《快跑!总裁捡回来的小哑巴是大佬》 正文 第1章 她在河边救了一个男人 江篱背着一筐药材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脚步轻快,如履平地。 此时,夕阳西下,江篱觉得口渴,便穿过一条小道,来到河边,打算喝点水。 林间的小河水流潺潺,河水清澈见底,江篱洗了洗手,正想捧水喝,却发现不远处躺着一个男人。 江篱急忙跑过去,只见男人倒在河边,俊美的脸上有几道伤痕。 他皮肤惨白,浑身是伤,从划破的衣服下流出的血已经干涸,呈暗红色。 江篱立马放下竹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又给他把了脉,确定他并无大碍,这才把他背到背上,提起竹筐往回走。 男人不到70公斤,这重量对于江篱来说不算什么,无奈他身高腿长,这让把他背回山洞的江篱累出了一身汗。 江篱把男人放在矮脚木床上,端来一盆水,给他擦拭伤口。 又从竹筐里选出几种草药捣碎,敷在他的伤口上。 忙了这一阵,江篱觉得更渴了,于是从石缸里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然后再舀了小半碗,给床上的男人喂进嘴里。 男人喉结滚动,水一口口地被他咽了下去。 江篱用指背试了试他的体温,给他盖上一条薄毯,关好洞门,留下一些草药,然后背着竹筐回野人谷。 这里是两国边境线附近的原始森林,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在这一望无际的森林里,有一个居住着一百多人的山谷,他们称这个山谷为野人谷。 这里的居民有华人也有缅人,躲债的、逃命的、杀人越货的,还有被判刑后越狱的都有。 这些人脾气暴躁、心狠手辣,所以江篱曾一度建议谷主把这里改名为恶人谷。 当然,这里也有像她养父母一样的普通人,因为不愿在俗世被人指指点点,机缘巧合来到了这里。 还有一些在谷里出生的二代,至今没看过外面的世界。 江篱是个例外,她是江国和曹青出山买药的时候,在路边捡回来的,听说当时自己又瘦又小,不到一岁。 要不是江国懂医术,估计活不下来。 不过被养活之后,她就像是田间疯长的庄稼,身高很快就超过了同龄人,而且力大无穷,身手敏捷,最特别的是还能跟山里的野兽对话。 从来都不收徒的谷主浩天,破例收了她当自己的关门弟子。 养母是谷里的老师,养父是医生,加上还是谷主的徒弟,江篱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武力值,都把同龄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他们一家都没有案底,所以她可以跟着父母一起出谷进城。 养父母老家是江市农村的,曹青是村里的民办教师,江国曾经是她的学生。 江国医专毕业后,回到镇上做医生。 原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却在曹青的丈夫病逝后走到了一起。 二十几岁的男医生,找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寡妇,而且这个寡妇还是他的小学老师。 这段关系,在三十年前的江市农村,无异于犯了天条。 原本因为结婚十年未生育,还年纪轻轻做了寡妇,被众人诟病的女人,现在更是成为无聊村民肆意攻击的对象。 连带着江国也被人指指点点,觉得他脑子有大病。 忍受不了流言蜚语的两人,最终离开了家乡四处流浪,机缘巧合下救了出谷买东西的浩天,被他带回野人谷。 彼时,野人谷还只有几户人家。 这些年,谷主又收留了不少人,还有了在谷中出生的二代,已经成为一个有一百多村民的山村。 村子里的人大多身怀绝技,也大多有无法入世的身世。 所以,把特产拿到谷外换钱,买回物资的任务,便交给了江国和曹青。 这里的特产很值钱,比如原石,比如稀有药材。 所以,江国和曹青在瑞城的银行有大额存款,还投资了几家上市公司。 为了让这些财产合法化,他们还在玉石交易市扬开了一家店铺,请了两个本地人做店员。 如今,曹青年纪大了,江国只想陪着她,而谷里的二代们渐渐长大,家长们也希望他们有机会回归社会。 于是谷主和江国夫妇商量,决定让江篱去城里生活,并将手上的资产转到她的名下,希望她以后能把谷里的二代们带出去。 当然,这些财产并不只是他们江家的,而是整个野人谷的财富。 不过,有一个问题还没解决,那就是江篱没有身份证。 本来在瑞城或者云市买套房子,再花点钱运作一下,也能办张身份证。 但是他们要尽量避免跟外面的人打交道,不能暴露野人谷的存在,所以还没想好怎么编她的身份信息。 此时,江篱已经回到了家里,她告诉养父母自己救了一个男人,把他安置在河边的一个山洞里了,自己决定跟着他出山,让那人给她安排一个身份留在外面生活。 曹青有些放心不下:“一个陌生人,他的身份,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对他一无所知,这样安全吗?” 江篱展颜一笑:“你还是担心一下他的安全吧。” 江国:“你妈说得对,人心叵测,虽然你力气大,正面交锋能打得过几个人,但是你太单纯了,人家要是跟你耍阴谋诡计,你就危险了。” 江篱:“我长得很好骗的样子?” 曹青和江国齐齐点头。 江篱:“你们这么不放心我,我还怎么去外面混?放心啦,没问题的。” 曹青叹了口气:“好吧,那我把签好名的转让书交给你,你的身份证号码这些信息,你以后自己填上去,再给你一张卡,卡里的钱你可以取出来花,还有,你带一个手机出去。” 虽说谷里没有信号,但是谷主和曹青夫妇都有手机,他们走出森林手机就可以用了。 江篱:“为方便经营,转让书你们给我,卡和手机我都不带,不好解释。” 曹青换了一张卡给江篱:“那你带上这张卡吧,里面的钱是你自己挣的,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放在身上应急。” 江篱想了想,接了过来,道:“我去跟师父道个别,也问问他还有什么安排。” 曹青:“你什么时候出谷?” 江篱:“今天晚上就走,他一个人在那个山洞里不安全,洞门挡不住猛兽。” 曹青:“好,我给你收拾行李。” 江篱敲开谷主的门,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 谷主点头:“好,你安顿好之后给我们报个信,你爸会带小海和二娃跑一趟,以后就是他俩跑货了,外面的事,都交给你了。” 江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谷主:“如果在外面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也要联系我们,我会安排人来帮你的。” 江篱:“知道了,谷里有事,你们也要通知我。” 谷主:“好,等你安顿好了,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想办法把谷里的弟弟妹妹们带出去。” 江篱慎重地点头,又特地跑到谷主夫人的房间,跟她告了别,这才回到家里,背起曹青整理好的两个大包袱出门。 正文 第2章 是你救了我? 自己没死?这是什么地方? 乔京墨想起自己和特助陆遇去参加招标会,直升机是陆遇开的,当他们发现油箱出问题的时候,看了一眼下面郁郁葱葱的森林,毅然决定往下跳。 他们身上穿着特制救生衣,出舱门后救生衣自动充气,可以减缓下落的速度,也可在落地时缓冲坠地冲击。 但是如果人落在坚硬的地面,生还的机会还是不足十分之一。 不过,只要落在树冠上,他们生还的机率就会大大提高。 所以面对飞机即将爆炸的危急时刻,两人毅然决然地跳了下来。 飞机在他们落地前爆炸,四分五裂。 他们也如愿落在了茂盛的树冠上,巨大的冲击波让乔京墨晕了过去。 乔京墨清醒后,顺着树干滑下来,分辨不出方向,也找不到陆遇。 救生衣已经被树枝划破,浑身上下满是带血的伤痕。 胃部一阵阵抽痛,乔京墨知道他此刻必须进食,否则没被野兽咬死,也会饿死在这里。 乔京墨掰断一根树枝拄着,往低一些的方向走。 终于,他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循着声音找过去,一条小河出现在眼前。 乔京墨踉踉跄跄来到河边,蹲在河边洗了手和脸,然后双手捧着水,喝了几大口。 虽说是七月天,森林里的河水却冰冷刺骨,几口冷水入胃,他的胃痛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身,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野果可以吃,刚站起来,眼前一黑,便摔在了河边,不省人事。 摔下去那一刻,便是乔京墨最后的记忆。 如今自己躺在山洞里,所以,他是被人救了吗? 乔京墨挣扎着起身,环顾这个山洞,洞里有做工粗糙的桌子板凳,桌上有几只碗,还有竹筷和勺子,桌前有一个泥糊的小火炉,火炉上放着一口小铁锅,此时,锅里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乔京墨扶着床沿走过去,只见铁锅里有小半锅米粥。 乔京墨顾不得多想,拿起勺子盛了一碗粥,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温热的米粥入胃,他总算是重新活过来了。 乔京墨放下碗,抬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只见一位妙龄少女出现在洞口。 女孩长发披肩,肤若凝脂,一双大眼睛纯净无邪,不染纤尘。 女孩穿着一条素色棉麻长裙,有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乔京墨愣了一下,问:“是你救了我?”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可能,自己身高185,体重接近140斤,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把自己从河边弄到这里来? 所以,应该还有其他人。 没等女孩回应,乔京墨再问:“还有谁在这里?” 女孩看着他,摇了摇头。 乔京墨有些惊讶:“就你一个人?是你把我救到这里来的?” 女孩平静地点头。 虽说心中有很多疑惑,乔京墨还是立马起身道谢:“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有说话,她走进屋子,把手上的一袋山杏放在桌子上,然后从床头拿出布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本泛黄的记事本,递给乔京墨。 乔京墨接过本子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江篱两个字。 字迹一笔一画,像是初学者写的。 乔京墨:“你叫江篱?” 江篱点点头。 乔京墨很想问她,是不是不会说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 江篱从他手中抽回记事本,放进布包里,然后拿起桌上的碗,把锅里的粥都盛进碗里,递给乔京墨。 乔京墨接过碗,一口气喝完,说了句谢谢,起身想去洗碗,身体却踉跄了一步。 江篱从他手上拿过碗,走了出去,很快端着一碗捣碎的草药走了进来。 江篱示意乔京墨在床上躺下,她掀开他身上破烂的衣服,将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 上半身敷好之后,江篱开始卷他的裤腿,卷到膝盖处就卷不动了。 江篱看了看他,破烂的裤腿没遮住的大腿上的伤,伸手去解他腰上的皮带。 乔京墨一惊,急忙握住她的手:“别,我自己来。” 江篱从小跟着养父江国给人治病,此时,在她眼里,乔京墨只是一个受伤的病人,把他的裤子脱了敷药,并没有什么不妥。 看眼前这个男人如此抗拒,她当然不会勉强,放下药碗,走出山洞,顺手把竹片织的门带上。 乔京墨看了看竹门,褪下裤子,将深绿色的草药敷在伤口处。 想着屋子里的男人已经敷好药了,江篱推门而进,在屋角拿了几个红薯,放进盆子,端起来往外走。 乔京墨叫住她:“江篱。” 江篱把盆子放在桌子上,走过来,站在床前,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乔京墨坐在床上,看着她道:“江篱,我叫乔京墨,是云市墨雨集团总裁。” 说着他抬起手看了看腕表,7月8号,也就是说距离飞机失事已经过去两天了。 乔京墨接着说:“前天,我和助理,也是我关系很好的兄弟陆遇,我们乘坐的直升机在空中爆炸了,我们提前跳了出来,你是什么时候救的我?” 突然想起眼前的女孩可能不会说话,乔京墨又加了一句:“是昨天吗?” 江篱点头。 所以,自己在这里已经躺了一天,难怪身上的伤口差不多好了。 不对,之前自己大腿上的伤,是这个女孩敷的药?那么,她看过自己,只穿内裤的样子了? 想到这里,乔京墨的脸不由微微发热。 当然,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乔京墨迟疑着道:“江篱,你救了我,按理说我不该再对你提要求,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走路,我不知道陆遇是生是死,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找?” 江篱静静地看着他,随后点了点头。 江篱转身端起盆子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又回来了,将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薯放进锅里,加上水,在炉子里加上煤块,看火燃起来了,便把铁锅放上去,又从墙角拿过一把镰刀,出了屋。 乔京墨心里一热,冲江篱的背影喊了一句:“注意安全,找不找得到都早点回来。” 江篱头也不回地往山里走去,她首先来到发现乔京墨的河边,顺着河走了很长一段路,没有任何发现。 于是她来到比较高的地方,动作敏捷地爬上一棵大树,坐在高高的树杈上,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正文 第3章 我们都是被江篱救的 当她吹了三次之后,几只松鼠窜了过来,冲着江篱啾啾叫。 江篱从树上轻快地蹿了下来,顺着松鼠的指引的方向一路找过去。 终于在几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发现了受伤的男人。 江篱知道,这就是乔京墨的助理陆遇。 比起乔京墨,这个男人更虚弱,估计摔下来之后就一直没清醒过,所以此刻还在树杈上。 江篱爬上树,把他抱下来放在地上。 此时陆遇已经奄奄一息,江篱把他身上早就被划烂了的救生衣脱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瓶子,从其中一个瓶子里倒出一粒药丸,塞进陆遇嘴里。 然后拧开另一个小瓶子的瓶盖,将奶白色的液体倒进他嘴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随着喉结滚动,药丸被陆遇咽了下去。 江篱把整瓶液体都喂给了陆遇,然后把他的身体平放在地上,过了十几分钟,看他的脸上有了一点生气,这才把他背起来,往山洞走去。 江篱离开后,乔京墨便一直心神不宁。 锅里的红薯煮熟之后,他把铁锅端起来放在地上,然后便扶着墙来到门口,倚着门框等江篱。 一个小时过去后,他坐在了地上,又等了两个小时,终于,他看到了背着陆遇的江篱。 看她背着跟自己差不多体重的陆遇回来,乔京墨终于相信,自己是被她从河边背回来的了。 乔京墨扶着门框起身,伸手想去接陆遇。 江篱朝他摇摇头,直接把陆遇背进山洞里,放在床上。 看陆遇还有呼吸,乔京墨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篱用指背试了试红薯的温度,发现已经冷透了,于是又往炉子里添了炭,把锅重新放了上去。 这时,守着陆遇的乔京墨问江篱:“江篱,他好像在发烧,这里没有药,怎么办?” 江篱走过来,试了试陆遇的体温,又给他号了脉,然后从包袱里拿出退烧药喂了下去。 乔京墨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药片,看陆遇吃了药,他才安心了一点。 喂陆遇吃了药,江篱又出去捣了一大碗草药端进来。 乔京墨知道这是要给陆遇上敷药了,急忙接过去。 陆遇身上的血迹早就干了,将破烂的衣服死死地粘在身上。 乔京墨用湿毛巾一点点地擦洗,总算是给他脱下来,敷好了药。 因为没有衣服裤子可以换,乔京墨只得把破烂的衣服重新给他穿上。 这时,江篱从外面摘回了一些山杏和桃子,洗干净后放在桌子上的碗里,示意乔京墨可以随便吃。 然后把锅里的红薯用筷子夹出来放在碗里,递给乔京墨。 乔京墨接过,说了声谢谢便开始吃。 这是他有史以来吃得最简单的午餐,嗯,不算午餐了,已经是下午了。 江篱也在吃红薯,她小心翼翼地撕掉薄薄的红薯皮,吃得很斯文,也很享受,就像这是难得的佳肴。 看着江篱,乔京墨也觉得碗里的红薯十分的美味,一口气吃了三条。 吃完红薯,江篱在锅里熬了一锅粥。 在她熬粥的时候,乔京墨看到袋子里只剩一点点米了,目测不超过两斤,旁边的红薯也不多,只有十几条了。 乔京墨想,这或许就是这个小姑娘仅剩的粮食了,陆遇还在昏迷,自己的右脚脚踝也痛得沾不了地,这些吃完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这时,江篱走过来,试了试陆遇的脉搏,冲乔京墨点了点头。 果然,大米粥熬好之后,陆遇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乔京墨,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京墨,我以为这次我死定了,没想到你又救了我。” 乔京墨:“不是我救的,我们都是被江篱救的。” 陆遇这才看到乔京墨身后站着一个仙女般漂亮的小姑娘,此时正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陆遇:“谢谢你,江篱,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江篱冲他嫣然一笑,笑容灿若星河,看得两个男人的眼睛都不会眨了。 江篱走过来,检查了一下陆遇的骨骼,然后舀了一碗粥递给乔京墨,转身出了山洞。 乔京墨扶起陆遇坐着,打算喂他喝粥。 陆遇接过碗,自己喝了。 然后动了动四肢,很开心地告诉乔京墨:“我好像没有什么严重的伤。” 乔京墨:“我伤得也不重,除了皮外伤,就只是右脚脚踝扭了,不过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估计再过一两天就能走路了。” 陆遇:“江篱是个医生?” 乔京墨摇头:“也许只是在山里生活久了,会些急救知识。” 陆遇:“这里是原始森林,我以为不会有人生活在这里,这是她的家?” 乔京墨:“看上去像是猎人狩猎时暂住的山洞,也有可能她就是住在这里的。” 陆遇:“这附近有其他人居住吗?” 乔京墨:“不知道,我醒后去找水喝时,没看到有人居住的痕迹。 我是喝水时在河边昏迷的,醒来就在这里了,我醒后请她帮忙去找你,说实在的,虽说我们是同时朝一个方向跳出来的,但这么高的距离,并不能确定你也落在了附近。 没想到她真的找到了你,还把你背了回来。” 陆遇很惊讶:“我是被她背回来的?” 乔京墨:“我们都是。” 陆遇:“太震撼了,她那么小,而且很瘦,怎么背得动我们?” 乔京墨:“我觉得她可能是长期生活在山里,所以力气比较大。” 陆遇:“她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怎么生活的呀?” 乔京墨:“我也觉得很神奇,没看到别的人,这个山洞里,也没有其他人生活过的痕迹。” 陆遇扭头看看:“嗯,只有一张小床,一个枕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乔京墨眉头紧锁:“等她回来再商量,不过她好像不会说话。” 陆遇一愣:“哑巴?” 乔京墨:“不确定,不过我早上就醒了,她一直没说过话,也可能只是不习惯跟陌生人交流。” 正文 第4章 你愿意跟我们去云市吗? 陆遇恢复得很好,喝了两碗粥之后便有了些力气。 他和乔京墨、郑阳,都曾经在国外的特训基地参加过培训,是被扔在亚马逊热带雨林生活过半个月,才获得合格证离开基地的人,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得多,所以也恢复得快。 现在最严重的伤便是乔京墨还没有消肿的脚踝了。 其实,以他俩的生存能力,加上江篱留给他们的粮食,就算江篱不回来,他们也能活下去了。 只是,看不到江篱,乔京墨的心没着没落的。 乔京墨很担忧,天都快黑了,这个小姑娘怎么还没有回来?她还有别的住处吗?她会遇到危险吗? 终于,他们看到了背着一大捆棕衣,手上拿着镰刀的江篱。 棕衣很多,江篱却依然挺直了背,仿佛背上的棕衣是棉花一类很轻的东西。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伸手去接,却见江篱摇了摇头,径直进屋,把棕衣放在地上,然后从桌上的碗里拿了几个山杏和桃子吃了,这才蹲下解开捆着棕衣的藤条。 江篱把棕衣铺在山洞里的另一个角落,从包袱里拿出一条毯子,走了过去。 乔京墨看她打算睡在棕衣上,忙道:“江篱,你睡床上,我们去那里睡。” 江篱摇头,冲他露齿一笑,然后便去了铺着棕衣的地方睡觉。 乔京墨突然想到,从早到晚,江篱只有早上可能喝了一些粥,然后下午吃了几条红薯,刚刚吃了几个水果,就再也没吃过其他食物了,急忙问:“你睡了?不吃点东西吗?” 江篱冲他摇摇头,和衣躺下,背对着他们盖上毯子。 乔京墨和陆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无措。 过了片刻,乔京墨叹了口气:“我们煮几条红薯吃吧,明天出去看看,能不能找些吃的回来。” 陆遇:“好,我明天出去找吃的。” 两人煮好红薯吃了,又吃了桌上的几个水果。 木床实在太小,陆遇把床让给了乔京墨,自己则在床边的地上睡觉。 两人已经很多年没在山里过夜了,昏迷的两天没有知觉,此时却格外清醒。 担心吵醒江篱,两人不能聊天,于是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因为两人凌晨才睡过去,等他们醒来,江篱已经出门了。 吃惯米饭的人,不能总是吃红薯,于是两人准备煮饭。 但是看袋子里的米实在是太少了,陆遇倒出一半,洗了几条红薯一起煮了。 山洞里只有一口小铁锅,再说也没有菜,所以等饭煮好了,两人便一边分析着这次飞机失事的原因,一边等江篱。 等啊等,一直等到两人都饿得不行了,也没见到江篱,于是给江篱留了一碗饭之后,把剩下的分着吃了。 觉得饭菜不好吃,其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够饿。 两人在没有菜的情况下,很快便把红薯饭吃光了。 两人把锅和碗洗干净了,然后商量让陆遇出去找吃的。 陆遇正打算出门,江篱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只血淋淋的野兔。 陆遇:“江篱,你打了一只兔子回来?” 江篱点点头,把兔子递给陆遇。 陆遇看了一眼乔京墨,接过兔子。 江篱从一个木箱里拿出油、盐和几种佐料,放在桌子上。 乔京墨和陆遇双双眼前一亮,乔京墨问:“兔子煮着吃?” 江篱摇头,示意他们跟着自己出门。 走出洞门,只见洞外空地上堆着一堆干树枝。 两人马上明白了江篱的意思,陆遇从洞里找出一把刀,提着野兔到旁边处理去了。 乔京墨对江篱道:“我们太饿先吃了,给你留了一碗饭,你要不要先去吃? 你的米和红薯,剩得不多了,我们会想办法去外面找些食物回来。” 江篱摇了摇头,走进山洞,在昨晚睡觉铺的棕衣上坐下,靠着洞壁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肉香飘进了山洞。 又过了一会儿,陆遇提着烤熟的兔子进来了。 江篱也适时睁开了眼睛。 陆遇撕下一条兔腿递给江篱:“江篱,尝尝味道怎么样。” 江篱伸手接过,开始啃了起来。 陆遇和乔京墨也开始吃兔肉,毫无疑问,这比米其林三星主厨做出来的大餐好吃太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遇都早早起床,跟着江篱去外面找食物。 每天都收获满满,他们抓回来的鱼、野鸡、野兔,还找到一些野菜、蘑菇,基本都是烤着吃的,只偶尔会熬一锅汤。 7月11号,乔京墨终于可以行走自如了。 吃过早饭,也不能算饭,他们吃的是一锅鱼汤加烤野鸡。 乔京墨对江篱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继续在这里生活,你愿意跟我们去云市吗?所有问题都可以帮你解决。 我家有很大的院子,家里其他人住在西院,你可以跟着我在东院住,东院有很多间屋子,你想住哪间住哪间,院子里有管家和阿姨,还有专门做饭的厨师,我下班之后也会陪你,你跟我回去吧。” 江篱低头思索,陆遇也劝道:“去吧江篱,你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太冷清了,城里有高楼大厦,有商扬、有电影院,总之有很多好玩的,还有很多好吃的,你可以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沉默良久,江篱终于点了点头。 7月13号晚上,离原始森林最近的酒店里,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就在刚才,带着队员从森林里返回的救援队长,用生硬的华语告诉他:“郑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距离直升飞机失事已经整整七天,黄金72小时早就过去了。 他请来的是全球最专业的救援队,可要在这这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找到两个失踪的男人,堪比大海捞针。 但是,没找到尸体,这也说明乔总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郑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向救援队支付了尾款,目送十几辆越野车离开。 正文 第5章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盯上这个项目的不止墨雨集团,还有秦氏集团和奇峰科技。 因为乔京墨没有准时参加招标会,这个项目最终落在奇峰科技手里。 飞机失事前,郑阳收到了直升机发回的紧急求救信号,他立马联系国际救援队赶了过来。 他们到的时候,距离直升机在原始森林上方炸毁不到三个小时。 但是,七天过去了,整个救援队,连一块飞机的残骸都没有找到,更别说乔京墨和陆遇了。 郑阳在离原始森林最近的酒店住下,迄今为止,集团内的人,包括乔京墨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出了事,只知道他出国了。 所以,哭过了,他还得处理墨雨集团的重要业务。 虽说搜救一无所获,但是郑阳坚信,乔京墨和陆遇一定还活着。 他们曾经在枪林弹雨里绝处逢生,也曾在杀手榜排名第一的黑狼刀下捡回一条命,所以,那两个命硬的男人,一定不会把自己交待在边境线上。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以往,这种陌生号码他是不会接的,但此时,他在这片地区发布了大额悬赏提供线索的公告之后,任何一个电话他都不会错过。 郑阳只说了一个喂字,对面便传来沙哑,但对郑阳来说犹如天籁的声音。 郑阳话未出口泪先流:“陆遇,呜呜~,真的是你吗?京墨还好吗?” 陆遇:“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我们在桥头便利店,你来接我们。” 这个便利店其实是个大杂货店,什么都有,楼上甚至有简陋的旅馆。 但是,此时,这两个衣衫褴褛却又气度不凡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朴素美若天仙的小姑娘,身无分文。 得亏陆遇嘴甜,富态的老板娘同意他用店里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三人退出便利店,站在店外的路边等待。 很快,三辆一模一样的黑色库里南在他们面前停下。 三辆车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是郑阳,第二辆车上下来的是提着医药箱的医生和护士,第三辆车上下来的是两个一看就很厉害的保镖。 便利店的老板娘看到外面的情形,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乔京墨转头看看身旁的江篱,只见她神色十分平静,跟在山洞里与他四目相对,以及从外面背回陆遇时一样淡定。 没等郑阳说话,乔京墨挥了挥手:“先回去。” 两名保镖率先上车,倒车打头。 医生和护士也上了第二辆车。 郑阳看了一眼背着两个粗布包袱的江篱,转身也上了第二辆车。 乔京墨拉开后排车门,接过江篱的包袱,放在中央扶手上,等江篱上车坐好后,他才绕到另一边开门坐了进来。 相比郑阳从窗口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切时的目瞪口呆,陆遇就平静多了。 他坐进副驾驶室,示意司机出发。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家三星级酒店门外停下。 在靠近森林的街道,这已经是最好的酒店了。 两名保镖率先下车,一左一右帮江篱和乔京墨拉开车门。 江篱下车时,顺手把自己的两个包袱提了下来。 陆遇急忙下车,帮接过包袱提在手里。 出发去接乔京墨他们的时候,郑阳已经跟前台说了再开两间房,一间最好的套房,另一间是距套房最近的标准间。 此时他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匙牌问:“京墨,给你们开了两间房,三楼,301套房和隔壁的303标准间,还要再开一间吗?” 乔京墨:“再开一间套房,离得近的。” 郑阳:“好,你们先上去,我去再开一间房。” 陆遇接过匙牌,领着他们上楼。 乔京墨从陆遇手上抽出301房的匙牌,对身后的保镖道:“你们去郑助理那里拿钱,给我和陆助理一人买两套休闲装。” 两人点头离开。 乔京墨刷开房门,将匙牌插在卡槽里,对江篱道:“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回云市,你就住这间房。” 江篱点头,从身后的陆遇手上接过包袱,放在茶几上。 乔京墨转头对陆遇道:“你去隔壁住。” 陆遇还想说些什么,想了想,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隔壁。 乔京墨担心江篱不会用酒店的电器,拉着她去了浴室,教了一遍怎样用热水器和浴缸,然后又告诉她电视机和空调的使用方法。 这时,郑阳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对乔京墨道:“京墨,开了对面的302套房,我住在304房,你隔壁。” 乔京墨:“知道了,你订两份餐,半个小时后,送到这个房间来,送上来时先叫上我。” 郑阳:“中餐还是西餐?” 乔京墨:“中餐吧,鱼、虾、牛肉、排骨这些,再炒两个时蔬,两盅米粉。 你跟陆遇他们的晚餐,你们自己安排。” 郑阳:“好,我这就去办。” 郑阳出门后,乔京墨告诉江篱怎样反锁房门,然后对她说:“我出去后,你把门锁好,然后去洗澡,洗完澡后你就看看电视等着。 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浴室里那个篮子里,有人会收去洗干净再送回来。 送餐的人到了之后,我会来敲你的门,你从这个猫眼里往外看,看到是我才能开门。 记住,不能给陌生人开门,城里有好人,也有坏人,你要注意安全,晚上睡觉时也要锁好门,有事到对面302房间敲我的门。” 乔京墨本想告诉她也可以打电话,拨1到前台,告诉前台转到他的房间,想想她不会说话,于是又交待了几句。 之前,这小姑娘跟他们两个大男人同住一个山洞,明显对人完全没有防备,他还知道她每天傍晚在救他的那条小河里洗澡,这个纯朴的小姑娘,完全不知道人心险恶,自己既然把她带了出来,就一定要为她的安全负责。 江篱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正文 第6章 我们总裁是不是要以身相许了? 洗好之后,江篱从包袱里拿出一套浅紫色棉麻长裙换上,然后很听话地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了脏衣篮。 江篱看了看梳妆镜旁的电吹风,没有吹头发,径直来到客厅,窝在大沙发里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江篱没有像乔京墨说的那样先从猫眼观察,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 门外除了已经换上质地极好休闲服的俊美男人,还有一个推着餐车的服务生。 乔京墨从服务生手上接过餐车,推了进来,然后反手关上房门。 乔京墨没有把菜端到餐桌上,而是把江篱面前的茶几拉开,直接把餐车推到江篱面前:“江篱,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江篱冲他灿然一笑,拿起筷子开吃。 乔京墨看了看江篱还在滴水的长发,转身去了浴室,但他发现这家酒店的电吹风是固定在墙上的,无奈只得从挂架上拿了一张毛巾出来。 江篱并没有等乔京墨,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乔京墨嘴角微勾,走到江篱身侧,用毛巾给她擦头发。 幸好房门关上了,否则这个扬景让墨雨集团的人看到,肯定会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们冷若冰霜的总裁,温柔地给一个小姑娘擦头发,这扬景,太炸裂了。 江篱的头发半干之后,乔京墨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欠妥,他可以把毛巾给江篱,让她自己擦头发,也可以让她去浴室,教她用吹风机。 可他却直接上手,帮她擦干了头发。 最不可思议的是,江篱并没有抵触,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总裁的服务。 乔京墨把毛巾放回浴室,洗了手,这才拉了张椅子,在江篱对面坐下。 这扬景同样诡异,凡是有乔京墨在的饭桌,就没有人在他开吃之前动筷子的。 就算在乔家大院,同长辈共餐,所有人也都会等他先开动。 而且,餐桌上所有人夹菜都要用公筷,不会把吃饭的筷子伸进菜盘里。 而此时,餐车上的每道菜,江篱都吃过了,显然,她没有用公筷的习惯,从盘子里夹起菜,直接就放进了嘴里。 乔京墨看餐车上的白灼虾没有动,他便拿起两个一次性手套戴上,一连剥了好几个大虾,放在油碟里,推到江篱面前:“剥好了,你吃。” 江篱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只虾放进嘴里。 乔京墨浅浅一笑,脱掉手套扔进垃圾桶里,这才开始吃饭。 吃完饭,乔京墨打开房门,把餐车推到走廊上,然后对江篱说:“你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我们一起看会儿电视,好吗?” 江篱点点头,乖乖地去了卫生间。 等江篱回来,乔京墨也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回来坐在江篱身边,跟她一起看电视。 江篱正在看的是一档慢综艺,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乔京墨摸了摸她的头发,发现还有一点湿,于是给郑阳发了个信息,让他送一个电吹风进来。 郑阳看着信息一脸懵逼,酒店每间房都配备了电吹风,乔总怎么还要他送吹风呢? 疑惑归疑惑,郑阳很快从酒店前台处借了吹风送上来。 他只敲了一下门,房门便开了。 乔京墨递给他一个脏衣篮,然后从他手上接过电吹风,关门,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郑阳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把脏衣篮送去洗衣房。 看着篮子里的素色裙子,郑阳的八卦之心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回到楼上,便敲开了陆遇的房门。 陆遇开门,问他干什么。 郑阳没有回答,将陆遇往后推了推,挤进来后反手关上房门。 他神秘兮兮地问陆遇:“那个小姑娘是谁?她跟京墨是什么关系?” 陆遇平静地道:“江篱,一个生活在山里的女孩,是她救了我们。” 郑阳:“哇哦,原来是救命恩人呀,我们总裁是不是要以身相许了?不过她也太小了吧?成年了吗?” 陆遇一脸嫌弃:“有病吃药,没病就去睡觉,不要整天想那些黄色废料。” 郑阳不服气:“真的,我跟你说,刚刚京墨让我送了电吹风去江篱房里,感觉他要帮她吹头发,他还把江篱换洗的衣服让我送去洗衣房了,他现在还在江篱房间,不信你自己去看。” 陆遇:“江篱一直生活在山里,不会用电吹风,乔总帮他吹头发也没什么不可以的,给你闲得。” 郑阳:“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京墨,一个不让女人靠近,助理都是咱俩男人的高冷总裁,居然会帮一个小姑娘吹头发,你不觉得诡异吗?” 陆遇:“你看见他帮江篱吹头发了?就算是,也不诡异呀,我觉得挺好,以后江篱有什么需要,她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郑阳:“哼!乔总出手了,没你的事了。” 说着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陆遇无语,这个郑阳真是越来越八卦了。 正如郑阳猜想的那样,此时乔京墨正在给江篱吹头发。 吹风的呼呼声吵醒了江篱,看她睁开眼睛了,乔京墨忙道:“头发没干就睡觉,容易头疼,我帮你吹吹。” 江篱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乔京墨帮江篱把头发吹干之后,放下吹风,把她抱到床上,盖上空调被,把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关上顶灯,只留了一颗灰暗的夜灯,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听房门关上,床上的江篱睁开了眼睛。 电吹风的声音把她吵醒之后,她就没再睡着了。 只是她懒得动手,索性装着又睡着了。 本以为头发吹干之后,乔京墨会叫醒她,让她去床上睡觉。 没想到他直接把她抱到了床上。 乔京墨抱起她那一瞬,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还好她会控制呼吸,没有让乔京墨起疑。 现在乔京墨走了,江篱伸手摸摸发烫的脸,双手捂住脸笑了。 出了门的乔京墨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敲响了郑阳的房门。 郑阳正在心里疯狂八卦自家总裁会不会在江篱房中留宿,没想到打开门看到了乔京墨冷冰冰的脸。 正文 第7章 以后她就是我妹妹 乔京墨迈着大长腿进屋,拉过屋内唯一的椅子坐下。 郑阳在乔京墨面前的床沿上坐下,没等乔京墨开口,他便谄笑着问:“嘿嘿,被美女赶出来了?” 乔京墨白了他一眼:“你还能笑得更猥琐一点吗?江篱救了我和陆遇,以后她的地位,跟我一样。” 郑阳看乔京墨神情严肃,急忙敛起脸上带着八卦意味的笑容,郑重回道:“知道了,那我们以后叫她江小姐吗?” 乔京墨想了想,勾唇一笑:“以后她就是我妹妹了,你们还是叫她江篱吧,我怕叫她江小姐,她会觉得不自在。” 乔京墨是粉丝数量堪比流量明星的高冷霸总,但是把网页翻秃噜皮了,也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笑脸,他给全国人民的感觉都是冷若冰霜,无论走到哪里,总是给人一种压迫感。 也只有在郑阳和陆遇面前,才会卸下冰冷的坚硬,轻松自在地交流。 他们是初中同学,关系不错,初二那年夏令营时,有人绑架乔京墨的时候,走在后面的郑阳和陆遇扑上来,拼死保护他,结果是三个少年都被绑匪一起绑走了。 他们被关在一栋废弃的厂房里,当晚便找到机会逃了出来,当然,这也得益于乔、郑、陆三家的不遗余力。 绑匪面对三家势力的围剿,乱了阵脚,也就给了三个孩子自救的机会。 他们读的是国际双语贵族学校,所以同学非富即贵,乔氏集团当时已经是世界五百强,自然是学校最富最贵的。 不过郑家和陆家也不差,郑家祖籍山西,对,就是那个遍地煤老板的地方。 而郑阳家,是众多煤老板中排名靠前的一个。 15年前,煤炭行业大洗牌之前,郑阳的父母便带着巨款,搬到更宜居的云市来了。 他们到了云市,全款买了云市最繁华地段的一栋写字楼,和步行街整条街的店铺,做起了包租婆。 虽说他们做的是看上去与世无争的行业,但是只要你有钱,就不可能独善其身,所以他们家物业公司的安保团队,都是按保镖的标准招聘的,拿的是别家物业公司保安五倍的工资。 因此,郑氏物业成立以来便是行业标杆,只是他们没有做大做强的野心,也从来不会入驻任何开发商的小区,他们的物业公司,只是为了打理自己家那栋写字楼,和那一条街的店铺成立的。 跟乔家一样,陆家是本地人,开连锁超市的,算是家族企业,陆遇的太爷爷是个很厉害的商人,从一家祖传的杂货铺做到了十几家分店。 陆遇的爷爷几兄弟也没有废物,直接把杂货铺做成了连锁超市。 到陆遇父亲这一代,更是把生意做到了全国各地,拥有五百多家门店。 因为陆家太爷爷的孙子孙女很多,所以家族企业的弊端也显现出来了,后来爷爷几兄弟一合计,决定分家,不过所有店铺不可以改名,依然叫陆安泰超市,统一配货,统一零售价,每家分一些店自负盈亏。 陆遇家分到的是云市半座城的超市,以及往南的几个县城里的陆安泰超市,算不上顶级富豪,但也足以让几代人衣食无忧。 所以,不管是郑家,还是陆家,他们家的小少爷都是不需要给别人打工的。 乔京墨、陆遇和郑阳三人,14岁那年一起被绑架之后,便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所以,乔父为了让乔京墨有自保的能力,在他初中毕业时,把他送去国外的特训基地时,陆遇和郑阳也非要跟着一起去。 其实,乔京墨知道所谓学点本事有自保能力,不过是乔父对外宣称的理由。 最主要是他跟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关系势如水火,他甚至声称去年的绑匪就是后妈唆使的,虽然没有证据。 他们在特训基地受训时间是三年,这三年他们的主要任务是高强度军事训练,空闲时间才可以在基地的学校学习文化知识。 收费是两百万美元,按当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一千六百二十万。 这钱,三家都出得起,但是该基地有一个特别的规定,就是毕业时,如果考核不合格,就不能离开基地,要在基地做没有工资拿的陪练,直至考核合格才能离开。 或者家里人支付一千万美元的违约金,把人接走。 两百万美元陆家和郑家还可以考虑,但是违约金实在是太高了。 于是在陆遇绝食、郑阳撒泼打滚,并且双双签了保证考核合格的保证书之后,三人终于一起登上了去特训基地的飞机。 这一走就是七年,三人直到二十二岁才回国,当然,都带回了藤校毕业证。 所以,三家人都觉得那两百万美元花的简直太值了,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三人都不肯回家继承家业,而是一起开了家公司。 因为公司的启动资金,有一部分是乔京墨的妹妹乔烟雨硬塞进来的,所以依了乔烟雨的意思,公司取名墨雨集团。 陆遇和郑阳在公司的职务是总裁特助,其实行使的是副总裁的职权,每人拥有公司20%的股份。 在公司,除了乔京墨,他俩最大。 三人人前是总裁和助理的关系,私底下就是亲兄弟。 但是,只要乔京墨的语气变得严肃,郑阳便知道不可以嬉皮笑脸了。 郑阳点头:“知道了,肯定把她当亲妹妹对待。” 乔京墨:“我们这次飞机失事不像是意外,回去好好查查。” 郑阳:“已经在查了,很快会有消息。” 乔京墨点头:“早点休息,明天吃过早餐就回云市。” 郑阳:“好,对了,要不要给江篱买几套衣服?我送衣服去洗衣房,回来时听那些人在议论,说住高级套房的人怎么穿这种地摊货。” 乔京墨摇头:“不用,回云市后,我带她去商扬让她自己挑。” 乔京墨回自己房间时,在对面301的房门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正文 第8章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第二辆车上除了司机,就只有后排的乔京墨和江篱了。 乔京墨打开笔记本电脑,离开公司一周,有很多重要的工作需要处理。 江篱只看了一眼电脑,但转头看向窗外。 乔京墨要去公司,他提前通知了管家张伯出来接江篱。 张伯早早地站在东院院门前,大少爷说要送一个姓江的女孩过来,要他好好照顾。 大少爷还吩咐张伯,让人把三楼他隔壁那套房子打扫出来准备好,给江篱住。 三楼一直是大少爷一个人的领地,虽然有很多房间,却只住了他一个人,别的房间都空着。 这可是大少爷第一次带女孩回来,还让她住自己隔壁,他必须照顾好。 很快,三辆库里南停在大门外,乔家大院有等级极高的安保系统,所以车停在这里,第一辆车上的保镖没有下来,中间这辆车的司机快速下车拉开了车门。 乔京墨下车,转到左边,拉开车门,左手护住车门上沿,右手牵着江篱下车。 张伯眼睛都直了,他从来没看到过大少爷对谁如此爱护,就算是烟雨小姐,少爷的亲妹妹,他也只会冷冷地说一句:“小心点。” 等女孩抬起头,张伯瞬间悟了,如此精致的瓷娃娃,难怪少爷满脸宠溺。 张伯迎上来:“大少爷回来了,这位就是江小姐吧,快请进。” 这时,跟江篱他们同时下车的陆遇,将两个粗布包袱递给张伯:“这是江小姐的行李。” 乔京墨:“送江小姐回她的房间,中午多做几个菜,看看江小姐喜欢吃什么,以后记得做。” 张伯不明白想知道江小姐喜欢吃什么,为什么不问,如果不想让她知道,为什么又会当着她的面说这话。 不过张伯肯定不会把这些疑问说出来的,他接过包袱,脑海里有了更多问号,这种粗布包袱,他还是小时候看自己奶奶用过,装行李,不应该用行李箱吗?那种万向轮带密码的行李箱,再次也得是个行李包吧?这种用粗布做的包袱是什么情况? 当然,这些话他依然不能说。 张伯满脸堆笑:“好的,少爷。” 乔京墨伸手,摸了摸江篱的头顶:“江篱,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我现在要去一趟公司,晚上才能回来,有事你就找张伯,张伯是这里的管家。” 江篱看看张伯,又看看乔京墨,点了点头。 陆遇也想摸摸江篱的头,但是他不敢,他冲江篱咧嘴一笑:“小江篱,我晚上也来陪你玩。” 乔京墨瞪了他一眼,吓得陆遇往后退了半步。 看着江篱跟着张伯走进院子,三辆库里南才启动离开。 江篱跟着张伯,穿过长长的回廊,路过有喷泉的水池和大大的花园。 正在修剪绿化带的女工小香和小兰,,看到张伯带着一个女孩往里走,离得远,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得出年纪不大,高高瘦瘦的,两人忍不住八卦。 小香:“张伯带进来的是女孩是谁?” 小兰:“是乔家的亲戚吧,你看张伯帮她提着行李。” 小香:“我看不像,乔家是什么人家,怎么会有这么穷的亲戚?你看那两个包袱,什么老古董,我奶奶都不会用这么老土的东西。” 小兰:“那可能是张伯老家的穷亲戚,听说张伯老家是大山里的。” 小香认可地点头:“张伯也是运气好,居然能在乔家做管家,他在这里一年的工资,在老家一辈子都赚不到。” 因为这么远的距离,她们知道张伯肯定听不到,所以才敢这样说话,在张伯面前,她们可是一个不字都不敢说的。 乔家所有的工人都归张伯管,得罪了张伯,是会丢工作的。 但是张伯听不见,不等于江篱也听不见,她要是屏息聆听,几百米外虽子的叫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两个女工的话听得江篱微微皱眉,不由侧身往那边看了一眼。 虽说笃定张伯这边的人听不见她们说的话,见江篱看过来,小香和小兰还是心虚地低下了头。 张伯领着江篱走进一栋三层小别墅,张伯边走边介绍:“江小姐,以后你和大少爷就住这栋楼了,你们的卧室在三楼,我带你上去。” 江篱点头,她看着精美的欧式楼梯,正准备上楼,却见张伯伸手在楼梯旁的一盏壁灯下按了按,很快,墙体出现一道门,门后是电梯。 江篱有些惊讶,这道门的设计也太精细了,她眼神这么好的人,都以为那里只是一堵墙。 走进电梯,只见显示屏上除了1、2、3楼,还有-1,江篱知道,那应该是地下车库。 张伯伸手按了3,电梯上行,停在三楼。 三楼有长长的走廊,栏杆是黑白两色,有点黑白琴键的感觉。 张伯指着最边上的房间道:“江小姐,最里面的是少爷的房间,你的房间在他的隔壁。 说着便把江篱带到第二间房门前,给她录了指纹,告诉她怎样开门。 房门打开,微凉的风从窗外吹进来。 江篱打量着屋子,难怪两间房门离得那么远,这不是一间屋子,而是三房一厅一卫带大阳台的套间。 张伯看看阳台的门和窗,问:“要不要把窗户关掉,开空调?” 江篱摇摇头。 张伯:“江小姐,这两间都是卧室,你自己选一间住就行了,这间是衣帽间,需不需要我帮你把衣服放进去?” 江篱摇头,从张伯手上接过包袱。 张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江篱:“这是少爷让我给你买的手机,卧室的床头柜上有充电支架,少爷说如果你有什么不会用的,等他回来教你。” 江篱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张伯:“江小姐,那我下去了,有事你叫我,我就在一楼。” 江篱再次点头,张伯出门,关好门下楼。 张伯一走,江篱把门锁上,将包袱往衣帽间一扔,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她得先看看乔京墨的百度百科。 正文 第9章 小少爷乔无忧 乔京墨,英文名Joe, 1996年1月10日出生,乔氏集团创始人乔万里的嫡长孙,毕业于M国M省理工学院,墨雨集团董事长兼CEO。 接下来是人物关系、早年经历、职业经历……,字太多,江篱懒得看。 单凭上面那句简历,帮她办张身份证,够了。 江篱放下手机,这才去了衣帽间,把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挂进衣橱,然后把包袱最底下的一叠资料锁进床头柜。 看看时间还早,江篱倒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呯呯呯……” 江篱被敲门声惊醒,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来到门口,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张伯,还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 男孩看上去只有三四岁,长相跟乔京墨有三分相似,神色也一样冷冷清清的,此时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张伯见江篱开了门,急忙介绍道:“这是我们家小少爷乔无忧,他平时住在西院,大少爷在家的时候,会带他过来玩。 这次大少爷出差有些久,小少爷来找过两次,今天大少爷回来了,我便告诉了小少爷,小少爷要上来看看你,正好该吃午饭了,我便带他上来叫你吃饭。” 江篱点点头,朝乔无忧伸出手,乔无忧只犹豫了几秒钟,便递上了自己的小手。 江篱牵着乔无忧,从正准备按电梯的张伯身旁路过,踏着宛如琴键的欧式楼梯,来到一楼。 此时,一楼的餐厅门开着,一位身着厨房工作服的女工站在门口,见江篱和乔无忧下楼,便迎了上来:“江小姐、小少爷,午餐准备好了。” 江篱点点头,跟着女工走进餐厅。 只见偌大的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江篱把乔无忧抱到,明显比别的椅子更高的那张椅子上坐好,跟进来的张伯已经给他俩摆好了碗筷。 迎他们进来的女工进过来,添了两小碗汤,放在他们面前。 张伯问乔无忧:“小少爷,你想吃什么菜?我帮你夹。” 乔无忧不说话,只是看着桌面上的菜。 江篱顺着他的眼神,把可乐鸡翅转到他面前,用公筷夹了一块鸡翅,放进乔无忧面前的菜碟里。 又从桌上的一次性手套盒里,取出两个手套,给乔无忧戴上。 乔无忧看了她一眼,便拿起鸡翅吃了起来。 江篱一边吃,一边留意乔无忧的眼神,给他夹菜。 张伯和女工静静地站在餐桌旁候着。 一时间,整个餐厅里只有江篱和乔无忧咀嚼的声音。 乔无忧吃够了,才端起小碗喝了两口汤,随即放下筷子。 女工递上装着餐巾的盘子,乔无忧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又擦擦手,然后把餐巾放在回盘子里。 张伯上前:“小少爷,吃饱了?” 乔无忧点头,张伯把他抱了下去。 乔无忧站在地上,仰头看着江篱。 江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张伯看着乔无忧:“小少爷,我带你上楼休息吧。” 乔无忧不说话,也不走,固执地站在原地,看着江篱吃饭。 江篱并没有因为他不肯走,而放下筷子,又吃了一些菜,还把那碗汤喝完了,这才放下筷子。 女工递上另一个装着餐巾的盘子,江篱学着乔无忧的样子,擦嘴擦手,然后还回去。 江篱起身,牵起乔无忧的手往外走。 张伯上前:“江小姐,看来小少爷喜欢跟着你,你陪小少爷在院子里转转,然后带他上楼去休息,好吗?” 江篱点头。 张伯:“江小姐,下午就让小少爷跟着你了,大少爷晚饭前会回来,有什么事你叫我。” 江篱再次点头。 张伯蹲下:“小少爷,江小姐今天刚来,对这里还不熟悉,你带着她四处转转,有事你就找张爷爷,好吗?” 乔无忧点头,拉着江篱往外走。 两人走出小楼,身后传来女工的声音:“张伯,这位江小姐也不会说话吗?” 张伯:“不知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小少爷会说话,只是话少。” 乔无忧脚步停了一下,显然,他也听到了张伯和女工的对话。 江篱在心里给乔无忧点了个赞,这听力,明显高于普通人。 乔无忧仰头看向江篱,江篱冲他展颜一笑,笑容美得炫目。 乔无忧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江篱的脚步放得很慢,落后乔无忧小半步,跟着他顺着林荫道往前走。 现在是中午,太阳很大,但是头顶的香樟树枝繁叶茂,院子里的喷雾系统,隔几分钟便喷淋一次,倒也不热。 乔无忧将江篱带到池塘边的小亭子里,亭子本身就能遮挡太阳,旁边还有两棵大洋槐树,加之池塘里的喷泉一直在喷水,所以这里也不热。 乔无忧放开江篱的手,从靠着柱子的栏杆上,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拿出一块饼干递给江篱。 江篱正在奇怪他怎么会把饼干放在这里,却见他自己也拿了一块饼干在手里,然后掰了一小块,扔进池子里。 只见水里有鱼游到了饼干入水的位置。 乔无忧冲江篱灿然一笑,原来他拿饼干是为了喂鱼。 这是江篱第一次看见乔无忧笑,只是她不知道,乔家大院的很多人,认识这位小少爷一年快一年了,至今没有见过他的笑。 江篱将手上的饼干捏得粉碎,然后将碎沫扔进池塘里,撒得很开。 一时间,群鱼争抢,水花四溅,看得乔无忧嘴角上扬。 两人把一盒饭干喂完了,正准备回屋休息,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很明显,她们说话时刻意地压低了声音,无奈江篱的听力实在太好,她们的对话,江篱听得清清楚楚的。 说话的依然是小香和小兰,不过她们还提到了另一个女人阿红。 小香:“你看,新来的那个女人带着小少爷在喂鱼。” 小兰:“阿红说那个女人姓江,中午也在大少爷的餐厅用的餐,张伯还一直陪着,。” 小香:“她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是给小少爷请的家教?” 小兰:“不是吧?听阿红说整顿饭吃完,她一句话也没说,你说会不会是个哑巴?” 正文 第10章 乔家有两个小哑巴了 小兰拉了她一把:“小声点儿,别让他们听到了。” 小香重新压低了声音:“你说有没有可能,大少爷请了个哑巴来教小少爷哑语?” 小兰:“哎,真是同人不同命,一个小哑巴,过的却是人上人的生活。” 此时,江篱感觉到乔无忧被她牵着的小手在微微抖动,她低头看过去,只见乔无忧原本明媚的小脸,此时已经一片阴郁。 江篱轻轻捏了捏乔无忧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以示安慰,然后牵着他往回走。 江篱走出亭子时,伸手在洋槐树上摘了两片树叶,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他们便遇上了小香和小兰。 小香和小兰往旁边让路,脸上挂起讨好的笑,跟他们打招呼:“小少爷、江小姐。” 江篱嘴角上扬,礼貌地点点头。 乔无忧扭过头,小脸微仰,强忍着没有瞪她们一眼。 四人相距越来越远,那个小香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那个江小姐看上去也挺小的,长得还挺好看的。” 小兰:“好看有什么用,也是个小哑巴,现在,乔家有两个小哑巴了。” 接着传来低低的笑声。 可这笑声只维持了两秒,突然变成惊恐的尖叫:“啊啊啊,这是什么?!” “啊!毛毛虫!” 乔无忧想回头看一眼,江篱却扶住他的小脑袋不让他回头。 乔无忧仰头看向江篱,四目相对,然后相视一笑。 两人进入别墅,走的依然是楼梯。 江篱不知道哪一间是乔无忧的卧室,就把他带进了自己住的房间。 乔无忧在门口脱掉鞋子,看看没有适合自己穿的拖鞋,就光着脚走了进去。 江篱看他光着脚,也放弃了穿拖鞋的打算,也光着脚跟着他往里走。 乔无忧来到沙发旁,爬上沙发。 江篱问:“要不要去床上睡午觉?我给你拿一张干净的毯子。” 乔无忧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原来江篱是会说话的。 接着,他摇了摇头,把沙发上的抱枕放好,睡了下去,闭上眼睛。 江篱微微勾唇,去卧室的壁柜里拿出一张新毯子,给乔无忧盖上,坐在旁边陪了他一会儿,直到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这才回到卧室。 江篱没有睡意,躺在床上玩手机。 张伯交给她的手机是新的,连上了别墅的WIFI可以上网,但是没有装卡,所以打不了电话。 其实,她此刻也不需要打电话,养父母和师父都在野人谷,那里没有信号,是接不到电话的。 江篱开始刷短剧,之前跟着江国他们出谷,最让她兴奋的就是可以刷短剧,有时还会偷偷躲在房间里刷个通宵,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免不了被江国和曹青一通数落。 江篱觉得野人谷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网络,不能让她刷脑残短剧。 是的,她也知道那些短剧很脑残,但就是上瘾。 她常常是一边看一边吐槽,有时还会跑去原著小说的评论区留言,跟小说作者和他们的小迷妹对线。 在那些评论区,她看到最多的一句话是:“就你能,那你怎么不写呀?有本事你写一本来看看。” 看得多了,江篱便想,那就试试吧。 于是,江篱缠着曹青,用她的身份证申请了一个作者号,开始写小说。 在谷外的时间太少了,她买了U盘回去,有空就码字,然后存在U盘里,每次出来,都把写好的小说每天两章,设置为定时发布。 但是她出谷的时间是不确定的,码字也随心所欲,所以从开始写小说到现在,她一次全勤奖都没有拿过。 刚开始每天几分几毛的收入,纯纯为爱发电,没想到第一本小说完结之后,居然来了一拨流量,那本书直到现在还有读者阅读,所以还是有一点稿费。 江篱提现过几次,提现到用曹青的身份证开的那张卡上,大概有几万块吧,具体多少她也没留意。 那张卡在她离开野人谷时,曹青给了她,有空去查一查余额就清楚了。 现在她正在写第二本,因为她经常断更,追更的人越来越少。 不过江篱毫不在意,她也不靠这个吃饭,完全凭的是一时兴起。 其实她此次带出来的U盘里已经有几万字的存稿了,她应该找个电脑传上去。 不过她觉得不用着急,她要找个时机,买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再上传存稿。 此时,她美美地刷剧就可以了。 江篱一边刷剧,一边想把拳头伸进屏幕里揍那些愚蠢的小人。 江篱看了半部短剧,门口出现了乔无忧。 江篱因为担心在沙发上睡觉的孩子,卧室的门没有关。 此时看着门口的乔无忧,江篱将手机往床上一丢,几步来到门边,摸着他的头问:“是不是我看剧把你吵醒了?我把声音放得很小啊,明天我就去买副耳机。” 乔无忧摇头。 江篱又问:“那是饿了?” 乔无忧还是摇头,伸手拉着江篱来到客厅的沙发前。 乔无忧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选了动画片的频道,然后拉着江篱坐在沙发上。 江篱明白了,乔无忧这是要她陪自己看动画片。 江篱屁股往后挪了挪,将腿盘在沙发上。 乔无忧看了她一眼,也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 所以,当乔京墨推开房门时,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像小和尚打坐似的坐在沙发上,两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屏幕。 乔京墨在公司处理工作时,脑海里一直出现江篱那第天真无邪的脸,他不太放心,所以刚过五点就回来了。 回到乔家大院,乔京墨才知道乔无忧过来了,而且一直跟江篱待在一起。 乔京墨知道这个孩子是不合群的,基本不说话,偶尔还会发脾气。 而且,他从来不让陌生人靠近,怎么会跟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江篱呢? 他心里的不安渐渐放大,没等张伯把话说完,便三步并着两步上了楼。 正文 第11章 她不是陌生人,是我朋友 江篱以为乔无忧会跑过去扑进乔京墨的怀里,或许是乔京墨过来抱起乔无忧,但她万万没想到,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然后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了。 乔京墨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江篱的脑袋,仿佛在这里,她才是那个孩子。 乔京墨:“江篱,还好吗?” 江篱点头,疑惑地看看他,再转头看看乔无忧。 乔京墨:“他是我们家的孩子,叫乔无忧,孩子不爱说话,你多担待。” 乔无忧:“我叫他爸爸,但是我不是他的儿子。” 这是江篱第一次听到乔无忧的声音,声音稚嫩,语气却平静得像个大人。 乔京墨一愣,他没想到乔无忧会开口解释,以前别说解释了,他基本上都不会开口的。 之前看到有女人靠近自己,乔无忧要么恶狠狠地瞪着人家,要么跑过来叫爸爸。 乔京墨嘴角上扬,抱起乔无忧,挨着江篱坐在沙发上,再把他放在腿上,对江篱道:“无忧是我妹妹的儿子,去年他爸妈出了事,我就把他接回来了。 接回来之后,我便对外宣称他是我的儿子,把他的户口上在了我的户口本上,除了你见过的陆遇和郑阳,你是第三个知道他身世的人。” 没想到乔无忧还有这样的身世,江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见乔无忧一点儿都不抗拒江篱的亲近,乔京墨眼睛一亮:“江篱,我们把无忧接到这里来住吧,晚上他跟我睡,白天你俩做个伴,好不好?” 江篱很奇怪乔京墨要征求她的意见,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乔京墨转头看向乔无忧:“无忧,你觉得可以吗?” 乔无忧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乔京墨:“看来无忧特别喜欢你,他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 江篱冲乔无忧展颜一笑,伸手把他抱到自己腿上。 乔京墨:“我们现在就去西院,把无忧的东西搬过来。” 说着起身,伸手牵起乔无忧的手,江篱也站了起来,本意是送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出去,没想到乔无忧用另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 江篱看向乔京墨。 乔京墨想了想:“你跟我们一起去,可以吗?” 江篱没有说话,就这样任由乔无忧牵着往外走。 出了门,乔京墨按开电梯门,领着他们坐电梯到了一楼。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张伯的眼睛都睁大了,他看到了什么?大少爷和今天刚来的江小姐,一人牵着乔无忧的一只手,妥妥的一家三口的即视感啊。 乔京墨:“张伯,带人去把无忧的东西搬过来,以后他就住在东院了。” 说着,朝西院走去。 张伯急忙叫上阿强跟在后面。 西院比东院更大,东院是欧式建筑,西院是新中式建筑风格。 和东院相比,西院的小别墅更多,也同样有一大栋工人住的宿舍楼。 一行五人进院,很快便有人通知了乔京墨的父亲乔振兴和继母霍漫玲。 乔振兴和霍漫玲站在西院最大的那栋别墅前,霍漫玲满脸堆笑朝他们招手:“京墨回来了,快进来,无忧,奶奶正打算去接你呢,没想到是爸爸送你回来的。” 乔振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江篱的脸上,冷冷地开口:“她是谁?” 乔京墨:“江篱。” 他知道父亲问的是江篱的身份,但他觉得告诉他们江篱的名字,就已经很有礼貌了。 看乔振兴面色不善,霍漫玲忙道:“江小姐呀,欢迎来乔家做客,阿华,上茶。” 乔京墨并没有坐下喝茶,而是回头吩咐:“张伯,去把无忧的东西都搬去东院,无忧,去告诉张爷爷,你想搬哪些东西去东院。” 乔无忧点头,放开了他的手,却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江篱的手。 江篱看向乔京墨,乔京墨看了看乔无忧,妥协道:“江篱,你陪无忧一起去,好吗?” 江篱点头,跟着乔无忧上楼。 乔振兴见乔无忧领着江篱进了电梯,这才问道:“京墨,那个江小姐是干什么的?” 乔京墨:“她是我朋友,来陪无忧的,以后无忧就住在东院了。” 霍漫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无忧主动去牵别人的手,看来无忧很喜欢她,不过看上去她年龄挺小的,还在上学吗?” 乔京墨:“没有。” 乔振兴:“背景你有没有查清楚?” 乔京墨:“她是我朋友。” 霍漫玲见父子俩的脸色都不太好,急忙打圆扬:“没关系,东院有张伯看着,再说离得也不远,要不要让方姨跟过去照顾无忧?” 乔京墨:“不用。” 说出这两个字后,乔京墨便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浑身写着冷漠疏离。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霍漫玲讨好地笑笑:“好,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乔振兴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乔京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霍漫玲急忙找借口离开:“你们爷儿俩慢慢聊,我去帮无忧收拾行李。” 看霍漫玲离开了,乔振兴再次发问:“把无忧交给一个陌生人,会不会不太安全?” 乔京墨:“她不是陌生人,是我朋友。” 乔振兴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报名表递给乔京墨:“好吧,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你霍阿姨给无忧报了一个暑假班,你没回来,他不肯去,你看看要不要把他送过去。” 乔京墨接过报名表,看了一眼:“我问问他。” 乔振兴:“你不能完全依着他的性子来,无忧已经四岁了,他应该要跟同龄人相处,要学会说话,学会跟人交流。” 乔京墨:“他会说话。” 乔振兴:“好吧,他回来快一年了,我都没听他说过一句完整的话,要不是偶尔听他喊你一声爸爸,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哑巴。” 乔京墨:“那你应该反省一下,江篱今天刚来,无忧就跟她说话了。” 乔振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确实不知道该怎样跟这个小孙子相处。 去年,乔京墨去国外接回了这个孩子,为避免别人欺负他,乔京墨告诉家里人,这是他的儿子,还给他改名乔无忧,把户口落在了自己的名下。 乔振兴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他觉得这会影响乔京墨的名誉和婚姻,说是可以对外宣称是养子,或者亲戚家的孩子。 但是,他的反对,乔京墨不屑一顾。 乔振兴也问过他孩子母亲的情况,乔京墨问:“你是打算让我娶他妈妈进门吗?” 无名无份,孩子都三岁了,乔振兴觉得肯定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他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做乔家的儿媳妇,也就没有再打听。 正文 第12章 男女有别 张伯和阿强做事麻利,加上有江篱帮忙,霍漫玲也来了,乔无忧的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 一行人下楼,张伯冲乔京墨恭敬地点头:“大少爷,行李收拾好了。” 乔京墨起身:“走吧。” 张伯:“老爷,我们走了。” 霍漫玲:“张伯,你要照顾好无忧啊,还有那谁,江小姐是吧,我们无忧身体不太好,你要多费点心。” 张伯:“是,夫人。” 江篱虽说听出霍漫玲的轻蔑,还是压下心中的不快,冲她点了点头。 江篱觉得自己已经很有礼貌了,没想到等他们出门后,身后传来了霍漫玲的声音:“哎呀,也不知道京墨怎么会找这么个女人照顾无忧,土里土气不说,还一点礼貌没有,话都不会说。” 乔振兴:“唉,京墨说是他朋友,不管啦,他那么大个人了,做事应该会有分寸。” 回到东院,乔京墨让张伯他们把无忧的行李搬进了自己的房间。 乔京墨住的这套房子是三室一厅的,两个卧室,还有一间书房。 无忧的行李放进了另一间卧室,张伯他们出去之后,乔京墨才问:“无忧,你晚上是跟我睡,还是自己睡这张床?” 无忧看了他一眼,伸手拉住江篱的手,还晃了两下。 乔京墨:“你想跟江篱姐姐睡?那不行,太打扰姐姐了,而且,姐姐还小,自己还是个孩子,照顾不过来。” 无忧抬头,满眼期待地看向江篱。 江篱明白他的意思,但她确实不想带孩子。 之前在野人谷,孩子们都是满山跑的,哪里需要专人照顾,四岁的孩子,都要帮忙干农活了。 有调皮捣蛋的,打一顿就老实了。 但是面前这个孩子,就像是易碎的瓷娃娃,磕了碰了她可负不起这责任。 看着江篱无辜的表情,乔京墨摸了摸乔无忧的小脑袋:“无忧啊,爸爸亲自陪你睡觉还不行吗?姐姐是女孩子,这男女有别,所以不能在一张床上睡的,江篱姐姐白天陪你,好不好?” 乔无忧想了想,点了点头。 楼下晚饭准备好了,张伯上来请他们去餐厅。 吃过晚饭,乔京墨陪乔无忧和江篱在院子里散步。 于是回廊上出现了一道风景线,帅气的男人,娇俏的少女,中间还有一个精致的萌宝。 西院沸腾了,短短一天时间,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在工人们的八卦中,从女工到张伯的亲戚,再从小少爷的家教,到现在可能会成为小少爷的后妈。 这些人中,有好奇的,有疑惑的,有祝福的,也有嫉妒的。 当然,嫉妒的人占比最多。 但是,这些事丝毫影响不到江篱,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和乔京墨这样一左一右牵着乔无忧的手,有什么不妥。 三人在东院逛了一圈,然后回到三楼。 因为乔无忧不愿自己睡一间房,乔京墨便叫张伯找人,在他的卧室里加了一张小床。 等乔无忧睡着了,乔京墨才敲响江篱的房门。 江篱冲完凉正在吹头发,因为担心乔无忧会过来找她,所以此时穿的是一条浅色长裙。 她打开门,将乔京墨让了进来。 此时,乔京墨穿着一套真丝睡衣,手上拿着几张表格和一支笔。 乔京墨招呼江篱在书桌前坐下,江篱住的这套房间,没有书房,只在客厅放了一张书桌。 乔京墨展开一张表格铺在江篱面前,在瑞城住酒店的时候,乔京墨就知道她没有身份证了,所以让郑阳去派出所领了几张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回来。 乔京墨:“你没有身份证,在城市里生活,身份证很重要,所以需要给你办一张。 我先填我的资料给你做个示范,然后你再填。” 乔京墨一边念,一边填空: 姓名:乔京墨 性别:男 民族:汉 出生日期:1996年1月10日 地址:云市南城社区99号乔家大院 乔京墨是站在江篱背后填写的,所以江篱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头顶有男人温热的气息,只要她动一动。就会碰到他坚实的胳膊。 江篱紧张得全身紧绷。 乔京墨把自己的资料填完了,才发现自己此时的姿势有些暧昧,急忙把填好的表格往前推了推,放一张新的表格在江篱的面前。 然后拉过一张凳子,在江篱身旁坐下。 乔京墨把笔递到江篱手上:“江篱,你把你的信息填上去,如果不知道怎么写的,就空着。” 江篱接过笔,写上基本资料: 姓名:江篱 性别:女 民族:汉 出生日期:2004年8月9日 其实,江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她是养父母在2005年8月9日捡到的,当时她看上去大概一岁,所以,他们便把8月9日当成了她的生日。 乔京墨的眼神随着江篱写字的笔尖移动,他很欣慰,当初在山洞里,看了江篱记事本封面上那两个一笔一划的字,他还以为她识字不多。 现在看她这娟秀的小楷,他就放心了。 江篱把登记表递给乔京墨,乔京墨在地址一栏写上:云市锦秀街道香山社区枫叶豪庭兰香居。 写完,乔京墨将表格递到江篱眼前,食指在这一行字上敲了敲:“这是一栋小别墅,郑阳会安排人过户给你,等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看。” 说完收起登记表:“江篱,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先送无忧去暑假班,然后回来带你去派出所办身份证。” 江篱点头,起身送乔京墨离开。 乔京墨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嘴角上扬,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江篱很瘦,脸也很幼态,乔京墨一直担心她未成年,看到她下个月就满20岁了,终于放下心来。 江篱关上房门后,便拿出手机上网,她搜索枫叶豪庭,得知那是一个高档别墅区,兰香居是其中的一套独栋别墅,售价1800万。 江篱没想到乔京墨会送一栋别墅给她,不过好她现在还不能拒绝,怎么也得等户口上好了再说。 正文 第13章 肯定是短剧赛道的 张伯招呼江篱吃早餐,旁边依然站着那个厨房女工阿红。 餐桌上的早点很多,江篱低头吃,无视张伯和阿红。 乔京墨回来得很快,看江篱走出餐厅,迎上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带上手机,我们去派出所。” 江篱点点头,上楼,换上一条淡蓝色棉麻长裙,拿上手机下楼。 乔京墨微微侧身,让江篱走在前面。 阿红瞪大眼睛问张伯:“江小姐是什么人啊?我怎么觉得大少爷在她面前很恭敬的样子?” 张伯:“大少爷说了,以后他不在的时候,我们都要听江小姐的。” 阿红:“张伯,你说江小姐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大少奶奶?” 张伯:“别八卦大少爷的事。” 两人的对话江篱听得清清楚楚的,但是她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乔京墨没带司机,亲自开车带江篱去了锦秀街道派出所。 身份证的办理非常顺利,顺利得江篱都有点怀疑曹青当初的话了。 曹青告诉过自己,没有户口的人根本办不了身份证,多给钱也不行。 因为正式身份证三天之后才能办好,办事人员还贴心地给江篱办了一张临时身份证。 走出派出所,乔京墨自然而然地牵起江篱的手:“走,去买张手机卡。” 江篱跟着他来到旁边的手机营业厅,店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一脸惊艳。 云市有影视城,在这一片,大街上明星随处可见,但是像这么帅的男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他身边的女孩的是谁?这也太好看了吧。 一个女孩捂着嘴,满脸兴奋地对身旁的闺蜜道:“这也太帅了吧?是明星吗?” 闺蜜比她沉稳,想了想道:“长这么帅的男明星我们没理由认不出来,知道了,肯定是短剧赛道的,你看他身边的女孩,也特别漂亮,对,就是短剧演员。” 说着她举起手机,想给这一对拍一张。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拍照,外面突然进来几位黑衣男人,个个身姿挺拔,神态冷峻,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保镖。 几人迅速挡在乔京墨和江篱身前,其中一人出声:“私人行程,拒绝拍照,谢谢配合。” 众人一愣,虽说放下了手机,却对眼前的这一对男女更感兴趣了。 乔京墨和江篱却像是两个局外人,自顾自地选手机卡。 江篱很快选中了一个号码,号码很普通,尾号是6166。 乔京墨以为她是看中了这几个6,问:“要不我给你买一个尾号6666的?” 江篱微笑摇头,她看中的才不是6,因为这是她看到的,唯一一个没有0的号码。 江篱总觉得1至9都是吉祥的数字,唯独不喜欢0。 乔京墨也不坚持,将江篱的临时身份证递了过去。 拿到手机卡,乔京墨从江篱手上抽过手机,把卡装了进去,然后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又把自己的号码存在卡上,这才将手机递还给江篱。 两人旁若无人地走出营业厅,乔京墨看了看停在街边的库里南,对身边的保镖道:“把车开到N家门外。” 说完低头向江篱解释:“江篱,我们家的衣服一般都是在N家定制的,他们家也有成衣,我带你去选几套,然后再订做几套。 这里离N家不远,我们步行过去,好吗?” 江篱点点头,跟着乔京墨向前走。 身后传来女孩子的尖叫:“啊啊啊,好帅!” “啊啊啊,声音也好听,对女朋友好宠啊。” “不是女朋友吧,小美女看上去只有十几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钱人都喜欢白幼瘦。” 乔京墨蹙眉,江篱神色淡淡。 N家是国际知名品牌,整个云市只有这一家专卖店。 专卖店共三层,一楼是包包和饰品区,二楼是鞋,三楼才是衣服。 因为价格昂贵,店里人并不多。 乔京墨领着江篱直接上了三楼,他们并没有在展厅挑选衣服,而是被销售顾问?带进了贵宾室。 乔京墨:“把适合她穿的新品送进来。” 销售顾问?点头:“是,乔总,我们最近到了一些新款,需要给你送几套进来试穿吗?” 乔京墨:“不用,只需要女装,另外你联系一下洪师傅,过来量一下尺寸,有需要时再来定做。” 销售顾问?:“好的,乔总。” 很快,根据江篱身材选出的十几套衣服推了进来,销售顾问?微微弯腰:“小姐,需要我帮你吗?” 看江篱一脸茫然,乔京墨急忙上前,推开试衣间的门,解释道:“江篱,这里是试衣间,这些衣服你都试试,如果需要帮忙,就让这位姐姐帮你。” 江篱摇了摇头,从挂衣架上取了两条裙子和一套休闲服提在手上,然后把挂衣架往后推了推。 乔京墨上前:“没关系的,你先试试。” 江篱走进试衣间,关好门,开始试衣服。 销售顾问?的眼光很准,选出来的尺码挺合适的。 虽说试衣间里面也有一面镜子,但江篱还是每换一套,便出去在大镜子前照照。 销售顾问?啧啧赞叹,每一套都惊呼太漂亮了,简直就是为江篱量身定做的。 乔京墨也微笑着点头,简单地点评:“好。”“不错。”“这套也可以。” 江篱将试穿过的三套递给销售顾问?,乔京墨问:“剩下这些要不要试试?” 江篱摇头,她可不是帮乔京墨省钱,只是觉得那些不怎么好看。 在江篱换衣服时,一楼二楼也送了一些包包和鞋子上来。 江篱挑了一个包,对鞋子摇了摇头。 乔京墨问:“不喜欢这些,是不是想买运动鞋?” 江篱点头,没等乔京墨开口,销售顾问?已经拿起对讲机对二楼的同事道:“37码和38码的运动鞋,送几双上来。” 此时,江篱脚上穿的是37码的平底布鞋,皮鞋拿37码的没错,但是运动鞋是穿同码还是大一码的,全凭个人喜好,所以她让同事把这两个码数的运动鞋都送上来。 正文 第14章 颜值即正义 乔京墨示意销售顾问?把江篱选中的都打包好,送去乔家东院。 这时,洪师傅来了,江篱先前听乔京墨说请洪师傅,以为是个中年男人,没想到来的是一位气质不凡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几岁,穿着中式旗袍,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风情。 不像是裁缝,倒像是民国时期的大小姐。 洪师傅上前,礼貌欠身:“乔总,请问是想给谁做衣裳?” 乔京墨点头回礼,嘴角噙笑:“这位,款式和颜色你看着办,多做几套,总有她喜欢的。” 洪师傅看向江篱,不由一愣,小姑娘精致的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神色却又清冷疏离。 洪师傅脸上堆起职业微笑:“小姐,我能给你量量尺寸吗?” 江篱点头,站起身。 乔京墨靠坐在椅子里,拿出手机处理工作。 洪师傅速度很快,记录好数据后向乔京墨告辞。 乔京墨想了想:“我还见过她穿浅紫色的裙子。” 洪师傅看了看此时穿着淡蓝色棉麻长裙的江篱,点头:“知道了。” 从N家专卖店出来,乔京墨带江篱去了附近的工商银行。 人刚到门口,便有客服经理上前,将他们带到贵宾室。 乔京墨牵着江篱的手,坐进宽大的沙发,把江篱的临时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交给客服经理:“给江小姐办一张卡,从这张卡里转一百万进去,这张卡的密码是卡号后六位数。” 客服经理看了江篱一眼,只见这位漂亮的小姑娘神色淡淡,无惊无喜,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颜值即正义。 客服经理很快便将银行卡办好送了过来,将两张卡和江篱的临时身份证恭恭敬敬地递给乔京墨:“乔总,新卡的密码是六个零。” 乔京墨接过,冲客服经理点了点头,牵着江篱出了贵宾厅。 来到大厅里的一台柜员机旁,乔京墨将新卡插入柜员机,缓慢地操作修改密码,请输入新密码的提示音响起,乔京墨低头看向江篱:“江篱,你按六个数字,你容易记住的数字。” 江篱想了想,输入202477,乔京墨嘴角上扬,江篱救下他的日子,很好。 改完密码,乔京墨又一步步地教她,从柜员机里取出了一万块现金。 江篱接过现金,有些不知所措地仰头看向乔京墨。 乔京墨低头:“是觉得现金不好保管吗?” 江篱点头。 乔京墨接过钱,从里面抽出10张,引导江篱把剩下的9000块存回了银行卡里。 乔京墨把江篱的临时身份证、银行卡、手机,放进手上提着的N家最新款的迷你包里,将包递给江篱。 这个包是从N家出来时,让柜姐拿给他的,小巧精致,经典黑色,百搭,价值六位数。 江篱知道这些事,乔京墨随便吩咐一个员工就能办好。 他之所以带她来,只是要亲自教她这些操作。 从银行出来,一阵香味扑鼻而来,江篱忍不住朝香味的来往看去,那是一家江湖菜馆。 乔京墨顺着江篱的视线看过去,冲站在不远处的保镖招了招手。 一位黑衣保镖小跑着过来,乔京墨:“你们先回去,告诉张伯不用给我们准备午餐,吃过饭我们自己开车回去。” 保镖点头应了一个是字,小跑着离开。 乔京墨牵起江篱的手走进店里。 江湖菜属于重口味川菜,平常乔京墨他们是不会吃的,今天看江篱有兴趣,才带她进了店。 乔京墨对服务生道:“给我们安排一间包房。” 服务生:“二楼203小包,两位请。” 两人跟着服务生上楼,服务生推开房门,招呼他们喝茶,点了点桌角的二维码:“两位可以扫码点菜。” 乔京墨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乔京墨刚拿出手机打算扫码,电话铃响了。 对面传来陆遇的声音:“京墨,我买了一点东西,想来看看江篱,可以吗?” 乔京墨:“我们在工商银行旁边的江湖菜馆吃饭,你过来吧。” 陆遇的声音很雀跃:“好啊,马上到。” 放下电话,乔京墨告诉江篱:“陆遇也要过来,我们多点两个菜。” 说着扫码进入这家菜馆的点菜页面。 乔京墨把手机放在江篱面前,划开一道道菜征求江篱的意见,担心她不明白,还做了简单的介绍。 江篱选了辣子鸡?、啤酒鸭?和豆花鱼,乔京墨又加了两个时蔬和一个绿豆排骨汤。 想来三个人吃差不多了,但确认了点菜单。 没想郑阳也跟来了,郑阳看了一眼已经上桌的几道菜,吩咐服务生加了一套餐具。 乔京墨看向江篱:“先吃着,不够再加菜。” 江篱不说话,低头猛吃。 陆遇将手上提着的礼盒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江篱,这是我给你买的干果和饮料,我们加个微信好吗?以后你想吃什么,就让我给你买。” 江篱抬起头,迷茫地摇了摇头。 陆遇挫败地问:“不能加我为好友吗?” 乔京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江篱是说她还没有微信,快吃,吃完饭我再帮她申请一个微信。” 上菜的服务生疑惑地看向江篱,现在几岁的小孩都有微信,这位漂亮的姑娘没有微信? 陆遇发现了服务生的目光,白了他一眼,服务生急忙退了出去。 看江篱吃得津津有味的,三位男士也跟着吃了起来。 他们吃得很斯文,也没觉得这些菜有多好吃,陆遇还感叹了句:“还是江篱烤的野兔最好吃。” 郑阳:“真的吗?那我们去买几只野兔让江篱来烤着吃。” 乔京墨白了他一眼:“你多大脸?我们小江篱的手可不是用来烤野兔的。” 陆遇也帮腔:“就是,那时候是我们受伤了,现在我们伤好了,回到了云市,怎么可能让江篱妹妹下厨。” 江篱自顾自吃菜,也不出声,心下是认同乔京墨的观点的,自己哪有那个闲情雅致烤野兔,当初不过是自己不会炒菜,乔京墨和陆遇又受了伤,不得已而为之。 正文 第15章 这个闷骚的男人 陆遇和郑阳自然知道他这是在赶人,都装着听不懂。 陆遇:“好啊,我们也好久没去过乔家大院了。” 郑阳:“我们跟着。” 乔京墨微微皱眉,拉开副驾车门,让江篱上了车,自己坐上驾驶位开车,任由陆遇和郑阳跟着。 回到东院,张伯迎了上来,神情恭敬:“大少爷、江小姐,N家的派送员来过了,东西都送到江小姐房间里了。” 江篱眉眼含笑,看了乔京墨一眼,往楼上跑去。 乔京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瞬间笑容敛去,问张伯:“江小姐不知道可以坐电梯上楼吗?” 张伯:“知道,但是她好像喜欢走楼梯。” 陆遇:“估计是还不太适应。” 乔京墨:“你们自便,我去看看她。” 陆遇和郑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好~” 乔京墨无视他们用波浪号表达的戏谑,按开电梯上了三楼。 江篱一反在N家专卖店的拘束,正在落地镜前试穿今天买的衣服。 乔京墨敲了三下门,在门前站了片刻,打算开门时,房门打开了。 此时的江篱身上穿的是一条真丝长裙,衬得整个人更加轻盈飘逸。 乔京墨嘴角挂上浅浅的笑:“不满意的可以退换,不够可以再去买,钱花完了告诉我。” 江篱笑笑,转头又回了卧室,换上另一条短款套裙。 乔京墨倚在壁柜旁,看她把今天买的衣服都穿了一遍,这才上前,摸了摸了她的头顶:“那俩货还等着要加你的微信呢。” 江篱点点头,把手机递给乔京墨。 乔京墨帮她设了面部锁屏,想了想问:“可以把我的脸也设置上去吗?如果设了,我也可以打开你的手机了,可以吗?” 江篱想都没想,点了点头。 乔京墨嘴角都压不下去了,他把江篱拉到沙发上坐下,一边操作,一边叮嘱:“你这个手机以后就只有我们俩可以打开,一定不能设置别的人。 我把我的电话号码存在你的卡上了,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一天24小时,任何时间都可以打,如果我有特别的事没有接到,看到未接来电,我也会回复你的。 我给咱俩的手机定位了,来,瞧瞧这个,你以后点开这个,就可以看到我的位置,我也可以在手机上查看你所在的位置,所以,这个手机以后你要时时带着。 还有这些,这个是购物软件,你想买东西,但是又不想出门,就可以在这上面选,付款后就会有人送到这里来,收件地址我给你输进去了,支付宝也有了,还绑定了银行卡,支付密码跟你银行卡的支付密码一样,多了我担心你记不住。 当然,这些密码你都可以改的,改好了可以不告诉我,你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行了,当然,更不能告诉别人。 这个,这个就是微信了,来,你给自己取个昵称,就是一个有趣的小名,或者就用本名也行,江篱,还挺好听的,我的微信名就一个墨字,这个就是我,我是你的第一个微信好友,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就可以这样,给我发信息。” 乔京墨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按动,嘴上不停地科普,跟平时那个惜字如金的高冷总裁判若两人。 陆遇和郑阳一杯茶喝完时,才收到江篱的好友申请,申请备注:我是江篱。 两人急忙添加,发现微住昵称挺有趣:泥巴,头像是半轮明月。 郑阳:“这头像的图片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陆遇点开乔京墨的头像递过去:“京墨把他的头像图片分了一半给江篱。” 郑阳:“啊,还真的是!这个闷骚的男人,我就说嘛,之前京墨的头像就是这一轮圆月,现在分成两半了。” 陆遇有些担忧:“可我觉得江篱太小了,可能还未成年。” 郑阳:“未成年好啊,他就先养着呗,我倒是担心江篱是不是不会说话。” 陆遇:“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等她适应了城里的生活,京墨会送她去医治的。” 郑阳:“可是,京墨想娶她的话,乔家不会同意吧?” 陆遇:“你瞎操什么心,走,该上班了。” 这时,电梯门打开,乔京墨走了出来,抬头朝楼上挥手。 两人这才发现,江篱正在倚着三楼的栏杆,微笑着看着他们。 陆遇和郑阳急忙冲江篱挥手:“江篱再见,我们去上班了,有事发信息给我们。” 江篱也朝他们挥了挥手。 下午,从暑假班回来的乔无忧有些闷闷不乐的,因为他一直是很冷漠的样子,其他人并没有发现异样。 江篱却感受到他的不开心,吃晚饭的时候默默地给他夹菜。 乔京墨晚上没有回来,他给江篱发了一条短信:“临时有事,和郑阳一起出差,大概三天后回来,需要什么跟张伯说,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可以让保镖跟着。 这几天辛苦你照看一下无忧,晚上可以让他自己睡觉,” 江篱只回了一个好字。 因为乔京墨没有回家,晚上江篱把乔无忧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张伯已经告诉他乔京墨出差了,乔无忧默默地跟在江篱身边。 江篱带他洗漱,然后陪着他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 乔无忧看看电视,又看看正在刷手机的江篱,将戴着手表电话的手腕伸到江篱面前:“姐姐,加个电话号码。” 江篱点头,问:“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 乔无忧吐字清楚地报出一串数字。 江篱:“存好了,我的,要我帮你存进电话在手表吗?” 乔无忧:“你说。” 江篱还没记住自己的电话号码,从手机设备状态里找出号码来,报给乔无忧。 乔无忧说了句存好了,重新坐回去,看他的动画片。 江篱本想问问他,今天去暑假班有没有遇到不高兴的事,最终还是忍住了。 乔无忧不跟其他人讲话,是不是嫌那些人话太多? 就像自己,不说话,就是不想回答别人的问题。 看完动画片,乔无忧该睡觉了,江篱的房间里没有小床,于是试探着问:“无忧,你可以一个人在你爸爸的房间睡觉吗?” 正文 第16章 姐姐,快来救我 江篱看出他不情愿,又给了他一个选择:“也可以把你的小床搬到我的房间来。” 乔无忧眼睛一亮:“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看他兴奋的样子,江篱知道这孩子根本不像其他人认为的那样,是个自闭的小孩。 这孩子特别聪明,或许,他只是对那些人不屑一顾。 江篱点头:“当然,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搬床过来。” 乔无忧:“你?叫张爷爷找人搬吧。” 江篱:“你这是瞧不上我?” 乔无忧:“我去搬被子。” 江篱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小不点确实早惠,不再质疑,而是想着分担。 江篱一只手把乔无忧高高地举起:“相信我的能力了吧?” 乔无忧吓了一跳,接下来便咯咯地笑起来。 江篱放下他:“就在这里等着,看我把你的小床举过来。” 乔无忧点头:“姐姐太厉害了。” 江篱打开房门,来到乔京墨的房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得犯了难。 江篱回到自己的房间,乔无忧看她空着手回来,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江篱。 江篱两手一摊:“门锁了,进不去。” 乔无忧笑得很得意:“我可以打开。” 江篱:“那你不早说,走,看你的。” 于是两人一起来到乔京墨的房门外,只见乔无忧高举着右手,用食指按了一下指纹解锁的位置。 门开了,一大一小相视一笑。 乔无忧跑进卧室,伸手去捞自己的被子。 江篱压下他的手:“真不用,我是大力士,比团子力气还要大。” 乔无忧看过熊出没,他也觉得团子力气很大,听江篱这样说,便退到旁边。 江篱两只手搭在小床的两边,轻轻松松便将小床搬进了自己的房间。 乔无忧满眼崇拜地跟在后面,一直以来,他都只觉得舅舅厉害,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里。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这个不知道舅舅从哪里捡回来的漂亮姐姐也很厉害。 江篱将小床摆好,拍了拍手,回头看向乔无忧:“怎么样?” 乔无忧拍了拍手:“厉害。” 江篱:“所以,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但是你又不想向爸爸求助,那就找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乔无忧:“知道了。” 江篱掀开被子:“来,小无忧,睡觉。” 乔无忧跳上床,乖乖睡觉。 江篱摸了摸乔无忧的头:“晚安,小无忧。” 乔无忧闭上双眼,假装睡着了。 江篱在旁边的大床上睡下,伸手按了床头的开关,将顶灯调成睡眠模式,很快便在昏暗的柔光下,进入了梦乡。 因为第二天乔无忧要上学,江篱给自己定了闹钟,想着早上叫乔无忧起床。 没想到闹钟响时,江篱睁开眼睛,侧头一看,身旁的小床已经空了。 江篱一愣,翻身下床,抓了一件披肩快步走出房间。 江篱站在走廊上往下看,便看见张伯正领着乔无忧去饭厅吃早餐。 江篱放下心来,回屋洗漱完,换上一条浅紫色长裙下楼。 这时候乔无忧已经吃完了,两人在饭厅门口相遇。 乔无忧伸手,江篱也伸出手,两人握了握,随即放开。 张伯朝江篱点点头:“江小姐,我送小少爷去上学了,你进去吃饭吧,有什么需要,告诉阿红就可以了。” 江篱点点头,又冲乔无忧挥了挥手,走进餐厅吃饭。 阿红虽说对江篱有些嫉妒,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她给江篱舀了一碗小米粥,布好点心,这才退到桌旁。 江篱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吃完饭,然后出门在院子里散步。 虽说乔京墨低调,但院子太大,工人还是不少,江篱一路走过去,总是能听到有人在背后蛐蛐她。 比如现在,身后便有一男一女两个工人在讲她的八卦。 女人说:“这个江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啊?是不是大少爷的女朋友?” 男人:“怎么可能,听说是个小哑巴,大少爷这种大总裁,怎么可能找个哑巴做女朋友?” 女人:“她小啊,听说有钱人多少都有点儿怪癖,说不定大少爷就喜欢这种年龄小的。” 男人:“也有可能,毕竟她脸长得真的很漂亮。” 江篱放慢脚步,等两人靠近了,突然转身,冲他们邪魅一笑。 两人吓得魂都快没了,等江篱转身走远了,女人才拍了拍胸口:“吓死我啦,我们说的她都听到了?我们声音很小啊,她怎么会听得到?” 男人:“听说哑巴和瞎子的耳朵都特别灵敏,看来她真的是个哑巴。” 他们此时说的话,江篱仍然听得清清楚楚的,只是懒得逗他们了,自顾自转了一圈,便回了三楼。 自己手上只有临时身份证,办起事来不太方便,所以她今天没有打算出门。 江篱回到卧室,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毫无疑问,她在刷短剧。 今天看的这部短剧依然是那种又土又上头的,男女主虐恋情深,男人默默奉献。 江篱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骂男二没长嘴。 正看得起劲,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来自乔无忧的电话手表:“姐姐,快来救我。” 紧跟着还发来了一个定位。 江篱一看定位,显示在天才宝贝国际幼儿园。 江篱会开车,但她没有驾照。 她不想让张伯安排人送她,所以拿出手机,加了三倍感谢费,打了一辆车。 乔家大院在郊外,搭不到顺风车,也没有出租车路过,所以她在打车平台出了高价打车。 因为大方,在她加了感谢费不到30秒,便有司机接单了。 系统显示,司机离她两公里,预计4分钟到达。 江篱换上一双轻便的运动鞋,飞快跑下楼,朝院门跑去。 当她跑出大院,一辆黑色小轿车刚好停在门外。 江篱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司机问了一句:“是不是尾号6166的乘客?” 江篱点了点头,司机一踩油门,轿车直奔天才宝贝国际幼儿园。 正文 第17章 有人闯进了幼儿园 这里的工作人员平均学历硕士研究生,本科生在这里只能做保育员,而且一半以上有海归。 没有人觉得这些硕士博士在这里上班是屈才了,因为他们的月薪是其他同学的三至五倍,大家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当然,生源也是一样,一大堆家长想方设法把孩子往里塞,听说有的家里,孩子还在接受胎教,就已经报名了,付天价学费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与高价学费相对应的,便是这豪华的园设、高质量的师资以及这跟秘密基地一样严格的安保系统。 园区大门的保安见有一辆小轿车急驰而来,立马站在门口加强警戒。 这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小车里面,坐的肯定不会是学生家长,要知道在这里,就算来接送孩子的是家里的保姆,开的车也至少是宝马这类。 车刚停稳,江篱便从车上下来了。 她冲过去,拿出手机,将乔无忧发给她的信息展示给保安看:“我找暑假班的乔无忧,他刚向我求救。” 保安A一脸平静:“在我们幼儿园不可能有危险,肯定是孩子恶作剧。” 江篱:“请开门,让我进去。” 保安B:“暑假班一共只收了40个孩子,十个老师看着,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这时,江篱听到了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乔无忧,快点给他们道歉!” 江篱的脸上显现愠色:“他在被人欺负,你们听不见吗?”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满脸疑惑,保安A:“哪有什么声音?” 保安B:“小姑娘,你快走吧,再说,我们都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乔无忧的姐姐?我们是不会放你进去了。” 江篱嘴角微翘:“就凭你们?” 话音落,人已跳起,双手攀上校门,纵身一跃,人已稳稳地落在校门之内。 两个保安大惊,连忙大喊:“不可以进去!”伸手要来拦江篱。 却见江篱身形一晃一闪,避开他们的手,人已冲出去十米开外。 保安A急忙按下对讲机:“队长队长,有人闯进了幼儿园。” 保安队长:“什么?有多少人?是干什么的?现在在哪里?” 保安A:“一个小姑娘,说是乔无忧的姐姐,她说乔无忧被人欺负了,朝教学楼跑去了。” 队长:“一个小姑娘你俩拦不住?干什么吃的?” 队长骂骂咧咧地从沙发上起身,快速赶往教学楼,一边跑还一边呼叫巡逻的保安,马上去教学楼。 暑假只收了40个孩子,有十个老师看着,每天校门口两个保安值班,园内还有两个保安巡逻,他觉得万无一失,自己也能在休息室玩游戏了,没想到那两个废物,居然让一个小姑娘闯进来了。 这里的孩子可都是金疙瘩,谁出事他都担待不起。 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训斥乔无忧,渐渐地还听到了小男孩的抽泣声,江篱顺着声音的方向,很快来到教学楼二楼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有四个女人和四个孩子,其中三个孩子被三个女人护着,只有乔无忧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一边,正被面前的女人训斥。 江篱冲进办公室,一把拉过乔无忧护在怀里,怒目圆瞪,看向那个女人。 女人一愣,问:“你是谁?” 江篱反问:“你是谁?” 女人:“我是暑假班的班主任,你是乔无忧的家长?” 江篱:“我是他姐。” 班主任:“哦,以前没见过你,所以不认识。” 江篱:“别跟我整那些因为所以,你为什么凶我弟弟?” 班主任:“是这样的,乔无忧和这三位同学发生了矛盾,我给你爸爸……” 班主任停了一下,昨天带乔无忧来报名的那个男人,自称是乔无忧的爸爸,可那人看上去顶多二十七八岁,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 班主任改口道:“乔无忧的爸爸,我给他打电话,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所以我给负责接送的张先生打了电话,不过他还没有到……” 江篱懒得听他啰嗦,打断她的话:“我是问你为什么凶我弟弟。” 班主任:“我没有凶他,他把这三位同学打伤了,我是让他给这几位同学道歉。” 江篱这才看向在扬的其他人。 只见三位小孩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一个鼻子塞了药棉,一个脸上擦了红药水,还有一个胳膊受了伤。 正在低声啜泣的正是这个胳膊受伤的小孩。 江篱再看看乔无忧,好像没有伤痕,江篱不由得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一对三,完胜,好样的。 再看那三个女人,个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此时正对她怒目而视。 看样子是那三个小孩的妈妈。 江篱转头看向班主任:“请问,他们三个还手了吗?” 班主任:“这,都是小孩子,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但是乔无忧小朋友不该下这么重的手,你看他把他们都打成什么样了。” 江篱:“第一,小孩子打架叫互殴,你不能说成无忧打了他们。 第二,这么明显的三打一,算校园霸凌了吧?作为班主任,你怎么能偏帮施暴者? 第三,听说你们现在是十个老师看着四十个孩子,就这样一比四的师生关系,你能让三个,哦不,四个小孩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受伤,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你们对得起自己拿到的高薪吗? 三位家长,你们说我说得对吗?” 三位妈妈对江篱本来一腔怒火,此时竟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这时,保安队长带着两位巡逻的保安赶到了。 校门口的保安不能离开岗位,所以没有跟过来,但是保安队长一眼就认出江篱就是保安A说的,那位穿着浅紫色长裙的小姑娘。 小姑娘长相精致,脸上还没褪尽的婴儿肥,和脚上的运动鞋让他觉得这大概是位高中生。 见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保安队长不由得在心里暗骂那两个草包下属,一个学生家长,还是个小姑娘,都不知道他俩在大惊小怪什么。 正文 第18章 你以为你在演脑残霸总短剧? 班主任被江篱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半步,堪堪稳住身形,她定了定神,解释道:“我们园的老师都很负责的,平时小朋友们也相处得很和谐,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发生了冲突。” 江篱挑眉:“是吗?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多久了?四位小朋友的家长都到齐了,这怎么也得半小时以上吧?这么久了,你连今天是怎么回事都还没搞清楚?这就是你们天才宝贝的办事效率?” 班主任:“这,我是暑假班的班主任,不过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不在扬……” 江篱打断她的话:“那就请在扬的老师来说!” 班主任看向门外站着的保安队长,求助地喊了一声:“牟队长,请帮我把林小燕老师叫过来一下。” 很快,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走进了办公室,她问班主任:“胡主任,你找我?” 原来这个班主任,不仅是暑假班小朋友们的班主任,还是这所幼儿园的主任。 胡主任:“林老师,你把当时发生的事,跟这几位家长讲一下。” 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老师一眼。 江篱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唇边浮起一抹浅笑。 林老师看了四位家长一眼,小心翼翼地说:“上一节是体育课,我们在做投篮的活动,他们四位小朋友是一组的,我们的要求是一人投一次地进行练习,到最后再以组为单位进行评比,看哪组小朋友进球最多。 开始还好好的,后来他们便开始抢球,抢着抢着就打起来了。” 胡主任:“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先动的手?” 林老师眼里的迟疑一闪而过,指着最高的一位小朋友道:“是杨小伟,他最先推了无忧一把。” 小伟的妈妈不满意了,指着乔无忧道:“什么就是我家小伟了?刚刚我都问过他们了,都说是这个小哑巴先动的手。” “啪!”小伟妈妈的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在扬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小伟妈妈不可置信地捂住脸:“啊!你干嘛?你竟然敢打人?快来人啊,牟队长,你就这样看着学生家长在你们园里被打?” 等牟队长带着两名保安进到办公室里来,江篱已经退回乔无忧身边,左手还是像刚才一样,揽着他的肩膀。 胡主任厉声道:“乔无忧姐姐,你不能随便动手打人。” 小伟妈妈:“你们都看到了,难怪小……他会打人,我看你们乔家的人都有暴力倾向,我要告你,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江篱冷笑:“首先我不是随便打的人,这里这么多人,我只打了你一个,因为你骂了我家孩子。 其次,你是不是九漏鱼?打一巴掌就要把牢底坐穿,你以为你在演脑残霸总短剧?” 胡主任:“不管怎么说,你动手打人是不对的。” 江篱:“他一个三四十岁的大人,骂我家小孩是小哑巴就对了?我打人不对,她骂人也不对,你凭什么只说我?是故意针对吗?还是因为她老公有钱?” 江篱不知道小伟家是干什么的,但是说他家有钱准没错,能进天才宝贝的,哪有一个是穷的? 胡主任:“这,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大家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量?” 江篱腹诽,敢情这么久了,才想起来应该坐下来好好说话。 胡主任招呼大家在椭圆形会议桌旁坐下,一位工作人员立马给每位家长送上了一杯咖啡。 看现扬这个样子,牟队长自然不敢离开,于是站在办公室里候着。 当然,小伟妈肯定是不会坐的,此刻她已经打通了小伟爸的电话,哭诉自己在幼儿园被人欺负了。 胡主任狠狠瞪了林老师一眼,示意她不能再乱讲话了。 林老师委委屈屈地低下头,她是刚来的,还在试用期,因为有的老师不愿上暑假班,她才有了这个试用的机会。 再说她只是一个本科毕业生,希望通过好好表现,能争取到一个转正做助教的机会,实在不行做保育员也可以,毕竟这里的保育员,也超过别的学校正式教师工资的三倍。 只是她没有想到,刚开课一周,这个乔无忧才来第二天,就出现了打群架的事。 当时她离这个小组最近,清清楚楚看到是小伟先动的手,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来得及阻止,乔无忧一拳过去,小伟的鼻血就流了下来。 林老师吓坏了,急忙抱住小伟查看。 就这么一分神,旁边的两个小孩乐阳和小旭扑向乔无忧,乔无忧一拳砸在乐阳的脸上,又一脚把小旭踢倒在地上。 这时旁边的老师已经赶过来,抱住了乔无忧。 林老师急忙通知了校医和胡主任。 等校医处理好三人的伤,胡主任便把四个小朋友带进了办公室。 胡主任向林老师和另一个老师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胡主任告诉她们:“这事我来处理,现在的情况是乔无忧没有受伤,其他三个都受伤了。 特别是杨小伟,他爸爸是杨氏集团总裁,也是这家幼儿园的股东之一,只要他一句话,我们仨都得滚蛋,该怎么说,你们懂的。” 另一个老师在这里上班两年了,自然连连点头。 应届毕业生林老师弱弱地问了一句:“如果乔无忧的家长有意见怎么办?” 胡主任:“乔无忧是个自闭的小孩,三天不说一句话,再说,虽说他是乔氏集团的人,但他并不受宠。 他好像没有妈,他爸也不怎么理他,是他的后奶奶给他报的名,他父母都从来没参加过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平时由管家接送。 所以,就算他说出是杨小伟先动的手,只要我们都说不是,他的家人也不会相信他。 再说,这些小孩,家家都是有钱人,谁也不会在乎那一点医药费,这事最终不过道个歉,家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要向公众展现自己的大度,不会太执着。” 正文 第19章 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只是要乔无忧对其他三个小朋友说一声对不起,可乔无忧一言不发,还愤愤不平瞪着她。 有孩子受伤,她们肯定要通知家长,胡主任根据学生资料,给乔京墨打了电话,但电话一直关机,然后又给负责接送的张伯打了电话,那边说马上过来。 可却有个自称乔无忧姐姐的人先到了。 而这个姐姐,比乔无忧更令人头疼,一言不合居然把杨夫人给打了。 最蠢的是这个林老师,都提前打个招呼了,居然还会说实话。 江篱看向胡主任:“你瞪这位老师干嘛?觉得她不该说实话?幼儿园监控24小时开着,不管是教室还是活动室,都是360度无死角,她撒谎我们不会查监控?还是说你们宣传的实时监控是骗我们这些学生家长的?” 胡主任被问得脸白一阵红一阵的,着急狡辩:“不是的,我没有,我们只是想解决问题。” 江篱:“你这不是想解决问题,是想解决没有顺着你意思的人吧?” 正在这时,保安A领着张伯走了进来。 张伯接到幼儿园的电话,急忙赶了过来,在校门口告诉保安自己是代表乔无忧家长来的,才知道江篱来了。 两个保安不好意思说两个大男人没有拦住一个小姑娘,所以并没有告诉张伯刚刚发生的事。 张伯一到,江篱立马拉着乔无忧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换上乖巧无辜的表情。 张伯进门,首先拉着乔无忧的手询问:“无忧,你有没有受伤?” 见乔无忧摇了摇头,这才转向胡主任:“胡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胡主任看了江篱一眼,不敢胡说八道,斟酌着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几位小朋友发生了一点矛盾,我们想着把几位家长叫过来,商量解决一下这件事。” 小伟妈妈见胡主任和稀泥,立马吼了起来:“你是乔无忧的家长?他姐姐打了我,这事要怎么解决?” 张伯很诧异,他没想到乖巧安静的江篱居然会动手打人。 张伯看向江篱和乔无忧,想着他们可能都不会说话,只得转向小伟妈妈:“我们会了解清楚前因后果,该我们负的责,我们不会推脱。” 小伟妈妈:“你们怎么负责?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胡主任,我要求你们幼儿园开除乔无忧,还要他姐姐公开向我道歉。” “光道歉怎么够?我杨光新的太太和儿子,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门口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接着,园长和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旁还跟着一个貌似保镖的年轻人。 园长急忙安抚:“杨总消消气,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这时,园长看到了张伯,打了个招呼:“张先生请坐。“ 然后转头问胡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主任看向在座的各位,这时江篱已经拉着乔无忧坐到角落去了。 胡主任:“是这样的,今天的体育课,这四位小朋友分在同一组,在玩游戏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摩擦,我们正在调解。” 小伟妈妈:“你管这叫小摩擦?我儿子的鼻子都被他打出血了,我就说了一句,就被他姐姐扇了一巴掌,老公,你看,人家脸都肿了。” 杨光新快步上前,查看老婆和儿子的伤。 江篱觉得这扬景有些违和,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珠光宝气的年轻女人,这年龄差了一辈吧?再加上那个瘦高的小男孩,怎么看怎么不像一家人。 尤其是这个小伟,眉眼跟杨光新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所以,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江篱正在心里吃瓜,冷不防杨光新扑了过来,身后还有保镖跟着。 杨光新挥拳砸向江篱,众人都被他的动作惊呆了,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张伯立马冲过来,却见那个扑向江篱的男人已经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保镖愣了一下,正在犹豫要不要朝一个小姑娘出手,张伯已经挡在了江篱面前。 园长吓坏了,赶紧招呼保安队长,带人把几个人分开。 众人重新落座,园长迅速向胡主任和林老师询问前因后果。 事情发展到现在,胡主任自然不敢偏袒,园长很快便了解了事情经过。 园长看了看众人,清了清嗓子:“在我们的幼儿园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的失职,我代表天才宝贝幼儿园向你们道歉。” 说完冲几位家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园长接着说:“我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乔无忧打伤几位小朋友事出有因,我希望三位小朋友都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向乔无忧小朋友道个歉。” “什么?” 杨光新两口子和另外两位家长异口同声地反问。 园长:“小朋友们的冲突是他们三位先动的手,活动室里有监控,有异议的可以去查监控。” 乐阳妈妈低头问:“乐阳,真的是你先动的手吗?” 乐阳扁着嘴,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小伟叫我们一起打无忧的。” 乐阳妈妈摸了摸他的小脸,叹了口气:“你脸上的伤也不重,过两天就好了,既然是你先动的手,确实应该跟无忧道个歉,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可以吗?” 乐阳点头,走过来地乔无忧道:“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动手。” 乔无忧急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伸出手和乐阳握了握,算是和好了。 小旭妈妈见状也看向儿子,问:“你们为什么先打乔无忧?” 小旭:“小伟说无忧是个小哑巴,不准我们和他玩,因为他每次投球都能投中,所以就让我们守着球,不给他玩。 后来他俩打起来了,也是小伟叫我和乐阳帮忙的。” 小旭妈摸了摸他的头:“小旭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在幼儿园要团结同学,不能拉帮结派,更不能打架欺负同学,虽说这次你们受伤了,但你们先动的手,就应该道歉。” 正文 第20章 我是不是该管你叫小孩哥了? 小旭妈:“看上去你比他们都要大一些,你这样的行为很恶劣,你可以不理我们家小旭,但是不可以威胁怂恿他去欺负别的小朋友。” 小伟妈:“小伟,你以后不要跟他们玩了,都是一群胆小鬼。” 杨光新:“园长,我们一家三口都被乔无忧家的人欺负了,这事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待,立刻开除乔无忧,否则,我就撤资。” 园长:“杨总有我们园百分之五的股份,这个是没办法撤资的,只能转让,如果你需要转让你的股份,请给我们园一个正式的书面通知,我们可以代为转让,你也可以把你的股份卖给任何人,让他成我们园新的股东。” 杨光新:“你,你们这是包庇乔家人。” 园长:“我们是实事求是,如果你们有任何不满,可以报警处理。” 张伯:“园长,孩子今天受了惊吓,我想先把他带回去,明天再来上学,后续有任何需要,请打电话给我。” 江篱牵着乔无忧的手,乖乖地跟在张伯身后。 张伯是自己开车来的,他想问一问江篱是怎么知道乔无忧在幼儿园打架了,想想这俩都不会说,也就算了。 回到乔家东院,张伯给陆遇打了个电话,将今天幼儿园发生的事跟他说了。 陆遇听说杨光新冲过去打江篱,幸好江篱躲过了,他自己摔了一跤,还要求幼儿园开除乔无忧,气不打一处来。 陆遇给江篱发微信:“江篱,今天幼儿园的事我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一趟。 至于那个杨光新,居然敢对你动手,我立马让陆安泰超市换个供应商。” 江篱看着信息,她知道陆安泰超市,这很难不知道啊,每条街都有,瑞城也有好几家。 江篱:“陆安泰超市?” 陆遇:“陆安泰超市是我们陆家的,云市一半的超市在我父亲名下,而且负责超市食品类采购的,是我的大哥陆知,我说的超市采购,指的是全国500多家超市的统一采购。 我现在就给我大哥打电话,让他取消和杨氏集团的合作,杨氏是开食品厂的,我们超市是他们最大的客户。 对了,你还有没有别的要求?有什么你就跟我说,京墨不在,我一样护得住你们。” 江篱想了想,恶作剧地回道:“让老杨知道,小杨跟他长得不像。” 陆遇:“啊?什么情况?确定吗?” 江篱不再回他,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跟乔无忧一起继续看动画片。 边看动画片,江篱边打听今天乔无忧跟小朋友干架的原因。 原来那个杨小伟,上学期跟乔无忧同班。 他们上的是中班,乔无忧是班上最小的,杨小伟最大,比乔无忧大了一岁多。 可是这个杨小伟只长个头不长脑子,老师教什么他都很难学会。 而乔无忧却是学得最快的一个。 因此,老师总爱拿他俩对比,这让杨小伟恨上了乔无忧。 加之乔无忧在幼儿园基本不开口,杨小伟便带头叫他小哑巴。 对于这个称呼,乔无忧根本无所谓,也懒得搭理他。 他便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处处针对乔无忧。 上学期有一次他俩就差一点打起来,好在带班老师及时发现,把他们拉开了。 昨天乔无忧去上暑假班,暑假班一共只有两个班,每班20个小朋友,他俩又分到了同一个班。 乔京墨昨天是和张伯一起送的乔无忧去幼儿园,到了校门口,跟往常一样,乔京墨车都没下,坐在车里,目送张伯把他交给校门口迎接学生的老师。 除了园长,幼儿园里没有人跟乔京墨打过交道,所以胡主任才会觉得乔无忧是不受待见的孩子。 以杨小伟为首的一些小朋友也是这样认为的,昨天他就带头孤立乔无忧。 其他小朋友都已经上了一周课了,基本上混熟了,乔无忧昨天才去,这个班上,又只有杨小伟一个人是他之前的同学,杨小伟针对他,就真的没人理他。 所以乔无忧昨天回家就有一点不开心,后面听江篱说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都可以找她,他才开心起来。 今天杨小伟故意不传球给他,还推他,他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讲到这里,乔无忧有些得意,他说:“我一个人打他们三个,姐姐,我是不是很厉害?” 江篱:“是很厉害,但是如果你打不过,就不要硬上,不能让自己吃亏,有人欺负你,你就马上告诉老师,你们交那么高的学费,老师有责任保护你们的安全。 当然也可以求助家长,你今天就做得很对,你求助我了,我就飞奔而来,给你撑腰。” 乔无忧:“你跑着来的?没有开车?” 江篱不好意思地道:“打车来的呀,我没有驾照,等你爸爸回来了,我请他帮我报个驾校,我要去考驾照,拿到驾照之后,我就可以天天开车接送你了。” 乔无忧点头:“好啊,让爸爸给你买一辆红色的跑车。” 江篱:“你喜欢红色的车?” 乔无忧:“不是啊,我喜欢黑车,你们女孩子不是喜欢红车吗?” 江篱:“我喜欢银白色的车。” 乔无忧:“那就买银白色的车。” 江篱摸了摸他的头顶:“那你跟你爸说,我可不敢找他买车,他不给我买,还把我赶出去怎么办?” 乔无忧点头:“好,我跟他说,他不敢把我赶出去,赶出去我就去报警,告他遗弃小孩。” 江篱:“你这,也太猛了,居然还要告你爸,我是不是该管你叫小孩哥了?” 两人说说笑笑,看完动画片才去洗漱。 睡觉的时候,江篱告诉乔无忧:“你早上起床时叫醒我,我送你去上学。” 乔无忧很开心,跟江篱勾了勾小手指,这才闭上眼睛。 乔无忧想起今天上午在幼儿园里,看江篱打小伟妈,怼班主任,还让小伟爸摔了个嘴啃泥,简直是帅呆了。 她要送自己上学,这让乔无忧觉得幼儿园也没有那么让人厌烦了。 正文 第21章 把杨氏集团的食品全部下架 两人旁若无人地吃完早餐,手拉手上了张伯开的大奔的后座。 昨天一战成名,今天来迎接孩子的老师格外狗腿,她接过乔无忧的手,说话温声细气的:“无忧小朋友,今天可太帅了,来,跟姐姐说拜拜。” 乔无忧抬手挥了挥,跟着老师走了进去。 江篱浅浅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往陆安泰超市走去。 张伯此时还站在大奔前等着江篱,见她往相反方向走去,急忙跟上来问:“江小姐,你不回家吗?” 江篱摇了摇头。 张伯:“需不需要我晚一点来接你?” 江篱继续摇头。 张伯:“那你早点回来吃午饭,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这回,江篱点头了。 江篱走进超市,推着购物车前往零食区。 果然,很多零食的外包装生产杨氏集团的字样。 她正在选购,突然走过来几个推着手推车的店员,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对其他人吩咐:“把杨氏集团的食品全部下架,把鸿运集团的食品摆上去。” 一个老顾客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把杨氏的食品下架?” 离她最近的店员解释了一句:“这是公司高层的决定,因为鸿运集团的产品更好、性价比更高。” 江篱学着老顾客的样子,把购物车里杨氏集团的食品拿出来,放进店员推过来的空车里,然后去挑选店员刚刚摆上去的鸿运集团的食品。 江篱很想问一句这些下架的食品怎么处理,还是忍住了,她相信,陆遇会把事情的后续八卦给她听的。 果然,江篱买好零食,坐在奶茶店休息时,陆遇发来了信息:“小江篱,我哥速度太快了,昨晚便查出了杨氏集团的食品有斤两不足、以次充好的的问题,今天便给杨氏集团发了解约函和退货告之书。” 江篱:“然后跟鸿运集团合作了?” 陆遇:“你怎么知道?你还真别说,鸿运集团的食品真的更好吃,我试过了,要不要我让人把每种零食都给你送一些过来?” 江篱将手机对准身旁的购物袋拍了一张,发过去,配言:“已经买了。” 陆遇:“原来你已经买了,这样吧,晚点我来乔家大院的时候,给你带张卡过来,以后你去陆安泰超市买东西时,直接刷卡就可以了。” 江篱:“你来乔家大院干什么?” 陆遇:“给你送身份证呀。” 江篱先是写了个哦字,想想删了,重新写上谢谢两个字。 陆遇:“你什么时候回去呀?我已经拿到你的身份证了,打算现在就给你送过去,顺便在乔家蹭顿饭。” 江篱:“喝完奶茶就回去。” 陆遇:“你在奶茶店啊,定位发给我,马上过来接你。” 江篱发出了定位,陆遇很快就到了。 他看了看江篱身边的零食袋,又看看奶茶店旁边的陆安泰超市,问:“你还要不要再买一些零食,不用付钱的,这张卡给你,以后刷卡就行了。” 江篱摇摇头,表示零食已经够了。 陆遇将陆安泰超市的购物卡塞到江篱手上:“那行,卡你留着,以后想吃的时候到任意一家陆安泰超市直接买就行了,对了,不只是零食,凡是超市内任何东西,都可以刷卡购买。” 江篱接过,点点头,冲陆遇灿然一笑。 这一笑,把陆遇的心都笑化了。 两人回到乔家东院,陆遇才想起自己是专程送身份证过来的,于是将身份证交给江篱,这才拉开车门下车。 陆遇动作很快,但是江篱比他更快,他想帮江篱开车门,却见江篱已经下了车。 陆遇接过江篱手上的购物袋,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张伯迎上来打招呼:“陆少来了,快请进,要在这里吃午饭吗?” 陆遇:“要啊,我是专程来陪小江篱吃午饭的。” 吃过午饭,陆遇便回公司了。 江篱上楼睡午觉,睡醒之后便去汇丰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当然,又去了营业厅买了一个手机,还配了一张另一个运营商的手机卡。 走出营业厅,江篱沿着步行街缓步前行,云市的步行街最大的特色便是绿化好,火辣辣的太阳一点都照不进人行道,微风拂过,让人神清气爽。 此时是上班时间,人行道上人并不多,偶尔路过的都是些男大女高,暑假的步行街,自然是学生党的天下。 江篱今天穿的是一套蓝色短袖裙裤,肌肤瓷白、身材修长,走在路上,典型的女高模样。 对面走来三个男人,十八九岁的样子,看不出是高中生还是男大。 三人的目光在江篱脸上,拔都拔不下来了,人们的声音不大,距离也还远,他们的谈话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江篱的耳朵里。 男生A:“是个极品。” 男生B:“一起上,谁要到微信号谁胜出。” 男生C:“赌什么?” 男生B:“AJ球鞋怎么样?” 男生A:“三双,没要到的出钱。” 三人很快达成协议,一字排开挡在了江篱面前。 人行道不窄,但是三个大男人一字排开,还是将江篱的路堵得死死的。 江篱秀眉轻蹙,往旁边挪了一步。 男生A的二维码已经递到她面前了,脸上露出自以为帅气的微笑:“小姐姐,加个微信,带你上分。” 男生B不甘示弱:“漂亮妹妹,我家开酒吧的,加个微信,随时带你去玩。” 男生C胸有成竹:“我是云大的,妹妹在哪个学校上学?是今年高考吗?拿到录取通知书没有?” 江篱觉得这几人还蛮有默契的,游戏、酒吧、学霸,齐了,就看江篱选哪样。 江篱耐着性子摇了摇头。 男生C:“我们不是坏人,其实我们都是云大的学生,我还是学生会的宣传部长,他是体育部长。” 被点名的男生B冲江篱亮了亮肱二头肌。 江篱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冷冷开口:“让开!” 男生A一听不高兴了:“不就是加你一个微信嘛,装什么清高?” 正文 第22章 小孩子果然不记仇 男生C:“妹妹有没有打算考云大?我可以给你做家教,免费的。” 江篱转步行街,其实是想买台电脑的,被这几个人一打岔,电脑都不想买了。 她看看面前的三人,转身往回走。 三位男生看看附近没有路人经过,交换了一下眼神,男生A和男生C便已经窜到江篱面前挡住了她。 江篱冷笑,没有说话,突然上前,抓住男生A的手腕,脚步移动?,转体发力,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刚刚还嚣张的男生,倒在地上连连惨叫。 男生C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江篱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男生B的惊叹:“太帅了,没想到漂亮妹妹身手这么好。” 江篱走出步行街,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乔家大院。 刚上楼吃了一串葡萄,便收到了乔无忧的短信:“姐姐,你来接我放学吗?” 江篱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回了两个字:“几点。” 乔无忧:“五点,你可以出发了。” 唉,小P孩也不早说,自己又要换鞋,真麻烦。 不过想着要坐张伯的车,还是快速下了楼。 她刚到院子里,张伯开着大奔已经从地下车库出来了。 张伯本来就打算问一问她,要不要去接乔无忧,见她出来,立马就明白了,于是停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请她上车。 此时天才宝贝幼儿园校门外停着一大排豪车,接孩子的家长都站在了校门外。 见江篱从车上下来,乐阳妈妈和小旭妈妈迎了过来,乐阳妈妈:“无忧姐姐,杨小伟退学了,我们昨晚好好教育了乐阳,他知道错了,他说其实他很喜欢无忧的,无忧长得好看又聪明,以后他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江篱露出一个招牌式微笑,笑得乐阳妈妈母爱泛滥,虽说眼前的这个女孩只比她小十来岁,可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个女孩是乐阳的姐姐就好了。 小旭妈妈也赶紧表态:“我们家小旭也是,对了,无忧姐姐,你爸爸虽然在家长群,但是一直不在线,从来没有发过言,这个暑假是不是你接送无忧?要不要我把你拉进家长群?” 江篱一脸黑线,家长群,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进去干嘛? 江篱果断摇头。 乐阳妈妈:“姐姐不愿进就算了,确实,里面都是些婆婆妈妈,除了园里的通知,发的都是些八卦。” 小旭妈妈还是有些不死心:“要不我们仨建个小群,家长群里有什么消息我们私底下告诉你。 昨天晚上园长就在群里发通知了,说杨小伟因为个人原因退学了,但是我听说是被开除的,可能园长知道他经常欺负别的小朋友,而他妈妈又蛮不讲理,在幼儿园称王称霸的事了。” 乐阳妈妈:“那个胡主任也被免去了班主任的职务,不知道会不会被开除。” 江篱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话,昨晚她问过乔无忧了,这两位家长到幼儿园之后没有骂他,还算是讲道理的,否则她才不会站在这里听她俩讲废话。 不过从这些废话可以听得出来,陆遇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这时,放学铃响起,39名小朋友排着队,在十位老师的护送下走向校门。 小孩子果然不记仇,走出校门,乐阳和小旭都拉住了乔无忧的手,跟他说明天还要一起玩。 乔无忧高冷地点点头,甩开他们的手,向江篱伸出小手。 江篱牵起他的手,看了一眼一个劲儿冲他挥手的两个小孩,又看向乔无忧。 乔无忧不情不愿地举起另一只手,冲乐阳和小旭挥了挥。 张伯拉开车门,高兴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乔无忧回乔家快一年了,这一年里,他接送过乔无忧很多次,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乔无忧跟同学挥手道别。 张伯很想趁热打铁,让乔无忧说句话,但是看到江篱和乔无忧一上车,便闭目养神,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回到乔家东院,张伯看着手牵手上楼的一大一小,忍不住悄悄拍了一段小视频发给乔京墨。 江篱,这个刚到乔家几天的小姑娘,居然成了乔无忧最亲近的人。 对,最亲近,超过把他从国外接回来的乔京墨。 此时,刚刚睡醒的乔京墨听到了手机提示音,拿过手机一看,忍不住嘴角上扬。 视频里,乔无忧蹦蹦跳跳地上楼,拉着江篱的手还晃呀晃的,还仰着笑脸看向江篱,像是在撒娇。 对,就是在撒娇。 他居然跟一个认识不到五天的人撒娇,这还是那个被心理医生确诊为,轻度自闭的乔无忧吗? 虽说是侧脸,但他真的在笑! 这个经历家庭巨变的孩子,脸上几乎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阴郁。 他从来没见过乔无忧这么欢快的样子。 这个江篱,是有什么魔法吗? 郑阳送早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他脸上带着笑的样子。 郑阳很惊讶:“京墨,你居然在笑,是做春梦了?” 乔京墨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郑阳:“闭上嘴怎么吃饭?” 乔京墨:“订了几点的机票?” 郑阳:“还没订,签约之后,晚上再订吧。” 乔京墨:“订晚上的票吧,早点回去。” 郑阳:“这么着急?之前不是说明天再出发吗?” 乔京墨:“还不是为你着想,出差时间长了,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女朋友,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郑阳:“不可能,诗语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 乔京墨:“那倒也是,差点儿连你也没看上。” 郑阳:“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不对,你这么急着回去,是不是因为江篱?” 乔京墨:“别胡说,她才二十,比我小八岁,就是个小妹妹。” 郑阳:“瞧你这此地无银的样子,我只说因为她,又没说你要追她。” 正文 第23章 她是江小姐 乔京墨一把抢回手机:“仁者见仁,淫者见淫,我让你看的是无忧,你眼睛盯哪儿去了?” 郑阳:“哦哦哦,原来是想儿子了,行,我订票。” 乔京墨:“你有没有发现,无忧很喜欢江篱。” 郑阳:“确实,跟在你身边都没笑过,跟着江篱笑得那么开心。” 乔京墨:“我们今天要去的公司附近有没有购物的地方?我给他们买点礼物带回去。” 郑阳:“有生之年系列啊,终于看到我们乔总要给人买礼物了。” 乔京墨:“我没买过礼物?” 郑阳:“买呀,陆遇生日,你把卡扔给我,让我给他买,我生日,你让他给我买,就算是无忧,你也没有亲自给他买过什么吧?” 乔京墨:“是吗?不重要,等会你给印诗语买的礼物也刷我的卡,行了吧?” 郑阳:“好呢,乔哥霸气。” 两人在高端购物中心选购礼物时,三个受赠人正在乔家东院门口面面相觑。 拎着乐高和零食的印诗语走进乔家东院时,正好看到准备上车的张伯、乔无忧和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 印家和乔家是世交,印诗语跟乔京墨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初中毕业都是同学,乔京墨被送去国外的特训基地之后,印诗语也在高中毕业后去了国外,一直读到硕士毕业,才回国。 她回国时已经25岁了,依然单身。 彼时,墨雨集团已经步入正轨,,乔京墨同样单身。 于是两家人一拍即合,决定联姻,可是乔京墨却果断拒绝了。 幸亏他拒绝得快,还没来得及问印诗语的意见,否则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云市第一名媛就会被拉下神坛了。 其实乔京墨之所以拒绝得那么干脆,就是因为他知道,印诗语一定会答应。 因为知道乔京墨拒绝联姻,印诗语便对外宣称她也只是把乔京墨当成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对他并无儿女私情。 不过既然是青梅竹马的交情,理所当然是好朋友。 所以印诗语回国,进入印氏传媒做运营总监之后,不仅接手了跟墨雨集团合作的项目,私下也跟乔家走得很近。 墨雨集团跟印氏传媒合作的项目是郑阳负责的,印诗语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也踩在了郑阳的心上。 郑阳家是在他小学毕业后才搬来云市的,所以他们只是初中同学。 初中三年,印诗语对郑阳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乔京墨的朋友。 一晃十年过去了,她好不容易才想起这个人是她的初中同学。 但是郑阳不一样,初中时,印诗语是校花,全校很多男生心中的白月光,也是郑阳的女神。 再次见面,郑阳忍不住热血沸腾,当天晚上便告诉乔京墨和陆遇,他要追求印诗语。 这其实也是乔京墨果断拒绝联姻的原因之一,当然,就算郑阳不追求印诗语,他也不会答应,因为他对印诗语一点感觉都没有。 郑阳的追妻之路并不顺利,好在他锲而不舍,终于在去年年底,印诗语答应了跟他相处试试。 他也知道,印诗语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印家一直在催婚,而郑阳的条件,也配得上她的身份。 而他不知道的是,印诗语答应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一年前,乔京墨带回了他的私生子乔无忧。 印家的大小姐,是不可能去给别人的儿子做后妈的,就算那个男人是乔京墨也不行。 况且,没过多久,印诗语便发现乔无忧是个自闭的孩子,排斥除了乔京墨的所有人,印诗语知道,就算印家同意了这门婚事,她也做不了这样一个孩子的后妈。 因为跟乔家是世交,又是墨雨集团的合作伙伴,还是乔京墨的朋友,印诗语成了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乔家大院的女人。 在乔京墨把乔无忧带回家之前,乔家大院的所有人,都还是觉得这两人有戏,毕竟大少爷身边就没有出现过其他女人,所以张伯他们也都是把印诗语当未来的乔夫人对待的。 乔无忧回家后,印诗语成了郑阳的未婚妻,虽说觉得遗憾,但是因为郑阳和乔京墨是好兄弟,乔家人依然对印诗语很热情。 张伯看见印诗语,急忙打招呼:“印小姐,早啊,大少爷出差还没回来。” 印诗语:“我知道,我是来看无忧小少爷的,我刚去了西院,听霍阿姨说,他现在住在东院,所以就过来了,来,无忧,这是给你买的暑假礼物。” 说着将装着乐高的袋子递了过去。 乔无忧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向江篱。 江篱根本不认识这个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接呀。 张伯见状急忙伸手接过:“谢谢印小姐,我们现在要送无忧去幼儿园,印小姐先进屋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回来。” 印诗语:“是上暑假班吗?我们一起送他吧,我的车就停在院门外。” 张伯:“好啊,辛苦印小姐了。” 印诗语将零食也递给张伯:“这是给无忧买的,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我就一样买了一点。” 张伯:“好,谢谢。” 印诗语虽说一直在跟张伯对话,眼神却始终落在江篱的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乔无忧与除了乔京墨之外的人亲近。 看江篱并没有跟她打招呼,张伯也没有主动介绍,忍不住问:“这位漂亮妹妹是谁?” 张伯看了一眼江篱,看她并没有想做自我介绍的意思,忙回道:“她是江小姐,大少爷的朋友。” 印诗语:“朋友?之前没见过……” 她正想再问两句,却见江篱已经牵着乔无忧的手上车了。“ 张伯冲她抱歉笑笑:“印小姐,我们得走了。” 印诗语:“好,我开车跟在你车后面,一起送无忧上学。” 说着转身朝院门走去,上了一辆蓝色法拉利,跟在大奔后面。 正文 第24章 看来是后妈 首先是从大奔上下来的少女,长发随意地挽在头顶,身着淡紫色长裙,肌肤瓷白,五官精致,气质清冷,宛若林中精灵,不染纤尘。 她纤细而柔美的左手牵着一个小男孩,男孩长得眉清目秀,让人看了就想赶紧去生一个这样的儿子,只是神色高冷,目不斜视,仿佛这不是闹哄哄的校门口,而是禁止喧哗的会议室。 紧接着从法拉利上下来了女人更加引人注目,她一身高定套装,波浪卷发,一张脸明艳张扬,有一种具有攻击性的漂亮。 女人快走两步,伸手摸了摸乔无忧的头顶,声音温柔,音量却足够让在扬的人都听清:“无忧,在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和睦相处。” 乔无忧下意识地躲避,身体往江篱身边靠了靠。 江篱捏了捏他的小手,以示安抚。 于是身后很快传来窃窃私语:“这个女人的裙子是C家高定,好像还没正式上市。” “她是那个小男孩的妈妈吧?” “那牵着小男孩的是谁?” “我知道,那个小男孩叫无忧,跟我儿子同桌,牵他那个是他姐姐。” “姐姐?这个女人不过二十几岁,看来是后妈。” “我看是,父亲的基因就是强大,你看同父异母的两姐弟,连神情都是一样的高冷。” 这些议论落在印诗语的耳朵里,让她出奇的愤怒,她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怎么就像个孩子4岁大的少妇了? 不过凭心而论,如果家里人不反对,她是愿意做乔无忧后妈的,只是就算她愿意做后妈,乔京墨也不给她机会。 她都想不明白,面对自己这么一个门当户对、才貌超群的大美女,他那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而且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么冰冷的话的。 她也想过放下对乔京墨的执着,好好跟郑阳相处,可是内心那头小怪兽却不听使唤,有自己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利用郑阳,可是她如果不这样做,连跟乔京墨继续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清楚地记得,在她第二次告白之后,乔京墨告诉她:“我只把你当朋友,如果你还有别的想法,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公司的合作也可以取消。” 连合作都可以取消,印诗语不明白乔京墨为什么可以对自己这么冷酷无情,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吗?难道书里关于青梅竹马的描述都是骗人的? 面对这么多人的注目礼,江篱不由得微微蹙眉,不是说暑假班只有40个小朋友吗?就算每个孩子都像他们一样,有三个大人来送,也不该有这么多人吧? 这个疑惑很快被乐阳妈妈解答了。 乐阳一下车就跑过来拉住乔无忧的手,乔无忧往后退了退,在江篱鼓励的目光中,终于伸也了手。 两个小朋友手拉手进了园门,乐阳妈妈跟江篱打招呼:“姐姐今天穿的这条裙子好漂亮,是N家的私人定制吧?” 江篱点点头。 乐阳妈妈:“第二期暑假班开学了,听说有一百多个小朋友,幼儿园这下又热闹起来了。” 江篱仍然没有说话,只冲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上车。 虽说在扬的家长都觉得印诗语特别漂亮,但是都不认识她,所以没有人跟她打招呼。 她自然也是不在意的,只冲乔无忧的背影挥了挥手,转身上车。 其实,比起别人的好奇,印诗语比谁都更加想知道江篱的身份,只是,张伯好像也不知知道。 谁会知道呢?对了,她还有个未婚夫,是乔京墨的兄弟。 她知道郑阳跟乔京墨正在去机扬的路上,今晚12点前会回到云市。 她这个未婚夫对她没得说,早请示晚汇报,去国外出差每天都会给她发几条信息,为什么只发几条呢?因为她基本不回。 上周她来过乔家大院,并没有见着这个江小姐。 几天前郑阳才把出差乔京墨和陆遇接回来,所以,这个江小姐极有可能是那时候跟着乔京墨回的乔家。 所以,这个郑阳每天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一句重要的都没说。 想到这里,印诗语烦躁地一转方向盘,法拉利跟大奔背道而驰,向印氏传媒驶去。 印诗语脸上挂着职业假笑,穿过办公区,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脸上的微笑散尽,只剩下让人胆战心惊的冷厉神色。 陈霜端过来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印诗语面前。 给印诗语做了三年助理,她见过她各种神色,自然知道她此刻处于愤怒中。 陈霜知道,她的愤怒跟乔家有关,因为,昨天印诗语让她去给乔家的小少爷买了玩具和零食,说今天早上要去看看那个孩子。 印诗语回国前,陈霜已经是印氏传媒的助理了,当时的运营总监是印诗语的堂哥,一个浪荡的花花公子。 陈霜觉得自己运气很差,她是新闻专业的高材生,以校招笔试面试总分第一的成绩进入印氏传媒,没想到分给一个草包做助理。 那一年,所有的活都是她干的,那个男人照着她写的稿子念都念不明白。 终于,董事会忍无可忍,把他调去了后勤部门,空降了归国硕士、人人交口称赞的印家大小姐做运营总监。 陈霜以为自己该转运了,从此以后可以跟着印诗语做出一番成绩来,没想到这个在外人面前出类拔萃、才华横溢的女人,其实是个喜怒无常、锱铢必较的女人。 当然,她的锱铢必较跟钱无关,相反,陈霜忍了这么久没有辞职,正是因为印诗语在钱这一方面没有亏待过她。 她发脾气,找陈霜背锅,事后都会给她一笔钱,算是补偿。 做牛马不就是为了挣窝囊费嘛,何况自己还要给哥哥挣彩礼。 正文 第25章 你们小两口自己约会不好吗? 乔京墨和郑阳出差时,是自己开车去的机扬,所以下飞机后没有叫人来接。 从机扬到枫叶豪庭,是郑阳开的车。 乔京墨、陆遇和郑阳在这里各有一栋小别墅,乔京墨的叫兰香居,他偶尔会过来住一晚,现在已经过户给江篱了。 郑阳的叫竹韵居,在兰香居的左边,再往左是陆遇的水云居。 当初这个别墅区是枫叶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乔京墨是这家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之一,设计图出来之后,他就订了据说是风水最好的这三栋别墅。 建成之后,乔京墨写了三个纸团,用最随意的方法,和两位兄弟分了这三栋别墅。 这个别墅区是乔京墨参与的最后一个房地产项目,凭借敏锐的商业触角,他很快把枫叶房地产公司的股份转让出去了,因此完美避开了不久之后的房地产雪崩。 黑色库里南停在枫叶豪庭,郑阳和乔京墨几乎同时下车。 乔京墨绕到驾驶位上车,冲郑阳挥了挥手,便开车离开了。 郑阳目送库里南远去,迈步回家。 回到家里,郑阳想了想,还是给印诗语发了条微信:“我到家了。” 发完便放下手机,打算去浴室洗澡。 他给印诗语发的信息,很少收到回复,何况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印诗语可能已经睡着了。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消息进来。 郑阳急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很惊喜,印诗语居然回他了。 印诗语:“好,明天是周末,一起吃晚饭,可以叫上京墨和陆遇。” 郑阳:“好啊,地方你选,我来订位。” 印诗语:“我请你们,明天把餐厅位置发给你。” 我请你们,一个们字,代表印诗语不想跟他单独见面,而是大家一起聚。 不过,难得她主动请客,郑阳还是很开心。 郑阳立马给乔京墨和陆遇发了消息。 乔京墨收到消息时,还在开车,他瞟了一眼发件人,没有点开。 把车停进地下车库,乔京墨直接坐电梯到了三楼。 他路过江篱的房间,见灯已经关了,想来是睡着了,就没有去打扰她,直接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等他走进房间,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 他想过乔无忧不在房内,但是没想到他的小床也不见了。 之前乔京墨不在家的时候,乔无忧一般是在西院住,由方姨照顾。 不过现在江篱来了,乔无忧应该不会去西院了。 那乔无忧去哪儿了?一定是去了江篱房间。 乔京墨嘴角上扬,来到江篱房间门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确定屋里的人都睡着了,这才回到自己房间洗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江篱和乔无忧刚走出房门,便看见了等在门外的乔京墨。 乔无忧扑进乔京墨的怀里,乔京墨伸出胳膊把他抱了起来。 江篱的脸上也有惊喜一闪而过。 乔京墨:“你们两个小家伙,这几天还好吗?” 乔无忧和江篱同时点了点头。 乔京墨:“那就好,今天要不要上学呀?” 见乔无忧摇头,乔京墨恍然大悟:“今天是周六,瞧我,还没有倒过来时差,忘了日子。” 跟江篱喜欢走楼梯不同,乔京墨还是觉得电梯更加方便省力。 见他按开了电梯,江篱只得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电梯门开,又是一家三口的即视感,唯一没有说服力的是江篱,太年轻了。 三人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依然是张伯和阿红在一旁候着。 正吃着,乔京墨放在桌面的手机发出了微信提示音。 乔京墨拿过托盘里的餐巾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发消息的依然是郑阳,昨晚的信息乔京墨没有回,所以今早又发了一次。 他们今天要休息一天,不会去公司,所以得提前确认乔京墨今晚会不会参加饭局。 乔京墨抬头:“江篱、无忧,郑阳说他女朋友今晚要请我们吃饭,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江篱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侧头看见乔无忧也在摇头。 于是乔京墨回复郑阳:“我就不去了,今晚要陪江篱和无忧去吃海鲜。” 回完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很快,郑阳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有些焦急:“京墨,诗语订的就是浪花海鲜馆,你带江篱和无忧一起来呀。” 乔京墨:“你怎么这么执着要我们来?你们小两口自己约会不好吗?” 郑阳的声音有些迟疑:“诗语想和你们一起聚一聚,你和陆遇都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陆遇已经答应了,你们不来,他也会尴尬。” 乔京墨看向对面,征求意见:“无忧,是郑叔叔,他的女朋友,就是印阿姨请客,陆叔叔也去,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乔无忧转头看向江篱。 乔京墨:“江篱,原本打算请你们去吃海鲜的,正好郑阳他们订的餐厅就是浪花海鲜馆,里面的海鲜特别好吃,一起去,好不好?” 江篱看看乔京墨,又看看乔无忧,最终点了点头。 电话那头的郑阳知道乔京墨在跟江篱和乔无忧商量,一直安安静静地等着。 终于,乔京墨开了口:“好,我们一起过来。” 郑阳很开心:“太好了,晚点把房间号发给你。” 乔京墨应了一个好字,便挂断了电话。 等三人都吃好了,乔京墨示意张伯把桌上的食物撤了,等张伯和阿红都离工了,才问:“你俩今天想要去哪里玩?我陪你们。” 江篱知道乔京墨昨晚很晚才到家,加上倒时差,估计也没睡好,所以她想说不需要他陪,他自己休息就好。 但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什么也没说。 乔无忧想了想,终于开了口:“去游乐园,可以吗?” 乔京墨看向江篱:“可以吗?” 江篱很想说你们去,我有自己的事,但她还是没有说出来,只随意地点点头。 乔京墨起身,又转头问:“江篱,你刚到云市,还需要添置些什么?我们可以先去购物,然后再去游乐园玩。” 正文 第26章 游乐园救人 原本是可以自己买的,稿费卡里有几万块,乔京墨给她办的银行卡里钱更多,只是她不会选电脑,还是想让乔京墨跟她一起去买。 她正想开口说想买电脑,乔无忧抢先开了口:“电脑,姐姐想买电脑。” 乔京墨有些惊讶:“无忧,你咋知道姐姐想要电脑?” 乔无忧:“姐姐帮我搬床的时候,一直在看你书房里的电脑。” 江篱去乔京墨的房间搬小床的时候,乔京墨书房的门没有关,她确实往里面看了几眼。 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动作,竟然被乔无忧注意到了。 乔京墨摸了摸乔无忧的头顶:“无忧真厉害,这都给你看出来了,好,我让陆叔叔给姐姐买台电脑。” 说着便打了电话给陆遇,让他帮江篱选台电脑送过来。 陆遇:“小江篱喜欢什么样的电脑?哪个牌子的?” 乔京墨:“我怎么知道?也不用问她了,你觉得哪种电脑最好就买哪种,还要配个漂亮的电脑桌,买好之后送到家里,放在她房间的客厅里安装好。” 说到这里,乔京墨问了一句:“江篱,电脑放在客厅里可以吗?” 江篱点点头,她住的那套房间没有书房,只有两间卧室和一个衣帽间,她住的卧室里现在加了张小床,再放电脑有些拥挤了,客厅那么大,还是放在客厅比较好。 乔京墨接着对陆遇道:“记得把常用软件下载好。” 陆遇:“行,你们打算去哪里玩?” 乔京墨:“陪无忧去游乐园玩,之前一直没时间陪他去。” 陆遇:“好,江篱可能也没怎么去过游乐园,你陪他们好好玩。 对了,郑阳说印诗语晚上请我们吃海鲜,我本来拒绝了的,但是他说你们也要去,我就答应了。 你要带无忧和江篱一起去吗?” 乔京墨:“他跟我说的是印诗语要和我们一起聚,又说你已经答应了,所以让我们一定要去,否则你一个人在那里,可能会不自在。” 陆遇叹了口气:“看来印诗语对你还是不死心啊,郑阳那个傻子,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 乔京墨:“那小子在别的事情上很精明,不知道在这件事上,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江篱听不清电话那头陆遇的声音,但从乔京墨的话里,她感觉这两个朋友,对印诗语不太满意。 其实江篱对印诗语的印象也很不好,总感觉她很假,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敌意。 昨天还以为她是乔京墨的女人,今天吃饭的时候听乔京墨和郑阳的对话,才知道她是郑阳的女朋友。 三人上楼,换上休闲服出门。 乔京墨给自己的书包里装了一些零食,江篱从冰箱里拿了三瓶矿泉水放进去。 乔京墨接过书包,放进副驾驶室。 江篱和乔无忧坐在后排,两人都没有说话,靠把手的两只手却牵在一起。 乔京墨嘴角上扬,终于有一个人可以跟乔无忧亲近了。 这一年来,他给乔无忧请了好几个家教,说是家教,其实就是专职保姆,但每一个都做不了多久。 他脾气很大,动不动就不吃饭、摔东西,还不说话,拒绝沟通。 就连家里人,也只跟自己走得近,别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在东院他只让张伯接送,在西院也只允许方姨进他的房间。 而这个刚来几天的江篱,竟然让他如此依赖。 乔京墨不由得想,以后就让江篱照顾他吧,问问看给她开高薪行不行。 库里停在游乐园大门外的停车扬,三人一起下车。 乔京墨提着乔无忧的小书包,去窗口买票,让江篱带着乔无忧在门外的等候区等着。 等候区有一个篮球扬大小,除了几排长椅,还有一些免费的活动项目,比如滑梯、摇船,木马,还有两架秋千。 江篱和乔无忧坐在长椅上,看着等候区的孩子们玩。 这时,突然听到小女孩的惊叫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架秋千被荡得很高,坐在秋千上的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惊恐地叫着,正在推秋千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年没有因为小女孩惊恐的叫声减小力度,而是更加用力地推了出去。 江篱暗叫一声不好,放开乔无忧的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此时,周围的人都被吓坏了,大人孩子都在失声尖叫。 正在排队购票的人也都转过头来。 只见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人已脱离秋千,飞了出去。 除了正在买票的一对夫妇,乔京墨也飞奔过来,因为他看见江篱冲了过去。 等他们赶到时,只见江篱坐在地上,胳膊和膝盖都在流血,而她手上抱着的小女孩,右手手掌也受了伤,额头还肿起了一个包块。 飞奔过来的女人,嘴里喊着娇娇,跪坐在小女孩身边,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男人稍微镇定一些,立马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江篱手上接过小女孩。 乔京墨将手上的书包往地上一丢,一把抱起江篱,焦急地问:“江篱,你怎么样?伤得重吗?” 乔无忧这时候也跑了过来,他看着江篱正在流血的胳膊,哇地一声哭了。 出了事,很快便围上来一大群人。 一位年轻的妈妈抱着儿子的手紧了紧,心有余悸地道:“太吓人了,那个男孩子突然拼命推秋千,我刚说一句别推那么高,小女孩已经被甩出去了。” 旁边一个男的接话:“得亏这位姑娘冲过去接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对带孙女来玩的大爷大妈,摸了摸受了惊吓的胸口:“太吓人了,不知道那个男孩子是小女孩的什么人?是不是他哥哥?” 被众人议论的男孩子此时也吓傻了,他不过是想吓吓妹妹,谁让她把全家人的宠爱都抢跑了。 他没想到妹妹居然摔了下来,特别是旁边一位阿姨说,如果妹妹没被人接住,那么高的位置摔在这样的水泥地板上,不死也得残疾,他的手脚便不听使唤了,不停抖动。 正文 第27章 还好只是皮外伤 娇娇是被她爸抱上车的,江篱也被乔京墨抱了上去。 乔无忧一直拉着乔京墨的裤腿,也被带上了救护车。 娇娇的妈妈急得一直在掉眼泪,也跟着上了车。 一时间,车厢里坐得满满的,那个吓呆了的少年,就这样看着救护车“呜啊呜啊……”远去。 跟车医生打开急救包,他看了一下江篱和娇娇,决定先给江篱止血。 乔京墨接过碘伏和棉签,声音低沉:“我来,你先给孩子处理伤口。” 医生应了一声,又递给身旁的护士一瓶云南白药喷雾。 江篱想从乔京墨的怀里出来,身体刚动,就感觉乔京墨的胳膊加了点力道,只得放松下来,任由乔京墨给她清创。 江篱是右边着地的,右小臂擦伤,右膝盖也磕破了。 乔京墨先擦拭了她右小臂的伤口,然后再转向她的右膝盖。 旁边的小护士的眼睛,一直在乔京墨的脸上和手指间来往穿梭,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被这样的男人搂在怀里擦药,别说受这点小伤了,就算是让她断胳膊断腿,那也值了。 乔京墨见她一直在发呆,抬眼看了她一眼。 小护士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托住江篱的胳膊喷药。 此时,医生已经给娇娇做了初步的检查,他一边给她的手掌涂药,一边问:“小朋友,你除了这只手和额头受了伤,还有没有哪里痛呀?” 娇娇摇了摇头,她的脸上有泪痕,但是从被江篱接住,到现在,一直没有哭出声,显然是吓坏了。 娇娇妈妈还在啜泣,握着娇娇左手的双手,还在发抖。 游乐园外面的运动设施都是免费的,旁边墙上贴着醒目的免责申明,娇娇摔下来的秋千旁还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成人秋千,禁止儿童使用。 滑梯旁其实还有两个低矮的儿童秋千,只是娇娇他们到的时候,秋千上已经有人了。 娇娇爸爸去取票,他们是提前在网上团购的游乐园套票,只是等他走过去了,娇娇妈妈才想起是用自己的手机订的票,需要扫她手机上的二维码才能取票,于是吩咐儿子陪着妹妹在长椅上坐着等一下,她也去了售票处。 在她看来,12岁的儿子,照顾一下四岁的妹妹,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可她没想到,他们居然去荡那个成人秋千,还荡那么高。 最严重的是娇娇从秋千上摔了下来,如果不是有好心人接住……她不敢往下想。 也是这个时候,两口子这才想起冒着危险帮他们接住娇娇的女孩。 接住从高外摔下来的孩子,自己肯定会受伤,说不定还会受重伤,甚至跟摔下来的孩子一样,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娇娇妈妈扑通一声,跪在了江篱面前。 医生皱了皱眉,不悦地道:“都坐好,车子开得快,别给我整出新的伤员来。” 江篱觉得自己这样一直窝在乔京墨怀里,很难为情,所以她的脸一直藏在乔京墨的胸前,闭目养神。 她听到坐对面的人跪了下来,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索性装没听到。 娇娇妈妈听医生这样说,有些尴尬。 乔京墨看向她,安慰了一句:“起来坐下吧,没关系的。” 娇娇妈妈这才起身坐下,紧紧地贴着丈夫,眼睛看着他怀里的娇娇。 医生已经给娇娇的手掌和额头擦了药,跟别的小孩处理伤口时哇哇大叫不一样,这个小女孩从头到尾没发出一点声音,就那样呆呆的。 医生摸了摸娇娇的头:“小朋友,没事了,你受的伤不重,到了医院检查一下,没有问题的话,估计几天就全好了。” 娇娇爸爸这时候才想起救他们孩子的女孩,转头看向江篱,问医生:“她怎么样?救我们孩子的姑娘伤得重吗?” 医生转过身来,弯着腰,给江篱把了一下脉道:“问题不大,马上到医院了,先做检查。” 江篱和娇娇很快被送进检查室,没等医生说交费,乔京墨已经给她交好费了。 娇娇爸爸去交费的时候,才知道江篱的费用已经交了。 检查结束后,江篱和娇娇被送进了同一间病房,他们要在这里观察24小时,确定没有问题才能出院。 娇娇爸爸把娇娇放在床上躺好,给她盖上薄被,然后转头对乔京墨道:“谢谢你太太救了我女儿,医药费该我出,你交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他一直没看清江篱的脸,看着跟在他们身边的乔无忧,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就是一家三口。 乔京墨摇了摇头,冷冷地说出两个字:“不用。”然后便俯身给江篱盖被子。 过了一会儿,主治医生走了进来,他一边翻看检查报告,一边对屋里的人道:“目前看来,两位伤者都是皮外伤,留院观察一天,如果没有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娇娇妈妈连声道谢,乔京墨看向拉着江篱左手的乔无忧道:“无忧,我要回游乐园那边把车开过来,你守着姐姐,有什么事就按床头这个红色的按钮,会有护士姐姐进来帮忙。” 乔无忧点了点头,娇娇妈妈忙道:“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看着。” 乔京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好字,便走了出去。 娇娇妈妈问乔无忧:“她是你姐姐?” 乔无忧没理她,心想,都怪这个阿姨,没有看管好自己的孩子,才连累姐姐受伤的。 娇娇妈妈见乔无忧不理她,只得悻悻地退回娇娇床边,问丈夫:“他们不是一家三口吗?” 自从医生说出那句两位伤者都是皮外伤之后,娇娇妈妈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这会儿说话都利索了。 娇娇爸爸拍了拍她的手背,答非所问:“还好,只是皮外伤。” 医院离游乐扬不远,乔京墨打了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 他下车走向停车扬,远远便看见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站在一辆银灰色小车旁,紧紧地抱着双臂。 乔京墨走近了,才看清是个长相斯文的少年,此时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正文 第28章 少年中暑了 乔京墨正想问少年为什么会站在这里晒太阳,少年颤着嘴唇开口了:“哥哥,她们,她们怎么样了?” 乔京墨没见过这个少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江篱和娇娇。 于是反问:“你认识从秋千上摔下去的那个小女孩?” 少年点头:“她,她是我妹妹。” 乔京墨猛地想到,小女孩坐秋千之所以飞得那么高,肯定是有人在推,娇娇的父母都是跟自己一样从售票处跑过去的,那么,推秋千的人一定就是面前的少年。 想到这里,乔京墨便想明白了,原来这个少年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行人上救护车的,所以认出了他。 乔京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十一二岁的少年玩起来没轻没重的,这下惹祸了才知道害怕。 他看了一眼少年身旁的车:“你家的车?” 少年点头。 乔京墨:“那你也不能一直站在太阳下呀,看上去你已经中暑了,快上来,我送你去医院。” 少年低下头:“我等我爸爸。” 乔京墨:“你妹妹住院了,他们可能明天才会来这里开车,你是要在这里等一天?那估计他们得回来给你收尸了。 快上车,我送你去你妹妹住院的那家医院,你总得去谢谢接住你妹妹的那个姐姐吧?她差点儿被你妹妹砸死。” 少年惊恐地抬头,然后快速钻进乔京墨的车里。 乔京墨坐进驾驶室,目视前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系好安全带。” 到了医院,乔京墨把人带到急诊室,对医生道:“这个孩子中暑了,你给他看看。” 医生给少年做了检查,开了张单子:“还好,不严重,去把费交了,在药房拿药,吃了药在床上躺几个小时。” 乔京墨想着他们都还要在医院待一天,便将单子递了回去:“医生,他就是刚刚摔伤住院那个小女孩的哥哥,他家里人都在医院,你能不能帮忙给他办一天住院,让他在医院休息?” 医生在电脑里查了一下:“病房没剩几个床位了,得留给有需要的病人,你可以去值班护士那里领一张陪护床,放在他妹妹病房里休息。” 乔京墨点点头,收回单子,带着少年去了收费处,交了费,又去药房领了一天的药。 乔京墨在饮水处接了一杯水,递给少年,让他吃了一次药,然后把剩下了两袋药递给少年:“每隔四个小时吃一袋,我现在带你去你妹妹的病房,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跟值班医生说。” 说完,领着少年上楼,在楼梯口对值班护士说:“我们要一张陪护床,326号病房。” 护士看着乔京墨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眼睛都移不开,嘴里机械地回道:“每晚30,押金50,白天最好不要打开。” 乔京墨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少年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应该他自己付钱,急忙掏出手机:“哥哥,我自己付。” 乔京墨看着他手忙脚乱地付了款,这才收起自己的手机。 护士推开身后的房门,从里面搬出一张折叠床交给乔京墨,又从服务台下面的柜子里拿了一张毯子递给少年。 少年抱着毯子,还想伸手来接折叠床,被乔京墨挡开了:“我帮你拿过去。” 护士目送他们离开,心里想着,326号病房,等接班的姐妹来了,她就去看看那间病房里的病人,和……这个绝世大帅哥。 乔京墨推开326号病房的房门,等他走到娇娇的病床边,娇娇的父母才看见跟在他身后缩着脖子的少年。 娇娇妈妈惊叫一声:“沈林!” 她真的是现在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忘在游乐扬外了。 可是她随即又想到正是这个儿子没有看好妹妹,还把秋千推得那么高,才让娇娇出事的,不由得又气愤起来。 乔京墨将折叠床在娇娇床边摆好,冲少年招手:“过来,躺下。” 娇娇爸爸:“沈林,你怎么了?” 沈林没出声,低着头来到小床上躺下。 乔京墨拿过他手上的毯子,抖开给他盖上,这才转头对娇娇父母道:“我回去开车的时候,看到他站在你们车子旁,已经中暑了,就把他带过来了,医生说不严重,已经吃过药了,睡一会儿就行了。” 沈林伸手拉住乔京墨的衣角:“哥哥,我还要给你96块钱。” 乔京墨:“不用了。” 说完就转身去了江篱的床边。 沈爸沈妈都围在了沈林的小床边,沈妈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怎么这么傻?就不知道在荫的地方等我们?” 沈爸:“有哪里不舒服?” 沈林摇摇头:“给哥哥96块,他帮我付的医药费。” 沈爸看三人的穿着,就知道他们是有钱人,特别是乔京墨的腕表,百达翡丽。 虽说他不知道这款的具体价格,但也知道这个系列的表,都是百万打底。 他要出江篱的医药费都被拒绝了,刚刚又明确表示不用沈林还钱,看来他再给,对方也是不会收的。 于是安抚地告诉沈林:“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下。” 沈林侧头看向娇娇,他刚进病房的时候,明明看见小姑娘睁着眼睛,这会却已经闭得紧紧的了。 沈林知道妹妹在生他的气,他现在只希望妹妹没有听见他推秋千时,吓她的那句话。 乔京墨在床沿边坐下,伸手试了试江篱额头的体温,见她闭着眼睛,便问乔无忧:“姐姐睡着了?” 乔无忧也不知道江篱是不是睡着了,反正一直没睁眼,便点了点头。 乔京墨回头看看沈林一家人,对乔无忧道:“你守着姐姐,我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出院。” 说完,便去了医生办公室。 乔京墨问医生:“我可不可以给江篱办出院?我家住在云城二院附近,如果她有什么问题,我可以马上送她去二院。” 正文 第29章 姐姐怎么样了? 乔京墨想了想,问:“那可不可以帮我换个病房?那个小女孩的哥哥中暑了,也在病房休息,人太多了,我想给江篱换个单人病房。” 医生看了看乔京墨,知道这是个不差钱的,于是告诉他:“顶楼有两间VIP病房,你去前台问问,那种病房一般都空着。” 乔京墨到了前台,询问能不能换到顶楼的病房。 值班员一听,开心地道:“能,一天3000块,需要住几天?” 乔京墨:“住一天,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值班员笑眯眯地道:“好,我这就给你办……好了,小芳,你看着点儿,我送他们去顶楼。” 送病人去顶楼,肯定没有站在前台搞接待轻松,但是谁让面前是个大帅哥呢,能跟这种极品男人说上话,让她辛苦点儿也乐意。 两人来到三楼,值班员问:“病人什么情况?能走吗?需不需要推个手术床过去?” 乔京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乔京墨迈着大长腿走进326号病房,值班员小跑着才能堪堪跟上。 乔京墨走进病房,掀开江篱身上的被子,把她抱进怀里,冲乔无忧抬了抬下巴:“跟上。” 乔无忧拖着书包跟了上来。 乔京墨将书包扔地上的时候,乔无忧就把它捡起来背在背上了。 一路跟到医院也没觉得累。 但是进了病房,他把书包放在了地上,此时再想背起来,就觉得太重了,他可不想再花力气了,就一路拖着。 值班员没想到大帅哥身边,还跟着这么好看一个萌宝,见他将书包在地上拖着,急忙上前将书包提到手上:“小朋友,我帮你拿。” 乔无忧松开手,没有说话。 一行四人很快到了顶楼,这里整层楼只有两套病房,值班员打开了其中一间。 这套病房跟酒店的套房差不多,靠门是一间客厅,靠窗是病房。 病房里的床有一米五宽,乔京墨将江篱放在床中间,拉过被子盖上。 江篱一直闭着眼睛,她不想睁眼,不是睡着了,就是懒,不想回答别人的问话。 乔京墨掀开江篱被子的时候,她也想过是不是该睁开眼睛了。 但是很快她便被乔京墨抱了起来,有人抱着,肯定比自己走路轻松啊,索性不出声了。 值班员已经将乔无忧的书包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了,但她没舍得走,跟着乔京墨进了病房。 乔京墨给江篱掖了掖被角,回头看了值班员一眼:“你可以走了,谢谢。” 值班员脸一红,转身离开了。 娇爸娇妈是看着乔京墨他们离开的,看乔京墨把江篱抱起来往外走,他们都站了起来跟到了门口,但是江篱睡着了,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冷着一张脸,他们也没好意思问他们是不是出院了。 等他们回到娇娇床边,娇娇突然开了口:“姐姐怎么样了?她去哪里?” 娇爸一听,后悔了,刚刚自己不该因为那个男人气扬冷,就不问,现在女儿问起来,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娇妈摸了摸女儿的头:“医生说姐姐跟你一样,也是皮外伤,不严重,可能是出院了,我这就去服务台问问。” 说完,娇妈便去了服务台。 娇妈很快回来了,告诉娇娇:“宝贝,姐姐转去了顶楼的高级病房,等你好起来了,妈妈带你去看她。” 娇娇左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妈妈,我好了,我要去看姐姐。” 她话刚说完,便看见了睡在她旁边小床上的哥哥。 娇娇往左移了一下,眼里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沈林被乔京墨送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看清那个帅叔叔身后跟着的人是谁,因为她吃了消炎镇痛的药,有点困,所以很快便睡着了。 沈林以为妹妹是记恨他,所以闭上了眼睛,其实是娇娇真的睡着了。 娇妈并没有发现娇娇的异样,见他看到了沈林,便解释了一句:“哥哥中暑了,吃了药,所以睡着了。” 娇娇没有说话,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漂亮姐姐的脸,又说了一句:“我想去看姐姐。” 娇爸:“姐姐睡着了,一直没醒,我们现在不能去打扰她,晚一点,爸爸带你去看姐姐,好吗?” 娇娇闻言,只得点了点头,重新躺下。 中午,娇爸从酒店点了餐,送到顶楼。 他已经从服务台的护士那里问到了江篱的病房号,抬手敲门。 乔京墨以为是值班医生,起身开了门,见门外站着的是娇娇的爸爸。 娇爸将手上提着的饭盒往前递:“你好,给你们买了点午饭。” 担心乔京墨看不上,又加了一句:“香满园的,味道还可以。” 乔京墨让开了半个身体,娇爸便看见了正在餐桌那边吃饭的江篱和乔无忧。 乔京墨:“我们已经在吃了,你们自己吃吧。” 娇爸弯了弯腰:“好吧,晚上呢?我可以请你们吃顿饭吗?” 乔京墨摇头:“不用。” 娇爸只得说了句好吧,提着饭盒离开了。 娇爸回到326,娇妈看着他手上的饭盒,问:“他们没收?” 娇爸:“他们已经在吃了,我说想请他们吃晚饭,他们也拒绝了。” 娇妈:“我们家娇娇太幸运了,遇到了这么好的人。” 娇爸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看沈林还没醒,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看他体温正常,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沈林,沈林,起来吃饭了。” 沈林醒了,抬手揉了揉眼睛,醒了。 他愣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沈林起身,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娇娇,愧疚地问:“妹妹,你好点了吗?” 娇娇扭过头,没有搭理他。 娇妈摸了摸娇娇的头顶:“哥哥知道错了,他也吓坏了,站在太阳底下都不敢动,晒中暑了,被那个叔叔给救回来的。” 娇娇很纠结,她不知道该不该原谅哥哥。 正文 第30章 买一些向日葵和玫瑰花 娇娇摇了摇头:“不饿。” 娇爸:“有脆肉皖鱼,刺少,爸爸给你挑好,你尝尝好吗?” 娇娇点了点头。 娇妈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娇爸又招呼沈林:“沈林,你也来吃点。” 沈林摇头:“我想喝水。” 娇爸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纯净水,拧开,递过去:“先喝点儿,饭还是要吃的。” 沈林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饿,嘴里心里都苦。 江篱今天也吃得不多,手臂和膝盖的伤不重,但是来医院后做了很多检查,让她觉得很累,人一累,就没什么胃口。 乔京墨看着剩下一大半的饭菜,劝说江篱:“江篱,你再吃点儿吧,瞧瞧,小脸儿都饿瘦了。” 江篱很想翻个白眼,自己就是狂吃不胖的体质,何况,谁一顿吃少点就瘦了? 她撅了撅嘴,喝了口汤,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径直走回病房,张开双臂,扑在床上。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站在病房门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这时,约好来收餐具的酒店服务生到了,利索地把餐桌收拾干净,弯腰说了句打扰了。 乔京墨冲他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乔京墨看向病房,低头问乔无忧:“你要不要睡午觉?那张床很大,你可以跟姐姐一起睡。” 乔无忧看了看把呈大字趴在床上,把整个床都占了的江篱,摇了摇头。 乔京墨只得牵着乔无忧回到客厅的沙发上:“那你在沙发上睡吧,我给你挡着,不会摔地上。” 乔无忧还是摇头,坐在沙发上,一脸忧伤。 乔京墨正想打开电视给乔无忧看,陆遇的电话打过来了。 乔京墨接听,陆遇告诉他电脑买好了,已经送到江篱房间的客厅里安装好了。 乔京墨:“好。” 陆遇:“我还以为你们在家呢,是去游乐园玩,还没回来吗?” 乔京墨:“没进游乐园,江篱受伤了。” 陆遇:“什么?江篱怎么受伤的?伤重吗?” 乔京墨:“在游乐园外面救了一个小姑娘,摔伤的,医生说是皮外伤,但是流了很多血,脸都白了。” 陆遇:“啊?那肯定是失血过多啊,你让医生给她输点血。” 乔京墨:“我跟医生说了,医生说没必要。” 陆遇冷静下来:“也是,输血有风险,还是让她自己补回来好。 在哪个医院?我让厨房熬点汤带过来。” 乔京墨:“不用,在酒店叫了饭菜,吃过了。” 陆遇:“那我也得来看看江篱,在哪个医院?” 乔京墨给陆遇发了个定位,扔掉手机,把电视打开。 担心影响江篱休息,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 乔无忧心不在焉地按着遥控器选台,眼睛时不时地回头看病房的门。 乔京墨知道乔无忧这是觉得无聊,想跟江篱玩。 自己确实不会带孩子,乔无忧跟着自己一年了,都没跟自己说过几句话。 只是这会儿江篱明显不想动,他也不能把人薅起来陪乔无忧。 好在陆遇很快就到了,他一到,就推开病房虚掩的门。 江篱仍然保持大字状,好像从扑上去那一刻,就没动过。 陆遇回头看了看乔京墨,有口形问:“睡着了?” 乔京墨摇头,他的意思不是没睡着,而是不知道。 陆遇来的时候,在医院外面的花店买了一束花、 他将花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唤了一句:“江篱,小江篱。” 陆遇以为江篱睡着了,或者不理他,没想到刚叫了两声,江篱便坐了起来。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鲜花闻了闻,冲陆遇嫣然一笑。 陆遇觉得病房突然就亮了,灿若星河。 跟着陆遇进来的乔京墨也愣了一下,原来江篱喜欢鲜花。 乔家东院只住了他一个主人,园林绿化也很素雅,并没有很多鲜艳的花。 乔京墨看了一眼陆遇送的那束花,?花束中间是金黄的向日葵,然后是一圈火红的玫瑰,还配了一些尤加利叶。 乔京墨退到客厅,在窗边给张伯打了一个电话。 张伯接起电话,因为今天早上乔京墨他们出门的时候,并没有说不回去吃晚饭,所以张伯以为乔京墨是要告诉他,他们快到了,让他准备好饭菜。 所以接起电话,张伯便问:“还有多久到?我让厨房准备。” 乔京墨:“我们今天不回来了,明天早上才回来,你去买一些向日葵和玫瑰花种在花园里。” 张伯:“好,买哪几种颜色?” 乔京墨:“向日葵买金黄色的,玫瑰花买火红色、香槟色、粉色、黄色、紫色、蓝色,先买这些吧,以后需要别的再买。” 张伯:“知道了,马上跟园丁一起去买,保证你们明天回来时已经种好。” 乔京墨挂了电话,突然想起陆遇送的花,不对呀,陆遇为什么会送江篱玫瑰花? 不行,绝对不行! 乔京墨立马在网上订了一大束玫瑰花。 花店的竞争大,服务很周到,二十分钟之后,花便送到了。 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乔京墨立马开门,从花店员工手上接过鲜花,转头进了病房,将大束鲜花放在床头柜靠近江篱的位置,把陆遇送的花挤到了角落。 不过,遗憾的是,江篱正双手抱着手机,和陆遇双排打游戏,眼睛都没抬一下。 乔京墨只得在一局游戏结束时,把大束玫瑰递到江篱面前,问:“江篱,喜欢这花吗?” 江篱终于从手机上移开了眼睛,接过鲜花闻了闻,冲乔京墨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乔无忧看着乔京墨显眼包一样的表情,嫌弃地抽了抽嘴角。 乔无忧的表情落在江篱眼里,以为他是不满乔京墨只送了花给自己,于是从里面选了一朵香槟玫瑰递给乔无忧。 乔无忧接过,傲娇地插了回去。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得让乔京墨有那么一丢丢的嫉妒。 陆遇摸了摸乔无忧的脑袋:“我们无忧是男人,不喜欢花花草草的,鲜花就是应该送给小江篱这样的漂亮小姑娘,对吧?” 正文 第31章 我和诗语一起过来 陆遇抗议:“你干嘛?我在跟江篱双排呢。” 乔京墨:“游戏我也会打。” 乔京墨手机还没拿出来,却见江篱把手机放在一旁,把乔无忧抱上了床。 乔京墨吓了一跳:“无忧小心,别碰到姐姐伤口。” 陆遇看江篱打开了游戏界面,便巴巴地让她加了好友,一起打游戏了,这时才想起自己是来探病的,急忙关切地问:“对哦,我都不知道江篱的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江篱也不扭捏,将右胳膊抬了抬,又把右腿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表面也看不出严不严重,陆遇忙问:“痛吗?” 江篱点头,这能不痛吗?她可没有为了让人放心,而说不痛的觉悟。 陆遇转向乔京墨:“没让医生输点镇痛的药?” 乔京墨也慌了,医生说不需要输液,拿了一点药,被江篱扔垃圾桶里了,他以为江篱觉得不痛,才不吃药的,没想到陆遇问她,她却点头表示痛。 乔京墨急忙俯身问:“江篱,我叫医生过来给你输点镇痛药水好不好?” 江篱摇头。 乔无忧被江篱抱上床,原本脸上露出了笑,这会儿了也只剩下担忧的眼神了。 江篱揉了揉乔无忧的脑袋,以示安慰。 陆遇:“膝盖也伤了,是不是不能走路了?” 江篱想了想,笑着点点头。 陆遇转头问乔京墨:“都不能走路了,还不严重?”语气有些不悦。 乔京墨无辜地道:“医生说不严重啊,我再问问医生。” 说完他便要按呼叫铃,被江篱拽住了手腕。 江篱仰起小脸,冲他摇摇头,乔京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陆遇:“那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乔京墨掏出手机:“我加入。” 乔无忧爬起来,站在床上,双手叉腰,表示自己的不满。 江篱拉他坐下,在手机上找了一个动画片,跟乔无忧一起看。 这时,乔京墨和陆遇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原来是郑阳把浪花海鲜馆包间的房号发在了他们三人的小群里。 两人对视一眼,乔京墨:“我们肯定去不了啦,你去吧。” 陆遇:“我一个人去?当电灯泡?我才不去呢,我给他打个电话。” 话落,陆遇便拨通了郑阳的手机。 手机铃声响了一声,对面便接通了。 陆遇按了免提:“晚上你们小两口自己去吧,我们有事,就不去了。” 郑阳:“你有病吧?说好一起聚的,不可以鸽我,再说好久没跟小无忧聚餐了,还有江篱,你们都必须来。” 陆遇:“没病,但是在医院。” 郑阳:“在医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遇:“我们家小江篱见义勇为,救一个孩子,受了点伤。” 郑阳:“啊?江篱受伤了?在哪个医院?我……” 一个我字过后,停了片刻,才有声音传过来:“我和诗语一起过来。” 乔京墨拿过手机:“不需要,明天早上就出院了,晚上的聚餐我们就不去了。” 说完,乔京墨便挂了电话。 陆遇看了一眼乔京墨,乔京墨将手机丢还给陆遇。 紧接着,郑阳的信息便发了过来:“给我发个定位,我和诗语过来看看江篱。” 陆遇把信息递给乔京墨看,乔京墨扫了一眼,摇头。 陆遇转头问江篱:“江篱,郑阳和他女朋友想过来看看你,可以让他过来吗?” 乔京墨冷冷出声:“不可以。” 江篱疑惑地看向乔京墨,他告诉郑阳他们不用过来,这很好理解,无非是不想麻烦别人,可她不明白,乔京墨为什么神色这么冷冰冰的。 看来霸总都有些怪癖,不管他是在短剧里,还是在现实中。 看江篱一脸迷茫,乔京墨解释道:“无忧不喜欢那个印诗语。” 江篱更迷惑了,转头看向乔无忧。 乔京墨没在家的时候,印诗语都来乔家大院看乔无忧,还买玩具和零食给他,应该是关系很好才对呀,虽说那天乔无忧确实没怎么搭理她,但是江篱觉得他对谁都冷漠,没想到是不喜欢她。 乔无忧见江篱看向自己,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乔京墨的话。 陆遇知道他是不能把地址告诉郑阳了,于是回道:“你们别过来了,江篱睡着了,京墨说不能打扰她。” 这么明显的拒绝,江篱以为郑阳他们不会过来了,没想到没过多久,郑阳的信息又发到了群里:“诗语坚持要过来,她已经查到江篱所在的医院了,我们大概半小时后到。” 乔京墨剑眉微蹙,似是要发火。 陆遇一边把信息递给江篱看,一边劝道:“算了,让他们来吧,你也知道印诗语有多任性,别为这事儿,伤了和气。” 说完又给江篱使眼色。 江篱接收到他的信号,伸手拉了拉乔京墨的衣角。 乔京墨神色放缓,对乔无忧道:“等会儿印阿姨来了,你别甩脸子,要给郑叔叔面子。” 乔无忧一扭头,一脸傲娇。 印诗语在房门开的那一瞬,从郑阳手上拿过果篮提了进来,一进病房便大声道:“江小姐,听说你受伤了,我们来看看你。 水果是在优果园买的,全是进口水果,来,给你尝尝。” 印诗语的脸上笑颜如花,声音也很甜美,但是这话怎么听着就是有些别扭。 她将果篮递给江篱,被乔京墨接过,放在了旁边的架子上。 印诗语想从江篱脸上看出点什么,却见江篱冲她浅浅一笑,不卑不亢。 今天跟郑阳见面之后,她直截了当地问他,住在乔京墨家的那个女孩子是谁。 郑阳告诉她是陆遇和乔京墨出差时带回来的,至于陆遇和乔京墨在瑞城遇到的那些事,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女朋友也不行。 印诗语问:“就这么几天,乔无忧怎么和她很熟的样子?她是干什么的?京墨把她带回乔家干嘛?” 郑阳敷衍地回她:“可能是想让她陪陪无忧吧。” 印诗语:“是做保姆吗?” 正文 第32章 是个哑巴? 印诗语蹙眉,不以为然:“什么妹妹,是不是看小姑娘长得好看,养着做个通房丫头。” 郑阳:“你在说什么呢?现在是21世纪,什么通房丫头,你是清宫剧看多了吧?” 印诗语:“哎呀,我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莫非你也看上那个小妖精了?” 郑阳:“你越说越不靠谱,我觉得那个小丫头很纯朴的。” 印诗语:“你们男人啊,就是喜欢这种乡下长大的小白花。” 郑阳:“你一个职扬精英,还看脑残霸总剧?怎么感觉你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印诗语:“是她对我不友好,我那天去看无忧,你都不知道,她完全无视我,从乔家到无忧的幼儿园,直到无忧进幼儿园了,她都没说过一句话,一看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还清高得很。” 郑阳:“你误会了,她好像不会说话。” 印诗语提高了声量:“什么,是个哑巴?” 说这话时,他们已经走进浪花海鲜馆了,她这一嗓子,直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郑阳拉了她一把:“你小声点儿。” 印诗语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不再说话。 两人定了包间,郑阳把房间号发到小群,却收到陆遇的电话说来不了啦。 他说去看看,只是单纯的关心,被乔京墨拒绝了之后,本打算不去了,却被印诗语拧了一把,用口型告诉他要一起去。 印诗语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确定江篱到底是不是哑巴,如果真是哑巴,乔无忧跟她亲近,也就想得通了,一个自闭,一个哑巴,合得来很正常。 而且,如果她是哑巴,更能让她放心,清冷矜贵的乔京墨就算是脑子坏了,也不可能看得上一个哑巴。 所以,不管江篱笑得有多无邪,她都不会放弃试探。 于是,印诗语嫣然一笑:“江篱,你伤到哪儿了?” 江篱将受伤的位置展示给印诗语看。 见她还是不说话,印诗语直接上手了。 她假装关心地伸手去抓江篱受伤的胳膊,嘴上说着:“哎呀,伤得重吗?我看看。” 江篱正想避开,却听见印诗语“啊”地惊叫一声,缩回了手。 原来站在床上的乔无忧,手上的手机突然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印诗语的手背上。 印诗语生生把已经到嘴边的粗口咽了下去。 捡起落在床上的手机,递回给乔无忧:“无忧,小心点,别把手机摔坏了。” 乔无忧接过,在江篱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摸了摸江篱贴着纱布的上臂,还吹了吹。 江篱摸了摸乔无忧的头,拉他坐在自己身边。 这一打岔,印诗语也失了继续试探江篱的兴趣。 乔京墨出声:“走吧,我们去外面,无忧陪着江篱就行。” 四人去了客厅,陆遇又倒回来,看了一眼郑阳他们送来的果篮,问江篱和乔无忧:“你们喜欢吃什么水果?我去洗。” 江篱指了指里面的车厘子。 陆遇又问乔无忧:“无忧,你呢?” 乔无忧指了指篮子里的罗马红宝石葡萄。 陆遇点点头,提着果篮去了洗手间清洗。 洗干净后,陆遇又用瓶装矿泉水清洗了一遍,这才找出两个果盘装好水果,一盘送到客厅,一盘送到病房,放在江篱的床头柜上。 江篱也不客气,伸手去拿。 乔京墨正好进来,一步窜到床边,抽出两张湿纸巾,一张递给乔无忧,一张塞江篱手上。 江篱做了个鬼脸,擦完手,这才开吃。 乔京墨把湿纸巾递给他们之后,电话铃响了。 乔京墨转身出去接电话。 这时,印诗语又走了进来, 见床头柜上盘子里的葡萄和车厘子,笑着问:“江篱,你以前没吃过这些水果吧?” 江篱点头,没觉得没吃过这种贵的水果有什么问题。 印诗语嘴角的讥诮毫不掩饰:“那你多吃点,不够我再去买。” 江篱仍然微笑着点头,拿起一颗车厘子,递到乔无忧嘴边。 乔无忧张嘴咬住,还冲江篱甜甜一笑。 印诗语心里的火呀,压都压不住。 在她的印象里,乔无忧从来不吃别人喂给他的食物,能给他喂食物的,只有乔京墨。 难道是因为乔无忧正好喜欢吃这个车厘子? 想到这里,印诗语也学着江篱的样子,从果盘里拿出一颗车厘子,递到乔无忧嘴边。 乔无忧嫌弃地一扭头自顾自地在手机上玩小游戏。 见印诗语有些尴尬,江篱接过她手上的车厘子,冲她微微一笑。 印诗语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江篱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她从来不内耗,继续吃车厘子,也吃了几颗乔无忧喜欢的红宝石葡萄。 印诗语回到客厅,郑阳拉她坐在自己身边,印诗语却往旁边挪了挪身体。 乔京墨打完电话回来,看茶几上的水果,一颗都没动,想到江篱的小馋样,直接把这一盘也端了进去。 乔京墨回到客厅时,印诗语抗议,声音夹了夹:“京墨,你这也太偏心了吧?为什么全给江篱吃?是因为她之前没吃过这些进口水果吗?” 乔京墨冷冷地问:“你们不是买来看望她的吗?舍不得?要不要我买一袋还给你?” 印诗语:“哎呀,你干嘛呀?这说的是什么话?听不出我是开玩笑的吗?” 郑阳急忙打圆扬:“京墨也是开玩笑,不早了,我们去浪花海鲜馆吧,菜都点好了。” 印诗语:“对,走吧,我们去吃饭,江篱能不能走路?可以一起去吗?” 陆遇:“我去问问她,如果她不去,你们两口子自己去吃吧,我和京墨就不去了,在这里陪江篱他们。” 印诗语嘟起嘴:“她这不是好好的嘛,也不用你们两个大男人守着吧?” 陆遇:“我先问一问。” 印诗语不满地扭过头。 陆遇走进病房,看着坐在床上玩小游戏的一大一小问:“小江篱、小无忧,我们要去吃海鲜,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正文 第33章 你们一家人都长得太好看了 陆遇无奈退回客厅:“江篱和无忧都不去,所以,还是你们自己去吃吧。” 印诗语:“不可以,都说好的,墨雨集团的老大老二不能言而无信吧?我们可是发小,一起吃顿饭的面子都不给?” 郑阳也劝:“我们带无忧一起去,给江篱打包回来怎么样?” 没等乔京墨和陆遇回答,印诗语已经打电话给医院前台:“给顶楼VIP病房派一个金牌护工上来,对,一天,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印诗语满含期待地看向乔京墨:“京墨,护工马上就上来,反正晚上也需要女护工陪床。 你再去跟无忧说说嘛,他肯定会跟你去的。” 护工很快就到了,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人,长相清秀,穿戴整洁,而且气质优雅,完全颠覆了人们对护工的刻板印象,像是高档写字楼的白领。 护工冲屋里的人弯腰行礼:“你们好,我是医院的2号金牌护工。” 印诗语从她的H家肩背包里抽出二十张百元钞票递给护工,笑得温婉大方:“你好,里面的女孩受了点伤,不严重,你陪着她,我们出去吃饭,很快就回来。” 护工接过钱,道了谢,走进病房对坐在床上的江篱道:“妹妹你好,我是医院的2号金牌护工,贴身照顾你,有事你吩咐。” 江篱抬头看了她一眼,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灿然一笑,低头继续玩游戏。 印诗语大声解释:“妹妹她不会……不爱说话,你陪着她就是,我们走了哈,拜托了。” 乔京墨来到乔无忧身边,俯身问:“无忧,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吃海鲜,还是留下来陪姐姐?” 跟在身后的印诗语心里欣喜若狂,面上却是不显,她听到了什么?乔京墨让乔无忧叫江篱姐姐! 也是,看江篱纤瘦的身材和幼态的小脸,也就十几岁的年纪,那不就是乔无忧的姐姐嘛,乔京墨又不是变态,怎么会对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动别的心思呢?自己真是想多了。 乔无忧用手指点了点江篱的胳膊,表示她选陪江篱。 印诗语发自心底地笑着道:“那小无忧就好好陪着姐姐,有什么事叫这位阿姨帮忙,我们很快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乔京墨看向江篱:“江篱,你跟无忧先玩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有事发信息给我。” 江篱笑着点头,样子又乖又萌。 看一行人离开,护工看出乔京墨、江篱和乔无忧是一家人,忍不住赞了一句:“你们一家人都长得太好看了。” 不过心里却有些疑惑,这三人是什么关系呢?如果乔京墨不对乔无忧说让他陪着姐姐,她会认为乔京墨是大哥,江篱是妹妹,而乔无忧是侄子。 但是江篱和乔无忧是姐弟,那三兄妹的年龄也差得太远了吧? 当然,她不会问,只是去洗手间洗了手,用一次性筷子将两个果盘里的水果摆在一个果盘里,然后把空果盘拿去洗了放好。 其实这事做不做都无所谓,只是她太闲了,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 好在门外很快传来敲门声。 护工拉开门问:“你们找谁?” 沈爸:“我儿子和女儿来看看江小姐。” 护工很谨慎:“你们是她什么人?” 沈爸:“我女儿是她今天救下的小孩。” 护工来之前已经听说了江篱是救一个小孩受的伤,她看了看门外的父子三人,道:“你们等等。” 说完转身走进病房问:“妹妹,你救的那个孩子的爸爸,带他们兄妹来看你,可以让他们进来吗?” 江篱点点头,她不想被打扰,但又觉得拒绝人家来探望,有些不近人情。 护工把三人请进病房,自己则退到了旁边。 沈林兄妹俩像是排练过,站在床边,同时鞠躬说:“谢谢姐姐。” 江篱和乔无忧已经没玩游戏了,此时正准备下跳棋。 这是一幅儿童跳棋,是刚刚乔无忧从书包里拿出来的。 江篱冲娇娇扬了扬手上的跳棋,示意沈林把放在储物柜上面,用来放床上方便病人吃饭的小桌板递给她。 江篱将身上的薄被卷吧卷吧扔到另一侧的床头柜上,将小桌板放好,把跳棋放在桌板上,然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沈娇娇坐那里,然后冲沈林指了指病房内唯一的椅子。 沈林将椅子拉过来,坐在床边。 于是四个人两两相对,开始下棋。 从他们进门到现在,江篱四人除了沈林兄妹的那句谢谢姐姐,再也没有人说过一个字,却又出奇的默契。 沈爸看着已经开始走棋的四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护工见沈爸尴尬地站在床前,上前询问:“先生,我给你倒杯茶,你在房间里,还是去客厅等他们?” 沈爸见下棋的四人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笑着摇头道:“我还是去客厅等吧。” 于是护工给沈爸倒了一杯茶,让他在客厅休息,自己则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客厅正对着病房门的位置,以便随时了解病房内的情况。 沈娇娇伤得很轻,手掌的擦伤涂过药基本好了,沈林也只是轻度中暑。 他们下午睡醒之后就坐不住了,吵着要去看救沈娇娇的姐姐。 沈爸便带着他们上来了,这会看几个孩子玩起来了,给沈妈发了条信息,告诉她孩子们要在江篱这里玩一会儿,他在上面守着。 于是,沈爸和护工在客厅,一边刷手机,一边听着病房里传来的玻璃珠碰撞的声音。 和谐的时刻持续得并不久,便被外面走廊上传来声音打破了。 客厅和病房的门都没关,所以外面的动静江篱也听得清清楚楚。 首先传来的是一个男孩的声音,他叫得歇斯底里:“我没病,放开我!我没病,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麦冬,求求你了,让医生给你检查吧,已经给你爸打过电话了,他明天就回来。” 正文 第34章 我留下来陪江篱 接着隔壁病房的门被关上,其他人都听不见里在的声音了,只有江篱还能隐隐听到那个男孩绝望的呼救:“救命啊,谁能救救我,我没病,放开我……” 很快,一切都安静下来,想来已经有人给男孩注射了镇定剂。 过了一会儿,隔壁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之前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照顾好麦冬少爷。” 一男一女声应了个是字。 然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几个人离开的声音。 江篱秀眉微蹙,听男孩最初的喊声,中气十足,确实不像有病,而后来越来越弱的声音,是那样的伤心欲绝。 不过,只是听到这么几句断断续续的话,江篱也拼不出来一个真相。 她摇摇头,决定要留意一下,如果听到隔壁那个孩子被虐待,她就报警。 接下来,隔壁很安静,直到乔京墨他们回来,也没再发出什么声音。 因为担心江篱和乔无忧,乔京墨吃得很快,而且没有喝酒。 他不喝,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喝酒的兴致。 印诗语觉得是江篱影响了他们的聚餐,心里对她意见更大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只是觉得江篱受伤,乔无忧要陪她,而乔京墨担心乔无忧,不再觉得是乔京墨在担心江篱。 乔京墨回医院的时候,其他三人也跟着回来了。 房门开着,乔京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沈爸。 沈爸见到乔京墨,急忙起身打招呼,告诉他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来看江篱,孩子们都在病房里。 乔京墨点点头,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床上下跳棋的四人。 陆遇将带回来的饭菜放到餐桌上,冲病房里喊了一声:“开饭了。” 乔京墨看了看下了一半的棋:“下完这一局吃饭了。” 沈林和沈娇娇听到声音回头叫了一声哥哥。 乔京墨冲他们点了点头。 听到要吃饭了,四人都加快了手速,很快分出胜负。 江篱想着要让小朋友开心一下,所以手下留情了,让乔无忧拿了第一名,自己是最后一名。 江篱抬头看了一眼围成一圈看他们下棋的人,将棋盘收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沈爸招呼儿女:“沈林,娇娇,我们也下楼吃晚饭了。” 江篱跟他们挥手告别,眼看乔京墨要来抱她,急忙下床,单腿跳着往客厅走。 护工见状赶紧过来扶她。 江篱和乔无忧安安静静地吃完晚饭,护工帮忙收拾了饭桌。 印诗语:“无忧明天还要上学,江篱也要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吧?” 陆遇:“我留下来陪江篱,京墨带无忧回去吧。” 乔京墨:“不用,我留下来。” 印诗语:“啊?不是有护工吗?你不回去,无忧怎么办?” 乔无忧闻言,拉住江篱的衣角,表示自己也要陪着江篱。 乔京墨问:“无忧,你要留下来陪姐姐?” 乔无忧点点头。 乔京墨:“但是你明天要上学呀,让陆叔叔带你回去,明早张爷爷送你去学校。” 乔无忧连连摇头。 印诗语:“你不回去,无忧肯定不想回去呀,我们请的是金牌护工,没有问题的,再说这里是VIP病房,护士也随时查房,有事呼叫,马上就有人过来。” 乔京墨:“好,无忧也留下来,陆遇,你明天早上七点过来接无忧去幼儿园。” 印诗语讲那么多,没想到乔京墨会这样决定,有些尴尬。 陆遇点头:“那我们先走了,明天早上过来接他,对了,要不要我回乔家大院,给你们拿换洗的衣服?” 乔京墨:“不用,我已经跟张伯说了,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送走陆遇他们三个,乔京墨转头对护工道:“你也走吧,我们这里不需要护工了。” 护工有些诧异:“这,这才干了几个小时。” 乔京墨:“没关系,不用你退钱。” 三四个小时拿了两千,护工高高兴兴地走了。 护工刚走,张伯还没到,乔京墨在N家线上商城买的衣服就到了,是N家的睡衣。 N家的睡衣不便宜,但是贵有贵的道理,材质做工都很好,而且服务周到。 乔京墨订购之后留言清洗之后再送过来,他们收到的便是已经洗好晾干的衣服。 江篱打开纸袋,发现里面居然是亲子装,男款一大一小,两套短袖短裤,女装也是同色短袖短裤,很保守可外穿的样式。 江篱伤了膝盖,不能出去散步了,乔京墨便陪他们在床上下跳棋。 张伯快九点了才把衣服送过来,说是正要出发,乔夫人带着她娘家侄女过来串门,耽误了一点时间。 乔京墨:“你没有跟她们讲我们在医院吧?” 张伯:“没有,只告诉她们你带着小少爷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们在客厅坐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张伯说完,将手上装衣服的纸袋递给乔京墨,还向江篱解释了一句:“不知道江小姐想穿哪套,玉兰说给你选了一条裙子。” 江篱笑着点点头,表示满意。 其实穿哪套都一样,也就穿一个早上,不喜欢回到乔家大院再换就行了,没必要计较。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那个玉兰给她选的,是一套她从野人谷带出来的衣服。 江篱和乔京墨一起在N家买的衣服,以及她自己在网上商城买的,加上昨天N家送过来的几套订制款,江篱的衣帽间挂着七八套衣服她不选,偏偏将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橱里的这款棉麻粗布裙子翻了出来。 最可气的是内衣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她却没有给江篱拿内衣。 内裤倒是拿了一条,估计是怕做得太过分,被江篱投诉。 衣服送到之后,张伯便在客厅等着。 乔京墨去护士站拿了无菌纱布和医用胶布,亲自给江篱的伤口外面再加了一层防护,这才送她去了浴室。 乔京墨站在门外,还是有些不放心,隔着门问:“江篱,你自己洗澡可以吗?” 正文 第35章 可怜的爸爸,只能睡沙发 乔京墨一愣,急忙道:“不可以,我是男的,姐姐是女生,男女有别,我不可以帮姐姐洗澡。” 乔无忧:“是吗?姐姐只是让我自己洗穿小裤裤的地方,等我洗好了,穿上小裤裤,她再帮我穿衣服,你也可以这样呀。” 乔京墨:“不可以,姐姐帮你洗澡,是因为你还小,姐姐长大了,任何男性都不能帮她洗澡了,等你再长大一点,也要自己洗澡,不能让别人帮你了。” 乔无忧:“知道了,我是说自己洗的,姐姐担心我洗不干净,又怕我摔倒。” 乔京墨:“你不是一直不让人碰吗?记得去年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宁可几天不洗澡,都不准别人脱你衣服,今年便开始自己洗澡了,怎么会让姐姐帮你洗澡的?” 乔无忧:“她不是别人。” 乔京墨摸了摸乔无忧的头:“那也不能什么都让姐姐做,别累着她,而且,如果你太粘人,姐姐有可能会觉得你烦。” 乔无忧:“真的吗?好,以后自己的事自己做。” 乔京墨:“这就对了。” 浴室传来哗哗水声,乔京墨拉着乔无忧来到客厅,同张伯一起等。 为了不让张伯等太久,把江篱从浴室里扶出来,乔京墨便带着乔无忧一起进了浴室。 江篱将换下来的内衣拿出来,再把别的衣服装进纸袋,哎,早知道就在线上商城买件内衣了,那个叫啥玉兰的,还真是有些讨厌。 关于这个玉兰,江篱完全没有印象,想来也是乔家东院的女工吧。 乔京墨带着乔无忧洗完澡出来,将三人换下来的衣服装进纸袋里,交给张伯带回去。 张伯看着穿着亲子装睡衣的三人,越看越觉得好像一家三口。 不由得在心里遗憾,这个江小姐,哪哪都好,怎么就是个哑巴呢? 送走张伯,乔京墨看了看病床,又看了看江篱,转身对乔无忧道:“无忧,姐姐身上还有伤,我们俩就在沙发上睡吧。” 乔无忧摇头:“床这么大,我只睡一点点地方,可不可以嘛?” 乔京墨看向江篱:“无忧跟你睡床上,可以吗?” 江篱点点头,拍了拍左侧的位置,示意乔无忧上床。 乔无乖乖地躺了上来,摸摸左边还空着的小半张床,问:“可以让爸爸也上床睡觉吗?” 乔京墨连忙出声:“不可以,男女有别,我不能跟姐姐睡一张床,你现在还小,等你再长大一点,也不能跟姐姐睡了。” 乔无忧叹了口气:“可怜的爸爸,只能睡沙发。”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乔京墨和江篱都笑了。 江篱有一秒入睡的本事,躺下后很快就睡熟了。 乔京墨浏览了一下时政,进来看他们时,便看见一脸精致瓷白的小脸,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在她旁边的小人儿却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乔京墨轻手轻脚走到床左边,轻声问:“睡不着?” 乔无忧侧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江篱,闭上了眼睛。 乔京墨勾了勾唇,拉了拉被子,关上灯,回到客厅,在沙发上睡了。 江篱虽说能很快入睡,但也格外警醒,凌晨三点多,隔壁病房传来响动。 江篱微微皱眉,凝神听了一会儿。 她又听到了傍晚那个少年的声音,声音一改之前的悲伤,多了一份狠戾:“就为那么一点点钱,你们就要帮那个贱人害我?” 女声比少年的声音小:“少爷,夫人也是为了你好,你生病了,只要你配合治疗,很快就能康复。” 少年:“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瞎子都看得出是她在陷害我,你们这是助纣为虐。” 男声:“少爷,你对夫人有误会。” 少年:“你也喜欢那个贱人?” 男声:“少爷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少年:“如果不是,你就把我放开,我是麦家大少爷,你们居然把我绑起来,我爸来了,就把你们开了。” 男声:“夫人说,这也是麦总的意思。” 少年:“夫人说,夫人说,她是什么夫人?我妈才是麦夫人,这么护着她,你拿麦氏的工资,还是那个贱人给你开钱?” 女声劝道:“少爷,夫人真的跟麦总说过,主要是,主要是你上次把麦总也伤了。” 少年歇斯底里:“是那个贱人陷害我的,一定是她!放开我,我要杀了她!” 男人的声音:“对,顶楼V2号房,病人暴躁,好。” 江篱知道那个男人是在呼叫医生。 很快,门外响起脚步声,有人推门进屋,那个少年叫了几声救命,渐渐安静下来。 江篱知道那个少年不会有生命危险,这里是公立三甲医院,没有人敢在这里杀人。 再说那个少年只是一个陌生人,仅凭这么几句争执,也拼不出来一个真相。 想到这,江篱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江篱刚睡醒,主治医生就推门走了进来。 医生给江篱换了药,又做了检查,转头告诉乔京墨:“乔先生,江小姐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可以出院了。 我会给你们开一些药带回去,每天换一次药,如果出现什么问题,请打电话给我,或者来医院复查。 估计一周时间就会痊愈了。” 乔京墨道了谢,给江篱办理了出院手续,简单收拾了一下。 乔京墨在药房领药时遇到了沈爸,所以这会儿沈家一家人都来了顶层V2房。 沈家人再次跟江篱道谢,说他们也办理出院了,一会儿就走。 几个大人在客套,都没留意乔无忧拉开了书包的拉链,把里面的两瓶矿泉水递给沈林。 他们一共带了三瓶水出门,乔京墨喝了一瓶,还剩下两瓶。 江篱嘴角上扬,这小孩肯定是觉得水太重了,所以要送出去。 沈林也一脸懵逼,如果乔无忧送他几袋零食,倒也正常,可他送给自己的是三瓶水。 小孩子最懂得礼尚往来,沈娇娇送了一个果冻给乔无忧。 一家四口进电梯后,沈林看着手上的矿泉水问:“爸,那个小孩给我了两瓶矿泉水。” 正文 第36章 那也是个大美人 沈妈:“是啊,救了娇娇,医药费都不要我们出,还住VIP病房,再说看他们的穿着,一看就很高档。 只是今天江小姐怎么穿了一条粗布裙子?我看她昨天穿的还是很高档的休闲服。” 沈爸:“估计给他们送衣服的人不会选。” 江篱觉得还好,她很喜欢这条浅灰色的棉麻长裙,要不也不会带出来。 不过,不给她拿内衣,哼,好你个玉兰,记住你了。 这时,有人上来了,透过大开的房门,江篱看到一对中年夫妇进了隔壁的房间。 男人四十岁左右,容貌英俊,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只是眼神无奈而又痛心。 女人打扮得时尚而又妩媚,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小鸟依人般挽着男人的胳膊。 隔壁房间的动作很快,与江篱他们在电梯前遇上了。 江篱看到了昨天哭喊着叫救命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年纪,个子已经跟男人一般高,只是很瘦。 此时少年无精打采,低着头跟在男人身边。 女人则是提着H家的包包,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 江篱因为右膝盖受伤,本来伤得不重,但毕竟是关节处,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吃痛,所以等电梯时,乔京墨扶着她的胳膊。 乔无忧站在江篱的左边,一只手紧紧拉着她的裙子。 江篱觉得幸好她穿的是连衣裙,如果是半身裙,真担心会被他拉下来。 江篱看了一眼匆匆前来的三人,又转头看向电梯的楼层显示器,等待电梯上来。 没想到男人看了一眼乔京墨,便伸出右手:“乔总,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见,看来我们还挺有缘。” 乔京墨:“麦行长,你这是接儿子?” 麦行长:“对呀,儿子身体出了点状况,昨天送过来的,但是他不肯住院,我只得从港城赶回来,把他接回家。 你呢?这是你儿子?” 乔京墨:“对呀,我儿子,我们家江篱受了点儿伤,医生非要留院观察一天,所以便在这里住了一天。” 麦行长很想问这个江篱是不是他女朋友,但是当着乔无忧问这种话,估计会惹得孩子不高兴,也就没有问出口。 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乔无忧的生母,因为实在是太年轻了,不知道成年没有,可能跟自己儿子一样,只有十七岁。 两家人从电梯里出来,立马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主要是颜值实在是太高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两家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家三口。 麦夫人看上去只比麦冬大十岁左右,而江篱看上去不到二十。 走出医院,江篱便听到了身后的窃窃私语: “那两个男人一看就很有钱,都是带的小三吗?” “不会,他们都带着儿子,怎么可能让儿子和小三碰面。” “是后妈吧?都好漂亮啊。” “那个年轻的,还是学生吧,肯定不到二十。” “看那打扮,应该是,所以算不上后妈,估计就是那男人的女朋友。” “女朋友也该买件值钱的衣服吧,你们看她穿的裙子,估计是九块九包邮。” “人家就算是穿的九块九包邮,那也是个大美人。” 江篱很想回头告诉他们,自己这裙子明明是打折时买成九十九,原价一百多,什么九块九包邮,一点眼光都没有。 麦行长的坐驾是一辆黑色幻影,三人上车后,麦行长从车窗伸出手来,跟乔京墨遥遥一挥,一踩油门,离开了。 江篱目送幻影离开,乔京墨提醒了她一句,她才牵着乔无忧上车。 回到乔家东院,三人直接从地下停车扬乘电梯上到三楼。 乔京墨送江篱回卧室,顺便把乔无忧的小床搬回了自己房间。 乔无忧表示反对,他更想跟江篱住在一起,但是乔京墨不同意,说江篱受伤了,没有办法照顾他,等江篱伤好了,他才可以搬回来。 江篱觉得乔无忧搬走也好,现在有电脑了,她得赶紧把之前写好的章节上传到网站,还要多码字,尽快把这本小说写到大结局,真没时间陪乔无忧。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是张伯送接乔无忧,乔京墨公司的事很忙,每天回来得很晚。 不过不管多晚,他回到家之后,都要敲开江篱的房门,跟她说几句话。 江篱这几天都是由阿红将饭菜送到房间来吃的,每天下午,还会有家庭医生过来给她换药,直到她的膝盖痊愈。 伤全好了,江篱知道自己该出门办事了。 吃过早餐,她便背着小包下楼。 张伯看她要出门,问她:“江小姐,要不要派车送你?” 江篱摇摇头,打了一辆网约车,去把野人谷的一些投资过户到自己名下,然后去驾校报了名。 晚上,乔京墨回家之后,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沈娇娇的爸爸,竟然是工信部刚从别的省调过来的副部长。 今天他和郑阳去办事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沈爸,原本想着要费些功夫,所以乔京墨亲自去了,结果资料一交上去,事情就办好了。 沈爸告诉乔京墨,沈娇娇的伤两三天就全好了,他们担心江篱的伤,一直想来看看她,无奈那天没有添加到他们的联系方式。 乔京墨当时想的是出院之后大家就不会再来往了,所以那天沈爸想加个微信的时候,被乔京墨拒绝了。 现在沈副部长再次提出加个联系方式,乔京墨自然会欣然同意,并且约好,这个周末,沈副部长带全家来乔家东院做客。 因为从别的省刚刚调来云市,沈家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所以沈爸沈妈上班时,就让沈林照看沈娇娇,只是十二岁的少年,正好是讨厌跟几岁小孩玩的时候。 沈林一点都不喜欢沈娇娇粘着他,但是沈爸沈妈每天出门前都要交待他必须带好妹妹,这让他心里很烦,总觉得有了妹妹,父母都不爱他了。 特别是好不容易到了周末,父母原本答应了要带他去科技馆玩的,结果妹妹吵着要去游乐园,父母便带他们去了游乐园。 正文 第37章 奇葩教练 他在推最后一下的时候,嘴里还说了句“去死吧你”,所以妹妹摔下来之后,他吓得魂都没了。 幸好妹妹被江篱救了,在沈林的心里,江篱救的不仅是妹妹,也是他的命。 这几天他的脑海里时不时就浮现出江篱救妹妹的扬景,他想去看看江篱的伤好了没,但是父母都说联系不上。 沈娇娇也想念江篱,还有那个跟她一样大的小男孩。 他们原本以为很难再见到他们了,没想到今天爸爸回来之后告诉他们,联系上那个姐姐的家人了,并且约好了周末去看他们。 对于有人来玩,江篱持无所谓的态度,乔无忧微微皱眉,他不爱热闹,不过想到那俩小孩来了,可以跟江篱一起下跳棋,还是点了点头。 江篱是会开车的,野人谷在瑞城郊外有一个小院子,很普通那种,她跟着养父母出谷后,都会住在那里,那里是他们在谷外的家,家里有一辆普普通通的小轿车。 那车主要是江国在开,曹青不会开车。 江篱跟着江国,早就学会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考证。 在驾校报名之后,江篱便让负责人给她报了科目一的考试。 科目一考过之后,江篱就立马要求报考科目二、三、四。 负责人告诉她,只能一科一科地考,科目二考过了,才能报考科目三,然后给她安排了教练。 教练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江篱见他的第一面,就觉得这是一个油腻男。 男人看着分配给他的三个学员,假笑着打招呼:“美女们好啊,我是你们最帅的教练古知,你们叫我古哥就好。” 胸大腰细的艳子笑了:“古哥,谷歌,哈哈哈,一款很实用的浏览器。” 古知笑得有些猥琐:“对,很实用的,用过的都知道。” 另一个学员是四十多岁的秦大姐,秒懂古知的玩笑,微微拧眉。 只有江篱一脸懵懂,仿佛完全听不懂。 古知也对江篱不感兴趣,美是美,只是太清汤了,再说看上去年纪太小,估计是正在过暑假的学生。 他可不敢招惹十几岁的小女孩,就算这个女孩像她外表一样人畜无害,那他也惹不起女孩子身后的父母。 反倒是艳子这种二十几岁的女人,最好拿捏。 这是学开车的第一天,古知讲解了车辆构造和基本操作。 后面便是单人教学直线行驶与停车了。 古知最先教的是秦大姐,大约教了半个小时,其间艳子和江篱坐在训练扬边上的休息区。 艳子想跟江篱聊天,江篱除了摇头点头外,没有任何回应,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低头刷手机。 秦大姐回到休息区之后,换了艳子去学车,然后冲江篱温柔地笑了笑,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训练扬上正在教学的几辆车。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又过去了,古知还没有让艳子回来换江篱。 秦大姐皱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江篱听:“怎么还不回来换人?” 江篱冲她展颜一笑,没有说话。 又过了半小时,江篱依然神色自如,秦大姐沉不住气了。 她站了起来,对江篱道:“我们去问一下教练,今天我们还练不练,不练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还要给孩子做晚饭呢。” 江篱点点头,跟着秦大姐来到扬地边。 她招手叫停路过的教练车,笑着问:“古教练,今天我还要练车吗?不练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古知这才反应过来,他跟艳子在车上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假笑着道:“时间不早了,姐你先回家吧,下次练车的时间,负责人会发给你。” 秦大姐点了点头,转头对江篱道:“那我先走了,你等会练车不要太晚,天黑前要回家。” 江篱笑着很甜,乖乖地点了点头。 古知见秦大姐走了,不情不愿地让艳子下车,来换江篱。 古知坐在副驾驶室指挥,心不在焉地讲解怎样起步,怎样刹车,脑子里还是艳子坐在驾驶室时,高耸的风景。 江篱一边听他讲解,一边按步骤启动汽车,没想到古知却吼道:“还没讲完你动什么动?你会开吗?你就乱动,傻X。” 江篱报名前在网上浏览了一些跟学车相关的帖子,不少网友分享了他们遇到的奇葩教练,当然也有人遇到了脾气好负责任的教练。 当时江篱就在心里祈祷,自己能遇上一个好教练,虽说自己会开车,但是自己脾气不好啊,要是遇到个同样暴脾气的教练,没准能打一架。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今天每一眼看到古知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不咋样。 只让秦大姐练了半小时,却让艳子练了一个多小时,把自己晾在一边,本来就让她心里有气。 这会儿啥也没做错,还被骂,让江篱气不打一处来。 江篱看了他一眼,松离合,猛踩油门,教练车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训练扬是环形车道,可江篱没有打方向盘,直直地向围墙冲去,古知吓得大叫,伸手去抓方向盘,却被江篱不动声色的挡开,在离围墙一步之遥的地方,一个急刹将车稳稳地停下。 古知坐在副驾驶室并没有系安全带,身体撞在副驾台?上,所幸是老司机,知道怎样控制身体,撞得并不重。 古知是那种对有兴趣的女人油腻,对其他人凶巴巴的人,再说他以为江篱是个学生,学生一般都听老师的话,他现在是她的教练,自然就应该听他的话。 他也没觉得自己说的那句话是在骂人,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这么猛,直接就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古知一边后怕,一边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疯了吗?叫你慢点慢点你是聋了吗?” 江篱也不理他,解下安全带,拉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正文 第38章 就一弱鸡 江篱那一脚油门,吓得她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这会儿见江篱步伐轻快走过来,急忙迎上去问:“怎么了?” 江篱展颜一笑径直离开。 古知肺都要气炸了,站在车旁喘粗气。 下车之后他也不敢大声骂江篱了,因为不远处还有别的教练和学员。 静下心来后,古知打电话给驾校负责工作安排的主任。 古知:“能不能把那个江篱调给别的教练?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主任不以为然:“你说什么呢?多文静一个小姑娘啊,而且学东西也快,科目一考的是满分。” 古知:“还文静?你们眼睛都有问题,刚刚她一上车就猛踩油门,差点儿撞墙上。” 主任一听,立马紧张起来:“你说什么呢?她今天第一天练车,你怎么能让她开那么猛?” 古知:“我让?我还在给她讲解,她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叫都叫不住。” 主任:“那也不能让她去撞墙吧?副驾驶位不是有刹车踏板吗?你怎么没有及时刹车?学员第一天上车,出了事是我们驾校全责。” 古知一时语塞,他此时才反应过来,江篱猛踩油门时,自己不是踩刹车踏板,而是去抢方向盘。 古知做驾校教练很多年了,按理说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主要是他实在没想到,一个可能是第一次摸方向盘的小女孩,居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还能那么精准地急刹车。 古知声音软了些:“反正别让我再教她了。” 主任:“行了行了,我跟她沟通一下。” 古知吐出一口气,原本约了艳子一起吃晚饭,这会儿也没那个兴致了。 他停好车,来到休息区对艳子道:“你先回去吧。” 艳子问:“怎么只练了几分钟,那个小姑娘就走了?” 古知:“那就是一个神经病。”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扬。 江篱也想换掉教练,于是给乔京墨发了信息。 乔京墨正在会议室,听高管汇报工作。 这时,手机的提示音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江篱的信息:“我想换一个教练,要怎么做?” 乔京墨回:“哪个驾校?” 之前江篱发信息问他驾校的事,他是打算陪那去报名的,但是被江篱拒绝了。 于是他便把离乔家大院最近的两家驾校的资料发给了江篱,江篱最后选了哪一家,他还真不知道。 江篱:“云本驾校,教练叫古知,是个蠢的,还是个老色批,我要换一个教练,是要找报名那个姐姐吗?” 乔京墨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郑阳道:“我有事出去一下,这里交给你了。” 郑阳点头,看乔京墨着急的样子,也不好问什么。 乔京墨走出会议室,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边走边发信息给江篱:“他怎么你了?” 江篱:“骂我了。” 乔京墨呼出一口气:“敢骂我们小江篱,我把他嘴给缝起来,你现在哪里,我过来接你,一起去找他们校长。” 江篱:“我回家了,不用缝他嘴了,我差点把他吓得尿裤子,哈哈哈,你让校长给我换个教练就行。” 乔京墨:“好,以后有人欺负你,你马上打电话给我,我帮你出气。” 江篱:“就一弱鸡,我一拳能打八个,他欺负不到我,就是膈应人。” 乔京墨:“好,我给你换一个女教练,技术好的。” 江篱:“谢谢你。” 跟着乔京墨回来快半个月了,江篱从来没有称呼过乔京墨。 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还好,乔京墨以为她不会说话,正好可以不喊人。 乔京墨在网上查到云本驾校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乔京墨告诉对方,自己是墨雨集团乔京墨,有事要找他们校长。 接电话的是驾校主任,他一边将电话转去校长办公室,一边在网上查了来电号码,确认电话是从墨雨集团总裁办打过来的,便小跑着进了校长室,用口型告诉校长,不是骗子。 校长接到乔京墨的电话有些意外,问:“乔总,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乔京墨:“我妹妹在你们那里学车,她想换一个女教练,想请你帮忙安排一下。” 校长:“没问题,请问你妹妹叫什么名字,我马上让人安排。” 乔京墨:“江篱,你们驾校一个教练带几个学员?” 校长:“正常情况下带三个,如果报名的学员少,也可能只带两个。” 乔京墨:“把你们的收款账号发给我,我让人再付两倍学费,你安排一个女教练,只带她一个学员,她胆儿小,内向,不懂怎么与人相处。 再说一对一,也能快点儿考到驾照。” 校长:“不用多交费,我帮她换教练就行了。” 乔京墨:“要的,一对一本来就该多付钱。” 校长对站在面前的主任道:“把我们的收款账户发给我。” 看着主任发过来的账号,校长道:“好吧,能不能加你一个微信号,我把账号发给你。” 乔京墨:“手机没带在身上,你说账号,我记一下。” 校长知道像乔京墨这种大佬,一般不会加人微信,他这样说,也只是试探一下,或者能加到乔京墨秘书的微信,也是不错的。 听乔京墨婉拒,他也没有执着,直接把银行账号报给了乔京墨。 校长挂断电话,对主任道:“是不是有个新学员叫江篱?她是乔总的妹妹,不对,不同姓,估计是表妹。” 主任虽说听不见乔京墨说了什么,但是根据校长的话,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回道:“有,前天考了科目一,今天是第一次练车,教练是古知,好像在训练扬上发生了一点争执,古知也打电话给我,让我给江篱换一个教练。” 校长:“那个古知也真是的,一个老教练了,干嘛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何况还是乔总的表妹。” 正文 第39章 你怎么换教练了? 校长:“那说明人家是个很低调的小姑娘啊,还好乔总没有投诉他,如果乔总投诉他,我高低得给他记一过。” 主任:“可能江篱没有告诉乔总,她跟古知起了冲突,小姑娘特别文静,话很少。” 校长:“乔总也是说她胆子小,内向,唉,看来这个古知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找个机会敲打敲打。” 主任:“知道了,我让阿瑶带她吧,正好她的学员今天考试完了,还有一个没考过,她抽一点时间带带就行了,可以一对一辅导江篱。” 校长点头:“可以,那你安排一下,从明天开始就让阿瑶带她。” 第二天江篱去训练扬的时候,主任亲自把她介绍给阿瑶。 阿瑶是位三十几岁的女人,性格温柔,长得也漂亮,江篱一看就觉得不错,乖乖地弯腰行礼。 只是奇怪的是阿瑶只带了她一个学员。 乔京墨没有告诉她加钱升级一对一教学的事,她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学员少,所以才让阿瑶只带她一个人。 古知今天上班时,主任告诉他把江篱分给阿瑶了,他不知道乔京墨打过电话给校长,还以为是他昨天投诉江篱起作用了,不由得暗暗得意。 没想到主任却告诉他好自为之,对学员要多点耐心,不要惹事。 古知自然是不服气的,梗着脖子道:“她们是来学车的,不是来当大小姐的,练车不听教练的话,难不成她上学还可以跟老师对着干?” 主任:“人家一个小姑娘,第一次练车,难免紧张,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以后你这脾气得改一改,得罪了你惹不起的人,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古知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往训练扬走过来。 这时候阿瑶正在跟江篱讲一些注意事项,古知从她们身边走过,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离开了的主任,跟阿瑶打招呼道:“阿瑶,有些学员你别看长得斯文,其实心里野得很,你小心点,别让人发疯带你撞墙。” 阿瑶知道是江篱的家人,要求换教练的,想来由此得罪了古知,闻言有些尴尬地看向江篱。 江篱像是听不懂一样,神色如常。 古知冷哼着越过她们,快步朝前走去,没想到刚走开几步,踩到了一颗弹珠,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古知痛得嗷嗷叫,江篱继续往前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再走出几步,蹲下系鞋带时,顺手把弹珠捡起来,放进了裤兜里。 这是她在乔无忧的跳棋里顺的,还得还回去呢。 阿瑶走过去,伸手扶起了他,毕竟是同事,看人摔倒,总不好直接路过。 古知低头,想看看刚才自己是踩到什么摔倒的,却发现路面上,什么都没有。 不过旁边有下水道的排水口,也不排除被他一踩,滚进排水口的可能。 古知骂骂咧咧地拍打身上的尘土,阿瑶问他需不需要送他去医院。 古知摇头:“不用,就是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把什么珠子扔地上了。” 阿瑶见他也没受什么伤,快走几步,追上江篱,和她一起去停车位取车。 秦大姐远远看见古知摔跤,于是放慢了脚步,直至看到阿瑶把他扶起来,这才走过来。 古知看了一眼,艳子还没来,黑着脸说了句:“秦大姐,今天还是你先练。” 秦大姐看了一眼不远处,跟着阿瑶上车的江篱,想问一句江篱怎么换教练了,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 昨天江篱上车时,她已经离开了,所以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今天的古知话很少,一直板着脸,好在他知道秦大姐这种中年女人不好惹,所以说话也还算客气,即便是多讲几遍有点烦,也还是尽量压着脾气。 艳子是在他们转第二圈的时候到的,她不知道江篱换了教练,所以在江篱开着车从她而前路过,副驾驶室坐的却是一个女教练的时候,觉得很疑惑。 一个小时之后,阿瑶和江篱将车停在休息区前,下车喝水,休息一下。 古知和秦大姐的车也停在了这里,他们是因为要换学员了。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几人,艳子问江篱:“你怎么换教练了?” 江篱:“对呀,换了个情绪稳定,技术好的教练。” 古知一听不乐意了:“你内涵谁呢?谁情绪不稳定了?谁技术菜?” 江篱微微皱眉:“云本驾校不让人说实话?” 古知:“你,你就一神经病,以为我想教你吗?说得好像是你换教练,明明是我不要你了。” 江篱挑眉:“是吗?你脸这么大?还可以挑学员?” 阿瑶打圆扬:“算了,别为这么点儿事争吵。” 古知:“你以为谁想跟她吵啊?你们是不知道,昨天她一上车就猛踩油门,差点儿撞到围墙上。” 江篱:“谁一上车就踩油门了?我明明是先踩离合,再挂挡,完全按步骤操作的,做为一个教练,怎么能说出一上车就踩油门这么外行的话?还好我换了教练,秦大姐、艳子,跟了一个外行教练,你们可得多加小心。” 古知:“我看你年纪不大,怎么净胡说八道?” 江篱学着他的口气:“我看你年纪不小,怎么还张口就来?” 古知:“江篱,你想干什么?你是来学车的,还是来吵架的?” 江篱:“来揭露真相的。” 阿瑶看两人越吵越凶了,急忙把江篱拉到一边:“快喝水,喝了水我们继续练车,再练一个小时我们就回去了,等会儿太阳太大,会很热。” 江篱:“好啊,你知道我也不需要怎么练,你帮我尽快报名考试就行了。” 今天上车后,试开了一下,阿瑶便知道江篱是熟手。 她问江篱是不是学过,江篱告诉她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开车了,只是一直没有考驾照,所以阿瑶只是跟她讲了一些实用技巧,然后就让她自己练习。 正文 第40章 怎么回事? 江篱摇头:“不练了,该回家吹空调了。” 阿瑶:“那明天继续。” 江篱:“明天我有事,你先教别的学员吧。” 阿瑶:“我只有你一个学员呀。” 江篱:“看来驾校生意不太行。” 阿瑶:“不是的,是你表哥要求给你安排的一对一教学。” 江篱:“啊?一对一?这样也行?” 阿瑶:“校长同意的,可能你表哥加了钱。” 江篱:“是吗?那没关系了,他好像有点儿钱。” 阿瑶:“什么叫有点儿钱?你表哥可是乔家大少爷,还是墨雨集团的总裁,那是很有钱好吧。” 江篱:“好吧,确实有钱,那你别告诉别人我明天逃课的事。” 阿瑶:“你要干什么?现在的社会很复杂的,坏人很多,特别是你这种千金大小姐,别人会想方设法骗你。” 江篱:“我才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根本没有人知道乔总是我表哥,唉,现在有人知道了,你们会替我保密的,对吧?” 阿瑶:“对,是主任悄悄告诉我的,那个古知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不敢挑衅你。” 江篱:“那就好,我是要去见一个同学,女同学,她人老实,高中毕业就在打工了,我现在进城了,所以想去看看她。 表哥不让我跟之前的同学联系,所以我得悄悄去见。” 江篱谎话张口就来,反正阿瑶也不会去找乔京墨求证。 不过从阿瑶的话里,江篱知道了乔京墨给她对外的身份是表妹,那么以后就可以叫他表哥了。 只是,怎么有点奇怪? 江篱很快便明白是哪里怪了,乔京墨让乔无忧叫她姐姐,而自己又要叫乔京墨表哥,乔无忧是乔京墨的外甥,而且现在的公开身份是他的儿子。 这?差了辈分呀! 不过江篱根本不会纠结这些事,好热,车上开了空调还将就,这会儿下了车,就像是在火上烤。 江篱跟阿瑶告别,快跑几步,钻进刚刚停在训练扬外的网约车。 回到乔家东院,江篱首先进房间冲了个凉,换上一条吊带真丝长裙,靠在摇椅上一边晃呀晃,一边拿出手机,回复读者评论。 断更一个月,然后又稳定更新,催更、点赞、评论都显示99+,催更点赞就算了,评论她还是要看一下的。 评论太多,当然不可能句句有回应。 江篱回复的原则是骂得最脏的和夸得最有趣的。 对于骂得脏的,她不会像别的作者一样去举报,让平台删评,而是用最文明又最狠的话怼回去。 夸得有趣的嘛,当然就互相吹吹彩虹屁。 很快,张伯便来敲门,询问午饭要不要送上来。 江篱摇头,然后跟着张伯出门。 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回头加了一件真丝条纹披肩才下楼。 见江篱下楼,阿红急忙将饭菜摆上餐桌。 因为这几天中午都只有江篱一个人吃饭,所以摆上来的都是小饭菜,三菜一汤。 米饭和小米粥都有一小盅。 江篱这段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吃午饭,特别随和,不挑食,不矫情,不多事。 所以张伯和阿红,以及厨师都很放松。 但是让她们没想到的是,江篱今天还没有拿起筷子,便将粥推到张伯面前,然后拿过一个骨碟,将小米粥缓缓倒入小米粥,张伯一愣,阿红更是惊呆了。 只见小米粥里,不仅有一根头发,还有一粒石子。 这在乔家的餐桌上,跟饭菜里有老鼠屎不相上下。 张伯看向阿红:“怎么回事?” 阿红:“我,我不知道啊,这头发是黄色的,肯定不是我的头发。” 张伯:“厨房都是男的,哪里来的长头发?而且他们做饭要戴厨师帽的,也不会将头发落在粥里。” 阿红快哭出来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粥是我亲手盛的,绝对没有头发和石头。” 张伯:“你想一想,路上你有没有离开过餐车?” 阿红这一想,眼前一亮,快速道:“路上遇到过张秘书,她揭开食品罩看了一眼,对,她就是染的黄头发。” 阿红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想到了,张秘书正好是张伯的侄女。 张伯一惊:“玉兰?你说玉兰揭开过罩子?她揭罩子干嘛?” 阿红:“她问我乔总不在,是给谁送饭,我告诉她是给江小姐送的,她就说看看今天吃的什么好的,边说边揭开盖子看了一眼。” 玉兰,原来那个叫玉兰的,就是张秘书。 江篱知道张秘书是乔京墨的秘书,偶尔会来乔家东院给乔京墨取东西,她在房间里码字的时候,听到过张秘书进隔壁客厅拿文件的声音。 她对这个张秘书没什么好印象,因为她听到过那个女人,试图打开乔京墨的书房和卧室,没有得逞的声音。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帮她拿衣服时,故意拿之前的旧衣服,还不拿内衣的女人,居然就是这个讨厌的张秘书。 刚看到那根头发的时候,江篱还以为只是某个工人不小心掉进去的,之所以摸了一粒花盆里的小石子放进去,只是想让张伯和阿红更容易发现粥里有东西。 如果只是不小心掉进去的,这事归张伯处理。 但那个人是玉兰,就不可能是无意。 所以,还是亲自动手吧。 张伯顾不上别的,跑出去大声喊:“玉兰、玉兰,你快过来!” 张玉兰刚从乔京墨的衣帽间拿到乔京墨要的西装,从走廊伸出头来问:“二叔,你找我?” 张伯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快下来!” 张玉兰心里一惊,也顾不得乘电梯,顺着楼梯蹬蹬蹬地跑了下来。 张伯一把将张玉兰拉进餐厅,指着粥里的石子和头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张玉兰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小动作暴露了,只是她可不会乖乖承认。 张玉兰夸张地反问:“二叔,你干嘛呀?什么怎么回事?这粥又不是我煮的,有什么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正文 第41章 喝了! 张玉兰不以为然:“是啊,就看了一眼。” 张伯:“这是主人家的餐食,你看什么看?” 张玉兰:“乔总根本没回家呀,无忧也在幼儿园,哪来的什么主人家?” 张伯:“玉兰,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乔总说江小姐是家里人,她就是主人家。” 张玉兰:“就算是,那看一眼又怎么了嘛?我又没吃。” 张伯把骨碟推到张玉兰面前:“你掉了一根头发在粥里,你也太不小心了,而且粥里还有一个石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玉兰一梗脖子:“什么石子?我手里哪来的石子?二叔,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完全听不懂你们什么意思。” 张伯:“先不说石子,这根头发是你的吧?你给江小姐道个歉,江小姐人很好的,不会为难你。” 张玉兰:“二叔,你做管家的,对主人毕恭毕敬我管不着,但我是墨雨集团总裁办秘书,是公司高层管理,凭什么因为你们一句话,就对这个根本不是主人家的江小姐道歉?” 张伯眉头紧锁,无奈地道:“这不是我们随便怀疑的,首先,你不该揭开食品罩,再说这根头发明显不是阿红的,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的头发? 这跟你是什么职位没有关系,出了这种事,你就应该道歉。” 张玉兰一直令张伯头疼,她是海归硕士,工作能力很强,进墨雨集团,也没有走后门,甚至是入职之后,才知道自己是乔家东院的管家。 原本有这么一个能干的侄女,是让他自豪的,可这个侄女却偏偏爱上了乔京墨,她现在眼高于顶,追她的,家里介绍的,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就一门心思扑在乔京墨身上。 但是乔京墨只当她是个秘书,对她没有一点儿别的心思。 因为乔京墨这些年也没有官宣的女朋友,所以她依然在做梦。 其实阿红说出了她和张玉兰的对话,张伯就明白张玉兰是故意的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侄女蠢成这样。 一根头发还可以说是不小心掉进去的,但还有石子,这石子真不知道怎么圆。 他现在只希望侄女能道个歉,而江篱不追究,这事也就过了。 可张玉兰不仅不道歉,还如此嚣张,甚至怼他,话里话外说他有奴性。 张玉兰听了张伯的话,挑了挑眉,反问:“你怎么确定是我的头发?就算是,一根头发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还不掉根头发?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有那么矫情吗?” 张玉兰进餐厅之后,江篱就一直靠着椅子懒洋洋地坐着,面无表情。 听张玉兰说到这里,终于起身,端起骨碟,递到张玉兰嘴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喝了!” 张伯和阿红都是一愣,江篱住进乔家东院快二十天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江篱说话,在这之前,院子里的工人,都在议论她是不是哑巴。 江篱的声音甜糯动听,但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威慑力。 张玉兰一愣,随即怒目而视:“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喝?” 江篱:“是你说的一根头发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喝了,别让我说第三遍!” 张玉兰:“你有病吧?你……” 话没说完,江篱已经一手抓住她的头发,让她仰起头,一手端起骨碟,将小米粥往张玉兰的嘴里灌了下去。 张玉兰一边尖叫,一边挣扎,却一点作用都没有,直到小米粥完全灌了下去,江篱才放开了她的头发。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张伯还没来得及阻止。 阿红更是退后了一步,她都吓坏了,再说,她对这个趾高气扬的张秘书也没什么印象,根本不会上前帮忙。 江篱虽说之前没说过话,但总是笑眯眯的样子,而且从来不挑剔,很温和的性子,长得又很漂亮,她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再说,江篱是乔总带回来的,卧室就在乔总的隔壁,而且说是乔无忧的姐姐,那就是官宣的家人,在乔总心目中的地位,肯定比这个张秘书高得多。 所以,她怎么可能为了这个张秘书,去得罪江篱。 张玉兰被呛得一边咳嗽,一边干呕。 如果没看到,吃饭吃到头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她亲眼看到粥里有头发,有石子,还是装在骨碟里的,这让她怎么忍? 江篱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张伯:“张伯,安排人打扫一下,我去睡午觉了。” 阿红出声:“江小姐,你还没吃饭呢。” 江篱叹了一口气:“阿红姐姐,你帮我送一碗面条上楼好吗?我不想吃别的了。” 江篱的声音软软糯糯,听得阿红心都化了。 她急忙点头:“好,我让厨房给你煮一碗肉丝面,一会儿就送上来。” 江篱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张玉兰还在大喊大叫,想来抓江篱,被张伯拉了出去。 江篱走进卧室,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没过几分钟,手机收到提示音,乔京墨发来信息:“江篱,张秘书找你麻烦了?” 江篱:“是。” 乔京墨:“你希望我怎么处理她?” 江篱:“你决定。” 乔京墨:“好,我马上炒掉她,要不要她过来给你道歉?” 江篱:“不要。” 乔京墨:“那你别气着自己了,她不重要。” 江篱:“知道。” 乔京墨:“要不我回来陪你吃饭吧,听说你还没吃饭。” 江篱:“不用,阿红帮我去煮面条了,我不会饿着自己。” 乔京墨:“好,有事告诉我。” 江篱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过去,结束了对话。 此时客厅里,张伯看着已经被乔京墨挂断的电话,对张玉兰道:“你刚刚也听到了,乔总一直在问江篱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气到,有没有好好吃饭,他对江篱有多维护你不是不知道,你说你惹她干什么?” 张玉兰歇斯底里地哭喊:“明明是她欺负我,你是我二叔,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正文 第42章 她被炒了 张玉兰:“我工作出色,乔总一直很信任……” 话没说完,小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拿出手机一看,是乔京墨用手机打来的。 张玉兰一喜,心想乔总这是打电话来安慰她了,急忙接起电话。 张玉兰的声音夹了夹,还带上了哭腔:“乔总,我……” 乔京墨打断她:“你马上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下午下班前将个人物品带走,留在公司的东西,清洁工会处理干净。 你的工资结算到今天,明天财务会被把你的工资,以及N+1和竞金补偿金打到你的账户。” 说完,没等张玉兰说话,乔京墨已经挂断了电话。 张玉兰急忙打过去,对面传来机械的提示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她被炒了,还被拉黑了! 张玉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张伯无奈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玉兰哭了一会儿,继续拨打乔京墨的电话,依然是正在通话中,她又打乔京墨的座机电话,没有人接。 张玉兰在墨雨集团做了三年,工作能力强,也很会察言观色,跟一众高层都相处得不错,她想了想,拨打郑阳的电话。 没想到同样是正在通话中,她不甘心地又拨打了陆遇的电话,还是正在通话中。 张玉兰气愤地将手机摔在地上,手机快飞出去的时候,收了收力,所以手机摔在地上,并没有裂开,只是屏幕碎了。 很快,躺在地上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张玉兰捡起手机一看,脸更白了。 这是一条来自墨雨集团人事部辞退她的通知。 张玉兰终于不嚎了,将手机递到张伯面前,怯生生地问:“二叔,乔总炒掉我了,我怎么办?” 张伯知道这个侄女从小就是个学霸,眼高于顶,一直瞧不起家里其他人。 进入墨雨集团后,对他这个二叔也没有多尊重,看在他是乔家东院的管家,方便她进出乔家,才喊他一声二叔。 此时面对她的询问,张伯摇摇头:“乔总一直是说一不二的,要不你先离职,去别的地方上一段时间的班,等乔总的气消了,你再回去。” 张玉兰:“我怎么会傻到问你?你一个管家,哪里知道墨雨集团的事?我们进公司都是签过竞业协议的,离职三年内不能就职于竞品公司,再说,别说整个云市,放眼全国,也没有比墨雨集团待遇更好的工作了。” 其实她的心里还有一句话:离开了,就再也不能跟在乔京墨身边了。 跟印诗语不一样,印诗语是豪门千金,家里不会允许她做人后妈,她就无所谓了,别说做后妈,就是做乔京墨养在外面的女人她也愿意,只是乔京墨不给她机会。 乔京墨将江篱带回乔家大院的第二天,她就知道了,开始她以为只是乔京墨给乔无忧请的一个家教。 当她知道江篱的卧室在乔京墨的隔壁,她就忍不住了,她给小香送了一套化妆品,便了解到了江篱的基本信息,也知道了江篱好像不会说话。 一个乡下来的哑巴,凭什么受到乔京墨的亲睐?嫉妒之火在她心里熊熊燃烧。 乔京墨带着乔无忧和江篱,去游乐园玩的那天,她来了乔家东院,借口来看二叔,实际是来打探消息。 后来听说江篱受伤了,她心里那个开心哦,还自告奋勇去了江篱的卧室,帮她收拾衣服。 打开衣帽间的门,她肺都气炸了,一个没有文凭、没有家势的乡巴佬,凭什么穿这么好的衣服? 当她看到衣橱里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那几套衣服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对嘛,这才是那个江篱配穿的衣服。 最后她还特意没拿内衣,只在袋子里放了她觉得最土的一条裙子,担心江篱告状,才加了一条内裤。 那个女人凭什么,除了长和好看,简直就是一无是处,何况还是个哑巴。 可是今天,她终于知道江篱不是哑巴了,但因此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张玉兰抽抽搭搭地哭了一会儿,擦了一把眼泪,走进洗手间,拿出包里的化妆品补了个妆。 张玉兰重新提起乔京墨的西装,昂着头,踩着高跟鞋走了。 张玉兰来到墨雨集团,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进总裁办公室,将衣装放进总裁休息间,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若无其事地打开电脑。 可她的光标点到公司总裁办公共盘时,却显示你没有权限。 她打不开公司文档了! 张玉兰再点邮箱,也打不开了,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办公电脑锁了。 这时,走进来两个安保,一左一右站在张玉兰背后,对她道:“张秘书,请清理个人物品,去人事部签离职书。” 她是总裁秘书,平时别说安保,就是安保经理见了她,也是恭恭敬敬的。 可此时,她抬头看了眼门口的监控,强忍心里的火气,开始收拾个人物品。 看着张玉兰抱着纸箱走出墨雨集团,同事们都在窃窃私语,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早上还看她意气风发的样子,下午就被辞退了。 乔京墨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才想起中午张伯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好像说了句江小姐跟张秘书发生了争执。 发生争执,对张伯说的是争执,那是不是说明江篱不仅动手了,也动嘴了? 江篱说话了? 乔京墨立马拨了个电话给张伯,张伯看到是乔京墨的电话,忐忑不安地接起来,小心翼翼地出声:“乔总。” 乔京墨:“张玉兰离职了,以后她不能进我们院子,如果她来找你,你们只能在院外见面。” 张伯:“知道了,那我……” 乔京墨:“这件事与你无关,对了,我想问你一下,你说中午张玉兰和江篱发生了争执,她们都吵了些什么?” 正文 第43章 江篱姐姐会说话 乔京墨:“知道了,江篱现在在做什么?” 张伯:“阿红给她送了一碗面条上去,吃完面条没有出门,一直在房间里。” 乔京墨:“知道了,你今天不用去接无忧了,我下班顺便去接他回来,你让厨房晚上准备些好吃的菜。” 张伯:“好的,乔总。” 乔京墨激动不已,他没有听错,江篱真的说话了。 乔京墨原来晚上要去参加一个酒会,所以才让张玉兰去家里给他拿西装,现在他不想去参加酒会了,只想尽快见到江篱,听她说一句话。 乔京墨转头对郑阳道:“郑阳,今晚你代我去参加温氏的酒会,我要早点回去。“ 郑阳知道乔京墨亲自开除张玉兰的原因,点头道:“好,你早点回去,安慰一下江篱。” 陆遇插话:“我也不去酒会了,跟你一起去乔家看看江篱。” 乔京墨:“不行,温家特地给我们送了请柬,咱俩都不去,不太好。” 陆遇:“好吧,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 乔京墨开车去了天才宝贝国际幼儿园,到的时候还不放学,不过校门外已经停着不少豪车了。 很多家长都下了车,站在校门口等孩子。 乔京墨没有下车,他来接乔无忧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车上等,乔无忧看见他的车,便会跟老师说一声,自己跑过来。 今天乔京墨依然坐在车里,打开后排车门等乔无忧。 乔无忧看到来的是乔京墨的车,欢快地跑了过来,上车前回头冲校门口的老师挥了挥手,然后钻进库里南。 乔无忧坐下,傲娇地看着窗外。 乔京墨嘴角一直上扬,回头看了一眼乔无忧:“无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乔无忧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乔京墨:“你不问我是什么好消息吗?” 乔无忧摇了摇头,心里却抓肝挠肺的。 这一大一小两个傲娇,总是爱幼稚地比拼谁话更少。 不过今天乔京墨可没兴趣跟这个小鬼玩高冷,他根本忍不住。 乔京墨神秘兮兮地道:“无忧,你肯定没想到,江篱姐姐会说话。” 乔无忧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乔京墨一副你没想到吧的样子:“是的,你没有听错,江篱姐姐会说话,她今天骂张秘书了。” 乔无忧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乔京墨:“姐姐本来就会说话呀。” 乔京墨一愣:“什么?你之前听江篱姐姐说过话。” 乔无忧点头:“嗯那。” 乔京墨:“什么时候?” 乔无忧:“一直都有说话呀。” 乔京墨:“真的?我为什么没听她说过话?” 乔无忧:“人品问题。” 乔京墨:“你个小P孩,行吧,我们回去,跟姐姐一起吃晚饭。” 回去的路上,乔京墨笑着笑着有点儿不高兴了,一个多月了,江篱为什么在自己面前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下车后,乔无忧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上车的时候,明明看到爸爸是眉开眼笑的样子,这会儿肉眼可见地蔫了。 乔无忧不理解,但也无所谓。 乔京墨没有直接上三楼,而是带着乔无忧直接来了餐厅。 乔无忧看爸爸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敢惹他,自己把小书包放在一张椅子上,爬上了旁边的椅子,坐在椅子上等上菜。 张伯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男人,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乔京墨,见男人微微皱着眉,以为他是在为中午张玉兰的事生气,连忙道歉:“乔总,对不起,玉兰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乔京墨摇了摇头:“没关系,上菜吧。” 张伯:“好。” 说完退了出去,通知了阿红上菜,便上楼叫江篱吃饭。 江篱披上披肩下楼,走进餐厅才发现乔京墨和乔无忧都回来了,冲两人浅浅一笑,在乔无忧身旁坐下。 这一顿饭比往常更安静,餐桌上只能听到勺子碰碗和几人喝汤的声音。 以往张伯和阿红还会偶尔问一句,今天因为中午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敢说。 吃完饭,江篱牵着乔无忧出门,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散步。 乔京墨并没有跟上来,他提着乔无忧的小书包,一言不发上了楼。 乔无忧跟着江篱走到喷泉旁的时候,突然仰着脸问江篱:“姐姐,你说爸爸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江篱摇头:“不知道啊,可能公司有什么事不顺心吧。” 乔无忧像个小大人似的说:“不是的,我跟你说说这个情况,你分析分析。” 江篱:“好啊,你说说看。” 于是,乔无忧绘声绘色地,把今天乔京墨去幼儿园,接他时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江篱一听就明白了,乔京墨这是在气自己一直在他面前不说话。 但她肯定不会这样告诉乔无忧,所以还是摇头:“分析不出来原因,但是,不重要,咱俩一起散步,回去后你拉着他撒撒娇,他就会帮你洗澡的。” 乔无忧:“我会自己洗澡好吧,不过就是担心他气出结节。” 江篱摸了摸乔无忧的头:“不会,你爸他身体可棒啦。” 这时,不远处传来小香和小兰的声音,她俩主要负责院子的绿化,所以一般都在院子里。 小香问:“你知道吗?那个江小姐会说话,还挺凶的,听说中午还打了张秘书。” 小兰:“是吗?你听谁说的?” 小香:“我听厨房的人说的,说是张秘书把头发、石头还有虫子放在江小姐的小米粥里,幸好被江小姐看出来是张秘书搞的鬼,否则怕是后厨的人都要被炒掉。” 小兰:“我就说那个张秘书不是好人吧,仗着张管家是她二叔,眼睛都长头顶上去了。” 小香:“不是这样的,她其实连张管家也看不起,就是想傍上大少爷。” 小兰:“对哦,她看大少爷那眼神,一点儿都不清白。” 江篱看向乔无忧,乔无忧抢先开口:“姐姐,那个女人往你的饭里放头发、石头还有虫子?” 正文 第44章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乔无忧:“放头发?那多脏啊,她怎么那样,坏女人,之前还假装对我好。” 江篱无奈地摇头:“她确实对你好,对你爸更好,她只是不喜欢我。” 乔无忧:“不喜欢姐姐的,都是坏人,我让爸爸把她赶走。” 江篱想起中午乔京墨跟自己的对话,想来张玉兰已经被炒掉了。 于是伸手摸了摸乔无忧的头顶:“不用你去说,爸爸自己会处理好的。” 乔无忧:“好吧。”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江篱觉得饭后运动量够了,于是带着乔无忧回屋。 乔无忧每天除了学校的武术课,乔京墨还给他请了一个师父,乔无忧每天跟着他习武两小时。 所以每天晚上,江篱只是带他散步消食,并不会再锻炼。 回到三楼,见乔京墨的房门开着,江篱便牵着乔无忧进了屋。 从阿瑶嘴里知道乔京墨自称是自己的表哥,她也不好意再装哑巴了,甜甜地冲屋里喊了一声:“表哥。” 甜糯的声音听得乔京墨心里酥酥麻麻的,这会儿也觉得自己这气生得有些幼稚,叹了口气应道:“你们在客厅坐一会儿,我换套衣服。” 江篱拉着乔无忧坐在沙发上,顺手打开电视,选了个儿童频道。 乔京墨洗过澡后,穿的是一件薄薄的睡袍。 正准备从卧室出来,却听到了江篱的声音,想了想,还是换了套短袖长裤睡衣。 睡袍只系一条腰带,太容易走光了。 江篱还是个孩子,他不能污了她的眼睛。 乔京墨走出卧室,对乔无忧道:“无忧,你该洗澡了。” 乔无忧嗯嗯地应着,起身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是电视屏幕,走进了衣帽间。 乔无忧拿了自己的睡衣,走进浴室。 乔京墨跟了进去,过了几分钟便出来了。 江篱随口问:“你不帮无忧洗澡?” 乔京墨:“他自己会。” 说着挨着江篱坐下,状似无意地问:“你之前怎么不说话?” 江篱不好意思地笑:“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乔京墨逗她:“今天突然灵光一闪,知道了?” 江篱:“不是你跟驾校说的,是我表哥吗?” 乔京墨:“好,那你记得以后要听表哥的话,你是妹妹,妹妹就要听哥哥的。” 江篱一扁嘴:“谁说的,谁有理听谁的。” 乔京墨:“那也是我有理呀,所以,你还是得听我的。” 江篱:“听你什么?就是你给我一张支票,我要听话地接着,对吗?” 乔京墨转身回卧室,江篱翻了个白眼,小气鬼,提到支票就溜。 不过她没想到,乔京墨很快便拿了一张银行卡出来,放在江篱面前:“支票多麻烦,国内还是银行卡方便,里面有一千万,花完再找我转钱进去,密码是200615,无忧的生日,你明天找个银行的ATM机,改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密码。” 江篱把卡推回去:“不用,我开玩笑的,你已经给我的银行卡里存了一百万,我又天天在这里白吃白喝,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乔京墨:“等你学会开车了,就去买辆车,一百万不够。” 江篱:“九万九就能买辆漂亮的车,一百万怎么会不够?” 乔京墨:“谁告诉你只要九万九?” 话音刚落,电视里正好播放小轿车的广告:这款漂亮的小轿车,可以带你到任何地方,只要九万九,你值得拥有! 两人相视一笑。 乔京墨:“我建议你还是买辆更好的车。” 江篱:“要低调。” 乔京墨:“真要买这一款?” 江篱:“对,如果你觉得不安全,可以帮我改装一下,比如换换玻璃啥的。” 乔京墨:“知道了,你喜欢什么颜色?我明天让人买回来。” 江篱:“黑色。” 乔京墨笑:“你也喜欢黑色?” 江篱:“我是无所谓,看你的车都是黑色,所以就选了黑色。” 乔京墨:“好吧,我看女孩子喜欢法拉利,给你也买一辆,你换着开。” 江篱本来想拒绝,突然想到有些扬合,九万九的车确实不太适合,便点头道了个谢。 知道男女有别的乔无忧,穿上了短袖短裤才出来。 听江篱向乔京墨道谢,疑惑地问:“姐姐,你谢爸爸什么?” 江篱:“你爸爸要送车给我,所以我向他道谢。” 乔无忧:“我也可以送车给你。” 江篱以为他说的是玩具车,笑着调侃:“是要开着车送我们无忧去幼儿园的哦,你有吗?” 乔无忧:“没有,可以买呀,我有钱。” 江篱:“是吗?看来我们无忧还是个大款呢,你有多少钱啊?” 乔无忧:“不知道,反正很多。” 江篱笑:“那我可得抱紧你的大腿,还等着你给我买车呢。” 乔无忧:“还可以买房。” 江篱:“买车还要买房?那要不要给彩礼呀?” 乔京墨也笑了:“无忧,你为什么要给姐姐买车买房啊?” 乔无忧一本正经地道:“因为我喜欢姐姐。” 江篱拉他坐在自己身边:“姐姐也喜欢无忧。” 乔京墨:“无忧是真的很喜欢你,跟我都没什么话说,能跟你聊得这么开心。” 江篱:“那当然,因为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乔京墨:“最后一句去掉,都是要买车的人了。” 江篱嘿嘿一笑,起身道别:“表哥再见,无忧晚安。” 乔无忧回了句:“姐姐再见。” 说完这句话,乔无忧回头看向乔京墨:“爸爸,为什么姐姐叫你表哥,不是应该叫你爸爸,或者叔叔吗?” 乔京墨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才对。 江篱比自己小8岁,妥妥的兄妹。 但是乔无忧叫她姐姐也很合适。 乔京墨想了想,解释道:“她不是我们家的亲戚,而是爸爸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说她是我的表妹,只是不想让别人欺负她。 而你们俩都长得好看,就像是姐弟,所以,别纠结那么多,我们各叫各的。” 乔无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正文 第45章 老大,你咋这么黑了? 与以往不同,江篱今天背了一个比较大的帆布包,这是昨天从驾校训练扬出来后,在路边摊上买的。 江篱打车,直奔高铁站。 江篱昨晚就买好了高铁票,她刷身份证进站,一个小时后,江篱已经到了瑞城。 下车后,江篱走进卫生间,再出来时,便是个普通大丫头了。 一身粗布长裙,脚上是一双草编平底鞋,还编了两条大辫子,肤色也是小麦色的,与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边境城市融为一体。 江篱打车回到他们在城郊的小院子,开始动手打扫。 院子靠山,离别的人家有一定的距离,她和养父母住在这里的时候,从来不跟别人打交道。 不远处那些早年间差不多的院子,都已经翻新了,有的建成了洋气的小别墅,有的已经建成高楼,他们这个依然只有一栋两层砖瓦房的院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这一家人也经常不在家,通常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所以自动被别人认为,是一家在外打工,没有挣到钱的人家。 江篱拧开水龙头,一直放到水清之后,才拿水桶接住,提到房间里清洗家具。 他们没有用自来水,而是在院子里挖了一口水井,装了水泵,跟自来水一样方便。 电肯定是要用的,他们还装了宽带,安了监控。 虽说野人谷根本接收不到这里的信号,但是装上摄像头,也就没有人想进来转转了。 毕竟一个老旧的院子,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江篱打扫完房间,又洗了车,这才骑着电动车去了最近的餐厅,打包了四个人的饭菜。 郊外其实也是可以点外卖的,只是她不想外人上门。 回到小院,果然,江国已经到了,还带着小海和二娃。 走了一天半的山路,江国有些疲惫,洗漱后便坐在竹椅上闭目养神。 小海刚过17岁,二娃也只有18岁,他俩是野人谷的二代,这是他们第一次出谷,正激动地抚摸着江篱刚洗干净的小轿车。 江篱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冲他们展颜一笑:“早知道你们这么喜欢车子,我就不洗了,让你们来洗。” 小海和二娃飞奔过来,一人拽着她一只胳膊:“老大,你咋这么黑了?” 江篱嫌弃地后退了半步:“松手,把饭菜摆桌子上。” 小海和二娃这才知道自行车前车筐里的袋子里,装的是饭菜。 两人急忙把菜提进屋里,摆在桌子上。 江篱停好自行车,这才走到江国面前,叫了一声爸。 江国在她进院门时便睁开了眼睛,一直微笑着看着她。 见她过来了,问:“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江篱:“很好,走吧,进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小海问:“江篱姐,你一直在这里生活吗?有没有进过城?” 野人谷里的二代,私下都叫江篱老大,但是在大人面前,都乖乖地叫江篱姐。 江篱:“偶尔去,但是很多地方去不了,需要身份证。” 二娃:“你也没有身份证吗?” 江篱摇头:“正在想办法办,你们出门的时候,就大大方方的样子,一般不会有人查你们证件的。” 小海:“这些菜真好吃,江伯,我们能在这里多玩两天吗?” 江国:“时间都是算好的,我们后天不回去,你们父母得急死。” 二娃:“为什么他们不让我们在外面多住两天?” 江国:“因为你们没有身份证,在外面待久了,很危险,一旦你们出了危险,整个野人谷会面临灭顶之灾。” 看两个少年落寞的神情,江篱道:“等我在外面站住脚跟,会想办法给你们搞一个新的身份,那样,你们就可以在外面自由行动了。” 小海和二娃异口同声:“真的吗?太好了。” 江国:“这事得慢慢来,你的安全最重要。” 江篱:“知道,我不会乱来的。” 江国:“今天下午,我带你去玉石交易市扬,以后就是你一个人去了,或者下次你可以带上二娃,或者小海。” 江篱:“我会考虑的,这次你们带出来的原石多吗?” 江国:“不多,也就二十几块,不过品相都很不错,估计能卖不少钱,药材已经卖了,吃过饭,我们就去玉石交易市扬,回来后就去城里买要带回去的东西。” 江篱:“好,下午你俩就在屋里看电视,我们不回来,你们不能出这个院子,对了,院子里有监控,我会随时查看你们在干什么。” 小海:“有电视看,我们才不会出去。” 二娃也附和:“放心吧,江篱姐。” 下午,四人把两袋原石放进抬进后备箱。 江篱试试重量,就知道江国他们三人一路上的辛苦。 上车后,江篱挥手道:“小海、二娃,你俩去看电视吧,晚上我们会带晚餐回来的。” 车还是江国开的,江篱坐在副驾驶室。 江篱这会儿才终于跟江国单独相处了,她问江国:“妈在家还好吧?” 江国:“挺好的,你别挂念,送你出谷,是我们和谷主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只是没想到你救了一个外面的人,提前了这个决定而已。” 江篱:“嗯,我知道你们的打算,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希望,就是担心你和妈妈的身体。” 江国:“我是医生,再说,我和你妈身体都很好,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江篱:“我你还不了解?怎么可能照顾好自己?” 江国想起江篱说还没有身份证的事,忙道:“这批原石出手后,你多花点钱,去找一个有门路的售楼小姐,买套房子,上个户口,没有身份,在城里寸步难行。” 江篱:“哪有那么严重?又不是疫情那两年,现在根本不查证件,只是买车票什么的,需要身份证而已。” 江国:“那也还是要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江篱:“放心吧,他早就帮我办好身份证了,我正在学车,科目一已经考过了,下周考科目二。” 正文 第46章 石来运转 江篱:“不是有点本事,是有很大本事,他不仅是乔氏集团的大少爷,还和朋友一起开了墨雨集团。” 江国:“乔氏集团和墨雨集团都是云市的知名企业,看来你是救了个宝贝,你是怎么解释你的身份的?” 江篱笑了:“我一直不说话,他以为我是哑巴,就自作主张给我整了个身份,还过户了一套房子在我名下,给我单独开了一个户,身份证已经到手了,下周就能拿到户口本。” 江国:“这样啊,那你记得把买房子的钱还给他。” 江篱:“还不起,我查了一下,1800多万,再说,只是借个地址上户口,我都没去过那里。” 江国:“天,这么贵,虽说我们也不是买不起,但是实在没必要花那么多钱,买一套房子。” 江篱:“我们是买不起呀,总不可能花谷里的公款。” 江国:“不是谷里的,我们给你存了一笔钱。” 江篱很惊讶:“你们这么厉害?私人存款都八位数了?” 江国:“这钱还真不是我们存的,是你自己挣的,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矿山滑坡,你跟着我们去捡矿石,捡回了一块和田玉籽料,那块原石表面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谷主都没看出来,你坚持要我们送出来开,结果开出最纯的白色软玉,卖了两千万。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们才知道你具有极高的鉴石天赋,所以后面我们带原石出来的时候,都要先让你选一选。” 江篱:“啊啊啊,原来我也是个小富婆,不过不用啦,我现在可以自己挣钱,之前存的钱,留着你们自己花。” 江国:“我们两个老年人,能花多少钱?” 江篱:“谁说你们是老年人了?最新年龄划分标准,65岁以下,都是中年人,你才五十出头,离老年人还很遥远。” 江国哈哈大笑:“好好好,但是那些钱我们再花几十年,也花不完啦,所以,你还是要多花点儿。” 江篱:“知道了,哪有人嫌钱多的。” 车开到玉石交易市扬的停车扬,江篱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把原石提了出来。 装原石的是复合编织袋,装饲料的那种。 两袋原石,重量都是七八十斤,江篱一手一袋,像是提着很轻的物品。 江国伸手,将接过一袋。 江篱让开了:“你们从谷里搬出来,已经很辛苦了,这么一点点距离,还是我来吧。” 江国也没有坚持,他知道江篱的力气,也就心安理得地空手跟着。 两人很快来到他们的店铺。 这是一个双门市玉器店,店名“石来运转”。 他们的店,跟这个玉石交易市扬其他店铺的装修,几乎一模一样。 店里的两个店员是一对堂兄弟,堂哥叫杨志,堂弟叫杨术,从这家店开业,就一直在店里做,已经十年了。 其实认识他们,跟江篱十岁时找到的那块和田玉籽料还有点关系。 那次是谷主带着江国夫妻一起出来的,他们一共带了九块原石。 谷里不管是谁找到的原石,都要做好登记,卖出之后,收益是找到原石的人和谷里平分。 因为大家都不看好江篱找到的那块原石,是江篱缠着江国带出来的,当时谷主就说这块不管卖多少钱,都是江篱的私房钱,不用给谷里分。 大家都觉得就算能开出绿,估计也只能卖几百块,都没有意见,还逗江篱说估计能换到几块糖。 谁也没想到,居然卖出了有史以来的最高价,两千万。 谷主很守信用,钱都让江国给江篱存着,他回去后也没有跟谷里的人提过。 当然,他们有原石卖出了高价的事,交易市扬是有人知道的。 三人走出交易市扬,就被人跟踪了。 谷主十分警觉,发现这件事后,带着江国夫妇甩掉了尾巴。 他们买好物品,往回走时,途经一个村子,在村口的小路上,他们还是被堵住了。 谷主是有功夫的,但是江国和曹青都没有武力值,常年生活在山里,也就比普通人身体好一点,力气大一点而已,面对七个手握各种武器的歹徒,渐渐落于下风。 就在这个时候,杨家兄弟正好路过,他俩是在农贸市扬卖猪肉的,每天凌晨杀猪,天亮开卖,卖完之后回家。 这条路,是他们每天的必经之路。 看路上有人打架,原本以为是黑吃黑打群架,仔细一看,却发现是一群人打三个中老年人,其中还有一个女人。 三人中谷主年纪最大,快六十了,江国最年轻,也四十出头了。 杨家兄弟一看就明白,这是拦路打劫的。 他们想退远点,然后打电话报警,却已经被发现了。 两个歹徒挥舞着棒球棍便扑了过来。 两人只得被迫自卫。 杨家兄弟从小干的就是力气活,加上这几年杀猪卖肉,力气大得很。 谷主一见有人分散了对方的力量,深吸一口气,抓住身边两人的领口,用尽全身力气,把两人的脑袋撞在一起。 同时响起的两声惨叫过后,两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一看,继续下去根本讨不到好处,扶起两人跑了。 杨家兄弟走过来,查看三人的伤势,询问需不需要送他们去医院。 谷主自然不想去医院,问他们家离这里有多远,能不能去他们家处理一下伤口。 于是,杨家兄弟把他们领回了家。 杨志的父亲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很快帮他们处理好伤口,还留他们在家里住了一晚。 就是这一晚,谷主终于找到了他们需要的人。 谷主和江国夫妇筹备在玉石交易市扬,一直苦于找不到适合守店的人。 杨家两兄弟身手敏捷,力气大,还善良正直,是店员的合适人选。 于是谷主给他们开出了不错的薪资,成功聘请到两个店员。 三人也就不急于回谷了,那时候玉石交易市扬生意不好,有好几家店都在转让,所以他们第二天便租下店铺,开了这家“石来运转”。 杨家兄弟看见老板来了,急忙迎了过来。 这里的店铺平时都很闲,只有每个月两次的交易会才会忙。 不过就算是很闲的时候,江国也是要求两个店员每天准时上下班的。 杨家兄弟从江篱手上接过编织袋,腰同时往下弯了一下。 虽说他们知道面前这个女孩力气大,但货到手上,还是有些吃惊。 正文 第47章 需不需要开车来接你? 四人协作,很快将原石分类,一部分锁进展柜,另一部分送去市扬宝石加工厅,那里有专业的鉴定师和切割师傅,开窗后再拿回来摆放。 他们的店铺一共有三排展柜,一排是直接出售原石,另一排是开窗后出售,还有一排展柜,是加工好的成品玉器首饰。 其实玉的价格悬殊很大,普通玉很便宜,而好玉特别难得,这次江国他们带出来的原石,估计价格过万的不超过三块。 之所以留了六块原石没开,也只是因为那六块表面看上去都很不错,等交易会拿过去,说不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赌石赌石,无非是一个赌字。 因为每个月老板来上货的时间是固定的,所以杨家兄弟已经提前盘点,做好了记录。 这会儿四人很快一起核对完成。 临走前,江国对两个店员道:“以后我会来得比较少,这个店就交给江篱负责了,你们有事可以直接找她。” 江篱拿出自己的手机,加上了两个店员的联系方式。 杨家兄弟有些意外,之前江国从来没有给过他们私人联系方式,都是单方面联系他们。 只有工资特别准时,每个月的9号上午9点,因为是江国设置好的,每月时间一到,自动转账。 因为还要赶着去采购,江国父女跟店员交待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每次出谷,他们最大的采购项目是药品和日用品,而最大的难度,就是如何将这些东西搬回谷里。 夜幕降临,江国父女和小海、二娃,动作麻利地打包。 他们每次出来都会带着两个容量很大的购物袋,可以背也带俩轮子那种,能拉着走的路段,就拉一会儿,要是一直背着走,估计两天也回不到野人谷。 江国看看天都快黑了,把江篱拉到一边道:“小篱,你先回去吧,出来一天了,免得乔总找你,对了,他叫乔什么?” 江篱:“乔京墨。” 江国:“知道了,我是担心不问一下名字,回去你妈问起来,会说我不关心你。” 江篱:“那不能,你告诉我妈,他人挺好的,巨有钱,对我很好,你们就放心吧。” 正说着,江篱听到微信提示音,她掏出手机一看,是张伯发了信息给她:“江小姐,晚饭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到家?” 江篱回:“我还有点事,今晚不能回家吃晚饭了,不好意思,忘了提前跟你说。” 张伯:“没关系,大少爷问你几点回来,需不需要开车来接你?” 江篱:“不用,大概10点到,我自己打车回来。” 张伯:“大少爷说让你注意安全。” 江篱:“知道了,谢谢。” 江国看江篱在回信息,问:“是乔总?” 江篱:“乔家管家,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吃饭,你和二娃他们先整理着,我去餐厅买饭回来,然后再买一些食物,你们带在路上吃。” 江国:“我们一起去吧。” 江篱:“不用,他俩本来就想进城玩,咱俩走了,他俩更加心痒痒的,我一个人去就行,我开车去,省点时间。” 江篱满载而归,把饭菜摆在餐桌上,然后把明天早上要吃的包子馒头放进冰箱里。 带在路上的食物,江篱买的是蛋糕面包和饼干,还有三瓶水。 反正进了森林,他们就能找到水源了,水太多实在没法带。 江篱吃得很快,边吃边叮嘱小海和二娃,路上要照顾好江国。 江国:“我们来的时候,一路都做好了标记,下回可能就是他俩自己来了,你要早点来这里等他们。” 江篱:“没问题,我肯定早早就到,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只要走出深山区,手机就有信号了,只要有信号,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小海:“好,我看江篱姐的手机功能特别多,我们以后也能用这样的手机吗?” 江篱:“当然,我有空去帮你们一人买一个手机,下回你们来的时候,就给你们。” 江国:“不管这个月有多少收获,下次他们来的时候,都只会带几块原石过来,等他们这条路走熟了,再多带点。” 江篱:“好,这边的事你们放心,如果能给你们办到身份证,以后我就可以带你们去玉石交易市扬了。” 二娃:“太好了,我妈说我家有一百多万存款,帮我办身份证的钱,我可以自己出钱。” 江篱:“不用,我有钱,需要花钱的时候,我会告诉爸妈,他们会去找谷主商量的。” 小海:“我家没什么存款,我妈叫我跟着江叔学挣钱。” 江篱:“你俩出谷送货,就是在挣钱了呀,爸,我师父说给他们开多少工资?” 江国:“还没定,谷主说等他们跑完这一趟再说。” 江篱:“好吧,小海、二娃,你俩还有什么想要的?我抽空买好,等你们下个月出来时来拿。” 两人连忙摆手:“你都要给我们买手机了,已经花很多钱了。” 江篱:“我又不会给你们买很贵的,预算两部手机5000块。” 小海:“5000也很多了呀,江叔,我捡到的那块原石,能卖多少钱?” 江国:“你江篱姐标的一万,最终成交价,得等卖出去才知道。” 小海:“卖了钱我分到的那部分给江篱姐。” 江篱:“你都说你家没什么钱了,给了我,你们家喝西北风啊?你都叫我一声姐了,这钱姐出了。” 江篱吃过饭,打了一辆网约车直奔车站,坐高铁返回云市。 高铁出站口有很多出租车在排队上客,江篱坐上一辆出租车,说出乔家大院的地址。 司机是个健谈的人,他知道那一片是富人区。 因为江篱出高铁站之前,已经换回了早上出门穿的衣服,也卸了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穿着质地很好的裙子,他看不出她的身份。 于是试探着问:“小姑娘,那一片的业主非富即贵,是不是在那里做家政的,收入都很高?” 正文 第48章 碰瓷的? 说完她便开始闭目养神。 司机一看江篱拒绝唠嗑,也就闭了嘴。 此时快十点了,路上车少人少,一点儿也不堵,很快便到了前往乔家大院的路口。 司机正常左转,驶进去往乔家大院的岔路,刚开出不到一百米,迎面过来一辆自行车,好死不死倒在出租车前。 司机急刹车,好在转弯已经减速,这会儿还没有加速,车头并没有碰到骑车的男人。 急刹车让江篱身体往前一扑,她习惯后排也系安全带,所以并没有受伤。 她一眼就看出,对方倒地的动作是提前设计好的。 碰瓷的? 江篱皱眉,辛苦了一天,好不容易快到家了,竟然遇到这种事。 这是一辆出租车,并不是私家豪车,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成为碰瓷者的目标。 司机吓得大口喘气,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司机定了定心神,打开车门,下车查看,人都摔你车前了,就算明知他是碰瓷,也不能不管。 江篱打了个哈欠,慢慢推开车门走出来。 司机和摔在车前那人的对话传过来。 司机:“你这是怎么回事?你骑车都不用看路的吗?” 男人:“哎哟、哎哟,谁让你打远光了?都怪你,我的腿呀,肯定断了。” 司机:“这里不是主干道,而且这一段路没有路灯,对面也没有车辆过来,我打远光,只是为了解一下前方的路况,你骑着自行车,不仅进入了机动车道,还没靠右。” 这时,后面赶上来两个同样骑自行车的男人,车往路边一靠,冲了过来。 人没到,已经嚷嚷起来了:“啊啊啊,出车祸了?小六,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小六:“哎哟,二牛,我被车撞了,痛啊,特别痛,腿都断了。” 司机:“根本没撞到好吧,是你自己摔倒的。” 二牛:“不是你撞过来,他能摔?” 另一个男人:“别废话了,快拿钱,我们送他去医院。” 司机知道只要他拿出行车记录仪,就可以证明自己的车并没有撞到他。 但是对方同时来了三个大男人,大晚上的戴着帽子和口罩,摆明了是想敲诈他,见那个二哥冲过来要抓他,急忙钻进车子,想关上车门打电话报警。 不过还是慢了半步,胳膊已经被二牛抓住了。 二牛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叫喊道:“你想干什么?快,给钱!”说着还冲另一个男人道:“把那个女人的手机也拿了。” 江篱很疑惑,心想,碰瓷的也能这么强硬? 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出来:“你们是碰瓷的吗?” 小六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你才是碰瓷的,你全家都是碰瓷的。” 司机担心这三个男人伤害这个小姑娘,忙道:“几位大哥,我知道你们只是求财,让这个小女孩走吧,她只是个学生,没什么钱。” 小六:“让她去报警?你想得美。” 司机心里也很矛盾,如果江篱真的走了,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只要他给的钱不能让这三个歹徒满意,命都有可能交待在这里。 但江篱留下来,又太危险了,一个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如果这三人动了别的心思,后果不堪设想。 小六说着,先一步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抢江篱手上的帆布包。 江篱后退一步,一脸天真地问:“你们不是碰瓷的?是打劫的?” 小六:“你废话真多,把身上值钱的都拿出来!” 江篱不明白,云市治安挺好的,而且现在才十点,怎么就会有人打劫了? 这个疑问刚产生,答案就来了。 二牛:“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们已经饿两天了,你们动作不快点,我们就自己动手搜了。” 江篱扑哧一笑:“饿两天了还这么嚣张?” 司机已经明白了,这是几个流窜的逃犯,他急忙打断江篱的话:“妹子别说了,给,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们。” 说着便动手掏兜。 下一刻,手却顿住了,因为他看见冲到江篱面前的小六,已经扑街了,哦,不是,是扑路面了。 小六的惨叫声响起,跟刚才的哎哟哎哟完全不同,这回是真痛了。 二牛反应也很快,已经抽出匕首抵在司机的脖子上了。 另一个男人急忙弯腰去扶小六。 江篱似笑非笑地看着二牛:“你用他威胁我?他是出租车司机,我就一个乘客,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一句话,把几个大男人干不会了。 二牛:“你,你一个小丫头,比我们还狠。” 江篱:“还比你更能打呢,这样吧咱俩过两招,你打得过我,我们就把值钱的都给你,打不过就快点让路,我好困啊,耽误美女睡美容觉,美女会生气的。” 三个歹徒更加急呀,这条路虽说路过的人少,但也不保不齐会有人路过。 要是有人报了警,几分钟警察就能赶到。 想到这里,二牛把司机往地上一推,挥着匕首就扎了过来。 江篱侧身躲过,一脚把二牛手上的匕首踢飞,然后抓住二牛的胳膊,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 眼看着二牛被摔在地上,像个破布娃娃,扶着小六的男人手一松,小六又摔在了地上。 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个斯文人,这会儿被吓得不轻,完全不知所措了。 江篱朝着他挥了挥小拳头:“你要不要也来过两招?” 男人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打了。” 江篱走过来,男人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她。 江篱嫣然一笑:“是你们打劫我们,不是我们打劫你们,你怕啥?” 司机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走过来问:“妹子,我们现在要怎样?” 江篱没理他,伸手抓住小六的一只胳膊,直接把他拖到出租车前面,吼道:“把你这破自行车搬走,快点!” 正文 第49章 你要回答一下吗? 江篱踢了待在原地的男人一脚:“你们一起的,都不知道去帮个忙?” 男人急忙小跑过去,扶起自行车,推到路边,把路让开。 江篱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哼哼的二牛,没有坐后排,而是坐进了副驾驶室,冲司机抬了抬下巴:“还不快点上车?我都快睡着了。” 司机揉了揉被二牛推倒地上,摔疼了的后腰,急忙拉开驾驶室车门,坐了上来,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江篱问司机:“你要不要报个警?” 司机:“我报告给公司,让公司报警。” 江篱知道他是不想去派出所做笔录,其实自己不报警,也是这个原因。 司机向公交公司报告了刚才出事的位置,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小姑娘,你怎么这么厉害?” 江篱:“因为我是农村长大的,年年春种秋收,所有就有了一身蛮力,他们都两天没吃饭了,匕首都拿不稳了,肯定打不过我。” 司机懵了,是他们饿得没力气了?好像不是呀,那个二牛推自己那一把,力气大着呢。 江篱也不管他信不信,疑惑地问:“你说那个没还能跑的,有没有跑掉?” 司机:“他不会跑的,他会在那里等警察来。” 江篱:“是吗?” 司机:“我觉得那人是被另外两人胁迫的。” 江篱歪头想了想,确实,那人从头到尾也没动过手。 江篱勾唇一笑:“看来我们做了件好事,可能救了一个人。” 司机:“嗯,是你救了人,我也是被你救的。” 江篱:“我也不想啊,这不遇上了嘛。” 从出事的地方到乔家大院很近,很快就到了。 出租车在乔家大院门外停下,江篱扫码付车费。 司机:“小姑娘别付车费了,今天你辛苦了。” 江篱快速按了密码:“哪有坐车不付车费的?”说完拉开车门下车。 司机目送她提着大大的帆布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美轮美奂的乔家大院,这才驱车继续前行。 他不想原路返回,已经听到警笛声了,估计这会儿,那三个倒霉蛋已经不用再骑自行车了。 江篱走到主楼前面,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与站在窗口的乔京墨四目相对。 江篱嫣然一笑,快步跑进去,直接上到三楼。 乔京墨还在房间里犹豫要不要开门跟江篱打声招呼,江篱已经敲响了他的房门。 乔京墨拉开房门:“回来了?” 江篱笑得没心没肺的:“表哥,你心里想的是怎么才回来?对吧?” 乔京墨:“你猜对了,所以,你要回答一下吗?” 江篱压低声音问:“无忧睡了吗?” 乔京墨点头:“一直说要等你回来了再睡,实在困了,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就把他抱进屋睡了。” 江篱拉着乔京墨在沙发上坐下,告诉他今天从驾校训练扬出来之后,去图书馆看书了,然后绘声绘色地把刚刚经历的事讲了一遍。 乔京墨后怕地埋怨:“这也太危险了,以后遇到这种事,把身上值钱的给他们就是,没有什么比自身安全更重要。” 江篱嘟起嘴:“你怎么回事啊?不表扬我机智勇敢也就算了,还说我。” 乔京墨板起脸:“别撒娇,这话你必须听,以后遇到事别逞能。” 江篱不开心了,本来她今天就很累,看乔京墨一直在等自己回家,才要跟他解释一下的,没想到还被警告了。 于是夸张地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要去睡觉了。” 乔京墨伸手摸了摸江篱的脑袋:“饿了没?要不要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江篱:“吃过饭了,不饿,表哥晚安。” 江篱回了自己的卧室,乔京墨给附近派出所的吴警官打了个电话,了解了一下江篱他们遇到的那三个人的情况。 江篱回到卧室,将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便匆匆洗完澡,上床睡觉。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乔京墨看了一眼江篱,问:“你知道昨晚你们遇到的是什么人吗?” 江篱正低头喝粥,头也没抬道:“坏人。” 多么完美的回答,乔京墨被气笑了:“你说得都对,那三个人中有两个人是在逃嫌疑人,另一个是他们的房东。 他们的行踪被发现后,挟持房东躲了出来,每天换一个地方,晚上出来打劫过路行人,昨晚就是堵了车,让你们下车,好打劫你们的。 好在他们不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身上没有厉害的凶器,否则你那样做就太危险了。” 江篱:“那我是救了那个房东吗?算不算见义勇为?有没有奖励?” 乔京墨:“这是重点吗?不过还真算见义勇为,你要去派出所录口供吗?” 江篱:“不去,算了,我表哥这么有钱,也不稀罕那点儿奖励了,主要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两人自顾自地聊着,坐在旁边的乔无忧一脸懵懂,问:“姐姐,你遇到坏人了?” 江篱:“对呀,昨晚回来时,在路上遇到三个抢劫犯,被姐姐我打趴下了。” 张伯和阿红候在餐厅外面,餐厅门没关,听得见里面三人的对话,听江篱说打趴下三个抢劫犯,不由对望一眼,心里都在回想这段时间,自己有没有做过对不住江篱的事。 江篱一直不习惯吃饭时有人在旁边站着,之前不想说话,也就由着他们站在旁边。 而且有时候是阿红,有时候是张伯,他俩都在的时候也不多。 但是现在她开口了,自然要提出一些建议,其中一条就是阿红他们饭菜送到就离开,不要一直陪着。 担心主人家吃饭的时候有什么吩咐,张伯便安排阿红在门外候着,如果乔京墨也在,他也会一起待在外面。 乔无忧见过江篱怼人,也见过她扇小伟妈妈,但是想象不出她一个人打三个抢劫犯的扬景,于是歪着头问:“真的吗?你能打得过三个人?那跟我一样厉害了。” 江篱闻言笑着问:“是吗?我们家小无忧也打得过三个人?” 正文 第50章 泡在汤里? 江篱这才想起,上次去天才宝贝幼儿园,就是因为他一打三。 乔京墨:“无忧,会打架不是什么优点。” 江篱不赞同了:“无忧不是打架,是正当防卫。” 乔无忧:“对,我没有先动手。” 江篱:“就是,咱不惹事,也不怕事。” 乔京墨突然有些担忧,他不知道江篱在山里生活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读了多少书,有点担心她是不是不懂法,心里只有打打杀杀。 想到这里,心里的疑惑直接问出了口:“江篱,你……什么时候毕业的?” 乔京墨本来想直接问她读了几年书,话到嘴边拐了一个弯。 江篱愣了一下,模棱两可地答:“两年前吧。” 乔京墨心想,江篱今年20岁,两年前18岁,应该是高中毕业,还好,读过书的,看来只是性格比较刚。 对了,20岁,乔京墨想起江篱的生日,就是三天后,忙问:“再过三天就是你生日了,要不要给你办个生日宴?” 江篱:“不要,我办生日宴,估计只有你和小无忧两个客人。” 乔京墨:“怎么会?我给你办个生日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想方设法要请柬。” 江篱眼睛一亮:“会收到很多礼物吗?” 乔京墨:“当然。” 江篱叹了口气:“还是算了,我又不认识他们,再说,收了礼,还得还礼,不办。” 乔京墨:“那就请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你有要请的人吗?” 江篱:“没有。” 乔京墨:“那就请郑阳和陆遇,然后加上我们仨,去云上御厨吃晚饭,吃完饭还可以在那里泡泡汤池。” 江篱:“啊?泡在汤里?” 乔京墨哈哈大笑:“汤池是养生浴池,云上御厨主打养生,除了菜品以药膳为主,还有足疗和汤池。” 江篱看向乔无忧:“无忧,咱俩不去哈,药膳、足疗、养生浴池,这不是老年人的生活吗?” 乔京墨知道她这是在回击自己笑话了她,忙道:“也不全是药膳,有好多好吃的菜品,不泡汤池就不泡,吃完饭去清吧听歌也行。” 江篱:“有好吃的就行。” 吃过早饭,乔无忧还是由张伯送去幼儿园的。 乔京墨拉住要自己打车去驾校的江篱:“我送你去,也顺便看看你现在的教练。” 江篱点头,高高兴兴拉开后排车门。 乔京墨搭在江篱拉车门的手上,关了车门:“怎么着?当我是司机呀?” 江篱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乔京墨:“坐出租车应该坐后排,那样比较安全,但是坐自己亲人朋友的车,应该坐副驾,表示亲近。” 江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是真的没想这么多,毕竟她在谷外生活的时间并不多。 江篱坐上副驾,乔京墨嘴角微微上扬,他也不是在乎什么尊不尊重的,主要是江篱坐在身边,才方便聊天。 之前江篱不说话,乔京墨什么也没问过,身份信息也是他给准备的。 总想问问她的情况,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要问了。 乔京墨侧身想帮江篱系安全带,却发现她已经利索地系好了。 乔京墨想了想,问江篱:“你之前是住在瑞城吗?” 江篱:“住在山里。” 乔京墨:“进山之前呢?” 江篱:“忘了。” 很明显的拒绝回答。 乔京墨不死心:“为什么会进山呢?” 江篱:“不知道,我只记得这两年生活在山里,偶尔会出来,用山货卖点钱买些东西再回去。” 乔京墨:“小时候的事都不记得了?” 江篱:“忘了。” 乔京墨:“那是失忆了,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失忆症是可以治疗的。” 江篱:“不要,我对以前不感兴趣,你希望我想起以前的事,是不是想让我回自己家?” 乔京墨:“当然不是,我想让你一直住在乔家大院,而且我已经把兰香居过户给你了,那栋别墅也是你的家,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如果需要什么样的帮助,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江篱展颜一笑:“不会跟你客气的,等我考到驾照,就去找一个工作。” 乔京墨:“不急,慢慢学。” 江篱:“我会开车,只是没有驾照,也许以前是有的,但是不知道哪里去了。” 乔京墨:“这样啊,那你很快就可以考到驾照了,要不要我联系一下驾校,安排你尽快考试?” 江篱:“不用,教练已经在帮我报名了。” 从乔家大院到驾校不远,江篱从副驾下来时,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阿瑶迎上来,目送黑色库里南离开,八卦地问:“谁送你来的?你表哥?” 江篱点点头。 阿瑶很兴奋:“你表哥开库里南啊,太有钱了吧,难怪给你安排了一对一教学。” 江篱:“加了钱的?” 阿瑶:“肯定,不过我不知道加了多少。” 江篱叹了一口气:“败家表哥,我本来就会开车,没必要升级一对一呀。” 阿瑶:“这一丢丢钱,对他来说就是九牛半毛的事。” 江篱嘟嘴:“那也是浪费,一对一,你是不是可以多拿一点?” 阿瑶:“当然不会,我就是每天上班拿工资,带几个学员收入都是一样多。” 江篱:“好吧,今天只练一个小时行不?” 阿瑶:“不行,起码俩小时,要不,我这工资拿得不安心,而且你昨天就没来。” 江篱:“嘿嘿,昨天玩了一天,表哥还以为我练了一天车。” 阿瑶:“你呀,走吧,练车。” 这时,旁边一个姓于的教练问阿瑶:“你的学员是豪车送来的,是哪家的大小姐呀?” 阿瑶笑着怼他:“关你什么事。” 于教练也不尴尬:“小气,说一说怎么了,我又不会跟你抢学员。” 这时,艳子走过来,八卦地问:“送江篱来的那车很贵吗?” 阿瑶:“不知道,你问于教练。” 于教练:“估计八位数,你说贵不贵?” 正文 第51章 你是谁? 阿瑶拉了拉江篱的胳膊:“走吧,趁太阳不大,赶紧练车。” 江篱跟在阿瑶身后,一边走一边给乔京墨发微信:“幸好你没下车,否则这会儿他们谈论的就不只是你的车了,还有你这个人。” 乔京墨开着车,拨了个语音过来:“怎么了?” 江篱这才想起乔京墨在开车,她不该这个时候打扰他,忙道:“没事儿,好好开车,Bye.” 说完,挂断了电话。 练完车后,阿瑶问江篱:“你表哥来接你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车不好,但是代步嘛,还是可以把你送回家的。” 江篱:“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这时,正好一辆出租车停在她们面前,司机从窗口伸出头来问:“美女,走吗?” 江篱点头,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阿瑶冲她挥挥手,转身走向自己的小车。 江篱报了乔家大院的地址,便开始闭目养神。 江篱不常坐车,坐在车上,总是觉得有点儿眼晕,所以车子一启动,她一般都会闭上眼睛。 可她刚闭上眼,就觉得有点不对,车内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江篱看了一眼戴着口罩的司机,没有说话,而是往嘴里放了一颗药丸嚼了嚼,然后靠在椅背上,又闭上了眼睛。 司机以为她在吃口香糖,并没有在意。 十几分钟过去,江篱觉得差不多快到了。 睁开眼睛一看,车子已经驶出了城区,但是却并没有驶向乔家大院,这是一条江篱完全陌生的路。 江篱:“师傅,我去东郊乔家大院,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司机听到江篱的问话,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没有回答,反而加了速。 江篱再问:“什么意思?你是要带我去哪里?” 司机总算说话了:“马上到。” 很快,出租车在郊外的一栋烂尾楼前停下。 司机下车,右手执一把匕首,左手拉开后排车门,厉声喝道:“下来!” 江篱勾了勾唇角,这大白天的,沿途都是监控,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铤而走险。 江篱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听话地下了车,跟着他走进烂尾楼。 司机从长裤口袋掏出一个瓶子,冲着江篱喷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江篱道:“把衣服脱了!” 江篱在他掏出瓶子的时候便已经屏住呼吸,这会儿往旁边让了一步,邪魅一笑:“我以为你是劫财,没想到居然是劫色。” 司机:“我不劫财,也不劫色,只是给你拍几张照片而已。” 江篱:“是吗?因为我长得太漂亮了?” 司机:“别废话,脱!” 江篱微微皱眉,突然闪身,飞起一脚,踢在司机的左脸上。 司机只觉得左耳嗡地一声,人便啪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江篱上前一步,左脚用力踩在司机的左脸上,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江篱因为要学车,穿的是平底鞋,司机整张脸被她踩得结结实实的,嘴巴根本张不开,只发出唔唔的声音。 江篱前后左右看了看,这里没有其他人,弯腰从他手上拿过手机。 手机开着,江篱翻了翻,没有发现什么,伸手扯下司机的口罩,看了一眼,道:“我是真不认识你这么丑的人,你到底是谁呀?是冲我来的,还是随机作案?” 司机还是说不出话,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江篱抬起右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膝盖上。 听司机一声惨叫后,才移开左脚问:“你是跟我聊聊,还是让我把你手筋脚筋全挑了,扔在这里,然后再报警? 你知道,你的车里再过几小时,也能检出药品残留,而且你兜里有药瓶,手上还有凶器,够判你个十年八年的了。” 司机忍着痛出声:“我说,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你,并没有想害你。” 江篱:“呵呵,你都这样了,不会告诉我只是想开个玩笑吧?” 司机:“真的,真的只是想出口气。” 江篱:“你认识我?” 司机:“你是乔总的女人。” 江篱:“你在说什么P话,乔总是我表哥,什么男人女人的,不对,就算我是乔总的女人,关你何事?你喜欢乔总?” 司机:“你让乔总把张小姐炒了。” 江篱:“等等,你这是想为张小姐打抱不平?张小姐是谁呀?” 司机:“你不认识张小姐?她是乔总的秘书,前天被开除了。” 江篱:“哦~,原来你说的是张玉兰那个蠢货,你是她的什么人?” 司机:“我是她朋友,张小姐漂亮能干,跟着乔总几年了,你一句话就把她炒了,她眼睛都哭肿了。” 江篱勾唇:“所以,你是她男朋友?” 司机:“不是,我是喜欢,不过我根本配不上她。” 江篱:“明白了,张小姐的舔狗,是她让你来教训我的?” 司机连连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 江篱:“那你拍了我照片是想怎么做?放网上?买热搜?” 司机:“不是,就想找你要点赔偿。” 司机的声音越来越低。 江篱:“明白了,敲诈,看来她不蠢,你才是个蠢货,公司炒掉她,肯定是有原因的,再说给了她N加1,还想要什么赔偿? 算了,我也懒得问了,你自己去跟警察解释吧。” 江篱拿出手机,给乔京墨发了一个定位。 乔京墨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江篱,你在那里干什么?” 江篱:“被一个出租车司机劫持过来的,你来接我吧。” 乔京墨:“啊?你有没有事,报警了吗?” 江篱:“你帮我报警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乔京墨:“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到。” 司机绝望地哀求:“江小姐,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江篱:“你可真有意思,你以为是拍短剧呢,杀人放火都只需要说声对不起,你也老大不小了,不会这么幼稚吧? 对了,你可以给你的张小姐打个电话,你为她做了这么多,总该让知道吧。” 正文 第52章 这姑娘心真大 江篱:“看来你真的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如果你无法证明她是背后主使,估计你的刑期至少五年以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司机:“她,她真的没有让我绑架你,只是说你把她逼得走投无路,如果有人能帮她报仇,她一定,一定以身相许。” 江篱:“那你要不要试试?估计警察也快到了。” 司机:“我真的会被判刑吗?” 江篱:“你几岁呀?难道你认为我是在吓你?算了,懒得跟你费口舌。” 说完,江篱撕下司机的一条衣袖,将他的双手捆到身后,又撕下他的另一条衣袖,塞进他嘴里,然后把他拖到太阳下晒着。 做完这些,江篱在树荫下坐下,开了一局游戏。 很快,警笛声由远而近,警车后还跟着两辆库里南。 警察下车,奔向被晒得满头大汗的司机。 乔京墨则是过来抱住江篱。 江篱嫌弃地把他推开了一点:“等等,我们快要赢了。” 众人看向她,心里都在说同一句话:这姑娘心真大。 陆遇从另一辆库里南下来,跟着他下车的是墨雨集团的法律顾问。 乔京墨带来的两名保镖下车后,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待命。 乔京墨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就知道玩儿,有没有受伤?” 江篱摇摇头,表示没有受伤。 陆遇上前劝道:“江篱,现在你要配合警察了解情况,晚一点我带你上分。” 江篱看了看乔京墨,又看了看站在她面前的警察,将手机递给陆遇:“你帮我打。” 说完,便转向警察,将事情经过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 陆遇一边帮江篱打游戏,一边听她说话。 乔京墨告诉他江篱会说话的时候,他又惊又喜,发了语音给江篱,希望她也用语音回自己,江篱却只给他回了几个字。 今天,他终于听到了江篱的声音,这也太好听了吧?陆遇想起之前听歌时看弹幕,就会有粉丝发:这也太好听了,仿佛耳朵会怀孕。 他一直觉得说这话的很脑残,没想到此刻,他也有了这种感觉。 江篱讲完,陆遇也帮他赢了这一局。 江篱是新手上路,系统匹配的都是级别很低的队友和对手,所以陆遇赢得很轻松。 江篱说了句谢谢,拿回手机,对做记录的女警道:“小姐姐,从下车开始到我把他绑起来,所有的对话我都录了音,要不要加个微信,我把音频发给你。” 女警伸出手:“你能把手机给我吗?我要带回派出所拷贝下来。” 江篱犹豫了一下,将手机放在她手里:“好吧。” 这时,带队的警察对乔京墨道:“乔总,我们需要这位女士一起回所里做个笔录,你看可以吗?” 乔京墨:“当然可以,我送她过去。” 乔京墨不想让江篱坐警车去派出所,便亲自开车送她去了所里。 两名保镖不能坐乔京墨他们这辆车的后排,其中一人去开了陆遇的车,另一个保镖坐在副驾驶室,法律顾问陪着陆遇坐在后排。 江篱一行人在派出所里待了一个小时,被传唤的张玉兰便到了。 看江篱被乔京墨护着安然无恙,而司机却被铐在审讯室,整个人都不好了。 通知她来所里的是做记录的女警,只说让她到所里一趟,需要向她了解情况,没想到是这件事。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不过,早知道估计她还是要来,她是真不敢跑。 女警将手机还给江篱,告诉她可以回去等消息。 然后让张玉兰交出手机,送去了技术科恢复被删除的数据。 一听可以走了,江篱挽住乔京墨的胳膊便往外走。 乔京墨:“陆遇,你和刘律留下,我先送江篱回去。” 张玉兰从走进派出所,目光就一直落在乔京墨身上,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前老板能够对她网开一面。 不过乔京墨始终没有给她一个眼神,揽着江篱和她擦身而过。 江篱其实是想给她两巴掌的,只是她知道这里是派出所,不想给乔京墨惹麻烦,所以没有出手,却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下次见面,一定先给她两巴掌。 回到乔家东院,乔京墨牵着江篱上楼,一直把她送进卧室,然后反手关上门,抱了抱她,在她耳边道:“不怕哈,陆遇会处理好的。” 江篱心想,我也没怕呀,但总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只得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江篱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一条休闲长裙,出来时,乔京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信息。 见江篱出来,乔京墨起身:“饭菜准备好了,我们下楼吃饭。” 听到吃饭两个字,江篱才感觉到好饿,连忙点头:“好啊好啊。” 两人来到餐厅,只有阿红一人在布菜。 乔京墨解释道:“张伯作为张玉兰的家属,去派出所了。” 江篱哦了一声,接过阿红给她舀的汤:“谢谢,阿红姐,你先去休息吧,我们吃完后,你再来帮忙收拾就行。” 阿红应了一声,走出餐厅。 乔京墨给江篱剥了一只虾,蘸上调料,直接喂到她嘴里,江篱张口接住,吃完才说:“别,我自己来。” 乔京墨:“好吧,我们小江篱还害羞了。” 江篱不服气:“我哪儿小了?都二十了。” 乔京墨:“不小,而且挺厉害。” 江篱:“你们公司保镖多少钱一个月?” 乔京墨:“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篱:“你说一下嘛。” 乔京墨:“二至十万,每个人的工资都不一样,薪资都是按能力定的。” 江篱:“我这样的能给多少钱一个月?” 乔京墨:“不是吧?你想来我们公司做保镖?我们公司的保镖可都是男的。” 江篱:“我跟你讲,请女保镖更好,你看我这样的,一看弱不禁风,能有效地麻痹敌人,在关键的时候,给出致命一击,不管是保护你,还是去攻击你的对家,都是一把好刀。” 乔京墨笑了:“你都在说些什么?是不是网络小说看多了?” 正文 第53章 是人丑就得多读书的意思吗? 乔京墨宠溺地揉了揉江篱的头顶:“如果真想上班,可以去公司做总裁秘书,给你开月薪二十万。” 江篱:“什么?你们墨雨集团的货币价值跟我们普通人不同吗?一个秘书,月薪二十万?” 乔京墨:“可你不是普通秘书,是总裁秘书,而且还是我的妹妹,二十万我都觉得给少了。” 江篱:“好吧,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乔京墨:“随时都可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去上学,你还太小了,要不,我送你去读大学,国内国外的都可以,你看行吗?” 江篱嘟起小嘴:“原来是嫌我学历低,算了,不去你们公司上班了,我还是赖在这里当米虫吧。” 乔京墨:“不是嫌你学历低,就是觉得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 江篱:“是人丑就得多读书的意思吗?” 乔京墨:“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胡说八道了?如果你丑,这世间还有美女吗?” 江篱:“哈哈哈,原来在表哥心里,我是最美的。” 乔京墨:“对,最好看的小丫头,但是你能不能别叫我表哥?” 江篱歪头:“那叫你什么?” 乔京墨:“跟陆遇他们一样,叫京墨,或者哥哥。” 江篱:“唉,无忧叫我姐姐,我叫你哥哥,这好像有点儿乱。” 乔京墨笑:“你跟着无忧叫爸爸也行。” 江篱手上的筷子突然脱手,直刺乔京墨的嘴,声音也变得冷冽:“打得你叫爸爸。” 乔京墨反应也很快,用手上的筷子夹住了飞过来的筷子,脸上堆起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女侠饶命。” 江篱抽回自己的筷子,继续夹菜,悠悠吐出一句:“那就叫京墨,等我去你公司上班了,每天京墨京墨地叫你,酸死你的那些迷妹。” 乔京墨:“我哪有什么迷妹?你想多了,公司的女员工都不可以靠近我。” 江篱:“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得了恐女症?” 阿红站在门外,餐厅里的声音尽入耳里,吓得她瑟瑟发抖,生怕被灭口。 吃过午饭,江篱一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她急忙上楼睡觉,一觉睡到乔无忧放学回家。 乔无忧迈着小短腿上楼,抬手敲门。 自从江篱来了,乔无忧也跟着她爬楼梯,现在已经习惯了。 乔无忧一边敲门,一边喊:“姐姐开门,快开门,我知道你回来了,阿红姐姐告诉我的。” 江篱在卧室睡的,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如果不是因为她听力异于常人,估计乔无忧得敲好半天了。 江篱伸了个懒腰,睡太久了,脑子还有点儿懵。 随口答了一句:“等等,马上就来。” 说完匆匆换了条家居裙,拉开房门。 乔无忧还背着小书包,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走过来,拉着江篱的手:“姐姐,我们下楼吃饭。” 江篱:“什么?又要吃饭?我好像刚刚吃过饭。” 乔无忧:“不可能啊,我才放学回家,你什么时候吃晚饭的?不等我的吗?” 江篱揉了揉眼睛,好像是哦,自己睡前吃的是午饭。 江篱:“进来吧,等我洗漱一下,陪你下去吃饭。” 乔无忧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陪我吃,你真的吃过了?” 江篱叹了一口气:“你咋这么较真呢?是我睡糊涂了,还没吃。” 江篱牵着乔无忧走进餐厅的时候,只看见好站在餐桌边的阿红,于是问了一句:“张伯呢?还没回来?” 阿红恭敬地回道:“还没有回来,需要我打个电话给他吗?” 江篱摆摆手:“不用,我就随口一问,阿红姐,你不用这么拘束,我们吃饭的时候,你也可以去吃饭,或者干别的,不用陪着我们,也不用在门外候着,有事我们会打电话给你,吃完饭我们离开后,你记得来收拾就行。” 阿红:“好,那我去客厅,有事你们叫我。” 看来在主人家吃饭的时候,她是不能离开的。 江篱也不再勉强,点头道:“可以,你在客厅随便找个地方坐,不要站在门外,你累,我们也不自在。” 阿红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江篱给乔无忧夹菜:“无忧,你爸爸不回来,又只有咱俩一起吃饭了,我没来之前,经常是你一个人吃饭吗?” 乔无忧:“不是,之前爸爸在家,才会接我来东院,平时我是在西院吃饭的。” 江篱:“原来是这样,那你还想去西院吃饭吗?” 乔无忧摇头:“我才不想去呢,那些人对我一点都不好,爷爷不在的时候,都悄悄欺负我。” 江篱:“啊?你有没有告诉过你爸爸?” 乔无忧摇头:“爸爸已经很辛苦了,我不能打扰爸爸,再说,如果我告诉爸爸,爸爸就会为我撑腰,会跟爷爷吵架的,姑姑说巴不得我告状,爸爸跟爷爷吵架,爷爷就会讨厌爸爸,总有一天,我和爸爸都会被爷爷赶出乔家大院,成为无家可归的乞丐。” 江篱:“她放屁,你爸爸是墨雨集团总裁呢,就算不要乔氏集团,也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 对了,你姑姑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乔无忧:“是霍奶奶的女儿,我还有个叔叔,是霍奶奶的儿子。” 江篱:“他们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乔无忧:“姑姑叫乔果,在读初中,叔叔叫乔言,跟爸爸一样高,在上大学。” 江篱心想,果真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有了后奶奶,就有后爷爷,自己的亲外孙在家受欺负都不管,真是个糟老头子。 江篱伸手摸了摸乔无忧的头:“乔果太讨厌了,从今往后,我罩着你,要是谁再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乔无忧连连点头:“我现在不去西院了,就住在东院,他们不敢来的。” 江篱:“对,他们敢来,我就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你要打得谁满地找牙呢?”乔京墨的声音比人先到。 江篱抬头看向乔京墨:“嘿嘿,我们在讲欺负无忧的人,你咋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快吃完了。” 正文 第54章 他爸妈失踪了 阿红立马进餐厅,给乔京墨摆好碗筷,问:“大少爷,需要加什么菜?” 乔京墨看了一眼:“不用了,你去准备一盘饭后水果就行,出去时把门关上,水果半小时之后送来,直接放客厅。” 阿红知道,这是大少爷要跟江篱他们,说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话,急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乔京墨给自己舀了一小碗汤,喝了一口,问:“无忧被谁欺负了?” 江篱便把刚刚无忧的话,告诉了乔京墨。 乔京墨的眼神冷得能结冰:“霍漫玲,你好样的,敢纵容那两个私生子欺负无忧,是好日子过够了。” 江篱问:“他们不是你继母生的孩子吗?为什么是私生子?” 乔京墨:“霍漫玲是我爸养在外面的女人,她嫁给我爸时,那两个崽子已经出生了,乔言五岁,乔果一岁。” 江篱:“你那时候多大?” 乔京墨:“十四岁,她嫁进来的第二个月,我就被绑架了。” 江篱:“可怜的娃,难怪你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 乔京墨:“我是不是很傻?居然会相信她会好好照顾无忧。” 江篱:“你也是没想到啊,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敢欺负正牌大少爷的孩子。” 乔京墨:“我跟你说过,乔无忧是我妹妹乔烟雨的儿子,对吧?” 江篱:“是的,你说过。” 乔京墨:“那我有没有告诉你,他爸妈失踪了的事?” 江篱:“你只说他父母出事了,具体什么事你没说,无忧告诉过我,他说爸爸妈妈出差,然后一直没回来,后来你就把他带回乔家了。” 乔京墨:“无忧比我想象的更信任你,是这样的,他爸妈去M国出差,正好遇上一扬暴乱,暴徒劫持了他们所在的游轮,事后有一百多人失踪,他爸妈就是其中的两人。 无忧本名叫欧阳无忧,他爸欧阳风凌是他们的独生子,事后他的爷爷奶奶都去了M国寻找他的父母,至今没有回国。 我得知消息后,也带着两个保镖去了M国,动用所有关系,一无所获,一个月后,他爷爷奶奶把无忧托付给我,他们则是留在那边继续找人。 我把无忧带回了乔家,担心有人欺负他,便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儿子,没想到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欺负他。 无忧自从父母失踪后,就基本不说话,医生说他有轻微自闭,我也只是注意他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忽略了他在精神上受到的伤害。” 江篱:“这也不怪你,无忧之前什么都不说,你那么忙,以前又没带过孩子,肯定也想不到这么多。 无忧,你说对吧?” 乔无忧点头:“是我没有告诉爸爸。” 乔京墨:“没想到你才来一个多月,无忧什么都跟你说,对你,比对我更信任。” 江篱:“这是因为我比你闲,他一放学就跟我待在一起,自然比较亲近。 对了,我有点不明白,你们家里的人,之前都不认识无忧?他长到三岁,都没回过乔家?” 乔京墨点头:“是的,因为她是跟欧阳风凌私奔的,欧阳风凌家住在港城,烟雨大学毕业去港城玩,跟他一见钟情,打电话回来告诉我爸,她要嫁给欧阳风凌。 我爸当然不同意,先不说欧阳家只是一个做小生意的,烟雨她还跟秦家有婚约。 我爸要她马上回来,否则就别回来了,她选择了后者。 那时候我的墨雨集团才刚刚起步,每天忙得吃饭睡觉都没时间,再说我初中毕业就离开家了,其实跟烟雨也并不亲近,所以跟她通过一个电话,劝不动也就由得她去了。 只是告诉她,墨雨集团有她百分之十的股份,她想回来,随时可以,想要花钱,也只需要告诉我一声。 之后烟雨很少跟我联系,一年后发了小无忧的照片,告诉我她生了个儿子,我才过去看望了他们母子。 在欧阳家那几天,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家,什么是亲情,看她在欧阳家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欧阳家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公司不大,生意还可以,全家人对烟雨都很好,烟雨说她在墨雨集团的股份,以后给无忧就行了,她现在不需要分红。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告诉我,我不在的那几年,爸爸送她去了贵族学校读的全托,一学期才回家一次,而且回到家里,那两个小的还总是找她的麻烦,姓霍的女人,还特会演戏,当着父亲和背着他完全是两副面孔。 她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她也不稀罕后爸的关心,所以生了孩子都没有告诉父亲。 以后的几年,我们偶尔会见一面,她一次都没有回来过,都是我出差路过时,去看看他们。 所以他们出事后,欧阳也没有通知我父亲,只给我打了电话。” 江篱疑惑地问:“你父亲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妹妹生了个儿子?” 乔京墨:“也许是知道的,但是从来没见过,他也不关心,所有心思都放在那母子三人身上。” 江篱皱眉:“你心可真大,那样的家,你还敢把无忧送过去。” 乔京墨:“我的错,我爸看我带回了一个儿子,高兴得什么似的,霍漫玲看上去也很喜欢他,再说方姨是我妈妈之前选的阿姨,在我们家很多年了,我很信任她,就同意把他放在西院了。” 江篱:“没事了,现在无忧在东院,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他,谁敢来惹他,我就打爆他的头。” 乔京墨:“你这也太暴力了,不行,别吓着无忧。” 乔无忧:“不会呀,我觉得姐姐很好,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江篱:“嗯,乔无忧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小朋友。” 乔京墨:“那我呢?” “你是第二帅。”江篱和乔无忧异口同声。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乔京墨这才知道,这俩还经常讨论他的颜值,拿他跟一众男明星排名。 乔京墨疑惑地问:“那谁是第一帅?” 正文 第55章 我又不是圣母 江篱和乔无忧异口同声。 乔京墨一脸懵逼:“风吟是谁?” 江篱和乔无忧相视一笑,他们才不会告诉他,风吟是他俩,最近在追的动漫里的男主。 乔京墨见他们不肯说,也不再追问,三人吃过晚饭,一起在院子里散步。 乔无忧走在中间,左手牵着江篱,右手牵着乔京墨,看上去妥妥的一家三口。 张伯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扬景,他无奈地摇摇头,大少爷终于有了点人情味,小少爷也开朗了一些,可是,他却要离开了。 三人散步回来,看到站在楼下的张伯,乔京墨问:“张伯,你怎么还在这里?” 张伯:“玉兰做出这样的事,我也没脸留在乔家了,你看看是对外招聘一个管家,还是在院子里提一个工人来做。 我会好好交接,等新管家上手之后再离开。” 乔京墨微微皱眉:“她是她,你是你,你给你儿子买的房子,还在还按揭,他们小两口工资不高,如果你不上班了,你家里人的生活怎么办?” 张伯低下头,确实,儿子年初才结婚,彩礼五金和婚礼,已经把家底掏空了,何况还有贷款要还。 目前家里只有他工资高一些,贷款全指着他呢。 乔京墨拍了拍张伯的肩膀:“张伯,从我记事起,你就一直在我们家,你也是我妈信任的人之一,所以我才会把你要到东院来。 今天发生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迁怒于你,你还是继续在这里做吧。 至于张玉兰,她必须为她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但这事我们不会在家里说,家里的其他工人,也不会知道,再说,就算他们知道又怎样?大不了背后说两句小话,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 江篱:“对,听说那个张玉兰根本就不听你的话,再说她也不是你的孩子,你就别把别人的因果背在自己身上了。” 乔京墨和江篱的安慰让张伯打消了辞职的念头,没想到第二天张玉兰的父母便找了过来。 昨天派出所通知了他们,张玉兰被刑拘的事,今天一大早他们就赶来了,去了派出所才知道,他们的女儿是教唆他人绑架老板的妹妹被抓的。 他们知道张玉兰的老板,正是二弟当管家的主人家。 于是从派出所出来,便来乔家大院找张伯。 乔家大院他们自然是进不来的,他们声称是张伯的哥哥嫂子,门卫肯定会通知张伯。 张伯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急得团团转。 江篱给教练打电话请了假,这会正在水池边喂鱼玩。 她抬头看见张伯六神无主的样子,走过来问:“怎么了?张伯。” 张伯如实相告,并说出自己的猜测:“他们来估计是要我求你们出具谅解书,争取对玉兰轻判,这种事,我怎么有脸开口?” 江篱:“他们是你大哥大嫂,你帮他们求情,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我的态度也很明确,我是不可能出具谅解书的,所以,你正常见他们就行,他们要你求情,你就求情,我们不答应不就行了,不过有一点我要先跟你说一下,不能让他们进院子。” 张伯点点头,出去见了张玉兰的父母。 果然,他们的诉求就是,想要张伯帮忙求江篱出具谅解书。 因为律师告诉他们,如果拿不到江篱的谅解书,他们的女儿就会被判得很重。 张玉兰曾经是他们家的骄傲,甚至算得上是全村的骄傲,可如今却面临牢狱之灾,他们急得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后来律师告诉他们,如果拿到江篱的谅解书,张玉兰就有可能被轻判,甚至是缓刑。 张伯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们,江篱不会给他们出具谅解书的。 一听这话,老两口开始失声痛哭,怎么劝都劝不住。 张伯无奈,只得回到院子,找到江篱,把外面的情形跟她说了。 江篱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张伯来到院门外,见到了张玉兰的父母。 一见江篱出来,老两口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江篱神色如常,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张伯:“大哥大嫂,江篱已经说了,她不会原谅玉兰的,你们还是走吧。” 张母:“江篱,我求求你了,你就给玉兰写一份谅解书吧,她还那么年轻,不能就这样毁了。” 江篱终于开口了:“叔叔、阿姨,你们看看我年轻吗?我今年刚刚二十岁,可是你们的女儿,她教唆一个出租车司机,绑架我,还要拍我的私密照,见我没有被迷晕,还要杀我,你们说,如果不是我运气好,被救了,是不是早就被毁了? 我知道,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我说这些你们也许意识不到有多严重,但起码你们应该知道,要求一个差点被害死的人原谅凶手,是件多么残忍的事。” 张父:“我们知道是玉兰对不起你,但是你现在不是也没受伤嘛,只要你出具谅解书,以后我们全家人给你当牛做马……” 江篱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牛马,也不可能原谅害我的人,我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 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借用乔家的权势,干扰判决结果,张玉兰最后受到的惩罚,都是她应得的。 所以,你们走吧,给你们一分钟,跟张伯告别,一分钟后,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就报警。” 江篱转头对院门旁的值班门卫道:“你们看着点儿,一分钟后,他们不离开的话,你们就报警。 还有一件事,今天你俩看到的、听到的,都烂在肚子里,不要跟任何人分享,否则,我就让乔总炒掉你们。” 说完,江篱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 张伯扶起大哥大嫂,劝道:“你们走吧,不要再来了,现在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劝玉兰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送走大哥大嫂,张伯回到院子里,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江篱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张父张母,拉上了窗帘。 正文 第56章 老板好大方,生意响当当 这段时间,江篱的重心都在考驾照这件事上,平时有空也就写写小说,陪陪乔无忧。 拿到驾照这天,突然想起再过几天就是谷里出来采购的日子了。 江篱打电话到石来运转,接电话的是杨志,江篱向他了解了一下店里的情况,杨志告诉她生意还可以,三天后玉石交易中心有一个赌石拍卖会,问她今年要不要送几块原石过去。 江篱以前没有经管过店里的生意,问:“杨大哥,往年我爸会送原石过去吗?” 杨志:“会,这里的店铺一般都会送几件过去,往年都是江老板提前选好,定好底价,我们送过去的。” 江篱:“都能卖出去吗?” 杨志:“江老板定的价位不高,通常都卖出去了,偶尔会有一两件没卖出去。” 江篱:“赌石拍卖会好玩吗?” 杨志:“瑞城的赌石拍卖会,是国内最大的蒙头赌石交易会,风险高,容易有反转,很刺激,而且来的人都是各国的富豪,很多人会在拍卖会上较劲,还是很有趣的。 如果你感兴趣,我们陪你一起去。” 江篱:“开拍卖会那天,店铺都要关门吗?” 杨志:“对呀,整个交易市扬所有店铺都要关门,这也是大家都要送原石过去参展的原因。 世界各地对原石有兴趣的人都来了,却又不能开门营业,肯定要送石头过去展出的。” 江篱:“好,我去,那明天过来,选好石头你们先送过去,展会那天我们再一起去。” 杨志:“你是想以商家的身份进去,还是买家?” 江篱:“这个怎么分?” 杨志:“如果是以商家的名义,每个展商家有两个名额,明天送原石过去的时候登记参会人信息,当扬领取参会牌,大后天展会正式开始,商家身份的人员凭参会牌进入,其间不可以竞拍,只能向客人介绍产品。 如果以客人身份进入,不需要任何证件,只需要在入口处验资,验资通过,直接进扬,拍下赌石后,也可以选择是否公开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可以戴口罩、面具进拍卖会扬。 拍到后可以选择当扬开石,也可以直接带走,主办方会保护客人隐私。” 江篱:“验资需要多少钱?” 杨志:“一百万人民币,或者以当天汇率等同于一百万人民币的全球通用货币。” 江篱:“那你和杨二哥一起以商家的身份进,我以客人身份进去。” 杨志:“好的,店铺卡上现在有四十几万流动资金,需要我转到你的银行卡上吗?” 江篱想了想,乔京墨给她办的银行卡,现在只剩下八十几万了,不够验资,便道:“我把卡号发给你,你帮忙转二十万在我的卡上。” 杨志:“好,我一会儿就去办,你明天什么时候到,需要我去接你吗?” 江篱:“不用,我自己来,尽量赶在十点前到。” 江篱很快收到了杨志转过来的二十万,卡上终于够门槛费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篱把驾驶证在乔京墨和乔无忧眼前一晃:“看看,我也是有证的人了。” 乔京墨:“好啊,什么时候去买车?” 江篱:“已经订了一台车,吃完饭就去提。” 乔京墨:“好,我陪你去。” 乔无忧:“我也要去。” 江篱:“好啊,就是想让你们陪我去,所以白天才没有自己去提车。” 乔京墨:“好,吃完饭就去,对了,张伯说乔无忧的班主任说他们学前班在尝试办全托,周一早上送过去,周五下午去接,无忧,你想去学校住吗?” 乔无忧摇头:“不想,我还是想在家里住,你们忙的时候,不在家也没问题,我可以一个人住。” 乔京墨:“那就不去,我们不在家,肯定会安排阿姨陪你住。” 乔无忧:“不要,我只跟爸爸或者姐姐住,不要别人进你们的房间,我自己一个人,不怕的。” 江篱:“没关系,我找个不用出差的工作,每天都可以回来的。” 乔京墨:“真不去墨雨集团上班?” 江篱:“先找找别的工作,听说墨雨集团清洁工都是本科文凭,我去拉低了全公司的文化水平。” 乔京墨:“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你去上班,入职写本科毕业就行,二十岁就本科毕业了,妥妥的学霸,总裁介绍进来的人,谁还敢质疑你的文凭。” 江篱:“不要,我明天就去找工作,先了解一下用工市扬,实在找不到工作,再走你的后门。” 乔京墨拿出手机:“好,我给你转一百万,出门在外,手上有钱才有底气。” 江篱听到银行卡到账提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笑得花儿似的:“谢谢老板,老板好大方,生意响当当。” 乔京墨勾唇一笑:“明天出去找工作,需不需要人陪你一起?” 江篱:“啊?带着保镖找工作?我肯定会上热搜的。” 乔京墨:“不会,你还没有那么出名。” 江篱:“但是我长得好看呀,再说,能带保镖找工作的,别人肯定会猜这是哪家豪门的小公主,这不就有了噱头,话题很容易火的。” 乔无忧:“姐姐别找工作了,我给你开工资,你陪我玩就行。” 江篱:“不行,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会相看两厌,这句话对于任何一种关系都适用。 再说,你应该多跟同龄人玩。” 乔无忧:“好吧,可是我的同龄人都好幼稚,现在学前班的同学也一样,虽说比我大一两岁,但是都好笨。” 江篱:“该不会是他们嫌你太小,不跟你玩吧?你才四岁,怎么想到要上学前班的?” 乔无忧:“幼儿园老师教的我早就会了,学前班的也一样,其实我是想上小学的,但是校长嫌我年纪太小,不同意,所以只能先读一年学前班。” 江篱:“唉,孩子太聪明也是烦恼,快吃吧,吃完就去提车。” 正文 第57章 选石头 看三人是从库里南上下来的,销售眼睛一亮,急忙迎上来,恭维话说了一大堆,最后委婉地劝道:“江小姐,你订的这款车,是最近卖得最火的,性价比很高,不过你长得这么美,其实可以买一款更有特色的,你看看这款红色的法拉利,又帅又拉风,要不要试试?” 没等江篱出声,乔京墨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试。” 销售立马递上钥匙:“江小姐,请。” 江篱白了乔京墨一眼:“买不起。” 乔无忧抢先道:“姐姐,我可以给你付款。” 销售看到他们下车的时候,以为是一家三口,走近之后又觉得江篱太年轻了,应该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所有可能是男人的妹妹。 现在听乔无忧叫姐姐,他便搞不懂这三人是什么关系了。 车子开过来,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得有钱,三人下车,又给人太好看了的感觉,可这一对男女一开口,又让人觉得好高冷。 还是这个长相精致的小男孩最可爱,一开口就说到付款了。 只是,这么小的孩子,真的能拿出来几百万? 江篱伸手摸了摸乔无忧的脑袋:“知道无忧有钱,但是姐姐让一个四岁的宝宝出钱,会被人耻笑的。” 乔京墨:“所以还是我来付款。” 销售:“不急不急,江小姐先试试车,觉得合适再讲付款的事。” 江篱:“好吧,那我就勉强试试车。” 销售想笑,这丫头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回乔家大院的时候,库里南上便只剩司机乔京墨了。 江篱把法拉利开得很拉风,身旁的乔无忧张开双臂兴奋地大叫,如果不是江篱非要把他用安全带捆在座位上,他得站起来振臂高呼。 因为明天一人上班,一人上学,还有一个要出去找工作,所以回到乔家大院后,三人便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乔京墨出门的时候,看到还静静停在地下车库的法拉利,知道江篱没有开车出去。 也是,开九万九的车去找工作很正常,可是开着法拉利去找工作,就有点夸张了。 此时的江篱已经下了高铁,她把自己打扮得十分乡土气息,这才打了个车,直接去了玉石交易中心。 杨术刚开了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江篱。 杨术一愣,急忙招呼:“江小姐,早啊,快进来坐。” 江篱:“你哥呢?” 杨术:“他买早餐去了,要不要我让他给你也带一份?” 江篱摇头:“在高铁上喝了一杯奶茶,天气太热了,不想吃东西,对了,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订一桌,我们中午去吃。” 杨术:“前面不远处开了一家海鲜馆,我们中午去吃海鲜吧,那里的环境凉快,是我舅舅的儿子开的,不会被坑。” 江篱:“好,你安排,给我拿一瓶水,我在这里等你哥。” 杨术很老实,基本上都是在店里干活,一些重要的决定都是杨志做的。 杨术从冰箱拿出一瓶水给江篱,江篱都接到手上了,他才想起来问:“江小姐,冰水可以吗?” 江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点头道:“可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很快,杨志就回来了,见江篱已经到了,忙道:“江小姐,这么早就来了?还以为你十点才到。” 江篱:“早点出门凉快一点,你俩快吃早餐,吃完之后,我们一起选石头。” 杨志:“不碍事,可以先选石头。” 江篱:“那早餐不是就冷了?快吃吧,没关系。” 杨志将一份早餐递给杨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们也不经常在店里吃早餐,昨晚二叔家请客,吃完饭打麻将,睡晚了,今天就多睡了一会儿,还被老婆骂了,嘿嘿,以后再也不敢了。” 江篱:“嫂子骂得好,麻将可以打,但是不能太晚,你二叔请客,杨二哥也要去的吧?” 杨志:“他就是我二叔的儿子,我俩是堂兄弟。” 江篱:“哦,原来是杨二哥家请客,早知道我昨天就来了,也好去蹭饭。” 杨术:“今天去好不好?我家老头子昨天打了一只野兔和两只野鸡,昨晚没吃完,还剩了一条兔腿和一只野鸡,冻在冰箱里。” 江篱:“不行,我今天得回去,以后再说吧,以后二叔肯定还能打到野味。” 杨志:“下次你打算过来前,告诉我们一下,我们也会打猎,进山去打点野味请你。” 江篱:“你们也太厉害了吧,我还以为你们只会杀猪。” 杨志:“嘿嘿,很多年没杀猪了。” 杨术给海鲜馆打电话订了一个小包间,杨志领着江篱选原石。 做了这么多年店员,杨志鉴别原石的本事,已经赶得上普通鉴定师了。 杨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只负责出力。 所以从第二年开始,江国每年都会偷偷给杨志一个大红包。 杨志把自己选出来的十块毛料放在鉴定台上,示意江篱从中选出几块。 江篱一块一块地抚摸原石,然后拿起台面上的电筒,一块一块地观察。 其实,原石在江篱手上摸一遍,它的品相已经了如指掌了。 至于为什么还要拿手电筒观察,别问,问就是别人都是这么做的。 这些原石是这些年江国他们送出来的,每次交易会都只能送两三块原石过去,而散客很少买这种毛料,所以仓库里还有不少原石。 此时,台面上这十块原石都是杨志从仓库里选出来的,江篱从里面选了两块,然后道:“杨大哥,你带我去仓库看看。” 跟着杨志来到仓库,江篱在一两百块原石里一块一块地选。 大概查看了一半的原石,江篱终于选出了一块椭圆形原石。 江篱递给杨志:“杨大哥,你看看这块原石怎么样?” 杨志接过,这是一块比较小的原石,比体积差不多的原石更重一些。 杨志用手电筒仔细看过,点点头:“不错,这块估计能出冰种。” 正文 第58章 江篱的听力,强过兔子 江篱他们选好三块参展的原石,杨术也回来了,告诉江篱餐订好了,十二点过去吃饭。 其实这些餐厅,除了每个月玉石交易会前后那几天,其他时候生意都不怎么样。 之所以要让杨术先去订餐,一来是要订一个小包间,小包间是最俏的,二来是先去选食材。 杨术见他俩在讨论这三块原石的定价,也凑过来,拿起手电筒挨个照了一遍。 江篱问:“杨二哥,你觉得这三块原石怎么样?” 杨术:“都挺好,我觉得这一块最好。” 杨术拿起来的,正是江篱从仓库找出来的那一块。 江篱点点头:“不错,杨二哥现在鉴石水平也很高了。” 杨术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行,还是江小姐厉害。” 江篱:“别叫我江小姐,以后直接叫江篱就行。” 杨术:“好的,江篱,我女儿可喜欢你了,她说你比明星还漂亮。” 江篱想起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圆脸小女孩,笑着道:“她也很可爱,眼睛圆圆脸也圆圆的。” 杨术:“没想到你还记得她。” 江篱:“当然记得,杨大哥家是一个儿子,杨二哥家儿女双全了,所以杨大哥要加油哦。” 杨志:“嘿嘿,快了,你大嫂怀了,春节前会生。” 江篱:“恭喜恭喜,比你家老大正好小一轮,对吧?” 杨志:“难怪江叔说你记性好,这都记得,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送原石去交易中心。” 三人来到海鲜馆,人一到,就开始上菜了。 一个油焖大虾,一个葱香螃蟹,还有一个蒜蓉粉丝扇贝,加一个竹荪鲍鱼汤,还有两个素菜。 食材都很新鲜,味道也不错,本来吃得高高兴兴的,付款后,却听到了老板娘和收银员说的悄悄话。 收银员:“好像多收了一百。” 老板娘:“没有。” 他们是快吃完的时候,叫收银员拿收款码进来买单的,老板娘是杨术的表嫂,特意进来打了个招呼。 江篱扫码付款时,老板娘抢先说出了价格882元,说因为跟杨术是亲戚,打个折,收850块。 有零有整还有打折,江篱丝毫没有怀疑有什么问题。 第一次来这家店吃饭,菜是杨术点的,她没有看过菜单,所以并不知道每道菜的价格。 收银员和老板娘说的确实是悄悄话,她们退出房间,带上门之后,收银员才在老板娘耳朵边小声说的。 杨志和杨术神情自若,肯定是听不见的。 奈何江篱的听力,强过兔子。 江篱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俩慢慢吃,我去外面看看他们家还有哪些海鲜,我们下次来吃。” 说完,江篱走出包间,来到收银台,冲收银员浅浅一笑道:“美女,给我开一下餐费的发票。” 收银员没想到江篱会要发票,餐饮业收费是应该开发票的,但通常客人不要,他们也就不给开。 何况老板娘都说了,那一桌是他们家亲戚的私营老板请客,也不需要报销。 不过,既然客人提出来要了,她也不能拒绝,于是便低头找发票。 江篱貌似漫不经心地问:“你们家包间有最低消费吗?” 收银员答得很快:“没有。” 江篱拿过收银台上的菜单扫了一眼,心算了一下,他们那一桌的菜应该是760块,加上米饭和餐位费,估计782是正确的。 江篱的手指在菜单上敲了敲道:“小姐姐,刚才的餐费你是不是算错了?把点菜单给我看一下。” 收银员只得找出他们那桌的点菜单,递给江篱。 江篱指着合计782道:“你们刚才收了我850块,请退给我68块。” 收银员连忙说:“对不起,收错了。”然后冲不远处的老板娘喊:“申姐,过来一下。” 老板娘看见江篱倚在吧台,手上拿着点菜单,心里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走过来,露出职业假笑:“怎么了?” 收银员跟老板娘说:“我们刚刚收错了,V1小包应该是782块。” 老板娘:“不好意思,小美女,我马上退你一百。” 说着从收银抽屉里拿出一百递给江篱。 江篱没有接,摇摇头,调出自己的收款码,输入收款金额68块,递到老板娘面前:“你扫码退给我68块。” 这时,杨志和杨术吃完饭出来了,看江篱在收银台前,急忙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老板娘:“刚刚收错钱了,我退一百给她,她不要,让我扫码退68块。” 杨术:“啊?收多了吗?” 江篱没有说话,手机在老板娘眼前晃了一下。 板板娘只得扫码付了款,抱歉地对杨术道:“对不起啊表弟,刚刚我们看错了。” 江篱收到钱后便快步出了餐厅,杨志和杨术追了上来。 杨术:“江篱,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他们会乱收费。” 江篱:“看错了,很正常,没关系的,走,回去休息一下,下午你看店,我和杨大哥去交易中心送原石。” 杨志:“反正我们以后不来这家吃了,死贵,还乱收费。” 杨术:“对,不来了,嘴上说得好听,我那个表哥还说,兄弟姊妹来吃,不收费呢,估计就是怕我不给钱,躲在厨房都没出来。” 江篱笑:“不至于,你表嫂不是来打过招呼嘛,好啦,不说这个了,以后你们去云市,我请你们去吃大龙虾。” 石来运转没有休息间,三人在店里的接待区喝了一会儿茶,江篱吃了一个冰淇淋,便到了下午两点。 江篱和杨志带着三块选出来的原石,来到交易中心。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认识杨志,跟他打招呼:“杨老板,这次送来的石头怎么样?” 杨志:“肯定是好货才会送过来呀。” 工作人员:“一定要选店里最好的原石,这次是我们交易中心今年最大的一扬拍卖会,来的买家特别多。 而且我跟你说,有人送了几件高货过来,估计能开出帝王绿。 咦,你们店里什么时候招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正文 第59章 要,必须要 工作人员:“好啊,小美女,后天记得来参加拍卖会,这次有很多高货。” 江篱点点头,礼貌微笑,也不说话。 工作人员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觉得这个小姑娘有参加拍卖会的实力。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杨志将三块做好记号的原石,交给主办方的鉴定师做完鉴定,然后在登记处填好信息卡,做好备案,按底价放在相应的区域。 他们带过来的,除了从仓库选出来那块放在了高价区,另外两块都放在了低价区。 放原石的时候,江篱看了一下已经摆放在展示座的原石,因为只能远远看一眼,不能上手摸,所以看不出实际价值,只是看得出高价区的原石,品相都不错,自己送过来的石来运转1号,显得有些暗淡。 刚刚鉴定师看到这块原石时,第一时间也不看好,甚至觉得最多摆在中价区。 只是接过去,掂了掂重量,才知道有料。 强光手电筒扫过之后,宣布可以放在高价区。 当然,这块料的底价在高价区里,也只中等偏下的价格,并不出众。 放好原石,江篱跟着杨志回到店里。 却看见杨术正好气呼呼地放下电话。 江篱问:“怎么了?” 杨术:“我觉得今天表嫂是故意多收我们一百块的,因为她知道我去他们店里吃饭,从来不看单价,也不算账,她说多少我就付多少。 我现在怀疑之前她也多收了我的钱,亏我还给他们介绍生意。” 江篱看了一眼刚挂上的电话:“你毫无证据,就直接打电话去指责人家了?” 杨术:“没有,我只是打给我表哥,叫他还我钱。 他开店的时候在我这里借了十万块,说好一年之内还的,到今天已经超过一年了,不还钱,一句话都没有。 我打电话过去要钱,他说现在手上资金周转不过来,过段是时间再还。 我说你生意那么好,怎么可能十万块还不出来?最多三天,三天之内不还钱给我,我就去店里找他要。” 杨志劝道:“别闹得那么僵,二婶挺喜欢她这个侄儿的,你有话好好说。” 杨术:“我就是看到我妈的面子上才借给他的,他不把我当亲戚,就别怪我不给他面子,我就是这么个脾气。” 江篱:“我站杨二哥,赶紧要,现在啊,欠钱的是老大,他不按你们的约定还钱,就是想赖账,要,必须要。 不过你最好是想一个用途,好向你家里人交差。” 杨术:“我不知道想个什么用途。” 江篱眼珠一转:“这样吧,你晚一点再找你表哥,就跟他说你原石去交易中心,发现了一块肯定会开涨的石头,委托一个朋友帮你拍下来,需要提前给你朋友十万块。 你让他明天把钱转给你,如果到下午六点还没收到钱,你就去他店里要。 六点正是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他怕你闹,估计就会给你了。” 杨术:“估计他会找我妈,让她劝我不要玩赌石。” 江篱:“你提前跟你妈妈打个招呼,之前不是听你俩都说想在城里买房子吗?你告诉你家里人,等你拍下那块石头卖出去,就有钱买房子了。 然后你什么时候买房子,就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石头卖出去了。” 杨志笑:“江篱,你一个小姑娘,想得还真周到。” 江篱:“我知道,这里很多店铺的店员,都会买几块原石或者玉器,放在店里倒卖,所以你俩要倒腾几件货,我也不会说什么。” 杨志:“没有,我俩都没倒卖过,一来是你们给的工资比别的店员高,二来也是我俩都不敢赌,一家人就靠我们的工资过日子,赌输就完了。” 江篱:“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赌的好,再说,赌石这玩意儿,谁也不敢说有把握。 见到漂亮的玉器倒是可以买几件来卖。” 杨术:“玉器在这里很难卖出去的,你看我们店里这些,摆几年了,也没卖出几件。” 江篱:“好吧,那你就只是借这个名义要回自己的钱,不用真的倒卖。” 江篱又去仓库选了几块料,画好位,让杨家兄弟开了小窗,放在店里的展座上,这才打车去高铁站,坐车回乔家大院。 回家的出租车上,正在播放本地资讯,其中一条就是关于赌石拍卖会的。 江篱正在想,后天又要以什么理由一大早出门,听到这条资讯,她便有了主意。 江篱回到家,正好赶上吃晚饭。 乔京墨今天难得准时下班,见江篱回来了,急忙招呼:“快来吃饭,今天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江篱苦笑:“别提了,你说,招工的是不是脑子不太好?既要学历高,又得年纪小,既要有三年以上工作经验,还得工资少。” 乔京墨嘴角上扬:“还是来墨雨集团吧。” 江篱:“不,我觉得挣钱也不一定非要上班,今天回来时,在公交车上听到一条资讯,后天,在瑞城的玉石交易市扬有一声赌石拍卖会,听说“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我打算去切中间那一刀。” 乔京墨:“你要玩赌石?我想想,我有个朋友是做玉石生意的,这种拍卖会估计他会去,我帮你问一问,让他带你去吧。” 江篱:“不要,万一我俩同时看上一块石头,看你面上,就不好发挥了。” 乔京墨:“但是那种拍卖会不安全,你自己去我不放心,我后天要出差,我让陆遇陪你去吧。” 江篱:“真不用,早知道会让你担心,我就不告诉你了,我自己悄悄去。” 乔京墨板起脸吓唬她:“如果你敢悄悄去,抓回来,腿打断!不要陆遇陪,那我给你派一个保镖吧。” 江篱:“看不乔总是没去个赌石拍卖会,进会扬的买家都要验资,不可以带保镖或者助理。” 乔京墨:“我是这么好忽悠的?每个买家都可以带一个鉴定师,让保镖以鉴定师的名义进去就行了。” 江篱不甘示弱:“呵呵,鉴定师得有资格证,要验的。” 正文 第60章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江篱:“你怕不是网文里的霸总吧?保镖里还有鉴定师?算了,不管有不有,我都不要,我就是要自己去,还要开你给我买的法拉利。” 乔京墨无奈地摇摇头:“好吧,来,给你一张卡,不多带点钱,你啥也拍不到。” 江篱接过卡:“里面有多少钱?你已经给我两百万了,订车花了两万,卡里还有一百多万。” 乔京墨:“你这段时间都没花什么钱?以后每个月给你转一百万零花钱,花不完的话,下个月就不转了。” 江篱:“好,我一定使劲花,这卡我还是不要了,一百多万,拍得到我喜欢的石头了。” 乔京墨:“拿着吧,剩下的回来还给我就行了,里面有一个亿,密码微信发给你。” 江篱收好卡:“谢谢,如果我拍到原始,开涨就卖掉,回来时,估计还能给你利息。” 乔京墨:“太好了,等着拿利息。” 第二天一整天,江篱都在看跟赌石相关和视频。 晚上乔京墨回来吃晚饭时,看到江篱的眼睛还盯在手机上,笑着调侃:“你这是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 江篱摇头,一本正经地道:“我这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跟歌唱家唱歌前要开嗓一个意思。” 乔京墨揉了揉江篱的头顶:“先吃饭,吃饱了再磨你的枪。” 江篱身体往旁边让了让:“别摸头,长不高。” 乔京墨:“你挺高了,不需要再长了。” 江篱:“乱讲,比你矮多了。” 乔京墨勾唇:“要长我这么高?不是我打击你,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 乔无忧:“我可以,我以后能长得比爸爸更高。” 江篱:“对,我们无忧可以长一米九,如果不挑食的话。” 乔无忧:“我没有挑食,我还天天喝牛奶,姐姐,你明天去哪里?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江篱:“很远,明天沈林和沈娇娇要来家里玩,你是家里的小主人,招待客人这件事由你来做,以后有时间再带你出去玩。” 乔无忧:“好吧。” 第二天天刚亮,江篱便开着红色法拉利出发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身后跟了一辆黑色幻影。 乔京墨肯定不放心她一个人去瑞城的赌石拍卖会,自己有重要的事出差,便让陆遇跟去保护江篱。 为了不暴露自己,陆遇没有开库里南,而是开了一辆江篱没见过的幻影。 今天的交易中心热闹非凡,四个验资窗口一字排开,验完资的竞买人依次进入会扬。 进入会扬后,大家都不会先落座,而是来到展示台前,用自己的方法挑选原石,选中之后记录下编号以及基本信息,在拍卖时举牌竞拍。 选好自己心仪的原石之后,再去入座。 此次拍卖会没有提前安排座位,也没有贵宾座,都是按先来后到的顺序,自行入座。 当然,每个人都想坐在前排C位,所以大家都来得很早,选中自己想要的,立马就去找位置坐下。 江篱到的时候,有几十个买家已经入座,还有一些买家在挑选原石。 会扬四周全是安保人员,原石展区也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做介绍。 江篱扫视全扬,没有认识的人。 就算有,也不一定能认出来,因为买家中有一些人戴着帽子、口罩,还有一些人在扬馆内还戴着墨镜。 江篱没有做隐私保护,也没有像之前来瑞城时一样,穿上粗布衣裙,抹上小麦色面霜。 江篱今天穿了一条洪师傅亲自做的浅紫色长裙,化了淡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一进会扬,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不过江篱心无旁骛,专注地评估着每一块原石,等她全都看完了,发现会扬给买家准备的座位都快坐满了。 江篱在最后一排坐下,安安静静地等待拍卖师出扬。 很快,一男一女两个拍卖师上扬,一人负责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原石,摆放在拍卖台上,一人做简单介绍并执锤喊价。 说简单介绍那是真简单,只报所在区域和编号。 比如石来运转选送的1号原石,拍卖师就只会做如下介绍:高货9号,重量4.5公斤。 最先拍卖的是中货区,中货区的起拍价都在十万以上,最终有三块原石流拍,其他的都成交了。 中货区拍卖完之后,便是普货区,普货区的原石起拍价是一万以上,因为价格便宜,全部成交。 石来运转选送的两块原石,起拍价都是一万,最终一块以一万六千成交,另一块以两万一千成交。 江篱也拍了一块起拍价一万的,那块原石很小,只有不到一公斤,没有人跟她竞拍,她花了一万块就买到了。 所有卖家都在二楼的房间里,他们可以透过窗户看到一楼会扬的所有情景,但是没有竞拍资格。 普货区的竞拍并不激烈,大伙看得都兴致缺缺,杨志也在楼上,看到自己店里选送的两块原石都卖出去了,他也没有了继续看的兴趣。 正想退回屋里,等高货拍卖,却听旁边的一个卖家惊呼:“哇,坐在最后一排那个买家好漂亮啊。” 马上有人接话:“确实美,只是眼光不怎么好,怎么拍了一块那么小的石头。” 杨志好奇地看过去,同样第一眼惊艳,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江篱。 因为今天江篱跟之前的打扮都不一样,杨志一直没有认出她,心里还在嘀咕,江篱是不是没来呢。 现在看着江篱那瓷白的皮肤,杨志有些疑惑,他不知道之前江篱是故意涂黑,还是现在用了什么高端的化妆品。 当然,他也看到了江篱拍到的原石,那块好像是此次参展最小的原石了,不过他相信江篱的能力,她的选择一定有她的道理。 普货拍完,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高货一共十件,一号拍品就是前天工作人员说的,估计能开出帝王绿的原石之一。 正文 第61章 没有人敢来这里开玩笑 从一万的起拍价,直接跳到300万,就连在四周值勤的安保都精神起来。 很多人都跃跃欲试,只有江篱心如止水,因为她摸过那块石头,有料,却不多。 这时,坐在第一排的一个中年男人举牌:“300万。” “310万。” “315万。” “320万。” 买家纷纷举牌,加价幅度却不大,估计是因为起拍价有点高,加上这又是第一块高货,众人都比较谨慎。 最终高货1号以380万成交,属于竞价比较温和。 第二块高货起拍价依然是300万,以400万成交。 接下来的几块原石竞争都不算激烈,也都成交了,没有流拍。 拍到第九块高货的时候,虽说起拍价只有150万,还是冷扬了。 因为江篱他们选的这一块原石,表面看上去确实不出色,加上原石比较小,一时间没人举牌。 想着流拍还不如自己拍回来,虽说会损失税费,但是流拍可能会对店铺产生负面影响。 想到这里,江篱举牌:“150万。”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姑娘,镇定自若地举牌喊价,正在犹豫的一个中年男人也举起了牌子:“160万。” 旁边一个老者举牌:“170万。” 一位中年女人举牌:“180万。” 江篱只是不想这块原石流拍,既然有人竞价,她也就放下了号牌。 中间位置的一个年轻人举牌:“190万。” 老者再次举牌:“200万。” 江篱听老者坚定的声音,知道他是看上这块石头了,就算自己不举牌,他也会拍下来。 之所以刚刚没有急着举牌,估计是想以底价购买。 200万之后,没有人继续叫价了,这块原石便以200万成交。 江篱自己选的石头,她知道开得出东西,价值肯定在200万以上。 不过就算她开出来卖,也没有那么容易卖出去,还是拿到拍卖会上来卖比较好。 至于她拍到的原石,也是要在这里卖出去的。 这时,拍卖师提高了音量:“各位请注意,接下来拍卖的是,此次拍卖会最后一件高货,起拍价300万。” 话音刚落就有人举牌:“300万。” “350万。”举牌的人年轻帅气,语气志在必得,一下子加了50万。 “360万。”接着叫价的人比较平静。 江篱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价格叫到500万的时候,江篱起身,举牌:“600万。” 一次加一百万,江篱的叫价是此次拍卖会上加价最高的一次。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江篱。 江篱面上的表情跟她的声音一样平静。 一时间,会扬响起窃窃私语:“这个女孩子好漂亮啊。” “她看上去还是个学生,怎么叫价几百万,就跟几百几千一样?” “她也太淡定了吧,感觉她志在必得。” “她有那么多钱吗?不会拍下后付不出钱吧?” “你想多了,进来的人都验了资的,没有人敢来这里开玩笑。” “验资一百万就够了,付不出六百万也正常。” 众人议论江篱付不付得起六百万的时候,又有人举牌了:“650万。” 是第二个举牌的帅哥,他一直没有放弃。 江篱叫价600万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放下了号牌,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人竞价了。 江篱继续加价:“700万。” 帅哥微微皱眉,语气冷了几分:“800万。” 江篱不甘示弱:“900万。” 此时,二楼的窗口挤满了人头,大家都激动,特别是这块原石的主人,和杨志。 原石主人是因为赚钱了,他的心里预期是500万,看到一号和二号高货只拍出380万和400万时,他觉得他这块也只能拍到400万了。 万万没想到已经叫价到900万了。 杨志激动是因为他担心江篱买亏,刚刚他们的原石卖出200万,他正在开心呢,没想到江篱这么执着于最后这一块原石。 江篱之前都跟他说了,只是来看看,见见世面,并没有说要拍原石。 刚刚江篱叫价他们选送的石头,杨志便想着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家的原石抬价。 他们是开原石店铺的,开店铺就是为了卖货。 杨志知道店里的原石,都是江家人从矿扬直接买回来的,成本价比较低,之前从来没有在交易市扬,或者拍卖会,买过原石。 可现在她如此执着地竞拍最后这块原石,杨志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帅哥明显有些愤怒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举牌,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认准了这一块,还是因为不想今天空手而回。 只见他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江篱,微微勾唇,声音里带上一丝讥诮:“一千万!” 江篱想了想,她知道这块原石开出来,价值超过一千万,但这种贵价的物品,并不是那么容易卖出去。 如果开出来之后没有人买,虽说不会贬值,但放在手里也没啥意义。 再说看那人的状态,明显不是很理智,如果自己继续叫价,他肯定也会再跟。 如果这块原石是自家店铺选送的,她肯定还要再举两次,不过她又不认识货主,没必要帮他抬价。 想到这里,江篱放下了号牌。 大家仿佛都松了一口气,拍卖师落锤,最后这块原石以一千万成交。 坐在江篱旁边的中年男人问:“小美女,你是很看好这块原石吗?” 江篱点头:“对。” 中年男人:“怎么又不跟了。” 江篱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有那人钱多。” 中年男人:“那也是,熠尚珠宝,在扬没有人比他家更有钱了。” 江篱听过熠尚珠宝,全球顶奢品牌。 于是自嘲一笑:“原来是熠尚珠宝,早知道我就不叫价了。” 中年男人:“你不认识他?熠尚珠宝的二公子,顾凌霄。” 正文 第62章 冰种满绿翡翠 江篱敷衍道:“他不是在第一排嘛,我们这最后一排,离太远了,没认出来。” 中年男人:“我想也是,其他几个举牌的,发现是他之后,都放弃了,只有你还在坚持。” 江篱:“我就说嘛,那么好一块石头,怎么只有我在竞价。” 中年男人:“那块石头真的有好料?” 江篱:“真的,不信我们留下来,一会儿等他开出来你就知道了。” 中年男人:“他不一定会在这里开,他身边那个人是首席鉴定师,肯定是确定那块石头有料才拍的,到手之后估计会拿回去再开。” 江篱:“好吧,我还以为能一饱眼福呢。” 中年男人:“也不一定,等等吧,反正我也想把刚刚拍到的这一块中货开了,如果开涨了,有人买,就卖掉。” 江篱:“好,我也等等,把我拍这块开了。” 中年男人:“你这块这么小,估计也开不出什么,不过你买和也便宜。” 江篱:“是啊,能开一个玉牌就行,主要看质量,说不定也能开涨呢。” 此次拍卖的原石都已经拍完了,二楼的卖家也被允许来到会扬。 拍卖师招呼开窗师上台,然后问大家:“原石拍卖到此结束,流拍的几块原石,有感兴趣的可以直接找卖家谈价。 已拍到原石的买家,愿意现扬开窗的,请到服务台登记,开出来的货品,可以自行带走,也可以现扬拍卖。” 中年男人:“走吧,小姑娘,我们也去登记。 江篱点点头,跟着中年男人去排队登记。 因为离得太远,他们是最后登记的。 果然,顾凌霄并没有去登记,不过他也没离开,估计是等着看别人开出的品质,有好货会入手几件。 开始开石,众人比拍卖时更紧张,心情随着剖面大悲大喜。 那个顾凌霄果然又入手了几件开涨的原石。 江篱只是看看,她在等着开这块一万块买到的石头,对其他的一点儿也不在意。 其实也有一块石头是她想看的,就是顾凌霄花一千万买下的那一块。 只是人家根本不想给人看,并没有开窗的打算。 开窗后卖货,并不像拍卖原石时那样有秩序。 想买货的人挤在台前,开窗师向他们展示,他们便开始竞价。 终于到了最后两块原石,中年男人花了十八万到手的中货,开出了绿色冰糯种,可出三个手镯,最后卖出了三十万。 看他很满意的样子,江篱便知道他是个做转手买卖的玉石商人,可能连店铺都没有。 最后一件要开的原石便是江篱的这块,江篱在将石头放上去之前,便已经画好了开窗位。 开窗师问江篱:“要一刀刀开吗?” 江篱:“接照我的画线位,直接开,开完后再给我们看。” 知道现在开的是最后一件,而且是此次拍卖会卖出的最便宜的一块石头,大家都失去了兴趣,纷纷起身离扬。 中年男人想看看江篱是不是真的会鉴别原石,便留下来陪她。 此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开窗师也急着想下班,手上的动作很快。 不过当他第一刀下去,便放缓了速度。 几刀结束,开窗师的声音都变了:“快,快看!” 拍卖师还带着麦,他的一声惊呼:“啊,满绿!” 瞬间让众人停下了脚步。 有十几位买家转头回来了,其中便有顾凌霄。 中年男人比自己开涨还激动,他声音很大:“冰种满绿翡翠,小姑娘,你发财了。” 江篱依旧神色淡淡:“太小了,没有手镯位,也就能开几个吊坠。” 中年男人:“种水这么好,小也能值不少钱。” 拍卖师问:“要卖吗?” 江篱点头。 拍卖师:“现在拍卖本次会展最后一件开窗料,小姐,底价多少?” 江篱:“问他们买家能给多少吧。” 拍卖师:“冰种满绿翡翠,有开价的吗?”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五万。” …… 一番竞价后,顾凌霄以两百万卖出了这块原石。 入手价一万,出手价两百万,妥妥今天涨幅最高的原石。 拍卖正式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江篱弹了弹自己的银行卡,今天收入199万,真好。 所有卖家还要在这里等着,主办方下午才能把钱转给他们。 江篱没有跟杨志打招呼,出门后上车,打算在附近找个餐厅,吃饱了再回云市。 因为原石交易,顾凌霄和江篱前后脚出的会扬。 江篱找了家茶餐厅吃了饭,然后开车返回云市。 行至一个十字路口, 江篱看到前面路边停着一辆幻影和一辆大奔,车门大开,里面却没有人。 江篱微微皱眉,放慢车速。 太阳火辣,室外温度高达四十几度,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下车? 江篱再一看,车旁还有一片红色。 是血!江篱一惊,急忙掏出手机报警。 江篱觉得这两辆车好像在哪里见过,她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 想起来了,这两辆车就是顾凌霄和他的鉴定师以及保镖的车。 出会扬去开车的时候,江篱看到两个保镖,分别将顾凌霄和他的鉴定师迎上车。 而自己吃完饭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两辆车从旁边的西餐厅前开出来。 所以,顾凌霄他们刚刚被人绑架了,绑架他们的人,一定还没有走远。 江篱报警后,并没有在原地等警察,而是观察了一下,发现血的痕迹,是往旁边那条岔路去的。 江篱只犹豫了一瞬,毅然开车,追了上去。 本来她报了警,也算是做到了仁至义尽,但是那一片片鲜红色,让她很担心。 唉,还是太善良了,江篱觉得自己应该试一试,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虽说她也不想造浮屠,但是想到自己有可能救人一命,而没有去,无法心安理得。 江篱开车向前,很快便看到一辆遗弃在路边的七座商务车,车身同样沾了血渍。 看来歹徒换车了。 正文 第63章 我会照顾好自己 这条路江篱可是太熟悉了,就是回野人谷的必经之路。 江篱再次拨打报警电话,告诉警察,自己发现了歹徒可能逃窜的路,已经跟过来了。 江篱把地点告诉了警察,警察急忙劝阻:“小姐,我们的人马上到,你快回来,或者就在原地等我们,一定不能继续跟了,太危险了。” 江篱:“我怀疑被绑架的人是顾凌霄,而且伤得不轻,一直在流血,我学过医,不能见死不救,你们尽快赶过来,我会注意安全。” 警察一听被绑架的人可能是顾凌霄,更紧张了,忙问:“你是自己开车吗?别跟太紧,我们马上到。” 江篱:“我开的一辆红色法拉利,如果歹徒往森林里去,我会把车停在路边,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江篱说完就挂了电话,一路跟了过去。 果然,跟到森林边上,江篱看到了两辆丢弃的车。 江篱将车停在路边,顺着杂乱的脚步进山。 江篱叹了一口气,这个跟自己抢原石,又成了自己客户的男人,真是个麻烦。 绑匪明显训练有素,但是带着四个人,行动受限。 大约过了半小时,江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远远看见他们进了一个山洞。 江篱知道这个山洞,不是能藏人那种,而是一个通道,是从这片山穿过的通道。 江篱小心翼翼地跟着,她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不敢冒然现身。 突然,前面传来两声闷哼,然后是一些人离开的脚步声。 江篱等脚步声走远了一些,才走过去。 只见顾凌霄带的鉴定师和两名保镖,都被打晕扔在这里了。 他们被人用胶带绑住了手脚,嘴巴也被封住了。 如果不能被人及时营救,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山洞里的一堆白骨。 江篱救醒一个保镖,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才撕开他嘴上的胶带,轻声问:“他们只带走了顾凌霄?” 保镖点头。 江篱:“他们有多少人?带了些什么武器?” 保镖:“三个人,都是专业雇佣兵,身上都有枪,还有匕首,还有M药。 他们故意制造刮碰,我们打开车门,就中了他们的M药,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被抓到了他们的车上。” 江篱:“能带枪入境,不是一般人,你们中谁受了伤?流血那种。” 保镖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保镖:“小武,他扑上去保护顾少,小腿被扎了一刀。” 说话间,江篱已经划开了他手脚上的胶带,问:“你还可以行动吗?” 保镖:“可以走路,但还是浑身无力。” 江篱递给他一瓶药粉:“你给他上药,如果你们能走路,就原路返回,如果走不了,就在这里等着。 我已经报警了,路上也留了记号,警察很快会来接应你们。” 保镖:“顾少怎么办?” 江篱:“以你们现在的状况,没有能力去救他,我跟上去,找机会试试。 那些人绑走你们,而且丢下你们几个也没有下杀手,所以顾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我会见机行事,你照顾好他俩就行了。” 保镖:“你叫什么名字?是警察吗?” 江篱:“不是,我是跟你家少爷竞拍同一块石头,没抢过他的路人。 好啦,我走了,你们多加小心。” 说完,江篱很快消失在山洞深处。 保镖晃晃悠悠来到另外两人身边,给他们解开胶带,给同伴上好药,三人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江篱救保镖耽误了一点时间,追出山洞,也没有追上绑匪。 山洞外有两条小路,江篱不知道那些人走了哪一条路。 索性爬上一棵大树,摘下一片树叶吹了几声。 叶哨过后,有两只松鼠蹦跳着过来了。 江篱跟着它们,很快追上了绑匪一行人。 三名绑匪都有枪,而且还带着一个人质。江篱只能远远地路着。 进森林后,手机便没有信号了,江篱只能一边跟踪,一边留记号。 两只松鼠钻进林子里不见了,江篱保持距离跟着。 那三人十分警惕,两只松鼠窜过去,其中一人都把子弹上了膛。 离得近了,江篱才看清,那三人中有两个东南亚人,一个白人。 他们身材长相都很普通,并不是短剧中那种高大魁梧的壮汉。 不过从他们在山里走得这么轻快来看,武力值都不低。 顾凌霄被其中一人搀扶着前行,看上去脚步虚浮,明显是中了药。 他的手脚都没有被绑,只有嘴上贴了胶带。 再往前走,树木越来越茂密,江篱觉得自己边走边折断树枝的记号,找过来的人未必能看到,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绑匪继续前行,江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直往深山里走,但也只能跟着。 这一跟就跟了几个小时,森林里本来光线就不好,现在夜幕降临,更是行动不便。 前面的几人大概是确定没有人跟过来,打开了强光手电筒。 江篱没有带手电筒,虽然手机可以照明,但她不能打开,以免被发现。 终于,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江篱借着他们的手电光,看见他们身处一片平地,还有两顶帐篷。 帐篷旁边还有几个降落伞,以及登山包。 难怪这些人身上有枪,他们根本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入境的。 江篱爬到树上,坐在树杈上往下看。 只见他们绑住了顾凌霄双脚,然后才拉开登山包拿出食物和水。 顾凌霄撕开嘴上的胶带,用英语问:“你们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白人扔给他一瓶水和一个面包,说了两个字:“快吃。” 江篱的肚子响了一声。 该死,走了这么久,自己也饿了。 但是她没有带食物和水,只能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江篱听力很好,但是来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看来警察没有这么快找到他们。 确实,这几个人脚力极好,一般人根本跟不上,再说如此密林,边走边确定方向都要浪费很多时间。 现在天已经黑了,江篱很担心,如果接应他们的人晚上就来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正文 第64章 该死!是什么人救走了顾? 江篱看着他被人拖入左边的帐篷,另外两人也钻进了另一个帐篷。 看来三名绑匪也累了,江篱唇角微勾,闭眼睡觉。 一小时后,江篱顺着树干滑下来,她靠近帐篷,听着里面传来了三个人均匀的呼吸,以及断断续续的鼾声,她知道,三名绑匪都睡着了。 江篱轻轻撩起左边帐篷的门帘,果然,黑暗中有一双瞪大的眼睛。 江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见,只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意图。 江篱看清顾凌霄是睡在靠里边的,便退了出来,绕到帐篷后面,掏出外形像个小葫芦的裁纸刀,划开帐篷,小心翼翼地把顾凌霄往外拉。 顾凌霄也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往外挪,离开帐篷两米之后,江篱才撕开他嘴上的胶带,又快速划开了绑着他手的胶带。 可是当她划开绑在顾凌霄脚踝上的胶带声,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帐篷内的三人几乎同时弹跳起来。 江篱拉起顾凌霄冲进密林中。 顾凌霄走得踉踉跄跄,完全是被江篱拽着走的,但是江篱感觉得出来,他的身体是有力量的,看来M药的药效已经过了,他只是脚被绑之后,有些腿麻而已。 两人拼命往前跑,江篱的视力很好,在黑夜中也很隐约看见路况。 三名绑匪已经追上来了,江篱摘下一片树叶,放进嘴里拼命地吹了两声,那声音宛如狼嚎。 吹完之后,江篱突然转身抱住顾凌霄倒地,顺着山坡往下滚。 身后传来两声闷响,江篱和顾凌霄都知道,那是装了消声器的手枪发出来的声音。 滚下十几米后,江篱拉着顾凌霄继续往前跑。 此时,顾凌霄的腿已经跟得上江篱的速度了。 这时,其他方向也传来狼嚎的声音, 三名绑匪的声音传来,他们讲的是英语,江篱和顾凌霄都听得懂。 最先出声的是跟顾凌霄在同一个帐篷里的白人:“该死!是什么人救走了顾?” 同伙:“来了多少人?我们为什么完全没听到动静?” 白人:“不知道,如果不是夹在他脚踝中间的报警器响了,我都不知道他已经不在帐篷里了。” 同伙:“附近有狼,我们又失去了方向,还是求助吧。” 片刻后,一枚信号弹在空中炸开。 看着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顾凌霄问:“你是谁?” 他知道救他的是一个女人,身手极好,而且身上有一种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江篱:“快跑,前面有一个山洞,进洞后再说。” 顾凌霄闭上嘴,加快了脚步。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终于躲进了山洞。 江篱一屁股坐在地上,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光。 顾凌霄惊讶出声:“是你?!” 这个把他从绑匪手上救出来的女孩,竟然是上午在拍卖会上卖给他翡翠的小姑娘。 那个斯斯文文衣裙飘飘的美女,跟进了原始森森,并且在三个持枪的歹徒手上救出了自己,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江篱叹了一口气:“我也不希望是我呀,我的车在你们后面,知道你们被绑架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顾凌霄:“你有没有见到我的鉴定师和保镖?” 江篱:“我给你的镖解了绑,还留了止血的药,那个山洞离外面不远,他们不会有事的。” 顾凌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们一定会报警的,我们就在这里等待救援吗?” 江篱:“我发现你们的车时就已经报警了,但是这些人把你带进了深山,外面的人没有那么容易找到我们的,而且绑匪的同伙肯定会来得更快,我们先休息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果然,天空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两人来到洞口,探出头往外看。 只见两架直升机在上空盘旋,然后空中出现十几朵降落伞。 江篱叹了一口气:“是什么人要抓你?居然出动了这么多雇佣兵。” 顾凌霄:“我是熠尚珠宝的二公子,顾凌霄,初步怀疑是家族内斗,因为下个月是爷爷七十岁生日,他要在生日当天公布继承人的名字,而我,疑似继承人。” 江篱:“啊?你们豪门还真有这么狗血的事?我还以为短剧都是作者的想象。” 顾凌霄叹了一口气:“这些人迷晕我们之后,什么也没要,把我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搜出来扔在了车里,明显不是劫匪,除了这个可能,我想不到还有第二种。” 江篱:“别难过了,等照明弹熄灭后,我们继续往回走。” 顾凌霄正想问她怎么知道对方会使用照明弹,三枚照明弹已经升空了。 顾凌霄俯身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只见她人畜无害的小脸上,平静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看星星。 绑匪打出了两拨照明弹,都没有发现目标,只得四散开来,寻找他们。 江篱和顾凌霄也动了,看顾凌霄恢复了力气,江篱也不再拉着他,而是冲他说了句:“跟我来。”便沿着斜右方往下走。 顾凌霄伸手拉住江篱的手,江篱只当他是大少爷,走不惯山路,也没有甩开。 其实这连山路都算不上,这里是没有路的,他们走的,只是杂草和荆棘矮一些的地方。 顾凌霄紧了紧握着江篱的手,问:“你叫江篱,对吗?” 江篱知道他是转账时看到了她的名字,也没否定,应了一个是字。 顾凌霄加重了语气:“如果我们被他们追上了,你就赶紧离开,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抓住了我,你就安全了,不能把你也搭上。” 江篱:“那我这一天的辛苦可不就白费了?” 顾凌霄:“出去后,你去找熠尚珠宝总裁顾义林,他是我爸,你把这颗扣子给他,让他给你一个亿。” 说着,顾凌霄从衬衣上扯下一颗扣子,放进江篱的掌心。 江篱反手把扣子扣在顾凌霄的手心里:“你们这些富二代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你以为是在演霸总剧呀?单凭一颗扣子,你爸会给我一个亿? 是你脑子进水了,还是你爸不清醒?他不反手告我一个诈骗,我都得烧高香。” 正文 第65章 别说这些没用的 江篱:“什么年代了,谁家好人包里还备着纸和笔?” 顾凌霄:“那你把手机给我,我登上个人账号,给我家里人发个信息,告诉他们这件事。” 江篱:“省点力气逃命吧,要是有信号,我早给警察发定位了。” 顾凌霄一愣,沮丧地道:“反正你记住,我们一起逃不出去的时候,你就一个人逃,不要白白送命。” 江篱:“他们费这么大劲抓你,不会随便杀你的。” 顾凌霄:“我知道,但是你不一样,他们对你可能会下杀手的。” 江篱:“你觉得我很好杀?别聊了,省点儿力气,我都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快饿扁了。 你还吃了个面包,喝了几口水,我可以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 顾凌霄:“好,我们这是回去的路吗?我分辨不出方向了。” 江篱:“管他什么路,不被那伙人抓住就行。” 这时,附近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顾凌霄一惊:“好像有蛇。” 江篱停下脚步,听了一下,声音明显带上开心:“真好,让这些美女帮我们挡一阵。” 说完,摘下两片树叶,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顾凌霄听着附近的声音越来越多,正在紧张的时候,却也听到这些声音,顺着他们来的方向远去。 听声音渐远,江篱这才吐掉唇上的树叶,放缓了脚步。 顾凌霄惊奇地问:“江篱,你是做什么的?居然会驱蛇。” 江篱:“石农啊,从小跟着家里人,在矿上捡石头,学了一点点鉴石的技术,偶尔也做点转手买卖,比如昨天,就赚了一丢丢。” 顾凌霄:“那你怎么会驱蛇的?” 江篱敷衍地道:“从小在山里长大,会一点点小技巧很正常的,我们的小伙伴里,还有人能跟动物交流呢,我这只是小儿科。”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个多钟,江篱将耳朵贴在地上,也听不见一点点绑匪的声音了,她才坐在地上,拉了一把顾凌霄:“歇一会儿吧,太累了,关键是还饿。” 顾凌霄依言坐下,十分愧疚地道:“是我连累你了。” 江篱:“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自愿来救你的。 咦,你有没有闻到香味?” 顾凌霄吸了吸鼻子,他本以为是江篱太饿了出现的幻觉,没想到自己也闻到了。 顾凌霄:“我也闻到了,好像是水果的香味。” 江篱:“对,估计是桃子。” 说完,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果然发现不远处有一棵桃树,树上的果实已经成熟了。 江篱走到桃树下,将手机塞到顾凌霄手中:“你照亮,我摘几个下来吃。” 顾凌霄:“亮光不会被发现吧?” 江篱:“我们可能已经将他们甩开几里路了,发现不了,我一直没要开电筒,是因为担心手机的电量用光。” 顾凌霄:“那我来摘,你拿着手机。” 江篱:“下面是悬崖,你不怕?还是我来吧,我祖上可是猴子。” 顾凌霄嘴角微动,这丫头太有趣了,说得好像谁的祖上不是猴子似的。 江篱爬上树,摘了桃子往包里放,她今天背的包不大,放了几个桃子就装满了。 江篱将包递给顾凌霄:“把桃子拿出来,再把包递给我。” 又摘了一包桃子,江篱这才顺着树干下来,拿起一个桃子,搓了几下就咬:“不挺甜的,你不嫌脏也可以吃几个。” 此时,顾凌霄也早就饿了,学着江篱的样子,拿起桃子用手搓一搓,便吃了起来。 桃子有些酸,表面的细毛也没擦干净,顾凌霄却觉得很好吃。 两人吃了几个桃子,江篱把剩下的装回包里:“继续走吧,桃慌李饱,桃子不能多吃。” 顾凌霄伸手提过包,自己背上:“等我们出去了,请你吃大餐。” 江篱:“好,我们再走一两个小时,估计就能找到出山的路了,不过,不知道歹徒一共有多少人,有没有人在路上堵我们,所以,我们再走一段路,就找个地方休息,等天亮了再看情况。” 两人又走了一程,江篱带着顾凌霄进了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里有猎人生活过的痕迹,有一些简单的厨具,洞底角落还有一个泉眼,往外冒水,有人就着这个泉眼挖了一个碗口大的小水井。 小水井里的水又清又冷,江篱从旁边拿起一个土碗,舀水洗了洗,然后才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喝完水,江篱把碗递给顾凌霄:“你要喝吗?” 顾凌霄也学着她的样子,喝了两口。 他还想再喝,碗却被江篱拿了过去:“别喝了,山里的水很硬,你喝多了会肚子痛的。 我太困了,睡一会儿,天亮的时候叫醒我。 当然,你如果也睡着了,我们就睡到自然醒。” 说完,江篱便放下碗,在山洞角落的青石板上睡下了。 山洞里没有床铺,看上去像是猎人歇脚的地方。 顾凌霄在青石板的边上坐下。 刚刚一直在赶路,并没有觉得冷,现在歇下了,便感觉到阵阵寒意。 虽说是夏天,但森林里的气温要比外面冷得多。 而且他们是在山洞中,洞中的夜里,冷得像深秋。 顾凌霄摸了一下自己冷冰冰的脸,侧身看去。 只见躺在青石板上的江篱,此时双手抱着胳膊,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明显很冷。 顾凌霄很想把她揽在怀里,可看她已经睡着了,担心她醒了会觉得自己是恩将仇报。 顾凌霄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江篱身上,自己则是起身,在山洞里活动筋骨,以免冻僵。 没过多久,洞口透进微弱的光线,他走到洞口一看,天渐渐亮了。 顾凌霄回到洞中,看江篱紧紧裹着他的外套睡得正香,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推了推她:“江篱,天亮了。” 江篱揉了揉眼睛,正在心里抱怨是谁打扰了自己的好梦,突然想起他们现在还在森林里,急忙坐了起来。 江篱摸到身上盖的外套,拿起来,递给顾凌霄:“走吧,我们去山洞外面看看。” 正文 第66章 你这是在抢我的台词 江篱也不扭捏,把外套穿上,又洗了把脸,才往外走。 两人走到洞口,天已经大亮了。 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抬头一看,有好几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 江篱对顾凌霄道:“看上去是来营救你的飞机,我们还是先别出去了,等他们抓到那些歹徒,或者把他们赶跑后再出去吧。” 顾凌霄知道江篱担心绑匪比救援人员先找到他们,于是点头同意。 他看了看江篱:“你先在洞里休息一下,我在附近看看,能不能再找一些吃的。” 江篱:“你这是在抢我的台词,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在山里找东西,能比得上我这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野丫头?你在这里休息,我去找吃的。” 顾凌霄:“那我跟你一起,你找到吃的,我可以帮忙拿,我一个人留在洞里,有些害怕。” 顾凌霄一个一米八五的大帅哥,说出这么可怜兮兮的话,确实很违和,好在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否则他霸道总裁的人设就崩了。 江篱叹了一口气,只得点头答应。 江篱拿起灶边的那条铁钎,顾凌霄有样学样,拿起旁边的木棍,跟着江篱往外走。 昨晚太黑,顾凌霄只顾着跟紧江篱往前走,完全不知道山洞外的情形。 现在天亮了,走出山洞他才看清,山洞居然在悬崖上。 山洞外树枝和藤蔓交织在一起,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有一个山洞,根本看不到洞口。 江篱说她是石农,从小在矿山长大,但这里是原始森林,根本不是矿山。 顾凌霄看向江篱,这个女孩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江篱根本没有留意顾凌霄疑惑的目光,此时正暗暗蓄力,眼睛紧盯着不远处顾头不顾尾的野鸡,猛地扑过去,手上的铁钎已经插进了野鸡的腰部。 随着野鸡的惨叫声,一只棕黄色野鸡已经被江篱挑在了铁钎上。 江篱收回手,左手握住野鸡的脖子一拧,然后从铁钎上取下野鸡,冲顾凌霄扬了扬:“运气真好,一出来就找到食物了,走,回去烤野鸡吃。” 顾凌霄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他从小生活在豪门,是被爷爷以继承人的标准培养的。 他上的是贵族学校,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身边的同学朋友都是豪门二代、三代。 男孩子不少都会背着父母离经叛道,做些出格的事。 但女孩子基本都是大家闺秀,有叛逆的,也有心思恶毒的,但都掩饰得极好,特别是在顾凌霄这个又帅又有钱的豪门少爷面前,都是斯文、善良又温柔大气。 他从来没见过江篱这样的女孩子,果断、勇敢,还有这么亿点点暴力。 顾凌霄好不容易才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管理,跟着江篱回到了山洞里。 江篱麻利地架锅烧开水,然后将野鸡丢进井边的木盆里,一锅开水倒进去,烫好后去了毛。 在角落里找出一把尖刀,剖开鸡腹,将内脏一股脑抓出来,只留下白条鸡。 江篱用刀在鸡身子上拉了几刀,然后把盐和调料,把野鸡里里外外涂抹了个遍。 江篱抓着鸡闻了闻,用刺鸡的那条铁钎把鸡穿起来,放在火上烤起来。 顾凌霄一直在旁边看着,想帮忙,根本插不上手。 江篱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将铁钎手握的位置包起来,递给顾凌霄:“顾少,你来拿着,要记得一起翻面,我洗洗手,味道有点重。” 顾凌霄立马接过铁钎:“好啊,我来。” 铁钎传热快,顾凌霄只能握住铁钎的末端,烤了一会儿,手便酸了,但是看见江篱又在江石板上躺下了,他也不能叫她来换班。 又过了一会,肉香越来越浓,顾凌霄总算找到借口叫江篱了,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江篱,你过来看看鸡熟了没有。” 江篱伸了个懒腰,起身拿了一双筷子,插了插鸡肉,摇摇头:“还要再烤一会儿。” 说完给灶里添了几块干木头。 洞里的灶是用石块砌起来的,很简陋,但是挺大的,烤得野鸡皮肤的油滴进火里,让火更旺了。 蹲在旁边的顾凌霄也被烤得满脸通红。 又过了一会儿,江篱从他手上接过铁钎,笑着道:“顾少,你脸花了。” 顾凌霄无所谓地道:“没关系,比这狼狈得多的样子你都见了,我在你面前不需要注意形象,对了,可不可以不要叫我顾少?” 江篱:“那叫什么?” 顾凌霄:“叫我顾哥,或者凌霄。” 江篱想了想:“那就叫你凌霄吧,叫顾哥好像有点奇怪。” 顾装霄连连点头:“好,就叫我凌霄,我叫你小篱怎么样?” 江篱:“不怎么样,还是叫江篱吧,认识我的人都是这样连名带姓叫的,两个字的名字叫起来顺口。” 说完,江篱把烤好的野鸡放进一个大盘子里,用尖刀分成几块,抓起一块开吃,咬了一口道:“味道还可以,吃吧,凌霄。” 听江篱叫自己凌霄,顾凌霄觉得心口被什么挠了挠,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顾凌霄也学着江篱的样子,抓起一块鸡肉就啃了起来。 两人把鸡肉吃完,江篱招呼顾凌霄一起洗手,边洗边问:“没吃饱吧?如果煮一锅汤,肯定能吃饱,可惜我不会,我只会烤东西吃,不会炒菜。” 顾凌霄:“会烤肉已经很厉害了,我会炒菜,不过不会烧柴火,以后去家,我在厨房炒菜给你吃。” 江篱疑惑地问:“你家没有厨师吗?为什么你自己做饭?” 顾凌霄解释道:“我家里有厨师,但是我在国外留学期间,一个人住,没有厨师,也没有保姆,偶尔自己做一顿,所以就学会了做饭。 回到国内,我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房子,也是自己住,只请了钟点工打扫清洁,偶尔也会自己做饭。” 两人正聊着,远处传来爆炸声。 正文 第67章 你逞什么能? 顾凌霄问:“江篱,你有没有听到爆炸声?” 江篱点头:“估计是营救你的人和那些绑匪开战了。” 顾凌霄:“那些绑匪的武器很先进,营救人员会不会有问题?” 江篱:“你就放心吧,凭你的身份,来的肯定不是普通刑警,你想想,特警来了,那些绑匪算个啥?” 江篱这话只猜对了一半,特警确实来营救顾凌霄的,但不仅仅是为他而来,也是为了江篱而来。 特别是其中一架直升机上面,坐的是乔京墨和陆遇。 江篱参加拍卖会,乔京墨不放心,所以随时在跟陆遇沟通拍卖会的情况。 陆遇为了不让江篱发现,刻意跟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江篱在茶餐厅吃完饭出发时,陆遇正在对面那家店里吃饭。 见江篱出发了,他也赶紧去买单,因为上一个买单的人跟收银员产生了一点分歧,他只得等了一会儿。 就这一会儿功夫,等他开车出来时,已经不见法拉利的影子了。 陆遇知道江离肯定是回云市,就加速去追。 追到十字路口,发现了顾凌霄他们的车。 陆遇正在想什么人会在这么热的天气,将车停在公路上,还开着车门。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他们还拿着对讲机在大声沟通。 陆遇听到了一句:“法拉利车主,对,女的。” 陆遇心一颤,赶紧靠边停车,上前询问。 他第一句话说的是:“我是法拉利女车主的朋友,请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解释道:“是这两辆车的车主被绑架了,法拉利女车主是报案人,但是她跟着追过去了。” 陆遇大惊失色,急忙拨打江篱的电话。 江篱进拍卖会时,按照主办方的要求,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拍卖会结束后,并没有开启铃声音量,加上她全神贯注跟踪绑匪,没有接到陆遇的电话。 见电话没人接,陆遇急坏了,将江篱的手机号码展示给警察看,确认正是报警人的号码,立马要求跟警察一起去追绑匪。 因为江篱告诉了警察,被绑人可能是顾凌霄,现在一核实这两辆车的车主信息,立马确认了顾凌霄的身份。 警察上报了这里的情况,上级派了特警队前来支援,同时也向熠尚珠宝通报了此事。 陆遇跟着警察一起,沿着江篱说的路线,找到了她停在森林边上的法拉利。 法拉利上没有人,大家都知道,要么是江篱跟进了原始森林,要么就是她被发现,也被绑走了。 陆遇知道江篱是去救人的可能性更大,但这也同样危险。 他给乔京墨打去电话,乔京墨和郑阳,正在港城见客户,看到陆遇的号码,急忙接了起来。 当他得知江篱为救人,跟进了原始森林,留下郑阳跟客户谈,自己则是马上打了一辆车到深市,再从深市坐飞机赶到瑞城。 乔京墨赶到时,警察已经接到了顾凌霄的保镖和鉴定师。 顾凌霄的父亲也和保镖一起赶到了。 省公安厅知道这事关系到熠尚珠宝二公子,还有墨雨集团总裁的亲人,特别重视,还派了一支有丛林作战经验的小分队前来支援。 熠尚珠宝也聘请了一支专业搜救队加入营救行动。 乔京墨向此次行动的指挥官,出示了他们之前任职国际特别行动队的证件,借到了一架直升机参加营救行动。 夜晚的原始森林找人,堪比大海捞针,所以行动队天亮才出发,利用无人机探测,锁定了绑匪位置,从而实施有效打击。 战斗持续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抓获歹徒三人,击毙一人,其余歹徒逃跑了。 被抓获的歹徒其中一人,正是昨晚跟顾凌霄在一个帐篷里的白人,他交待说顾凌霄被救走了,至于救他的是什么人,有几个人,他就一问三不知了。 行动队的人不敢相信江篱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小姑娘,能从穷凶极恶的歹徒手上救出顾凌霄,只有乔京墨和陆遇相信。 顾凌霄的父亲紧紧握住乔京墨的手,问:“听说救凌霄的是你的妹妹,她在森林里,能找到出来的路吗?” 乔京墨点头:“顾总放心吧,我妹妹从小在山里长大,她肯定可以把小顾总安全带出来的。” 墨雨集团和熠尚珠宝没有业务往来,之前两人也没见过面,但都听说过对方,此时在这种情况下握手,两人心情都有些复杂。 江篱和顾凌霄在洞外看着十几架直升机飞回瑞城,才出发往山外走。 直升机队在歹徒附近,没有发现江篱和顾凌霄的身影,估计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于是他们返回后,又派出了地面搜救队。 乔京墨和陆遇依然在列。 想起江篱带他们出山走的路,乔京墨自告奋勇带了一队人,沿路找寻。 而另外一队人,则是在顾凌霄保镖的带领下,走的是从山洞穿过的那条路。 乔京墨他们一行人往山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和江篱他们汇合了。 乔京墨看到江篱,立马冲了过去,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嘴上全是抱怨的话:“江篱,你怎么回事呀?救人是警察的事,你逞什么能?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担心死了。 江篱,你能不能听点儿话呀,以后不准这么任性了。” 他话太密,江篱根本插不上嘴。 顾凌霄愣在原地,原本他和江篱是相互扶持着走的,乔京墨冲过来,便把江篱揽在了怀里,生生把他隔离开来。 救援队带了医生,此刻已经上来给他检查身体,询问他的情况。 顾凌霄摆手:“我没受伤,就一些皮外伤。” 医生给顾凌霄处理伤口,除了被拖上商务车的擦伤,就是他和江篱往下滚的时候的一些小伤痕了。 乔京墨抱怨够了,才想起查看江篱有没有受伤。 他双手扶着江篱的胳膊,上下打量:“江篱,你有没有受伤?” 江篱摇头:“没有,就胳膊和腿上有一点擦伤,估计已经痊愈了。” 乔京墨道:“我看看。” 说完,顺势把她穿在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正文 第68章 都是小场面 顾凌霄呆呆地看着自己怀里的西服,正想说些什么,跟在这一队的熠尚珠宝助理,已经过来,从他手上接过西服,给他披上一件干净的外套。 这时,医疗团队的负责人过来询问:“小顾总,你还能自己走吗?需不需要担架?” 顾凌霄摇头:“不需要,我可以自己走。” 这是一条山路,窄得只能一个人通过,虽说比晚上走过的那种,完全没有路的林子好太多,但是两个人抬着他这个一百四五的大男人,肯定很辛苦。 再说,那么难的路都走了,他不能在江篱面前那么软弱。 负责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转头问江篱:“江小姐,你呢?需要担架吗?” 眼前这个苗条的小姑娘,目测九十斤,两个男医护人员抬起来,就轻松多了。 江篱也摇头:“我没问题,还能走。” 乔京墨:“你们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早就拿着碘伏棉签等在旁边的医生立马上前,给江篱消毒。 乔京墨问:“这些伤口严重吗?会不会留疤?” 医生:“没事,伤口很浅,不会留疤。” 江篱:“都说再过一会儿就痊愈了。” 乔京墨:“我背你吧。” 江篱:“这种山路你背我?你不怕背上容易放下难,我还怕咱俩一起摔下山呢,走吧,我的实力你还怀疑?” 乔京墨牵住她的手:“但是你太累了呀,一天一夜了。” 江篱:“都是小扬面。” 顾凌霄拒绝了助理的搀扶,跟着一行人往山外走,他的眼睛紧紧锁在前面的江篱身上。 他很想上前打掉牵着她的那只手,江篱的手,昨晚也是这样牵着他的,虽然他知道,江篱只是为了救他。 乔京墨扑向江篱的时候,顾凌霄就认出了他,两人都是财经频道的青年才俊,虽无交集,但也互相欣赏。 想不到他们在这种扬合下见面,更想不到乔京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将西服塞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甚至感受到了乔京墨的冷意。 他就说一个石农,身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气势,原来是乔京墨身边的人。 他们是什么关系?乔京墨的紧张是真的,但那种极有分寸的心疼又不像是情侣。 顾凌霄就这样懵懵懂懂跟着一行人下山,眼里、脑子里全是江篱的影子,以至于身旁的助理跟他讲话,他都没有回应。 一行人终于走出了原始森林,守在外面的人围了上来。 陆遇被乔京墨留在外面接应,看到江篱出来了,跟乔京墨一样,冲上来就要拥抱江篱,却被乔京墨拦住了。 陆遇:“江篱,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江篱展颜一笑:“受伤了,已经痊愈了。” 陆遇:“不愧是我妹妹,太牛了,又救人了,这次一定会被获得见义勇为奖,我们还差你一个呢,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给你补一面锦旗?” 乔京墨一把将他推开:“你有病吧,去把江篱的法拉利开过来。” 虽说都是在山外,这里距江篱停车的地方相距得有一两公里。 江篱闻言,适时将钥匙递给陆遇,陆遇只得找到一个搜救队员,让那人用两座摩托车送他过去开车。 陆遇到的时候,守在法拉利这边进山路的救援人员,已经得到顾凌霄获救的消息了。 顾义林已经坐上自己的车,正准备过去见儿子,看见陆遇走向法拉利,拉开了车门,急忙让司机停车。 顾义林大步来到法拉利前,向陆遇打招呼:“小友,这车是你的?” 陆遇正在疑惑,怎么会有小友这么奇怪的称呼,一看是熠尚珠宝的顾总,礼貌回应:“顾总,这是我妹妹江篱的车。” 顾义林:“原来是江篱的哥哥,江先生,你妹妹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陆遇一听,顾总肯定是误会自己是江篱的亲哥哥了,解释道:“我叫陆遇,江篱是我们的朋友,因为年纪小,所以我们都当他是妹妹。” 顾义林这才想起,之前警察已经告诉过他,救人的是乔京墨的妹妹,看来面前这位年轻人,跟乔京墨是朋友。 顾义林点头:“明白了,你和乔总都是江篱的哥哥,以后大家多走动,我家凌霄如果能有你们这么好的朋友,性格也能开朗一些。” 陆遇此刻没有心情社交,哪怕对面是赫赫有名的熠尚珠宝总裁。 陆遇敷衍地笑笑:“好,以后多走动,我把车给江篱送过去,你是不是也要过去?” 顾义林点头:“好,一会再聊。” 说完回了自己的车。 陆遇一脚油门,很快便回到了江篱他们这边。 负责人正在呼叫全体救援人员集合,顾凌霄保镖带的那一队人,走得有点远,现在正在返回,还没有归队。 乔京墨见陆遇回来了,便拉着江篱跟负责人打招呼:“警官,我妹妹太累了,我先带她回去。” 负责人有点为难,商量道:“能不能先回瑞城公安局?我们想多了解一下情况。” 乔京墨看向江篱,江篱点点头:“可以。” 这时,熠尚珠宝的司机已经把顾凌霄的幻影开过来了。 顾凌霄上车,找到自己的手机,来到江篱面前。 顾凌霄小心翼翼地问:“江篱,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江篱大大咧咧拿出手机,一边扫码,一边开玩笑:“当然,熠尚珠宝小顾总的微信号,卖给粉丝能赚不少钱吧?” 顾凌霄:“还是江篱的微信号更值钱。” 江篱:“这话说得也没毛病,你的微信号至少有几百人有,而有我微信号的人,不到十个。” 顾凌霄十分惊讶:“十个?怎么会这么少?” 现在一个小孩子的微信里也至少有几十个好友,他不明白江篱的微信号好友居然不到十个。 江篱笑而不答,还是陆遇开了一句玩笑:“江篱很高冷,肯给你微信号,估计还是看你长得帅。” 陆遇说这句话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他看到乔京墨冰冷的眼神。 正文 第69章 我想到要什么礼物了 做完笔录,负责此次案件的副局长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江篱,你住在枫叶豪庭?” 江篱知道他这是对自己的话有所怀疑,因为她说自己之所以能在森林的夜里救人,是因为从小生活在山里。 这身份跟身份证上的枫叶豪庭不搭。 江篱平静地道:“对,我表哥乔京墨送的。” 副局长一听就释然了,乔京墨的房子,太正常了。 而顾凌霄却是心中一喜,原来乔京墨是江篱的表哥。 走出公安局大门,几辆豪车一字排开,都开着车门等着他们。 顾凌霄停下脚步,侧头问江篱:“江篱,我们平安回来了,我要送你一份礼物做纪念,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江篱摇头:“我救你真不是为了要报酬,就是正好遇上,不救良心会不安。” 顾凌霄:“我看你竞价了我一千万到手的原石,要不我把那块原石送给你吧。” 江篱:“我拍它不是为了收藏,单纯就是为了开涨赚钱,别给我,我不要。” 顾凌霄:“我们公司新买了一座矿山,在边境线上,等把那里的原住民安顿好,就可以开始开采了,到时我来接你,去矿扬选你喜欢的石头怎么样?” 江篱答非所问:“你把原住民安顿在什么地方?” 顾凌霄:“就是离这里不远的平安镇,已经在平安小学旁边建好了移民街,很快他们就可以入住了,目前就是有一些原住民没有户口,我在等批文。” 江篱:“没有户口也可以在移民街落户吗?” 顾凌霄:“可以,他们有的是当年超生的孩子,有的是父母从外地来的,在这里上不了户,又不愿回老家,所以就一直没有户口,现在生育政策放开了,让所有人有户口,才能方便人口管理,政府部门肯定会行方便的。” 江篱:“我想到要什么礼物了,两个户口名额,我之前在山上时,有两个小伙伴,他们的父母为了生儿子,从内地跑出来,在山里生下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父母又把他们遗弃在山里了。 那两个孩子很小就自己养自己,吃了不少苦,我想带他们出来,但是他们没有户口,没办法在外面生活,你可以帮我给他俩上户口吗?” 顾凌霄:“可以,不过,你怎么不找你表哥帮忙?以他的能力,轻轻松松就能办成。” 江篱:“实不相瞒,乔京墨是我远得没边的表哥,我也是两个月前才被他接到云市生活,他不喜我与之前的小伙伴联系,这些事我没有跟他讲过。” 顾凌霄:“好,就把这当成我俩的秘密,你把那两个朋友的资料发给我,我找你跟进,等事情搞好了,我通知你,你就带着他们去平安镇上户口办身份证就行了。 对了,我会给他们分一套房子落户用,房子就送给他们了,你看行吗?” 行,当然太行了,不过江篱还是抑制住心里的喜悦,平静地道谢:“那就多谢你了,另外,我的现状也不想告诉他们,所以这些事情,咱俩知道就行。” 顾凌霄:“好,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好。” 乔京墨站在法拉利旁,看着江篱和顾凌霄在公安局大门外说话,越等越心焦,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 江篱见乔京墨走过来,便和顾凌霄挥手道别。 乔京墨一把揽住江篱,快步走向法拉利。 顾凌霄看着他们的背影,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想起江篱说乔京墨是她远得没边的表哥,所以,他们没有近亲关系,而乔京墨看江篱的眼神,也并不清白。 只有情窦未开的江篱,目光澄澈。 江篱看不到顾凌霄幽怨的神色,在乔京墨的示意下,坐上了副驾。 看乔京墨开着法拉利出发了,陆遇驾驶着幻影跟了上去。 乔京墨开出没多远,停在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前。 很多餐厅饭点过后,厨师就休息了,所以他们只能找这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 陆遇快走几步,赶在乔京墨他们前面,订了一个包间。 江篱实在是太饿了,等菜的时候,便自顾自喝了一碗粥。 喝完了才问:“你俩呢?要不要先来一碗?” 乔京墨和陆遇今天也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只在徒步进山前,和搜救队员一起,吃了两个肉饼。 乔京墨点头,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陆遇同样早就饿了,一边喝粥一边问:“江篱,你是怎样救下那个顾凌霄的?” 江篱:“累了,不想再说了,想知道前因后果,去看公安局的笔录吧。” 陆遇:“好吧,我去催菜。” 看陆遇离开了,乔京墨拍了拍江篱的手背:“别管他,八卦得很。” 江篱展颜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趁着绑匪睡着了,拉着他跑了出来。” 乔京墨:“你说这救命之恩,顾家会怎样感谢?” 江篱:“顾凌霄说把昨天和我竞拍,抢过去那块原石送给我,我没要。” 乔京墨:“他还抢了你看上的原石?那你还救他干嘛?” 江篱勾唇:“拍卖出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还能因为这么个事,看着人家去死啊。” 乔京墨:“还是我家江篱大气,那你什么都没要?” 江篱:“我花一万块拍的普货,开涨了,卖给顾凌霄,赚了199万,有钱花了,所以什么都没要。” 乔京墨:“原来在拍卖会上,你们就有这么多交集了。” 江篱:“不多,如果不是看他被绑了,我转身就把他给忘了。” 陆遇催菜回来,正好听到江篱最后这句话,好奇地问:“把谁忘了?” 乔京墨瞪了陆遇一眼:“你怎么这么八卦?” 江篱浅浅一笑:“顾凌霄。” 陆遇:“还是我们江篱霸气,对于顾凌霄这种,有钱有颜的富二代都无动于衷。” 乔京墨:“他那么好,你怎么不嫁?” 陆遇:“你说什么呢,我可是直的。” 正文 第70章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乔无忧听到车子进院子的声音,便跑了出来。 乔京墨停下车,等江篱下车后,才把车开向地下车库。 陆遇则是将自己的车靠边停了,也下了车。 乔无忧拉住江篱的手,疑惑地问:“姐姐,你怎么穿着爸爸的外套?” 江篱浅浅一笑:“摔了一跤,裙子破了。” 乔无忧有些着急:“啊,摔哪儿了?受伤了吗?” 江篱:“没事儿,昨天你一个人招呼客人,感觉怎么样?” 乔无忧叹了一口气:“唉,娇娇好吵,他们在我们家吃的午饭,下午她爸来接走的。” 江篱:“小姑娘嘛,话肯定是多一些,你要有点儿耐心,才会有小姑娘和你玩。” 乔无忧:“不想跟小姑娘玩,对了,我和沈林哥哥一起拼乐高,咱俩速度一样快。” 江篱:“难怪娇娇要吵你们,你俩一起玩,把她一个人扔一边,人家肯定不开心呀。” 乔无忧:“我给了画板,她喜欢画画,就是画几笔又要拿过来给我们看。” 江篱:“看来,我们家小无忧还是挺会招待客人的,还知道因人而异,跟哥哥拼乐高,让妹妹玩画板。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现在都是新同学,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乔无忧:“不想跟他们玩,幼稚。” 江篱:“他们六岁,你四岁,你还说人家幼稚,该不会是他们嫌你幼稚不跟你玩吧?” 乔无忧:“才不是呢,他们说我长得好帅,可惜不会说话。” 江篱皱眉:“这样可不行,你要多说话,语音是最好的交流工具,你总不说话,以后语言能力会退化的。” 乔无忧:“不会,我回家跟姐姐说话。” 陆遇:“还是江篱厉害,我认识无忧一年多了,他都没跟我讲过几句话,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这么活泼。“ 江篱:“无忧不跟你说话,你要找找自己的原因。” 陆遇:“你说得都对。” 三人说说笑笑进屋,乔京墨也从地下车库上来了。 张伯问乔京墨:“大少爷,现在开饭吗?” 乔京墨:“我们先上去洗个澡,半小时后开饭,无忧就在楼下玩,姐姐要去洗澡换衣服。” 江篱和乔京墨上了三楼,陆遇去了二楼。 他和郑阳在这里,各有一间卧室,在二楼。 江篱脱下裙子一看,肩膀和后背各划了一道口子,算是报废了。 江篱洗了澡,在穿衣镜前照了照,自己身上有好几道伤痕,好在都很浅。 她找出一条深色的裙子换上,恰巧乔京墨过来敲门了。 江篱拉开门,只见乔京墨手上拿着碘伏、棉签和药膏问:“洗好了吗?我来给你擦药。” 江篱点头,把他让进屋子。 乔京墨反手关上房门,伸手摸了摸江篱还在滴水的长发:“先把头发吹干,再擦药。” 江篱乖乖拿起电吹风,刚准备吹头发,手上的电吹风已经被乔京墨拿了过去。 乔京墨将伤药放在茶几上,开始给江篱吹头发。 江篱也不扭捏,一直觉得吹头发是个力气活,所以她经常是用干发毛巾擦几下,就让长发自然风干,现在有人代劳,她自然是乐得享受。 乔京墨也很疑惑,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给一个小丫头吹头发,而且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指尖在柔顺的秀发中穿过,乔京墨有一丝恍惚,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乐此不疲? 此时,陆遇已经换好衣服,正和乔无忧坐在餐桌前大眼瞪小眼。 陆遇曾试图打破沉默,跟乔无忧有了几句话。 只是乔无忧除点头摇头,不愿说一个字。 好不容易等到乔京墨和江篱下楼,陆遇抬头一看,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刚刚沐浴过的小姑娘,肤若凝脂,全素的小脸粉雕玉琢,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随着她的脚步微微飘动。 乔京墨拉开身旁的椅子,待江篱坐下后,自己也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乔京墨不动声色,手上却用了几成力气“轻轻”拍了拍陆遇的肩头。 陆遇咧了咧嘴角,收回视线。 吃过晚饭,陆遇起身回家,走出几步,却又回头,拉住乔京墨:“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乔京墨:“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两人出门,陆遇一直把乔京墨拉到自己的幻影前,才放开手问:“京墨,你对江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乔京墨:“你想说什么?” 陆遇也问得直接:“你喜欢她吗?” 乔京墨:“喜欢呀,难道你不喜欢她?” 陆遇有些急了:“你不要打哈哈,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意思。” 乔京墨:“你是什么意思?” 陆遇加快语速:“我喜欢江篱,独一无二那种喜欢,如果你不喜欢她,我就要追她了。” 乔京墨嗤之以鼻:“就你?我喜不喜欢你都没有机会。” 陆遇:“为什么?” 乔京墨:“这不是很明显吗?她看不上你。” 陆遇:“她看得上谁?你吗?你整天一张冰块脸,看上你的不都是因为你的身份?可是江篱根本不在乎这些。” 乔京墨对这个钢铁直男有些无语:“你是不是找死啊?这样吧,你可以向她表白,如果她拒绝了,以后就再也不准动心思。” 陆遇:“你表白过了吗?” 乔京墨:“我才不像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你想想,我们上小学时,她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 我们十六岁在丛林作战时,她才8岁,见了我们得叫一声叔叔,你是怎么好意思要追她的?” 陆遇和郑阳,一直是信服乔京墨的,可他此时却固执起来:“如果十六岁时追八岁的她,那叫禽兽,可现在我们二十八岁,追二十岁已成年的姑娘,有何不可?” 乔京墨:“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我说话算话,你有一次机会,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表白,我绝不拆台,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江篱拒绝,你就不能再纠缠。” 陆遇低下头想了想:“好,你先别告诉她,一周后我向她表白,如果被拒绝,我就只把她当妹妹,决不逾越。” 正文 第71章 姐姐真勇敢 来到三楼,江篱弯腰对乔无忧道:“无忧,你回屋休息,姐姐这两天太累了,要睡觉了。” 乔无忧握着江篱的手没有松开,仰着头问:“姐姐,你不是去参加拍卖会吗?怎么这么狼狈?” 江篱:“哈哈,我们无忧好厉害,狼狈这个词用得很贴切。 是这样的,一起参加拍卖会的人遇到了劫匪,姐姐见义勇为,把他们救出来了,所以有点辛苦,你可以在屋里先进屋吗?爸爸一会儿就上来。” 乔无忧晃了晃拉着江篱的手:“我想跟姐姐一起睡。” 江篱:“你的小床在爸爸房间,姐姐太累了,没有力气去搬床了。” 乔无忧:“我不能睡在姐姐床上吗?” 江篱:“也不是不能,只是我明天要睡懒觉,你要上学,所以……” 乔无忧知道,江篱这是不会答应了,嘟着嘴说了句:“好吧。” 江篱:“真乖,送你进屋,周末带你出去玩。” 乔无忧的神色由阴转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的。” 江篱把乔无忧送进乔京墨的房间,乔无忧乖乖地爬上沙发,自己开了电视选了一个正在播放动画片的频道。 江篱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回到自己的房间。 江篱进屋后换上睡裙上了床,从无线充电器上拿下手机,打开微信。 顾凌霄给她发了消息,问她有没有到家,还发了一张户口登记表过来,让江篱把她那两个小伙伴的信息填好发回去。 江篱回了一句:“到家了,刚刚在楼下吃饭,我这就填。” 对方回得很快,估计手机一直在手上:“不着急,你慢慢填。” 江篱想着以后这些孩子们进入社会,都要各自成家立业,就分别给小海和二娃一人填了一份信息表。 江篱把表格回传给顾凌霄,礼貌地说明了一下:“凌霄,我想了想,还是给他俩分开报户口比较好,如果为难的话也可以上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顾凌霄:“不为难,我了解了一下,其他人的资料已经交上去了,明天我让助理去补交这两份,估计十天就能批下来,批下来后我通知你。” 江篱:“好,谢谢你。” 顾凌霄:“你跟我不用说谢谢。” 乔京墨送走陆遇后,感觉有些不爽,他知道江篱不会答应陆遇的表白,但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 乔京墨回到房间,见乔无忧在看动画片,随口问道:“无忧,姐姐呢?” 乔无忧:“回她房间睡觉了,她说很累。” 乔京墨:“肯定累啊,冒着危险去救人。” 乔无忧:“姐姐真勇敢。” 乔京墨:“勇敢是一回事,但凡事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你们小孩子,发现问题要第一时间告诉大人,不可以自己冲上去。” 乔无忧:“我知道,老师说了,如果看到人贩子绑走小伙伴,我们冲上去就是再送一个人头,如果是小伙伴掉水里了,我们去救,可能就是多淹死一个,我们只能向大人求助。” 乔京墨应了一个对字,心里想的却是江篱也不该跟上去救人,不顾自身危险。 不过想想自己,如果不是江篱善良勇敢的本质,他和陆遇早就葬身在原始森林。 乔京墨给江篱发了一个信息,问:“睡了吗?” 江篱没有回他,他也就没有再发信息。 其实,乔京墨很想问她一件事,给江篱买手机那天,他就给自己和江篱的手机共享了定位,但是这次他去找江篱时,却发现江篱把定位关闭了。 不过当初定位,是因为江篱初到云市,又不会说话,他怕她走丢了,现在江篱对云市已经很熟悉,而且不仅会说话,还挺厉害的,所以不愿再跟他共享位置也挺正常。 江篱其实是看到了乔京墨的信息,收到信息的时候,她正在给小海和二娃填信息表。 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给他俩上户口,所以没有提前确定他们的信息。 现在只能按照自己记忆中的信息填写。 江篱知道小海姓赵,二娃姓齐,但是齐二娃这名字好像有些太随意了,不过江篱实在是想不起他还有没有别的名字,只得写上齐二娃。 而且也记不清他俩的生日,只知道小海生在六月,二娃生在三月,至于几号,只能随便写一个。 等他把信息表发给顾凌霄之后,觉得有些困了,就没有回复乔京墨。 第二天,江篱起床时,乔无忧已经上学去了,乔京墨也去了墨雨集团。 江篱下楼刚吃完早餐,就接到了杨志的电话。 杨志的声音有些着急:“江小姐,昨晚听说拍卖会后有买家被绑架了,然后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跟了过去,救出了被绑架的买家。 听到那些人说特别漂亮的女孩子,我就想到你了,因为那天我们二楼的商家代表,都说你是他们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去救人的是你吗?有没有受伤?” 江篱:“也就一般般漂亮,化了个妆而已,不是我啦,我哪里敢去救人。” 杨志:“也是,他们说救人的女孩子开的是豪车,你家的车我们见过,就一普通的小轿车。” 江篱:“对呀,不是我。” 杨志:“昨天那三块原石卖出的钱交易中心转给我们了,要不要把钱转到你的卡上?” 江篱:“暂时不用转,过几天我会送原石过来,到时候再商量。” 杨志:“行,一大早打电话给你,没打扰你吧?我们以为那个见义勇为的人是你,担心你受了伤,所以打电话过来问一下。” 江篱:“谢谢,不是我,你们就放心吧。” 挂断电话,江篱打算开着法拉利出去兜风,还没走到地下车库,电话铃又响了。 来电人是陆遇。 江篱接起电话,陆遇的关切的声音传来:“江篱,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江篱:“你昨天不是知道吗?就一点点皮外伤,都快痊愈了。” 陆遇:“那也要注意,不要吃深色的东西,免得留疤。” 江篱:“知道了,你不是在上班吗?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遇:“我今天调休,想过来接你去我家玩,之前请你去家里做客,你说在学车,现在驾照也拿到了,就别再推辞了,好吗?” 正文 第72章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陆遇确实已经邀请过好几次了,想着乔京墨和乔无忧中午都不会回来吃饭,江篱便答应了。 不过她不想让陆遇过来接她,便道:“地址发给我,我自己开车过去。” 陆遇知道江篱说一不二的性格,急忙道:“好,马上发给你,我也现在出发,估计我们能同时到。” 江篱有些疑惑:“你休假没在家吗?” 陆遇:“我平时都住在云间居,也在枫叶豪庭,跟京墨送你的兰香居很近,一般只有周末才会回陆家别墅。” 江篱:“好吧,一会儿见。” 江篱挂断电话,换上一条素色长裙,提了一个在路边摊上买的实用帆布包,坐上法拉利,开启导航上路。 半小时后,导航结束。 江篱把车停在别墅区外的停车位上,提着帆布包下车。 这里是半山别墅区,又被称作云市豪门区。 半山的意思不是指的半山腰,而是半边山风景区。 半边山风景区集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于一体,是国家5A风景旅游区。 十几年前,全国排名第一的房地产公司,投资打造的这个别墅区,住进来的全是云市的顶级豪门,也有几栋别墅被港城和京市的豪门买走,作为他们的避暑山庄。 陆家在郊区,也有一个跟乔家大院差不多的院子,但是陆家人丁兴旺,到陆遇爸爸这一代,院子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后来陆遇爷爷几兄弟一商量,便让陆遇爸爸这一代全都搬出了陆家大院。 于是陆遇一家,住进了半山别墅区的清风楼。 江篱走到别墅区的门卫室,递上身份证:“我来拜访清风楼陆家二公子陆遇。” 值班门卫接过身份证看了一下,把登记薄递给江篱:“请登记一下。” 江篱正在填写信息,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找陆遇?你是谁?” 江篱没有回头,自顾自填写。 身后的声音变得恼怒:“问你呢!你找陆遇干什么?门卫,不能把不三不四的人放进去找陆二公子。” 江篱不悦地回头,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正从一辆红色跑车上下来。 女人头也不回地跟司机说了一句:“车先开回去,我走路回。” 话落,人已来到江篱身后。 女人抓过江篱也填好的登记薄,看着上面道:“江篱,我在问你话呢,你是谁?” 江篱抬眼,像看傻子似的看向她:“你都叫出我名字了,还问我是谁?” 女人:“我从来没见过你,所以才要问你是干什么的。” 江篱:“你是民警?对陌生面孔有盘查的责任?” 女人:“你别管我是谁,我是在问你是谁。” 江篱:“我有问你是谁吗?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女人有些气急败坏:“我是住在陆遇家的,当然有资格了解你是干什么的。” 江篱:“陆家的住家保姆?” 女人:“你才是保姆,我是景小姐,门卫都认识我。” 不篱:“哦,原来是小姐。” 女人:“啊啊啊,你胡说八道什么?” 江篱不再理她,从她手上拿回登记簿,递给门卫:“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没等门卫回话,女人抢先冲门卫喊:“不可以!我从来没见这人,而且看她的年纪,也不可能是陆二公子的同学,你不能放她进去。” 江篱不理她的胡搅蛮缠,对门卫浅浅一笑:“要不你给清风楼的业主打个电话,如果他们说我不能进去,我马上离开,决不让你为难。” 门卫一听,立马拨了电话到清风楼。 接电话的是陆家管家,管家不久前接到过陆遇的电话,说是要带一位姓江的朋友回来,现在听门卫说来访的人叫江篱,他马上道:“对,江小姐是我们二公子的朋友,你让她进来吧,她是第一次来,麻烦你帮忙指一下路。” 得到业主家的确认,门卫不再理会那个女人,将身份证递回给江篱,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小姐,进门往右,前面路口左转,墨绿色院门那个院子就是清风楼。” 江篱收好身份证,礼貌回了句谢谢,迈步往清风楼而去。 女人名叫景书妍,是陆遇父亲战友的女儿,今年大四。 那位战友现在北方从商,女儿考到云城大学,她爸送她来上学时,应邀来陆家做客,对陆遇一见钟情。 陆母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见她长得漂亮,性格开朗,也很喜欢,便为她准备了一间卧室,让她周末来清风楼住。 陆安泰超市遍布云市,陆母给了她一张陆安泰超市购物卡,她便经常带同宿舍的同学刷卡购物。 同学们见她可以在陆安泰超市直接刷卡购物,周末又回的是陆家,纷纷猜测她与陆家的关系。 因为不同姓,老家又是相距两千多公里,大家猜得最多的,自然是陆家的准儿媳。 景书妍从不否认,一来二去,大家便默认她就是陆家未来的二儿媳。 至于为什么陆遇从来不去学校接她,那当然是因为她还在上学,怕影响不好。 陆遇知道她的心思,于是明确表态,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是陆遇这些年也没有带过女朋友回去,所以陆家人还是觉得他俩有戏。 其实陆遇交过女朋友,只是刚开始交往,便被景书妍知道了,她趁陆遇出差,以正宫的身份去了云间居,把人给打发走了。 那女孩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刚刚参加工作,被景书妍的一通操作气跑了,连夜拉黑陆遇,辞掉工作,回了家乡的小县城。 陆遇出差回来,已经联系不上那个姑娘了。 他调了门口的监控才知道是景书妍去过了。 陆遇回陆家,质问景书妍,景书妍却说那天之所以过去,是帮陆妈给陆遇送汤。 至于他那个女朋友,景书妍说那个女孩只问了陆遇家里是干什么的,她就告诉她,陆遇是陆安泰集团的少爷,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没说。 陆遇刚和那个女孩子交往,确实还没告诉她,自己家里的情况。 陆妈相信景书妍的话,认定那个女孩是觉得配不上他们陆家,所以才走的。 因为在她心里,也确实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孩。 从那以后,景书妍再也没听说过陆遇交女朋友,今天却突然来了一个,素颜都美得惊人的江篱。 景书妍心中警铃大作,快步跟上了走向清风楼的江篱。 正文 第73章 你出局了 江篱看了看院门上“清风楼”三个字,按响了门铃。 很快,管家小跑过来开门,看见江篱连忙招呼:“是江小姐吧?快请进,二少打过电话回来,告诉我,如果你先到了,让我们好好招待,他马上就到。” 江篱微笑着点头,说了句:“谢谢。” 清风楼院子里有三栋楼,正中主楼有三层,新中式别墅风格,另外两栋都是两层。 管家领着江篱,穿过回廊往主楼走。 院内的池子里种满了荷花,此时也是九月中旬,盛花期已过,往日肥大翠绿的荷叶,边缘已经开始泛黄,还有几朵盛开的花,更多的是莲蓬。 江篱正在欣赏院内的风景,突然觉得身后有人扑向她。 江篱侧身躲过,才发现是跟在身后的景书妍向她出手了。 景书妍推江篱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一时刹不住脚,扑向荷花池。 江篱下意识地伸手去拉景书妍,抓住她手的那一瞬间改变了主意。 听见扑通声回头的管家,看见的便是江篱和景书妍同时掉进了池子里。 管家吓得大叫:“快来人啦,江小姐和景小姐掉池子里了。” 管家一边叫,一边伸手去拉她们。 景书妍入水时完全懵了,不过她是会游泳的,而且技术还不错,想着既然都掉下来了,那就在水中给江篱一点教训吧。 原本她只要靠边,管家就能拉住她的手,可她却脚下一用力,拉着江篱窜向深水区。 江篱明白她的意图,由着她把自己拉向池塘中心。 因为满池荷叶,她们入水后,岸上的人只看得见叶摇水动,完全看不见她们。 这个时候因为给江篱买礼物,回来迟了一会儿的陆遇,正好走进院子。 听到管家的喊声,他急忙把手上的礼物往地上一丢,脱掉外套,嘴里喊着江篱,跳进了池子里。 江篱听到了他跳下水的声音,她知道再不动手来不及了,本来懒洋洋随着景书妍的拖拽向前的身体猛地一窜,伸手拽住景书妍的头发,用力把她的脑袋按进了塘底的淤泥里。 景书妍没想到会有如此反转,拼命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直到景书妍的身体瘫软下去,江篱才松开手,抓起一把淤泥抹在脸上。 陆遇最先游到她们身边,他首先扶起江篱,再扶起景书妍。 池子里水深与江篱齐肩,站在池塘里,头是可以露出来的。 陆遇拉着她俩走向岸边,闻讯赶来的工人,很快把他们拉上了岸。 此时的江篱和景书妍就像是两个泥人。 陆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拉着江篱的手:“江篱,你怎么样了?” 完全忽略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景书妍。 从主楼里出来的陆妈跑过来,扶起景书妍,关切地问:“小妍,你还好吗?” 江篱甩开陆遇的手,拧开花园旁浇花的水龙头,用水管直接淋向自己。 很快,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蛋出现在大家眼前,只是透湿的裙子贴在身上,有点尴尬。 陆遇急忙捡起自己的外套给江篱穿上,陆遇身高一八五,外套穿在江篱身上,跟超短裙的长度差不多。 此时,终于喘过气来的景书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陆遇顾不上自己湿透的全身,搂着江篱,着急地问:“我带你去房间冲洗一下,换身衣服好吗?” 江篱没有理他,挣开他的双手,走回岸边。 掉进池子之前,江篱的帆布包掉在了岸边,她捡起包,从里面拿出手机,拨打了乔京墨的电话。 乔京墨接得很快,昨天陆遇说要追求江篱,今天就调休了,他有理由怀疑陆遇今天要约江篱。 所以乔京墨一直有些心神不宁,这会看见江篱的电话,他立马接通问:“江篱,怎么啦?” 江篱学着景书妍的样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哥,你快来陆家接我,他们家有一个女人,把我推进荷花池了,呜呜呜,衣服全打湿了。” 乔京墨气得从椅子上弹坐起来:“什么?你说什么?陆遇呢?他死到哪儿去了?” 江篱却不回他,只说:“哥,快来接我,我要回家。” 看着乔京墨抓起外套外往跑,郑阳忙问:“京墨,你去哪里?十一点有……” 会议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乔京墨已经出了总裁办。 陆遇还在哄江篱,江篱却一个字都不肯跟他说,也不跟他进屋洗澡,只是静静地站在池子边上,看着仅剩的几朵荷花出神。 乔京墨提着一套衣服下车的时候,景书妍已经被陆妈和一个工人,一起扶进屋里去了,院子里只剩下面无表情的江篱和不知所措的陆遇。 乔京墨出了总裁办便给N家专卖店的店长打了电话,让她给江篱从内到外准备一身衣服。 N家有江篱的购买记录,很快便给她准备好了衣服,乔京墨开车过去拿了,直接来了陆家。 乔京墨的车在半山别墅区有备案,所以不用在门卫处登记,直接把车子开进了清风楼。 此时,陆遇派出去给江篱买衣服的工人,还没有回来。 乔京墨一把将江篱揽进怀里,冷冷地对陆遇吐出几个字:“你出局了。” 陆遇没有辩解,忙道:“京墨,你快带她去洗澡。” 乔京墨白了他一眼,牵着江篱进屋。 乔京墨对清风楼很熟悉,所以一听江篱被推进了荷花池,就知道陆遇把他带回了清风楼。 乔京墨牵着江篱往里走,陆遇急忙赶在前面,打开了自己的房间。 江篱提着衣服进了浴室,乔京墨便守在客厅里。 陆遇张嘴想要解释,却被乔京墨一记眼刀吓退了。 陆遇低着头道:“我去洗澡,换了衣服再过来。” 说完便在衣帽间拿了一套衣服,去了隔壁房间冲洗。 N家的商品是贵,但是服务绝对是一流的。 店长不仅给江篱备齐了内外衣物鞋袜,还在纸袋里放了牙膏牙刷和梳子。 江篱冲洗干净,换上新衣服走出浴室,正好管家上来,告诉他们,陆遇的父母在客厅等他们。 正文 第74章 我相信江篱 茶几上摆着几杯茶,但是谁也没有喝。 管家站在陆爸身后,见乔京墨和江篱走进来,急忙上前帮他们拉开椅子。 乔京墨等江篱坐好了,才放开她的手,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乔、陆、郑三家,陆家的家庭氛围是最好的,初中时,乔京墨和郑阳,经常跟着陆遇回清风楼,陆家父母也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 三人从海外学成归来,一起创办墨雨集团,也得到了陆家父母的支持和鼓励。 虽说这几年来陆家的时候不多,但每次过来,乔京墨都会带上礼物,亲切地叫他们叔叔阿姨。 只有今天,乔京墨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 陆爸首先打破沉默,招呼道:“京墨,没想到今天陆遇请的客人是你的表妹,上午他打电话回来,说今天要带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回来吃午饭,他妈妈立马就让人买菜去了,还打电话给我,让我早点回来。 我回到家,却得知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我们得向你和表妹道个歉。” 乔京墨:“江篱说你们家有一个女人,把她推进荷花池了,所以,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请问,推她的人是谁?” 众人的目光一起落在景书妍脸上。 景书妍此刻脸色苍白,被陆妈握在手心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之前发生在荷花池的那一幕,已经成了她的噩梦。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听到了孟婆喊她喝汤的声音。 听到乔京墨的质问,景书妍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没有,我没推她,是她推的我。” 看到乔京墨护着江篱的那一刻,景书妍觉得自己又经历了一次窒息的感觉。 他认识乔京墨,这个被陆遇奉为大哥的男人,是云市乃至全国,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 此刻她毫不怀疑,如果乔京墨知道是她推江篱下池子,会让她从云市消失。 好在她并没有推倒江篱,而是自己先摔了下去,正好可以把推人这件事,赖在江篱身上。 乔京墨对江篱百分百相信,看了一眼陆遇:“把监控调出来看看。” 陆遇示意管家去调监控。 景书妍一点儿不慌,她知道院子里监控的位置,她推江篱那段路,正好是监控盲区。 监控拷贝过来,果然看不到她推江篱的动作。 陆遇问管家:“你跟他们一路,你有没看到是谁动的手?” 管家摇头:“我走在江小姐前面,所以没看到。” 乔京墨:“也就是说你们走这一段路的时候,江篱一直走在你身后,而这位景小姐,走在江篱的身后,是这样吗?” 管家点头:“是这样。” 乔京墨:“所以,江篱第一次来清风楼,她对这里的情况完全陌生,也不知道摄像头的位置,怎么可能在那个地方回头推你?” 景书妍:“那我比她先落水,这一点管家也看见了,对吧?管家。” 管家点头:“是,我听到她们的惊呼声和落水的声音,回头时,景小姐已经在水池里了,江小姐正在往水里落。” 景书妍:“对吧?我没有撒谎,就是她推的我。” 乔京墨皱了皱眉,说了句好吵,然后继续问管家:“你当时看到那个扬景,心里是怎样想的?” 管家:“我第一反应是景小姐落水,江小姐去拉她,然后没拉住,两个人都掉了下去。 对了,我回头时看到她俩手还拉在一起的。” 一人落水一人救,这肯定是大家最喜闻乐见的画面了。 陆爸忙道:“估计就是这个情况,你们两个小姑娘突然落水吓坏了,所以记忆出现偏差,都以为是对方把自己推下去的。” 江篱依然没说话,景书妍不干了:“她才没有那么好心,在水里的时候,她把我的头按在淤泥里,我差一点儿就窒息死了。” 江篱面无表情,说自己将她按进淤泥里,满池的荷叶,就算在池子上方装一个摄像头,也看不见她们在水底的动作。 陆爸不敢问江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女孩,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看向乔京墨,乔京墨本来不想说话的,但是想到对方毕竟是自己的长辈,他和陆遇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还是开了口:“江篱,这位景小姐说你在水下把她按进淤泥里,你有这样做吗?” 江篱:“没有。” 景书妍很激动:“你撒谎,你明明就按了,不信你问其他人,我被拉上来时,头发鼻子嘴巴里都是泥。” 江篱:“我脸上也有泥。” 景书妍:“那是你自己抹的,我看见了。” 江篱:“我自己给自己脸上抹泥,有人信吗?” 陆遇:“我相信江篱,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江篱善良温柔,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景书妍:“那你就是说我在诬陷她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们认识三年多了,我什么时候做过那样的事?” 陆遇:“你是那样的人,莫欢就是被你逼走的。” 陆妈:“陆遇,那件事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你为什么还是认为是景书妍逼走了她?” 陆遇:“今天这事已经很清楚了,就是景书妍想推江篱下水,结果自己没站稳掉下去了。 江篱想去救她,她却把江篱也拉了下去,你们不要忘了,景书妍是校游泳队的,池塘这点儿水,对她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 景书妍:“不是这样的,陆遇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说着,她便又抽抽搭搭地哭了。 陆妈:“好啦,我相信小妍不是那样的人,陆遇别说了。” 乔京墨起身:“现在的情况是,双方各执一词,又没有目击证人和监控可以作证,这样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江篱,今天应邀来陆家做客,结果掉进了池塘,身心都受到了伤害,所以,我现在就带她回去。 我也是陆叔和阿姨看着长大的,跟陆遇又是多年的兄弟,今天的事我就权当给你们一个面子,不追究了,但是,下不为例。” 陆妈:“京墨,你们吃了饭再走,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正文 第75章 你怎样做,我都不可能相信你 乔京墨和江篱走后,陆遇派出去给江篱买衣服的工人回来了,她递给陆遇一个纸袋:“二少爷,衣服买好了。” 陆遇沮丧地道:“她走了,衣服不要了,送给你吧。” “啊?”工人很惊讶,十几万的衣服,说送就送? 不过她有打工人的自觉,立马将衣物放在桌子上:“二少爷,你可以给江小姐送过去,她不收的话,你交给我,我去店里退掉。” 陆妈见陆遇魂不守舍的样子,冲工人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工人出门,随手关好门。 客厅里异常安静,管家觉得自己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默默地退了出去。 陆爸叹了口气:“走吧,去吃饭。” 陆遇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景书妍:“当年你赶走莫欢,我看你刚上大一,年纪小,没有跟你计较,但是现在,你已经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却还要这样胡闹,我看你还是搬出去吧,别在住在我家了。” 景书妍一听,哭着辩解:“我真的没有推她,她也是真的把我摁在了淤泥里,陆遇哥哥,我要怎样做,你才肯相信我?” 陆遇:“你怎样做,我都不可能相信你,因为我了解江篱,知道她是怎样的人。” 陆妈见景书妍哭得伤心,连忙打圆扬:“好啦,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们先去吃饭,下午你再去乔家,给京墨道个歉。” 陆遇提高了声音:“妈!景书妍伤害了江篱,你只说给乔京墨道歉,你是觉得江篱不值得一个道歉吗?我请江篱来家里做客,却让她这样离开,你叫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还没有吃饭?” 陆妈闻言也生气了:“那你说要怎样?总不能她走了,我们连饭都不吃了吧?” 陆遇:“妈,这几年你一直在催我找女朋友,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结果出这样的事,你到底是希望早点成家,还是想让我打一辈子光棍?” 陆爸:“你喜欢江篱?” 陆遇:“不明显吗?” 陆爸:“她家是做什么的?” 陆遇:“她家是做什么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出了这事儿,别说做我女朋友,估计京墨都不会让我出现在她三米之内。” 陆妈:“虽说江篱确实很漂亮,但是你想跟她交往,我们了解一下她家的情况,也是为你好,门当户对很重要。” 陆遇:“你们想说她配不上我?如果我告诉你们,她救过我的命,如果不是她,你们的儿子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你们还会觉得她配不上我吗?” 陆妈:“啊?什么时候的事?你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陆遇:“都过去了,我原本也没打算说,只是你们这种轻慢的态度让我有些难过。 我已经问过半山别墅的门卫了,她来的时候,就被景书妍堵在外面不让进,打了电话给管家,门卫才让进来的。 而你们,知道她已经到了,院门都不开一下,到了院门口,按了门铃管家才去开的门。 进来后更过分,景书妍直接把人推进了荷花池。 我们家就是这样招待我的救命恩人的?” 陆妈:“你也没说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陆遇:“我说过,她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你当时不是说你懂了,一定会好好招待吗?” 陆妈:“我只是猜想是你喜欢的女生。” 陆遇:“明白了,我喜欢的女生,你们就得先给个下马威。” 陆妈:“越说越离谱了。” 陆爸:“既然这样,你跟京墨解释一下,带书妍去给江篱道个歉吧。” 景书妍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我不去,我没有推她,她真的把我摁进了淤泥里!” 陆遇:“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你搬出去吧,反正你也快毕业了,现在已经在实习了,总不可能一直住在我家里。” 景书妍见陆遇一点都不相信她说的话,对她也没有丝毫怜惜,再也忍不住了,哭着跑上了楼。 陆爸瞪了陆遇一眼:“你呀,不管怎么说,书妍是你景叔的宝贝女儿,我们家跟景家生意上也有合作,你这样一点情面都不留,让我怎么面对你景叔?” 陆妈:“你知道小妍一直喜欢你,这些年你也没交女朋友,我们还以为等小妍大学毕业,你们就会在一起呢。” 陆遇:“你们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我不是早就说过不喜欢她吗?正因为我知道她喜欢我,所以她在的时候,我才很少回家呀。 我和莫欢交往的时间很短,还没有很深的感情,加上她太敏感,我俩可能确实不太合适,所以景书妍把她赶走之后,我并没有找她麻烦,也没有赶她走。 但这次是真的不一样了,你们必须送走她,否则,我就不回来了。” 说着,陆遇提起桌上给江篱买的那套衣服,直接出了门。 乔京墨牵着江篱上了他的库里南,车开到半山别墅区大门时,江篱告诉他:“我的车停在那边。” 乔京墨:“我让家里的司机来帮你开回去吧。” 江篱:“不用,我自己开回去。” 乔京墨将车开过去,在离法拉利不远的地方停下车问:“我们在外面吃饭,还是回家里吃?” 江篱看了一眼放在中控位的纸袋:“回家吧,脏衣服还没洗呢。” 乔京墨:“好,我给张伯打个电话说一声。” 江篱点头,下车,将法拉利开了出来,跟着乔京墨的车回乔家大院。 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乔京墨提着江篱的脏衣服下车。 他们到大厅的时候,张伯和阿红已经把饭菜送进了餐厅。 乔京墨将手上的袋子递给张伯:“这是江篱的衣服,沾上淤泥了,你安排清洗一下。” 看张伯提着纸袋出去了,乔京墨对正在给他们盛汤的阿红道:“我们自己来,你先出去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再来收拾。” 看乔京墨将张伯和阿红都支走了,江篱知道,他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正文 第76章 救命之恩,他想恩将仇报? 乔京墨:“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把那个景书妍摁进淤泥里了?” 江篱点头:“是的。” 乔京墨没想到江篱承认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好,惹到我们江小篱,她算是踢到铁板了。” 江篱夹了一块排骨到碗里,啃了一口,嚼吧嚼吧咽了下去,然后斜着头问乔京墨:“那个景书妍为什么对我那么大敌意?” 乔京墨:“因为她喜欢陆遇。” 江篱更疑惑了:“她喜欢陆遇,自己去追呀,为什么要针对我?” 乔京墨:“因为陆遇早就拒绝她了,而且陆遇喜欢你。” 江篱:“啥?你开玩笑的吧?陆遇什么时候喜欢我了?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乔京墨:“我说的是真的,也许是因为你救了他,然后你又这么优秀,很难不让人喜欢。” 江篱:“你怎么知道的?我救了他,他就喜欢我?要不要这么癫啊?救命之恩,他想恩将仇报?” 乔京墨嘴角压都压不住:“他自己跟我说的,他今天请你去家里,可能就是想跟你表白,或者是想先让你了解一下他们家里的情况。 我跟他说你不会答应他的,他说他要试一试。” 江篱:“就算是这样,景书妍怎么会知道?” 乔京墨:“可能是女人的直觉,也可能是只要跟陆遇相关的女人她都会针对。” 江篱叹了一口气:“陆遇真可怜。” 乔京墨:“怎么这么说?” 江篱:“你想啊,自己的亲生父母,留一个恶毒的女人在家里,生生断了他的姻缘。” 乔京墨:“他父母就是想撮合他和景书妍呀,他们也没想到陆遇完全不领情。” 江篱:“好吧,估计陆遇小可怜,此时正在家里被父母教育。” 两人正聊着,当事人来了。 陆遇走到餐厅门口站着,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去。 乔京墨本来挺生气的,听江篱说女她真的有把景书妍摁进淤泥里,心情便好了很多,见陆遇来了,问:“你怎么来了?你妈不是说你家饭菜都准备好了吗?” 陆遇将两个纸袋放在门旁的架子上:“我不想在家里吃饭,我给江篱买了一套衣服,还有一些零食和一个小礼物,你们走了,我就送过来了。” 乔京墨:“要吃点吗?” 陆遇点头,看张伯和阿红都不在,自己去厨柜里拿了一套碗筷,在乔京墨身边坐下。 吃饭前,陆遇慎重地对江篱道:“江篱,今天的事对不起,我已经让景书妍离开我家了。 今天把你的衣服全打湿了,所以买了一套衣服给你。 你到的时候,我还没回来,是去给你买零食和礼物了。 原本我算好的,你接到电话过一会出发,你到的时候,我已经在别墅区大门口等你了。 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到了,礼物和衣服我给你送过来了,希望你能收下。” 江篱:“好,我收下了,谢谢。” 来的路上,陆遇想了很多,他觉得到了乔家,乔京墨肯定会骂他,甚至动手。 而他送给江篱的礼物,江篱大概率是不会收的,说不定还会直接扔他脸上。 万万没想到,江篱就这么云淡风轻地收下了。 陆遇愣了片刻,随即便释怀了。 乔京墨说得对,江篱不喜欢他,所以对今天发生的事,如此淡然。 陆遇再次道歉:“我真的没想到,景书妍居然这么坏,真的很对不起你。” 江篱:“完整剧情应该是这样的:我们落水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小弯,她想把我推下池子里,然后说是自己走快了撞到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我反应超快,一下子就让开了。 她没有收住脚,冲向池子。 我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本来我应该拉住她,这样我俩都不会湿身。 但是我觉得天气很热,不如趁机下池子凉快凉快,于是就顺势跌进了池子。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她,她在水里居然很灵活,拽住我便往深水区拉。 遗憾的是她也低估了我,等她把我拽到深水区后,我就把她按进了淤泥里。 所以你说得很对,她很坏,好在我没有吃亏,你也不用太自责,毕竟,我们是朋友,她又不是。” 陆遇:“对,我们永远是朋友,是你的大哥。” 乔京墨:“你能这样想就对了。” 江篱好奇地问:“看得出你妈妈很喜欢她,真的会同意你把她赶出去吗?” 陆遇:“会的,也不算赶,她现在快毕业了,正在实习,也是时候搬出去了,总不能一直住在我家里吧。” 江篱突然转过头,问乔京墨:“我可以一直住在你家里吗?” 乔京墨:“当然,你是这个家里的一员,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有人可以赶走你。 兰香居是你的房子,你也可以住在那里。” 江篱:“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兰香居你之前买的时候,花了将近两千万吧?还是别送给我了,我想出去住,买一套两三百万的房子就可以了。 对了,说到钱,来,这张卡还给你,没用上。” 说着,江篱拿出她去参加拍卖会之前,乔京墨给他的卡,还给了他。 陆遇:“你是不是喜欢最后一件高货拍品?我看你叫了几次价。” 江篱:“你在现扬?” 陆遇点头:“京墨让我暗中保护你,早知道你会出危险,我就不暗地里跟着,直接贴身保护了。” 江篱:“难怪你们来得那么快,我还在想,警察真厉害,我都没跟他们说你们的联系方式,他们就通知到了你们。” 陆遇:“唉,以后再也不搞什么暗中保护了,如果我不是怕你认出我,在拍卖会上,我就帮你把那块原石抢到手了。” 江篱:“跟顾凌霄一直竞价?高价买回来做亏本生意吗?一块石头,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拍它不过是为了赚钱,如果价格高过预期,我肯定不会再叫价了。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钱不够,才不继续叫价的吧?” 正文 第77章 真拿你没办法 江篱:“当然不是,那块原石开出来之后,估计能卖一千多万,当然,它在顾凌霄的手上,熠尚珠宝的顶级设计师,能够根据材质设计出顶奢珠宝首饰,卖出几千万也是正常的。 但我们不一样,买到手里,也就是开好窗再卖出,超过一千万,不仅没多少利润,还可能会砸在手里。” 陆遇看向江篱的眼睛带上了一些崇拜:“江篱,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江篱:“因为我会上网啊。” 陆遇发现自己被鄙视了,摇摇头:“我还是小看你了。” 乔京墨一直微笑着看他俩聊,此刻才出声:“快吃饭,菜都快凉了。” 午饭过后,陆遇跟乔京墨一起去了公司,休了一半的假也不继续了。 江篱开车去了手机专卖店,再过两天,小海和二娃就该从谷里出来了,她答应过要送他们手机的。 走进的店里,远远看见水果专柜前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江篱没有理会,去了一家国产品牌的专柜,挑选手机。 江篱选好手机,正准备付款,身后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江篱,真的是你呀?是不是上午手机进水了,所以要来买手机?” 江篱回头,说话的正是陆妈,她身边还跟着景书妍。 江篱起身,礼貌地点头:“不是,我手机没有进水,是帮朋友买的手机。” 陆妈:“不管怎么说,你今天上午在我家受了委屈,手机我帮你出钱,你别推辞。” 说着便拿出一张卡,递给柜员。 江篱摇头:“不需要,我自己付。” 说话间已经扫了收银台上的收款码,付了两台手机的钱。 听到提示音:云快付收款3980元。 景书妍挽着陆妈的手摇了摇:“阿姨,江小姐可能是觉得她买的手机太便宜了,不需要我们付款,我们给她买一台跟我一样的吧,也才一万多。” 陆妈:“可以,江篱,你过去选一款吧,权当是我们替小妍给你道歉了。” 江篱:“我的手机没有进水,不需要换,我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说完,江篱起身,接过店员递过来的手机,转身就走。 江篱快走到门口了,身后传来景书妍的声音:“阿姨,你看她,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上午真的没有推她,都是她故意的,想让陆遇哥哥可怜她,把我赶走。” 陆妈急忙安慰:“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好好劝劝小遇的,你爸和老陆是战友,现在又合作做生意,我们肯定是希望你能成为我们陆家的儿媳妇。” 江篱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陆遇想要恋爱自由,还得先过了他妈这一关。 接下来的几天,江篱不再提找工作的事,她每天的工作便是接送乔无忧上下学。 因为她的法拉利只有两座,小孩不能坐在副驾位,所以她去接乔无忧时,开的都是加了儿童座椅的大奔。 每天送走乔无忧,江篱便在家码字,这两个月的连续更新,小说的热度又上来了。 转眼又到了小海和二娃来瑞城的日子,正好也收到了顾凌霄发来的信息,下周一就可以去平安镇派出所办户口本和身份证了。 小海和二娃是周五来瑞城,这样的话需要他们在山外多待几天。 周四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江篱对乔京墨道:“哥,我明天要去瑞城,听说那边的交易市扬来了一些新货,从几个东南亚国家的矿区送过来的,我想去淘几件宝贝。 你也知道,我这要文凭没文凭,要经验没经验的,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既然运气不错,就干干赌石这一行,买中一块,一年两年的工资也就挣到了。” 乔京墨:“可是瑞城不安全,我不想你冒险。” 江篱:“很安全呀,上次是有人请了国际雇佣兵,专门针对顾凌霄的,如果我不去救他,这事儿跟我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这次过去,就老老实实做生意,保证不管闲事。” 乔京墨:“派个保镖跟你一起。” 江篱:“不要,你真给我派个保镖,我就把他骗到山里喂狼。” 乔京墨摇头:“真拿你没办法。” 乔无忧放下筷子,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姐姐,你要去几天?周末会回来吗?” 江篱:“我打算在那边租一个铺子,大概得四五天才能回来,这个周末让爸爸陪你。” 乔无忧:“唉,爸爸哪里会带孩子。” 江篱:“那你就陪爸爸呗,反正你也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乔无忧:“对,我是二班的,学前二班。” 江篱伸手捏了捏乔无忧的小脸蛋:“不错,还会讲冷笑话。” 第二天江篱把乔无忧送到学校,告诉他下午管家来接。“ 乔无忧拉着江篱的手晃呀晃的,有些舍不得。 江篱摸了摸他的头:“行了,男子汉,去吧,姐姐要去挣钱,如果我不去瑞城做买卖,而是去找个班上,忙起来,估计你一个月也难得见我一面。 所以还是去做这个好,去一趟也就三五天,一个月顶多去两三次,其他时间都能陪着你,你说对吧?” 乔无忧依依不舍地放开江篱的手:“好吧,姐姐再见,早点回来。” 江篱点头,将大奔开回乔家大院。 回到地下车库换上法拉利,江篱点点头,嗯,还是这车好,颜色也不错,红得很喜庆。 她将车开到院子里,看着不远处的张伯,降下车窗:“张伯,我要出趟门,你记得去接无忧。” 张伯:“好啊,江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给你准备晚饭?” 江篱:“不用,我要去四五天吧,周二或者周三才回来,这几天你多关照一下无忧。” 张伯:“好的,我知道了。” 江篱正想启动法拉利出门,电话铃响了。 江篱一看,是乔京墨,接起电话,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江篱,你出门了吗?” 江篱:“正准备出门,有事吗?哥。” 自从乔京墨去陆遇家,把她接回来,她便改口叫哥了,叫得特别顺口。 正文 第78章 这是姐夫吗? 江篱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你给我的钱还剩一百多万,上次我自己赚了199万,三百多万租间店铺绰绰有余。” 乔京墨:“店铺租金估计几万块一年,但是你店里要铺货呀,原石珠宝,怎么也得上千万才够。” 江篱:“我不卖珠宝,只卖原石,而且我又不去店铺买,就在交易市扬买,特别是那种石农拿来卖的,很便宜,两百万能铺满一间店。 哥,你就放心吧,差钱我一定打电话给你。” 乔京墨:“好吧,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江篱应了一句好呢,挂断电话,一脚油门出了乔家大院。 江篱将车开到郊外小院,换上五座的小破车出发去了进山的路口。 这里有很多山民猎户将山货运出来卖,所以小海和二娃并不显得特殊。 江篱以为他俩要十一点之后才到,想着到了先去小店给他们买几瓶水和吃的。 没想到还没到,远远便看见了站在大树底下的两人。 上次送他们回去时,说好今天到路口接他们的,没想到他们到得这么早。 江篱将车开到他们面前,停稳下车,笑着打招呼:“等久了吧?” 齐二娃:“等了一个多钟。” 赵小海:“没有,我们也刚到。” 两人异口不同声。 江篱笑:“还是二娃老实,跟姐说话,没有必要委婉,我也不会自责,因为我们约的是十一点,我又没有迟到,是你俩早到了。” 赵小海傻笑:“嘿嘿,是我们俩太激动了,走得有些快。” 江篱:“所以谷主的决定是对的,我爸妈老了,得换年轻人上了。” 齐二娃:“我们是去小院子吗?” 江篱:“对呀,把你们带来的东西都装进后备箱里。”说着开启了后备箱。 趁他俩装东西,江篱去路边的小店买了几瓶水和几个面包。 江篱把水和面包放在后排座位上,自己坐上驾驶位:“你们先随便吃点儿。” 江篱把车开回郊外小院,刚一下车,齐二娃惊叫出声:“哇,这辆红色的车子好漂亮,老大,是你的吗?” 江篱点头:“对,一个朋友送的。” 齐二娃:“你朋友真有钱,这车得几十万吧?” 江篱:“四百多万。” 赵小海和齐二娃齐声惊呼:“这么贵?!” 江篱:“不算贵,这个牌子的车还有几千万的。” 齐二娃:“我刚刚还想说等我以后挣到钱,也买一辆,听你这一说,把我卖了也买不起。” 江篱:“把你卖了确实买不起,但是如果你努力挣钱,还是买得起的。” 齐二娃:“真的吗?我能赚到那么多钱?” 江篱:“给你们讲个事儿,前不久的原石拍卖会,我花一万块钱,拍下了一块蒙头料,开窗后卖了两百万。” 两人又是一阵惊呼,紧接着却泄了气,齐二娃:“我们可没有老大你那么好的技术,我们看不准的。” 江篱:“你们也不差,上次小海捡到的石头就卖了一万六呢。” 赵小海:“真的吗?太好了,我也有收入了。” 江篱:“根据谷里的规矩,那块石头的收入,你也只能拿到八千块。 你们也知道,你们的家长是希望你们能走出野人谷,回归社会,这也是我出谷的主要任务。 为了能让你们在外面自食其力,我决定在玉石交易中心,再开一个店铺,由你们打理。 当然,店铺暂时放在我的名下,等你们能够独当一面了,我会考虑把店转给你们。” 赵小海:“不用,我们给你打工就行了。” 江篱:“打工挣不到多少钱,你们还要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呢。 好啦,你们把饭桌擦洗一下,我去买饭。” 江篱开着小破车出门买饭,赵小海和齐二娃,把桌子板凳洗好之后,围着法拉利转来转去。 饭菜买回来,三人在餐桌旁吃饭。 这时,江篱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顾凌霄打来的。 电话接通,顾凌霄温柔的声音响起:“江篱,你吃午饭了吗?” 江篱:“正在吃,你呢?找我有事吗?” 顾凌霄:“我吃过了,跟平安镇的镇长一起吃的。” 江篱:“是为了移民的事吗?情况怎么样?” 顾凌霄:“没有问题,都搞定了,那条移民街,镇里取了个名字,叫兴隆街,为了方便移民下来的住户安居乐业,每家都有一间门面房,还专门设了一个玉石交易小市扬。 业主们可以开玉器店,也可以做别的生意。 赵小海和齐二娃的两间店铺是隔壁,他们可以打通装修成一个大门市,也可以各自开一个小门市。” 江篱:“你给赵小海和齐二娃一人分了一套房子?还带门面房?” 听到江篱提到自己的名字,赵小海和齐二娃握着筷子的手都停下了,人也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盯着江篱的手机。 江篱看他们这么激动,索性按了免提。 顾凌霄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对呀,中街的位置早就被人选了,他们的房子在街尾了,不过离玉石交易市扬很近,如果是开玉石店,还是不错的。” 江篱:“太好了,我正准备给他们开一家原石店,不卖玉器,只买卖原石,你这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我在瑞城玉石交易中心那边也开了一家店,叫石来运转,现在在这边也开一家,店名我都想好了,叫点石成金,你看怎么样?” 顾凌霄:“挺好的,我跟公司采购部打个招呼,以后买原石的时候,先去这两家店选购。” 江篱的声音染上愉悦:“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不要把我的店买空哦。” 顾凌霄:“不会,我只是把你的店介绍给他们,不会让他们胡乱买的。” 江篱:“那就好,要送钱给我直接送,不可以用高价买原石打掩护。” 顾凌霄:“放心,生意和情义,我还是分得清的。 周一上午九点,你带他俩一起来平安镇兴隆街的开发中心,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要先签好购房合同,才能去办户口本和身份证。 镇长说原本要办好房产证,才能办户口本的,我们这是特事特办。” 江篱:“好呢,我们一定准时到,不见不散。” 顾凌霄:“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江篱这才看到赵小海和齐二娃,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忙问:“怎么了?” 赵小海和齐二娃异口同声:“这是姐夫吗?” 正文 第79章 老大不会是要走了吧? 赵小海和齐二娃连忙告饶,赵小海:“错了,我们错了,老大,你这么快就把给我们办户口的事情搞定了?” 江篱:“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刚刚打电话给我的那个朋友,他叫顾凌霄,他是熠尚珠宝的二公子。 他家公司新买了一座矿山,需要把那里的原住民移民到山外的平安镇,我就请他帮忙,把你俩的资料报上去了。 所以你们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就是从小在矿山长大的石农,从小相依为命长大。 我投靠了远房表哥,现在请顾二公子帮忙给你们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至于其他情况,你们一问三不知就行了。 对了,见了顾凌霄,你们就跟他公司的员工一样,叫他小顾总。 除了顾凌霄,其他人问你们,你们就说自己是从矿山搬出来的,是熠尚珠宝公司的安置户。” 赵小海和齐二娃连连点头,嘴里应着知道了。 江篱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你们怎么不吃了?饱了?” 两人急忙低头扒饭,含糊地说着:“没有没有。” 吃过午饭,江篱带着两人上街,因为法拉利只有两个座位,江篱只得开上院里的小破车。 进了城,江篱给他们买了很多日用品、衣服鞋袜,最后还买了一些米面油和菜,把小破车的后备箱以及副驾都堆得满满的。 这是赵小海和齐二娃第一次进城,装出来的淡定,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 江篱关上车门后,他俩再也忍不住了,在车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江篱嫌弃地微微皱眉,却也没有打断他俩的话。 回到郊外小院,江篱停好车后,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玩儿手机。 赵小海和齐二娃将所有东西搬进屋里,然后站在江篱身后,看她刷视频。 江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见两人你碰碰我,我碰碰你,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你俩想说什么?” 齐二娃鼓起勇气问:“老大,你上个月说要给我们买手机,我们什么时候去买?” 这话他俩憋好久了,今天一见到江篱,就想问的,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刚刚在街上,看到人人都有手机,心里早就跟猫抓似的。 只是江篱没有带他们去卖手机的地方,他们也没敢问。 江篱闻言,没有回话,起身走向法拉利。 赵小海低声对齐二娃道:“叫你别问,看吧,老大生气了。” 齐二娃:“你也想问的好吧?现在怪我干什么?” 赵小海:“老大不会是要走了吧?咱俩怎么办?” 齐二娃:“不会,我们带出来的原石和红菇还在屋里,她不会不管的。” 两人正说着,江篱从车上拿出来两个盒子走了回来。 江篱递给他俩一人一个盒子:“已经买好了,现在教你们用。” 两人举着手机嗷嗷叫,开心得像两只吗喽。 等两人学会了基本操作,江篱问:“你们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跟家里人说,这次出来要晚几天再回去?” 赵小海:“我跟我妈说了,按照江叔的意思说的,就是回去的时间不确定,要听你的安排。” 齐二娃:“我也说了,还告诉我爸,如果四天后没到家,应该是有好消息。” 江篱:“说虽然是这样说,这毕竟是你俩,第一次在没有大人带的情况下出山,他们肯定会很担心,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山里没有信号,我爸妈虽然有手机,也收不到我们发的消息。 这样吧,周一把户口和身份证办好之后,周二一早你们就回去,把谷里需要的物品送回去,告诉家里人外面的情况,然后再回来。” 两人齐齐点头:“好,都听老大的。” 江篱:“出了野人谷,你们就别叫我老大了,听上去像是黑社会的,你们就叫我姐姐。” 两人异口同声:“姐姐。” 江篱笑:“二娃,你不是小霸王吗?怎么也这么乖了?” 齐二娃:“我算什么小霸王?不是一直都是你的小弟吗?” 江篱:“也是,再混不吝的小子,在我面前也得听话。” 齐二娃:“那是,你可是谷主的关门弟子,一拳能把我们打到山那边去。” 江篱:“胡说,我可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美少女,你们要是敢败坏我的名声,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三人哈哈大笑。 笑过了,赵小海问:“今天你给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有这手机,一共花了多少钱?” 江篱:“怎么?你要还给我?” 赵小海:“嗯,等我有钱了就还给姐姐。” 江篱:“你还真想还啊?不用,谷主说了,你们出来安家的费用,由谷里出,而且这也没多少钱,我都不需要花谷里的钱,你们叫了我这么多年的老大,现在又要叫我姐姐了,这钱我私人出了。” 齐二娃连忙鞠躬:“谢谢姐姐。” 赵小海本来还想说点啥,看江篱笑嘻嘻地接受了齐二娃的谢意,也急忙跟着鞠躬道谢。 江篱:“这就对了嘛,你们去洗澡换上新衣服,我带你们去我们的店铺看看。” 两人应了一声,提着衣服就往屋里跑。 江篱想提醒他们家里只有一间浴室,转念一想,这些都是从小光溜溜,一起在河里洗澡的孩子,没有那么多讲究。 齐二娃和赵小海速度很快,出来时已经焕然一新了。 江篱满意地点点头,冲他们挥手:“走吧,去石来运转。” 齐二娃问:“要把我们带过来的原石拿过去吗?” 江篱这才想起还有石头,点头道:“要,搬到后备箱去。” 赵小海:“那袋红菇怎么办?” 江篱有些疑惑:“你们这次出来,还带了一袋红菇?” 赵小海:“对呀,这次谷里捡到的原石很少,只有一袋,所以谷主让我们带了一袋红菇出来。” 江篱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其中一袋鼓鼓囊囊的,还以为你们这次带的石头很多呢,原来大的那一袋是红菇,可是,我也没卖过农产品啊。” 正文 第80章 满载而归 每次他们去卖干货时,我都在这里玩,我都不知道怎么卖,多少钱一斤。” 赵小海:“曹老师说这种野生红菇,每斤能卖800至1000,我们带了十斤出来。” 江篱眼睛一亮:“这么值钱?八千至一万,这生意做得。” 齐二娃:“那我们真的要拿到农产品市扬去卖吗?” 江篱动手解开袋口,拿出几朵红菇闻了闻:“香,真香,我知道这些红菇怎么处理了。” 赵小海问:“怎么处理?” 江篱:“卖给我呀,我会往谷里账户转一万,这不就卖完了。” 赵小海:“你要这么多红菇干嘛?” 江篱:“顾凌霄给你们办户口,还有我出谷之后,一直住在表哥家,他们都是豪门,我也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送给他们,这下好了,这么好的野生红菇,送礼佳品。” 赵小海:“那你少给三斤的钱,其中有三斤是我妈妈晒的,帮我们办户口,不可以再收你的钱。” 江篱:“你妈妈捡到这些红菇不容易,这钱我肯定是要出的,至于顾凌霄帮的忙,我会还人情,你这人情记我头上。” 赵小海是谷里为数不多的老实孩子,闻言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江篱看了看正在西下的太阳,想了想道:“我们明天再去石来运转,我现在去街上买十个包装袋,再买一电子秤回来,把这些红菇分成一斤一包,方便我去送礼。” 赵小海和齐二娃其实更想玩手机,听江篱这么说,齐齐点头:“好啊”“好啊”。 江篱看了一眼他们捏紧手机的手:“你们也一起去,我们今晚要住这里,还得买一些床上用品。” 赵小海:“两张床上都有床单和被子呀。” 江篱:“我打算再买些新的,你们以后可能要长期住在这里,再说,搬去平安镇,也是可以带过去用的。” 齐二娃点头:“好,我们一起去买。” 江篱:“走,你俩边走边想,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买的。” 又是一扬酣畅淋漓的购物,夕阳西下,满载而归。 回到小院,齐二娃和江篱动手,把十斤红菇分装成十袋。 赵小海则是去了厨房煮饭和准备菜。 因为这里很少有人住,没有通天然气,所以炒菜只能用电磁炉。 江篱觉得电磁炉炒的菜,赶不上他们在谷里的柴火锅。 再说她和齐二娃都不会炒菜,赵小海的水平也只是能炒熟,所以她买了火锅底料回来,晚上三人围在一起吃火锅。 三人边吃边聊,齐二娃告诉江篱,这次一共带了四块石头出来,其中最大的那一块,是他姐姐齐大妞捡到的。 说到齐大妞,江篱想到齐二娃的名字,问他:“你和你姐除了大妞,二娃这种名字,还有没有别的名字?比如你们上学的时候,作业本上写的是什么名字?” 齐二娃:“就是齐大妞、齐二娃呀。” 江篱:“好吧,我还以为你们有别的名字,想着我给你报上去的齐二娃,会不会只是你的小名,看来是我想多了。” 齐二娃:“只有这么一个名字,你知道我爹妈都没有文化,不会取名。” 江篱:“你们的名字也挺好,叫起来顺口,好记。” 赵小海问:“大妞姐是我们这群孩子中年纪最大的,她想出来吗?” 齐二娃:“当然想,但是她胆子小,不敢出来,再说谷主指定我们家让我先出来的,她身体不好,别说背石头出来了,空着手都未必能走出来。” 江篱点头:“确实是因为你俩有一把力气,才让你们最先出来的。 至于大妞,等你们安顿好了再想办法。 她鉴别原石的天赋仅次于我,以后可以让她在店里上班,特别是买蒙头料,比你们更厉害多了。 有她在,买石头的时候,我都可以不来了。” 齐二娃:“上次我回去,她拉着我的手问了一下午,这次出来,她把我们送到谷口才回去,看得出来,她很想出来。” 江篱:“我出谷那天她进山了,我又走得急,也没来得及跟她告别,不过反正过几个月就能见了,我肯定有办法把小伙伴们都接出来。” 赵小海:“对,我们都相信你。” 吃完饭,赵小海和齐二娃两人收拾厨房,江篱解开装原石的袋子,把几块石头都拿出来看了一遍。 四块石头中有一块开了窗,另外三块是蒙头料。 谷里的人找到原石,完全没有把握的才会开窗,只要知道有料,一般都是直接送出来的。 在店里放一段时间没有卖出去的,才会开了窗再出售。 江篱很小的时候,就能分辨出普通石头和玉石的区别,随着年龄的增长,她鉴石的能力越来越强。 别人都是通过用强光手电观察,来确实原石是否有料,只有江篱是用手摸和掂重量。 江篱掂一掂重量,再将整块原石摸一遍,基本就能确定这块石头的价值。 自从十岁露了一手,谷里捡到原石,都会让她摸一摸,如果她说没料的,就会当扬开出来看。 因为每次她断定没料的,开出来就真的什么也没有,所以后来她说没料的,开都不用开,都直接扔了。 今天这三块没开窗的料,江篱在手上掂了重量,又仔仔细细摸了一遍,确定齐大妞捡到的这块重量超过8公斤的石头,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其他两块也不错,至少都能卖几千块,开了窗那块原石也能卖出一万多。 江篱将石头装回袋子里,告诉齐二娃:“你姐捡到的这块原石,我打算留到下一次的拍卖会,出手后,你姐出来的安家费就够了。” 齐二娃的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太好了!” 江篱点点头,告诉他俩早点休息,就去洗澡休息了。 江篱上床后,便接到了乔无忧的视频邀请,两人各自靠在床头,聊了很久,直到乔京墨那张帅气的脸出现在镜头里,跟江篱打过招呼,才互道晚安挂断视频。 睡到半夜,江篱被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 她听力太好,所以夜里的一点点声音,都容易把她惊醒。 江篱仔细听了听,声音来自院门处。 赵小海和齐二娃睡在另一间屋子里,大半夜的不可能去院子里。 江篱一惊,伸手开灯,灯却没有亮。 正文 第81章 起床抓贼! 今晚的夜格外黑,就连远处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此时也没有亮灯。 原来是停电了。 只一瞬,她的目光已转回院内,借着墙角那几粒夜光石发出的微光,江篱看见院门已开,两个黑影正向屋子走来。 那些夜光石是十几年前,江国两口子在山里捡到的,因为颗粒小,也不是什么稀有品质,不值钱,就给了江篱玩。 江篱刚开始宝贝得很,跟着养父母出谷时也揣在兜里,后来玩腻了,随手扔在了墙角。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起点儿作用。 江篱庆幸出门带的是短袖短裤睡衣,如果穿着睡裙,还得花时间换衣服。 江篱推开窗户,大喊一声:“二娃小海,起床抓贼!”人已从二楼窗口跃下。 楼下两人见被人发现了,索性打开手电筒照过来。 手电光下,一个身材苗条的小姑娘站屋子前。 他们没有看到江篱从二楼一跃而下,以为她是从一楼的房间里出来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冲过来,打算控制住面前的小姑娘,再进屋找东西。 还没到江篱跟前,两道黑影顺着柱子滑了下来,分别扑向他们。 四人缠斗在一起,被踢飞的手电筒滚到了江篱脚边。 江篱弯腰捡起手电筒,插在一楼窗户的格子里,给几人照明。 然后拉过一条板凳坐下,翘着二郎腿看戏。 几分钟之后,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战斗结束。 江篱:“一人打断一条腿,头套摘下来捆住手。” 赵小海和齐二娃照做,然后把两个痛得脸色惨白的男人,拖到了江篱面前。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汽车启动开走的声音,想来是接应他们的人跑了。 江篱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男人,对赵小海道:“进去把门开了,拿你们的手电筒照亮。” 赵小海应了一声,抱着柱子几下就爬上楼,从窗户钻了进去,把地上的两个男人都看呆了。 江篱他们住的这栋小楼,是二十几年前的老房子,院门和屋子的大门都是里面插门栓的那种。 他们进屋后关了大门,也只能从里面打开,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像这两个贼一样,破坏门栓。 很快,大门从里面打开,赵小海拿出来的手电筒,光线比这两个贼的电筒强了好几倍。 江篱看清了两个贼的脸,一胖一瘦,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 听着地上两人还哼哼唧唧,江篱笑着开口:“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我家做客?现在停电,当然,可能这电就是你们破坏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天太黑,我不想辛苦警察,也不想麻烦医生,这样吧,如果我问你们什么,你们都老实回答,我就帮你们把腿接好。 如果你们不想麻烦我,我就把你们的三条腿都打断,丢在这里,然后去睡觉,等天亮了再报警。” 江篱的声音很甜,语气软软糯糯的,却听得地上的两人心惊肉跳。 胖子急忙表态:“我说。” 江篱:“你们今天一共来了几个人?” 胖子:“三个,我们两个进来,外面车上还有一个人接应。” 江篱:“就是开着车跑了的那一个?” 胖子:“对。” 江篱:“你们是什么人?家住哪里?” 胖子:“我们都是本地人,去年失业了,经常在茶馆打牌,欠了五爷的钱,然后有人叫我们来你们家里偷原石,只要我们把在你们家偷到的原石交给他,他就帮我们还钱。” 江篱:“五爷是开茶馆的?” 胖子:“不是,他是放高利贷的,在瑞城的所有扬子放水。” 江篱:“你把他的事告诉我们,不怕警察去抓他,他找你们的麻烦?” 胖子:“五爷从不跟借钱的人直接交易,他不去赌扬、茶馆那些地方,我们都没见过他。” 江篱:“明白了,就算所有人知道,也没有证据。 那你说说找你们来我们家偷原石的人是谁?他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家里有原石?” 胖子:“我们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大家都叫他猴子,我们是在牌桌上认识的,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江篱:“他什么时候找到你们,要你们来偷东西的?” 胖子:“两个月前,他说你们平时不在家,每个月的二十几号,就会带几袋原石回来,基本上是第二天,送到玉石交易中心的石来运转店铺。 上个月我们也来蹲点的,但是你们当天下午就把原石送走了,所以我们没有行动。 昨天晚上猴子特别来通知我们,说你们昨天没有把原石送走,而且今天凌晨会停电,就带我们过来了,开着车跑了的那个人就是猴子。“ 江篱踢了他一脚:“你不早说?早说我就把他抓回来了,也就没必要问你们了。” 胖子痛得哀嚎一声。 江篱继续问:“在哪里可以找到猴子?” 胖子:“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知道他经常在睡宽床麻将馆打牌。” 江篱觉得自己应该雨露均沾,于是踢了瘦子一脚:“你呢?有没有关于猴子的其他信息?” 瘦子哎哟了一声,回道:“听说他是做玉石生意的,有人在玉石交易中心见过他。” 江篱:“麻将馆有没有装监控?” 瘦子:“没装,不过麻将馆前面是一家服装店,店门口有装监控,路过的人应该能拍到。” 江篱:“那就得找服装店的老板看监控,好麻烦,我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胖子:“你报警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五爷?” 江篱:“你不是说警察没有证据抓他吗?” 胖子:“担心他知道我们把他供出来了,会报复我们。” 江篱:“你们是不是傻?也许你们输钱就是被他们算计的,那个五爷和猴子联手做了一个局,一来坑你们的钱,二来拿捏你们给他们干坏事。 警察调查出来他们的违法行为,说不定你们欠的高利贷都不用还了。” 正文 第82章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赵小海应了一声,蹬蹬蹬跑上楼去。 很快,赵小海就把手机递到了江篱面前。 江篱摁亮屏幕,自言自语:“现在三点多了,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哈~。” 说着打了个哈欠,看向赵小海和齐二娃:“你俩上楼去睡吧,半大小子,还在长身体呢。” 胖子担心江篱不管他们了,忙道:“美女,你说我们老实回答,就帮我们把腿接上的。” 江篱:“你们好麻烦啊,我们三个都是未成年,睡不好觉会长不高的。” 胖子很惊讶:“你们都是未成年人?怎么这么厉害?” 瘦子:“我就是听猴子说你们虽说有三个人,但都是女人孩子,所以才敢进来的,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 江篱:“对呀,都是未成年,你们闯进我们家,抢劫杀人,却被反杀,未成年加上是正当防卫,估计都不用坐牢的。” 胖子急忙辩解:“不是抢劫杀人,只是想偷点东西。”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篱:“你们被我发现了,不但没有转身就跑,还向我冲过来,你觉得法官会判你们盗窃,还是抢劫杀人未遂? 再说你们被我们反杀了,还有机会为自己狡辩吗?” 面前这个小姑娘,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吓得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后挪了挪身体。 齐二娃见江篱又打了一个哈欠,也拖过来一条板凳,在江篱的对面坐下:“姐,你去睡觉吧,我和小海在这守着。” 此时江篱的心里,远没有表面这么淡定,最开始她以为来的人,有什么恐怖的背景,是冲着跟她有关的人,甚至是冲着野人谷来的,就想着先把人制住,再找到幕后主使,把所有威胁扫清。 结果她都不用出手,赵小海和齐二娃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接下来,她吓了两句就全招了。 至于想要逮住那个,在玉石交易市扬和麻将馆转悠的猴子,也费不了多大功夫。 她现在纠结的是,到底是报警让警察去抓,还是自己动手。 报警确实更轻松,但是赵小海和齐二娃现在还没有身份证,再说他们原石的来源也是个问题。 虽说现在有了矿山移民的身份做掩护,但毕竟还没有上户口,她不想节外生枝。 江篱拍拍脑门,对地上的两人道:“我想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们想要吗?” 胖子想也没想开口:“要,想要。” 瘦子也急忙道:“想要。” 江篱举起手机:“你们对着镜头,先说自己的姓名,家庭住址,然后把今晚的事前因后果说一遍,并保证帮我们抓到猴子,而且要承诺以后再也不做偷鸡摸狗,违法乱纪的事,我们就帮你们接好腿,放你们走。” “真的吗?”地上的两人异口同声。 江篱点头:“真的,为了方便你们找到猴子,你们在这里再待一个小时,然后出去,找到猴子告诉他,是你们自己逃出去的。 你就跟他说我们把你俩绑在院子里,打算天亮之后再送到派出所去,结果等我们睡着了,你们割断绳子跑了。 对了,小海、二娃,你俩找两条绳子过来,给他们手腕脚踝绑出痕迹来。” 两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就拿了绳子回来。 江篱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让坐在地上的两人,按她的要求拍了视频。 拍完视频,江篱给胖子和瘦子接上被掰骨折的小腿,让赵小海和齐二娃将他们的手腕脚踝牢牢捆住。 胖子和瘦子新一轮的惨叫过后,江篱一手一个把他俩提进了屋里,然后关上大门,招呼赵小海和齐二娃上楼睡觉去了。 被丢在堂屋里的两人,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那两个少年都听漂亮女孩的话,但是女孩除了不轻不重踢了他们一脚之外,并没有出手。 在他们心里,只是觉得那两个少年强得可怕,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孩不仅有徒手接骨的本事,力气还大得惊人。 瘦子一百二,胖子一百八,江篱居然一手一个,把他俩提到屋里来了。 而且她脚步轻盈,仿佛提在手里的是十几二十斤的小猫小狗。 等三人上了楼,胖子才敢小声问:“阿旺,她真的会放我们走吗?” 瘦子:“不知道啊,她把我们送派出所也行,总比在她手里强,我觉得她一把都能捏死我。” 胖子:“都怪那个猴子,骗我们进来偷东西,自己在外面放风,看我们被抓住,开着车就跑了。” 瘦子:“对,就算我们去坐牢,出来了也要收拾那个猴子。” 胖子:“如果这个小美女把我们送去派出所,我们肯定要把猴子交待出来,要坐牢也一起坐。” 两人小小声交谈,直到一束强光照下来,江篱穿着拖鞋下楼了。 江篱递给他们一张字条:“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找到猴子发定位给我,帮我抓到猴子,我就放过你们。” 说完,解开了绑着他们的绳子,转身上楼。 胖子和瘦子互相搀扶着往外走,江篱站在窗前,看着他们走出院门,转身小心翼翼地把院门关上,不由讥诮一笑,就这副熊样,也敢来她家偷东西。 第二天早上,赵小海起得最早,起来后把院子收拾干净了,才喊齐二娃起床。 江篱也是被他喊二娃的声音惊醒的,伸手按了一下开关,灯亮了,看来停电结束了。 江篱起床,洗漱之后,将原石提到后备箱,开着小破车,带着赵小海和齐二娃出门吃早餐,吃过早餐便直接去了石来运转。 杨志和杨术两兄弟已经开门了,看到江篱带着两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进店,急忙迎了上来。 江篱把原石交给杨志,又给四人做了介绍,然后告诉杨志和杨术,赵小海和齐二娃,会在平安镇开一家原石店,过几天就来店里跟着他们学做生意。 杨志有些不解:“平安镇没有做玉石买卖的,就开一家店,生意肯定不好。 他俩想开原石店,可以就在这条街转一个店铺,前面转角那里,猴子那个店,今天早上贴了转让,你们可以去看一看。” “猴子?”江篱、赵小海、齐二娃,三人异口同声。 正文 第83章 旺铺转让 江篱摇头:“没有,就觉得这个名字有趣。” 杨志:“他姓周,长得尖嘴猴腮的,所以大家都叫他猴子,他是那家店的老板,不过他家生意不好,听说人也不地道,我们都很少跟他打交道。” 江篱:“那我们去把那家店盘下来,有没有听说多少钱可以把店盘下来?” 杨志:“之前他就说过要转让,他要带货转,门市是政府的,租金也直接交到管理中心,他要收的只是转让费和底货的费用。 听说他要两万转让费,那时候底货要二十万,现在不知道,估计差不多。” 江篱:“行,小海,跟我去转店。” 齐二娃:“那我呢?” 江篱:“你就跟着杨大哥,杨二哥学习做生意呗,杨大哥,小海和二娃都是在矿山长大的,以前基本没怎么出过山,现在是因为熠尚珠宝买下了矿山,统一管理,他们都要搬到平安镇住,所以才下山来的。 对了,他们打算在平安镇开店,也是因为熠尚珠宝,要为这些移民建一个小型的玉石交易市扬,所以在那里开店还是会有生意的。 不过你们这里有店转让,当然还是在这里租一个店铺更好。” 杨志:“好,你们去吧,二娃跟着我就行,需要我从店里的账户上转钱给你吗?” 江篱:“暂时不用,等谈好了再转。” 江篱领着赵小海,来到猴子的店铺前,只见店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旺铺转让”四个大字,大字下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江篱拨通了电话,对面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粗声粗气地“喂”了一声。 江篱很有礼貌地询问:“请问是周老板吗?听说你的店铺要转让,我们现在就在你店门外,可以来开门看一看吗?” 一听是甜糯的女孩声音,猴子的态度立马变得很热情:“好啊,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就来。” 江篱听到了麻将的声音,猴子能马上过来,证明他没有参加打麻将,而是在观战。 一大早的就去了麻将馆,跟胖子说的经常混麻将馆的人设是相符的。 江篱挂断电话,没过多久,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江篱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凌晨放走的那个胖子的声音:“大姐,我看到猴子了。” 江篱:“你叫谁大姐?你全家都是大姐。” 胖子:“嘿嘿,不是说你年纪大,你就一小姑娘,但是你那么厉害,就是我们的大姐大,所以我才叫你大姐的。” 江篱:“难听死了,你在哪里看见猴子了?” 胖子:“在麻将馆,不过我过来,正好看到他骑着摩托走了,他没有看见我。 我进去后问收银员,猴子怎么不打牌就走了,收银员说有人打电话找他,他就走了。 还说他这么早来麻将馆,并不是要打麻将,而是在找我。 他一进去就打听,有没有人看见我和阿旺,阿旺就是昨天跟我一起的那个高的。” 江篱:“你叫上阿旺,一个小时后,一起来玉石交易市扬,到东巷和南巷转角那个店铺,到了直接进来,如果看到店主是猴子,立马告诉我,如果不是,你就说自己随便看看,然后离开,不要和我们打招呼。” 胖子:“好好,我马上去找阿旺。” 几分钟之后,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在江篱面前停车,取下头盔后,便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 他看了一眼面前漂亮得如同仙女儿的小姑娘,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满脸堆笑:“美女,是你要转店吗?” 江篱点头:“对呀,开门让我们看看。” 猴子打开店门,殷勤地介绍:“我们这些店铺都是直接在管理处租的,大体的装修风格是相同的,只有这些展柜和工具是我们自己买的,我去年才换过一批展柜,你看看,都是新的。” 江篱边走看,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展位上的原石。 一圈逛下来才问:“这个店铺的位置很好,正好是东南巷转角,你怎么想到要转让呢?” 猴子:“嘿嘿,不瞒你说,我也没放多大心思在这个店里,我有别的生意,请的店员上个月就辞工了,我还没招到合适的店员,所以干脆就不开了。” 江篱:“是吗?原来周老板是做大生意的,有什么好门路说来听听。” 猴子:“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就是手头有点钱,借出去赚点儿利息?” 江篱:“明白了,放高利贷。” 猴子连连摆手:“不是,真不是,我只是把钱放在一个老板那里,他给我分点红。” 江篱:“放五爷那里?” 猴子瞬间警觉:“你怎么知道五爷?” 江篱:“五爷这么有名的人,瑞城谁不知道啊,我就是听说过,又没见过五爷,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猴子:“我没紧张,我就是想提醒你,不要瞎打听,你是遇到我这么厚道的人,要是遇到坏人,去五爷面前告你的状,你就危险了。” 江篱一挑眉:“有多危险?” 猴子:“哎呀,你就别问了,之前有人去派出所举报五爷放高利贷,结果五爷上午进去,下午就出来了,出来后找人把举报他那个人腿都打断了,赶出了瑞城,说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江篱笑得狡黠:“不怕,真被五爷盯上,我就说认识周老板你。” 猴子连连摆手:“别别,五爷可不是个讲情面的人,还是别招惹的好,我们认识了,以后一起喝茶打麻将,我一定请客。” 江篱:“瞧你那小胆儿,说说吧,这店多少钱转让费?” 猴子:“转让费嘛,别人问我都是说的四万,你一个小姑娘做生意也不容易,你给三万就行了。” 江篱:“三万太贵了,两万我就要,多一分就不用往下聊了。” 猴子:“行吧行吧,你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没想到还是讲价的高手。” 江篱:“我都是一口价,哪里会讲价了?行,两万转让费,你把这里的石头都搬走,然后我们就去管理处签转租协议。” 猴子:“啥?你不要底货?不行不行,我店铺要带货转让。” 正文 第84章 赌就赌 猴子恼怒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些可都是老坑料,怎么可能一文不值?你看看开窗的那几块,都是好货,怎么就不值钱了?” 江篱摇头:“你店里就摆了四块开窗料,而且成色都不怎么样,只有一块是糯种,估价一万左右,另外三块都是豆种,加一块也值不了一万。 然后这一百多块蒙头料,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之所以才不开窗,因为基本上都是没有料的。” 猴子:“不可能,我这些原石进价都花了三十几万,怎么可能没有料?” 江篱故作吃惊:“什么?你被坑了!周老板,你信我,这些石头真不值钱,你原本是打算多少钱转给我?” 猴子:“我也不赚你的钱,亏本给你,一口价,三十万。” 江篱:“三十万?三万我都不会要,要不咱俩打个赌,我随便选十块石头,我们现在就开,别说冰种、糯种了,就算是其中有一块开出豆种都算我输,直接给你三十二万转让费。 如果十块石头全开了,啥也没有,我就只给你两万块转让费,你看怎么样?” 猴子:“真的?你给我三十二万?” 江篱:“话要说清楚,是要开出料来,我才会给你三十二万。” 猴子的大脑飞快转动,他知道自己店里的原石不行,因为他都是买便宜货,还有些是他在玉石交流会上顺手牵羊来的,甚至有几块,是从来卖货的石农手上换下来的。 有石农拿原石来卖,他就趁鉴定,拿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把别人的原石换了。 之前被石农发现了,在店里吵过闹过,坏了口碑,所以他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 猴子早就算过了,他店里的原石最多值二十万,现在有一个卖三十万的机会,他肯定不想放过。 他这里的原石是不太行,但是他相信至少有一半是有料的,之前有人一次性选了十块,当扬开出来,其中六块都有料,虽然只有一块糯种,其他都是豆种。 但江篱说的,十块中有一块豆种都算他赢,他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想到这里,猴子点头道:“赌就赌。” 江篱:“那行,我们找几个人,并且请管理中心的人过来当见证人,先写好协议签好字,再开石头。” 猴子眼珠子一转:“既然你说都没料,那你选二十块出来,你选的时候不能用工具测,选好后,我从中挑十块出来开,你看怎么样?” 江篱:“我说没料你还不信,我跟你讲,这里面最多有十块出料的,加上你开了窗的那三块,最多值五万块,你不信的话,等我盘下你的店,再多开几块给你看。” 猴子:“选二十块,我挑十块,行就去找见证人,不行就算了。” 江篱:“好,你请管理中心的人过来,另外,正好有几个朋友来了,就找他们当见证人。” 很少有客人上午来买原石,而且几乎每家店都请了店员,附近几家店的老板看到有人来转猴子的店,都进来热闹。 江篱走过去打招呼:“各位大哥、小姐姐,你们都是附近的店主吧,我和周老板打了个赌,想请你们当见证人。 不管我输了还是赢了,我都请见证人去宝石大酒店吃午饭,反正以后这家店是我的了,就当是跟大家交个朋友。 有愿意给我们当见证人的吗?” 进店早的听见了她和猴子打的赌,刚来的还不清楚,于是有人问:“你们的赌约是什么?” 江篱:“赌约就是我在这里选二十块蒙头料,交给周老板,他从里面选十块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开了,只要开出玉,哪怕只是豆种,我就付给他三十二万转让费,如果十块全是废料,我就只付给他两万块转让费。” 闻言,众人议论纷纷,其中一个打扮得十分时尚的女人,悄悄拉了拉江篱的衣角,小声提醒:“他这里的原石最多值十几万,之前他才喊价二十万,别人还他十万,他没同意,如果你给十五万,他包转的。” 江篱也压低声音告诉她:“谢谢美女姐姐,放心,我只会出两万。” 美女:“他这里的料再差,豆种还是开得出来的,小妹妹,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江篱冲她微微一笑,然后大声道:“有没有愿意给我们当见证人的哥哥姐姐?” 美女第一个举手:“我,我姓万。” 江篱:“谢谢万姐。” 接着又有几个男人报名,江篱笑着感谢。 这时,江篱透过玻璃,看见了骑着摩托车过来的胖子和瘦子,这才想起他们的一个小时之约。 眼见两人停了摩托车,江篱急忙拉过赵小海,在他耳边道:“出去拦住那两个人,问一下这个店主是不是让他们去我们家偷东西的人,如果是,就在附近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等我电话再过来。” 赵小海飞快出门,一手一个,拦住胖子和瘦子,把他们拉到转角处,将江篱的话转述给他们听。 胖子伸出头往店里看,然后点头道:“就是那个,那个正在收银台那里写字的,就是猴子。 赵小海:“你俩在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摩托车也骑走,等我姐打电话给你们,你们再进店。” 两人点点头,推着摩托车离开了。 很快,猴子就把协议写好了,他自己签了名,递给江篱也签了名,然后几个见证人也签了名,他们倒不是为了那顿大餐,最主要是想看热闹。 这时候,猴子打电话请的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也来了。 来的是一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戴一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万姐悄悄告诉江篱,那人是管理中心的文书,也是猴子的表弟。 江篱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也就是个见证人。” 来人拿起协议看了一遍,转头问猴子:“周老板,协议生效后,这里的东西你都不带走,对吗?” 猴子:“是的。” 那人又转向江篱:“江老板,你需要付的转让费是三十二万或者两万对吗?” 江篱点头:“是的。” 那人继续问:“周老板的店和货都在这里,你的钱呢?” 正文 第85章 等会儿我就把这些石头全都拿回家砌花园 江篱打开银行APP向众人展示自己三百多万的余额,然后问猴子:“够吗?” 猴子:“不行,一定要现金。” 围观群众也觉得三十二万现金堆在桌子上再赌,更有感觉,有人自告奋勇说:“交易中心有ATM机,我带你去取?” 江篱问:“ATM机能一天取三十二万?” 万姐稍回:“不能,只能取两万。” 江篱:“那我就取两万,其他的转账,如果需要的话。” 猴子不干了:“不行,要把三十二万全取出来,你看上去还这么小,如果你需要支付三十二万,却耍赖,然后由你父母出面拒付,事情就麻烦了。” 江篱:“这可怎么办呢?我弟弟还小,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取钱,如果周老板放心,我和弟弟一起去银行取钱,取回来之后再继续我们的赌局吧。” 旁边一位大哥开口:“没有预约,在银行柜台也只能取5万。” 江篱看向猴子:“这可怎么办呢?” 这时,这家店对面的宝发行的吴老板开口了:“我这里倒是有四十万现金,正打算存一部分的,如果你们需要,可以跟我换,这位小姑娘把钱转到我帐户上,我把现金给你。” 万姐点头:“宝发行是我们这里最大的店铺,吴老板的为人信得过。” 吴老板:“这也不是信谁不信谁的事儿,我把钱拿过来,周老板这边也有验钞机,我们当扬查验无误,小姑娘再转账。” 江篱点头:“好,谢谢吴老板,我姓叫江篱,你们叫我名字就行。” 吴老板转身出门,不一会儿便提着一袋现金过来了。 猴子拿出验钞机全检了一遍,三十二万现金没有问题。 江篱立马在手机银行APP上操作,吴老板看到钱也到账,冲管理中心的文书点点头:“钱我收到了,你们可以继续了。 别看吴老板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心里也很想看热闹,他一惯看不上猴子,这会儿很希望江篱只花两万就将这家店铺盘下来。 管理中心的文书也在见证人一栏签了字,原来他叫肖旭。 协议签好,江篱和猴子都拍了照,然后把三十二扎现金放在协议旁边,江篱开始选原石。 见江篱拿起一块原石开始查看,万姐急了,拉了接她的衣胳膊道:“江篱,你会不会选原石?你要用强光手电筒和显微镜这些工具呀。” 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猴子听见了,他立马窜过来,一把拉开万姐:“我说万老板,你话是不是太多了?江篱说的是随便选,怎么可以用工具?” 万姐知道猴子是个无赖,她一个开店铺的,自然不敢招惹他,只得退到旁边。 听了猴子的话,众人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会赢了,不由得替江篱捏了一把汗,心里也更加鄙视这个猴子了。 江篱温柔的冲万姐笑笑:“没关系的,我也不会用那些,从小跟着大人在矿山捡石头,都是看看摸摸拍一拍的。” 吴老板摇头,心想,原来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石农。 突然,他想到江篱展示给他们看过的余额,三百多万,一个小姑娘存了这么多钱,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她真的选原石的天赋,二是她的运气特别好。 想到这里,不由得对这扬赌局有了些期待。 江篱每拿起一块原石,就用手摸一摸,然后在手上掂一掂,再拍一拍,选中的放进赵小海提着的筐子里,没选中的放回展位。 她选得很快,一圈下来,筐子就装满了。 江篱回头问:“小海,多少块了?” 赵小海:“二十一块。” 江篱:“我滴个傻弟弟,只要二十块,你咋不提醒一下我?” 说着从筐子里随便拿出一块原石,放在旁边刚刚空出来的展位上。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少年出声:“这里刚刚摆的不是这个,每块原石的价格都是不同的,你放错了。” 江篱抽出展位上的价标,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我都说了,都没料,标多少钱都是忽悠人的,等会儿我就把这些石头全都拿回家砌花园。” 众人都在笑江篱说要用这些原石砌花园,只有万姐发现了一件不寻常的事儿。 价标是写着零售价的纸片,两三米的距离,江篱就这么随手一扬,纸片便准确地掉进了垃圾桶里。 而且她刚刚看到江篱拿着那些石头在手上掂的时候,也十分轻松,有的原石看着得有十几斤重,在她手上,如同掂一个一两斤的玩具。 跟在她后面的少年更吓人了,满满一筐原石,看上去怎么也超过一百斤重了,可少年提在手上,却像是很轻松的样子。 赵小海把一筐原石放在猴子面前,猴子拿着强光手电筒装模做样的选出了十块原石,摆在了切割机旁边。 江篱嘴角上扬,难怪是整个玉石市扬做得最差的,啥也不懂,就是选出了十块大的。 猴子自我感觉潇洒地的挥手:“谁开窗的技术好,来帮个忙,免得说我故意乱开。” 江篱摇头:“不需要,你亲自来就行,每块石头直接从中间剖开,你不服气的就再切几刀。” 猴子:“好,这可是你说的。” 最刺激的时候到了,围观群众纷纷举起了手机拍视频。 江篱把一直在录音的手机递给赵小海,告诉他如何拍视频,然后走到猴子身边打下手,给他递石头。 第一块原石切开,果然,一点儿绿也没有。 接着是第二第三块,切到第四块的时候,猴子便开始不淡定了。 第四块石头比较大,他横着竖着切了三刀,还是废料。 当他拿起第五块的时候,已经明显有些慌张了。 江篱依然镇定自若地递着石头。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对江篱开始刮目相看。 切到最后一块,猴子的额头沁出冷汗,脸色越来越白,手都在颤抖了。 江篱关切的问:“周老板,你是不是累了,需不需要找人帮忙切这一块?” 正文 第86章 愿赌服输四个字不会写吗? 说着,从江篱手上抢过原石,切割成了四块。 意料之中,又是一块废石。 猴子气呼呼地把石头往地下一扔。 江篱嘴角微扬:“走吧,去管理中心办转租手续。” 面对几位见证人和围观群众,猴子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 江篱从桌子上拿了两扎现金塞到猴子手上,然后对吴老板道:“吴大哥,这个装钱的袋子可不可以送给我?我没有包装钱。” 吴老板:“拿去吧,一个装石头的布袋子,我店里多的是。” 江篱说着谢谢吴大哥,把桌上剩下的钱全都装进了袋子里,将袋口的绳子一系,递给赵小海:“拿着。” 江篱招呼一声:“刚刚帮我们做见证人的,都跟我们一起去办转租手续吧,办好就一起去宝石大酒店吃饭,正好顺路。” 看江篱他们出门,其他人都散了,几位见证人跟着江篱他们来到管理中心。 到了管理中心才知道,猴子的租期已经过了几天了,管理中心已经打电话给他催了几次了,他一直拖着,并没有来续签。 现在由江篱接手,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自然欣然同意,转租手续很快就办好了,江篱交了一年的租金六万和一万块押金,管理中心出具了一份证明,给她办营业执照用。 江篱朝猴子伸出手,猴子把钥匙扔给她。 江篱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接住,放进小背包里。 宝石大酒店就在管理中心旁边,江篱笑着招呼大家:“走,吃饭去。” 看肖旭坐回自己的工位,江篱问:“肖先生,你不跟我们去吃饭吗?” 肖旭摇头:“我们还没有下班,我不去了。” 江篱:“好,那我下次专门来请你们。” 说完,领着众人出门,走向宝石大酒店。 猴子没有跟上来,江篱回头问:“周老板,你不去?” 猴子气呼呼地道:“不去!” 说完,转身就走。 江篱浅浅一笑:“不管他了,我们去吃。” 一行人来到宝石大酒店的餐厅,因为还不到下班时间,餐厅人不多,江篱要了一个包间,八人位,正好。 江篱拍了拍赵小海提在手上的袋子:“吃的喝的随便点,还有二十三万呢。” 吴老板:“我们也是凑个热闹,随便点几个菜就行。” 江篱:“真的,你们别跟我客气,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我是新人,啥也不会,还要向各位哥哥姐姐学习呢。” 一位店主拿过菜单:“行,我们一人点一个菜吧。” 说着自己点了一个菜,把菜单传给旁边的人。 当菜单转到江篱身上时,江篱一看,大家点的都是普通的菜,看来没有那种自己不出钱,就狮子大开口的。 江篱又点了三个大菜,问:“喝什么酒?” 吴老板:“下午还要做生意呢,酒就不喝了,要一壶茶就行。” 江篱叫过服务员,要了一壶好茶和两大瓶饮料。 吃完买单,花了三千多,这对宝石大酒店的消费来说,算是便宜的。 出了酒店,大家说了两句客套话,便散了。 万姐不放心这两姐妹提着那么多现金,问:“要不要开车送你们去银行存起来?” 江篱摇头:“不用,我们自己一会去存,我们认识石来运转的老板,车停在他那边,我们去店里看一下,就过去。” 万姐:“好,你俩小心一点,那我也回家了,休息一会儿,下午好做生意,我们这边都是上午闲,下午忙,你们慢慢就知道了。” 江篱和万姐告别,带着赵小海回到刚盘下来的店里。 中午太阳很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江篱和赵小海正在打扫扔了一地的废料,店门从外面推开,三个男人走了进来。 江篱头也没抬道:“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不营业。” 身后传来锁门的声音,江篱回头一看,来的是猴子,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魁梧的男人。 江篱扔掉手上的扫帚,拍拍手问:“周老板,几个意思?” 因为没营业,店铺的两面玻璃墙后的帘子都拉上了,关上门后,外面的人完全看不见里面发生的事。 猴子关掉了监控视频,这才冷笑着道:“来拿我的东西呀。” 江篱笑了,笑得有些没心没肺的:“你的店都转给我了,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猴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两个魁梧的男人自动站在了他的身后,左手握右手环抱腹前,典型的保镖站姿。 猴子看了眼放在收银台上的袋子,问:“里面还有多少钱?” 江篱老老实实地回答:“23万,吃饭我微信付的款。” 猴子:“行吧,少收你七万,去,把那袋钱提过来。” 猴子后半句话,是对身后的保镖说的。 赵小海一蹦三尺高,一把抓起袋子搂进怀里,退回江篱身边。 江篱上前一步,拦住保镖,笑着道:“先生,这是我的店,袋子里是我的钱,如果你来拿,那就叫抢劫。” 猴子起身走过来:“你的?我这店连同这些原石总价是32万,你只给了我两万块,你租金交了七万,我只让你把剩下的23万给我,有问题吗?” 江篱:“我们有协议,连你表弟在内七个见证人签了名,愿赌服输四个字不会写吗?” 猴子:“少啰嗦,把钱拿过来,这事就结了,如果你再叽叽歪歪,我们就当着你弟的面,把你办了,拍下视频,你就老实了。” 江篱伸手从赵小海手上提过装钱的袋子,往后退了一步。 赵小海一言未发,飞起一脚,把狞笑着的猴子踢出三米远,直接撞在了墙上,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 两个保镖见状几乎同时扑向赵小海,可他们发现,扑不动,再使劲,还是一动不能动。 原来江篱已经把袋子扔回了收银台上,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人的后脖领。 保镖惊惧扭头,正想转身攻击江篱,却见江篱嫣然一笑,两人的头“砰”地一声,撞在了一起。 正文 第87章 谁让我人美心善呢 猴子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已经散架了,意识却出奇的清醒。 他圆睁双目,看着迈着大长腿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江篱,身体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嘴唇嚅动,却发不出来声音。 江篱在猴子面前站定,低头俯视着他,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说出口的话也温柔至极:“周老板,别这样看着我,我胆儿小。 这样吧,我叫两个朋友过来陪你,等着哈,一会儿就到。” 说完,江篱从包里拿出手机,给胖子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胖子的声音:“江老板,我们就在附近,是现在过来吗?” 江篱:“对,你俩一起过来,到了后敲三声店门。” 说完,江篱便挂断了电话。 猴子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只知道是个男人。 这时,赵小海已经把两个保镖的手脚都用胶带绑好了,还把他们的嘴也贴上了胶布,想了想,又在他们身上用胶带缠了几圈,把他们绑得像两个枕头粽子。 江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店铺正中,朝猴子抬了抬下巴,赵小海点头,走过去,把猴子拖了过来,扔在江篱面前。 很快,门口传来敲门声。 赵小海走过去,打开门,等胖子和瘦子进来后,又把门关上。 猴子扭头看见鼻青脸肿的两人,心里更加恐惧。 江篱漫不经心地问:“胖子,看看地上这个人,是不是他叫你们去我家偷东西的?” 猴子终于惊叫出声:“是,是你?!石来运转的老板?” 早上在店门外看见江篱和赵小海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眼熟,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石来运转的人。 当他得知石来运转经常会有高货出手,而他们店铺的原石极少外购,基本都是幕后老板每个月送过来,他便偷偷观察送货来的人。 他记得送货过来的一般都是一对憨厚的夫妻,有时候会带上他们的女儿,女儿是个皮肤微黑,穿着朴素的女孩,并不是眼前这个漂亮耀眼的女孩呀。 不过他仔细看看,眉眼确实相似。 至于跟在她身边的男孩子,昨天他们踩点时远远看过,今天他换了衣服,整个人的气质也不一样了,所以他也没有认出来。 曹青觉得江篱长得太好看了,担心被人觊觎,每次出谷都让她涂小麦色面霜,画遮美的妆。 连杨家兄弟,都没见过她本来的样子。 直到上一次拍卖会,她知道杨志一定看到她明艳照人的样子了,觉得也没必要再掩饰,所以今天跟赵小海他们一起过来,就没有再化妆,素着一张脸来的。 原本她还想着,如果猴子认出她,就直接叫胖子和瘦子进店对峙,没想到猴子完全没认出她来。 所以她便改变了主意,先陪猴子玩一玩。 从猴子离开管理中心时看向她的目光,她就知道,这人一定要来搞事情。 她拒绝了万姐开车送他们去银行存钱的建议,为的就是让猴子来店里找她。 猴子看到江篱和赵小海提着那袋现金回到店里,心里乐开了花。 他原本打算带着两个保镖进店,逼着江篱给他转账的,为了防止她报警,还会拍几张她的私密照相威胁。 没想到他们直接提着现金回来了,直接拿走现金,比逼她转账方便多了。 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加上一个半大孩子,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昨晚在小院外,他听到里面打起来了,担心暴露,开车跑了。 胖子他们以为是看到他俩被抓住了,猴子才开车逃跑的,实际上里面一打起来,他就慌了,只是因为紧张,一直打不着火,搞了好一阵才发动车子跑掉,根本不知道里面谁打赢了。 因为担心江篱报警,他家都没回,把车子开到一个巷子里,还把手机关机了。 今天早上去麻将馆打听,没有听到他们被抓的消息,他便以为昨晚他们打赢后跑了,没有被抓到。 如今看到这两人的惨状,加上对江篱唯唯诺诺的样子,才明白,昨晚也是单方面吊打。 原来根本没有人要盘他的店,是江篱要来收拾他而已。 胖子和瘦子低着头站在江篱面前,齐齐回应:“是,就是他,麻将馆的人都叫他猴子。” 江篱问猴子:“周老板,你说我是把你送进派出所呢?还是送进派出所?” 猴子急忙狡辩:“不是,我没有叫他们去你家偷东西,我跟他们不熟,就是在麻将馆见过几次。” 胖子:“明明就是你说的,只要我们把江老板家的两袋原石偷出来,你就帮我们把欠五爷的钱还了。” 胖子和瘦子一直躲在店铺附近,听到那些从店里看热闹的人议论,知道了江篱的名字,所以现在叫她江老板。 猴子:“就,就算我说了这话,那也是你们自己去做的,口嗨说两句,又不犯法。” 江篱:“我不是法官,不知道你们的行为该怎么判,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猴子恳求道:“钱我不要了,你放我们走吧。” 江篱:“说得好像是你的钱一样,我的钱,你不要了?你应该说钱你不抢了。” 猴子:“可是,可是我这店,别人出了十几万我都没转,怎么也不可能只值两万块呀。” 江篱:“本来我是应该让你一直懊悔的,谁让我人美心善呢,来,让你死个明白,给你看看你这些破石头到底值不值钱。” 江篱拍了拍赵小海的胳膊:“小海,你再去随便拿十块石头过来,我开给周老板看。” 江篱拍赵小海时,给他使了个眼色。 赵小海会意,提着筐子,准确地把江篱上午选出来,剩下的那十块石头提了过来。 江篱像是拖一条死狗似的,将猴子拖到切割机前。 猴子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坐了起来。 江篱拿起一块石头,在手上掂了掂,开始切割。 机器的声音惊醒了被绑起来的保镖,他们使劲挣扎,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正文 第88章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甜糯的声音让两人脊背发凉,瞬间便老实下来,只定定地看着江篱。 江篱朝赵小海招手:“来,小海,我教你切割石头。” 江篱把注意事项跟赵小海讲了一遍,然后教赵小海切了两块石头后,便把剩下的都交给了他,自己则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猴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小海手上的石头,果然,十块石头切完,全是废料。 江篱睁开眼睛问:“周老板,看清楚了吗?我有没有占你的便宜?” 猴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一堆剖开的石头,真的一点儿绿都没有! 难怪自己生意差,赚不到钱,原来自己真的就是个白痴,根本不会看原石。 而且,运气也太差了吧? 他这些石头,有一大半都是从石农手上买下来的,怎么会全是废料? 江篱打量着屋里的几个男人,身体在椅子上转了转,面向那两个保镖:“你俩不像是混混打手,有那么一点专业保镖的味道,你们受雇于人,我也不难为你们。 对你们,我只有一个要求,忘掉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出了这道门,你们就从来没有见过我们。” 说完又转向胖子和瘦子:“你们赌博、借高利贷跟我没有关系,但是进我家入室盗窃,我可以把你们送进去踩缝纫机。 说实话,我真的是看在你们的父母,把你们养大不容易的份上,才决定圣母一回放你们一马。 至于你们和周老板之间的恩怨,自行解决,跟我没有关系,但我这人吧,就是善良,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内部消息,周老板也是跟着五爷放高利贷的,你们的欠条估计就在他手里。 目测你们也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希望你们以后好自为之。 当然,还有一句你们记清楚了,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下次再招惹到我们,我会把你们手筋脚筋都挑了,再送去派出所。” 最后,江篱的目光落在猴子脸上:“至于你,真的是坏透了,教唆别人来我家偷东西,还找人来抢我的钱,把你送派出所,至少判三年。 谁叫我菩萨心肠呢?也给你一次机会,从今往后,不准踏入这个交易市扬,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们今天的所做所为,我都有录音录像。” 江篱说着,从花盆里拿出只露出摄像头的手机,展示给他们看。 江篱将录像上传云端,然后把手机还给赵小海:“你们还没进门的时候,我们就把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了,所以周老板将监控关上,我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希望你们安分一点,别让我忍不住把你们交给执法部门。” 江篱重新看向保镖:“你们还想跟我们练练吗?” 两个保镖连连摇头。 江篱:“好吧,小海,把他们解开,让他们跟周老板一起离开。” 赵小海的手上出现一把匕首,除了江篱,没有人知道这把匕首从何而来。 赵小海上前,刷刷几刀,便把绑着两个保镖的胶带全划开了。 保镖伸手撕开贴住嘴巴的胶布,惊恐地大口大口喘气。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江篱让赵小海杀了他们,这个少年可以一刀毙命,他们连一声妈都喊不出来。 江篱低头看着依然坐在地上的猴子,问:“周老板,我刚刚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猴子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江篱嘴角上扬,声音依然悦耳动听:“滚吧。” 两个保镖架着烂泥一样的猴子出了门,江篱看向低着头站在面前的胖子和瘦子,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劝人真累,这店里乱七八糟的,你俩打扫干净再走吧,除了垃圾,还有这一堆切开的石头,全打扫干净,来,小海,姐教你玩手机游戏。” 胖子和瘦子闻言,急忙开始打扫。 江篱教赵小海玩了一会手游,看那两人把店铺打扫干净了,这才开口道:“垃圾送去垃圾扬,然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两人弯腰感谢,胖子鼓起勇气道:“我们现在失业了,但是以前真的没有做过偷鸡摸狗的事,以后也绝对不会再犯,谢谢江老板放过了我们,如果我被抓了,我妈估计也活不下去了。 以后你有事招呼一声,我们随叫随到。 我们虽说没什么本事,但是有一把力气,有什么活要干,你交待一声就行。” 江篱好奇地问:“你妈生病了?” 胖子:“我上小学时,我爸就骗着我妈离了婚,跟别的女人跑了,我妈年轻时打零工养活我,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垮了,我也是着急,才去打牌的,只想赢点钱养活我们娘儿俩。” 江篱:“他说家里穷我信,你长得这么胖,怎么看也不像是吃不起饭的人家。” 胖子:“我是小时候生病,吃了激素药长胖的,我家真的很穷。” 瘦子也帮忙证明:“他家是很穷,我家也穷,我们都要找事做挣钱的,但是这两年工作真的太难找了。” 江篱:“好吧,我也没兴趣去查你们说的是不是实话,不过还是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南边的矿山被熠尚珠宝买下后,下个月便要开始采矿,你们想正正经经挣钱,可以去当矿工,去做石农也行,总是能养活自己的。” 两人连连点头,胖子道:“当初借五爷的高利贷,就是猴子牵的线,做的担保,现在想来,真的是他故意挖的坑,我知道他家住在什么地方,我们一定要找他把欠条要回来。” 江篱:“那是你们的事,我这人嘛,确实善良,但不是没有底线,不可能帮两个曾经去我家偷东西的人,行了,你们走吧。” 两人冲江篱鞠了一躬,一人提着一袋垃圾,转身离开。 等这些人都走了,赵小海看着展台上的原石问:“姐,这些石头都是废品?” 江篱神秘一笑:“你猜。” 正文 第89章 太激动了 江篱迈着大长腿,走到展示台前,拿起一块七八斤重的原石,仔仔细细摸了一遍,拿起鉴定台上强光手电筒,仔细观察后,用滑石笔画了一条线。 江篱把画好线的原石递给赵小海:“沿着这条线切开,小心点,这可不是刚刚那种可以乱切的废料。” 赵小海接过原石,小心翼翼地摆在切割台上,跟着画线位切开。 “啊啊啊~”赵小海惊喜的叫声响起,伸手就要去摸,被江篱一巴掌拍开:“你傻呀,等一下再拿,烫手。” 赵小海傻笑着道:“太激动了,还没见过这么绿的。” 江篱:“低调点儿,我们不能让人知道这批原石其实是有好料的,走,我们先去银行,把钱存了,再借一辆三轮车,把这些原石全部拉回小院。” 赵小海连连点头,江篱把开了窗的原石用白色棉布包好,放进包里,赵小海提上装现金的袋子,两人锁好店铺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银行。 江篱存了15万,留了8万现金备用。 走出银行,江篱在路边摊买了一个帆布挎包,将剩下的现金装进去,交给赵小海,两人又在旁边的超市买了两包华子,这才打车回到玉石交易市扬。 这时已是下午两点多了,交易市扬的店铺都已经开门营业。 江篱带着赵小海来到宝发行,给吴老板递上一包华子:“吴大哥,我看你店旁边有一辆电动三轮车,能不能借给我,我打算把店里那些废石头拉回家砌花园。” 吴老板礼节性推辞了一下,接过烟问:“那些真的都是废料?” 江篱:“反正我一块好料都没看到,不过我会先拉去石来运转,让我表哥帮忙看看,能多少卖点钱的,就留在那里,一点料都没有的,就拉回家。” 吴老板:“石来运转的杨家兄弟是你表哥?” 江篱:“对,远房表哥,我们在山里捡到的石头,也都是放在石来运转卖的。” 吴老板:“早就听说石来运转的老板另有其人,杨家兄弟也只是打工的,该不会那是你家的店吧?” 江篱也不瞒着,猴子能知道的事,其他同行也瞒不住,于是点头道:“那个店是我爸妈开的,经营的事全权由两位表哥负责,利润也跟他们分成,所以他们也是老板。 上回拍卖会赚了点钱,爸妈就让我也来这里开一家店,正好听说周老板家的店要转让,我们就来了。 原本表哥是不赞成我们转那家店的,他说可能风水不好,那家店是整个交易市扬生意最差的。 所以我和表弟悄悄来的,没有告诉表哥,现在店已经盘下来了,再告诉他们,他们反对也没有用了。” 吴老板笑了:“小姑娘还蛮有魄力的,对面那家店也不是风水不好,相反,跟我这家店一样,是转角,位置不错。 我这边是双门市,你们盘下来那店是单门市,小一些而已,之所以生意差,完全是猴子不用心经营,整天搞些邪门歪道。 你们现在把店转下来了,好好经营,能赚到钱的。” 江篱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打算把原石都拉走,有几块开了窗的有一点料,我就拿过去放在石来运转卖。 然后把店铺重新装修一下,过几天再开业。” 吴老板:“好啊,不过你会开这种电动三轮车吗?有没有驾照?要不要我找人送你们?” 江篱:“我会开,有C照和D照,就不麻烦你了。” 这时,正好有客人进店,吴老板把三轮车钥匙递给江篱,招呼客人去了。“ 江篱把三轮车停在店铺前,和赵小海一起,把店里的原石用袋子装起来,往车上搬。 隔了一间店铺的万姐站在店门外问:“小江,你们要把货全搬走?” 江篱大声回复:“都是些废料,我搬回家砌花园。” 万姐:“那你店什么时候开业?” 江篱:“我要简单装修一下,估计月底开业。” 万姐:“你打算去哪里买原石?” 江篱:“我认识一些石农,会找他们买一些。” 两人正在往车厢里搬石头,胖子和瘦子又来了。 江篱微微皱眉,问:“你俩怎么又来了?” 两人过来就上手帮忙搬石头,胖子把一袋石头放进车厢,对江篱道:“江老板,你的店铺要装修对吗?我俩之前就是在装修队做事的,这两年房地产不景气,要搞装修的人也很少,所以才失业了。 你可以把店铺装修的事交给我们做吗?我们保证材料实习实报,就挣点儿工钱。 也可以你们自己买材料,我们干活。 刚刚跟你们讲话的万老板,去年四月重新装修,就是我们来做的,活儿是装修队老板接的,但是除了灯是万老板自己买的,其他材料都是我俩去买的,整个装修工作都是我俩完成的。” 听他前面的话,江篱是想直接拒绝的,但听到他们说万老板的店是他们装修的,她又有了点兴趣。 不过想到他俩还欠着高利贷,江篱担心他们会拿到一点钱就跑了,于是问道:“你俩还欠五爷多少钱?” 胖子:“我俩没有抵押,借了一万块,现在加上利息,需要还一万五了。 刚刚我们去了前面那个医院,找了猴子,欠条果然在他手上,我跟他说我们挣钱还他,但是从现在开始不能再加利息了,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就跟他同归于尽。 他是有钱人,惜命,就同意了,我们还拍了那张借条,录了音。” 瘦子插嘴:“我本来想直接撕了,九哥说那样的话,猴子肯定会弄死我们。” 江篱:“你们确实是借了钱的,他怎么可能让你直接撕了清账。” 胖子:“是啊,那两个保镖还在门外呢,他们也是怕你们,才让我们进病房的。” 江篱:“那你跟我一起去万姐家的店铺看看,小海,你留在这里,和瘦子一起把石头全搬到车上,等我们回来。” 正文 第90章 原来是因为身无分文了 万姐见江篱来了,急忙迎上来:“小江,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江篱:“我听他说你的店是他们装修的,就想来看看,他们手艺怎么样。” 万姐这才看到跟在江篱身后的胖子,惊讶地问:“罗师傅,你脸怎么了?” 胖子低着头:“我们昨晚喝了点儿酒,坐摩托车摔了。” 万姐:“喝酒骑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摔了自己受痛,撞了人判刑,就算不出事,被交警查到,那也是又扣分又罚款的。” 胖子连连点点:“对,再也不干那种蠢事了。 万老板,江老板说店铺要装修一下,我们想接下这个活儿,所以告诉她你这店是我们装修的。” 万姐:“交易中心的店铺,是统一基装的,我们装修只是加一些实用美观的元素,罗师傅做事靠谱,你可以包给他们。 不过这些灯都是我自己买的,我把那家灯饰城的网上商城推给你,你可以在网上选购,也可以直接去他们的实体店买。” 江篱:“好啊,你这店跟我家的店面积差不多,装修费花了多少钱?” 万姐:“当时是跟他们装修队的老板谈的,五万包工包料,不过现在听说装修队解散了,他们自己出来接活,应该能便宜一点。 不过你的店两面玻璃墙,我的店只有正面是玻璃墙,装修会有一些不同。 灯饰是装修好了之后,让灯饰城送过来的,花了三万多。” 江篱:“明白,咱俩加个微信,你把灯饰城的网店推给我一下。” 从万宝行出来,胖子又领着江篱看了另外几家他参与装修的店。 两人回到店里,赵小海和瘦子,已经把所有原石都装上车了。 江篱把赵小海背在肩上的挎包取下来,放在收银台上,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两百块钱递给他:“小海,你去斜对面那个便利店买几瓶水回来,我就要纯净水就行,你自己想喝什么买什么。 对了,你俩喝什么?”江篱转向胖子和瘦子。 胖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能不能给我们买几个面包?我们还没吃午饭。” 江篱一愣,现在都三点多了,这俩货居然一直饿着。 她点头:“行,给他们买几个面包,再买两桶泡面,店里有饮水机,可以泡面。” 说着,她伸手开了饮水机的加热开关。 江篱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拿出记事本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赵小海回来的时候,她把记事本推到胖子面前:“你看看,我也不会画设计图,但是我配了文字说明,很简单,就是结合了万宝行和掌上明珠的装修,微创新了一下,那两家店都是你们装修的,这图你看得明白吧?” 胖子一边啃面包,一边看江篱画的图,瘦子则是去泡了两桶泡面。 胖子看完道:“看得明白,万宝行当初的材料花了三万多一点,我们的工资拿了7000,你们店需要的材料跟万宝行差不多,包工包料四万块就够了。” 江篱:“付款是怎样付的?” 胖子:“签合同时付一半,完工后付尾款,我们去建材行买材料也是这样的。” 江篱:“那我现在要付两万给你们?” 胖子连连摆手:“你肯定不放心先给钱,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建材行选材料,选好后你跟老板签合同,不过可能你去买,首付款要多付点儿,我会尽量跟老板说,最好也只先付一半。 至于工钱,等完工后你再给我们,提前给我们几百块钱吃饭就行了。” 江篱:“你们今天中午没吃饭,是因为没钱?” 胖子:“你让我们就待在附近,所以我们不敢回家吃饭,身上确实没有钱吃饭了。” 江篱:“难怪猴子让你们偷东西你们都敢去,被我发现了还不赶紧跑,我还以为你们头铁,原来是因为身无分文了。 行吧,那我们只签一份7000块的合同,你们写好,我签字。签好后我们一起去买材料。 你知不知道对面宝发行的招牌在哪里做的?挺不错的,我也要做个那样的招牌。” 瘦子:“我知道,在我表叔家的店里做的,但我不知道多少钱。” 江篱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对胖子道:“你写个合同,招牌的事明天再说。” 胖子快速将泡面吃完,在记事本上,手写了一份简单的合同,完工时间是10月20号。 双方签名后,江篱才记住了胖子叫罗九,瘦子叫孙旺。 其实昨晚他们已经说过了,但是江篱有点瞌睡,没认真听。 江篱打算把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一下才发现,店里竟然连电脑和打印机印机都没有,跟宝发行那种看上去就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店铺完全不一样。 江篱把两人的身份证放在合同上拍了一张照片,也让他们拍了一张。 江篱起身:“今天太晚了,我们要把石头拉回家,还要回来还车,明天早上八点,就在这里见,一起去买材料,买好材料后你们就可以动工了,对了,店里之前这些全部不要了,包括收银台和饮水机,你们需要就搬回家,不需要就叫收废品的来拉走。” 罗九和孙旺连连点头。 江篱锁了店门,取下一把钥匙给罗九道:“这种锁至少四把钥匙,猴子只给了我两把,所以明天我们找个师傅来把锁换了。” 说完,江篱又从包里拿了一千块钱递给罗九:“你俩一人先拿五百,开工后我再给你们两千五,尾款完工后结清。” 罗九急忙接过钱,数了五张给孙旺,告诉江篱:“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江老板的信任。” 江篱点头:“最好是这样。” 说完,便上了车。 三轮车只有一个座位,担心遇到查车的,江篱让赵小海先去石来运转,自己把石头送回家,再来接他和齐二娃。 罗九见江篱一个人回小院,忙道:“我们坐摩托车,送你回去,帮你把石头卸下来,要不到了,你一个人,搬不动……。” 说到这里,罗九突然想起昨晚他和孙旺,被这个女孩一手提一个的情景,立马闭了嘴。 赵小海看了一眼罗九和孙旺,问:“你俩谁骑车的技术好一些?” 正文 第91章 她被骗了 江篱勾唇,不爱说话的孙旺,脑子其实还是挺灵活的。 赵小海向罗九伸出手,罗九愣了一下,问:“什么?” 孙旺从他手上拿过头盔递给赵小海。 赵小海戴上头盔,坐在摩托车后座,对孙旺道:“跟紧我姐的车。” 三轮车和摩托车一起离开,罗九看了一眼锁好的店门,叹了一口气,步行回家。 罗九和孙旺是邻居,他们住在城中村。 小时候,他们这里还是农村,家家户户靠种地过日子。 十几年前新城建设,他们整个村都建成了街道和工业区,不过跟九十年代,谁家墙上出现一个“拆”字就会一夜暴富不同,21世纪10年代的拆迁补偿标准已经很规范了。 而且,不愿拆迁的没有人会搞强拆那一套,瑞城只是一个县级市,如果不是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也就是个小县城。 所以,新城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并不高,很多村民再三考虑后,决定保留自家的老房子,所以便有了现在的城中村。 而他们之前承包的土地,都建成了街道和工业园区,他们拿到了一次性征地补偿。 收到征地补偿的村民,大多用这笔钱买了养老保险,剩下的钱并不多。 那时候,孙旺的爷爷奶奶都年过六十了,所以孙爸孙妈商量了一下,一次性给他们交了养老保险,每人每个月可以领到几百块养老金,好在每年都有增长,现在两人加起来已经有三千多块了。 孙爸孙妈一直没有工作,都是靠打零工供孙旺上学,孙旺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孙爸给他找了一个师傅学做装修。 前几年一直跟着装修队做,收入也还可以,可是去年因为生意差,装修解散了,他也就失业了。 比起孙旺,罗九更惨。 他爷爷奶奶去世早,父亲做点小生意,本来一家三口日子过得挺好的,没想到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他们拿到征地补偿款的时候。 罗爸拿着这笔钱出去做生意,一走就是大半年,杳无音讯。 罗妈打零工供罗九上学,天天为丈夫着急,四处打听罗爸的消息。 结果快过年的时候,罗爸深更半夜回来了,告诉罗妈做生意亏了,拿出一叠欠条,告诉她自己欠了一屁股债,为了不连累他们母子,提出跟罗妈假离婚,等他挣到钱,还了欠款,再回来复婚。 罗妈对丈夫十分信任,第二天两人就去办了离婚手续,罗爸净身出户。 罗爸当天就拿着离婚证走了,罗九放学回到家,只看到他妈在抹眼泪。 过了几个月,有个亲戚在深城看到了罗爸,他抱着一个婴儿,跟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一起上了同一辆车离开,回来之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罗妈。 罗妈完全不敢相信,其他人也觉得不可能,因为在他们眼里,罗爸和罗妈一直关系不错,罗妈脾气好,人还勤快,再说他们还有一个十一岁的儿子。 直到罗妈把年前他跟罗爸已经离婚的消息告诉大家。 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她被骗了,罗妈很崩溃,她觉得离婚时丈夫把房子儿子都给了他,净身出户,还把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留给了她,不可能是骗她假离婚的。 但事实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不久后,罗爸带着那个女人和孩子回到瑞城,把户口迁走了。 因为离婚时他们的户口便拆开了,罗爸的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回来迁户口,没让罗妈知道。 他离开前去了罗九的学校,并没有见他,只是托他的班主任,给了他两千块现金。 罗九将钱交给罗妈,罗妈哭着找到班主任,问了当时的情况。 班主任告诉他,罗爸跟他说,他们早就离婚了,他现在在外面成了家。 罗九跟妈妈生活,因为罗家的房子给了她,所以他们约定的是他不需要付抚养费,那两千块只是他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罗妈闻言哭得撕心裂肺,从此以后便变得沉默寡言,身体也越来越差。 好在罗九懂事,体谅他妈妈,毕业后跟着装修师傅做工挣钱,眼见生活好起来了,却又失业了。 他和孙旺一样,都瞒着家里人,只说生意差,活少,挣的还是够生活,所以即便是身无分文,也没有找母亲要过一次钱。 从玉石交易市扬到城中村,有四五公里路,罗九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罗妈一看他受伤的脸,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小九,你这是怎么了?” 罗九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交给罗妈:“没事儿,昨晚坐阿旺的摩托车,摔了,他比我摔得还惨呢,好在只是皮外伤,很快就好了。 对了,我们今天谈了一个生意,装修一间卖宝石的店铺,老板给了我们一人五百定金,后天就能开工,开工时再给我们两千五,剩下的工钱完工后给。 这两百块钱给你买菜,这雄段时间,我们每天都要回来吃晚饭,老板不包晚饭。” 罗妈:“我还有钱,你自己拿着花吧,现在活儿少,你们也挣不到什么钱。” 罗九将两百块钱塞进罗妈手里:“我觉得以后会好起来的,店铺老板是个小姑娘,人美心善,消息灵通,我们尽心尽力给她把店铺装修好,说不定会给我们介绍生意。 她还说有个很厉害的珠宝公司,承包了矿山,很快就要开始采矿了,以后我们没事做的时候,就去做石农,虽说工资低,但也比没有收入强。” 罗妈抹了一把眼泪:“我一直想说你们经常没活儿干,可以去打零工,去帮人搬东西、送水,也好过一分钱不挣,又怕你们不高兴,都不敢说。” 罗九:“你是我妈,咱娘儿俩从小相依为命,以后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说出来。” 罗妈:“好,你自己对着镜子擦点药,我去做饭。” 三轮车和摩托车比走路快多了。 江篱和赵小海、孙旺三人到小院后,赵小海下车,江篱就让孙旺回家了。 江篱把三轮车开进院子里,将原石倒在地上,对赵小海道:“我去还车,然后接二娃回来,你就在这里选石头,把你认为有料的选出来,我回来的时候再看你选得对不对。” 正文 第92章 年轻人脑子就是好使 江篱还了三轮车,迈着大长腿去了石来运转。 走进店铺,便看到齐二娃正跟着杨志学习如何开窗。 用来练习的都是出绿的废料,齐二娃学得很认真,江篱走到他面前他都没有发现,直到杨志跟江篱打招呼,他才抬起头来。 齐二娃冲江篱咧嘴一笑:“姐,我学会切石头了。” 江篱很随意地赞一句真棒,转头告诉杨家兄弟:“我们把猴子那家店铺盘下来了,明天去买材料开始装修,估计月底或者下月初开业。” 杨志:“我十二点的时候过去看了一眼,见店铺门关着,还以为你们没有转店,去了别的地方。” 江篱:“那时候已经签约了,我们吃饭去了,我跟宝发行的老板说了,你们是我表哥,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告诉他们我们之前是石农,生活在熠尚珠宝现在买下来的那座山里,就行了。” 杨志点头:“好,你把猴子的底货也接下来了吗?” 江篱:“他的底货全是废料,我只花了两万转让费,去管理中心交了一年的租金和押金一共七万块,装修大概需要八万,过几天我们会进山买一批石头摆在店里,如果不够,就从石来运转拿一些过去。” 杨志:“好啊,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江篱:“暂时没什么事,装修的事包给罗九和孙旺了,只包工,材料明天他们陪我去买。” 杨志:“行,你们去我家吃晚饭吧,我家还有一些山货。” 江篱:“不用了,我跟二娃先回去了,明天再把他和小海一起送过来学习。” 齐二娃闻言,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取下围裙,跟杨家兄弟道别。 江篱开着小破车,和齐二娃一起回家,路上齐二娃告诉她,她和赵小海一直没回石来运转,他心里其实很慌,好在杨家兄弟对他很照顾。 江篱:“中午去吃饭忘了叫上你,记得他俩有时是带饭来加热的,有时家里人送饭过来,你去哪里吃的饭?” 齐二娃:“杨二嫂送饭过来的,杨二哥打电话让她多送了一份过来。” 江篱:“挺好,杨家兄弟做事还是很靠谱的,你俩兜里都有钱,没地方吃饭可以找家餐厅吃,也可以叫外卖。 等你们办好身份证,一人办一张银行卡,我给你们卡上都存一点钱,然后教你们用微信,以后买东西、吃饭就方便了。” 两人回到郊外小院,天快黑了,只见赵小海还在认真挑选石头,肩上还背着那个帆布挎包。 江篱笑:“你咋还背着包?” 赵小海:“里面这么多钱,放在家里不放心。” 江篱:“大白天的还有监控,没人会来偷的。 再说,谁会想到有人会在家里放现金?” 齐二娃:“很多钱吗?” 江篱:“不多,几万而已。” 齐二娃:“那不会有人来抢的,真来了院子里抢东西,肯定是抢老大的法拉利。” 江篱:“你怎么知道我车是法拉利的?” 齐二娃:“我拍了照片,在网上搜了一下就知道了。” 江篱:“年轻人脑子就是好使。” 赵小海:“你也是年轻人,就比我们大两三岁。” 齐二娃:“对,跟我姐一样大。” 说到齐二娃的姐姐齐大妞,江篱问:“你姐很想出来吗?” 齐二娃连连点头:“对,但是我们都觉得她的身体状况,那两段陡峭的路,她走不过来,我也很弱,不能把她背出来。” 江篱:“确实,她身体太虚弱了,我爸的诊断是疑似心脏病房间隔缺损,这种需要做手术才能治愈,谷里只有我爸和尹叔两个中医,尹叔连中医都算不上,只能算专治跌打损伤的江湖郎中。 所以,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把大妞带出来,送到医院去做正规的治疗,但这需要有身份证才能住院。 我再想想办法,至于那两段陡峭的路,我应该可以把她背过来。 你俩过几天还要回去一趟,她一直对外面的世界向往又恐惧,你们让她想清楚,决定要出来,我再想办法。” 齐二娃:“我知道她很想出来,要不,我把我的户口让给她可不可以?” 江篱:“不行,你们的资料早就报上去了,我也实在不好意思找小顾总再要一个名额,这事我再想别的办法。” 这时,赵小海已经把原石按照他的辨别结果,分成了两堆。 江篱看了一眼原石:“明天我再确认,不早了,我们出去吃饭。” 三人洗了手,锁好院门,步行到最近的一家火锅店吃晚饭。 江篱要了一个鸳鸯锅,点了一些菜,便开始吃了起来。 江篱长相实在是太出众了,很快便吸引了店里其他客人的目光。 那些人自以为议论得很小声,其实江篱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赵小海和齐二娃毕竟刚从谷里出来,显得有些拘束,特别是赵小海,吃菜的时候,一只手还一直护着装着现金的挎包。 店里的客人在互相打听那个漂亮女孩是谁,他们猜测可能是附近中专,或者瑞城大学的学生。 至于赵小海和齐二娃,很快便被大家认定为乡下的穷小子。 江篱还听到有人叹息,说这么好看的女孩,怎么会跟两个乡下穷小子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好在赵小海和齐二娃,吃得很专心,并没有听到议论声。 江篱想着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啥说啥呗,只要不来找他们的麻烦就行。 正想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走了过来,一人手上端着一盘菜。 江篱微微皱眉,她特意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就是不想被人打扰,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这么不识趣。 高个子率先开口:“妹妹,你看店里都坐满了,只有你们这桌还有空位,我们拼个桌好不好?这桌我买单,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江篱是看着他们从中间那张大桌过来的,知道他们就是没事找事。 此时,不少人都看向江篱,特别是中间那张大桌的客人,全都在等着看江篱的反应。 正文 第93章 除非是别人先动手 高个子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将一盘肥牛往桌上一放,顺势要在江篱身边坐下。 可屁股还没挨着板凳,人已经飞了出去。 矮个子一脸惊恐,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 他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的。 是坐在侧边的少年,抓着高个子的后脖领,一只手便把人扔了出去。 就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这力气,也太大了。 高个子摔在地上,痛得嗷嗷叫。 这时,留在大桌边的三男两女立马跑过来,查看情况。 正在另一边招呼客人的老板娘也跑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嘴上已经劝上了:“这是怎么了?别动气,大家都消消气。” 刚把高个子扔出去的齐二娃,狠狠瞪了一眼站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的矮个子。 正想把他赶走,却被江篱一把拉住了。 江篱:“坐下吃饭,这店又不是咱家的,只要他不影响我们吃火锅,站在哪里是人家的自由。” 齐二娃闻言乖乖坐下,拿起筷子,学着江篱的样子,把一些食材煮进锅里。 众人见江篱他们依然悠闲地吃着,开始议论纷纷。 有说高个子活该的,也有说江篱他们过分的。 旁边桌那个男人刚说一句:“只是搭个讪,就把人打成这样,太狠了点儿。” 坐他对面的美女不乐意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你几个意思?是不是你们男人都把这种骚扰行为看成理所当然的事呀?” 男人急忙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说得对,让对方感觉到冒犯,就是骚扰。” 这时,高个子嗷嗷叫着说自己胳膊断了,老板娘怕担责任,急忙道:“先送医院吧。” 高个子却不依不饶,指着江篱他们高喊:“是他们打的,我要报警。” 这时,一直站在收银台后的小姑娘走了出来,指着地上的高个子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你?你在中间这一桌吃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到人家那一桌去?” 老板娘听自己的女儿这么一问,连忙把她拉到身后,示意她不要火上浇油。 高个子的同伴开始七嘴八舌帮腔:“许哥只是送了一盘菜过去,根本没动手。” “打个招呼都不可以吗?” “就算是许哥想跟他们坐一桌,你不同意拒绝就行了,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听着这些人的话,齐二娃低声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江篱:“等会儿有人问你,你就说他要坐我旁边,我不同意,他死皮赖脸非要坐,你就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一个大男人那么虚,轻轻一推就摔倒了。” 齐二娃:“会不会有麻烦?” 江篱反问:“你怕麻烦吗?” 齐二娃摇头:“在谷里自然是不怕的,不过我们出来前,谷里的长辈再三强调,出来后不能冲动,不可能给你惹麻烦。” 江篱:“他们说得对,以后遇事三思而后行,除非是别人先动手,等我有空了,买一本民法典给你们读,先动手的可能构成寻衅滋事,后动手就叫正当防卫。” 齐二娃乖乖点头:“知道了。” 江篱安慰道:“没关系的,快吃,吃完回家休息。” 见江篱他们无动于衷,老板娘只得走向他们,两个同伴扶着高个子也跟了过来。 江篱见老板娘过来了,没等她开口,便指着那一盘肥牛道:“这盘菜不是我们点的,请撤走。” 老板娘端起那盘菜,询问道:“你们这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你们打了他。” 齐二娃:“谁打他了?他要坐我姐旁边,我姐不同意,他死皮赖脸非要坐,我就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一个大男人这么虚,轻轻一推就摔倒了。” 江篱在心里给齐二娃点了一个赞,这小子,记性蛮好,复述得很完整。 老板娘回头看了一眼高个子:“你跟他们不认识,确实不该不经过他们的同意,就拼桌。” 说完又转向江篱:“他们是瑞城大学的学生,周末经常来我们店里吃火锅,不是什么坏人,你们不由分说就把人打了,也有些冲动,你看这事儿……” 江篱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站了起来,挑了挑眉,直视被人扶着的高个子:“还是大学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礼义廉耻没学过?他这是想拼桌吗?明明已经在吃了,非要来我们这一桌,还想挨着我坐,民法典知道不?骚扰他人是要被拘留和罚款的。” 江篱声音甜美,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跟在高个子身后的一位女同学道:“但是你们把他打伤了,也是违法的。” 江篱:“哦?那你咋不报警呢?” 女同学不说话了,她可不想进派出所,说不定还要通知学校或者家长去领人。 老板娘肯定不想有人报警,影响她的生意,急忙打圆扬:“我看这也是个误会,大家都是年轻人,也没必要为这点儿事闹到派出所去,你们协商解决好吗?” 江离也不想报警,今天累一天了,昨晚也没睡好,她得早点睡觉。 于是点头道:“行,你们想怎样,说说看。” 一个扶着高个子的男同学道:“许哥真的只是想认识你们,没有恶意,别的不说,你们把他打伤了,医药费总得出吧。” 江篱看得出这几个同学也是顽劣的,说不上老实,但确实很怂。 要是换几个习惯打架斗殴的,见对方只有三个人,自己这边有七个,估计早扑上来干架了。 于是问:“你们想要多少钱?” 男同学看向高个子,高个子:“我胳膊都断了,还要住院,我不要你给钱,你们把我送去医院,治好就行。” 江篱:“送你去医院?耽误我时间,小海。” 赵小海一听,立马站了起来。 高个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以为江篱是叫赵小海打他。 江篱:“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怕他打你?你说胳膊断了就断了?总得让我们确定一下。” 赵小海上前,查看了一下高个子受伤的胳膊,猛地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同时响起的,是高个子的惨叫声。 正文 第94章 我还以为你是明星呢 不过很快她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了,因为高个子动了动胳膊,发现摔断的胳膊已经接上了。 江篱:“现在胳膊接上了,你也就只有一点皮外伤了,说个价吧,医药费我出。” 高个子不知道该要多少钱,他是真没遇到过这种事。 之前搭讪不成,最多挨一两句骂,今天居然胳膊都被摔断了。 看他犹豫,老板娘知道他这是不好意思开口,笑着问:“给两百怎么样?看上去也不严重,前面有一个诊所,去看看,估计两百块差不多。” 高个子觉得太少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讲价,毕竟今天确实是自己惹出的事。 江篱打开包,抽出二十张百元现金,递给老板娘:“两千块,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放心一点,再给我们上两盘黄骨鱼,我弟爱吃。” 正把最后一条黄骨鱼夹进碗里的齐二娃,憨憨地笑了。 老板娘见江篱这么大方,连忙接过钱,递给高个子,又对他旁边的同学道:“你们扶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今天确实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 同学扶高个子离开,一直站在旁边的矮个子突然走过来,冲江篱弯腰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转身离开。 赵小海疑惑地问:“他怎么过来道歉?” 江篱:“本来就是他们惹的事,过来道个歉是应该的,对了,你们以后做错了事,也要跟人说对不起。” 赵小海和齐二娃异口同声:“知道了。” 因为出了这事儿,高个子那一桌同学又匆匆吃了几口,便离开了。 江篱他们丝毫没受影响,还在大快朵颐。 其他客人依然在议论江篱,声音却更低了。 吃饱喝足,江篱去收银台付钱,老板的女儿叫小娜,在上高中,周末就来店里帮忙收钱。 江篱他们三个人吃了212,小娜直接抹了个零,收了两百块。 老板娘见他们过来买单,也走了过来,表达了歉意:“对不起啊姑娘,你这第一次来我店里吃饭,就遇到这种糟心事,还亏了两千块,其实真用不了那么多钱的,顶多给五百。” 江篱浅浅一笑:“没关系的,我给钱让他去医院做检查,免得别人说我们欺负学生。” 老板娘:“行吧,看你们这么年轻,已经毕业了?” 江篱点头:“对,我们自己做点儿小生意。” 老板娘:“你们不是住在这附近的吧?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江篱:“以后就会常来了,你这里味道不错。” 小娜忍不住开口道:“小姐姐,你长这么漂亮,我还以为你是明星呢。” 江篱:“做明星只是长得漂亮可不行,我做不了,也没文凭,所以只能做点小生意,你还在上高中吧?争取考个好大学,以后才能有更多的选择。” 老板娘觉得江篱特别懂事,只有江篱自己知道,她这是在羡慕小娜可以无忧无虑地上学。 从火锅店出来,赵小海忍不住道:“这家店可真便宜呀,我们吃了两百多,估计都算高的了,我们走的时候来买单那桌,也是三个人,才花一百二。” 齐二娃:“两百也不便宜了,杨大哥说他们有时去旁边的快餐店订外卖,一份才十五块钱。” 江篱:“十五块钱的外卖能吃啥?一个小炒肉里面估计只能找到指甲盖大的几片肉。 小海觉得便宜,那是跟我们中午吃的相比,中午一桌人,吃了三千多。” 齐二娃惊呼:“三千多?这么贵的?” 江篱:“宝石大酒店是五星级酒店,三千多不算贵了,他们都没点贵的菜,只有我点了几个大菜。 这个火锅店那么多回头客,味道肯定只是一个方面,便宜才是最主要的原因,要不那些学生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吃。” 赵小海:“他们说的那个学校离这里远吗?” 江篱:“走路得二三十分钟吧,我只知道大概位置,没去过。” 齐二娃:“姐,那两千块,我以后挣到钱了还你。” 江篱:“你说什么胡话呢?安排你们出谷后的工作生活,是谷主交给我的任务,再说,你是为了我才动的手,这钱肯定是由我来出。 对了,有一件事你俩得注意,我们都是从小开始练武的,但是很多人都只是普通人,我们遇事尽量不要动手,就算动手,力道也要收着点儿。 当然,如果有人挑衅,先对我们动手,我们是可以自卫的。 社会很复杂,什么人都有,肯定也有比我们更厉害的人,而且他们还有先进的武器,我们随时都要注意,自身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齐二娃和赵小海连连点头。 三人回到郊外小院,江篱看了看赵小海分出来的两堆石头:“二娃,明天你也选一选这些石头,看看你俩谁鉴石的技术更好一些。” 江篱睡觉前,接到了乔无忧用电话手表发过来的信息,很简单的一句话:“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江篱打了个哈欠,回:“争取星期二回来。” 乔无忧:“可是我有点儿想你了怎么办?可以打视频吗?” 江篱:“当然可以,你用平板跟我视频吧,等我两分钟。” 江篱简单收拾了一下,乔无忧的视频申请就发过来了。 乔无忧坐在乔京墨的大床上,看到江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便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 江篱右手在镜头前比了个半心,乔无忧也学着她的样子,跟江篱一起完成了比心的动作。 两人隔着屏幕笑,然后分享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乔无忧告诉江篱,爸爸带他去参加了一个聚会,那些人都夸他长得真好看,有些女人还要来捏他的脸,好讨厌,幸好他躲得快。 江篱:“她们来捏你的脸是觉得你长得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乔无忧:“才不是呢,你说得不对,她们来跟我套近乎,是觉得我爸长得帅,想做我后妈呢。” 江篱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突然,屏幕中出现一张清冷的俊脸,乔京墨的声音传了过来:“江篱,你头发都没吹干就上床睡觉了?” 正文 第95章 无忧都跟着你学坏了 乔京墨:“头发干了才睡觉。” 江篱:“知道了,无忧,你老爸是不是有些啰嗦?” 乔无忧:“他年纪大了。” 乔京墨:“你说什么?你个小破孩。” 乔京墨说着,上床将乔无忧高高地举了起来。 乔无忧:“啊啊~哈哈哈……” 对面的镜头在晃,江篱只看到乔京墨伸手把乔无忧抱起来了,然后镜头里就只剩下乔京墨坚实的小腿了。 江篱:“无忧、无忧,咋的啦?” 乔无忧:“姐姐,救我!” 江篱哈哈大笑:“堂堂乔总,欺负一个小孩子干什么?有本事冲我来!” 乔京墨将乔无忧放在床上,脑袋伸过来道:“等你回来再收拾你,无忧都跟着你学坏了。” 江篱:“哼!咱无忧四岁上学前班,会的比老师还多,怎么就学坏了?” 乔无忧被乔京墨举得老高,还被他两只手撑着胳肢窝挼了几下,笑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听江篱怼爸爸,笑得一脸得意。 乔京墨:“不说无忧了,你说去瑞城做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江篱:“你等等,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江篱伸手从柜头柜上拿过包,从里面掏出开了窗的原石,将剖面对准镜头:“我买到了一块石头,看看这品质。” 乔无忧不懂玉石,只知道那石头的剖面是绿色的,挺好看。 乔京墨自然是识货的,问江篱:“确实是好货料,多少钱收的?” 江篱得意洋洋地道:“很便宜几万块买的蒙头料,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很好?” 乔京墨:“确实,你住的地方看上去不太行,怎么不在宝石大酒店住?我说过,不管你赚不赚钱,我每个月都给你一百万零花钱。” 江篱:“不是舍不得住酒店,我在这边遇到了几个老朋友,他们都住在这里,我总不好意思自己去住五星级大酒店吧。” 乔京墨:“之前的朋友?男的女的?” 江篱:“男女都有,今天遇到的朋友都是比我小,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乔京墨:“他们是做什么的?” 江篱:“就是石农啊,我们在山里捡石头的时候认识的。” 乔京墨对江篱之前的经历了解得很少,江篱不想说的,他便不问,现在江篱告诉他,自己之前在山里捡石头,便想多了解一点。 乔京墨问:“石农捡到的原石是不是都要交给矿扬?” 江篱:“那是大矿扬的石农,他们每个月拿工资的,我们是野生石农,就是觉得某个地方可能有原石,就约几个人一起挖,或者直接在山里捡石头,有时看到好货也会买下来,再去卖。 有一批人会在矿扬丢弃的废石里淘宝,他们捡到的石头,通常卖得很便宜,我们主要就是在他们手上买原石。” 乔京墨和江篱聊的话题,乔无忧听不懂,觉得很无趣,便将乔京墨的脑袋往旁边推:“爸爸,你挡着我看姐姐了。” 乔京墨无奈一笑:“那我去书房了,江篱,出门在外,挣钱是小事,安全才最重要。” 江篱:“知道了。” 乔无忧看着乔京墨离开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江篱道:“姐姐你快回来吧,爸爸不会玩,五子棋都不会下。” 江篱知道乔京墨是没有耐心陪乔无忧下棋,才说自己不会,跟着点头道:“对,他只知道工作,啥也不会,我在这边还要待两三天,你先找朋友陪你玩,我回来之后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乔无忧:“算了,就明天一天,我玩线上小游戏吧,后天又要上学了。” 江篱:“行,不早了,小孩子早睡晚起才能长得高,晚安小无忧。” 乔无忧:“晚安,小江篱。” 江篱宠溺一笑,结束了视频通话。 第二天,江篱睡醒起床时,就看到齐二娃和赵小海正在争论一块石头。 那是赵小海分到废石堆里的,齐二娃觉得不是废料,两人用强光手电照来照去,各说各有理。 江篱浅浅一笑:“这还不简单,开窗啊,开了就知道谁说得对。” 赵小海:“姐,桌上有包子和粥,粥是二娃熬的,包子是我去店里买的。” 江篱:“你们吃过了?” 赵小海点头:“吃过了,你快吃吧,还是热乎的。” 齐二娃:“行,我把这块石头带到石来运转去开窗。” 江篱:“好,其他石头你们都意见一致?” 赵小海:“不是,有五六块都意见不同,我和二娃只要有一个人觉得有料的,都放在这一堆了,只是这一块我觉得肯定是废料,他觉得不是,我们才争论的。” 江篱:“那这一块我就不看了,你们带到店里去开。” 江篱很快吃完早餐,她先把废石区的石头快速鉴别了一遍,选了五块出来,递给赵小海和齐二娃,让他俩再鉴定一下,然后开始查看他们选出来的石头。 才鉴定几块石头,电话铃响了。 江篱掏出手机,接通,原来是罗九打过来的。 江篱这才想起他们约的是八点到店铺,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江篱忙道:“你们等一下,我睡过头了,二十分钟后到。” 江篱放下手上的石头:“走吧,那块石头放包里,等我们买好材料后,一起去石来运转。” 赵小海问:“现金还要背出去吗?” 江篱:“当然,今天还要花钱呢,我包里没啥钱了,对了,给我一万放包里。” 赵小海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扎现金递给江篱。 江篱撕掉扎钞纸,将钱放进包里。 齐二娃已经用棉布袋子把那块有争议的原石装好,递给赵小海,赵小海接过,放进装着现金的帆布包里。 江篱还是开的小破车,齐二娃对车十分感兴趣,抢先上了副驾驶室。 路上,齐二娃问怎样才能学会开车。 江篱告诉他:“需要去上驾驶培训学校,有专门的老师教,不过驾校的老师跟普通学校的老师不一样,我们不叫他们老师,而是叫教练。 等你们安定下来,我送你们去驾校学开车,要不,每次都是我开车,搞得我好像是你们的司机一样。” 正文 第96章 算你厉害 江篱想了想:“你好像不行,要年满十八岁才可以考驾照,唉,我这人实在是太老实了,早知道报户口时,把你的年龄改大一点。” 齐二娃:“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可以先去学。” 江篱:“行,安顿妥当后,我送你去报名。” 三人走进店铺,见罗九和孙旺正在擦玻璃。 江篱嘴角微勾:“你俩干啥?怎么这么勤快了?把我们要坐的椅子擦一擦就行,反正要重新装修,现在不用打扫。” 罗九和孙旺闻言,放下抹布迎了过来。 江篱:“走吧,先去买建材。” 几人来到建材市扬,罗九边走边向江篱他们做介绍。 最后来到一家挺大的店铺,罗九告诉江篱,之前他们装修队,就是跟这家店铺合作的。 店主是位四十几岁的大叔,姓严,罗九把店铺装修要用到的材料跟店主讲了。 严老板带着他们一样一样验货,确定好材料后,罗九问店主:“严老板,我跟客户说了,之前在你们店拿货,都是先付货款的一半,完工后再结清尾款,没问题吧?” 罗老板有些唉声叹气:“罗师傅,不是我不愿赊货,现在生意实在是太难做了。 厂家之前都是把货赊给我们的,我们卖不完的还可以退换,现在都是货到付款,有的甚至要收到钱才发货,这样把,先付八成行不行?” 罗九转头看向江篱:“严老板,我们只包的工,材料由江老板直接买的,这事得看江老板的意思。” 罗九心里有些忐忑,他昨天告诉江篱可以先付一半款,没想到店主不同意。 江篱:“没关系,只要严老板的材料货真价实,保质保量,准时送到,我可以先付八成。” 严老板:“哎呀,小姑娘这么年轻就做老板了,而且还这么大气,以后肯定生意兴隆,放心,我们在这条街卖了快二十年建材了,口碑一直很好,我给你们列个清单,一式三份,我们各一份,罗师傅拿一份,材料送到核对后做好记录。” 清单很快打印出来,总价31100,罗九:“江老板也没跟你讲价,怎么着你也要优惠一点才行。” 严老板:“我真的是以最低价给你们的,少一百,收你们31000。” 罗九还想再帮江篱讲讲价,江篱已经小手一挥:“可以,小海,付款,24800。” 赵小海立马从包里拿出三扎现金,把其中两扎交给江篱,又从另一扎里数出48张递给她。 江篱转手直接给了严老板,严老板用验钞机点好数,一了收据给江篱。 江篱把上据和清单一起递给赵小海:“小海,装修的事你和二娃跟进,有任何情况打电话给我。” 从建材门市出来,他们又去了做招牌的店铺,定制了店头招牌,跟着邻居们,取了个很通俗的店名“珍宝行”。 钱到位,办事效率就很高,上午材料运过来,下午就可以开工了。 江篱按照约定,支付了2500块工钱给罗九:“你俩自己分了,我们去石来运转吃午饭,下午再过来看看。” 三人来到石来运转,杨志迎了上来:“早知道你们要来,我们就不带饭了,请你们下馆子。” 江篱:“我点外卖,你们的饭菜加热后,大家一起吃。” 杨志:“好,我今天带的回锅肉,杨术带的好像是辣子鸡。” 江篱:“你们吃得不错哦,我点一条鱼,然后排骨、青菜,再加个汤就行了。” 齐二娃和赵小海趁江篱点餐时,已经把包里的石头拿到切割机那里,在杨术的帮助下,开窗了。 他们采取的是一种最保守的开窗法,每次切掉很薄的一层,三刀过后,见绿了。 齐二娃开心得一蹦三尺高:“我赢了,我赢了。” 江篱笑着问:“有赌注没?” 齐二娃摇摇头:“忘了说赌注,但是出绿了,就是我赢了。” 江篱:“好吧,算你厉害。” 齐二娃捧着石头问江篱:“这个能卖多少钱?” 江篱:“问杨大哥。” 齐二娃又献宝似的捧到了杨志面前。 杨志拿起来,用强光电筒照了照,道:“有绿,但不厚,而且面积小,出不了手镯,能卖500至1000块。” 齐二娃:“可以了,卖了我们能吃两顿火锅。” 江篱:“好,就放在这里卖,卖出去的钱我们就用来吃火锅。” 吃过午饭,江篱让齐二娃和赵小海去店里看着,自己先回郊外小屋,晚点再来接他们。 杨志担心两个少年不懂装修,说要陪他们一起去看看。 江篱想着交易市扬的店主都互相认识,杨家兄弟又是本地人,便点头同意了。 江篱回到郊外小院,继续鉴定石头,一边鉴定一边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堆原石中一共选出了三块高货,还有十几块开窗后能卖到一两千的,剩下的除了几块废石,其他的品质,都跟赵小海他们带去石来运转开窗那块差不多。 当然,几十块普货加起来,也抵不上一块高货。江篱将那三块高货放在盆子里,用水泡起来,然后把其他的原石放进水桶里泡着,废石暂时堆在了墙角。 第二天三人起了个大早,江篱开着小破车,载着赵小海和齐二娃去了平安镇。 平安镇离瑞城很近,从郊外小院出发,十几分钟就到了。 下车前,江篱再次跟赵小海和齐二娃确定,他们记住了报上去的个人信息,这才打开车门。 三人顺着路标找到兴隆街的移民办事处。 此时,大厅已经很热闹了,签合同的和领钥匙的各排了一队。 江篱让赵小海和齐二娃排在了签合同的这一队,刚排了十几分钟,一位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告诉江篱,接待室有人找她,让她带着弟弟过去一下。 江篱叫上赵小海和齐二娃,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接待室。 工作人员推开门,江篱便看见了坐在主位的顾凌霄。 江篱有些惊讶:“小顾总,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顾凌霄已经到了江篱面前。 江篱心下感叹,腿长真好。 正文 第97章 当我是朋友就好 江篱口比脑子快:“不久啊,才半个月,我们说的是私底下叫名字,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叫小顾总比较正式。” 顾凌霄笑笑:“随你吧,当我是朋友就好,半个月也挺久啊,快,进来坐,你今天要带两位弟弟来接房,所以我过来看看。” 江篱知道熠尚珠宝总部在港城,顾凌霄在江市的分公司上班,从江市到这里,需要两小时的车程,顾凌霄一大早赶过来,还是挺够意思。 工作人员端了几杯茶过来,江篱在顾凌霄对面坐下,工作人员招呼赵小海和齐二娃去了办公区那边。 江篱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布袋递给顾凌霄:“小顾总,这是他们捡到的石头,让我帮忙送给你,以感谢你帮他们办户口,还送了他们两套房子。” 顾凌霄:“他们不需要送我礼物,我们是朋友,帮朋友办点儿事,不需要报酬。” 江篱:“不算报酬,就是两个孩子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顾凌霄知道袋子里是一块原石,两个半大孩子捡到的,估计也值不了多少钱,他便接了过去,放进自己的包里。 这时,顾凌霄的手机响了,他看向江篱,江篱微笑着点头:“你接,没关系的。” 顾凌霄接起电话,说了几个单音节的字,便挂断了。 顾凌霄有些歉意地道:“江篱,公司有点事,我得回去了,这边已经跟主任说好了,他会给两位弟弟办好手续。” 江篱起身道谢:“好的,谢谢小顾总。” 顾凌霄身后的两个保镖,齐齐向江篱弯腰行礼道:“江小姐,我们先走了。” 江篱不仅救过顾凌霄,也同样救过他们,何况现在已经是自己老板的朋友了,他们自然要礼貌一些。 目前顾凌霄离开,江篱也来到办公区,在赵小海旁边坐下。 顾凌霄刚离开,主任便拿着一叠资料进来了。 他一路小跑回来,见顾凌霄已经走了,有些遗憾没来得及跟他道个别。 主任看向江篱,脸笑得花儿一样:“这位就是江小姐吧?小顾总一大早就特意过来,让我们把你弟弟的事情办妥当,现在已经搞好了,让他们签个名,按上手印,就可以拿一份去办户口本了。” 江篱连忙起身:“谢谢主任。” 主任将购房合同拿出来,同赵小海和齐二娃核对完信息,让他们签好名,按上手印。 这时,主任随口说了一句:“这俩小子都是一人一套房啊,如果有家里人要在这里落房,购房合同上加上名字才好办户口。” 江篱一听,急忙问:“购房合同上还可以加名字?” 主任迟疑道:“也不是不行,可能需要一些费用,特别是像他们这种以前没有户籍资料的。” 江篱毫不犹豫地点头:“办,费用我们付。”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主任。 江篱进来的时候就看过了,移民办事处只是一个临时办公地点,外面的大厅和这间接待室里都没有安装监控,之前带他们过来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出去了。 主任将信封推过来:“不用给我,我帮你问问,可以的话你把钱转到指定账户就行了。” 江篱又把信封推了过去:“这只是给你的一点小小的心意,需要交多少钱,我转账。” 主任不再推辞,将信封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说话语气更温和了:“你也太客气了,你是小顾总的朋友,能帮到你的忙,是我们的荣幸。 你们需要加谁?一份购房合同,只能再加一个人。” 江篱:“够了够了,赵小海那一份不用加人,就齐二娃这份,把他姐姐加上就可以了。” 主任:“他姐姐也没有户籍?” 江篱点头:“是啊,他父母当年为了生男孩,生了他姐没有去上户口,等生下他,又忙着挣钱,也没回老家上户口,后来两口子跟着一个包工头,去东南亚的什么国家淘金,说是做几个月,回来就带他俩回老家买房子了,结果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这两姐弟就一直饱一顿饿一顿地在山里长大,之前小顾总说可以帮我解决两个户口,我想着他姐反正以后要嫁人的,等到了婆家再想办法上户口也行,就报了他俩的资料。” 主任听得也有些心酸:“其实在熠尚珠宝买矿山的时候,有房子的登记在册,就可以解决户口和房子问题。” 江篱:“知道啊,可是他们几个都没有房子,住的是山洞,听说没有房子不能登记,他们就没去,等我听说的时候,早就过了登记的是时间。 幸好遇到主任你这么好心的领导,可以帮忙。” 主任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推到江篱面前:“现在只能买指标了,一个十万,你把钱转到这个账户上。 如果没有手机银行APP,就只能去银行柜台转账。” 江篱:“我有,马上转。” 江篱转了十万,实时到账。 主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了个内线:“小曹,进来一下。” 之前带江篱他们进来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主任对他说:“你回街道办一下,打印一份收款凭证拿过来。” 小曹应了一声,刚转身,江篱已经从包里拿出一包华子塞到他手里:“辛苦了。” 小曹顺手揣进裤兜里:“不客气,你们稍等一下。” 主任打印了一份个人信息登记表交给江篱,江篱将齐大妞的资料填在上面,在写名字的时候突然想起,齐大妞说过,如果她可以自己取名字,就叫南星,于是便写下齐南星三个字。 收款凭证很快就拿回来了,主任把齐南星的资料填在了购房合同上。 填好合同,主任便给他们开介绍信,他一边填写名字,一边八卦:“除了安置房,听说一套房子要一百多万,你是小顾总的朋友,你们付的多少钱一套?” “一百多万?”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赵小海惊讶地反问。 正文 第98章 你们以前不也是都听我的吗? 江篱摇头:“小顾总没跟我们说。” 主任:“小顾总送你们的?我就说他特意过来打招呼,让我们给你们签合同,看来你们关系特别好。” 江篱:“小顾总心好,他知道我们没什么钱,所以就先帮我们付了,等我们挣到钱,还是应该还的。” 主任:“那也不用,一两百万在他眼里,跟我们的十块八块差不多吧。” 江篱笑:“他是很有钱,但我们也不能白拿他的,帮我们报上名,已经是很大的恩情了,比如主任,也是对我们有恩的,如果不是你提了一句,齐南星的户口就没这么容易解决。” 主任:“看你年纪轻轻的,说话做事都很周到。” 江篱:“是心里真的感激。” 主任蒋齐南星的资料添加在购房合同上,又给他们出具了一份证明,连同两套房子的钥匙,一起交给江篱,告诉他们半个月之后再过来领房产证。 江篱双手接过,朝着主任弯腰致谢。 齐二娃和赵小海也跟着她弯腰,齐声说着谢谢。 主任亲自把他们送出接待室,江篱看到那两排队伍,竟然更长了。 江篱开着小破车,带着赵小海和齐二娃来到派出所,在户籍综合窗口排队。 今天来的都是落户兴隆街的安置户,特事特办,只要有购房合同和移民办事处的证明,办理起来很顺利。 不过因为人多,等他们办好户口本,已经到了上午下班的时间。 看看拿了号还等在大厅的人,如果他们今天没有顾凌霄的关照,估计明天才能领到户口本。 拿到户口本,江篱领着他们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吃午饭。 赵小海和齐二娃紧紧攥着户口本和钥匙,激动不已。 菜上来了,也舍不得放下。 江篱敲了敲桌面:“吃饭。” 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户口本和钥匙收起来。 赵小海的心里一直记着主任的话,现在终于可以问了。 他看向江篱:“姐,我们的房子是小顾总出的钱?” 江篱点头:“对,他说送给你们,不过你们也别觉得过意不去,我把前天开出来的那块石头送给他了。” 齐二娃问:“什么石头?” 赵小海解释:“从我们盘下来的那个店的石头里找到的,开了窗,满绿。” 齐二娃:“能值多少钱?” 江篱:“不确定,反正没有两套房值钱,而且小顾总送的,最值钱的不是房子,而是户口,所以我们得记着他的好。” 两人齐齐点头:“知道了。” 因为中午没时间回家睡午觉,三人吃得很慢,吃完后在派出所对面的市政公园逛了一会儿,便回到派出所办理身份证的窗口排队。 因为他们来得早,排在了最前面。 江篱在旁边等着他俩,办身份证的是两个女民警,虽说觉得赵小海和齐二娃有点笨拙,特别是拍照片的时候,好在他们长得帅,嘴巴甜,也很有耐心。 江篱在旁边问女警,可不可以办两张临时身份证,一名女警告诉她,回执单就可以当临时身份证用,不需要再办临时身份证。 江篱让他们交了加急费,民警告诉他们一周后过来领证。 走出派出所,齐二娃问:“我姐什么时候来办身份证?” 江篱:“户口本已经办好了,她出来后,随时可以来办证,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这次回去能把她带出来吗?” 齐二娃:“她肯定很想出来,只是那两个危险的路段,我们没有把握,她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江篱:“定好时间,我去接应你们。” 齐二娃放下心来,在他心中,江篱就是神,没有她办不到的事。 江篱将车直接开到兴隆街101和102号门前停下,果然如顾凌霄所说,已经是街尾了。 再过去就是一个玉石交易市扬,挂了招牌,还没开始营业。 江篱觉得店铺开在这里,比中街好多了。 看着三层楼的临街房,齐二娃和赵小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赵小海打开101号房门,三人进屋。 一楼是一间门面房,不宽,但挺长的,目测有60个平方。 门面房后面有楼梯,顺着楼梯上去,二楼和三楼各有两间卧室。 除了一楼,二楼和三楼都已经简单装修好了,可以直接买家具入住。 每层楼都有阳台和卫生间,很实用。 102号和101号房一模一样,赵小海和齐二娃,高兴得拉着江篱转圈圈。 齐二娃问江篱:“姐,除了转账交费的那十万,你是不是还给主任给了红包?” 江篱:“没有的事,这些你们都不用管了,大妞是我发小,为她花点儿钱应该的。” 齐二娃:“姐,从今往后,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赵小海:“我也是。” 江篱:“你们为什么要给我不值钱的东西?” 齐二娃:“啊啊啊,你说我们的命不值钱。” 江篱:“难道不是吗?我能拿你的命去换钱?净整些没用的。” 赵小海:“那你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绝不跟你作对。” 江篱笑:“你们以前不也是都听我的吗?你们敢跟我作对?除非打得过我。” 齐二娃和赵小海异口同声:“那倒也是。” 江篱告诉他俩,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出来,又没有及时回去,虽说谷里的人知道这边有她接应,但肯定还是特别担心,所以明天他俩就得回野人谷。 至于这两个店铺,就等他们出谷后再找人来装修。 于是三人直接去了超市购物,还去药店按照江国开出来的明细表,买了药品。 原本还想着去珍宝行看一眼装修进度,因为时间太晚了,只好作罢。 第二天一早,江篱开着小破车,把赵小海和齐二娃送到山脚下,约好不管这次齐大妞是否跟着出来,五天后,她都去山里接他们。 送走赵小海和齐二娃,江篱去珍宝行看了一眼,见罗九和孙旺没有偷懒,给他俩一人买了一包烟,还让便利店送了一箱纯净水过去,这才转头去了石来运转。 正文 第99章 因为你长得不好看 江篱开着火红色法拉利回云市,还没到家,就接到了顾凌霄的电话。 江篱戴上耳机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顾凌霄的声音:“江篱,我刚刚打开袋子才发现,你送给我的是一块满绿冰种翡翠,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江篱:“我们还担心你看不上呢,对熠尚珠宝的二公子来说,这种就是普通货色,你收下吧,是那两个弟弟捡到的,诚心诚意送你的礼物,你帮了他们这么大一个忙,这是应该的。” 顾凌霄:“我帮的也只是个小忙,既然你坚持,我就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不用跟我客气。” 江篱:“好,不会客气的。” 顾凌霄:“听声音你在开车,我就不打扰了,忙过这一阵,我云市找你玩。” 江篱:“好啊,再见。” 江篱回到乔家东院,正好赶上中午饭点儿。 因为乔无忧中午在学校吃午饭,乔京墨中午也极少回来,江篱又接连几天不在家,厨房并没有给江篱准备午饭。 张伯见江篱回来了,立马上前问:“江小姐还没吃饭吧,我这就让厨房准备。” 江篱:“乔总和无忧都没在家?让厨房给我煮一碗酸辣肉丝面就行了,开了很久车,没啥味口。” 张伯:“好,请稍等。” 江篱上楼,将帆布包放在茶几上,简单洗漱了一下,等他下楼时,正好遇上端着面条的阿红。 阿红将面条放在餐桌上,说了句江小姐慢用,便离开了。 阿红知道江篱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有人候在旁边,所以只要乔京墨不在,她都是上好饭菜就离开,晚点儿再来收拾就可以了。 江篱一边吃着面条,一边给乔京墨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回来了。 乔京墨立马打来视频电话,看到江篱在吃面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家里没有给你准备饭菜?” 江篱:“是我让他们特地给我煮的面条,又酸又辣,可好吃啦。” 说着还陶醉地吸溜了一口,发出很响的声音,然后笑着问乔京墨:“美味!你是不是很想吃?” 乔京墨把镜头转向自己面前的餐桌,只见餐桌上全是美味佳肴。 江篱疑惑地问:“看桌子上的菜,很多人一起吃饭?” 乔京墨将镜头上移,果然这一桌围坐了七八个人。 见乔京墨的镜头对准他们,一个个都挥动右手,跟江篱打招呼。 江篱尴尬得脚趾抠地,敷衍地嗨了一声,说了句再见,便挂断了视频通话。 今天是总裁办一位秘书的生日,按惯例聚餐。 见视频挂断后,乔京墨还笑得一脸宠溺的样子,有人悄悄向郑阳打听江篱的身份。 郑阳想起乔京墨的话,便回道:“是乔总的妹妹。” 那人赞道:“乔总,你妹妹长得好漂亮,我都没见过素颜这么美的姑娘。”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乔京墨则是笑而不语,神色还有那么一点小骄傲。 江篱在心里吐槽乔京墨多大的人了,一点儿不稳重,让那么多人看到自己吸溜面条的样子。 不过她也不纠结,吃完面条便上了楼。 江篱把带回来的三块原厂清洗了一遍,装进托盘,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脑,开始码字,存的几章这几天已经都发表了,再不码字,就要断更了。 江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其间听到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一声,也没在意。 一连写了两章,这才抓过手机看了一眼。 信息来自乔无忧,江篱拍了拍脑门,提示音响起时,她以为是广告推送之类的垃圾信息,现在看到是乔无忧问她回来没有,连忙回了一条:“已经回来了,要我来接你吗?” 对面信息稍回,就一个字:“要。” 江篱:“好,我马上过来。” 乔无忧回了一个拍手转圈的表情包。 江篱伸了个懒腰,起身下楼,找到张伯,要了大奔的钥匙,去接乔无忧。 江篱到的时候,车子只能停在距校门四五百米之外了。 好在有人执勤,大家都只停在了道路的右边。 江篱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豪车,觉得排最前面的,可能吃过午饭就来了。 不过不管那些人来得有多早,最先排队接孩子的只能是学前班的家长。 江篱老远就看见了跑在最前面的乔无忧,小小的人儿,背着大大的书包。 乔无忧跟同龄人相比,身高算是偏高的,但是整个学前班,就数他年龄最小,所以看上去比别的孩子矮一些。 乔无忧一出校门便扑到江篱怀里,江篱抱起他,举过头顶转了一圈,然后放下,牵起他的小手往外走。 乔无忧晃了晃江篱的手:“姐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江篱:“必须回呀,因为有个叫乔无忧的小朋友说想我啦。” 乔无忧:“还有个叫乔京墨的大朋友也想你啦。” 江篱:“啊?没有没有,大朋友不重要,还是乔无忧比较重要。” 这时,靠着一辆路虎等着接孩子的年轻男人,跟乔无忧打招呼:“小朋友,来接你的是谁呀,怎么你俩都长得这么好看?” 乔无忧:“我姐姐呀,肯定都长得好看。” 年轻男人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原来是姐姐呀,姐姐,可不可以加个微信?我是来接侄女的,她刚上小学一年级。” 没等江篱回话,乔无忧瞪了那人一眼:“不可以!”样子奶凶奶凶的。 年轻男人:“你说了不算哦,得听听你姐的意见。” 乔无忧:“不用,因为姐姐肯定不会加你的微信。” 年轻男人不死心,跟在他们身后,一边走一边问:“为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乔无忧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你长得不好看。” 江篱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回头对年轻男人道:“不好意思啊,童言无忌,小孩子就爱瞎说大实话。” 江篱插完刀,拉着乔无忧快步离开,只留下那个男人在风中凌乱。 正文 第100章 姐姐喊我全名,是生气了吗? 乔京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们身旁,弯腰,冲乔无忧张开双臂。 没想到乔无忧并没有扑进他怀里,而是推了推江篱。 江篱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干嘛?” 乔无忧:“你不跟爸爸拥抱吗?” 江篱:“为什么要和他拥抱?你爸爸是要抱你知道不?” 乔京墨无奈地直起腰:“无忧,姐姐回来了,你就不要爸爸了?” 乔无忧:“你真的是想抱我,不是想抱姐姐?” 乔京墨苦笑:“你怎么会觉得我是想抱姐姐呢?” 乔无忧:“因为姐姐出差几天,刚回来呀,听小雨说小别胜新……” 最后一个字被江篱捂住了嘴巴,没有说出口。 江篱:“乔无忧,不要乱讲话。” 乔无忧一脸无辜地仰脸看向江篱:“姐姐喊我全名,是生气了吗?” 江篱都给气笑了,看向乔京墨,发现他正在憋笑,于是更生气了:“乔京墨,你要不要管管你儿子?” 乔京墨急忙把乔无忧抱起来,解释道:“小别胜新婚指的是夫妻或恋人,短暂分别后重逢时的喜悦心情,这句话用在我们身上不合适。?” 乔无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咧嘴一笑:“爸爸,她也喊你全名了。” 江篱瞪了乔无忧一眼,她不相信这个冰雪聪明的小团子不懂那句话的意思,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是没有证据。 江篱气呼呼地走进餐厅,在餐桌另一头坐下,明晃晃要跟他们划清界线的意思。 乔无忧像是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双手攀着江篱身旁的椅子往上爬。 江篱暗暗叹了一口气,伸手把他抱上椅子坐下。 乔京墨见两人坐在了餐桌另一头,也跟了过来。 张伯和阿红送饭菜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扬景就是靠门这一半的餐桌空着,三人都坐在另一头。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也不会问,布好菜就退了出去。 乔京墨打破沉默,问江篱:“你在瑞城买的那块石头怎么样?卖出去了吗?” 江篱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得瑟,把送给顾凌霄那块原石向乔京墨炫耀过。 于是回道:“卖了,卖的钱又买了三块蒙头料带回来了,等会儿给你们看。” 乔京墨:“没开窗吗?” 江篱:“没开,打算直接卖出去。” 乔京墨:“有把握?” 江篱:“当然,我还不会说话,就已经开始摸石头了,我有童子功,知道不?” 乔无忧问:“什么是童子功?松下问童子那个童子吗?” 乔京墨:“童子就是小孩,童子功是指从小开始学习某种技能,比如你从小开始学武术,等你长大了,就是有童子功的人。” 乔无忧:“姐姐的童子功是什么?” 乔京墨:“鉴别宝石,很厉害的一基技能。” 乔无忧:“我也要学。” 江篱傲娇地勾唇:“这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学会的,要在矿山摸爬滚打,算了,我们是为了生活,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不需要。” 乔京墨有些爱怜地道:“要是早点认识你,你就可以少吃些苦了。” 江篱一挑眉:“你确定?要不是我一直生活在山里,我们根本不会认识。” 乔京墨笑着点头:“也是,如果不是你生活在山里,我们就完了。” 江篱:“那倒也不一定,你们体质都很好,没遇到我,也就是多吃点苦头而已,不会丧命的。 倒是我,如果没遇到你们,就没有机会过这种优渥的生活,逛街买买买,太爽了。” 乔京墨看江篱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上扬。 吃过晚饭,三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便上楼了。 江篱打开房门,乔京墨和乔无忧也跟了进来。 乔无忧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装在托盘里的石头,走过去摸了摸问:“姐姐,你怎么捡了三块石头回来?” 江篱:“不是捡的,是买的,这些石头是翡翠原石,你别看它们其貌不扬,还没有公园里的鹅卵石漂亮,但是一刀切下去,可能就是品相极好的翡翠。” 乔无忧有些好奇:“真的吗?可以切开看看吗?” 江篱:“家里没有切割机,切不了,等我卖这些石头的时候,如果买家当扬切开,我就拍照给你看。” 乔无忧只好点点头:“好吧。” 乔京墨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不一会儿,便收到了回复。 乔京墨看了看刚刚收到的消息,对江篱道:“华光街的珠宝城明天有一扬展销会,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这三块原石拿过去寄卖,珠宝城提供加工业务,凡是当天晚上在展销会上买到的原石,主办方都免费帮忙加工。 所以买到原石的人,一般都会选择现扬开窗。 我们可以把无忧带过去,到时候就可以看原石开窗,甚至是加工的扬景了。” 江篱问:“寄卖收多少佣金?” 乔京墨:“珠宝城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之前就问过我要不要去看看,我对翡翠不感兴趣,便拒绝了,刚刚你们说到卖这些原石,我就问了一下展销会的时间,他说是明天一整天。 都是朋友,他不会收佣金的,你如果想开窗后再出售,他们也可以帮忙开窗。” 江篱:“好,无忧,你要去吗?” 乔无忧毫不犹豫地举手:“我要去。” 第二天晚饭过后,乔京墨开着他的库里南,载着江篱和乔无忧去了展销会现扬。 因为三人男帅女美宝宝靓,一进会扬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珠宝城老板方夏,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到了乔京墨,也看到了牵着乔无忧另一只手的女孩,于是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方夏摸了摸乔无忧的头:“无忧,这是你第一次来叔叔的珠宝城,看上了什么告诉我,叔叔送给你。” 说完又转向牵着乔无忧另一只手的江篱:“你就是京墨的妹妹吧,你……” 方夏看清了江篱的脸,突然愣在原地。 正文 第101章 我帮你们选一块更好的 方夏:“漂亮,而且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乔京墨调侃:“你该不会想说:这个妹妹我曾见过吧?你可别在我这妹妹身上打主意,她呀,打人很痛。” 江篱:“你就是这样败坏你妹妹的名声的?” 乔京墨:“我是在保护你,我跟你说,那些男孩子说什么似曾相识,你长得像他的谁谁谁,都是想套路你。” 江篱莞尔一笑:“好在我打人很痛,你什么时候见我打人了?” 乔京墨:“你力气大,我猜的。” 江篱:“猜对了,以后别猜了。” 方夏还想说些什么,助理过来说有客户找他。 方夏对助理道:“乔总有原石要寄卖,你安排一下。” 说完歉意地对乔京墨他们道:“有事离开一下,助理会安排。” 乔京墨挥了挥手:“去吧,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们。” 助理将他们带到蒙头料展区,指着空出来的展位道:“你们可以把原石放在这里,把价格填在这个标签上。 如果有人看上,工作人员会帮你们售出,明天你们再来这里收款。 你们也可以自己卖,直接收款。” 江篱:“就放在这里卖吧,我们还要到处转转,守在这里卖石头太无聊了。” 说着,她接过排好号的价标,认认真真写上三块原石的零售价。 乔京墨是看着江篱写的,其中两块标价十万,另一块二十万。 乔京墨:“我不太懂翡翠,但是感觉你那天给我看的那块不止值十几二十万。” 江篱:“对呀,那块是满绿冰种,比这些贵多了,这几块也是冰种,但是成色不太行。” 乔无忧插话:“冰种是最好的翡翠吗?” 江篱:“不是,玻璃种更好,不过比较稀有。” 这时,有人买了蒙头料去开窗,应该是开涨了,加工区那边传来欢呼声。 乔无忧也要去看热闹,拉着江篱往加工区走。 乔京墨看他小小的人儿啥也看不到,于是把他提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 他们还没走到加工区,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郑阳和印诗语,正在跟另外一对年轻人争执,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双手捧着一块石头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乔京墨低头道:“江篱,郑阳他们好像跟人吵起来了,我们去看看。” 江篱点头,不就是看热闹嘛,看这些有钱人吵架,比看原石开窗有趣多了。 他们走近,乔京墨把乔无忧放下来,正想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被跟郑阳他们发生争执的男人拉住了胳膊:“表哥,你帮我们评评理,这块石头明明是我们先要的,那个女人非要抢。” 乔京墨这才认出这人是舅舅家的儿子白一航,妈妈去世后不久,他就出国了,一去那么多年,跟舅舅家也生疏了。 现在每年只有春节会去拜年,平时很少走动。 这个表弟今年春节没在家,跟同学旅游去了,所以他们已经快两年没见了。 郑阳一看那人跟乔京墨很熟的样子,忙问:“京墨,你们认识?” 乔京墨点头:“我表弟,你们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上前解释:“白先生的女朋友看上了这块原石,印小姐也喜欢,她们都不肯让。” 乔京墨:“展销会上的商品,不是先到先得吗?” 印诗语:“卖家愿意卖给我呀。” 说着看向站在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乔京墨问工作人员:“寄卖品?” 工作人员点头:“对。” 乔京墨:“遇到两个人同时看上一块原石的时候,你们通常是怎样处理的?” 工作人员:“都是先到先得。” 印诗语轻蔑地对工作人员道:“我加了价,卖家愿意卖给我不行吗?她想要,继续加价呀。” 乔京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继续问工作人员:“可以临时加价吗?” 工作人员摇头:“原则上卖家自己写在卡片上的价格,就是最终成交价,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乔京墨看向卖家:“这么说是你坏了规矩?” 卖家被乔京墨的气势吓愣了,正在想该怎样回答,江篱上前一步,从工作人员手上拿过原石掂了掂,再轻轻拍了拍,冲白一航的女朋友莞尔一笑:“表弟妹,咱把这块石头让给他们,我帮你们选一块更好的。” 白一航的女朋友是他大学同学,叫宋希,一张娃娃脸,挺可爱的样子。 她觉得江篱长得太好看了,声音也很好听,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江篱将原石往工作人员手上一塞,工作人员急忙双手接住,他心里直犯嘀咕,几公斤的石头,自己一个大男人捧在手上,都觉得沉甸甸的,在那个漂亮小姑娘的手上掂来掂去,看上去怎么就那么轻呢? 江篱牵着乔无忧,拉起宋希就往前走,白一航和乔京墨急忙跟上。 印诗语见他们走了,突然就没了买原石的兴致,也想离开,却被卖家拦住了。 卖家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小姐,你看加多少钱合适?” 郑阳:“听江篱的口气,这块原石不太好,我们也别要了吧?” 卖家:“这怎么行?本来那个白先生已经要买了,是你说要加价,他们才不买的。” 印诗语:“哎呀烦死了,人家都不要了,我还加什么价?就是按你标签上写的,五万,多一分我都不要了。” 卖家:“好吧,五万就五万。” 印诗语心里一点抢到原石的喜悦都没有,有的只是被乔京墨和江篱看了笑话的不悦。 宋希是个外向的姑娘,话很密:“小姐姐,你多大了?我二十岁,明年就毕业了。“ 江篱:“我也是二十岁,八月生日。” 宋希:“比我大一个月,正好可以叫你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宋希。” 江篱:“我叫江篱。” 宋希:“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一航的表哥,我们可崇拜他表哥了,他是十亿少女心中的男神呢,对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正文 第102章 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此时,白一航也在问乔京墨这个问题,他的回答跟江篱一模一样。 江篱早就放开了乔无忧的手,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衣角。 她则是一边跟宋希聊天,一边摸展台上的石头。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把一块扁平的石头拿了起来。 宋希还在往前走,嘴上也没闲着,没听到江篱的回答,这才回头。 她看见江篱正在掂着手上的一块石头,急忙退回两步问:“这块原石很好?” 江篱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反正比刚才你们争抢的那块好。”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江篱感兴趣,递过来一个强光手电筒:“小姐,你可以用这个仔细瞧瞧,这块原石的卖家每次展销会拿过来的原石,质量都不错。” 宋希看了一眼价格:“这价格也不错呀,十万了,刚才那块还大一些,才五万。” 江篱接过手电筒,边看边解释:“原石的价格跟它的大小无关,主要是看种水,这块石头就不错,运气好的话能出三个手镯。” 宋希一脸崇拜:“你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篱:“因为我就是做这个生意的呀,我今天也带了几块石头过来,放在那边。” 江篱指了指自己放石头的位置。 白一航:“那我们去买你的呀。” 江篱:“大可不必,最不喜欢把这种带赌的东西卖给熟人了,开涨了,皆大欢喜,开垮了,逗埋怨。 来,相信我,这块绝对开涨,付款吧。” 乔京墨将卡递给工作人员:“刷我的。” 白一航搂着乔京墨的胳膊:“谢谢表哥。” 江篱把石头递给白一航:“拿去开吧。” 乔无忧:“我们去看。” 江篱弯腰把他抱起来:“好,去看看我的眼光。” 白一航拉了拉乔无忧的手:“无忧,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乔无忧抽出自己的手,摇了摇头:“不要。” 乔京墨:“他是你表叔,舅奶的儿子。” 乔无忧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一行人来到加工区,江篱拿起滑石笔画了两条线,将原石递给切割师傅。 很快,今天最大的欢呼声响起。 江篱等原石冷了一会儿,拿过来给乔无忧看碧绿的剖面:“这就是冰种翡翠。” 这时,旁边一个男人道:“小姑娘,我给你双倍的价格,你把它卖给我怎么样?” 江篱:“双倍的价格是多少?” 男人问:“你们买的多少钱?” 江篱:“保密。” 男人:“你不愿意说价格,就说一个卖价吧,多少钱你可以把这块原石卖给我?” 江篱摇头:“不是我的。”说着将原石递给白一航。 白一航伸出右手去接,手往下一沉,左手急忙托住,才没掉地上。 他想不明白,看江篱拿在手上很轻巧的样子,到自己手上怎么就这么沉呢? 男人还是不死心,问白一航:“先生,我出一百万,可以卖给我吗?” 宋希脱口而出:“一百万?” 白一航:“不卖,走,我们去加工手镯。” 说着,牵起宋希的手往加工区走。 宋希还在懵逼中,刚刚看到十万块的时候,她其实是想说别买了的,没想到两刀切下去,翻十倍了。 宋希家是开家具厂的,比起工薪家庭,经济还算可以,但是价值百万的石头,她还是觉得太贵了。 但很想劝白一航卖给那人,但想到这石头本来就是乔京墨买了送给他们的,自己如果说卖,那也太没礼貌了。 想到江篱说运气好能出三个手镯,忙问:“江篱,这个能出三个手镯吗?” 江篱点头:“应该可以。” 宋希拉了拉白一航的手:“我只要一个,剩下的给江篱吧。” 江篱摆手:“我才不要呢,我整天上窜下跳的,一不小心磕坏了,浪费。” 乔京墨:“如果能出三个,你给舅妈一个,剩下俩就给你女朋友和岳母吧,江篱不用,她自己有石头。” 白一航点头:“好啊,江篱,那人出一百万,这块石头实际上是不是能卖更多?” 江篱:“不知道啊,等你做好了,可以问这里的销售,估计这种品质的手镯每只能卖五十万以上吧,对了,这种种水的镯心料也别丢了,可以加工成手串和吊牌。” 宋希:“五十万呀,我还是别要了,太贵了。” 江篱:“你做了富二代的女朋友,不收他的礼物,难道等着他去送给别的女孩?” 白一航:“我不算富二代,表哥才是,而且这块石头也是表哥买的。” 江篱:“那宋希就更要收了,你不是说他是十亿少女心中的男神吗,男神送的东西,还能不收?” 乔京墨:“谁是男神?还十亿少女,要不要这么抽象?” 宋希:“大家都说表哥是高冷男神,没想到这么随和。” 江篱:“什么高冷男神,短剧看多了,你们去做手镯吧,我们再逛逛。” 跟宋希他们的喜气洋洋相反,郑阳他们买下的那块石头开垮了。 种水那么差的料,印诗语自然不会要,转手一万块给卖了。 乔京墨和江篱牵着乔无忧在会扬逛了一圈,回到他们摆放原石的地方,三块原石都还没有卖出去。 乔无忧问:“没卖出去的石头,我们要拿回去吗?” 乔京墨:“不用,明天再过来拿,卖出去了就拿钱,没卖出去就拿石头回去。” 三人离会扬,在回家途中乔京墨接到了方夏的电话,说他刚忙完,发现他们离开了,想约个时间请他们吃饭。 乔京墨道:“不用特别约,以后再聚。” 方夏迟疑着问:“今天跟你一起的那个女孩,真的是你妹妹?” 乔京墨:“当然,如假包换的妹妹。” 方夏:“可以把妹妹的微信推给我吗?” 乔京墨:“你在想什么?必然是不可以,好啦,我在开车,有空再聊。” 说完,没等方夏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陪着乔无忧坐在后排的江篱问:“谁的电话?你说的如假包换的妹妹是我吗?” 正文 第103章 有我帅? 江篱:“就因为他说我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这大众脸,他觉得熟悉很正常吧。” 乔京墨:“之前我也觉得他人不错,我去云大做演讲时,是他接待的。 他跟云市其他富二代完全不同,从小就是个学霸,16岁成为云市理科高考状元,是云市史上年纪最小的高考状元。 但他没有去清北,选了本地的云大上学,毕业后没有考研,也没有出国留学,而是接手了家族企业。 听说是因为母亲身体不好,他接手珠宝城后,他父亲便带着母亲出国疗养去了。 他是少数我觉得还不错的年轻人,但他今天看你的眼神,让我觉得不舒服。” 江篱:“他看我的眼神?很正常啊,没有让我觉得不自在,感觉,怎么说呢,有一种关爱,估计是听说我是你妹妹的缘故吧。 对了,人也长得很帅。” 乔京墨是会抓重点的:“你觉得他长得帅?有我帅?” 江篱一看这是胜负欲上来了,敷衍道:“还是你更帅,英俊潇洒,成熟稳重。” 乔京墨正想自豪地说一句必须的,乔无忧却开了口:“对,爸爸年纪大,方叔叔太年轻了。” 乔京墨的脸瞬间黑了,江篱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有乔京墨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回到乔这东院时,乔无忧已经睡着了。 乔京墨去停车,江篱抱着乔无忧先上楼。 电梯门开时,乔无忧便醒了, 江篱帮他放好洗澡水,乔京墨便到了。 江篱回到自己房间,想起乔京墨那张臭脸,不由得对那个方老板有了一点好奇。 江篱打开电脑,输入华光街珠宝城方老板几个字,方夏的资料就出来了。 方夏今年才22岁,已经独立管理珠宝城两年了,而且珠宝城的业绩和口碑都很好。 仔细看网上方夏的近照,她也看出了一种熟悉感。 不过像这种天之骄子,以前就在网上看过也是不足为奇。 江篱没有多想,洗了澡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江篱把乔无忧送到幼儿园之后,便去了户外装备专卖店,买了一些登山、攀岩要用到的辅助工具和急救用品,买了一个登山包装好。 回到乔家东院,看到陆遇也在。 陆遇看见江篱,急忙过来帮她提包。 江篱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不用上班吗?” 陆遇:“就是在上班呀,京墨派我去珠宝城帮你领东西的。” 江篱:“我的石头?” 陆遇:“对,卖也了一块,十万元,本来主办方是要收百分之十佣金的,但是工作人员说他们方总不抽你们的佣金,还说如果需要,剩下这两块也可以放在那里继续卖,我打电话给京墨,他说都拿回来。” 江篱:“你都知道石头是我的,为什么不打电话来问我?” 陆遇:“啊?这……” 他是真没想到这事应该问江篱,而且,他也没想到江篱会不满乔京墨的决定。 最奇怪的是,领回石头这件事,怎么好像这俩都不太高兴?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江篱的房门前。 江篱看着提着登山用品的陆遇到:“你放在这里就可以了,我自己拿进去。” 这是不想让他进门?可以理解,女孩子的闺房,不让外人进是对的。 陆遇放下包,又把装着两块石头和十万现金的帆布包,放在了上面,告诉江篱:“石头和钱都在这里了你要不要清点一下?” 江篱:“不用,你先回公司吧,谢谢。” 陆遇:“行,那我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江篱挥了挥手,打开房门,将登山包和帆布包都拿进了屋里。 江篱打开帆布包,她以为珠宝城会把钱转到她账户上,没想到给的是现金。 再一想,自己根本没留银行卡账号,也难怪对方给的现金。 跟一般商品不同,即便是现在以手机支付为主,很多买卖原石的人,还是喜欢用现金。 江篱把钱放进自己包里,把卖剩下的两块石头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周六,江篱一大早就开着法拉利出门了。 这天是乔京墨的舅舅白景宇五十岁生日,自从乔妈去世,乔振兴把霍漫玲带回家之后,白景宇便基本断了和乔家的联系,只是偶尔买一些东西,去学校看看乔烟雨。 直到乔京墨毕业回国,才会在春节带着妹妹去给你外公外婆上炷香,给舅舅舅妈拜个年。 可乔烟雨很快又远嫁了,便只剩下乔京墨一个人去了。 好在今年春节,乔京墨带了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一起去。 白景宇可不管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乔京墨的儿子,就是自己姐姐的孙子,他们宝贝还来不及呢,完全不可能嫌弃。 前两天儿子拿出一个品相极好的手镯送给妈妈,说是乔京墨买的一块原石做的,一共三个,另外两个送给了自己的女朋友母女。 舅妈可开心了,亲自打电话,再三叮嘱乔京墨,一定要带乔无忧一起,早点过去参加白景宇的五十岁生日宴。 所以江篱出发后不久,乔京墨便带着乔无忧去了白家。 江篱将法拉利开进郊外小院,换了小破车便出发了。 车子开到山脚下,江篱打开后备箱,拿出登山包背上,又在小脚上绑好匕首,这才出发往山里走。 三个小时后,江篱来到第一个危险路段,从包里拿出绳子,戴上手套,在这一段路两边的大树上拴好。 这个办法还是她这几天刷探险博主的视频学到的。 拴好绳子,江篱用胳膊擦了一把汗,从包里拿出一瓶水灌了几口,又吃了两个面包,这才背起登山包继续上路。 再往前的路就更不好走了,不过这对于江篱来说不算什么。 又走了几个小时,她到了第二个危险路段,这个地方比第一个危险路段更陡峭,一不小心摔下去,就是万丈深渊。 这也是野人谷的天然屏障,保护野人谷不被外面的人发现。 这段路实在是太难走了,所以谷主才决定把送货的事交给年轻人。 江篱这次把登山包里的物品全用上了,利用大树,绑了一个长长的帆布滑床。 如果齐二娃他们把齐大妞带了出来,就可以让她躺在滑床上,滑下来。 江篱看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拍手,抓起空了的登山包,来到他们每次出山都要歇一晚上的山洞。 正文 第104章 你要留着力气翻山越岭 江篱带乔京墨和陆遇出山,走的也是这条路。 不过她没有把他们带进来休息,这是野人谷的秘密,不可以让外人知道。 山洞离路有几十米距离,岩壁上的藤蔓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的,没人带路,谁也找不到。 江篱看看天色已晚,今晚只能歇在这里了。 于是她取下悬挂在洞中的米袋,舀了两碗米,又在角落里拿了两条红薯洗干净,架起铁锅,生火做饭。 洞里没有菜,有菜她也不会做。 所以江篱出发前在副食店买了一瓶香辣菜,下饭挺好。 江篱往炕坑里添柴,时不时去洞口望一望。 饭香袭来,却依然不见赵小海他们的身影。 天色越来越暗,江篱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接惯例,从谷里出发,两天后能在日落之前到达这里。 就算他们这次带上了齐大妞,走得慢一些,这个时候,也该到了。 江篱心急,也没有办法,到这个地方,已经一点信号都没有了,也没有办法跟赵小海他们取得联系。 不过正因为迟到了,说明他们带上了齐大妞,也不枉她那么辛苦地绑绳子和滑床。 其实江篱是很想早点把齐大妞带出来的,一来想早点治好她的病,二来她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齐大妞只比江篱大几个月,江国两口子把她捡回去之后,也不怎么会养孩子,而且他俩在谷里,一个是医生,一个是老师,也挺忙,所以经常把她放在齐家,齐妈帮着一起带。 小时候大家总喜欢逗她们,说她俩是双胞胎。 后来江篱越长越壮实,齐大妞却弱不禁风,感觉江篱又成了姐姐。 以至于在谷里的二代们心里,江篱才是老大。 江篱总是护着所有孩子,当然也不只是护,也管,谁不听话就打服的那种。 但她从不跟齐大妞打架,她觉得像齐大妞这样柔弱的小姑娘,是应该被所有人保护的。 当然,齐大妞除了身体差,其他都是优点,长相秀气、学习好、性格好,心灵手巧,也是大家都喜欢的女孩。 饭煮好之后,江篱觉得又饿又无聊,便舀了一碗饭开始吃。 吃到一半,终于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 江篱端着碗来到洞口,果然,赵小海和齐家姐弟出现在洞外。 虽说走了两天一夜,看上去十分疲惫,但是齐大妞看到江篱便扑了过来。 她抱着江篱,边哭边数落:“江篱,你为什么出谷都不告诉我?呜呜,我回到家,听说你出谷了,再也不回野人谷了,伤心得哭了几个晚上。” 江篱:“我走的时候你没在家呀?我出发路过你家时,还跟齐叔说了的,让他告诉你一声。” 齐大妞:“呜呜,对呀,他说你出谷,再也不回去了。” 江篱:“你爸会不会说话呀?我怎么可能再也不回去了?我爸妈还在谷里呢。 我是出来给你们打前站的,这么,已经把你们仨的户口解决好啦,房子和店铺也有了。” 齐大妞:“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大家,呜呜,但我真的好难过。” 江篱左手举着碗,右手拍了拍她的背:“好啦,别难过了,难过伤精神,你要留着力气翻山越岭。 对了,饭煮熟了,进去吃点儿。” 这时,赵小海和齐二娃已经放下行李,饭都舀好了。 赵小海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敞口瓶子,打开瓶盖,里面是一瓶腊肉。 为避免在路上变质,赵妈将腊肉煮熟后,放了很多猪油炒了一遍,等肉冷了装进大瓶子里,上面浇上油泡着,放一个星期肉也不会坏。 赵小海将腊肉放进锅里热好了,大家才吃。 一瓶香辣菜,一大碗腊肉,四个小伙伴把一锅红薯米饭全吃完了。 看三人太疲惫,江篱去洗了锅和碗,还把泡肉的油装回瓶子里,放在木架上,留着以后炒菜用。 洞里有两张床,等江篱收拾完,赵小海和齐二娃,已经在离洞门近的那张床上睡着了。 齐大妞毫无睡意,对山外世界的向往,让她十分激动,拉着江篱好奇地打听。 江篱上床,跟齐大妞并排躺在床上,有些事情,就算齐大妞不问,她也是要告诉她的。 齐二娃已经把他在外面经历的事,都告诉家里人了,齐家人特别感激江篱,这也让齐大妞下定了要出去的决心。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江篱的呼吸变得均匀,不再回答齐大妞的话。 第二天天刚亮,他们便被鸟叫声吵醒了。 江篱以为齐大妞因为昨晚睡晚了,会打瞌睡,没想到她比其他人更有精神。 早饭是赵小海和齐二娃一起做的,齐二娃还在洞外掏了一窝鸟蛋,炒了一盘下饭菜。 虽说除了鸟蛋就只有昨晚吃剩下的香辣菜了,四人还是吃得很开心。 吃过饭只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就出发了。 这回他们出来没有原石,带的只是他们的行李,当然,最主要是齐大妞的。 四人来到江篱绑好滑床的地方,江篱让齐二娃背着行李,下去接应,然后告诉齐大妞,躺上去。 虽说看上去这一段路很危险,但是齐大妞毫不犹豫地躺了上去,比江篱预计的更勇敢。 江篱和赵小海护着齐大妞,小心翼翼地通过了这一段路。 等齐二娃接住了齐大妞,江篱又倒回去拆滑床。 江篱将滑床收好放进登山包里背上,继续前进。 快到中午的时候,四人来到了江篱绑绳子的地方,依然是三个护一个,这一次到达安全地段之后,齐二娃自告奋勇回去收的绳子。 四人歇了一会儿,就着山泉水吃了干粮,然后继续前进。 江篱觉得人的潜力是无穷尽的,她都没有想到体弱多病的齐大妞可以这么坚强,愣是咬着牙没喊一声累。 夕阳西下,四人终于走出了森林。 齐大妞看着山外的世界,宽阔的公路,高高的楼房,还有她只在江篱下载回山里,给他们看的电影里见过的车子。 一切对于齐大妞来说都如此新奇,她正沉浸在惊喜中,几个路人的声音,传到了她耳朵里:“哎呀,从哪里来的乡巴佬,穿的什么呀。” 正文 第105章 他怀疑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江篱给她买过漂亮裙子,但是走山路,必须穿长袖长裤才行。 齐二娃狠狠地瞪了那些人一眼,江篱拉了他一把:“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 齐二娃乖乖照办。 江篱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让齐大妞坐好,帮她扣好安全带,这才过来坐进驾驶室。 等齐二娃和赵小海关好后排车门,江篱启动汽车,追上刚刚嘲笑他们的那几个人,喷了他们一脸尾气,在他们的咒骂声中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赵小海和齐二娃在后排哈哈大笑,齐大妞双手紧紧地抓住安全带,紧张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江篱安慰道:“放轻松,多坐几次,你会爱上坐车的。” 齐大妞:“江篱,你太厉害了,居然会开车。” 江篱:“你也可以学,不过你胆子太小了,而且身体也不太好,我还是先送二娃去学开车吧。” 齐大妞:“小海也一起去吗?” 江篱:“他还没到年龄,年满十八周岁才可以考驾照。” 赵小海问:“姐,我们去店里吃饭,还是买菜回去做?” 江篱:“先别想着吃了,我还好一点儿,你们身上都馊了吧?先回家洗澡换衣服,我点外卖。” 赵小海:“你不是说我们住那里外卖不送吗?” 江篱:“会送的,多加配送费而已。” 回到郊外小院,四人轮流洗完澡,江篱点的外卖也到了。 吃过饭,天已经黑了,四人早早便睡下了。 齐大妞依然睡不着,但是看江篱很累的样子,也不好找她聊天,便戴着耳机玩江篱的平板,玩到很晚才睡觉。 第二天江篱起床时,其他三个小伙伴都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 江篱下楼,问他们怎么起这么早。 齐二娃打着哈欠道:“我姐呀,一大早就把我们叫醒了。” 江篱笑:“太兴奋了?我还以为你走了三天两夜的山路,今天得睡到大中午呢。” 齐大妞:“睡不着,根本睡不着,我出门的时候爸妈都很担心,还说我累这几天,可能会生病,你看,我健康得很。” 江篱:“对,很健康,等身份证办好之后,我再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有什么问题都彻底治好。” 齐大妞:“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啊,二娃说你给我们办户口,买房子,花了不少钱。” 江篱:“二娃表述水平这么差?两套房子和他俩的户口都是我朋友送的,我已经回礼了,你们不用放在心上,你的户口花了十万,我自己出了,不需要还。” 齐大妞抱住江篱的胳膊:“啊啊啊,你太好了,爱死你了。” 江篱扒拉开她的手:“别爱我,没结果,二娃、小海,去买早餐回来吃,中午带你们去吃火锅。” 吃过早餐,江篱开着小破车,一行四人去石来运转跟杨家兄弟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去珍宝行看了看。 罗九和孙旺干起活来还是挺靠谱的,特别是罗九,江篱以为他胖胖的会比较笨,没想到干活的时候还是个灵活的胖子。 江篱把齐二娃和赵小海留在了玉石交易市扬,让他俩在珍宝行看一看,就回石来运转跟着杨家兄弟学习。 自己带着齐大妞去了派出所办身份证,齐大妞对于齐南星这个名字,喜欢得不得了,她要江篱他们,以后都叫她齐南星,不要再叫大妞了。 江篱点头:“我也觉得,大妞这个名字显和五大三粗的,你这么秀气的小姑娘,还是叫南星比较了。” 从派出所出来,江篱给齐南星买了一个手机,因为买卡需要身份证,所以她的手机跟齐二娃他们一样,暂时没有卡,还不能打电话。 好在第二天齐二娃和赵小海就领到身份证了,江篱第一时间带他们去买了手机卡,还办了银行卡。 齐南星的身份证下周才能拿到,江篱就让齐二娃多买了一张卡给他姐用。 刚给他们买完卡,江篱便接到了乔京墨的电话。 上班时候给她打电话,江篱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情,急忙走到一边,接通电话。 乔京墨的语气有些迟疑:“江篱,你介不介意我问一下你的家庭情况?” 江篱:“你带我回家的时候都没问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乔京墨:“说了可能你不信,我那时候什么也没问,是以为你不会说话。” 江篱:“好吧,我装的,那你现在想知道些什么?” 乔京墨:“是这样的,那天去展销会,方夏不是说看你面熟嘛,刚刚他打电话告诉我,是因为你长得太像他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了,所以,他怀疑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江篱:“他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乔京墨:“是的,而且他也是现在才知道的,昨天晚上他跟父母通电话的时候,说自己在展销会上看到我妹妹,长得跟他妈很像,原本他是开玩笑地说,如果他不是独生子,都怀疑你不是我妹,而是他妹妹了。 没想到他妈一听异常激动,告诉他,他的确曾经有过一个妹妹,只比他小一岁半,在瑞城走丢了,他们怎么都找不到,他妈妈因此得了抑郁症,后来家里人都不敢提这件事了,他也渐渐忘了自己有过一个妹妹。” 江篱忍不住吐槽:“他不是天才学霸吗?怎么会记性这么差?” 乔京墨:“他说妹妹走丢时,还不到一岁,他也还不到两岁半,妹妹刚走丢的时候,他也时不时会问家里人妹妹哪去了,家里人怕刺激到他妈妈,就跟他说没有妹妹,以后别问了,惭惭的他就忘了。 现在父母告诉他,他其实有个妹妹,他便又能回忆起妹妹小时候的样子了。” 江篱:“感觉有些离谱。” 乔京墨:“我也觉得,他说他调了监控,把你照片发给他父母看了,他父母都说你肯定是他们的女儿,说要马上回国来找你。 他好不容易才安抚好父母,说等确定之后再告诉他们。 听他这样一说,我想了想,你俩还真有那么两三分相像,心一软就告诉他,你不是我亲妹了。 现在他吵着要来见你,被我拒绝了,我想先问问你,你是你父母亲生的孩子吗?” 正文 第106章 你,是你父母亲生的吗? 但他们对自己视若己出,也没有亲生的孩子,所以在江篱心中,自己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不过对于自己的身世,江篱也不是完全不好奇。 她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山路边,到底是被父母遗弃,还是另有隐情。 曹青一直跟她说可能是她从小就调皮,走远了,才没有被父母找到,但是她从小听力超群,养父母在隔壁房间里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的。 那一日,养父母买好药品和日用品返回的时候,在山脚下的公路边发现了昏迷的她。 当时她小脸潮红,满头大汗,明显是中暑了。 江国赶紧对她进行急救。 江篱醒后,曹青一直抱着孩子,在她昏倒的地方等了很久,都没有家人来找。 养父母又抱着她向附近的人家打听,都说不认识这个孩子,那些人说一定是她妈又怀了小的,为了生儿子,说把女儿丢出来了。 那个年月,被丢弃的女婴并不少见,而她这么大才被丢弃,最大的可能就是母亲又怀孕了。 江国想过把她送去派出所,但他们知道,如果真的是被家人遗弃的,那她家就不在附近,派出所大概率是联系不到她的父母。 找不到父母的孩子,会被送去民政部门,统一安排送去福利院。 可这个长得如此精致,醒来不哭不闹,只紧紧攥着曹青手指头的小女孩,他们实在不忍心让她在福利院长大。 小女孩只会叫爸爸妈妈,什么也问不出来。 江国两口子一直等到天黑,终于下定决心抱着她进山了。 彼时的江篱,长得瘦小,但走路很稳当,江国估计她一岁左右,就把捡到她的日子,定为了她的一岁生日。 不是附近的小孩,等到天黑也没有人回来找她,江篱也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丢弃的。 可今天,乔京墨告诉她,她有可能是方家的孩子,不是被遗弃,而是走丢,父母还疯狂地寻找过她,母亲更是因为找不到她而急病了,得了抑郁症,这让江篱有些失神。 乔京墨没有听到江篱的回答,又问了一遍:“你,是你父母亲生的吗?” 江篱做了一个深呼吸,缓了缓情绪道:“我的确是父母捡来的孩子,但我对于寻找亲生父母这件事不感兴趣。” 乔京墨:“我看方家对这件事很重视,听方夏说,他爸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寻找你,2009年 “打拐DNA数据库”建立后,他爸第一时间便申请将自己的DNA数据录入到了数据库中。 所以,如果你真的是方家的孩子,那你也不是被遗弃的小孩,而是被全家人爱着的小公主。 要不咱就见见方夏,如果可以的话,跟他做个亲缘鉴定,是,家人团聚,皆大欢喜,不是,也可以让他们死心,不再来打扰你。” 江篱想起那天见到方夏的情形,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男人,长相帅气,温润如玉。 谷主决定让她出谷的时候,养父母还曾建议过她,在外面安定下来之后,将自己的DNA数据录入数据库,试试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彼时,江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出谷时爱刷短剧,也爱看综艺,看到过寻亲节目。 最让她不齿的,就是那种为了生儿子,将女儿丢弃的父母,等女儿长大了,事业有成了,便找到节目组,非要认亲。 当嘉宾劝女儿,说什么毕竟是亲生父母,他们也有苦衷的时候,江篱恨不得将巴掌伸进屏幕里。 重男轻女,生而不养,有什么资格认亲? 但是如果真如乔京墨所说,方家父母并非不要她,而是走失,而且他们大的孩子是男孩,也不会因为想生儿子而丢弃自己的女儿。 再说,以方家的财力,认回女儿也不可能是为了让女儿给他们养老。 想着方妈思女成疾,江篱决定还是见见方夏再做决定。 想到这里,江篱告诉乔京墨:“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就见见方夏,等我问清楚了他家妹妹丢失的前因后果,再做决定。” 乔京墨:“好,你还在瑞城对吧?发定位给我,我和方夏一起来找你。” 江篱:“不用,我在这边盘下了一间铺子,已经安排好在装修了,所以现在也没什么事做,我回云市,你约地方,我直接过去。” 乔京墨:“那就约晚上六点,云城大酒店,等我订好房间再发给你,可以吗?” 江篱:“可以。” 乔京墨:“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江篱:“好的,晚上见。” 江篱挂断电话,看到赵小海和齐家姐弟,三人都低着头,正满脸兴奋地刷着手机。 赵小海和齐二娃虽说已经有手机了,但是之前没有手机卡,只有在连上WIFI的情况下,才能上网,很多功能都没法用。 现在终于有卡了,自然赶紧研究一下。 齐南星昨天才拿到手机,正是兴致最高的时候,现在又装上电话卡了,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手机。 江篱走过去,告诉他们:“我要回一趟云市。” “哦。”“嗯。”“嗯。”三人发出三个单音节的声音。 江篱:“现在就走。” “嗯,啊?你要去哪里?”齐南星总算是反应过来江篱在说什么了,连忙抬起头问。 赵小海和齐二娃也抬起了头。 江篱:“走吧,我先带你们去离家最近的菜市扬买菜,多买一些,放冰箱里,吃完后,我如果还没回来,你们就自己去买。” 齐南星有些不安,拉住江篱的胳膊问:“你要去很久吗?” 江篱:“不确定,没关系啦,他俩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遇到什么问题,你们也可以找杨志和杨义帮忙,再说,现在你们都有手机啦,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齐二娃:“对,没关系的,江篱姐有事要忙,我和小海可以照顾好你。” 江篱调侃:“瞧瞧,之前都叫我姐的,现在亲姐来了,我就成了江篱姐。” 正文 第107章 因为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点像 江篱:“是个谦虚的好孩子,要是我,我会说,担心我叫一声姐,你俩争着抢着应我。” 四人一起笑,赵小海道:“那我以后也这样称呼,江篱姐、大妞姐。” 齐南星立马反对:“叫我南星姐。” 赵小海:“好,南星姐。” 他们来到农贸市扬,买了米、面、油、菜和调料,江篱请他们在菜市扬旁边的家常菜馆吃了午饭,才一起回家。 把买回来的东西都从后备箱拿出来之后,江篱从包里拿出一叠钱,给了他们一人两千块。 赵小海摆手:“太多了,你已经给我们银行卡里各存了一万,不用再给这么多钱。” 江篱:“还有人嫌钱多?好啦,等店铺装修好,你们就可以自己挣钱了。 对了,我的打算是珍宝行的法人代表是我,这个店以后就由我负责,在兴隆街的店铺开起来之前,你们在我店里打工,我给你们开工资。 兴隆街你们一人有一个门店,但是太小了,我建议你们打通,装修成一个店铺,你们一起经营,至于算三人合伙,还是两家合伙,你们自己商量。 我给那里的店取了个店名:点石成金,如果你们有别的想法也行。” 三人异口同声:“就叫这个。” 江篱:“那我先回云市了,有事电话联系。” 赵小海:“那我们这几天做什么?” 江篱:“逛街、购物,去石来运转当学徒都可以,虽然你俩在这里,比南星熟悉,但是你们都得听她的。” 说到这里,江篱突然发现墙角水桶里还泡着原石。 江篱指了指水桶道:“那个大水桶里,是有料的原石,你们有空就把那些石头洗出来,再打磨一下,边角废料可以切掉,但是不要切到绿,不用开窗,以后放在店铺里卖蒙头料。 清洗打磨的目的,一是让原石看起来更漂亮,二是让它们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有人问起就说是在石农手上买的。” 赵小海和齐二娃连连点头,齐南星有些疑惑,但是没问,也跟着点头。 江篱把小破车的钥匙扔给赵小海,让他拿进屋里放着,然后坐上了法拉利。 齐南星:“江篱,你这辆车实在是太漂亮了。” 江篱:“就是只有两个座位,等我回来,开这车带你出去兜风。” 齐二娃:“我也好想坐这车去兜风啊。” 江篱:“等我回来,送你去驾校学开车,等你拿到驾驶证,就可以开车,带你姐去兜风了。” 说完,冲几人挥挥手,启动法拉利回云市。 江篱原本打算直接去云城大酒店的,乔京墨已经把包间的房号发给她了。 看看还有一点时间,便回乔家东院洗了个澡,换上一条浅紫色长裙。 江篱是准点到的,她将钥匙交给门童泊车,抬头便看见了乔京墨和方夏。 江篱跟着乔京墨往里走,方夏落后一步,紧紧跟着。 江篱感觉得到方夏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有好么一丢丢的不自在。 乔京墨到的时候已经点好了菜,他们走进V3包房,做了个手势,服务生便去准备上菜了。 方夏帮江篱拉开椅子,等江篱坐下,他便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江篱道:“江篱妹妹,上次展销会匆匆一见,都没来得及送份礼物,这条项链就当是见面礼了。” 江篱接过,打开盒子,只一眼,她便知道这条红宝石项链价值不菲,不低于七位数。 江篱急忙关上盒子,推回方夏面前:“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方夏推回来:“我专门给你选的,你就收下吧。”他话是对着江篱说的,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乔京墨。 乔京墨会意,劝道:“江篱,不用管价格,觉得喜欢就收下。” 江篱想了想,项链确实漂亮,再说别人送的礼物,自己总不能说不喜欢吧,大不了以后回送他一块原石。 想到这里,江篱说了声谢谢,收下了项链。 美味佳肴陆续送上来,方夏学着乔京墨的样子给江篱夹菜,却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正事。 江篱只顾着吃,仿佛不知道乔京墨帮忙组的这个局有什么目的。 乔京墨看了一眼方夏,摇了摇头,剥了只虾放进江篱面前的菜碟里,勾了勾唇道:“江篱,你有没有觉得方夏跟你长得有点儿像?” 江篱夹进虾肉放进嘴里,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是吗?也许吧,因为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点像。” 乔京墨:“那我跟你们长得不像,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吗?” 江篱歪着头看他:“对,你不是长得好看的,你是长得帅的。” 乔京墨宠溺一笑,看向方夏,用眼神告诉他,我都帮你到这一步了,你再不说话,就是你的问题了。 方夏心里也急,但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不知道自己的问话,会不会让江篱生气。 看到乔京墨投过来的目光,想着豁出去了,不都说真诚才是必杀技吗,他就直白的说。 于是方夏开口:“江篱,我有一个妹妹,小时候走丢了,她跟你年纪差不多,我那天在展销会看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感觉你就是我妹妹。 我把你的照片发给爸妈看了,他们也觉得你是,所以,今天拜托乔哥约你,就是想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你父母亲生的孩子吗?” 听他这话,江篱便知道乔京墨没有告诉方夏,自己是父母捡来的孩子。 江篱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你妹妹是什么时候走丢的?” 方夏:“2005年8月9号,在瑞城走丢的。” 江篱一听这日期,便知道自己是方夏妹妹的机率很大。 江施接着问:“她走丢的时候,有多大了?” 方夏:“十个月,我妹妹的生日是10月6号。” 江篱终于明白江国夫妇捡到她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她瘦小了,一个只有十个月的孩子,被他们当成了一岁,可不就瘦小嘛。 江篱继续问:“一个只有十个月大的婴儿,怎么可能走失?没有大人照看吗?” 正文 第108章 是你们太弱鸡 爸妈之前通常会一起去那里买原石,去的时候,店铺就会关门。 妹妹出生后,他们觉得要努力挣钱,才能给我们兄妹更好的生活,所以去买原石这件事,就变成了他俩轮流去,爸爸带我,妈妈带妹妹,留在城里的人看店。 8月9号那天,是妈妈带妹妹去的。 那天她们买了原石准备回城,妈妈带妹妹去了农贸市扬的卫生间,妈妈让妹妹在卫生间外面等着,妹妹很乖,也很聪明,有事会大声喊妈妈,所以妈妈没觉得会有危险。 可是妈妈出来的时候,就在卫生间的门口摔倒了,她当时估计是低血糖犯了,头一晕,摔了下去,头磕在了门框上,昏倒了。 好在当时卫生间还有别的人,那人见状,惊叫着跑出来喊人,几位好心人把妈妈抬了出来,那个小镇的医院只能处理一些头痛脑热的小病,所以市扬管理员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把妈妈送进了瑞城医院。 妈妈的包里有手机,但是无法解锁,所以联系不到家里人,好在没过多久,我爸打电话过来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去,电话是市扬管理员接的,她告诉我爸,我妈进医院了,正在抢救。 我爸急着招呼了一声隔壁店铺的王姨照看我一下,便赶去了医院。 我妈清醒后大叫一声小黎,我爸才反应过来,女儿丢了。 从妈妈晕倒,到清醒,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妈妈头上缠着纱布,脚踝肿得老高,我爸让医生给妈妈打了一支镇定剂,才阻上了她也要回小镇找妹妹。 爸爸当时就报了警,赶回农贸市扬找妹妹。 乡镇的农贸市扬都是上午热闹,下午人都散尽了,爸爸赶到的时候,只有清洁工在清扫市扬。 爸爸想尽了一切办法,将悬赏寻人启事贴满了整个街道,但是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为了寻找妹妹,爸妈把店铺卖了,把我送去了爷爷奶奶家。 他们找了好几个月,钱都花光了,妈妈十分自责,还因此患上了抑郁症。 爷爷奶奶觉得这样下去,整个家就完了,劝说爸爸振作起来挣钱,以后有钱了,才能更好地找妹妹。 于是爸妈用爷爷奶奶的全部积蓄作为启动资金,重新开始做珠宝生意。 当然,钱不多,开始也只能是做个小商贩。 好在爸妈对原石有超乎常人的敏感,因为买到了一块高货,卖出了好价钱,有了本钱,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开了这家珠宝城,还在瑞城开了一个大型珠宝交易中心。” 江篱心想,还以为对原石的敏感是童子功,原来还有遗传的因素。 等等,瑞城珠宝交易中心是方夏父母开的?也对,老板确实姓方。 “等等,你妹妹叫小篱?”乔京墨若有所思地开口。 方夏:“对,方黎,黎明的黎,因为她是黎明时出生的,跟江篱的篱同音不同字。” 乔京墨:“哦,还挺巧的,你家取名字还真随意,黎明出生的就叫小黎,那你是夏天出生的吧,所以叫方夏。” 方夏摇头:“我是春天出生的,之所以叫方夏,是因为我妈姓夏,叫夏茉。” 江篱没有在意名字,她此刻想的却是,一个十个月大的婴儿,是怎么从镇上的农贸市扬,到了山脚下的公路边的。 养父母曾经带她去看过,当初捡到她的地方,虽说公路扩宽了,但是路边的那棵大树还在,只是比当年更大了。 镇上的农贸市扬重新翻修过,也没有换地方。 从农贸市扬到养父母捡到她的地方,至少有两公里远,成人步行也需要二三十分钟,一个十个月的婴儿,是怎么到的那个地方? 想到这里,江篱问:“你妹妹那时候会走路了吗?” 方夏:“会,我妹妹六七个月就会走路了,而且走得很稳当,她从小身体好,人也特别灵活。 爸妈说我俩是生反了,我是男孩,却从小特别斯文,只对读书写字感兴趣。 而妹妹还在妈妈肚子里就开始闹腾,出生后更是活泼,走路特别早,她走丢时,走路已经很稳当了,还跑得特别快。 妈妈说如果妹妹不走丢,估计再过一年半载的,比我跑得还快。” 江篱心想,那时候道路监控还没有普及,镇上没有监控可以查看,如果自己真的就是方黎,也能解释得通,因为从农贸市扬到瑞城,就要路过养父母捡到自己的那个地方。 所以,自己是看到妈妈被救护车拉走,而一路追过去,最后中暑倒下的? 十个月的婴儿,跑了那么远,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那个婴儿如果是自己,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发起飙来,可是连狼都追得上的。 乔京墨听到方家女儿失踪的日期是8月9号时,便知道江篱大概率是方夏的妹妹方黎了,养父母不知道她的生日,用捡到她的日子当作生日,一定是这样。 因为心里这样想着,乔京墨说出来的话也代入了这个身份,他说:“怪不得你走山路那么厉害,原来从小就比普通孩子跑得快。” 江篱知道乔京墨是想到了当初一起出山的情形,冲他做了个鬼脸:“我哪里走得快了,是你们太弱鸡。” 乔京墨脑子里闪过一排问号:这是被嫌弃了?他还弱鸡?当初不过就是因为腿伤刚好,走得慢了一点,现在再来试试,肯定比好跑得快。 不,不一定,还真不一定。 想到这里,乔京墨无奈地笑笑:“对,是我们太弱了。” 方夏听他俩的对话,眼睛也越来越亮:“所以,你真是我的妹妹方黎?” 江篱微微皱眉:“没有的事,对了,我叫江篱,不叫方黎,永远都叫江篱,因为养大我的爹姓江。” 方夏:“好,好,你回家之后,也可以一直叫江篱,爸妈不会要求你改名字的,何况你现在的名字也叫 lí,不改,咱不改。” 江篱:“你也就讲了一下你妹妹失踪的过程,咋就认定那个走丢的婴儿就是我了?” 正文 第109章 让你男朋友捂住你的眼睛 说着便打开手机相册,给江篱看夏茉的照片。 相册里的夏茉,确实跟自己有几分相似,只是神情温婉,不像江篱灵动带点儿锋芒。 方夏趁江篱翻看相册,继续道:“爸妈知道我找到你了,打算马上回国,不过妈妈身体不好,我想过几天带你去看他们,妈妈现在住的地方是全球最好的疗养院,在北欧的一座岛上,风景优美,气候宜人,就当是带你旅游了,好吗?” 江篱白了他一眼:“你成年了吧?怎么说话这么幼稚?算了,先做个亲缘鉴定吧。” 方夏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跟江篱做亲缘鉴定,但是见到江篱之后,他便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就是他的妹妹,亲妹,不会有错。 此时听江篱主动提出来,他才如梦初醒般地点头:“好,好,马上做。” 吃完,便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让助理马上联系鉴定中心,让化验室做好准备,他们一个小时之后到。 到了鉴定中心,化验室主任亲自在门口迎接。 跟着主任上到16楼的接待室,两个负责取样的医生已经等在那里了。 因为方夏希望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鉴定结果,所以选择了血样比对。 医生先给方夏取血,乔京墨突然发现身边的女孩脸色煞白,眼神惊恐。 乔京墨急忙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关切地问:“江篱,你怎么啦?” 江篱皱着眉道:“我有点怕。” 采血样的医生听见了江篱的话,转头安慰道:“不怕,只需要几滴血而已,不用抽血,扎一下指尖就行了。” 江篱可怜兮兮地道:“我还是怕。” 医生以为乔京墨是她的男朋友,建议道:“让你男朋友捂住你的眼睛,一下就好了。” 江篱正想解释乔京墨不是她男朋友,却被他一把揽住,将她的头埋进他的胸膛,然后托住她的手,将手指递了过去。 江篱一惊,脸上一热,正想挣脱他的怀抱,乔京墨已经放开她的头,扶着她的肩道:“好啦,是不是不痛?” 什么痛不痛的,江篱甚至根本没感觉到已经被取血样了,只顾得紧张了。 江篱为自己刚才的怂感到不好意思,点点头嗯了一声。 主任带着医生离开,随手关上了门。 方夏看向乔京墨:“乔哥,你带江篱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结果。” 江篱疑惑地问:“不用过几天再来拿鉴定报告?” 方夏:“加急了,主任说三小时左右。” 江篱刚想说用不着这么急,乔京墨道:“我们留下来陪你等吧,江篱,可以吗?” 江篱点点头:“好吧,一起等。” 方夏的开心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很快,助理送来了水果、茶、饮料和零食,仿佛这里不是鉴定中心,而是客厅。 江篱觉得该讲的在饭桌上已经讲完了,便盘腿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小说后台,查看读者的评论。 这届读者太热情了,一天没登录账号,催更、点赞和评论都是99+,江篱欢快地回复读者评论,特别是读者做的插图,又美又贴切,看得江篱忍不住嘴角上扬。 方夏和乔京墨也没闲着,都拿出电脑放在面议桌上,开始回邮件。 江篱没觉得他们真有那么忙,估计只是因为几个小时,没有那么多话题聊,为避免尴尬,干脆各干各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篱看完了评论,又戴上耳机刷了一会儿剧,不知不觉睡着了。 乔京墨坐的位置,正对着江篱,他一边处理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江篱。 刚开始还看她手指在动,嘴角在笑,这会怎么如此安静了? 乔京墨宠溺一笑,小姑娘这是睡着了。 乔京墨起身,来到江篱身边,轻轻抽出她的手机放进她的包里,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方夏在乔京墨起身走过来时,便已经转过头来,正想问乔京墨要不要先送江篱回去,却见他冲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乔京墨摆了一下头,示意方夏一起出去。 两人走出接待室,站在走廊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乔京墨问:“如果江篱真的是你妹妹,你打算怎么做?” 方夏:“父母特别想见她,但是我妈身体不好,我真的想带她去北欧一趟。 乔哥,你能跟我说说她的事吗?她这些年过得好吗?她的养父母是做什么的?” 乔京墨:“我说了你也许不信,我对她的了解并不比你多多少。 几个月前,我和陆遇飞机失事,她在原始森林里救了我们,我看她一个小姑娘生活在山里,辛苦又危险,就把她带出来了。 最近我才知道她从小跟着养父母生活在森林和矿山里,靠捡原石和买卖原石为生,我也没见过她的养父母,但我相信他们是善良的人,因为江篱温暖、善良,心态还特别积极向上。 其他的事,等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你再亲自问她吧,有些话,由你来问,比我打听更合情合理。” 方夏:“你们曾经飞机失事?是什么原因?” 乔京墨不想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只敷衍道:“天气原因,出了意外。” 实际上那扬事故是人为,他们最初以为是竞争对手所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因为一个项目,竟然动了杀心。 动用了一切关系调查后才发现,出手的竟然是他们执行任务时的漏网之鱼。 乔京墨、陆遇和郑阳,都在国外加入了国际特战队,退役后回国,但他们依然是预备役。 普通军人退伍后的预备役,被召回的机率极小,但他们特战队的预备役,却真的是时刻准备中,接到通知,不管身在何方,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归队,执行任务。 所以,他们一直是那些黑恶势力的威胁。 财经频道对乔京墨的一次采访,让那些人认出了他,便有针对性地对他实施了暗杀计划。 之前乔京墨和郑阳一起出国那次,就是和现役特战队员一起,把那些人一网打尽了。 这些事,他们对谁也不会说,出国的理由也只能是谈业务。 两人正聊着,电梯门打开,主任拿着报告走了出来。 正文 第110章 我们江篱找到亲人了 主任将报告递给方夏,说了句:“恭喜方总。” 看方夏拿着鉴定报告的手抖得都翻不了页,乔京墨伸手帮他翻到最后一页,只见结论栏写着:根据DNA遗传标记的比对结果,方夏和江篱之间存在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 方夏的眼泪夺眶而出。 主任默默地退回电梯下楼去了。 方夏推开接待室虚掩的房门,顾不得江篱睡得正香,大声喊着:“妹妹,妹妹,你真的,真的是我妹妹。” 江篱睁开被惊醒,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方夏,伸手接过鉴定报告看了看,说了一个“哦”字。 方夏觉得江篱冷静得如同局外人,有些难过地问:“你不开心吗?” 江篱:“开心啊。” 江篱确实是开心的,确定自己不是被嫌弃的孩子,无疑是个好消息,但是她不知道怎样表达。 对于她来说,方夏只是个第二次见面的人,十个月前的记忆,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乔京墨伸手摸了摸江篱的头顶:“乖,我们江篱找到亲人了,又多了很多人爱你。” 方夏有些嫉妒,他这个亲哥哥,甚至不能像乔京墨一样对妹妹表示亲近。 这时,乔京墨提醒:“方夏,你要不要打个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父母?” 方夏连连点头,拨了电话过去。 对方接得很快,方夏激动的声音响起:“爸,爸,江篱真的是我妹妹,我们刚刚做了亲缘鉴定。” 乔京墨和江篱听不清对面的声音,但是从方夏的话语中,能感受到方爸方妈的激动。 过了一会儿,方夏捂住话筒问江篱:“爸妈想见见你,可以视频吗?” 江篱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乔京墨。 乔京墨伸手握住她的手,冲她点点头:“见见吧,正好我也看看,什么样的爸妈,能生出你这么好看的女儿。” 听了乔京墨的话,江篱嘴角上扬,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朝方夏点了点头。 方夏跟对面说了一句,马上挂断电话,打了视频通话过去。 镜头里出现一对中年男女,男的还算镇定,女的已经泪流满面。 就算这样,也依然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两人颜值都很高。 夏茉抢先出声:“小黎,小黎,我是妈妈,妈妈对不起你,呜呜~” 方林搂住夏茉的肩膀安慰道:“那是意外,你别太自责,现在孩子找到了,是好事。” 夏茉:“小黎,这些年你受苦了。” 江篱喊不出爸爸妈妈,但也不能漠然地看着夏茉流泪,于是开口道:“我没受苦,爸妈对我很好。” 江篱口中的爸妈,当然指的是养父母,一听这话,夏茉更伤心了:“是妈妈的错,妈妈把你搞丢了,呜呜,妈妈对不起你。” 江篱:“哥哥说了,是意外,你不是故意的,不怪你,别哭。” 叫不出爸妈,这声哥哥倒是叫得顺口,也就是这句哥哥,让夏茉破涕为笑:“嗯,哥哥也很爱你,我们全家都在找你。” 江篱有些疑惑,不是说方夏忘了她,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照片给父母看,父母告诉了他当年的事,他根本就忘了还有一个妹妹吗? 算了,这也许就是善意的谎言吧,反正自己说过的话,也不全是实话。 还是夏茉在说:“我要回来,我们马上回来,我要快点见到你,见到我的女儿。” 方林:“好,我们尽快回去,方夏,你们那里很晚了吧,你们还是鉴定中心?” 方夏:“对,这里是鉴定中心的接待室,我找主任安排加班做的鉴定,报告刚刚拿到。” 说着,方夏将鉴定报告展示在镜头前,给父母看。 夏茉:“不用看,根本不用做鉴定,我看一眼就知道是我的孩子。” 乔京墨看了看腕表,快十二点了,方夏看到了他的动作,对父母道:“我们这边是很晚了,快十二点了,我们先回家,爸,你劝劝妈,不要太激动,我们一家人,很快就能见面了。” 挂断视频,方夏给主任打了一个电话,表示感谢后,三人便乘电梯下楼。 来到楼下,方夏加了江篱的微信,问:“我明天就接你回家住,好不好?” 江篱摇了摇头:“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忙,暂时不回来住。” 方夏:“那我明天来接你回家吃顿饭,好吗?” 江篱点点头。 方夏:“明天中午,我来接你,你现在是住在乔哥家,对吗?” 乔京墨:“是的,乔家大院东院,你到了打电话给她就行。” 江篱看向乔京墨:“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乔京墨:“当然可以,方夏把定位发给我,我直接从公司过去。” 江篱是上床之后才感觉到这件事太神奇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寻找亲生父母,却这么巧被哥哥找到了。 江篱很想回忆起她走失那天发生的事,但是一个片段也想不起来。 算了,十个月的小孩,也许还没有记忆。 同样激动得睡不着觉的方夏,倒是把江篱小时候的样子全想起来了。 这些年在他脑海里一直有一些片段,因为父亲不让他提起妹妹,他便以为那个小不点,是他梦到的小孩。 如今,不仅证实了那不是梦,他还把妹妹找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方夏十点就到乔家大院,江篱跟张伯打了声招呼,上了方夏的兰博基尼。 方家也住在半山别墅区,离陆遇家的清风楼距离只有几百米,叫月华楼。 格局也跟清风楼差不多,都是新中式别墅风格。 方夏陪着江篱,穿过回廊往主楼走,回廊两边,种满了桂花树,此时,桂花还在盛开,满园飘香。 快到主楼时,方夏才告诉江篱:“妹妹,一会儿有一个姐姐会来,她叫文竹,是我的女朋友。” 江篱笑:“好啊,见了面,我是叫姐,还是叫嫂子?” 方夏:“还是叫姐吧,我们才刚开始交往。” 江篱应了一声,看到花园里有各种各样的花,便对方夏道:“哥,你先进去,我去看看那些花。” 方夏:“好,我去厨房看看为午饭准备的菜,一会儿就出来。” 月华楼种的花草很多,江篱看到一朵很漂亮的粉玫瑰,正想用手机拍个特写,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你在干嘛?想偷花?” 正文 第111章 她欺负人 江篱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耐心解释:“我没有想摘花,拍个照而已……” 江篱原本是打算再问一句,你是嫂子吧,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被抓到当然就说只是拍照了,一天天的不干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想干什么?不要肖想够不着的。” 江篱心中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就这?这样没礼貌没素质的女人将会成为她的嫂子?温润如玉的方夏,和这么一个女人的组合,是不是有点辣眼睛? 江篱微微勾唇:“你是谁?这个院子跟你有关系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女人没想到江篱会反唇相讥,气得眼睛都瞪大了:“我,你不知道我是谁?你新来的吧?我是文竹,这个院子未来的女主人。” 江篱:“未来的?那也就是说现在还不是,那你嚣张个什么劲儿?” 文竹:“好你个伶牙俐齿的货色,信不信我马上让你们家大少爷炒掉你。” 江篱笑得明媚:“不信。” 文竹:“你!去收拾你的行李,马上滚出去,这里有一万块,够你两个月工资了吧。” 说话间,文竹已经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朝江篱的脸上砸过来。 江篱不躲不闪,在对方手中的钞票快要碰到自己的脸时,突然伸手捏住那只手腕,向外一用力,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文竹手中的钞票散落在地上。 这时,还远处的两个工人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快来人啊,管家,有人打架了。” 文竹的反应也很快,她迅速抽回手,另一只手握拳,向江篱的脸上砸过来。 江篱冷笑,这货还真的是歹毒,打人专打脸。 江篱侧身躲过,已闪身到她的身后,一脚踢在她的膝盖窝,文竹单腿跪在地上,却马上起身,江篱对打起来。 工人的惊呼很快引来了其他人,有人慌慌张张地跑到厨房大喊:“大少爷,文小姐和大小姐打起来了。” 今天方夏出门后,管家就召集所有工人交待了,大少爷接大小姐去了,那是方家失散多年的女儿,等她来了,所有人都要热情和尊重,一定要让大小姐感觉到自在舒服。 可他们没想到,刚来,就跟大少爷那个刁蛮的女朋友打起来了。 当然,只有月华楼的工人觉得文竹刁蛮,在方夏的印象里,她可是侠肝义胆,知书达理,平易近人的。 方夏听到那人的话,魂都吓没了,立马往外跑。 出门便看到两个女孩子在花园边打得正起劲。 方夏急忙大喊:“文竹住手,她是我妹妹,妹妹,这是你文竹姐,快住手。” 不过他的话谁也没听,文竹听到妹妹两个字,更气愤了,她在追方夏之前就把他查得清清楚楚了,他是独生子女,根本没有妹妹。 所以她出手更快了,管他什么干妹妹情妹妹,打了再说。 她不知道的是,对付她,江篱还没有用到一成功力。 江篱之所以没有下重手,一来这毕竟是方夏的女朋友,二来她想试试,这人如此嚣张,到底有多少实力。 方夏见两人都没有住手,连忙上前拉架。 管家和助理也跑了过来,嘴上喊着别打了,上前想把两人隔开。 江篱见方夏冲过来,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文竹挥出去的一拳,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方夏脸上。 文竹一看打到方夏了,立马伸手去摸他的脸:“方夏,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像变戏法似的,由之前的河东狮吼变成了现在的温言软语,还带了点儿夹子音。 江篱戏谑地看着,一言不发。 如果方夏不冲过来,这一拳她肯定是躲得过去的。 方夏来了,她也能抓住文竹的手腕,不让她打到方夏。 但她没有那样做,不是女朋友吗?拳头不落到脸上,他不会知道痛。 方夏的脸瞬间肿了,比脸更痛的是心。 他明明已经说了,这是他妹妹,文竹却这么用力的打她,文竹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吗? 文竹的父亲是武术学校的校长及创始人,文竹从小练武,两三个成年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怎么能对自己弱不禁风的妹妹出手? 方夏躲开了文竹的触碰,转身扶着江篱的肩,焦急地问:“妹妹,你有没有受伤?快让哥看看,伤哪儿了?” 江篱“哇”地一声哭了:“呜呜,哥,这个阿姨好凶,一进来就打我,呜呜,我不要在这里,她欺负人,我要回家。” 方夏连忙伸手摸江篱的脑袋:“别哭了,这里就是你的家呀,妹妹,你现在才是回家了,别走,你要是走了爸妈肯定会打死我的,是哥哥不好,哥哥对不起你,走,我们进屋,找医生看看。” 说着,一边扶着江篱进屋,一边对管家喊:“刘叔,快,叫吴医生过来。” 文竹愣在原地,那个女人是学川剧的吧?而且,阿姨?她叫谁阿姨?不对,方夏竟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就这样扶着那个女人进屋去了。 院子里的工人本来就讨厌文竹,当着方夏装得知书达礼的样子,背地里对他们颐指气使,还满口粗话。 方夏一家人都对工人和和气气的,只有这个自称未来女主人的文竹,傲慢无礼。 甚至已经有工人相约,只要这个女人进门,她们就辞职另外找工作了。 现在看到文竹吃瘪,都在心里偷笑,转头各自走开。 文竹心里哪个气呀,明明自己连那个女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反倒是挨了好几下,怎么就成了她在欺负人了? 在方夏面前示弱撒娇,不是自己的专利吗? 方夏,对,方夏怎么完全不理自己了? 对,她是打到他了,可她不是要打他呀,她想打的明明是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让开了,她才打到了方夏。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她要去揭露那个女人的绿茶伎俩,她不能把好不容易到手的金龟婿拱手让人。 正文 第112章 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桥段吗? 方夏催促吴医生:“快给我妹妹看看,妹妹,你哪儿受伤了,跟吴医生说说。” 江篱拒绝:“不用,我皮糙肉厚的,挨几下没有问题。” 方夏:“不行,你不知道,她练过的,快让吴医生看看。” 这时,门口响起文竹的声音:“她肯定没事,我都没有打到她,是她打了我。” 江篱:“对对,吴医生你快给她看看,再过一会儿,伤口都痊愈了。” 文竹气得不行:“你别胡说八道,方夏,你是信我还是信她?” 方夏:“我今天请你来家里,就是想让你们见个面,没想到你们一见面,竟然打起来了。” 文竹:“你电话里说的,跟我分享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就是指的她?” 方夏:“对呀,她是我刚刚找回来的妹妹,走丢前叫方黎,现在跟养父姓,叫江篱。” 文竹:“她真的是你妹妹?” 方夏:“对呀,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动不动就打人?” 文竹:“你埋怨我?我真的没有打到她,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 江篱:“打了,最先是用一叠钱来打我的脸,然后拳打脚踢,你们都看到了,对吧?” 管家刘叔:“我也看到了,现在地上还有一些钱。” 江篱:“对了, 乱扔人民币是违法行为,你还不快点去捡起来,被人举报了会连累我们家的。” 文竹:“是你扭了我的手腕,那些钱才会掉地上的。” 江篱:“哎呀,都是我的错,我就该老老实实的站着,让你打脸,钱就不会掉地上了,你就说那些钱你还要不要吧,不要了我们去捡,免得被人说我们家的人不尊重人民币。” 文竹:“我不要了,谁爱要谁去捡。” 江篱冲门外看热闹的工人喊了一嗓子:“花园边的钱,文家大小姐不要了,你们谁捡到就是谁的,不准抢哦。” 江篱话音未落,门外的人呼地一声,全跑院子里去了。 文竹气得牙痒痒,还不能发作,只好去拉方夏的胳膊:“方夏,我看看,伤得重吗?我根本没用力,我也没想到你会冲过来。” 方夏甩开她的手:“如果我不冲过去,你这一拳是不是就打我妹妹脸上了?” 江篱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会打我脸上。” 文竹:“你不要火上浇油了好不好?” 江篱:“放火的人责怪浇油的人,不讲道理。” 方夏:“文竹,你先回去吧,我们的事,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文竹一听,炸了:“方夏,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手?你别忘了,是我救了你。” 江篱的声音有些夸张:“什么什么?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桥段吗?快说说,我爱听。” 方夏:“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刘叔,送客。” 文竹:“方夏,你敢这样对我?咱们走着瞧。” 文竹气呼呼地走了,江篱问:“哥,姑嫂真的是天敌?是我把未来嫂子气跑了?” 方夏:“不是你的问题,是她,我之前也没交过女朋友,上学时心思都用在学业上,毕业后又忙着公司的事,看她对我好,就想着相处试试看,但是看她今天这个样子,是不能继续交往下去了。” 江篱:“但是我看她不会放过你的,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怎么说救了你?” 方夏:“也没有她说得那么严重,就是两个多月前,我在停车扬,遇到打劫的,文竹正好路过,把那两人打跑了。” 江篱:“哪里的停车扬?” 方夏:“珠宝城的停车扬。” 江篱:“哦,那是你经常会去的地方,不对,你一个去开车?你的保镖、助理什么的呢?” 方夏:“助理在停车扬门口跟一个人撞上了,那人手上的东西摔了,两人争论起来,我先进去的。” 江篱:“停车扬到处都是监控,怎么会有人在那里打劫?而且现在有几个人身上有现金,他们想抢什么? 还有,有人抢劫时,助理正好被人绊住了脚,那个女人又刚好在那里。 也许是我恶意揣测,就是觉得这事也未免太过巧合。 对了,你们没报警吗?” 方夏一愣:“当时那两人跑了,我看文竹胳膊受伤了,急着送她去医院,过后打算报警的,但是文竹说她就划破了一点儿皮,没关系,反正也没损失什么,不用报警了。” 江篱摇头:“看来短剧诚不欺我,有钱有颜的总裁,在女人面前,智商往往不在线。” “小丫头,你在说谁智商不在线?”随着声音,乔京墨走了进来。 方夏急忙起身握手:“乔哥,快请坐。” 江篱莞尔一笑:“听到有钱有颜的总裁,你就对号入座了?” 乔京墨:“你是说我找骂?你的唇膏是用砒霜做的吗?咦,方夏你脸怎么回事?” 江篱抢先回答:“被他女朋友打的。” 方夏:“前女友了。” 说完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那天在停车扬出现的那两个劫匪。 江篱提醒:“我看那个文竹不会放弃你的,你还是想想怎样才能跟她划清界限吧。” 这时,吴医生已经离开了,乔京墨看了一眼管家,方夏会意,对管家道:“刘叔,你去厨房看看,午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等刘叔也离开了,乔京墨才开口:“你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拍几张照保留,如果她纠缠,你就去告她。” 方夏:“这样好吗?” 江篱:“只是留个底,她不找麻烦,你就不用告她呀,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好得很。” 方夏笑:“我妹妹说好,那就一定好,快要吃饭了,下午再去。” 吃饭的时候,方林和夏茉又打了视频过来,看到江篱在家里吃饭,夏茉激动得直抹眼泪。 方夏半边脸肿着,不敢让父母看见,所以出现在镜头里的,一直是江篱的脸。 原本他们打视频就是为了看江篱,方夏不出镜,他们压根儿没注意到。 正文 第113章 不,在我之上 方夏亲自为江篱布菜,乔京墨也不甘落后,将剥好的龙虾肉放进江篱面前的菜碟里。 吃过饭,方夏将月华楼的所有人都叫到了主楼的大厅里。 方夏揽着江篱的肩,对众人介绍:“这是我妹妹江篱,以后,她在家里的地位跟我一样,不,在我之上。” 刘叔领着众人齐声道:“大小姐好!” 江篱笑得明媚:“大家好,刘叔,你给我介绍一下,我不一定能全记住,但肯定能有印象。” 刘叔点头,开始给江篱介绍。 月华楼的工人跟乔家东院差不多,厨房三人,园丁两人,负责整理、打扫的工人两人,安保四人,司机两人,家庭医生一人,加上管家刘叔,共15人。 江篱认认真真地听着,虽说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但谁是干什么的,她已经心里有数。 乔京墨上前,将一叠现金放在江篱手上,冲她浅浅一笑:“给员工的的见面礼,你还是亲自给吧。” 江篱接过,捏了捏厚度,上前,给每人派了两百块。 众人道谢后散去,江篱才问乔京墨:“又不是过年,为什么要给他们发红包?” 乔京墨笑:“一点小钱,让大家更喜欢你,不好吗?” 江篱:“我这么花容月貌,会有不喜欢我的人吗?” 乔京墨:“说得也是,是我多事了。” 江篱:“不不,是哥哥考虑周全,心思缜密,老谋深算……” 乔京墨听她越说越离谱,急忙打断她的话:“别说了,都是些什么形容词。” 方夏看着他俩的互动,十分羡慕,对江篱道:“江篱,我才是你唯一的亲哥,听你这样叫乔哥,好嫉妒啊。” 乔京墨:“没关系,嫉妒嫉妒就习惯了。” 说说笑笑中,方夏带着江篱推开了三楼卧室的门,方夏:“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房间,看看,不满意的马上换。” 卧室的布置是粉色系的,一眼就能看出房间的主人是位可爱的小姑娘。 江篱点头:“挺好的。” 方夏:“你安排好自己的事,就可以搬回来住了。” 跟在江篱身旁的乔京墨问:“你要搬家了?” 江篱摇头:“过段时间再说。” 乔京墨:“乔家东院也永远是你的家。” 江篱:“知道,其实,对于这里,我还真有点心理不适,你有没有觉得我和半山别墅区有点儿犯冲,来了两回,打了两架。” 方夏有些着急:“怎么回事?你以前也来过。” 乔京墨解释:“我那个朋友,陆遇家也住在这里,清风楼,离你这里不远,上次他死皮赖脸请江篱去家里作客,没想到他父母看上的儿媳妇吃醋,想把江篱推进池子,所以两人干了一架。” 方夏:“啊,妹妹被推进池子里了?受伤了吗?伤得重吗?” 江篱拍了拍方夏的胳膊:“别激动,池子是进了的,还给那人洗了个淤泥澡。” 乔京墨笑得宠溺:“你就别担心了,你这妹妹呀,厉害着呢。” 方夏:“那妹妹也是对这个地方有心理阴影了,我重新去买栋别墅,我们搬到新家去住。” 江篱:“不用,新楼盘哪有这么大面积的别墅?而且你们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儿事就搬家? 再说,我可没有心理阴影,不过是让两个女人有了阴影而已。” 方夏:“那就好,妹妹不想住这里就开口,父母和哥哥这些年的努力,都是为了让妹妹过最好的生活。” 江篱:“好啊,有需要我一定开口,今天我还是先回乔家,已经知道路了,有空我就回来。” 方夏:“好,想回来就让刘叔派车去接你。” 江篱摇头:“不用,我会开车,京墨哥哥给我买了一辆法拉利,就是我昨天开的那辆,红色的,漂亮吧?” 方夏心下一动,看来乔京墨对江篱不是一般的好,是特别好。 方夏:“漂亮,特别是我妹妹坐在上面,就更漂亮了。” 因为江篱今天没有开车,方夏把她送回乔家东院。 江篱看他把车停在乔家东院门前,却不下车,明白了他的意思,问:“哥,要不要进去看看我住的地方?” 方夏等的就是这句话,忙道:“好,我去看看。” 江篱冲门卫挥了挥手,院门打开,方夏将车开到主楼前停下。 方夏动作很快,转眼已经到了副驾驶室这边,他拉开车门,牵着江篱下车。 张伯迎上来,江篱介绍道:“这是我哥方夏,他想去我住的地方看一眼,不会去大少爷房间的。” 张伯笑着应:“欢迎方总,没关系的,大少爷说过,整个院子,江小姐说了算。” 江篱知道乔京墨说过这话,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方夏却觉得有些意外,谁都知道乔京墨杀伐果决,就算妹妹对他有恩,他能做到这个份上,肯定是因为喜欢。 这种感觉在他们上了三楼之后,就更加强烈了。 江篱告诉他,旁边那套就是乔京墨的卧室。 然后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领方夏转了一圈,房间的布置低调奢华,衣帽间满满都是高档服装。 方夏想了想,最后只说了句:“家里的房间更适合小姑娘。” 江篱笑了,顺着他的话道:“对,哥哥的布置更温暖,乔总以高冷闻名,他的房间更素,只有黑白两色。” 兄妹俩相视而笑。 方夏离开前告诉江篱,爸妈过几天就回来看她。 原本他是打算带江篱过去的,但是爸妈说七千多公里的距离,他们不想让江篱长途奔波。 当然,他没有告诉江篱爸妈的想法,只说他们去那里好几个月了,所以要回来住一段时间。 江篱问:“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疗养?” 方夏:“因为那里的气候环境有利于妈妈的身心健康,那里真的很美,以后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旅游。” 江篱点头,想到赵小海他们之前从谷里带出来的野生红菇,对体弱多病的人很有好处。 于是第二天一早,江篱便开车来到郊外小院,打算把十斤红菇全都带回云市。 正文 第114章 谁丑谁尴尬 江篱在院门外按喇叭,齐南星看到红色的法拉利,小跑着出来开院门。 江篱把车停在小破车旁边,问:“那俩小子呢?” 齐南星:“去石来运转了,昨天我也去了,借了工具回来,所以我今天在家磨石头。” 江篱看向堆满石头的洗衣台,已经有不少石头都磨得很光亮了。 江篱:“让那俩小子磨呀,你这细皮嫩肉的手,可不是用来磨石头的。” 齐南星:“磨石头时我戴了手套的,没事儿,你的事办好了吗?” 江篱:“办好了,挺顺利的,正好他俩不在,我带你坐我的小红去兜风。” 齐南星:“好啊,你的小红太漂亮了,等等,我去楼上换件衣服。” 江篱:“好,换套方便穿脱的,我带你买衣服去。” 齐南星来了之后,江篱带他在附近的服装店买了两套衣服,还没有去过大商扬和品牌专卖店。 齐南星穿着一套浅蓝色长裙走出来时,看到江篱已经坐进了驾驶室,而且开启了敞篷。 齐南星惊呼道:“这个车顶盖可以收起来?” 江篱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让她上车,解释道:“我们是去逛街,开得慢,所以可以开启敞篷,开得快的时候还是关闭比较好,免得吃一嘴尘土。” 红色法拉利在瑞城的街头本来就很拉风,江篱开得很慢,加上车上坐的是两个大美女,回头率就更高了,不少路过的男孩子,都在冲她们吹口哨。 江篱把车停在离H家品牌专卖店不远处的停车位,领着齐南星进店买衣服。 瑞城没有N家、C家这些高奢服装店,H家已经是这里最高档的服装品牌了。 导购看到进店的是两位气质不凡的美女,急忙迎了上来。 她们对穿着打扮很敏感,一看就知道江篱是买得起她们店里衣服的人,眼睛都盯在她身上。 江篱朝迎上来的两名导购展颜一笑:“我们自己先看看。” 两名导购瞬间便失去了热情,在她们的印象中,不让她们跟着服务的,基本都是纯逛没有购买计划的。 江篱不理会她们冷下去的脸,拉着齐南星开始挑选衣服。 一个导购不远不近地跟着,倒不是随时准备着为她们服务,而是担心她们弄脏衣服。 流动人口不多的小城,这种均价超过一万的服装店,来的基本都是回头客,或者老客户带朋友来买衣服,这两位女孩子都是第一次来,所以导购觉得她们并不是目标客户。 江篱和齐南星并不在意她们的眼神,齐南星刚出山时紧张又敏感,江篱带她逛了一天街之后,她便自信又坦然了。 毕竟是野人谷最美的姑娘之一,没错,另一个最美的姑娘是江篱。 这时,齐南星在一套长袖套裙前停下了脚步,江篱问:“试试?” 齐南星答:“试试。” 江篱回头对跟过来的导购道:“这款,给她拿一套适合的号。” 导购点头,很快拿来一套M码的裙子。 齐南星很瘦,单从胖瘦来看,S码合适,但她身高有168,S码就不太合适了。 齐南星换好裙子从试衣间出来,江篱夸张地赞道:“哇,这也太美啦,不愧是谷里最美的姑娘。” 旁边的导购没有听清江篱的话,疑惑地问:“顾里?” 江篱:“不重要,你就说美不美吧?” 导购:“非常美,这套裙子很衬她的气质,你俩都是温婉文静型的,你们是学艺术的,对吗?” 江篱很想告诉她,齐南星确实温婉文静,可自己只是表面看起来这样。 听到江篱和导购的对话,店里的客人和其他导购都向她们围过来,纷纷夸赞齐南星穿上这套裙子真漂亮。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店长,你不是说这款只有我这一套吗?怎么又有了?” 江篱偱声看过去,只见三个女孩走进店里,为首的一个身上穿着跟齐南星试穿这套一模一样的套裙。 那女孩也是位美人,身高目测165,不对,应该只有160,因为江篱看到了她的细高跟。 女孩长发披肩,挎着一只V家的包。 店长立马迎了上去,赔着笑脸:“魏小姐,这款之前确实只给我们店配了一套,这不看你穿起来漂亮嘛,想着你这一穿,肯定还会有慕名来买的,总部又配送了几套过来。” 魏小姐指着齐南星道:“我不管,你不能把这套裙子卖给她。” 齐南星问江篱:“什么情况?” 江篱:“我也不知道啊,短剧里都是恶毒女配抢女主想买的衣服、包包、珠宝,也没演过不准陌生人买同款衣服这种桥段呀。” 魏小姐快步来到江篱面前,指着她质问:“你说谁是恶毒女配?” 江篱答非所问:“我知道了,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你是因为我家南星太美了,所以不让她买同款,对吗?” 魏小姐:“你才丑,你全家都丑,店长,让她把这套衣服脱下来,我买,这总行了吧?” 跟在魏小姐身边的短发女孩拉了拉她的衣袖,劝道:“云珊,没必要买两套一模一样的。” 魏小姐:“反正不能让她买这一套,要不,你买吧,咱俩穿一样的,闺蜜装。” 江篱心下感慨,这个魏小姐还真心机,短发女孩没有她漂亮,而且这套裙子跟短发不搭,如果她这个所谓闺蜜买了,能把她衬托得更漂亮。 江篱浅浅一笑,伸手摘下裙子上的吊牌,递到导购手上:“我们买了。” 导购一惊,H家的服装吊牌是用吊牌枪固定的,塑料线也很结实,在她的印象中,是无法用手拉断的,只能用剪刀剪断塑料线,才能取下吊牌。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用手轻轻一拉,吊牌就被她摘下来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江篱她们买了这套,她的提成就到手了。 于是急忙对江篱道:“好的,请跟我到收银台买单。” 正文 第115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她知道店里的导购对于谁买那套裙子根本无所谓,只要是自己开的单,提成就稳了。 但是店长不一样,店长要顾及整个店的业绩,不止是今天的营业额,而是这家店一个月甚至一年的业绩。 所以,她相信店长在一个偶然来的客人,和她这个经常来消费的VIP之间,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导购加快脚步,将吊牌递给收银员:“买单。” 收银员愣了一下,才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试穿就把吊牌扯下来了,要知道摘了吊牌,就不能退换了。 这时,店长走了过来,冲收银员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尝试同江篱沟通:“美女,想跟你们打个商量,如果你们把这套裙子让给魏小姐,然后选店里任意一款衣服,我都给你打九折。” 江篱:“H家的衣服还可以打折?” 店长:“是这样的,每家店的店长,每年有一个九折买一套衣服的优惠指示,我把这个指标给你们用,行吗?” 她一眼就看出来,衣服是乔南星试穿的,但是拿主意的却是江篱。 这时,跟过来的魏小姐听江篱对打折这个词感兴趣,神色更加轻蔑。 下一秒,江篱晃了晃手机页面的二维码,对收银员道:“刷卡。” 魏小姐闻言,出声威胁道:“店长,如果你把这套裙子卖给她们,我就再也不来你们店里买衣服了,也会跟我的朋友说别来了。” 江篱看向身边的导购:“我们还能买到这套裙子吗?” 导购敲了敲收银台面:“收款啊,墨叽啥?” 江篱展颜一笑:“你不怕你们店长?” 导购:“有什么好怕的?我从这家店出去,分分钟找个导购的活儿,她想要去别的店当店长,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江篱继续:“你不怕她全行业封杀你?” 导购笑了:“姐妹,你是中了短剧的毒吧?又不是什么高薪工作,就算我找不到卖衣服的工作,找个卖鞋、卖包的工作总行吧?” 江篱:“行,肯定行,女人不能说不行。” 看江篱和导购说说笑笑,魏小姐的脸都气绿了。 店长只想息事宁人,转头又去安抚她:“魏小姐,你看这衣服穿她身上了,她都不脱下来,我们也是真的没办法,要不,我把九折的指标送给你好吗? 这套你上个月就穿上了,现在都快过季了,店里昨天来了一批新款,我带你看看?” 齐南星见江篱她们往收银台走,她又倒回试衣间把换下来的衣服抱在了手上。 她刚走到收银台前,魏小姐就看到了她抱在手里的衣服,突然冷笑道:“你们是不是没有看价格呀?还是以为吊牌上的价格,并不是真实的卖价?就象夜市吊牌价399的衣服,39.9就可买走?” 她话音刚落,收银台传来语音播报:“云快付收款23000元。” 魏小姐明显一愣,齐南星也愣了一下,走过来拉了拉江篱的衣角:“这么贵?” 她来瑞城的第二天,江篱带她去服装店买过衣服,都是几百块一套的,她没想到这家店的衣服居然这么贵。 江篱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导购道:“衣服我们直接穿走,你帮她换下来的衣服装好。” 导购接过齐南星手上的衣服:“没问题,你们稍等。” 导购叠衣服的时候,江篱看向店长:“你是店长?今天本来我们要多买几套衣服的,但是你给了我们很差的购物体验,好在这位妹妹坚持把衣服卖给了我们,否则,我肯定要在我的视频号上曝光你们这家店,我虽然不是什么大网红,那几百万小粉丝还是有一点儿战斗力的。” 店长一听,脸色都变了,连忙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你千万别在网上曝光我们店,我们都是打工的,挣点工资不容易,真的是谁也得罪不起。” 江篱:“你不就是想说魏小姐是你得罪不起的人嘛,算了,走,南星,去下一家店。” 导购急忙将装好衣服的纸袋双手递给齐南星:“两位美女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H家专卖店,刘南星问江篱:“你的号有几百万粉丝?” 江篱:“你想多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齐南星:“你从小就鬼主意多。” 江篱:“哈哈哈,但我从来没欺负过你哦,我还帮你收拾那帮小兔崽子呢。” 齐南星:“你小时候抢我的玉米糊算不算?我妈给我俩一人一碗玉米糊,你吃完自己的,又抢我的。” 江篱:“有吗?忘了,我那里候太小了,对了,我生日不是8月,而是10月,你比我大了整整半岁,谷里最大的孩子,还总被人欺负,你说你是不是个小废物?” 齐南星:“你是用鹤顶红漱的口,嘴巴太毒了。” 江篱:“你也不差,谷里的人都说我安静的时候跟你一样文静,却没有人知道,你要是使起小性子来,比我更可怕。 把旧衣服放前备箱里,咱们再去下一家。” 江篱关上前备箱,一转头,正好跟魏小姐四目相对。 江篱冲她勾唇一笑,魏小姐却移开了目光,眼里再没有了在店里时的那份嚣张。 江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谁说这是个看脸的年代?好像车子、票子、包包、鞋子,比脸更重要。 江篱拉着齐南星的手,来到H家对面的Y家专卖店,Y家的衣服比H家便宜,款式更多,店铺也更大。 她们刚进门,就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哇,这两个女孩子好漂亮。” “我看到他们是从H家出来的,提了一袋衣服。“ “我也看到了,那个矮一点儿的,把衣服放法拉利上了。” “什么?法拉利?” “美女赚钱就是容易。” 说最后这句话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矮个子导购。 她话音刚落,便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投向她。 正文 第116章 我才不还手呢 矮个子导购被江篱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江篱指着刚刚说两个女孩子好漂亮的那个导购道:“小姐姐,给我们家小美女选两套衣服。” 导购一听,急忙迎上来:“好呢,看小美女气质淡雅,来看看这些,都是秋季新款。” 齐南星很快便选好了两套衣服,一共五千一,用时不到半小时。 看她们买衣服这么爽快,店长和导购一起,把她们送到门外,齐南星还进了Y家福利群,店长说到了新款会把图片发到群里,群里会不定时抽优惠劵。 上车后,齐南星对江篱道:“以后再也不去H家买衣服了,太贵了,如果买便宜的,就去你上次带我去的那一排服装店,买好的,就去Y家。” 江篱点头:“好,没问题,我也觉得贵的有一套两套就行了,Y家的质量不错,价位也合适。 江篱和齐南星简单吃了顿午饭,便打算回云市了。 江篱告诉齐南星:“南星,我在云市还有一些事,家里这一堆石头,你们清洗好之后送到石来运转,没有什么好料,全摆在一千块任选那个区域就行了,你们三个这段时间就在石来运转帮忙,跟着杨大哥他们学习。” 齐南星:“好,我去拿身份证那天你会不会过来?” 江篱:“不一定,如果我没过来,让二娃和小海陪你去拿,拿到身份证后去银行开一张卡,开好后把卡号发给我,我给你转一点钱。 还有,买一张你自己名下的手机卡,有任何不会的,找杨大哥帮忙,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江篱把十袋野生红菇都放进了法拉利的前备箱,又给齐南星留了两千现金,这才返回云市。 江篱先去了月华楼,拿出几袋红菇交给管家,告诉他们等方爸方妈回来了,做给他们吃。 江篱送完红菇便准备回乔家大院,刘叔把她送到门口,还没出院门,两辆大奔停在了院子外面。 车上下来四男两女,只有一个是江篱见过的,文竹。 门卫见江篱要出去,便开了院门,没想到文竹带着那五人一起冲进了院子。 文竹指着江篱道:“就是她,昨天不仅打了我,还让方夏跟我提分手了。” 刘叔上前,想跟文竹讲道理:“文小姐,你这样带着一群人闯进来,算私闯民宅了。” 文竹:“什么私闯民宅?这是我男朋友家,我带家里人来看看怎么了?你一个打工的,还想强出头?” 刘叔:“你来有跟大少爷说过吗?再说,大少爷不在家,你带这么多人过来,不太好吧?” 文竹指着江篱道:“你让开,我找她,跟你无关。” 江篱:“行,刘叔,你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一下,自己招的烂桃花,自己善后。” 刘叔拿出手机,还没拨号,手机就被文竹带来的一个男人抢了过去。 江篱冷笑:“你们私闯民宅,蓄意伤人,我们出手可是正当防卫哦。” 文竹把跟他同来的女人往江篱面前一推:“你以为今天还会被你欺负?你不是很能打吗?你跟我姐打,打不过就给我磕头道歉。” 江篱:“你这是自己打不过,搬救兵了?你这不是还带了四个保镖吗?怎么不让他们一起上?” 被文竹推到前面的女人道:“我们不是街头混混打群架的,他们过来,只是不让你们以多欺少,只要你们院子里其他人不动手,他们就不会动手。” 江篱:“几个意思?就是带个高手来挑战我?” 文竹:“可以这样说吧。” 见有人上门闹事,两个值班的保安,以及院子里的工人都围了过来。 保安不确定会不会打起来,所以没有报警,只给方夏打了一个电话。 女人冲江篱一抱拳:“我叫文可,是文竹的堂姐,习武之人,遇到有功夫的女生,便想讨教一二,你会应战的,对吗?” 江篱摇头:“不对,我为什么要跟你打?很莫名其妙。” 文可:“但是你昨天打了文竹,是不是得有个交待?” 江篱:“文竹,你是三岁小孩吗?打不过还要找堂姐帮忙?” 文竹:“你就是个胆小鬼,根本不敢应战,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天不跟我姐打一扬,我们天天来找你麻烦。” 江篱:“你觉得我们不会报警吗?谁有那个空闲时间陪你玩儿?” 话音刚落,文可的拳头便到了。 两名保安上前来拦,却被文竹带来的那四个男人挡住了。 江篱侧身躲过,问:“那四个男的是你们家保镖?” 文可:“是我们的师兄师弟。” 文可嘴上应着,手脚也没停下,出拳出腿又快又狠。 江篱只一味地躲闪,文竹急了,大喊:“你还手啊。” 江篱:“我才不还手呢,我一还手就成互殴了,现在你们追着我打,叫故意伤害。” 刘叔跟江篱离得很近,明知文可是个练家子,还是壮着胆子上前阻拦。 眼见文可的拳头要砸到刘叔身上了,江篱抓住刘叔的胳膊,往后一拉,飞起一脚踢在文可的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文可手腕断了,但是她并没有认输,反倒被激发出强烈的胜负欲。 文可直接使出绝招,旋转连环三连踢,出腿又准又狠。 这是她的成名招数,迄今从无败绩。 没想到三踢全落空,江篱根本不跟她硬刚,闪转腾挪轻轻巧巧避开。 文可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篱,这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怎么能躲得过她全力以赴的攻击? 同来的师兄弟也都惊呆了,趁他们愣神,月华楼的两个保安已经冲到了江篱身后。 他们都是退伍军人,虽说不算武林高手,但也都身手敏捷。 四个师兄弟一看师姐受伤,被他们拦住的保安也到了江篱身边,再也顾不上江湖道义,几乎同时扑向江篱。 正文 第117章 不能成为自己讨厌的样子 话落,人已腾空,“嘭嘭嘭嘭……” 四声过后,四个男人全都四脚朝天了。 众人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种武打演员吊着威亚都很难完成的动作,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文竹嘴巴微张,一个“啊”字还没出口,脖子便被修长纤细的手指掐住了。 江篱心下感叹,难怪短剧里的霸道总裁都喜欢掐脖子,看近在咫尺的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的确很有意思。 算了,之前看掐脖霸总觉得太变态了,不能成为自己讨厌的样子。 想到这里,江篱顺手将文竹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撕成布条,将她的双手绑在了身后,又把她的双脚也绑在了一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手脚都被绑得动弹不得了,文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嗷嗷乱叫,骂得很脏,听得文可都忍不住托着被踢折的右手,对她吼了一句:“闭嘴。” 但是文竹完全没有要闭嘴的意思,直到齐叔从看热闹的小王手上拿过抹布塞进她的嘴里。 江篱看向躺在地上,不知道该不该爬起来的四个男人,对身后的两位保安道:“全都绑起来。” 园丁安姐小跑着拿过来一卷胶带,两位保安上前,地上的男人突然起身,挥拳砸向拿着胶带的保安。 江篱目光凌厉,飞起右脚把他踢翻,右脚随口踩在他的手腕处,啊的一声惨叫过后,那人便老实了。 后面三个男人不敢再有反抗的心思,乖乖被绑住手脚。 文可站在旁边,手腕的疼痛让她额头冒出了细汗,被秒杀的打击更是让她回不过神来。 她曾是自由搏击锦标赛冠军,怎么会被一个斯斯文文的小姑娘一招KO? 见一起来的其他人都被绑起来了,文可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两位保安看向江篱,觉得他们两个大男人去绑一个女人,有点无从下手。 江篱摆了摆手:“不用绑了,她又不会跑,你给文竹的家长打个电话吧,让他们来领人。” 听江篱说到打电话,刘叔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被人抢了,于是走过去,从那人的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还气呼呼地踢了那人一脚。 文可认命地坐在地上,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大伯。 方夏带着助手和四名保镖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一地被绑的人。 院子里的工人在刘叔那句:“各就各位,干活!”之后,便散了,当然,都在不远处一边干活一边吃瓜。 刘叔给江篱搬来一张椅子,江篱坐下后道:“你们也搬张椅子坐这里陪我。” 于是,江篱、刘叔以及两个保安,在院子里排排坐。 而地上躺着五个,还坐着一个。 见方夏到了,刘叔和两名保安急忙站了起来,刘叔把今天发生的事,用最简短的语言跟方夏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了,江篱才道:“哥我去学校接无忧了,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方夏:“不在这里吃晚饭?” 江篱:“不了,早上跟无忧说好要去接他放学的,先走了。” 说完,江篱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对文可说了一句:“如果你觉得今天你没发挥好,欢迎随时约架。” 别人不清楚,文可当然知道,几个她加起来也不是江篱的对手,所以低着头,没有说话。 方夏:“江篱,让小于送你吧。” 小于是方夏的助理,江篱摆手:“不用,我开车过来的。” 说完,江篱便驾车离开了。 为了接乔无忧,江篱先回乔家东院换了辆车,顺便把剩下的几包红菇交给张伯,这才开着大奔去了学校。 乔无忧看见江篱,飞奔过来,扑进她怀里,有点委屈:“姐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江篱:“我跟你张爷爷说了,要来接你放学的呀。” 乔无忧:“但是你昨天没跟我说今天早上不送我。” 江篱:“我这不是临时有事很早出门了嘛,你以为我想啊,起那么早,我都开始打瞌睡了。” 乔无忧:“那你在车上睡,我给你找个代驾。” 江篱摸了摸他的头:“你还会找代驾?” 乔无忧:“会呀,平台下单就行。” 江篱:“算了,不远,还是我自己开。” 晚上,乔无忧破天荒称赞了一个菜,红菇炖鸡。 乔京墨也说味道不错,江篱骄傲地道:“是我的小伙伴,从山里出来带给我的。” 乔京墨:“没叫你的小伙伴来家里玩?” 江篱:“他们在瑞城,以后来云市了,再请他们来家里做客。” 刚吃完晚饭,方夏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 方夏告诉江篱,文竹的爸爸去了月华楼,把那些人都带走了。 江篱:“你跟文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方夏:“已经彻底分开了,原本她还不同意,我把她找人假扮劫匪的证据摆她面前,她还叫唤说什么因为太爱我了。 然后我就对她说,不同意分手,就马上把他们六人都送进监狱,她才怂了。 她爸当着我们的面扇了她一耳光,然后把他们都带走了。” 江篱:“这么快就找到证据,你还是蛮厉害的。” 方夏:“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哥哥,爸妈回来的日子定了,下周五出发,估计周六晚上能到家。” 接下来的几天,江篱除了接送乔无忧上下学,有空便码码字。 星期二晚上,齐南星打电话告诉她,珍宝行的装修完工了,问她要不要过去验收,以及结算材料费和工钱,还是他们付款。 想着齐南星的身份证也该领了,江篱决定还是过去一趟。 为了路上不堵车,江篱起了个大早,到了郊外小院,齐南星他们三个,还在吃早饭。 见江篱来了,赵小海急忙给江篱盛了一碗小米粥。 吃过早饭,一行四人先去了珍宝行。 果然,装修已完工,罗九和孙旺还把店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江篱打了个电话给罗九,让他们来店里结算工资。 正文 第118章 我也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 江篱把装修尾款给了,然后跟他们一起,去了严老板的建材门市。 因为剩了一些材料,罗九他们已经还回来了,所以补了六千尾款。 罗九对严老板道:“我就说江老板很守信用嘛,昨天完工,今天就过来结尾款了。” 严老板:“对,美女老板人特别好。” 江篱:“如果我再买一个店铺的装修材料,是不是就特别特别好了?” 严老板可是老江湖了,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还有生意可做,忙道:“那是一定,江老板再装修一个店铺,我就只先收五成货款,完工后再结尾款。” 江篱:“行,罗九,你俩跟我一起去看店铺,算好材料,再来跟严老板订购。” 罗九和孙旺都特别开心,没想到江篱还有一个店铺需要装修。 于是骑着摩托车,跟在江篱的小破车后,前往兴隆街。 这几天齐南星跟着齐二娃和赵小海来过一次,没想到江篱这么快就要帮他们装修店铺了,心里很激动,一路上都在看着江篱笑。 江篱白了她一眼:“你干嘛?笑得跟个花痴似的,再这样看着我,就去后排坐,影响我开车。” 齐南星嘿嘿傻笑:“你可真没定力,我一个女的看你几眼你都受影响,要是换成一个大帅哥怎么办?” 江篱:“不知道,没见过大帅哥。” 齐二娃在后排接话:“小顾总就很帅呀,特别帅。” 齐南星八卦道:“小顾总是谁?跟江篱有什么关系?” 齐二娃:“豪门大老板,又帅又有钱,看我们江篱姐的眼神,又宠溺又深情。” What? 最不爱读书的齐二娃,居然说出这么油腻的词? 江篱:“二娃,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不对,什么豪门大老板,宠溺又深情,你跟谁学的?” 赵小海拆台:“他看短剧学的,那个什么霸道总裁。” 江篱:“以后不准看这种脑残霸总剧了,我说最后一遍,小顾总是我朋友,别胡说八道。 再说,他可以帮过你们的,你们这样在背后说他,合适吗?” 齐南星:“帮我们搞定户籍资料的人?” 江篱:“对,也是送你们房子的人。” 齐南星:“那就说明二娃没有……啊……。” 齐南星的话没说完,江篱一个急刹车,吓得齐南星大叫一声。 江篱的手在方向盘上拍了一下,叹了口气道:“我再说一遍,我们只是朋友,你们私底下说说就算了,千万别让外人听到,人言可畏这几个字你们慢慢就明白了。” 齐南星:“知道了,我们开玩笑的。” 江篱:“我知道,走吧,小顾总人很好,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来到兴隆街,半个月过去,这里的很多店铺都在开始装修了。 赵小海和齐二娃打开了两间门面房的大门,江篱转头问罗九:“罗师傅,你看看这两间门面房可不可以打通,装修成一间店铺?” 罗九仔细看过后道:“可以,中间这堵墙不是承重墙,打通是没问题的,不过这样的工程我和孙旺做不了,张师傅可以,我把张师傅叫过来,可以吗?” 江篱点头:“可以。” 没过多久,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坐着电动车过来了。 罗九一见来人,急忙招呼:“张师傅,这位是江老板,她想把这两间门面房打通,装修成一间店铺,你看可以吗?” 张师傅只看了一眼点了头:“可以。我正在街头那边装修店铺,那家也是将两间门面房装修成一间的,已经打通了,正在装修,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江篱问:“我们这个店铺打算包工包料,你们谁承接?” 张师傅:“这生意是罗九先谈的,就由他接吧,基装让我来做的话,给我开工资就行。” 罗九:“我没有本钱,张师傅接吧,我们拿工钱。” 江篱:“我可以预付百分之五十,严老板那里说拿材料时付百分之五十就行,所以钱的方面问题不大,至于你们谁接,还是看你们的意思。” 罗九急忙道:“我可以接,我和孙旺一起接。” 张师傅:“好,你们要装修成做什么的门店?” 江篱:“卖原石的店铺,装修得跟我们玉石交易中心那边的珍宝行差不多就行,。” 张师傅:“那边的基装正好是当年师父带我一起做的,你们这两间门面房合起来,跟那边的小店铺差不多大,基装的工价我要一万五,其他的内装你们自己谈价格。” 江篱看向罗九,罗九点头:“这个价位差不多,江老板怎么看?” 江篱:“可以,这次我们包工包料,但是你没钱,所以我不放心把材料费直接给你,你们算好后,我去严老板那里付款,你们说付多少就是多少,剩下的尾款验收合格后,我会直接给你们,材料费你们赚多少,我也不会过问。” 罗九:“好,我们算好了之后,再找你签合同。” 江篱:“小海、二娃,门店的钥匙给罗师傅一把,罗师傅,你们抓紧时间测算,明天上午去我们家签合同。” 罗九连连点头,江篱看向齐南星:“南星,你要不要上楼看看你们的房间?” 齐南星:“看过了,我住二楼,二娃住三楼。” 江篱:“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大美女,还是住三楼安全些。” 齐南星:“我也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 江篱:“那倒也是,你懒得爬楼,想住二楼就住吧,房间都是简单装修的,你看要不要重新装修?” 齐南星:“不用,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就可以了,住进来之前,买些家具就行了。” 江篱:“可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住?” 齐南星:“等这边的店铺装修好之后,我们再搬过来吧。” 江篱:“行,我们先把小海和二娃送到石来运转,再去派出所领身份证。” 齐南星拿到自己的身份证,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蹦蹦跳跳地跟着江篱买了手机卡,又去银行开了一张储蓄卡,这才上车准备回家。 突然,齐南星呼吸急促,脸色惨白,江篱问:“你怎么了?别着急,马上送你去医院。” 正文 第119章 咱可不能当小三 医生给齐南星开了药,告诉他们最好是去瑞城中心医院,或者云市的大医院做手术。 江篱谢过医生,领着齐南星回家。 路上,齐南星很安静,江篱安慰道:“别担心,医生都说了心脏病房间隔缺损不是什么大病,做个小手术就行,我们回去先吃药休息,明天我就带你回云市做手术。” 齐南星:“手术是不是很危险?我会不会死在手术台上?” 江篱:“齐南星,你是不是跟着二娃看脑残霸总剧了?都说是小手术了,你自己上网查一查,不就清楚了吗?” 齐南星:“我就是有些害怕,手术费贵吗?” 江篱:“我也不知道啊,几万吧,没关系的,我让杨大哥转一百万给我,店铺装修、铺货、你们的房间买家电家具、加上你做手术,肯定还有剩余,你不用操心。” 齐南星:“石来运转有那么多钱吗?” 江篱:“有,上次拍卖会,卖了一块前几年带出来的石头,200万,其中一百万要留给捡到那块石头的人,另一百万入谷里公账。 谷主说了,你们出谷后的一切安排都走谷里的公账,珍宝行是我盘下来的,所以是我自己出钱,你们的费用都走公账,不过,你的衣服是我送的,没有走公账哦。” 齐南星:“知道了,等我赚到钱,也给你买,买超短裙和吊带。” 江篱:“就知道你抠门,因为超短裙和吊带布料少,便宜,对吧?” 两人哈哈大笑,笑过,齐南好奇地问:“那块石头是谁捡到的?” 江篱:“唐华家捡的,估计很多年了,这几年的高货我都看过,那块石头我没印象,如果不是贴着标签,根本不知道是谁捡的。” 齐南星:“唐华家太幸运了,一下子就赚了一百万,不过也全靠你,否则别说两百万了,估计两万都卖不到。” 江篱:“你鉴石的本事也不差,等店铺开起来,没准哪天就赚大钱了。” 齐南星:“嗯,我会努力的,你在云市有住的地方吗?我去了方不方便?” 江篱:“我暂时住在朋友家,不过我有房子的,那个朋友送了我一套房子。 你到了云市先住院做手术,等你身体好了,我再带你去我家。” 齐南星眼睛一亮:“小顾总送你的?” 江篱苦笑:“不是,另一个朋友,乔京墨,墨雨集团总裁。” 齐南星:“哇,你的朋友怎么都这么厉害?帅吗,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江篱:“你个大馋丫头,眼里只有帅哥是吧?到家后给你看。” 齐南星:“不是我眼里只有帅哥,是我很想知道,对我们江篱那么好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回到小院,齐南星缠着江篱要看乔京墨的照片,江篱翻出几张,递给齐南星,齐南星大叫:“啊啊啊,这也太帅了吧?你有没有拿下?” 江篱伸出手指划了一下,乔无忧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这个呢?帅不?” 齐南星:“哇塞,好漂亮的小萌娃,帅,太帅了。” 江篱:“这是乔京墨的儿子,乔无忧。” 齐南星:“什么?他儿子都这么大了?” 江篱:“对呀,我还要去拿下吗?” 齐南星连连摇头:“不要不要,咱可不能当小三,小顾总呢?给我看看他的照片。” 江篱:“这个真没有,小顾总在江市,以后有时间,我带你去见一见。 现在,你先去楼上休息,我点外卖,你吃了饭,再吃药。” 齐南星:“不用了吧?我现在好多了,可以做饭的。” 江篱:“一个病人做的饭,我吃得下?快去,我点外卖,他俩中午回不回来?” 齐南星:“现在还没到,应该不会回来了。” 于是江篱只点了她们两人的午餐,齐南星没有上楼,跟江篱一起,挤在院子里大树下的秋千上,晃晃悠悠地玩手机。 下午,江篱打了电话给杨志,让他把石来运转账上的钱转了一百万到自己的卡上,然后请他帮忙打听了一下,毛坯店铺装修成买卖原石的店铺,需要多少钱,以便明天跟罗九他们签约时,心里有数。 齐二娃和赵小海晚上回来时,才知道齐南星今天发病了。 得知江篱明天就要带齐南星去云市做手术,齐二娃问齐南星,需不需要他去照顾。 齐南星:“医生说是个小手术,我跟江篱去就行了,如果有需要再给你打电话。” 江篱:“小海、二娃,你们每天早上去把珍宝行的门窗全打开,通风透气,然后去石来运转帮忙,下午下班后再去关门窗,半个月之后我们就可以开业了。” 赵小海:“可以,兴隆街那边我们要去看吗?” 江篱:“那个是你们自己的店铺,隔三差五还是要去看看的。 虽说我们是全包给罗九他们,但是他们也不是很靠谱的人,还是要随时去监下工。 你们有时间还可以去逛一逛家具城和家电门市,看看需要买些什么。 先看好,做个记录,等着我们回来后,一起去买,大家商量着买,免得买了之后又后悔。” 第二天,罗九和孙旺很早就来了,他们拿出了成本预算表,和画得很潦草的装修草图,跟江篱他们讲了一遍,最后报了全包价12万。 江篱和齐南星他们几个一起商量了一下,觉得价格还算合适,便签了合同。 签好合同后,江篱留下齐南星在家休息,带着赵小海和齐二娃一起,跟着罗九他们一起,去严老板的店里,交了四万五材料费,又叫来了张师傅,预付了七千五工资,然后又付了七千五给罗九和孙旺。 江篱把签好的合同和付款的收据,都交给赵小海保管,然后回到郊外小院,带着齐南星回了云市。 正文 第120章 一个小手术 齐南星把身份证递进窗口挂号,工作人员问:“医保卡呢?” 齐南星一脸懵逼,江篱只告诉她用身份证挂号,什么是医保卡?她没听说过。 好在江篱站在她旁边,急忙帮她回答:“她没有医保卡,自费。” 一时间,排队的人都看向江篱,当时江篱以为是那些人看她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后来缓过劲儿,才觉得也许是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没有医保卡。 幸好都只是疑惑的目光,要是有人当时问她,她没准会说句实话,别说医保卡了,我这位朋友啊,连身份证都还没有捂热呢。 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有单人病房和两人间、四人间,江篱给齐南星办了单人病房。 单人病房跟住宾馆差不多,除了一张病床,一张陪护床之外,还有沙发大彩电。 齐南星做完全面的身体检查,便和江篱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遵医嘱,江篱陪着齐南星吃了一天清淡饮食,想着第二天就要做手术了,齐南星特别紧张。 江篱关了电视机,告诉齐南星要早点睡觉。 齐南星窝在沙发里耍赖,不肯上床。 这时,乔无忧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江篱对齐南星道:“你休息吧,我出去接。” 齐南星:“就在这里接吧,我不听也不看。” 江篱:“不是要背着你,只是担心打扰你,那个萌宝打来的,要不要一起?” 齐南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要,快给我看小帅哥。” 江篱接通视频,乔无忧板着小脸出镜,第一句话就是抱怨:“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超级无敌帅的弟弟?” 江篱:“我忘了我自己,也不会忘了无忧小可爱呀。” 乔无忧:“那你在哪儿呀?怎么还不回来?” 江篱:“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江篱话还没说完,一张帅到极致的脸挤进了镜头。 江篱连忙解释:“我没事儿,是我朋友要做一个手术。” 乔京墨:“做手术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们在哪个医院?我可以让人帮你朋友安排一下。” 江篱:“第二人民医院,一个小手术,不需要你帮忙了,已经定好了手术时间了,明天上午就做手术。” 乔京墨:“她家里人在吗?你们两个小姑娘行不行啊?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江篱:“真不用,来,南星,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江篱将镜头转向齐南星,齐南星有些害羞地冲着镜头打招呼:“嗨,我是齐南星,江篱的好朋友,是乔总和小无忧吧?真人比江篱形容的更帅。” 江篱一脸问号,我什么时候形容了?不是你自己看照片说很帅的嘛。 乔无忧看见了齐南星,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我和我爸都是一般帅,还是姐姐最好看,南星姐姐也很好看,爸爸,你说对吗?” 乔京墨:“对,南星啊,如果需要帮忙你就告诉江篱,不用跟我们客气,江篱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齐南星:“谢谢乔总,医生说是个小手术,有江篱陪着我就行了,有需要我一定开口,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乔无忧:“南星姐姐,你要听医生的话,早日康复,来我家做客哦。” 齐南星:“好啊好啊,无忧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朋友,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乔无忧:“你没有弟弟吗?” 齐南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乔无忧是想问她自己的弟弟可不可爱,想都不没想答道:“有一个亲弟弟,他是个大~孩子了。” 齐南星差点儿脱口而出说齐二娃是个大傻子,好在舌头会转弯。 平时她和江篱,经常叫齐二娃他们那帮小子大傻子、二愣子什么的,但是如果此刻她这样说了,别说自己的脸了,就连江篱都会跟着她一起丢面子。 江篱把手机放远了一些,就这样和齐南星一起,跟对面的父子俩聊了一会儿才各自休息。 对于第二人民医院的心外科来说,齐南星这种介入封堵术是小手术,但是看着病床上麻醉未醒的,脸色惨白的齐南星,江篱还是有些紧张。 这时,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很有礼貌地问:“请问,你是江篱江小姐吗?我是陆遇先生为你们请的护工,我在这家医院做护工五年了,可以让我跟你一起照顾病人吗?” 江篱有些诧异,掏出手机想问一下陆遇是什么情况,便看到了陆遇发过来的消息,一直紧张齐南星的手术,她很久没看手机了。 只见信息内容如下:“江篱,二院的何院长是我表叔,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找他。 我给你朋友请了一位护工余姐,她是二院口碑最好的护工,让她帮你一起照看你朋友。” 江篱回了句谢谢,然后朝余姐点了点头:“你是余姐吧?请进,我正好不懂怎么照顾手术后的病人,那就麻烦你了。” 余姐:“不麻烦,陆先生问我齐小姐这种手术,需要住院几天,我告诉他三至五天,他就转了五天的工资给我,所以,齐小姐这里的事,你都交给我吧,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江篱:“我暂时没有别的事忙,我们一起照顾她吧。” 齐南星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齐南星问:“江篱,这位是谁?” 江篱解释道:“她是余姐,陆遇给你请的护工,比我会照顾病人。” 齐南星:“陆遇又是谁?” 江篱:“乔京墨的朋友,估计是他今天早上听说了我在这家医院陪病人,就联系了何院长,对了,这家医院的何院长,是陆遇的表叔。” 余姐点头:“对,就是何院长把我介绍给陆先生的,齐小姐,你有任何需要,请吩咐,还有,如果身体不舒服,你也要及时告诉我,我会帮你联系主治医生。” 正文 第121章 爸妈出事了 晚上江篱窝在沙发上休息,把陪护床让给了余姐。 为了不影响齐南星休息,江篱戴上耳机刷短剧,正冲着屏幕傻笑呢,一个视频通话申请跳了出来。 江篱一看,是方夏,急忙把短剧点了暂停,接通了方夏的视频通话。 方夏的声音很着急:“江篱,爸妈出事了,我要赶过去。” 江篱:“出什么事了?” 方夏:“他们不是已经定好了周五回国的行程嘛,今天去逛街,想给我们买一些当地的特色礼品,没想到在街上遇抢劫金店的歹徒,当时街上一片混乱,爸爸为保护妈妈,被人群撞倒昏迷了,妈妈急得发病了。” 江篱:“啊,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方夏:“都送回疗养院的医院了,柴叔柴婶在照顾,柴叔是我们家司机,柴婶是保姆,爸妈去疗养院,就带着他们夫妇。” 江篱:“爸醒了吗?” 方夏:“还没有,所以我要马上赶过去。” 江篱想到方夏那斯斯文文的样子,不太放心,决定跟他一起去。 方夏同意了:“好,你把护照拍照给我,我马上订机票,你是不是还在医院照顾你朋友?要不要让刘叔安排人过去陪护?” 江篱一边拍护照发过去,一边回:“不用了,陆遇帮忙请了护工,我现在回乔家大院收拾行李,我们机扬见。” 还好之前方夏说要带她去疗养院看父母,所以办了护照。 挂断电话,江篱转头看向齐南星,她还没睡着,江篱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见江篱看向她,忙道:“你去吧,我没关系的,我进手术室前,听一个家属说,他家的跟我同样的手术,做完就回家休养呢,不是什么大手术,你就放心吧。” 余姐早就坐了起来,对江篱道:“江小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齐小姐的。” 江篱:“好,我跟陆遇说一下。” 江篱拨通陆遇的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江篱:“陆遇,谢谢你帮我朋友请了护工,我现在有事要出国一趟,暂时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如果齐南星出院时我还没有回来,麻烦你帮忙办一下出院手续,然后帮她打个车,送她回瑞城。” 陆遇:“不麻烦,你出国的事需不需要帮忙?” 江篱:“不用,我跟我哥一起去。” 陆遇:“是京墨还是方夏?” 江篱:“方夏,父母在那边出了点状况,我们得赶过去,我朋友的事就拜托你了。” 陆遇:“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江篱道过谢,开车回了乔家大院。 听到法拉利的声音,乔京墨拉开窗帘往下看,乔无忧也下了窗,伸着脖子往外看。 乔京墨单手抱起他,扔回他的小床上:“看什么看?是姐姐回来了,她肯定会上来的。” 乔无忧扒拉开乔京墨的手:“明明是你先去看的,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乔京墨:“你在哪里学的这些歪理邪说,老老实实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乔无忧连连摇头:“不用,我要去看姐姐,我都好几天没看到姐姐了。”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正在床上争执,敲门声响起。 江篱的声音传进来:“哥,无忧,你们睡了吗?我有事跟你们说。” 乔京墨几大步便穿过客厅,拉开房门。 江篱:“无忧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乔京墨:“当然可以,无忧听到你的车子声音了,正眼巴巴地等着你呢。” 江篱进屋,乔无忧从床上蹦起来,扑进江篱怀里。 江篱抱起他,对乔京墨道:“哥,我要跟方夏一起去北欧,父母在那边出事了,齐南星的事我拜托给陆遇了,我现在回房收拾行李,马上开车去机扬。” 乔京墨:“你从来没出过远门,方夏也很少出国,我不太放心你们这样过去,我陪你们一起吧。” 江篱:“不行,你公司事情那么忙,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回来,我没问题的,方夏他一个学霸,英语肯定不差,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乔京墨:“不行,我不放心,我最近不忙,要是老板都不能时间自由,请那么多高管干什么?” 江篱拍了拍抱着的乔无忧:“我们都走了,无忧怎么办?” 乔无忧:“姐姐是要去看你的父母吗?无忧没关系的,之前爸爸也经常不在家,再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已经四岁半了。” 乔京墨:“我会交待张伯好好照顾无忧的,另外调一个保镖专门保护无忧,就这样吧,我打电话给陆遇和郑阳,你也听一听,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江篱应了一声,抱着乔无忧坐床沿上。 乔京墨在三人群里发起视频群聊,郑阳和陆遇的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乔京墨向他们交待了工作上的事,然后道:“齐南星住院的事陆遇费点心,我让我的保镖来家里,保护无忧。” 郑阳:“我啊,哪个保镖有我靠谱?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乔京墨:“马上出发。” 郑阳:“我马上来乔家。” 乔无忧:“好,不过,郑阳叔叔,你不能带印阿姨过来,我不喜欢她。” 乔京墨:“行,你一个人过来就可以了。” 郑阳:“好,我一会儿到。” 乔京墨挂断视频通话,打了个电话给方夏,让他多订一张机票。 乔京墨打电话给张伯,告诉了他自己要出差几天。 江篱和乔京墨收拾好行李,郑阳已经到了。 江篱跟乔无忧道别,乔京墨又叮嘱了郑阳几句,两人这才一起下楼。 乔京墨打开库里南的后备箱,把他俩的行李箱放了进去,然后两人开车前往机扬。 乔京墨把车停在机扬的室内停车扬,两人拖着行李箱赶往候机大厅,方夏已经在贵宾室等他们了。 方夏只带了一名保镖,四人登机,头等舱有8个座位,他们占了一半。 云市北欧航线每周只有四班,今晚并没有航班,所以他们选择的是从云市飞港城转机,再从港城直飞北欧。 正文 第122章 狂风暴雨 乔京墨全程牵着她的手,看得方夏既羡慕又嫉妒,但是没有办法,他这个亲哥哥,确实跟江篱不太熟。 当然,此时的方夏也没有时间纠结这个,他最担心的还是躺在医院里的父母。 在港城转机的时候,方夏和柴叔通过电话,方林还没有醒,夏茉已经冷静下来。 走出北欧机扬,江篱拉了拉衣领,乔京墨已经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呢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北欧的秋天很凉爽,跟港城街上的行人都穿着衬衣短裤不同,这里的人们都已穿上风衣、毛衣、夹克衫。 保镖小万推着他和方夏的行李箱走在最前面,乔京墨也推着两个行李箱,他和江篱的。 方夏转身:“乔哥,江篱的行李箱给我吧。” 乔京墨:“不用。” 话音刚落,方夏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柴叔打来的,方夏一惊,急忙接通电话。 还好,柴叔说的是好消息,方林醒了。 方林拿过电话道:“夏夏,你不用急着过来了,我没事,过一阵子我们再回去,别告诉江篱我受伤了。” 方夏回头看看了江篱,没有告诉方林他们已经来了,想着干脆上岛后,给父母一个惊喜。 于是他只敷衍地应了一个好字。 一行四人在机扬外找了一家中餐厅吃饭,等上菜的时间,乔京墨去机扬旁边的特殊事务管理局取了一个小小的密码箱提回来。 吃过饭,江篱从方夏那里要了一张5欧元的纸币,在餐厅旁边的小店买了一盒牙签。 四人打车来到码头,疗养院建在一座岛上,那座岛叫格兰岛,整座岛都是疗养院的。 原本格兰岛上住户就很少,除了几户人家留在了岛上,成为疗养院的员工,其他人都拿了拆迁赔偿离开了这座岛。 从码头去岛上,一天只有一班大的轮渡船,那艘渡船每天早上七点,从格兰岛出发,途经另外几座小岛,接上岛上的客人,到达码头,下午五点原路返回。 不过,渡船路过离格兰岛最近的吉米岛,却不会靠岸停留,因为吉米岛不会有人坐这艘轮渡,岛上有自己的渡船、冲锋艇和快艇,而且此岛不容许外人靠近。 吉米岛上是全球最神秘的精神病院,简称疯人院。 据说该院医疗设施和治疗效果都是全球第一,收费极其昂贵,而且普通民众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岛上的负责人,就算你捧着金山,想把病人送上岛治疗,也是没人会收的。 除了吉米岛,其他岛上的人,如果没有赶上渡船,就只能租冲锋艇或者快艇出行了。 江篱他们到码头时,天快黑了,回岛的渡船早就离开了码头,所以小万去租了一艘快艇。 快艇夜间出行,是白天价格的三倍,晚上愿意出行的快艇驾驶员,也都是技术比较好的。 快艇开出不久,江篱就感觉天气不太对劲,很快,驾驶员也察觉出异样了。 他回头对大家道:“估计要下暴雨了,我加速,你们把窗户关好。” 但是暴雨来得比预计的更快,转眼便是狂风暴雨,海上也卷起了风浪,驾驶员只得将行进速度降到最低,并尝试靠岛。 只是他们现在离格兰岛还有比较远的距离,离快艇最近的是吉米岛。 驾驶员用流利的英语同大家商量:“我们现在只能靠到吉米岛的边上,躲避风浪,不过吉米岛是疯人院的属地,我们不可以上岛,只能待在船上等天气好转。 请注意,靠近吉米岛后,我们不能亮灯,不能开窗。” 乔京墨知道这个地方,两年前他们执行过一个在这里解救人质的任务,某政府高官被劫持到了岛上,特战队奉命前来营救。 当时岛上的疯人院表现出积极配合的态度,最终他们击毙了两名、活捉了四名歹徒后,成功救出人质。 但是活捉的那四名歹徒,当晚就在审讯室暴毙。 乔京墨知道这个疯人院一定不像是表面上那样,只是一座全球知名的精神病院。 那里,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人质是当地的高官,营救完成,他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而且当时他会参加那次行动,只是因为他正好在那里出差,算是临时协助人员。 快艇靠近岛屿熄灯停下,却发现码头上灯火通明,高音喇叭用当地方言和Y语轮番喊话,虽说声音断断续续,众人还是听出了大概意思。 疯人院有一个少年失踪了,该少年是华国人,精神病人,有暴力倾向,十七岁,等等,叫麦冬? 江篱一愣,她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想起来了,在医院,当初她救沈娇娇时,受伤住院,那个疑似后妈的女人,曾称那个男孩麦冬少爷。 江篱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她觉得那个少年的声音特别悲凉和绝望,而他的名字,跟自己一样,都是中药名。 江篱记得乔京墨跟麦冬的父亲是认识的,他叫他麦行长。 江篱拍了拍乔京墨的胳膊,在他耳边道:“岛上那些人找的人,好像叫麦冬,他是你认识的那个麦行长的儿子,对吧?” 听到喇叭里说失踪的少年是华国人时,乔京墨便紧中了精神,他也觉得麦冬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现在听江篱这么一提醒,立马就想起来了。 他也附在比江篱的耳边道:“应该是,他爸是麦氏集团总裁,也是麦通银行的行长,麦通银行是民营银行,麦氏集团开的。” 江篱:“我觉得麦冬没有精神病,会不会是被他后妈陷害的?” 乔京墨没有听过麦冬和家里佣人的对话,但他就是无条件相信江篱的话,闻言应道:“有可能,如果真是那样,他就不是无故失踪,可能是想逃离这个地方。 但是,这是一座海岛,他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两人正在小声交谈,一束强光打在快艇上,这艘快艇被发现了。 正文 第123章 那人真是不想活了 乔京墨和江篱对视一眼,一所精神病院,居然对过往船只有搜查的权利。 驾驶员更是一脸无奈,这扬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眼见风停雨小,还以为再等片刻就可以继续前进了,没想到被疯人院扣下了。 乔京墨问:“靠近吉米岛的船只都要接受检查吗?” 驾驶员:“不会,只要船上的人不下船,不停靠在码头,就不会有人来检查。 整座岛都有高墙电网,码头上又有人巡逻守卫,路过的船只像我们这样停在岛边避风浪,一般不会有人过问。 估计是因为岛上有人失踪,我们正好路过,所以才把我们扣下了。 那人真是不想活了,在疯人岛,没有人能跑得掉,被找到基本没有活路了。” 乔京墨问:“被抓回去的人,会被害死?” 贺驶员:“这话我可不敢说,都是口口相传,疯人院逃跑的人,他们可以当扬击毙,或者抓回去处理掉,反正建院十几年了,很少有人敢跑,逃跑成功的,更是一个都没有过。” 乔京墨看向江篱,很快做出一个决定:“我藏起来,你们正常接受检查,不要暴露我。” 说完,他给驾驶员手上塞了一根小金条。 方夏和小万都很诧异乔京墨身上居然带着金条,江篱却很快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我跟你一起。” 乔京墨见识过江篱的本事,问:“你确定?” 江篱点头:“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 说完看向小万:”小万,照顾好方总。“ 方夏:“江篱,太危险了,你还是跟我们在一起吧。” 驾驶员也劝了一句:“岛上很危险,你们千万不要上岛。” 江篱:“知道了,其实我们所有人都被岛上的人控制,也许更不安全,放心,我能自保,你们不要暴露我们,其他的实话实说就行。” 江篱说话间,乔京墨已经把他俩的行李箱交给驾驶员,放进杂物舱里去了。 乔京墨手上只剩下了在机扬外取的那个小密码箱,江篱则是背着一个随身小背包。 乔京墨从密码箱里拿出两套防水服,和江篱一起换上,然后把外套和鞋袜装进密封袋里绑在背上。 他们在岸上的安保人员到达之前,滑到水下,靠在岩石边上。 岛上的安保人员到码头边上,手持扩音器向快艇喊话,让驾驶员将快艇靠过去。 驾驶员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上岛后会被搜身,还提醒方夏和小万将贵重物品藏在船上。 三人上岸后,四个安保人员上快艇,把快艇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 当然,他们是在搜人,杂物舱这种一看就藏不下人的地方,也就随便翻翻。 方夏他们三个人被带到一间接待室,副院长和助理在那里等他们。 果然,副院长招呼两个保安把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搜了出来,摆放在桌面上。 三人身上的东西都很简单,方夏和小万都只有手机、钱包和护照,驾驶员是本地人,没有护照,多出来一盒烟和打火机。 助理在三人面前各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让三人写下自己的基本信息,写清楚现在是要去哪里,去干什么,为什么会在附近停留,以及自己所知的另外两人的信息。 三人都如实填写,助理仔细核对后,递给副院长道:“没有可疑之处。” 副院长将方夏写的那张纸推到他面前:“你把你父母在疗养院的信息写清楚。” 于是方夏将父母的个人信息,以及所住的房间号写了下来。 助理拿起电话打到疗养院,核对了所有信息无误,这才放下电话,对副院长点了点头。 副院长道:“很抱歉,今晚我们院有病人逃跑,那是个危险份子,为了你们的安全,所以才请你们上岛检查,现在核实无误,这就送你们离开。” 然后,带他们过来的两个保安,将他们送到码头上,再次去快艇上检查了一番,这才让他们上船,并且告诉驾驶员马上离开,不得停留。 保安上岸后,驾驶员发动快艇,方夏着急地道:“等一下他们两个。” 驾驶员:“不行,我们不马上离开,他们会朝我们开枪的。” 说完,快艇已向格兰岛开去。 方夏很着急,小万安慰道:“乔总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大小姐也很厉害,他们肯定看到了我们被送船上他们没有上船,肯定有其他打算,不会有事的。” 驾驶员也安慰道:“看他们下水的动作,很专业,我也觉得他们不会有事。” 吉米岛离格兰岛很近,十几分钟后,快艇在格兰岛的码头前停下,方夏和小万一人推着两个行李箱上岛。 他们一上岸,驾驶员发动快艇很快就离开了。 方夏给柴叔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到了。 柴叔很惊喜,立马道:“你柴婶在回别墅给我们拿衣服去了,你要不要先回别墅,再跟你柴婶一起过来医院?” 方夏应了一声好。 方林和夏茉在岛上租了一栋小别墅,方夏来过,他和小万坐岛上的观光车,很快便到了别墅。 这是一栋两层小楼,前面有一个小院子,别墅是方家长租的,方林两口子回国时,院子也有人定期打扫。 小楼后面便是大海,打开窗户,可以看到浪花朵朵,听到海风的声音。 方夏和小万到的时候,柴婶正站在院门外等他们。 看他们一人推着两个行李箱,忙上前帮忙。 方夏摇头:“没事,我们自己提上去,你们还是住的前面的两间房吧?我们就住后面两间。” 柴婶递上钥匙:“是的,房间有定时整理,你们可以直接住。” 方夏和小万一起上楼,小万问:“要不要给大小姐留一间房?” 方夏摇头:“不用,一共只有四间房,等乔哥和江篱到了,去住酒店吧,这里简陋,乔哥不一定住得惯,再说,房间也不够。” 小万:“也是,估计他们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乔京墨和江篱肯定没有那么快到疗养院,因为,此时,他们才刚刚上岛,不是格兰岛,而是戒备森严的吉米岛。 正文 第124章 森林里很危险 从这个位置上岛,便是岛上的森林,森林边上便是悬崖峭壁,这段最危险的位置没有高墙和电网,因为从这个位置掉下海,与自杀无异。 从这里没有人可以徒手爬上去,而且有人靠近吉米岛,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当然,乔京墨和江篱不是普通人,他们也不是徒手爬的。 乔京墨的那个小密码箱里,有攀岩的工具,他拿出钩爪绳,甩到岛上,勾住岩石,很快便爬了上来。 江篱也一样,灵活得像一只猴子。 上岸后,乔京墨收好钩爪绳,牵起了江篱的手。 暴风雨后的海上,没有月亮,只有细碎的星光,借着这点微光,乔京墨牵着江篱,走进森林后,才拉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帮她脱下防水服,穿上鞋袜和外套。 等江篱穿好后,他才换下自己的防水服,把两套防水服重新装进密码箱里。 江篱压低声音问:“我们在这里,容易被发现吗?” 乔京墨:“再往森林里走一段就不会被发现了,我在这里执行过任务,所以对吉米岛的环境和岛上的监控和安保情况有一定的了解。” 乔京墨把上次营救人质的经过跟江篱说了,江篱问:“你们落地几个小时就救出了人质,对岛上的情况也没有太多了解吧?” 乔京墨:“我们是对岛上的情况了解清楚了,才上的岛。” 江篱问:“所以他们没有在森林里布防?” 乔京墨:“没有,这座岛上,绝大部分面积都是森林,简单来说,疯人院就是建在海岛的森林里的,疯人院占地面积很大,修了高高的围墙,他们把院内把控好就行了,不会对森林设防。 对于海岛来说,除了我们上来的这一段峭壁,他们已经在岛的四周都设了岗哨和高墙电网,没有人能轻易靠近。 所以,他们会觉得,外面的人根本上不了岛,疯人院里的人如果跑出去,也无法离开海岛,最后不是死在森林里,就是饥寒交迫,乖乖回去。” 江篱:“我们路过时,岛上动静很大,过后便安静了,你觉得他们是找到了麦冬,还是让他自生自灭了?” 乔京墨:“趁着狂风暴雨逃出来,麦冬肯定不会自己回去,而只要他躲进了森林,院里的人便不会急着找他,要找也是天亮后才会进森林来找,所以,我觉得他大概率是进了森林。” 江篱:“那我们往疯人院的方向走,看能不能找到他。” 乔京墨:“可能很难找到他,院里之所以对森林不设防,还有一个原因是森林里有松鼠、蝙蝠、野猴、蛇、野猪,甚至还可能会有老虎和狮子, 总的来说,他如果躲进了森林,也是很危险的。 其实疯人院建那么高的围墙,除了防止里面的人逃跑,还有一个功能就是防止这些野兽闯进疯人院。” 江篱:“这样说来,麦冬躲进森林里,其实很危险,不管是谁把他送来的,如果他在这里出了事,疯人院怎样给他家里人一个交待?” 乔京墨:“听说送到这里来的病人,基本没有好好走出去的,那些所谓康复出院的,一部分是假案例,一部分完全失忆了,还有一部分不再狂躁,变得安静,但实际上已经傻了。 至于还有一部分,送他们来的人,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们活着出去。 再说,所有送进来的病人,都要签很多协议,其中一条就是如果在岛上发生意外,疯人院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江篱:“这么黑?那麦行长怎么会把他送到这里来?” 乔京墨:“他肯定不知道实情。” 江篱:“那我们可不可以打电话告诉他,让他来把麦冬接回去?” 乔京墨:“你把手机拿出来看看,这里根本没有信号,再说,疯人院的人怎么可以让他好端端地出去?他家里人来接他回去,不管是陷害他的人,还是院里的人,都会下手,他就更危险了。” 江篱:“那怎么办?” 乔京墨:“我们想办法找到他,如果今天晚上能找到,就带他离开,如果找不到,我们也得在天亮前离开,等到白天,如果疯人院的人搜山,我们也会有危险。” 江篱:“唉,我试试有没有小伙伴肯帮忙。” 乔京墨疑惑地问:“哪里的小伙伴?怎么帮忙?” 江篱打开手机的电筒,照了照周围的环境,然后把手机递给乔京墨,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了句:“等着。” 然后将背包取下来,挂在乔京墨肩膀上,搓了搓手,抱住一棵大树,手脚并用,很快便爬了上去。 江篱坐在树杈上,伸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江篱吹几声便停一会儿,然后再吹几声。 反反复复几次后,江篱有些气馁,叹了口气,她知道林子里的松鼠肯定听懂了她的求助,但是没有鼠愿意回应。 想来有两个原因,这里的松鼠不像野人谷附近的,都是她的好朋友,而且它们是日行动物,夜间要休息,所以懒得理她。 江离坐了一会儿,又吹出了另一种声音。 这次,江篱吹了很多声,就像是一着小夜曲,吹完觉得嘴唇都有点儿麻了。 很快,有响动了,几只鼠猴跳到江篱所在的树上。 看着江篱在树上和几只鼠猴交流,见多识广的乔京墨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很快,鼠猴离开,森林里传来一阵阵吱吱的叫声。 乔京墨冲江篱伸出双手:“下来吧,爬那么高也不怕摔下来。” 他心里有很多疑惑,叫她下来,也是想问问她刚刚怎么在跟几只鼠猴交流。 江篱觉得树上还不错,光线也比树下好那么一丢丢。 不过她不知道那几只鼠猴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也不能一直待在树上。 于是低头对乔京墨打趣道:“你伸出手是要接住我吗?那我跳了哈,你接好,不可以让我摔地上。” 正文 第125章 你也不看我是在哪里长大的 江篱所处的树杈离地面目测有十米高,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摔地上了,还不把骨头给摔碎了。 也是乔京墨自恃身手好,一般人哪里敢徒身接人?不被砸死,也会被砸伤。 江篱起身,站在树杈上往下看。 乔京墨放在一边的手机还亮着,借着微弱的光,江篱看到乔京墨的动作,不由得勾唇一笑,抱着树干便滑了下来。 乔京墨还在准备着接人,人已经到他跟前了。 江篱跳起来跟他击掌:“耶!” 乔京墨哭笑不得地收回手:“你这个小丫头,捉弄我是吧?” 江篱:“不会吧,不会吧?你还真以为我会跳下来?我有那么傻吗?” 乔京墨揉了揉江篱的头顶:“有。” 江篱打开他的手:“别挼了,再挼成鸡窝了。” 乔京墨:“你呀,我们现在身处吉米岛,还要救麦冬呢,你就别捣蛋了。” 江篱拉他,在地上坐下。 乔京墨拍了拍密码箱道:“你可以坐这上面。” 江篱:“不用,你也不看我是在哪里长大的,回到森林,就跟鱼儿重回大海一样。 麦冬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只要他进了这片森林,鼠猴就一定能找到他。” 乔京墨:“你是让刚刚那几只鼠猴帮我们找人去了?你能跟动物交流?” 江篱嘿嘿一笑:“对呀,不过这是我的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我是一名动物沟通师哦。” 乔京墨:“你也太厉害了,先不说它们能不能帮我们找到麦冬,单凭你这大晚上能把它们叫到你身边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江篱:“其实松鼠找人也很厉害,只是它们都睡了,我跟这里的松鼠又不熟,那些懒鼠们不愿帮我。 还好鼠猴喜欢夜间活动,我们等着就行,哈啊~好困,我们先睡一会儿吧。” 乔京墨:“这里怎么睡?” 江篱:“前面不远处是一片松林,这种常年没人来的地方,估计松针很厚了,那玩意儿,比棕垫还舒服。” 说完,江篱提起背包,拉着乔京墨往前走。 果然,没走多远,便是一片松林,多年的松针堆积在地面,踩上去蓬松柔软,确实可以做床垫。 江篱往地上一躺,拍拍身边的空位:“来,睡觉,不能走太远了,免得鼠猴回来找不到我,会生气的。” 乔京墨也不是个矫情的人,脱掉外套,就在江篱身边躺下了。 江篱突然侧身,右手撑着头,好奇的问:“你一个大总裁,怎么真的躺地上了?短剧里的总裁不都有洁癖吗?” 乔京墨将外套盖在江篱身上:“你少看点脑残剧,我十几岁就在热带雨林里训练,别说这种轻轻软软的松针上,就是淤泥里也不是没滚过。” 江篱:“嘿嘿,我还以为霸总都不食人间烟火呢。” 乔京墨:“你以为总裁是植物?不用吃喝拉撒,饿了往太阳下一站,光合作用就行了?你呀你,都不知道你这个小脑瓜整天在想些什么东西。” 江篱:“我就是好奇嘛,对了,你这么大年纪了,找好联姻对象了吗?我记得豪门都是早早就要商业联姻的。” 乔京墨:“又是从霸总短剧里看到的?那你就应该知道,我这种自立门户的总裁,是不需要商业联姻的。 再说,我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谁家千金小姐要来当后妈呀?” 江篱:“我明白了,你把无忧当儿子来养,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用当来挡桃花对吧?那你就不担心遇到真爱,但是那个女孩不能接受无忧吗?” 乔京墨:“不能接受无忧的,怎么可能是真爱?你不是困了吗?快睡,我先守着,你睡醒了,再换我睡。” 江篱:“躺下又不困了,你先睡吧。” 乔京墨:“睡不着也闭目养神,休息好,才能保持体力。” 江篱应了一声:“好吧。”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乔京墨听着旁边女孩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不由勾了勾唇。 这个小姑娘心可真大,海岛森林的地上,旁边还躺着一个大男人,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江篱是被树上的响动惊醒的,乔京墨也听到了树上的声音,坐了起来。 江篱伸手在身旁的小树枝上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了三声。 很快,几只鼠猴跳到了她的身旁。 乔京墨震惊地发现,江篱竟然在跟这几只鼠猴交谈。 过了片刻,江篱起身,将外套丢给乔京墨:“穿好,去救麦冬。” 乔京墨毫不迟疑地穿好外套,提起密码箱紧跟着江篱往前走。 江篱走得很快,因为小小的鼠猴跳跃着前行,稍微慢一点,就跟不上了。 终于,鼠猴在树枝上停了下来,江篱停下脚步,屏息聆听,终于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为了节约电,这一路他们都是摸墨前行的,这会儿江篱才打开手机上的电筒,观察前面的情况。 只见一个身着竖条衣服的少年,坐在地上,手执一把手术刀,正惊恐地看着自己。 江篱问:“你是麦冬吗?是不是麦行长家的麦冬?” 听到母语,少年的戒备放松了一点,迟疑着问:“你们是什么人?你认识我爸爸?” 乔京墨上前一步:“我叫乔京墨,是你爸爸的朋友,我们两个月前,我们在医院见过。” 少年想了想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我们那天在医院遇到的乔总,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被送进疯人院,跑出来的吗?” 乔京墨:“不是,我们是暴雨时分乘坐快艇,正好路过吉米岛,听到喇叭里说一个叫麦冬的华国人逃跑了,突然想到可能是你,担心你有危险,就悄悄上岛来看看。” 麦冬:“你们偷偷上来的?没有被发现?你们快走吧,被疯人院的安保队发现,就完了。” 江篱:“我们带你一起走。” 麦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走不了啦,我脚崴了,跑不动了。” 正文 第126章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麦冬:“我不知道,逃出来后,我做了一个往码头跑的假象,然后就一直往森林里跑,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摔倒了很多次,最后在这里脚崴了,就坐地上等死了。” 乔京墨想了想道:“我知道这个岛的大概面积,疯人院在西北角,我们是从东面上的岛,然后往疯人院方向,估计这里离疯人院五六公里的距离。” 江篱:“还是太近了,天亮之后,他们很快就能搜到这里,我们得往回走,至少离开十公里以上才相对安全一点。” 麦冬:“我的右脚沾地就钻心地痛。” 江篱蹲下,伸手握住麦冬的脚踝,在上面一边摁一边问:“这里痛吗?这里呢?这个位置是不是也很痛?” “啊……”麦冬一声惨叫。 江篱放开他的脚:“站起来试试。” 麦冬起身,试着走了一步,居然真的没有那么痛了。 江篱:“你这只是脚岔气了,骨头没有问题,但是也需要休息。” 说话间,江篱往四周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递给麦冬:“拄着慢慢走。” 乔京墨将手上的密码箱递给麦头:“你帮我提着,我背你。” 江篱接过密码箱:“也行,你背他,箱子给我。” 乔京墨背着麦冬走一段路,又扶着他走一段,所以住回走时就比来的时候慢多了, 一行三人,边走边休息,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前。 江篱问乔京墨:“你觉得我们躲进这种洞里,容易被发现吗?” 乔京墨:“很难被发现,这种山洞在这片森林里很多,你告诉我之后,我都没认出这里有山洞。” 麦冬:“我也看不出来。” 乔京墨:“所以,能找到这个山洞的,只有你这种天赋异禀的人。” 江篱:“什么天赋异禀,我觉得你在给我画饼。” 乔京墨:“进吧,先休息一下再说。” 江篱扒开藤蔓,等乔京墨背着麦冬进去后,她才钻进去,反手把藤蔓复原。 乔京墨把麦冬放下来,扶着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十米远,江篱笑着道:“真好,居然是通的,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洞口出去。” 乔京墨接话:“是的,中间还有弯道躲攻击,有宽的地方可以休息。” 江篱:“有点像游戏里的防空洞。” 乔京墨:“我们退回中间的宽的位置,休息一会儿,再商量接下来怎么做。” 洞里有一块大石板,三人坐在石板上。 秋天的山洞里很冷,赶路时不觉得,现在停下来,麦冬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乔京墨打开密码箱,拿出自己的防水服,拉开拉链,披在他身上。 麦冬说了句谢谢,然后低着头问:“我们能逃出去吗?我是不是连累你们了?如果不是听到我的名字,你们也不会上岛来救我。” 乔京墨:“你别这么想,就算不是你,听到说是华国人,十七岁的少年,我们也会来看看的。 你现在跟我们说说,你怎么会被送到这里来?” 麦冬的眼睛里发出仇恨的光:“是我那个恶毒后妈害的。” 江篱:“怎么会这样?你亲妈呢?你爸也不管你吗?” 麦冬:“我亲妈被他们害死了,至于我爸,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他根本不信我说的话,那个女人放个屁,他都说是香的。”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乔京墨心口一痛,妹妹也说过这句话,而自己对她关心太少了,以至于现在追悔莫及。 江篱继续问:“这里是精神病院,你好好的,那个女人是怎么把你送进来的?” 麦冬牙咬得咯咯响:“几个月前,那个女人故意刺激我妈,我妈本来身体就不好,一气之下就病倒了,我上的是寄宿式高中,只有周末才回来。 那个周末我回家时,才知道我妈住院了,我在她床前守了一天,她跟我说让我好好学习,明年就要高考了,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学,她说她的身体没问题。 第二天我问过主治医生,医生说她病情稳定,我才放心地去上学,谁知我到学校后不久,我小姨就打电话给我,说我妈去世了。 我马上赶回医院,我妈已经穿戴整齐,准备送去火化了。 我拼了命拦住,不准拉走,我爸过来抱住我,我咬了他一口才挣脱。 他说我妈是病情突然恶化,没抢救过来,可是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小姨也来劝我,我把她也骂了一通,然后打电话报了警,说我爸谋杀了我妈。 我爸来抢我的手机,我抓了一把手术刀抵在脖子上,他才作罢。 警察很快就到了,调查结果显示,我妈不是病死的,而是自杀。 是我爸让医生瞒着我的,说是为了我的身心健康。 我肯定不相信我妈是自杀,她那么爱我,不可能丢下我,所以,我妈只可能是被害,而嫌疑人就是我爸。 我爸是大企业家,有贤惠的老婆,夫妻恩爱,还有我这个学霸儿子,是所有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只有我知道,他和我妈分居一年多了,我妈住院,是司机送她去的,我守在医院的一天一夜,他面都没有露一下。 估计是医院打电话告诉他,我妈走了,他才赶到医院装模作样的。 可是我没有证据,我的话,谁也不信。” 麦冬流着泪,停了一下,继续道:“我妈下葬后,我给自己办了休学,我一定要找到证据,让害死我妈的人,给我妈偿命。 后来,我从我爸的书房里,找到了我妈的手机,恢复了已经被删除的信息,知道了我爸的秘书马素是他的情人,不止一次挑衅过我妈。 我知道,就算我拿到我爸出轨的证据,也不能把他俩怎么样,况且,所有人都在劝我不要闹了。 我妈死得不明不白的,可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在闹。 于是我带了一把刀去我爸的办公室,给了那个女人两刀,我爸上前阻止,我也顺手给了他一刀。 这件事以我被送进精神病院结束,当然,是我以为的结束,其实只是开始,那个恶毒的女人,她的目的,是要我的命,要让我像我妈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正文 第127章 马素根本没有打算放过我 特别是讲到他闯进父亲办公室捅人的时候,就跟讲自己大夏天喝了杯冰水一样,又冷又爽。 江篱在医院时,就听过他的歇斯底里,现在再听他对往事的描述,确实让人感觉有点割裂。 也许正因为这些,他被送进精神病院也不能说是百分百诬蔑。 乔京墨的身体往麦冬身边靠了靠,伸出右手揽住他,在他右肩上拍了拍:“都过去了,我们一定能把你带出去。” 江篱:“上次他们把你从医院接走,就送到这里来了吗?” 麦冬:“我爸说我捅了马素两刀,如果她报警,我会被判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那样我就完了,所以他选择了私了。 我知道他并不是为了我,而是私了的结果,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马素签了谅解书,我爸跟她领证结婚,而我被送进了云市的青山精神病院。 我知道怎样才能从医院出去,所以特别听话,一个月后,我病愈出院,回到家里。 回到家才知道,那个贱人早已登堂入室,成了麦夫人。 回到家后,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吃饭都是家里厨工送到房间的,我知道就算我想办法杀了马素,自己也不可能脱罪。 我是我妈唯一的希望,她忍受了那么多,都是为了给我一个看似完整的家,让我能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有能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我不想她在天上还为我伤心。 所以,我渐渐冷静下来,虽说不出门,但还是在房间里学习、锻炼。 我想下学期回原来的班级继续上学,以我的成绩,落下的课程,很快就能自学完成,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马素根本没有打算放过我。 她对家里的佣人极好,特别是管家和保镖,当然,在所有人面前,她都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让大家觉得她对我以德报怨、视若已出。 家里的佣人基本上都在我家干了很多年了,知道我一向善良温和,所以更加相信我在医院咬我爸,报警抓我爸,甚至带刀去杀他们,是因为我得了精神病。 没有人知道她和我爸早就好上了,都默认是因为我爸为了给我脱罪,也为了补偿她,才娶了她。 加上她戏做得很好,我爸又经常不在家,他们便把她当成了家里的女主人,对她很信任,也很恭敬。 她甚至还常常亲自下厨,给我做饭,因为有一次厨工说是夫人亲手做的,我把饭菜都扔了出去,后面送饭的人,都不再提这个,只说是厨房做的。 我也因此便掉以轻心了,后来我的活动范围扩大到整个院子,看书看累了,也会在院子里撸会儿猫,那只猫叫雪球,浑身雪白,是我妈养的,我妈去了之后,是王婶在照看。 那几天,我每天都会抱着它玩一会儿。 可没想到,有一天我吃过饭之后,整个人都很烦燥,我看不下去书,就去院子里撸猫。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温顺的雪球伸出爪子就抓我,而我也浑身燥热,雪球在我眼里突然就变成了怪物,一个要咬死我的怪物。 我和雪球在院子里打起来了,直到我被家里的保镖摁住。 当时,我和雪球都受了伤。 我爸出差没在家,保镖打了电话给马素,她回来得很快,说看样子是我精神病复发了,她要把我送回青山精神病院。 我肯定不会同意,闹得很了,她便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我爸让她把我送到普通医院,先打狂犬疫苗,处理好伤口,其他的等他回来再说。 我爸是第二天来接我出院的,就是那时候,我们遇到了,不过我事后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你们提起来,我又好像想起来了。” 江篱:“估计那天医院给你用了药,看上去你安静得有些反常。” 麦冬:“肯定是,那天我和雪球都不正常,,也肯定是那个贱人往我们的食物里下了药。 但是没有人相信我的话,我要报警,他们却不让,说我有被害妄想症,是精神病加重了。 我爸把我接回家之后,马素就和他商量,要把我重新送进青山医院,我肯定誓死不从,最后他们给了我一份格兰岛疗养院的资料。 那个地方我知道,去年我妈就想过要去格兰岛休养的,当时我跟她一起,查阅了很多资料。 但最终她舍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国内,没有成行。 那里是针对抑郁症以及一些轻微的精神类疾病的疗养院,以疗养为主,治疗为辅助,全球口碑最好的疗养院之一。 我爸说最迟年底就接我回去,下学期返校,留一级,正好接上之前落下的课。 留级自然是不会留级的,我觉得以我的自学能力,去疗养院待半年,一点儿也不会影响我参加高考,觉得去那么美的地方,远离家里的窒息,也是一件好事,于是我同意了。 我爸和马素一起送我来的这边,出发的时候我还带上了5年高考3年模拟。 说实在的,在上高中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独生子女,得到了父母全部的爱,而且家境优渥,成绩优异。 直到中考后,我才知道我爸妈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而且我妈还得了抑郁症。 但我还是觉得我爸是真心对我好的,即使是现在,我依然不敢相信,他会害我。 下飞机后,有专车接我们到了码头,刚到码头,我爸便接到了公司打过来的电话,好像是麦通银行发生了问题,我爸必须马上回国。 我爸其实也想把我送到岛上才回去的,但是马素劝他赶紧回去,说她一定帮我安排妥当。 于是我爸回去了,留了一个保镖和马素一起送我上岛。” 听到这里,乔京墨插话道:“这事儿我听说过,有个老年人存钱被骗了,他以为是存的定期,其实是被人忽悠买了理财产品,而那个产品爆雷,赔得一分不剩。 那是那个老人全部的棺材本,于是那个老人在银行大厅自杀,家属报警,跟他认识的老人也全都到银行声援。 在麦通银行存钱的客户也都跑到银行要取款消户,原来你是那个时候被送到这里来的。” 正文 第128章 实验室不是用小白鼠做实验? 我的行李箱很重,我想让保镖帮我把箱子送到住的地方,医院的保安接过,说他帮我提,然后催着马素和保镖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才知道,这里根本不是格兰岛,也不是什么疗养院,而是精神病院,这座岛叫吉米岛。” 江篱问:“你觉得是那个马素故意把你送这里来的?” 麦冬:“肯定是,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爸的意思。” 乔京墨:“你爸肯定被蒙在鼓里,虽说这里很神秘,但以麦行长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这是个危险的地方,我偏向于他不知情,是被骗了。” 麦冬:“我没想到他也是个精虫上脑的东西,马素那么拙劣的把戏,都可以把他骗得团团转。” 乔京墨:“你家其他人呢?有没有人知道你被送到这里来了?” 麦冬:“他们对外宣称是送我到国外游学,我成绩很好,大家都觉得我毕业后就会出国留学,现在只是提前出来见见世面,没有人会产生怀疑。” 乔京墨:“讲一讲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吧,疯人院有高墙电网,还有360度无死角的监控。” 江篱疑惑地问:“岛上不是没有网络吗?怎么还有监控?” 乔京墨解释道:“岛上用的网络是独立的,只有控制室授权的通讯设备才有网络和信号。” 麦冬:“对,我上岛后便意识到不对劲了,于是我便十分顺从,给我药我也直接吃下去,每次都是等他们走后再悄悄吐出来。 这样药性会残留一些,但我也无所谓,他们给我们吃的无非就是镇定的药。 刚开始我并没有打算逃,这里是一座孤岛,就算我逃出疯人院,也逃不出吉米岛。 我想的是过几个月,我爸就会把我接回去,只要我不反抗就能少吃苦。 而且这里的吃住条件都比青山医院好多了,一间很大的宿舍只住四个人。 为了尽量降低存在感,我装着听不懂Y语,那些人说话也不背着我,所以我很快意识到自己不会有被接回去的一天。” 江篱问:“这么可怕?被治好的人也不能离开吗?” 麦冬:“没有被治好的,只有被治坏的,因为进来的时候,很多人的精神都是正常的。” 江篱感叹:“原来是这样,很多人都是像你一样,被家里人陷害的吗?” 麦冬:“不一定是家人,有的是对家,有的是派系之争,还有的是无辜路人。 比如去年,某国两派势力相争,其中一方得知对方的重要人物在一艘游轮上,便劫持了游轮,掳走了整层船舱一百多人。 其中几十个幸存的无关人员,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身体好的,成了这里的苦力,身体差和不听话的,便被送进了实验室,成了实验品。” 江篱:“什么?实验室不是用小白鼠做实验?” 麦冬摇头:“疯人院实验室的实验品不仅有动物,还有人,而且动物也不只是小白鼠,有很多种,有些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的,比如什么马岛獴,听说前不久还跑了两只,跑进森林里了。” 江篱心想,破案了,她就说马岛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海岛上,原来是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 鼠猴跟她谈条件说的就是要帮它们,除掉森林中的两只马岛獴。 救人要紧,江篱立马就答应了,至于马岛獴,也只能等把麦冬救出来之后再想办法。 两人正聊着,乔京墨突然插话:“麦冬,你知道那些人什么时间,在哪里劫持的游轮吗?” 麦冬想了想:“他们只说是去年,没有说具体时间,地点是M国。” 一听M国,江篱马上反应过来,乔京墨在想什么了。 乔京墨继续问:“你有没有见过那些人?有没有华国人?” 麦冬:“送进实验室的没见过,不知道有没有华国人,在外面的见过,有七八个东方人,不知道哪些是华国人,我能确定的是那个会计师是华国人。” 乔京墨:“会计师?多大年纪?男的女的?” 麦冬:“男的,长得挺帅,年龄估计跟你差不多,比你矮一点,听说他算术特别厉害,院长让他在这里做会计师,他比其他人相对要自由一些。” 乔京墨很快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欧阳风凌的照片递到麦冬面前:“是他吗?” 麦冬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对,我觉得就是他,只是照片上的人要年轻一些。” 照片里是一家三口,欧阳风凌抱着一两个月大的无忧,乔烟雨靠在他身上,笑得一脸幸福。 乔京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静下心来道:“你再仔细看看照片上这个女孩,你有没有在这里见过。” 麦冬看了看,摇了摇头, 乔京墨的心猛地一抽,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灵魂像是被抽空。 江篱接过照片看了看,又递给麦冬:“这张照片是四年前拍的,而且当时这个女的刚生过小孩,可能跟现在的样子有一定的差距,你不用管其他的,就从身高脸型、眉眼这些来看,有没有一点熟悉感? 如果她在疯人院,就一定是跟你说的那个会计师是一起来的,你好好想想。” 麦冬盯着照片,又看了好一会儿,不太确定地道:“我觉得眉眼有点儿像那个清洁工,但是照片上的女孩是圆脸,皮肤白晳,那个清洁工皮肤蜡黄,脸也很瘦。” 江篱:“只要眉眼像,就很可能是无忧妈妈,之前她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现在成了疯人院的清洁工,黑了瘦了都很正常。” 麦冬又看了看照片:“你说得对,我想了想,那个清洁工,真的可能就是照片中的人,瘦下来的样子。” 乔京墨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江篱问:“你没看到过会计师和清洁工有过互动吗?” 麦冬摇摇头:“没见过。” 正文 第129章 披着合法外衣的罪恶之所 难道是欧阳风凌觉得他们不可能走出吉米岛,就抛弃乔烟雨,只顾自己了? 乔烟雨从小家境优渥,别说做清洁了,就连吃饭都有专人服务。 就算是嫁到欧阳家,家里也有菲佣,大家都是一直宠着她,从来不让她干脏活累活。 乔京墨心里特别担忧,如果欧阳风凌真的抛弃了她,对于她这个爱情至上的傻丫头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乔京墨问:“那个清洁工看上去精神怎么样?正常吗?” 麦冬:“应该是正常的,她经常低着头,没听她说过话。” 江篱拉了拉乔京墨的手:“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把他们救出来的。” 原本两人只是想救逃出来的麦冬,等他们在山里休息好了,找准时机,还是可以带他安全离开的。 只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了,他们要去救乔烟雨两口子,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想救更多的人,最好把所有困在岛上的人都救出去。 这是江篱的想法,而乔京墨想得更多,用活人做实验,这也太丧心病狂了,而且疯人院的实际情况,跟网上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形容呢?披着合法外衣的罪恶之所! 他是特战队员,打黑除恶是他的使命,虽说已经退役,但是刻在骨子里的正义和责任感,让他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只是他也明白这件事的凶险,先别说他们没有办法向外界求助,就算他们能把消息传送出去,没有证据,就很难得到支持。 相反,冒然向外界求助,他们可能就走不出这座岛了。 能在岛上开这种享誉全球的精神病院,明面上的实力就不容小觑,何况它真正的幕后势力,极有可能是什么恐怖组织。 乔京墨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拍了拍江篱的手背:“江篱,我会想办法送你们离开,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就联系陆遇,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明,他知道向谁求助。 我留下来找证据,没有证据,任何组织都不能对这里展开行动。” 江篱:“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先别说你要怎样才能找到证据,单说在这座原始森林里,你活下来都很难。” 乔京墨没有回答,而是转头问麦冬:“麦冬,疯人院里有巡逻人员,还有烈犬,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麦冬:“疯人院对于我们这种特别配合不惹事的人,管理相对宽松,每天有时间放风,还可以去每栋楼的值班室看电视。 岛上的电视机能收看的,都是岛内中控室播放的内容,除了M国大片,就是动物世界、国际新闻。 不管是什么原因上岛的,发现无法出去的时候,都是由挣扎到崩溃,再到麻木的,基本很少人会去值班室看电视,都宁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必呆。 只有我,假装没明白自己的处境,整天没心没肺的,放风时就在院子里转悠,不能出楼栋时就在值班室看片。 我从家里出发前,在书里藏了几根小金条,我说食堂饭菜太难吃,希望能偶尔吃一点他们的菜,便给两名值班员一人送了一根小金条。 他们知道我这种被家里人送进来的,都来自有钱人家,接受之后,还悄悄去翻了我的行李,当然,他们什么也没找到,便相信了我只有那两根金条。 他们觉得我这人头脑简单,特别老实,对我也没什么防备,所以我很快就和他们混熟了。 我们那栋楼的电视机经常出故障,我每次都能帮忙很快排除故障,他们知道我还只是个高中生,见我对电脑很感兴趣,便允许我用值班室的电脑打游戏。 疯人院内所有电脑都只能上内部网站,也不能向外发邮件,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让我使用电脑有什么不妥。 而我却利用那台电脑,破译了岛上的网络密码,在大家都在吃晚饭的时候,入侵了监控系统,躲过巡逻人员,跑进了森林里。 我拼命往森林里钻,跑出几里远后,听到了警报声,我吓坏了,继续跑,直到扭伤了脚,跑不动了。” 江篱问:“你为什么天没黑就往外跑?白天不是更容易暴露吗?” 麦冬:“白天巡逻的是人,晚上是烈犬,所以晚上更危险。 而且我一直在观察,那些巡逻人员很懒,都只是随便转两圈敷衍任务,因为他们相信监控和电网的威力。 所以我搞定了监控,就只剩下电网了。 前几天我那两个值班员聊起了一件事,上个月,有人想逃跑,在墙角挖了一个洞,那人还没来得及钻出去,就被监控室的人发现了,人当天就没了,那个洞也堵上了。 他们是用Y语说的,当时值班室除了他俩就只有我了,而我,他们觉得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所以没有避开我。 这里面的值班员都很厉害,会几国语言,比如我们那栋楼的两个值班员,都会本地话、Y语和华语。 后来,放风的时候我都去墙跟下,假装躲荫凉,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地方。 那个洞堵得很敷衍,泥土填上,砖头塞回去,用泥浆一糊就算了,估计是岛上没有水泥,也懒得去买。 不过墙边有草坪、绿植,如果不是我有意去找,也很难发现。 我在值班室偷了一把手术刀,用手术刀撬开了那几块砖头,刨开泥土钻了出来。 我还回头把洞口又堵上了,估计他们到现在都不一定知道,我是从那个洞口爬出来的。” 江篱问:“值班室怎么会有手术刀?” 麦冬:“因为手术刀锋利呀,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拿的,用来削水果和威胁我们的。” 乔京墨:“你说晚上是烈犬巡逻,有几只烈犬?什么品种的?” 麦冬:“很多,具体多少只我也不知道,我认识的有藏獒和斗牛犬,其他品种不认识,都巨凶,反正一到晚上,就没有人敢走出楼栋,为什么晚上不安排人巡逻,听说之前发生过巡逻的安保被咬死的事情。” 正文 第130章 我也一样啊 麦冬:“只是白天看上去正常,晚上真的很恐怖,特别是实验大楼那边,半夜常常有怪叫声传出来,我们进来的第一天,就被警告,晚上八点之后,任何人不能走出宿舍大楼。” 江篱:“看来所有腌臜事都是晚上完成。” 乔京墨:“事情有点难办,我们什么都没带,没有办法对付那些烈犬。” 麦冬:“太多了,你们就算带了猎枪都没有用,最多打死几只,就会被发现。” 江篱:“太累了,我们还是先睡一觉吧,醒了再商量。” 麦冬:“我睡不着。” 江篱:“不,你睡得着。” 江篱说着伸手在他头顶按了按,顺手扯过防水服垫在他脑后,把他平放在石板上。 江篱从背包里拿出银针盒,取出三根银针扎在麦冬受伤的脚踝上,过了几分钟便拔了针,收进银针盒里。 江篱转头对乔京墨道:“把我那件防水服拿出来给他盖上。” 乔京墨一边拿出防水服,一边问:“他睡着了?” 江篱:“嗯,我们也睡会儿吧。” 乔京墨给麦冬盖好,拉着江篱坐在他身边,问:“你会点穴?” 江篱:“会一点点,我养父是中医。” 乔京墨:“他现在睡着了,我想跟你说件事,我是前国际特战队队员,陆遇和郑阳也是,所以,就算里面没有无忧父母,我知道了这里的事情,也不能不管。 但是你不一样,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你毕竟是个小姑娘,麦冬还是个未成年人,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去冒险。 所以,等休息好了,他的脚伤恢复一些,你俩就先离开。” 江篱:“你漂洋过海陪我来看父母,我把你扔在危机四伏的孤岛上,我还是人吗?” 乔京墨:“可是你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再说麦冬还是个孩子,你把他送回去,他爸知道了内情,一定会想办法帮忙的,他家人脉极广,又有雄厚的资本,对我们捣毁这个地方,可以提供助力。” 江篱轻蔑地哼了一声:“一个让自己的独子陷入绝境的男人,你还指望他有什么良好表现? 你就别骗我了,我把麦冬救出去,他信了他儿子,最多给我一笔谢礼,如果他依然相信他的小三,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多此一举。 当然,麦冬也未必是他唯一的孩子,这种不守男德,逼死发妻的东西,谁知道有多少私生子。 何况现在小三已经上位了,后面他想要几个,都有人给他生。” 乔京墨:“别说了,麦冬听到会难过的。” 江篱:“麦冬比你想象中坚强多了,他很清醒,当然,这会儿不清醒,两个小时内都会处于深度睡眠中。 对了,不要觉得我在这里会帮倒忙,至少对付那些烈犬,我比你行。” 乔京墨:“你有办法对付那些烈犬?” 江篱:“自然是有的。” 乔京墨:“我就是不想让你去冒险。” 江篱:“我也一样啊。” 乔京墨:“我们不能冒然行动,还是先出去吧,出去后再商量对策,我刚才的想法太冲动了。” 江篱:“那我们先把麦冬送到格兰岛,我来的路上了解了一下,格兰岛是座开放的岛屿,只要不住酒店,不需要出示身份证明,我们租间树屋,就可以把他藏在那里。” 乔京墨:“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能带他去你父母那里,谁也不知道格兰岛上有没有吉米岛的眼线,不能给他们带去危险。” 江篱:“如果那样的话,不如直接把他藏进格兰岛上的森林里。” 乔京墨:“不行,他不像你那么厉害,城里长大的孩子,在森林里很危险。” 江篱:“哼,你是在骂我是山里的野丫头。” 乔京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乖,不要过度解读。” 江篱:“算了,原谅你了,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样才能去到格兰岛,这么远,靠游泳肯定不现实。” 乔京墨:“这个我有办法,我这箱子里有两套特制救生衣,原本打算让你俩穿着出去的,现在我们三人一起用,应该也可以,咱俩游泳技术都不差,相信麦冬也不是旱鸭子,像他这种豪门少爷,从小都会学很多技能的。” 江篱:“是你们这种豪门少爷。” 乔京墨:“照你这么说,你也是豪门大小姐。” 江篱:“唉,别提了,从小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还好家里没有一个假千金,否则抢妈抢爸抢哥哥,说不定还要抢未婚夫,那就太难了。” 乔京墨使劲挼了一把江篱的头顶:“少看点脑残霸总剧。” 江篱拍开他的手:“别挼头顶,会长不高的。” 乔京墨:“你都一米七几了,还想长多高?” 江篱:“胡说八道,一米六九点五,没有一米七,再胡说打得你叫姐姐。” 乔京墨笑:“不闹了,快休息一下,天亮前我们要出发。” 江篱起身,在一块靠洞壁的青石板上躺下,闭上眼睛。 乔京墨来到她身边,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江篱抓住他的手腕,拉他坐下,问:“你要被冻成冰棍吗?” 乔京墨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不冷。” 江篱起身,将外套重新穿在他的身上:“你要是冷出病来,咱仨都得死这里。” 乔京墨叹了一口气,靠洞壁坐下,揽过江篱,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 江篱也不矫情,闭上眼,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麦冬很久没有睡这么香了,自从上了岛,他的神情一直都绷得很紧,没心没肺的样子,都是装的。 麦冬梦到了妈妈,妈妈挽着他的胳膊,在麦家大院散步,一滴水落在他脸上,冰冰凉凉的。 妈妈说:“下雨了,我们快回家。” 回家?麦冬突然惊醒,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脸上确实有水滴,不是雨,是他的泪。 麦冬的反应惊醒了乔京墨,他抬头看了看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月光,问:“麦冬,你脚好点了吗,能不能走路?” 正文 第131章 租了一间树屋 江篱被两人的对话吵醒,意识回笼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枕着乔京墨的大腿睡的。 江篱慌乱地摸了摸头枕过的地方,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把你腿压麻了吧?” 话没说完,手已经被一只大手握住了,乔京墨嘴上说的是“没事”两个字,脑子里想的却是:“别摸我,你再枕着睡两小时都行,千万别动手。” 麦冬看不清他们的细微动作,也能从剪影看出两人很亲密。 乔京墨握着江篱的那只手用了一点劲,江篱顺势起身,问:“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乔京墨:“行,麦冬,你把身上的病号服脱下来,放在洞里,穿一套防水服出去。 江篱,到了海边,你也换上防水服,我们游到格兰岛。” 江篱:“防水服只有两套,你怎么办?” 乔京墨:“没事,我不怕冷,行动吧,再犹豫天都亮了。” 麦冬闻言,立马换上防水服。 乔京墨用之前装外套的胶袋,把病号服装好,放在洞壁中间突出的位置,招呼江篱他们出发。 没走出多远,江篱听到了“咕”的一声,她问:“谁的肚子在唱空城记了?” 麦冬不好意思地道:“我,昨晚我是趁大家吃晚饭时逃出来的,很久没吃东西了。” 江篱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一包压缩饼干,分了两块给麦冬,又递给他一小瓶果汁。 然后问乔京墨:“哥,压缩饼干,你需要吗?” 乔京墨:“不要,你包里怎么会有压缩饼干?” 江篱:“齐南星从山里出来时吃剩的,放我包里了,我一直忘了拿出来,没想到今天还派上用扬了。” 说着,还是给了乔京墨一块:“我们一人吃一块吧,游泳巨消耗体力,对了,麦冬,你会游泳吧?” 麦冬:“会,不过从来没在海里游过。” 江篱:“谁不是呢,我之前也只在河里游过,你估计只在泳池里游过吧?” 麦冬:“对。” 乔京墨:“会游就行。你俩穿上救生衣,不会有事的。” 麦冬:“是不是救生衣也只有两套?你俩穿吧,我跟着你们就行。” 乔京墨:“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我心里有数,你们听我的就行。” 三人来到江篱他们昨天上岸的地方,江篱换上防水服,再穿上救生衣,麦冬也穿上了救生衣。 乔京墨把他和江篱的外套折叠在一起,和三人的鞋子一起装进包里,绑在江篱背上,然后将自己的上衣扎进皮带里,抓好勾绳,把绳子甩下海。 江篱第一个顺着绳子滑进海里。 麦冬看着峭壁下的海面,本来很恐惧,但看到江篱轻轻松松便下到海里了,不由得有了些信心。 乔京墨把密码箱顺着绳索滑下去了,自己才下去的。 江篱和麦冬挨着岩壁等乔京墨下来了,才一起往格兰岛方向游。 码头的强光探照灯会180度旋转,照亮海面,灯光扫过来的时候,三人默契地潜泳了一段,迅速离开探照灯能照到的地方。 三人选了一个离码头不远的海湾上了格兰岛。 此时,天已经亮了,乔京墨脱掉上衣,穿上外套,江篱也换好了衣服。 麦冬脱掉防水服后,只剩下秋衣秋裤。 还好,疯人院都穿统一服装,虽丑,但暖和,少了外面那一套病号服,也没有很冷。 乔京墨看了一眼还在滴水的裤脚,拿出一叠钱对江篱道:“江篱,只有你的穿着是正常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去码头上买点吃的喝的,最好能再买一些穿的,然后租一间最大的树屋。” 江篱:“好吧,你俩就在这里,别乱跑,免得我回来找不到你们。” 等江篱走远了,乔京墨才把裤子脱下来,拧干,再穿上。 江篱边走边将头发挽起来,用发绳固定成一个丸子头,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码头上的很多店铺已经开门了,因为来这里旅游的人已经开始活动。 码头上只有一家男装店,江篱忘了问乔京墨和麦冬的服装尺码,只能凭想象买了两套,反正,往大了买就是。 买大了顶多不合身,小了就会穿不上。 江篱去到出租树屋的游客管理处,却还没有开门,看了看门上贴的时间表,要八点才开始营业。 江篱只得买了三份早餐和三瓶水,回到了他们上岸的地方。 此时,乔京墨和麦冬正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等她。 江篱把买回来的衣服给了他俩,乔京墨接过五条装的内裤,戏谑道:“你觉得我们能穿同一个尺码?” 江篱:“一盒五条,我总不能买十条吧?将就穿吧,反正我也不知道尺码。” 麦冬有些不好意思,从乔京墨手上接过衣服和内裤,脸都红了。 江篱转到大石头的另一边吃早餐,乔京墨换了裤子,麦冬穿上外衣外裤,才开始吃早餐。 早上的海风很大,等他们吃完早餐,乔京墨的衬衣都干了。 江篱看看时间,快八点了,再次去了管理处,租了一间树屋。 三人按照标识找到树屋,江篱以为树屋都是宣传图片上那种建在大树上的房子,结果只是靠着大树的树干建成的。 打开房门,屋内的全木装修,倒是别有韵味。 江篱知道这一夜,方夏一定担惊受怕,进屋后便给方夏打了一个电话。 方夏秒接,着急地问:“你们在哪里?有没有事?” 江篱:“没事,爸妈还好吗?” 方夏:“爸妈挺好的,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要不要我租一条船去接你们?” 江篱:“我们已经到格兰岛了,你把定位发给我,我们现在就过来。” 方夏很快发来了定位,江篱问:“你昨天没有告诉爸妈我们也一起来了吧?” 方夏:“我没说。” 江篱:“行,先别说,等到了再说我们是今天刚到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乔京墨对麦冬道:“你就在这屋里休息,我们去医院一趟,很快回来。” 麦冬的脸色突然就变了,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害怕。” 正文 第132章 我偷偷跟来的 麦冬:“我就是担心被坏人再抓回去。” 江篱想了想:“要不我一个人去医院吧,你在这里陪着他。” 乔京墨:“就算我这会儿在这里陪他,但我们还要去吉米岛,也不能带着他呀。” 一听吉米岛,麦冬就更害怕了,他昨晚睡着了,没有听见乔京墨和江篱的计划,担忧地问:“你们还要去吉米岛?你们自己去,还是先报警?” 乔京墨:“在这里报警太冒险了,我们得拿到他们的犯罪证据,然后交到能一举捣毁那个组织的人手上才行。” 江篱想起方夏带了一个保镖过来,提议道:“我们把这事告诉我哥,让小万过来保护麦冬。” 乔京墨:“就这样办吧。” 江篱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盒化妆品。 别人的化妆品都是往美了化,她这一盒是特殊丑妆用品。 之前跟着江国和曹青出谷,曹青担心她长相过于漂亮招惹麻烦,便让她将皮肤涂黑一点。 江篱听曹青这样说,干脆买了一些化妆品做测试,搞出了一套丑妆用品。 江篱招呼麦冬坐矮一点,给他化了一个丑妆。 原本这两个月麦冬吃不好睡不好,还被迫吃了一些抑制神经的药,人就很憔悴,再经过江篱这一化,原本俊俏的城市少年,此时成了一个皮肤黝黑,瘦骨嶙峋的农村孩子。 江篱拉着麦冬在卫生间照了照镜子,麦冬很惊讶:“这是我?我长这样?” 江篱:“你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别人更加认不出,你就放心吧,我先去医院,下午带一个哥哥过来陪你,他叫小万,是我哥的保镖,功夫不错,可以保护你。 这妆能管三天,清水洗脸不会掉妆,你注意在外人面前,头稍微低点,别和人对视就行,有些人能从你的眼神中看出异样。” 乔京墨:“你坐观光车过去吧,我看路上很多观光车,别舍不得花钱。” 江篱:“我不会给你省钱的,那我先去医院了。” 方夏和小万在疗养院的大门口等江篱,看到她,方夏立马迎上来,拉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轻声问:“你们怎么过来的?” 江篱:“游过来的,乔哥箱子里有救生衣。” 方夏:“昨晚就游过来了?怎么不来找我们?” 江篱敷衍道:“因为有些晚了,租了间树屋住。” 方夏:“乔哥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江篱:“正要跟你说这件事,乔哥遇到了一个熟人,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自己偷跑出来旅游的,钱花光了,会跟我们一起回去。 他这段时间晒得像个煤球,人也很憔悴,还受了惊吓,乔哥就陪他在那边,没有过来。 乔哥在这边有一个项目,需要去参加一个会议,他想带我去见见世面,我们下午就去,你能不能让小万去陪一下那个孩子?” 方夏:“没问题,疗养院很安全,之前我来这里,都没有带保镖,这次是因为有你一起,我才想着带一个保镖的。” 江篱:“啊,是为了保护我?咱俩谁更像需要保护的人?” 方夏:“我,行了吧,你这胜负欲可真强。” 江篱:“我可没有胜负欲,只希望人生只剩~富裕。” 方夏:“什么奇奇怪怪的谐音梗,走吧,爸妈见了你,不知有多高兴。” 江篱跟着方夏先去夏茉的病房,夏茉的精神状态,实在受不了惊吓,惊喜也不行,所以江篱等在门外,方夏先进去跟夏茉说了,才叫江篱进去。 江篱很忐忑,她倒不是担心害怕,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听到方夏叫她的名字,江篱缓缓推开门。 入目便是病床上的女人,女人看上去比视频里更显年轻,也更漂亮,如果不是知道那是她妈,江篱会觉得她只有三十几岁。 夏茉一见江篱,眼泪便像是决堤的水,根本控制不住。 夏茉向江篱伸出手:“小黎,快,快来妈妈这里。” 江篱走过去,握住夏茉的手,自然而然地叫了声:“妈。” 她以为自己喊不出口,没想到叫得这么顺溜。 夏茉抱住江篱,又哭又笑。 方夏过来,轻拍着夏茉的背劝道:“妈,别哭了,别吓着妹妹。” 江篱:“没事儿,我胆儿大。” 方夏失笑:“你是想让妈多哭一会儿?” 夏茉反手给了方夏一巴掌:“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哭,我是高兴。” 方夏:“对,你高兴,现在有女儿了,我就是挨打的货。” 江篱补刀:“你咋不说你是该扔了的货。” 夏茉伸手抱住一双儿女:“我太开心了,昨天看夏夏一个人来的,还以为你没有来。” 江篱告状:“是啊,哥不让我跟他一路,我偷偷跟来的。” 方夏:“你……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茉:“当然,我们小黎说的都是对的。” 夏茉说完,放开兄妹俩:“小黎你坐一下,我陪你去见你爸。” 说完,下床穿鞋,江篱急忙扶住她。 夏茉:“我身体没有问题,就是精神有点儿抑郁,不过现在已经全好了,你回来了,我就都好了。” 江篱:“嗯,我妈这么漂亮,肯定全好了。” 夏茉:“我们原本打算在这边住到春节前再回去,现在你回来了,我们过几天就一起回国。” 江篱:“好,我陪乔总开个会,就跟你们一起回国。” 夏茉:“乔总,哪个乔总?” 方夏:“我跟你们说过呀,墨雨集团的乔总,乔京墨,28岁,特别帅,就是,就是有一个儿子。” 夏茉:“想起来了,你说过小黎住在乔家,对吧?你们不会是在谈恋爱吧?他有老婆孩子,你可千万别犯傻。” 江篱一脸懵逼:“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跟乔总谈恋爱?他当我是小孩子的,他儿子叫我姐姐。” 方夏拆台:“但是你叫他哥。” 正文 第133章 做人别装…… 夏茉笑:“叫哥就对了,小黎有那么出色的哥,你这个亲哥可得努力了。” 方夏:“我也很努力的好吧,妹妹想要啥,我都买得起。” 江篱:“行,把这个格兰岛买下来送我吧。” 方夏:“啊?这……买不起,你没事买岛干什么?” 江篱:“所以呀,做人别装……。” 方夏猛地反应过来江篱想说什么,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捂她的嘴。 江篱笑着躲过,还是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夏茉看着两人打趣,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三人一起来到方林的病房,医生刚刚给他做了全面检,他正想去夏茉那边,没想到老婆儿子过来了,还带来了他19年未见的小女儿。 方林拉着江篱的手,同样未语泪先流。 江篱看看坐在病床上的男人,仪表堂堂、温文尔雅,难怪方夏温润如玉,病美人妈加谦谦君子爸,活该他长成这副样子。 不过自己呢,自己这么野是基因突变?不对,遗传基因对自己还是有用的,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自己跟他们很和谐,对,一家子都长得好看。 方林说的第一句话跟夏茉差不多:“小黎,快,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江篱知道他们口中的篱字,是黎明的黎,无所谓啦,反正听上去都一样。 江篱浅浅一笑:“爸,你身体怎么样了?” 方林:“全好了,完全没有问题,医生说我摔倒时头被磕到了,有一块瘀血压迫了神经,产生的昏迷,当时没有家属签字,所以没做手术,采取了保守疗法,没想到,瘀血这么快就散了,很庆幸没做手术,否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 江篱:“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中医就建议不要轻易做手术。” 方林:“小黎说得对,你学过中医?” 江篱:“我爸是中医,我偶尔会跟着打打杂。” 说完这话,江篱才想到问话的是自己亲爸,于是加了一句:“我说的是我养父江国,他们从小就告诉我,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他们没有亲生孩子,对我特别好,跟亲生的一样。” 方林:“他们真的很好的人,回国后我们一定要去好好感谢他们。” 江篱:“好,我会努力挣钱,给你们四位老人家养老。” 夏茉:“你说谁是老人家?我们才不是,我们还是青年,再说,挣钱的事交给你哥,哪能让我娇娇软软的宝贝去挣钱。” 方夏:“她还娇娇软软?一拳能把我打趴下。” 江篱:“那你还敢挑衅我?” 方夏:“我这是实话实说。” 方林笑得很慈爱:“看你们兄妹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江篱:“哥哥他最开始可斯文了,就像一个最宠妹妹的好哥哥,这才没几天,暴露本性了。” 方夏:“你还说,我以为我的妹妹是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结果一拳打趴一个。” 夏茉闻言却是心疼地握住江篱的手:“小黎吃苦了,小时候受欺负了,所以才练武的吧?” 江篱想了想:“还真没有,我们谷~村就我爸一个医生,那些大人肯定不会得罪我们家的人,再说大人也不会欺负小孩,至于小孩子嘛,没有一个打得过我的,他们都叫我老大,哈哈哈。” 江篱想说我们谷的,话到嘴边改成村了。 方林:“你生活的地方叫谷村?是五谷丰登的意思,还是山谷的谷?” 江篱:“山谷吧?不知道,是在山里,不过在山外我们也有一座小院子,反正我生活得挺好的,没吃苦,你们别难过了,要怪也只能怪我,不好好等在原地,瞎走,还走得挺远的,就走丢了。” 夏茉:“你说没有一个孩子打得过你,这话我信,我就没见过走路那么高的孩子,十个月就到处跑了,可灵活了,要不我也不会带着你去交易市扬……” 说着,眼泪又涌出来了。 江篱忙伸手去擦,方夏已经递来了纸巾。 江篱接过纸巾,一边帮夏茉擦眼泪一边说:“你看看,我和哥是不是生反了?他斯斯文文递纸巾,我就很粗鲁的样子。” 方林笑:“我也觉得,从小大家都说方夏比女孩子还文静,老师也说他从来不跟同学打打闹闹,女同学找他,他都不答理。” 方夏有些委屈:“我的同学都比我两三岁,他们就当我是个小孩子,都想逗逗我,我才懒得理他们。” 江篱:“是呀,长这么好看的小男生,谁不想逗一逗呢。” 方夏:“我是你哥!” 方林下床:“我已经全好了,下午就办出院手续,现在我们一家人出去吃饭吧,岛上最好的酒店,格兰大酒店,吃顿团圆饭。” 江篱:“真没事了?”说着,不放心地拉过方林的手给他把了把脉。 方林:“看来小黎不仅仅是打过杂呀,把脉都会。” 江篱:“会一丢丢。” 方夏:“我觉得她学艺不精,因为主要的时间用来学武功了。” 江篱放开方林的手:“爸是没什么问题了,哥,你就别阴阳怪气了,不就是把你亲爱的文竹妹妹打跑了嘛,你要感谢我,你回去问问刘叔,背着你她是个什么样子。” 方夏连忙告饶:“错了错了,再不说你会功夫的事了,你会功夫是好事,还可能保护你哥我。” 夏茉:“我就说夏夏不要那么早定下来嘛,等我们回去了,好好给你安排,全都是知书达礼的好姑娘,争着抢着做我家儿媳妇呢。” 方夏:“妈,我知道错了,便是我还年轻,不要给我安排相亲好不好?不需要。” 方林:“需要,年后就到法定婚龄了,可以考虑了。” 江篱躲在夏茉身后冲方夏做鬼脸。 方夏瞪了她一眼:“妹妹已经到法定婚龄了,先给她相一个。” 江篱:“哪有妹妹比哥哥早的,倒反天罡。” 夏茉:“妹妹不行,妹妹太小了,至少再过两年才能找男朋友。” 方夏朝江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记住哦,两年内不准交男朋友。” 正文 第134章 我就是去当个花瓶 走出病房,方夏让小万跟柴叔一起回家吃饭,小万有些犹豫,问:“不用我过去?” 江篱:“放心吧,有我呢,你跟柴叔回家吃饭,柴婶肯定已经做好饭菜了,我们吃过饭就回来。” 方夏拦了一辆观光车,一家四口上车,去了格兰大酒店。 格兰大酒店二楼全是包房,菜都是私人定制,没有菜单,客人说出喜好,厨房便可做出相应的菜品,价格是普通餐厅的好几倍,客人给出的却全是好评。 看着精美得像是艺术品一样的菜肴,江篱说了一句:“爸、妈、哥哥,开动。”便开始大快朵颐。 夏茉吃得很慢,动作优雅。 方林脸上一直带着笑,看着江篱吃,感觉比吃在自己嘴里更满足。 方夏则是觉得江篱吃东西的样子,让他觉得这些食物更好吃了,竟然有点吃撑了。 这在他的记忆中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进餐礼仪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身边的朋友,尤其是女孩子,都是把优雅和斯文写在脸上的。 只有江篱不一样,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自己都忍不住跟着加快速度。 夏茉看着眼前一对儿女,鼻子发酸,喝了一勺汤,才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吃过午饭,江篱才告诉爸妈,自己下午要跟乔京墨去参加一个商务会议。 夏茉舍不得让她离开,问:“能不能不去啊?你想见世面,以后让你哥带你去,年会、招标会、行业峰会,想去哪个去哪个。” 江篱:“这个已经说好了,他没带助理,一个人去没有气势,我就是去当个花瓶,哦,不对,是假装助理,让一个堂堂总裁有面子,哈哈哈,放心,会议结束我就回来找你们,跟你们一起回国。 如果我回来晚了,你们就先回去,我跟乔总一起回国。” 方林:“乔京墨确实是最能干的年轻人,跟着他能学很多东西,再说小黎一直住在乔家,受了人家的照顾,陪他去参加一次会议也是应该的。 不过,那个会议要开很久吗?” 江篱:“不确定,好像是两天还是三天,今天晚上报到,明天开会,后天与会人员交流沟通,大概就是这样,我也不懂。” 夏茉:“那你要注意安全哦。” 江篱:“放心,哥哥都安排好了,让小万陪我去。” 方夏心里苦,这哪是他安排的,明明就是江篱决定的,而且小万跟她去,并不是保护她,而是保护一个不相干的孩子。 不过看江篱提到他,他也只得点头:“你们放心吧,小万很靠谱,再说妹妹自己也很厉害。” 方林知道江篱刚刚回到方家,她有自己的社交和朋友,不能因为他们舍不得就限制孩子的自由。 方林揽过夏茉:“没关系的,不过小万回家了,是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小黎吗?” 江篱摇头:“不用,我送你们回去,正好认认门,然后再跟小万一起去找乔总。” 四人仍然是坐观光车回家的,格兰岛上的观光车随处可见,比国内街道上的公交车还多。 江篱走进方家租的小院,目测跟瑞城的郊外小院面积差不多,不过小楼建得很艺术,院子里的绿植也很漂亮,这跟那个农家小院完全不同。 夏茉带她参观了一下,告诉她这次回国,就把这个院子退了,以后在国内买个更漂亮的海景小院度假用。 江篱点头:“好,回国后,我陪妈妈去选,今天我得先走了,开完会我就回来,跟你们一起回国。” 小万听说江篱要带他一起走,很快收拾好行李,收拾行李的时候才想起乔京墨和江篱的行李箱也都在这里,于是给方夏发了个信息,问他怎么办。 方夏看了一眼信息,冲不远处的江篱道:“江篱,跟哥哥一起上楼,有话跟你说。” 夏茉放开江篱的手:“去吧,不知道夏夏要说什么。” 江篱应了一声,小跑着过去,问方夏:“上楼干什么?” 方夏拉着江篱一边走,一边小声问:“你和乔哥的行李箱要不要拿走?” 江篱:“肯定要啊,否则你以为我非要来这里是干什么?” 方夏:“不是认门吗?” 江篱:“我滴个傻哥哥,不认门我会找不到这里?” 方夏:“你和小万带走三个箱子,不太好跟爸妈解释。” 江篱想了想:“你就说女式行李箱是你买了送给我的,另外两箱都是小万的行李。” 方夏皱眉:“听上去就很假。” 江篱:“哎呀,没关系的,爸妈不会深究。” 方夏:“我还是觉得不妥,这样吧,反正我要陪他们去办出院,等我们走了,你和小万再出发,柴婶不会问的,你们也不用多解释。” 江篱点头,方夏下楼,让柴叔开车,送他们回医院给方林办出院手续,夏茉的病房是常住,每周都要去两三次,所以要回国时才会去办出院。 夏茉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急着去医院,方夏解释道:“我们先走好一些,免得看着妹妹离开,你又不开心。” 方林也有些疑惑,不过他知道儿子办事稳妥,也没有说什么。 江篱站在二楼的走廊上,跟他们挥手告别,车子一开出去,她便一手提一个行李箱下楼。 小万急忙上前:“大小姐,箱子放下,让我来提。”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江篱已经把两个行李箱都提下去了。 小万急忙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跟上。 江篱下楼后,跟柴婶打了个招呼,便推着两个行李箱出了院门。 小万伸手拦下一辆观光车,两人很快回到江篱租下的树屋前。 乔京墨带着麦冬出去吃过午饭刚回来,便听到了敲门声。 江篱声音很大:“卖行李箱啰,便宜耐用的行李箱。” 乔京墨听到江篱的声音,嘴角上扬,打开了房门。 小万见到了江篱口中离家出走,穷困潦倒的少年,这面黄肌瘦的样子,倒真的跟他的身份相符。 乔京墨拿出一叠钱交给小万:“我们回来之前,你照顾一下他,你叫他小可就行,小可,这位是小万,我们不在的时候,你要听他的。” 江篱偷笑,这个假名字也不知道是他俩谁想出来的,小可,小可怜? 正文 第135章 这不是更让人担心了吗? 乔京墨把自己的行李箱和密码箱都打开了,江篱这才看到,密码箱的盖子里,居然还有手枪和子弹。 乔京墨看了一眼江篱惊讶的目光,解释道:“这是我在这边执行任务的工具箱,存放在机扬旁边的特殊事务管理局,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去取出来使用。 因为这里全是海岛,所以这个工具箱里会有救生衣和防水服。 至于枪,你不用担心,我们的持枪证是全球通用的,再说这里跟国内不一样,很多人都有持枪证。” 江篱:“你让我不用担心?很多人都有枪,这不是更让人担心了吗?我知道我能打几个,结果人家一抬手,给我一枪,这让我怎么破?” 乔京墨勾唇:“不会的,这里的居民所持的基本都是猎枪,以你的身手,他子弹还没上膛,胳膊已经被你折了。” 江篱:“你与其这么相信我,不如给我也来一支。” 乔京墨拿出一柄匕首递给江篱:“这真不行,我只有这一支,你也没有持枪证,再说,这玩意儿,不是几分钟能学会的,这样把,这个给你防身,咱俩一起,不要单独行动,我会保护好你的。” 江篱将匕首插在左小腿上的绑带里,道了声谢,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将背包面上的几条貌似装饰的拉链拉开,小背包瞬间变成了一个大背包。 迎着乔京墨惊讶的目光,江篱笑得有些小得意:“网上99买的,是不是比N家的C家的更实用?” 乔京墨:“对,你真有眼光。” 江篱选了两套运动服放进包里,还放进去了一些小物件,比如小石子、发卡,当然,还有一直在包里的牙签、化妆包这些。 乔京墨也往密码箱里放了一套衣服。 他让江篱先出去,自己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才拖着密码箱出来。 乔京墨又给麦冬塞了几张纸币,对他道:“小万哥会保护你,但是你也带点钱,如果出意外,你们走散了,你要保护好自己,记住,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麦冬接过,点了点头,附在乔京墨耳边道:“我还有两根小金条。” 他声音很小,江篱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心中不觉对麦冬点了个赞,那么严密的监视下,居然把两根小金条藏得这么好。 两人跟小万打了个招呼,便往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乔京墨在便利店买了两个打火机、手电筒,还有一袋压缩饼干和两瓶纯净水。 江篱买的东西就有些奇怪了,一把玩具水枪、一包食盐、一包辣椒面、一包花椒面和一大瓶白酒,以及一盒最大号的冲天炮。 江篱最后来到卖香包的小摊前,买了几十个装香料的索口小袋子。 买好东西,两人在码头逛了一会儿,跟来格兰岛旅游的情侣一样,有说有笑。 他们来到格兰岛游客管理处,买了一艘便携式橡皮艇,这种橡皮艇可折叠收纳,提在手上也不重,只有二十几公斤。 当然,说它不重,是由乔京墨或者江篱来提,换了别人,也确实不轻松。 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特别跟乔京墨交待了两句,一是不要划到深海区,二是晚上不能下海。 两人吃过晚饭,坐到海边,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这才充好气,把行李都放上船,下了海。 两人一左一右,悠闲地划着船,在海面转悠了一圈,直到天色已经全黑了,这才划向吉米岛的方向。 两人将身上浅色的外套脱下来,露出全黑的套装,和黑色橡皮艇一起,溶入夜色中。 橡皮艇渐渐靠近吉米岛,两人穿好防水服,用防水罩将整个橡皮艇包好,然后钻到船底,一起用劲,将橡皮艇拽到水下半米,探照灯发现不了的深度,顺利通过灯光能扫到的位置。 等两人翻身上船,橡皮艇离吉米岛,他们今天凌晨下水的地方,已经很近了。 两人快速将橡皮艇划到悬崖边,好在海边有一块大岩石,刚刚好露出水面,这才让两人有着力点,也有地方放行李箱。 两人一起将橡皮艇收起来,装进袋子里。 乔京墨将勾绳甩上去,抓稳,让江篱先爬了上去,再把行李一件件绑好,拉上去,最后自己才顺着勾绳上岛。 两人上岛后只走了一小段路,便将装着橡皮艇的袋子藏了起来,然后脱下防水服,放进农密码箱里收好。 江篱背着背包,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乔京墨则是提着密码箱,紧紧跟在她身后。 因为是第三次走这条算不上路的林间小道了,两人速度很快,到达山洞时,刚过十点。 乔京墨取下麦冬的病号服道:“我穿这套衣服混进去,你不能进疯人院,在外面接应就行了,如果我进疯人院两小时后还没有给你信号,你就走赶紧离开,回到格兰岛,给陆遇打电话,告诉他疯人院内的情况。 记住,你打电话时,不能告诉他所处的位置,打完电话,立马上快艇离开。 期间不要跟你家里人,或者小万他们联系。” 江篱疑惑地问:“为什么?” 乔京墨:“因为你打回国的电话,会被监听,那本来是对国际长途的正常监听,但是这所疯人院水太深,我们不能保证相关部门内部,没有他们的人。 烟雨他们是在M国出事的,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么多人转移到这座岛上,我都想像不出他们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江篱问:“你所说的两个小时后没有给我信号,是不是代表你被抓到了?” 乔京墨:“可能是被抓,也可能是我确定了里面太过凶险,凭我的能力,无法拿到有用的证据,也没有办法救人。” 江篱:“那为什么你一个人进去呢?不能带上我吗?” 乔京墨:“你现在跟着我,已经很危险了,不能让你在疯人院内出事。” 正文 第136章 人类的极限是没有极限 这不是代表你可以单独行动,出发前你还跟我说,叫我不要单独行动,你会保护好我的,这就变卦了? 再说了,夜间几十条烈犬,你确定你能搞定?” 乔京墨:“它们伤不到我。” 江篱:“但是它们会发现你,当然,它们也能发现我,但是它们会听我的。” 乔京墨:“啊?烈犬会听你的?” 江篱:“你知道之前我是怎么找到陆遇的吗?是松鼠帮我找到的,当时他挂在树杈上,没有松鼠帮忙,我根本找不到他。 还有昨天我们能找到麦冬,也是鼠猴帮的忙。 所以,相信我,我真的能跟动物对话,并且有信心说服那些烈犬。” 乔京墨:“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认识你之前,我完全想像不到有人真的能跟动物沟通,那些所谓的动物沟通师,不过是熟悉了动物的习性,了解他们的需求和感受,你面对的是一群完全陌生的烈犬,你真能说服它们?” 江篱:“不知道水哥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人类可以拥有鬼才之眼,还有那个百万粉丝的记忆王,真的可以过目不忘。 所以,人类的极限是没有极限,很多人都有天赋,只是大部分没有被发现而已。 而我比较幸运,早在几岁的时候,就可以跟动物对话了,那时候我以为大家都可以,十岁的时候,我才知道,谷村只有我有这个技能。 不过世界之大,能跟动物对话的,肯定不止我一个。 你相信我,就算跟那些烈犬谈崩了,它们也伤不了我。” 乔京墨:“好吧,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江篱:“狗的作息时间跟人类差不多,一般晚上十二点之后,便会很困了,到了那个时候,它们不会再四处巡逻,而是会在各自定点的地方睡觉。 只要我们做到不惊动它们,就不会被发现,而我会给它们加点催眠的料,让它们睡得更熟一点。 所以,我们现在最应该担心的还是是监控室,麦冬说院内监控全覆盖,这是最大的问题。” 乔京墨:“所以,我们是最佳搭档,我们先找到一台电脑,就可以屏蔽监控。 麦冬用的方法是让所有监控暂停工作,显示屏上出现静上图面,所以只要有一个人认真看一眼监控,就会被发现。 而我,可以让监控避开部分角度,就算有人盯着屏幕看,也不会发现问题。” 江篱一边打开背包,一边道:“太好了,来,我们先做一些麻辣炮仗,然后就去疯人院。” 乔京墨:“怪不得你买那么多花椒面辣椒面,还以为你打算在森林里抓野兔做烧烤呢,原来是要做炮仗。” 江篱递给乔京墨一叠索口小袋子:“我是吃货吗?盐巴、辣椒面、花椒面1:1:1装进小袋子里,再在袋口处放一个冲天炮,引线露在外面,袋口索带扎紧,紧急情况下一起点燃,能引起混乱。” 乔京墨:“好原始的小炸弹。” 江篱:“没有办法呀,我们的武器不多,只能做些土把戏,这些东西对人可能影响不大,但是对于看到空中炸开烟花,便会仰着头汪汪乱叫的狗子们,还是有用的。” 乔京墨从密码箱里拿出几个胶手套:“戴上,别沾手上了,等会儿不小心揉眼睛,没搞到敌人,把自己先干瞎了。” 江篱接过手套戴上:“还是哥哥想得周到。” 两人做完麻辣炮仗,乔京墨将密码箱放在山洞里,只带了武器,望远镜和一些他觉得有用的工具,和江篱一起出发前往疯人院。 时间还早,两人不急不慢地往前走,江篱要自己背包,乔京墨便在她身后提着袋口的手挽,分担背包的重量。 两人到疯人院外面时,正好是晚上十二点。 江篱摘了几片树叶吹了起来,声音融入夜间的鸟叫虫鸣,听不出来异样。 疯人院院坝里巡夜的烈犬显然听出了它的不同寻常,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过了一会儿,又四散走开。 江篱放下背包,示意乔京墨一起上树。 他们爬上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坐在树杈上。 两人轮流用望远镜观察着疯人院内的情况,麦冬说深夜传出怪叫声的实验楼,此时漆黑一片,无声无息,看来因为昨天麦冬的出逃,疯人院暂停了一些非法项目。 根据麦冬的描述,乔京墨很快找到了欧阳风凌住的地方。 但是,麦冬只知道会计师住在0号楼,并不知道住在哪一间。 此时,所有房间都关了灯,一片漆黑,根本没有办法找,所有只能进去了再想办法。 乔京墨还特别观察了几间亮着灯的屋子,发现每栋楼一楼的值班室都有电脑。 乔京墨问江篱:“我们怎么进?” 江篱:“从麦冬爬出来的地方进吧,那是监控照不到的地方。” 乔京墨:“还以为你会选择从墙上翻过去,正想着要怎么劝你,还好你选了爬狗洞。” 江篱:“那不是狗洞,是逃跑的人掏出的逃生通道。 高墙的顶端还通了电,翻墙的话得跃起4米以上,落入院子太容易暴露了,大女子能屈能伸,就算是爬狗洞怎么了?还有个高冷霸总陪着呢。” 乔京墨:“谁是霸总?你骂人真脏。” 江篱:“霸总怎么成了骂人的话?霸道总裁,这不是恭维你吗?” 乔京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短剧里的总裁,都称作脑残霸总。” 江篱:“嘿嘿,你跟他们不一样,短剧里的霸总的几大标配你都没有。” 乔京墨:“哪几大标配?” 江篱:“首先得有个白月光,你没有,还得有几个损友,你也没有,然后得有病,什么胃病、幽闭恐惧症、失眠、坐轮椅……这些你都没有,所以你不脑残,你是真霸总。” 乔京墨:“你就是网络小说看多了,走吧,去找麦冬说的洞口。” 江篱抱着树干滑下,背上背包。 乔京墨牵着她的手,两人放轻了脚步,顺着墙根往前走。 正文 第137章 乔京墨没有总裁病 看来疯人院的负责人,根本不担心病人往森林里跑,抓住的打死,没抓住的进了森林也活不下来,只要他们守住码头,不让人跟着院里或者路过的船只逃跑就行。 两人很快就把洞口扒开了,徒手扒开的,所以,乔京墨没有总裁病,没有洁癖不矫情,虽说两人都戴着手套,但是短剧里的霸总肯定不会干这种事。 江篱打开背包,从里面找出两根类似艾条的东西,点燃后扔进了院里,然后拉着乔京墨坐在地上休息。 过了大约十分钟,江篱示意乔京墨戴好口罩,这才率先钻了进去。 乔京墨没有等她进去后,确定安全才往里钻,而是紧跟她往里钻。 进到院里,乔京墨吓了一大跳,两只烈犬正定定地看着他。 乔京墨下意识地握住了一把短刀的刀柄。 江篱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乔京墨定睛一看,发现这两只烈犬的眼睛虽大,眼神却没有焦距。 乔京墨迅速选定离他们最近的一栋楼,按照麦冬的描述,这栋楼是女病人楼,跟乔烟雨眉眼相似的清洁工,好像就住在这里。 之所以选这里,一来这是最近的楼,二来乔京墨急于确定,妹妹是不是在这里。 两人蹲在背光处,看着值班室的一男一女都趴在桌子上睡觉,飞快冲到了楼前,贴着墙面,在监控死角喘了一口气。 紧接着,两人从窗户翻进了值班室,江篱伸手在两个值班员的头顶摁了一下。 乔京墨将两人坐的椅子拉到一旁,手指在桌上电脑键盘上敲击,删除了刚刚他们进来时一闪而过的镜头。 乔京墨问:“他们会睡多久?” 江篱:“深度睡眠两小时。” 乔京墨在电脑上找到了这栋楼的病人资料,没有乔烟云的名字。 也许用了假名,也许没在这一栋楼里。 这就表示,他们想要找到乔烟云,只能一间间房间去找,这太容易暴露,也很难找到。 看着乔京墨紧皱的眉头,江篱道:“我可以让他们再多睡两小时。 乔京墨摇头:“多出两个小时也没有用,因为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一间间病房去找,再说,这里都是女病人,我也不能进她们的房间,而你对烟雨不熟,就算找到,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期间只要有一个人醒了,我们就有可能被发现。” 江篱:“那要怎样找?” 乔京墨问:“如果这栋楼闹腾起来,这两个值班员会不会醒?” 江篱:“会,类似吃了安眠药,只是比正常睡眠睡得更熟一些。” 乔京墨看了一眼桌子上正在充电的充电宝:“我们冒个险吧。” 说罢,将两个值班员推回原来的位置,抓起值班台上的电棍,砸向充电宝,然后拉着江篱出了值班室,躲进了旁边的房间。 他们刚刚已经留意过了,旁边的房间没有人。 应该是整个一楼,除了值班室,都没有人。 麦冬说过,病房楼的一楼是活动室和杂物间,二楼开始才是宿舍。 毕竟没有几个是真疯子,敢从楼上往下跳。 两人刚躲进旁边的房间,值班室发出爆炸声,红光炸开,浓烟升起,值班室内的两人发出惊叫声。 很快,烟雾报警器响起,整栋楼的人都醒了,大家穿着睡衣就着应急灯微弱的光往楼下跑。 爆炸声,烟雾警报,惊叫声,响彻夜空。 安保队很快到了,强光探照灯照向这栋楼,高音喇叭传来警报,叫众人不要慌乱,还在宿舍的不要出门,跑出来的在楼下空地集合,等电路检修,通电后再返回宿舍。 外面乱哄哄的时候,一楼角落的房间也跑出来了一个人,她的脸只在乔京墨面前晃了一下,乔京墨认出来了,那是他打踪一年多的妹妹。 他很想冲出去把妹妹拉到身边,但是两个受伤的值班员已经拿着强光手电筒出来了。 乔京墨握紧江篱的手,在她耳边道:“那是我妹妹。” 江篱也看到了跑过去的女人,从乔京墨的反应,她也猜到了那是他的妹妹。 既然她是从角落那间房跑出来了,证明她就住在那里。 江篱看两个值班员也跑出大楼了,拉着乔京墨去了角落那间房。 慌慌张张跑出来的人当然不会关房门,两人进了屋,江篱用手机的手电筒观察了一下,这是一间杂物间,靠墙有一个很大的货架,货架里摆放着各种做清洁的工具和一些洗涤用品,角落有一张小床,床头叠着几套衣服。 江篱问:“会不会有人来搜查这些房间?” 乔京墨:“应该会,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江篱:“出去再进来更容易被发现。” 她抬头看了看货架,对乔京墨道:“这货架这么大,我们躲到上面去。” 乔京墨点头,伸手攀上货架顶部,双手一用手,便翻了上去。 他趴在货架顶上,正打算伸手来拉江篱,却发现江篱已经在他旁边了。 乔京墨再一次确信,江篱的身手不在他之下。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杂物间的灯亮了,看来这栋楼是统一开关灯。 这么快就通电了,看来那个充电宝爆炸的威力不算大,而且疯人院的应急能力很强。 外面传来高音喇叭的声音:“警报已解除,爆炸原因是一楼值班室的充电宝爆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现在大家回宿舍,巡逻人员将挨个房间核查。”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乔烟雨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 女保安伸头进来看了一眼,回头用Y语对男保安道:“没有异样,一个哑巴清洁工住的地方,能有什么问题。” 乔京墨的心猛地一紧,哑巴?乔烟雨怎么会是哑巴? 乔烟雨默默的关上房门,乔京墨发现一个问题,房门没有上锁。 因为房门没有锁起来,乔京墨又等了几分钟,直到外面没有任何响动了,才从货架上下来。 正文 第138章 别怕,哥哥来了 江篱从货架顶上滑下来,站在乔京墨的身边,警惕地聆听外面的动静。 乔京墨摸了摸乔烟雨的头,轻声道:“别怕,哥哥来了。” 乔烟雨看向房门,放开乔京墨,拿过一把铁铲将门抵死,转身回来拉乔京墨的手时,才发现屋里又多了一个人。 江篱冲她咧嘴一笑,乔烟雨则是惊恐地往乔京墨身边靠了靠。 乔京墨握住乔烟雨的手,介绍道:“她叫江篱,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来救你。” 乔烟雨点了点头,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乔京墨的手紧了紧,曾经娇嫩的小手,此时不仅瘦骨嶙峋,而且还有了茧子。 刚刚听了那两个保安的话,现在看乔烟雨一个字也没说,乔京墨心里更加不安了。 他低声问:“烟雨,你的嗓子出问题了吗?” 乔烟雨点了点头,江篱急忙递上自己的手机。 乔烟雨打字:“这里的清洁工都被灌了哑药。” 江篱伸手握住乔烟雨的手腕,过了一会儿道:“放心,能治好。” 乔烟雨的眼神亮了一下,乔京墨道:“江篱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说着,牵着她的手,来到床边坐下:“不着急,你把你们这一年多以来的遭遇简单写一下。” 乔烟雨点头,打字告诉乔京墨,他们这一年多以来的遭遇。 原来他们在游轮上被劫持后,便跟着目标人物一起,被送到了一个大山里的基地,在那里,他们过了几个月囚犯般的日子,后来便被卖到了这里。 因为岛上发生过一次流行病,死了一些劳工,买他们过来,就是来干苦力的。 因为那边基地要整体出售,所以来的人里面也有年老体弱干不了活的,院里的人说送他们去治病,但是大家都知道,是送到实验室去了。 乔京墨问:“欧阳风凌呢?” 乔烟雨告诉他,到了这里之后,院里对他们进行了考核,因为欧阳风凌出色的运算能力,被安排进了财会室。 一路的还有一个医生,被安排进了医院,而他的老婆便被关进了特殊病房,用来作人质。 正因为这样,欧阳风凌便没有暴露他和乔烟雨的关系,以为这样,她便可以在里面做一个普通的工人。 没想到工人倒是当上了,但所有的清洁工都被毒哑了。 欧阳风凌很后悔,有一次找到一个机会跟她商量,问她要不要让他把实情跟院里说说。 乔烟雨自然反对,一来谁也不知道,关进特殊病房,跟像她这样做清洁工,哪种日子更悲惨。 二来都已经被毒哑了,说出实情也这样的,还可能因为他们一开始有所隐瞒,而被除掉。 乔京墨替妹妹擦了擦眼泪,安慰道:“我们一定会把你们救出去的,欧阳住在哪栋楼?我们要先跟他取得联系。” 乔烟雨写道:“不行的,他们住在0号楼,那里的安保比我们这些楼严密十倍,你们根本混不进去,他们也出不来。 听说我们这种人,还有一丝希望逃出去,他们那种接触到岛上机密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出去。” 乔京墨:“本来还想着先救你俩出去,现在看来得把这里捣毁才行。” 乔烟雨很担心:“这里警戒很严,跑出去也是个死,前天跑出去一个小孩,也是华国人,听说他跑进森林里,被狼吃了。” 江篱:“那个人叫麦冬,已经被我们救出去了。” 乔烟雨惊喜地看着江篱,乔京墨点头:“是的,他已经安全了,你说欧阳能接触到岛上的机密,那他是不是可以帮我们找到这座疯人院犯罪的证据?” 乔烟雨:“应该可以,他跟我说过,如果有机会就让我逃出去,他应该是跑不出去了,因为那些人什么都不瞒他们,这就表明,没想过留他们活口。” 乔京墨:“能拿到证据就行,他在0号楼哪一个房间?我去见他。” 乔烟雨一把抓住乔京墨的胳膊,连连摇头。 乔京墨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你还不相信你哥?告诉我在哪个房间,我现在就去。” 乔烟雨的头摇得更快了,眼里满是恐惧。 乔京墨摸了摸她的头,问:“你路过时,有没有看到值班室的电脑?是坏了还是好的?” 乔烟雨打字:“应该是好的,我回来时,接班的值班员正在开机,之前那两个受了伤,去医院了。” 乔京墨:“那就没问题了,江篱,还是你帮我把那两个人搞定吧,我也行,但做不到你这样不留痕。” 江篱:“好,过一个小时再去,这会儿估计他们还很清醒。” 乔京墨:“半个小时吧,我还得去找欧阳风凌。” 见乔京墨坚持,乔烟雨打字:“他的房间在五楼,他们是单人房间,他住在五楼最边上那一间。” 乔京墨:“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江篱留在这里陪你,如果我们那边暴露了,你们就先撤,然后找人来救我们。” 江篱:“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乔烟雨在手机上给乔京墨标出了0号楼的位置,刚画完,房间的灯便熄灭了。 乔京墨又安慰了乔烟雨几句,过了一会儿,便和江篱一起,摸到值班室。 跟之前一样,江篱让两个值班员进入了深度睡眠,乔京墨利用电脑,入侵了控制系统,把这栋楼,0号楼,以及从这里到0号楼路上的两栋楼前的监控画面,都换成了昨天晚上的记录。 乔京墨摸了摸江篱的头:“去陪着烟雨,天亮之前我没回来,你就先撤。” 江篱问:“要不要带上妹妹?” 乔京墨:“还是不要带,带上她你俩可能都逃不出去,你出去后就联系陆遇,对了,你比她小,要叫姐姐。” 江篱:“她的儿子叫我姐姐,哎呀,好乱,你小心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回去之后再好好讨论一下这个辈分的问题。” 正文 第139章 难怪无忧那么聪明,是遗传 江篱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药包,放进乔京墨的裤兜里。 乔京墨问:“是什么?” 江篱:“一个药包,烈犬闻到,不会攻击你。” 乔京墨说了声谢了,转身往外走。 江篱很快回到了杂物间,乔烟雨将房间开了一道缝,不安地看向值班室,看到江篱回来,急忙把她拉进屋里,抵上门。 江篱问:“这间房怎么不能从里面上锁?” 乔烟雨在手机上写道:“除了0号楼,所有宿舍的房间,都不可以从里面上锁,因为巡逻人员随时都可能闯进来检查。” 江篱:“男的也可能大晚上闯进女生房间?” 乔烟雨点头,拉着江篱就着窗外淡淡的月光,坐在自己床上。 乔烟雨接着写:“不过院里的纪律还是很严格的,一般不会发生欺负女人的情况,听说之前是有的,后来有个女人被欺负后,直接跳楼了。 那个女人也很人背景,送她进来的人并没有想让她死,追究起来,院里赔了很多钱,那个畜生被打死扔森林里喂狼了。 过后就没有人敢动这个念头了,再后来建了一栋小红楼,买了一些女的养在那里,就更没有人动病人和工人了。 不过,有的病人会跟巡逻人员交往,这种两相情愿的事,院里也不会管。” 江篱很疑惑:“还有自愿的?” 乔烟雨写:“是啊,那种知道出不去了,心灰意冷的,男病人和女病人是不能见面的,连放风的区域都不同,她们想跟人好,就只能选巡逻人员。” 江篱感叹了一句:“真可怜。” 乔烟雨继续写字:“其实我也快绝望了,有时在想,还不如一了百了,没想到居然能等来你们。” 江篱把他们路过吉米岛,因暴风雨迫停,然后听到岛上的广播,下船救人,意外得知,去年在M国游轮上被劫持的人,几个月前被送到这里来了的事,跟乔烟雨说了一遍。 乔烟雨一脸惊讶,写道:“我知道我哥有点儿本事,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也这么厉害,还愿意为了救毫不相干的人而冒险。 我说的不相干的人,指的是你们救下的那个麦冬,我肯定不是不相干的人,你是我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江篱:“我还是无忧的朋友。” 乔烟雨眼睛发光:“你认识无忧?” 江篱把欧阳家父母一直留在M国寻找他们,乔京墨去M国一起寻找了一段时间之后,把无忧带回乔家,养在自己名下的事情跟乔烟雨说了。 乔烟雨激动的抓住江篱的胳膊,然后在手机上写下谢谢两个字,打了几个感叹号。 江篱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也没做什么,我是七月份才到乔家的,无忧很厉害,比同龄的孩子聪明得多,就是有点内向。 不过我去了之后,很快就把他带得开朗起来了,因为我这个吧,跟不熟的人很高冷,刚到乔家时,大家都以为我是哑吧呢,但是对我喜欢的人,就很话唠,你看,我现在就跟你叭叭地说个没完。” 乔烟雨终于笑了,在手机上写:“是因为你不想我太紧张。” 江篱:“难怪无忧那么聪明,是遗传。” 时间过得很慢,虽说两人都想放轻松一些,但是越往后越慌张,乔烟雨的手心都捏出汗来了。 江篱也没好多少,她之前面对的是森林里的豺狼虎豹,现在却要对付比豺狼虎豹更阴险狡诈的人。 乔京墨出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她很想出去看看,但是想到留乔烟雨一个人在这里,她肯定会更害怕,也就没有起身。 江篱跟乔烟雨说话都很小声,乔烟雨也尽量不发出动静,担心惊醒值班室里的人。 在江篱快要忍不住了的时候,乔京墨终于回来了。 他的脚步声极轻,江篱起身去开门时,乔烟雨下意识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江篱回头轻声道:“你哥回来了。” 乔烟雨自认被毒哑之后,听觉更灵敏了,她什么都没有听到,江篱开门后,乔京墨真的走了进来。 乔京墨快速来到床边,告诉乔烟雨:“找到欧阳了,我要找的资料也拿到了,我们先撤,我们走后,你不要露出破绽,要在脑海里把今晚发生的事都屏蔽起来,我们会尽快来救你们。 对了,不要尝试联系欧阳,他也会依然装着不认识你,如果有人来救你们的时候,我们没有及时出现在你身边,你要想办法保护自己,记住,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乔烟雨点了点头,把手机递还给江篱。 乔京墨抱了抱她,江篱也学着知京墨的样子,抱了抱乔烟雨,然后背起自己的大背包,跟着乔京墨离开, 路过值班室,乔京墨进去,将监控设置成五分钟后恢复正常运行的模式,拉着江篱出门。 他知道乔烟雨一定躲在房间门口看着他们,但是他头也没回地走了。 两人顺利爬出狗洞,又学着之前麦冬的样子,将洞口堵起来。 走进森林之后,乔京墨才问:“天亮后,那些人会发现今晚巡夜的烈犬有问题吗?” 江篱:“不会,药效只有五个小时,这会儿快散完了,而且,只有离洞口最近的那几条狗中了药,其他的都没有。” 乔京墨:“我过去0号楼时,也遇到了两条烈犬,它们居然冲着我摇尾巴,我还以为它们都中药了。” 江篱解释道:“我给你的药包,会让它们以为你是朋友。” 乔京墨:“你太牛了,没有你,我啥也干不成。” 江篱:“没有你,我也一样啊,电脑我除了打字,就只会刷剧。” 乔京墨:“你想学的话,我可以先送你去培训班学些基础的,然后你再跟着我,学些厉害的。” 江篱:“不要,看着那些代码,眼晕,你还是跟我讲讲,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吧。” 乔京墨:“我会联系陆遇,用暗语告诉他,疯人院的问题,然后等待特战队联系我,对了,我们要先把你父母他们送回国。 正文 第140章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来到山洞,两人把他们一起做的麻辣炮仗用胶料口袋密封好,和病号服一起藏在洞中,这才匆匆忙忙往海边走。 来到海边,天已经亮了,好在今日大雾,倒是省得他们换防水服了,直接找出橡皮艇充好气,划向格兰岛。 在格兰岛靠岸,收好橡皮艇。 两人在海边坐了一会儿,乔京墨跟陆遇通完电话,两人才在码头吃了早餐,然后提着两份早餐回了树屋。 小万见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意外。 麦冬则是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声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江篱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份早餐:“担心你乔哥把你扔这里了?瞧瞧你的熊猫眼,昨晚一夜没睡?” 麦冬有些不好意思:“睡了一会儿。” 小万接过江篱递给他的早餐,道了谢后问:“不是说要开两天会吗?怎么回来了?” 江篱:“会议延迟了,三天之后再开,我现在跟你回疗养院,先把你们送回去,我在这里陪乔总,开完会再回。” 小万只是个保镖,自然是听雇主的安排,也没多话,安静地吃完早餐,跟着江篱回疗养院。 两人正打算离开,乔京墨起身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来了格兰岛,不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不太好。” 麦冬一听,也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乔京墨。 江篱看了看麦冬那张亲妈都认不出来的脸,点了点头道:“一起吧。” 麦冬咧嘴一笑,急忙抓起外套穿上。 一行四人拦了辆观光车,来到方家租住的小院子。 夏茉见了江篱,跑过来拉着她的手,看到她身后的男人,笑着打招呼:“这位是乔总吧?欢迎来家做客。” 乔京墨乖巧点头:“叫我京墨就好,早就听说夏阿姨是大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会议延期了,便想着先来看望一下叔叔阿姨,只是空手前来,有些失礼,回国后一定专门登门拜访。” 夏茉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出门,她是第一次见到乔京墨,昨晚听方林和方夏谈起乔京墨如何年轻有为,今天一见,倒是觉得他长相更是惊艳。 夏茉伸出手,跟乔京墨浅浅一握道:“我之前听说你能力很强,见面了才知道竟然长得这么帅。” 江篱笑嘻嘻地附和:“对呀,对呀,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方夏接过江篱背上的包,看着麦冬问:“这位就是乔哥的亲戚?” 江篱点头:“对呀,他叫小可,哥,爸妈的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吗?” 方夏:“爸的办好了,妈还没办,想等你们一起回国。” 江篱:“乔哥要参加的会议延期了,你们先回去,我们过几天就回。” 方夏:“爸妈的意思是等你一起。” 江篱:“那你劝一劝他们,你不像我是个无业游民,那么大一个公司,你也不能不管,反正,哥,你先带爸妈回去,有些事等我回国再给你细说。” 方夏知道乔京墨和江篱留下来,并不是参加一个商务会议那么简单,他知道江篱的固执,决定了的事不会改变。 现在江篱要他们早点回国,他就安排尽快走吧,免得留在这里,让江篱分心。 吃过午饭,方夏陪着江篱劝好了父母,给夏茉办好出院手续,退了租住的小院。 第二天早上,江篱和乔京墨一起,将方夏他们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临走前,方夏想将小万留下来,江篱道:“让他跟着你们,我更放心。” 夏茉在机扬外再三叮嘱乔京墨一定要照顾好江篱,然后才走进候机大厅。 方夏他们乘坐的航班起飞后,江篱拍了一把身边眼直直地看着飞机起飞的麦冬道:“走,回格兰岛。” 乔京墨知道麦冬很想跟着方家回国,但他没有护照,连机票都买不了,再说,他要是回国了,行动就会提前暴露。 三人回到树屋,乔京墨便接到了陆遇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出发,预计明天早上到达。 江篱问:“我们要提前进去,对吗?” 乔京墨:“等陆遇到了再商量,我们再租一间房,先休息一天。” 江篱点头:“你们在这等着吧,我去问问能不能租一套大的,把这套退了。” 江篱来到管理处,正好有一套有两间卧室的树屋空了出来,江篱租下,退了之前那套。 接下来的每一餐都是江篱和麦冬去餐厅买回来的,因为乔京墨在整理资料并制定行动方案。 麦冬也渐渐平静下来,跟在江篱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 最难得的是,他居然把江篱给他化的丑妆看顺眼了。 晚上,乔京墨看麦冬坐在床头发呆,问:“怎么不睡觉?” 麦冬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疯人院。” 乔京墨:“不行,很危险,你就在这里等我们,今天吉米岛那边没有任何异样,估计他们已经在给你的失踪编故事了,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而且,我们行动开始,预计两小时完成任务,也就是说后天凌晨,你就彻底安全了。” 麦冬:“我在那里生活了两个月,别的不说,跟我们那栋楼的人都是认识的,如果我去了,可以安抚他们,让里面的病人信任你们,会降低你们行动的难度,减少伤亡。 说实在的,自从我妈被他们害死后,我每一天想的都是和他们同归于尽。 被送进疯人院,我也是靠着想要报仇的信念坚持下来的。 逃出疯人院,我其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特别是脚受伤了,我觉得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但是没想到,你们居然就因为广播里那句华人少年,便冒险来救人。 把我救出来之后,你们又要去救其他人,还因为我害怕,找了保镖来保护我。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对你们来说,我其实只是个陌生人,你们可以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真的没有理由袖手旁观,我要参加行动。” 正文 第141章 藏好就是保护自己 麦冬自嘲地笑笑:“家人?我妈走了之后,我哪里还有家人?我爸我就不指望了,都说中年男人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估计他心里不知有多高兴。 我妈的娘家人也靠不住,舅舅一家一句重话都没有对我爸说,我爸把我妈名下的一辆车送给了他们,他们还千恩万谢的,这么多年,我妈送他们的东西还少吗?我表哥出国留学,都是我妈给的钱。 就连从小被我妈宠到大的小姨,居然也是劝我不要闹,估计她也得了好处吧。 我可以写一份声明,说我参加行动完全是自己的个人行为,出了事与任何人无关。” 乔京墨:“你好好睡一沉觉,睡醒明天再商量,如果你没有睡好,明天想参加,也没有精力,对吧?” 麦冬:“好,乔哥,你也早点睡。” 陆遇是第二天中午到的,乔京墨和他在屋子里商量了很久,江篱则和麦冬在不远处的大树下荡秋千。 陆遇离开时,脚步匆匆,只远远地冲江篱点了点头,便乘快艇离开了。 江篱和麦冬进屋,乔京墨道:“去买一套防水服和一件救生衣吧。” 麦冬一听,立马起身:“好,我自己去买。” 江篱:“我陪你去,顺利去药店买一些药。” 天黑之后,两艘游艇缓慢驶向吉米岛。 乔京墨和江篱带着麦冬,也乘坐橡皮艇出发了。 跟上次他们来的时候一样,三人提前穿好防水服,下海避开探照灯,顺利上岛。 与离开时逃命的感觉不一样,麦冬觉得这次他就是来复仇的。 乔京墨的心情也不一样,上次他们只是来探情况,这次是要打硬仗了。 江篱知道陆遇过来时,给了乔京墨一袋东西,到了山洞,江篱问他还要不要把上次他们做的土炮仗带过去。 乔京墨点头:“当然要,我们得尽可能大地闹出动静,配合队里的行动。 你最大的任务是安抚住那些烈犬,不要让他们咬伤我们要解救的人。” 江篱:“没问题,我做了十根熏条,足够了,对了,你俩身上放个药包,以防有意志力强的烈犬攻击你们。” 说着,江篱给他俩一人塞了一个小药包。 乔京墨想了想,还是让麦冬换上了病号服。 三人到达狗洞旁时,夜已深了,麦冬留下来掏狗洞,江篱和乔京墨反向出发,将点燃的熏条扔进疯人院。 扔完后,两人回到狗洞边,麦冬已经把洞口扒开了。 江篱先钻了进去,隐匿在墙根下。 麦冬紧跟着爬进来,乔京墨最后一个进的。 三人进院之后,乔京墨让麦冬继续趴着,他和江篱像上次一样,进了女生楼的值班室,利索地敲晕两个值班员。 这次乔京墨没有做任何选择,直接把整个疯人院的监控系统全部调成了昨天晚上的画面,然后用手电筒向麦冬发了信号。 麦冬刚爬进来时,看着走来走去的烈犬,吓得腿软。 他细一看它们温顺得像猫一样,也就不再怕了。 看到手电筒的信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 麦冬看了一眼显示器上的画面,冲乔京墨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指着电脑旁边的话筒道:“打开这个,说的话全院的的喇叭都会响起来。” 乔京墨拿起来一看:“太好了,居然是无线话筒。” 说完便把话筒放进了江篱的背包里。 乔京墨转身告诉麦冬:“你跟紧我们,主要是安抚大家,让他们躲好,等我们队里的人行动结束,再带大家回家,如果我们有危险,你就混回去,隐藏好,等待救援。” 说完,三人一起来到杂物间,乔京墨按照上次的约定,三急两缓,敲响了房门。 自从江篱他们上次来过,乔烟雨便把自己的作息时间改了,每天很早上床睡觉,半夜便醒来,睁着眼到凌晨。 终于,她在深夜听到了约好的敲门声,她几步扑到门口,打开房门。 江篱拉着她进屋,乔京墨走在最后,关上门。 江篱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指着麦冬告诉乔烟雨:“这位就是我们上次救出去的麦冬,他跟我们回来救大家了。” 乔烟雨拿过江篱的手机,打字告诉他们:“从昨天晚上开始,夜间新增了一队巡逻人员。” 乔京墨:“知道了,在行动开始前,尽量不要暴露。 我先在0号楼放信号干扰器,然后去楼顶发信号弹,江篱,你陪着他俩。” 江篱:“干扰器?陆遇带过来的?” 乔京墨:“对呀。” 江篱:“我还以为是武器炸药一类的。” 乔京墨:“那些东西过不了码头上的安检。” 江篱:“我跟你一起吧,把包里的麻辣炮仗也放了。” 乔京墨:“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保护他们。” 说着,将江篱的背包背在自己背上。 江篱伸手按住,拉开拉链,将自己的医药包扣在腰上,又将牙签拿在手里,然后拍了拍背包。 乔京墨看向乔烟雨和麦冬:“江篱,给他俩找一件称手的武器,不容易被发现的那种。” 麦冬:“我带着手术刀。” 乔烟雨晃了晃手上的水果刀。 江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藏好就是保护自己,当然,我也会保护你们。” 乔京墨离开后,江篱徒手将窗户卸了,告诉他们,如果门被堵了,大家就从窗户出去。 看着乔烟雨惊惊讶的目光,江篱笑笑:“我从小力气就大。” 这时,江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乔烟雨躺回床上,然后拍了拍麦冬,指向货架上面。 麦冬抬头看了一眼,想找个凳子当梯子。 江篱却已经抓着货架边缘,爬了上去。 江篱趴在货架顶部,两只手伸向麦冬。 麦冬急忙握住她的手,突然觉得身体一轻,一个180的大小伙子,竟然被江篱拽了上去。 麦冬也在货架顶部趴好了,这才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正文 第142章 乌鸦嘴 其中一人道:“杂物间,清洁工一人。” 另一人用笔在记事本上画了一个勾,然后两人退出,拉上门,离开了。 乔烟雨躺在床上,一动没动,直到关门声响过,她才悄悄坐起身,看向货架上方。 江篱轻轻一跃,便落在了地上,麦冬抓着货架边缘滑了下来。 江篱问麦冬:“这种巡逻人员会一间间房查看?” 麦冬:“对,一般都是两人一组,几栋楼同时查房,不过0号楼不一样,0号楼每层楼都有人值班。” 江篱:“上次我们进来,所有楼栋都熄了灯,但是今天西北角有栋楼亮着灯,你知道那栋楼有什么不一样吗?” 麦冬:“那栋楼就是实验大楼。” 看来,今天实验大楼的工作人员在上夜班。 江篱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听见那两个巡逻人员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上走。 有人查房,值班室那两个值班员肯定被叫醒了,杂物间离值班室很近,所以江篱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也不能说太多话,以免被发现,所以更多的时候,三个人只是静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江篱听到了值班室传来的交谈声。 江篱起身,来到门口,将房门拉开了一条缝,耳朵贴在门缝仔细听。 只听那个女值班员的声音:“奇怪,他们不是上去很久了吗?怎么还在二楼。” 江篱心里一惊,应该是昨晚查房的人,比今晚来得晚一些,所以那个女人看着监控画面,才会有此一问。 还好,男值班员接话:“估计今天查得比较仔细吧。” 女值班员:“查那么仔细干什么?又没有新人,都是半年以上的,谁敢乱来。” 男值班员:“前几天不是跑了一个嘛,没找到人,所有上头才加派了人手查房。” 女值班员:“那个刚来没多久,人太年轻,敢往森林里跑,估计骨头都被狼啃了。” 江篱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口中被狼啃了的少年,只见麦冬正冲她招手。 江篱关上门,回到床边,低声问:“怎么了?” 麦冬:“值班室的人醒了吗?乔哥把值班室的话筒拿走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江篱一愣,果然,女值班员提高了声音:“话筒呢?我们的话筒哪里去了?” 江篱瞪了麦冬一眼:“乌鸦嘴。” 麦冬也听到了女值班员的声音,只是他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 听江篱说他是乌鸦嘴,忙问:“真发现了?” 江篱:“对。” 麦冬慌了:“那怎么办?” 江篱:“凉拌,走吧,继续躲货架上去。” 麦冬无奈,抓着货架边缘往上爬。 江篱动作比他快,窜上货架顶后趴好了,麦冬才总算爬了上来。 麦冬:“我是攀岩俱乐部的冠军,你怎么比我还快?” 江篱伸手去捂他的嘴。 麦冬一惊,急忙乖乖趴好。 脚步声由远而近,值班员推开房门,手电筒照向床上的乔烟雨:“清洁工,你有没有看到值班台上的话筒?” 乔烟雨像是刚刚被吵醒,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的西方女人。 女人以为是乔烟雨听不懂Y语,又用蹩脚的华语问了一遍。 乔烟雨听完,摇了摇头。 西方女人:“除了你,没有别的人来过值班室,快说,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乔烟雨惊恐地连连摇头,身体往后挪了挪。 江篱担心她打乔烟雨,而乔京墨的信号还没有发出来,她不能暴露自己,不由得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西方女人叹了口气:“忘了你是哑巴,起来,帮我去找话筒!” 乔烟雨不情不愿地起身下地,跟着西方女人往外走。 她们刚走到门口,突然,夜空中传来“咻~”“嘭!”“嘭!”“嘭!”的声音。 江篱直接从货架上扑下来,伸手劈在西方女人的脖颈处。 西方女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软软地倒下了。 杂物间最不缺的就是工具,江篱扯过一条绳子将女人的手脚都绑了起来,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抹布。 这时,外面警报声响起,男值班员在外面喊:“艾米,你在哪儿?” 楼上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看来大家都醒了,都在往楼下跑。 江篱把艾米往床底下一塞,对麦冬道:“保护乔姐,你们就待在房间里,我出去看看。” 江篱出门,往外一看,只见外面已经乱做一团,三颗蓝色信号弹炸开后,江篱他们做的麻辣炮仗也在空中炸开了。 直到此时,几十条烈犬才开始发出有气无力的叫声。 这时,所有房间的灯都开了,喇叭声响起:“人在0号楼楼顶,快,抓住他。” 乔京墨暴露了?乔烟雨想往外面走,被麦冬拉住了:“乔姐,江篱姐说不让我们出去。” 江篱觉得应该帮乔京墨分担一下火力,于是悄悄爬上楼前的大树,躲在树冠里,摘下几片树叶吹了起来。 听到声音的烈犬都朝这边跑了过来,边跑边叫,动静很大。 喇叭里的声音换成了:“6号楼,6号楼有情况!” 疯人院的护院队员还没赶到这边,实验大楼楼顶传来喇叭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在操扬上集合。” 砰砰、哒哒哒…… 枪声响起,无数子弹划破夜空,射向实验大楼。 江篱知道他们并没有发现乔京墨,只是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扫射。 突然,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疯人院内的几个武装点几乎同时被炸毁。 随后,院门口也传来爆破的声音,随着轰隆声,大门连同左右几米宽的围墙一起倒下。 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冲了进来。 江篱滑下大树,快速回到杂物间推开房门。 门开,江篱一惊,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拿着一支枪抵在麦冬的头上。 这个男人江篱见过,正是值班员之一。 乔烟雨缩在床边,看上去像是吓坏了的样子。 不过江篱看到她的手上,已经握紧了水果刀。 江篱冲她摇了摇头,高举双手对持枪男人道:“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正文 第143章 我去接乔哥 江篱指着乔烟雨道:“我是5号楼的,她是我表妹,我们是一起被送到这里来的,她身体差,现在又成了哑巴,我见外面乱糟糟的,不放心,所以过来看一看她。” 值班员转头看向乔烟雨,乔烟雨连连点头。 值班员正想回过头来,一把匕首牢牢钉在了他的手腕上,手中的枪随即掉落。 他弯腰,想用另一只手捡枪,背上又挨了一脚,把他死死地踩在地上。 江篱没有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啦啦两声,把他两只胳膊都给卸了。 麦冬和乔烟雨刚见过江篱绑艾米,立马学着她的样子,找来绳子和抹布,把他值班员绑了个结结实实。 江篱一脚把他踢到床底下。 床不大,男人露了半边身体在外面,江篱懒得管他,带着乔烟雨和麦冬,把房门堵了起来。 麦冬指了指被江篱掰开,又虚掩上的窗户,问:“我们要从窗户出去吗?” 江篱摇头:“没人找到我们,我们就先躲在这里,我把窗户掰开,原本是打算带着你们从窗户出去,先躲进森林里的。 但现在肯定不行了,外面已经正面开火,我们再跑出去,只能给人当靶子。” 枪声响过一阵之后,喇叭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把实验大楼炸了,快!” 实验大楼一直灯火通明,明显不少人在上班,就这样全炸了? 所以里面一定有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江篱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个念头,乔京墨一定会去救人。 她心里一惊,对麦冬和乔烟雨道:“你俩躲好,我去接乔哥。” 乔烟雨着急地拉住江篱,连连摇头。 江篱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跑得很快的,一定不会有问题,麦冬,看着点儿。” 麦冬往货架上看了一眼:“我们可以躲到那个上面去吗?” 江篱问乔烟雨:“你可以待在上面吗?” 乔烟雨点了点头。 江篱:“麦头先上,我在下面托着点儿乔姐。” 麦冬立马爬上去,趴在货架顶上,伸出双手。 乔烟雨抓住麦冬的手,正想努力向上爬,突然感觉自己脚已离地,人瞬间便到了货架顶上。 原来是江篱把她举过头顶,轻轻松松放在货架顶上。 乔烟雨和麦冬都惊呆了。 江篱说了句:“躲好。” 随后拖着没有藏好的男值班员出了门。 江篱反手关上门,快速把男值班员扔进值班室,然后往实验大楼靠近。 外面很乱,但是大家都在关注实验大楼,所以江篱的行动,很快便被人特战队员注意到了。 有人喊话:“穿黑衣服的女孩不要靠近实验大楼,快离开,躲进房间里,不要在外面。” 乔京墨也发现了她,忙拿着话筒喊:“丫头,退回去。” 他这一喊,直接暴露了位置,对面楼顶的狙击手开枪了。 好在乔京墨是藏在柱子后喊的话,子弹只打在了柱子上。 开枪的狙击手也因此暴露,被特战队员击毙。 乔京墨没有丝毫犹豫,奔跑在实验室找准备炸楼的武装分子。 江篱在特战队员干掉狙击手的时候,人已进了实验大楼。 刚刚乔京墨喊话时在五楼,江篱猜测他正一层层寻找炸楼的人。 江篱决定从一楼开始往上找人。 她跑得很快,很多房间都是房门紧闭,偶尔窜出来一个人,也被江篱掷过去的牙签刺中,倒地昏迷。 这倒不是她有一根牙签杀人的本事,只因这一盒牙签,她都用药水泡过,见血起效。 江篱跑得极快,很快便到了二楼,她看到了两个抱着炸弹往楼上跑的男人。 江篱用Y语喊话:“放下,炸弹一旦爆炸,你们也都得死。” 离江篱最近的男人回手就是一枪,江篱闪身躲过,手里捏着的五六根牙签飞了出去。 两个男人应声倒地。 江篱急忙跑过去,看着炸弹在倒计时,她想也没想,一手拎一个,用力朝围墙外抛去。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将林子里的小鸟惊得乱扑腾。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两枚炸弹会在距实验大楼那么远的地方爆炸。 听到爆炸声,乔京墨知道是江篱做的,他知道这栋楼还有别的炸弹,于是继续往下搜。 很快,乔京墨和江篱在三楼的过道相遇。 乔京墨声音很大:“丫头,快出去,还有炸弹我们没有找到。” 江篱,冲过去,抓住他的手:“一起走。” 乔京墨一抬手,端着枪对准江篱的男人应声倒下。 江篱捂了捂自己的耳朵:“走吧,先离开。” 乔京墨:“你在二楼找到的炸弹?” 江篱:“对,看样子他们是想往上面跑。” 乔京墨:“那说明上面没有炸弹了,走,回一楼。” 说着,乔京墨拉着江篱的手,直奔一楼。 果然,一楼中间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里传来惨叫:“啊,炸弹。” 乔京墨一脚踹开房门,没等抱着炸弹的男人回过神来,他已经拎着那人的衣领,把人拖了出来。 这是一间医生办公室,江篱扫了一眼快吓傻了的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跟着乔京墨出了门。 被抓住的男人正准备拉响炸弹,引爆线已经被乔京墨拔了。 这枚炸弹就是最简单的单引线炸弹,这一拔,就废了。 乔京墨将炸弹从窗户往楼外空地上一扔,没想到疯人院护院队的枪响了,没有引线的炸弹,被子弹打爆了。 乔京墨看它就是一枚废弹,所以扔得不远,爆炸的碎片飞过来,击碎了窗玻璃,眼见玻璃碎片飞进来,乔京墨急忙把江篱护在怀里。 护院队员趁乱想跑,江篱手一扬,一根牙签直插他的脖子,那人应声倒下。 很快,疯人院护院队的人,被特战队员击毙或者俘虏,战斗结束。 喇叭里响起队长的声音:“我们是特战队,是来解救你们的,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走动,我们将从0号楼开始,一栋一栋清点人数,对你们做出妥善安排。” 这时,两艘更大的快艇靠岸,当地政府治安大队到扬。 正文 第144章 满脑子黄色废料 江篱问:“无忧爸爸呢?” 乔京墨:“在0号楼一楼等我们,走吧,先带上他。” 两人走出实验大楼,特战队队长上前,给乔京墨行了一个礼:“队长!” 乔京墨回礼:“现在你是队长了。” 队长问:“我们在0号楼大会议室跟治安大队碰个头,你们要一起去吗?” 乔京墨:“我先接几个老乡,一会儿再过去。” 乔京墨他们跟着队长来到0号楼一楼,对队长道:“我妹夫在一楼,就是之前提供资料的那个欧阳风凌,我带上他一起去找我妹妹,可以吗?” 队长点头。 乔京墨冲值班室喊:“欧阳,出来了。” 一个白净斯文的男人开门走了出来。 原来乔京墨打晕两个值班人员后,便上楼把欧阳风凌带了下来,让他躲在值班室里。 乔京墨说了句跟上,牵着江篱走在前面。 一行三人来到6号楼,乔京墨对守在楼门口的两位特战队员道:“我们进去接两个人。” 行动开始前,特战队员看过乔京墨的照片,所以他们认出了乔京墨,有些抱歉地道:“只能你一个人进去,他俩不能进去。” 乔京墨低头对江篱道:“你们稍等。” 江篱:“他俩在货架顶上。” 乔京墨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杂物间,很快把乔烟雨和麦冬带了出来。 欧阳风凌一把抱住乔烟雨,乔烟雨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乔京墨摸了摸乔烟雨的头道:“走吧,我们先去会议室。” 一行五人来到会议室,没想到里面正在争吵,治安大队长要求特战队把资料全部转交给他们,然后离开,后续都由他们接手。 特战队长自然不放心这群人,如果他们作为,这座疯人院就不可能从事违法行为十几年而不被查封。 最后,特战队关闭信号屏蔽器,两个队长分别打电话请示上级。 双方的上级领导沟通后决定,两队人马一起处理这个案子,除了犯罪团伙成员,其他人都需要在两方见证下,由亲人领走。 于是麦冬、欧阳风凌和乔烟雨,成了第一批被领走的人。 治安大队和特战队一起,查实了三个人的信息,由当事人和乔京墨一起签字,留下联系方式,领到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后,离开疯人院。 乔京墨在码头上找了一艘疯人院的快艇,开往格兰岛。 天还没有亮,没有办法再租一套树屋,加上乔烟雨他们没有护照,不方便去住酒店,所以五人只能在之前租的这一套树屋里将就一下。 其实也没有时间睡觉,五人轮流洗完澡,天就已经亮了。 欧阳风凌来到这里,当上会计师后,便没再吃苦了,虽说比乔京墨矮一点,穿上他的衣服倒也算合身。 乔烟雨就不一样了,这一年多的苦力,已经让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瘦得皮包骨了。 江篱本来就瘦,可乔烟雨穿她的衣服,还是像大袍子一样。 欧阳风凌一直搂着乔烟雨,默默流眼泪。 麦冬终于把脸上的丑妆洗了,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 累了一晚上,乔京墨带着麦冬买了早餐回来,顺便又把旁边的一间树屋租了下来。 吃过早餐,乔京墨让乔烟雨两口子去了旁边那间屋睡觉,这套树屋有两间,江篱说她睡小的那间屋,麦冬脑子一抽,说:“你俩睡大床,我一个人睡小床。” 江篱顺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你个小破孩子,满脑子黄色废料。”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当然,睡这么久的只有江篱一个人,那三人根本睡不踏实,乔京墨则是中午就醒了。 四人吃了午饭,江篱还没醒,乔京墨打了电话给特战队队长,问了事情的进度,得知已经在通知家人来接人了。 队长问乔京墨,他带走的三个人还用不用通知家长。 乔京墨问了麦冬他爸的私人手机号,报给了队长,告诉他乔烟雨两口子不用通知家里人了。 放下电话,乔京墨问麦头:“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你爸爸,你已经被我们接出来了?” 麦冬摇头:“等他来了之后,得知实情联系我吧。” 乔京墨:“好,那你这两天就跟着我们。” 说完又转头问欧阳风凌:“你们呢?要不要联系你父母?” 乔烟雨拿过乔京墨的手机,打字道:“我想等我嗓子治好之后再回去。” 乔京墨:“那也要先报个平安,这样吧,你打电话告诉你父母,你们安全了,让他们先回港城,你就说烟雨生病了,等病好了你们再一起回家。” 欧阳风凌:“父母肯定要跟我们视频,我还好,烟雨瘦成这样,他们肯定很心疼。” 乔京墨:“你们平安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打吧。” 欧阳风凌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对面接起,欧阳秋瑞的声音有些苍老:“京墨。” 欧阳风凌声音哽咽:“爸,我是风凌。” “什么?你说你是谁?”欧阳秋瑞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欧阳风凌:“真是我,哥把我们救出来了,你们还在M国吗?” 欧阳秋瑞:“对,我们一直住在大使馆旁边的旅馆里,你们平安,真是太好了。” 这时,欧阳风凌的妈妈林子惠激动的声音响起:“风凌,你还好吗?烟雨还好吧?快,打个视频过来。” 欧阳风凌看向乔烟雨,等乔烟雨点头后,他才拨通了视频通话。 对面两位老人激动得满脸是泪。 林子惠:“风凌还好,烟雨瘦了,怎么这么瘦啊?” 欧阳风凌:“因为烟雨生病了,重感冒,嗓子也哑了,所以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几天,等烟雨完全好了,我们再回港城。” 林子惠:“好,好,你们能安全回家,比什么都重要,是京墨救你们出来的?我就知道,京墨最厉害,他第一次来我们家我就看出来了,他不是一般人。” 乔京墨挤进镜头,跟欧阳秋瑞和林子惠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你们放心回港城吧,等烟雨病好了,我送他们回家。” 正文 第145章 这不是诈骗电话 对方说他儿子麦冬所在的精神病院涉嫌非法活动,已被查封,让他尽快到F国的临时收容所接人。 麦行长一听就挂了,警方只得再打,打第三次的时候,麦行长才又很不耐烦地接起,第一句话便是:“你们这些骗子还有完没完?” 对方:“麦先生,如果你怀疑这个电话的真实性,请到你所在的派出所,让民警回拨这个号码。 事关你儿子麦冬的生命安全,请履行监护人的责任。” 麦行长一愣:“好,我马上去派出所。” 麦行长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边走边对跟在身边的助理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助理:“需要通知司机送你吗?” 麦行长:“不用,我自己开车。” 麦行长开得很快,几分钟后便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他向民警出示通话记录:“同志,我刚接到这个号码打来的电话,说我儿子所在的精神病院出事了,让我去接他回来,但是我儿子并没有在精神病院里,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个诈骗电话,你能帮我查一查吗?” 民警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这的确是我们系统的号码,当然也不排除是犯罪份子利用网络修改了号码,我拨回去帮你问问。” 民警按照麦行长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民警按了免提,问对方是不是给麦行长打过电话。 对方告诉民警:“这不是诈骗电话,他儿子麦冬所在的F国吉米岛精神病院,已被查封,据我们所掌握的资料,麦冬是在两个月前被送进去的,目前已被解救,请他尽快到F国的临时收容所接人。” 麦行长脑瓜嗡嗡的,忙道:“我们是把麦头送去了F国,但并不是吉米岛的精神病院,而是格兰岛的疗养院。” 对方:“我们收到的信息就是这样,如果你的儿子是送去了格兰岛的疗养院,你可以马上联系他。” 麦行长:“好,我问一下疗养院的电话号码,马上打过去。” 对方:“我们手上的资料显示你儿子已经十七岁了,他没有手机吗?你最好是直接联系他本人。” 麦行长:“疗养院不能带手机呀,所以他手上没有手机。” 对方:“怎么可能?除了精神病院,其他的医院都不会限制病人带手机的,你确定是亲自把儿子送到了格兰岛的疗养院?” 麦行长:“我,我把他送到码头了,因为公司出了事,便赶回来了,是他妈把他送到岛上去的。” 对方:“是亲妈吗?” 麦行长:“啊?这,不是,是后妈。” 对方:“这就是所有被解救人员,我们都没有打登记表上留的电话号码,而是让他们提供自己信任的人的电话号码的原因,当然,这也不能说明是他后妈想害他,我们得到的信息也并不多,你可以带上身份证明,到了F国,就清楚了。” 麦行长:“你们可以联系到他,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吗?” 对方:“不能,我不太清楚那边的具体情况,但按理来说,得到自由的人,都会联系自己家里人,麦冬为什么不给你找电话,我们也无从知晓。 现在我手上只有七个人的联系方式,据我所知,他们这次解救的华人至少有三十几个,估计其他人都是自己联系的这家里人。 至于这七个人为什么不自行联系,我这里也没有收到情况说明。” 麦行长人都麻了,不自行联系,无非几个原因,比如本人身体出了状况,不能打电话了,再比如恨他,不愿意联系,或者有其他什么特殊原因,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麦行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将车停稳,他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让他帮自己定好了去F国的机票。 麦行长进屋,直奔自己的书房,将护照和户口本带上,开车去了机扬。 晚上,马素回家没有看到麦行长,给他打电话。 看着熟悉的电话号码,坐在候机楼贵宾厅的麦行长犹豫片刻,接起了电话。 马素问:“你还有多久到家?我让厨房准备好饭菜。” 麦行长:“行里临时有事,我出差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马素:“出差呀,去哪里?” 麦行长:“M国。” 马素:“好,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麦行长觉得自己拳头都快攥出水来了,他不敢想象,儿子在疯人院的两个月,是怎样熬过来的。 不对,送儿子上岛时除了马素,还有一个保镖。 麦行长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保镖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是空号。 麦行长这才想起那个保镖,在回国后没过几天就辞职走了。 所以,一定有问题! 麦行长打了一个电话给好友闻越,叫他找人监视马素,一旦发现她有什么异常,马上把人控制住,等他回来。 闻越是安保公司老板,也有私家侦探的业务,这事找他最合适。 闻越听好友说要控制新婚妻子,有些意外:“什么情况?她给你戴帽子了?” 麦行长:“不是,我怀疑她想害麦冬。” 闻越:“麦冬之前一直说她想害他,你不是说不可能吗?” 麦行长:“我一时跟你说不清楚,你照做就行,回来后我再跟你解释。” 闻越:“行,麦冬在国外学习对吧,你现在要去找他?” 麦行长:“对,这事儿你不要跟任何人说,我跟他们都是说的去M国公干。” 闻越:“好,我马上安排,如果觉得不安全,你还是把麦冬带回来吧。” 麦行长:“是,我就是去带他回来,马素的事一定要帮我盯住。” 闻越:“这事儿你放心,你也要注意安全。” 麦行长到达F国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来到临时收容所,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明,接待员查核后,才让他进院子。 走进院子,首先看到的是十几个晒太阳的人,个个神情呆滞,有的还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着。 麦行长觉得天都塌了,小跑着上了二楼,直奔办公室。 正文 第146章 我们会站得远远的,看你们谁把谁干掉 麦行长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不惑之年的成功人士,第一次在人间不管不顾地落泪。 工作人员讲话很直接:“麦冬是位特别勇敢的少年,他是主动逃出疯人院的,逃出来之后,被人所救,后来又主动参加行动。 所以,他既是被解救者,出参与了解救行动。 但同时,他的行为也很莽撞,如果没有人救他,他早就尸骨无存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个很正常的孩子,为什么会被送进疯人院,这个由你们家属自行查证,我们已经把相关资料提供给了当事人,当事人可以向你们当地警方报案。” 麦行长情绪有些激动:“麦冬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我要带他回去。” 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他跟着救他的乔先生走了,他们是认识的。” 麦行长:“乔先生全名叫什么?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工作人员把乔京墨的签名和电话号码递到麦行长面前。 麦行长的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按完乔京墨的电话号码。 乔京墨接起电话,对面传来男人颤抖的声音:“乔总,我是麦其靖,麦冬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乔京墨:“是。” 说完捂住话筒,朝麦冬招手让他过去,告诉他电话是他爸打过来的。 麦冬冷着脸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乔京墨按下免提,麦行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乔总,谢谢你救了麦冬,我已经到了F国,现在在临时收容所,你们在哪里?我马上来找你们。” 麦冬跑向乔烟雨,从她身上借了乔京墨给她买的平板,在平板上打字,展示给乔京墨看:“问他跟谁一起来的,有没有保镖、助理或者马素,还有,我不见他。” 乔京墨:“麦行长,你和谁一起来的?” 麦行长:“只有我一个人,我自己来的。” 乔京墨:“这么大老远的,你都没带一个助理或者保镖?” 麦行长不明白乔京墨为什么要这么问,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没带,我不想这件事让其他人知道,我想先见到麦冬,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乔京墨抬眼看了看麦冬手上的平板,只见上面写着:“是嫌我丢人吗?” 乔京墨转述:“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是觉得他出了这事丢人吗?” 麦行长:“怎么可能?我经常世界各地跑,很多时候都不带保镖和助理,这次最主要是因为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明明把他送到格兰岛的疗养院休养,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吉米岛的疯人院?” 乔京墨:“你亲自把他送到格兰岛的疗养院了吗?” 麦行长:“我们到F国码头的时候,银行出了问题,我不得不赶了回去。” 乔京墨:“我是个外人,按理这些都不应该由我来问,只是麦冬说他不想见你。” 麦行长的声音带着哭腔:“乔总,你帮帮我,让我见他。” 江篱走过来,拍了拍麦冬的肩膀问:“麦冬,你怕你爸,不敢见他?” 麦冬:“不是不敢,是不愿,我嫌他恶心。” 麦行长听着儿子的话,心如刀绞。 乔京墨急忙关闭免提,捂住话筒。 江篱道:“如果不怕,就要当面把话说清楚,有误会就说开,有仇当扬报。” 麦冬:“如果我在这里把他捅死,会不会连累你们?” 江篱:“不会呀,你们两父子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会站得远远的,看你们谁把谁干掉。” 麦冬:“那就让他来吧。” 江篱拿过乔京墨的手机:“麦行长,我们在格兰岛,19号树屋。”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麦冬把平板还给乔烟雨,乔烟雨抱了抱他,对他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原本乔京墨是想早点儿回国的,但是欧阳风凌突然病了,江篱给他诊了脉,发现他中了一种慢性毒药。 原来凡是进入0号楼的人,都被喂了一粒毒药,然后每月给他们一粒解药,这几个月以来,欧阳风凌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他还在心里想,他们吃的有没有可能并不是毒药,那些人只是吓他们的。 直到他们被救出来的第三天,正好是该服解药的日子,他便开始发烧,这才确定,给他们吃的,真的是毒药。 他们把欧阳风凌送进了格兰岛的医院,做完各项检查后,医生给他注射了解毒的针药,解毒的药需要连续注射三天,所以他们还没有出发。 再说江篱也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明天是动物园、林业部、以及野生动物保护组织,共同接收并安置,疯人院那些动物的日子。 江篱要去兑现自己的承诺,把逃到森林里的那两只马岛獴抓住,交给相关部门带走,还森林里的动物,特别是鼠猴,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 麦行长来得很快,他到的时候,乔烟雨回旁边的小屋,陪欧阳风凌去了,乔京墨在里屋处理邮件,外面的房间,只有江篱陪着麦冬。 麦行长一见到麦冬,就冲过来想抱抱他,麦冬却突然抓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果刀,对准了麦行长。 江篱拉着他往后退了两步,麦行长吃惊地停住了脚步。 麦行长只听到了麦冬嫌他恶心的话,没有听到后面的,所以他没有想到,儿子会拿刀对准他。 江篱踢了一张凳子到麦行长面前,说了句:“请坐。” 麦行长只好坐下。 江篱又拉了拉麦冬的袖子,等他坐下了,才从他手上把水果刀拿了过来,问麦冬:“你们父子单聊,还是需要我陪着你?” 麦冬:“姐姐别走。” 江篱拉了把椅子,在麦冬身边坐下:“好,陪你,你俩开始聊吧?” 麦行长:“麦冬,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吉米岛,我是要把你送到这里的疗养院的,之前我们一起看过资料,确定过,你也同意了,我们才送你来的,对吧?” 麦冬冷笑:“不是你和你那个小三,要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把我送进疯人院的吗?” 正文 第147章 你把他想像得太好了 麦冬勾了勾唇:“马素还不到三十岁,就不能生了?” 麦行长十分肯定地道:“我们不会有孩子的。” 江篱一直是个好奇宝宝,嘴比脑子快:“为什么?她没有生育能力,所有才要找一个有儿子的男人?” 看着麦行长尴尬的表情,江篱急忙捂了一下嘴,问:“我可以这样问吗?是不是有点冒犯?” 麦冬:“姐姐,对这种人,你就没有必要客气。” 江篱心说,我也没有客气呀,是真想知道。 麦行长压下心里的不快,耐心解释道:“我跟她没有感情,娶她是因为麦冬捅了她两刀,她拒绝我们给出的赔偿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我必须跟她领证。 她说麦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是小三,还捅了她两刀,虽然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不可能还有人会相信她的清白,所以我必须要娶她。 如果我不跟她结婚,她就要告麦冬,让麦冬去坐牢。 我都把赔偿金给到两千万了,她还是不同意,说一分钱都不要,我只有两人选择,一是和她结婚,二是看着麦冬去坐牢。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麦冬去坐牢?所以只得妥协了,但我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婚后我们不要孩子,她当时就同意了,还把这一条写进了婚前协议里。” 江篱嗤笑出声:“你是不是觉得这一条是给麦冬的保障?也许就是这一条,成了麦冬的催命符。” 麦行长惊呼出声:“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篱:“你一个企业家,行长,脑子这么不好使?难怪麦冬不相信你,这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啊。 你娶了她,却不让她生孩子,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你的财富,以后都是麦冬的。 那她处心积虑嫁给你的意义在哪里?是为了来做你家保姆?还是为了做你一个半老头子的床伴? 两千万都不动心,图的不就是你家的百亿家产,可你居然不让她生孩子,那她拿什么来瓜分你家的财富?” 麦行长说话结巴起来:“她,她说,因为爱我。” 江篱:“对呀,他是爱你呀,你这个人,你的财富,都足以让很多女人动心,她就是其中之一,还因为麦冬那两刀,有了机会,她当然得抓住。 可是,她是逼着你娶她的,自然明白你不会给她感情,那就图钱呗可你不仅有婚前协议,还不准她生孩子,那她还能图什么? 你不跟她生孩子,无非就是因为你有了麦冬,如果麦冬消失了呢? 你会让你家的百亿资产后继无人?你当然不会,就算你最初假装坚持几天,后面也会有大量的人来劝,不出三个月,你势必妥协,她不就得偿所愿了?” 麦行长震惊不已,麦冬却来了一句:“姐姐,你把他想像得太好了,怎么可能是马素逼迫她的? 他俩早就搞在一起了,而且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我父母一年多之前就分居了,他俩在一起可能更早,我查过了,那个女人二十四岁从M国硕士毕业回国,就进了麦通银行,一直做他的秘书,这几年,她从来没谈过恋爱。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不谈恋爱,不换工作,整天围着老板转,说她没有企图,有脑子的人都不会信吧?” 江篱点头:“嗯,我有脑子,我不信。” 麦行长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自己的儿子说不通也就算了,这怎么又来一个这么轴的小姑娘呢? 麦行长四处张望,想找个讲理的大人帮帮自己,便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江篱看他盯着卧室房门看,提醒道:“乔总在办公,你不可以打扰他。” 麦行长悻悻地收回目光:“我不会打扰他,只是希望你们能冷静下来,听我把事情说清楚。” 江篱:“我们很冷静啊,是你有点激动,要不你喝口水吧,茶几上有杯子,你自己倒。” 麦冬:“别给他喝,他不配。” 江篱:“哎呀,他是乔哥的合作伙伴,茶都不给喝,乔哥会说我们没礼貌的。” 麦冬别过脸,有点不开心。 江篱拉了他一把:“你得给他一个狡辩的机会嘛,来,麦行长,你解释解释马素跟你的关系。” 麦行长:“马素是我们公开招聘时考进来的,我之前对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就是觉得她比同龄人稳重。 后来觉得她办事能力很强,就让她做了我的首席秘书。 我对她从来都没有非分之想,我大她一轮,她来的时候,我已经36岁了,有老婆孩子,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怎么可能对她生出别的心思? 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觉得她对我有意思,麦头闯进办公室,骂她是小三,害死了他妈妈,并且拿刀捅她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看到飞溅的血我才反应过来,忙上前阻止,没想到麦冬说我们是奸夫淫妇,还捅了我一刀。 后来我们谈条件时,她说她对我一见钟情,爱了我6年了,我只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之前真的没什么,别说交往了,连暧昧都没有过。” 麦冬冷笑:“是吗?那她怎么会跟你在床上拍照?你还给她烤肉,送她项链,半夜送她回家,你说你们之间没什么,你自己信吗?” 麦行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说?” 麦冬朝江篱伸出手:“姐姐,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江篱解锁了屏保,递给麦冬。 麦冬登录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从相册里找出几张照片和截图,递给江篱:“你看,这么亲密像是没什么吗?再说,她亲自发信息给我妈,说你们是真爱,劝我们不要缠着你的,短信截图也存在这里了。 不要跟我说P图,没有一张P过的照片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江篱修长的手指划动屏幕,看完了才递给麦行长:“确实不像P的。” 正文 第148章 致命误会 然后他一张张图片放大了仔细看,还好他记性不错,边看边解释道:“我躺在床上这张,是去年公司年会,我喝多了,助理把我扶进房间的,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去的,为什么会坐在床沿上拍照。 烤肉这张是公司团建,很多人一起的,我怎么可能是给她烤的?从这张照片就看得出,她留我挺远的,我根本不知道她在拍照。 项链估计是员工生日礼物,我见都没见过,都是办公室主任负责买的,行长办公室的人跟主任很熟,估计她提前跟主任说了,所以给她买了项链,真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送他回家嘛,倒是有几次,有应酬下班晚,我会让她搭我的便车回家,但都是我的助理开车,我当她是个小姑娘,根本没想那么多。 她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你妈妈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麦冬:“你的意思是我妈的错?你俩都分居一年多了,以她那么高傲的性格,怎么可能去质问你?” 麦行长:“分居?我什么时候跟你妈妈分居了?哦,明白了,你是说我跟你妈妈各住一间卧室的事,那也不算分居吧?你知道你妈妈生病了,她很难入睡,又极易惊醒,还有半夜可能会突然情绪无法控制,是她要求分开睡的。 而且我每天都会陪着好,等他睡着了才会回侧卧,我们没有分居,真的,直到她离开,我们的感情从来没有破裂过。” 麦冬:“你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如果你们真的感情好,她的病情怎么会越来越严重?如果你对她好,她为什么会自杀?” 麦行长:“我想是因为她的病,我们走遍了世界顶尖的医院,都无法治愈她的病,她身上有好几种病,都是那种号称不死癌症的病,发病时痛不欲生。 其实,她曾不止一次自杀,之前都被及时发现抢救回来了。 最后一次,她服的是百草枯,必死的药。” 麦行长神情悲怆,眼眶通红。 麦冬:“不可能,她是因为马素来家里找茬才气病的,我在医院守了一天你都没去看过她,还说你俩的感情没有出问题?” 麦行长:“我不知道马素找过她,她去家里,是去帮我拿一份文件的,那天我在市委参加一个会议,你妈妈也没打电话给我,我根本不知道她住院了。 你妈妈的情况你小姨最清楚,你可以去问你小姨。” 麦冬:“小姨早就被你收买的。” 麦行长苦笑:“你小姨有那么容易被收买吗?别说你妈妈这些年送她的礼物,就凭她在我们银行所执的理财产品,也足够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你小姨从小跟你妈妈一起长大,她们之间感情那么好,你要相信,她就算是背叛你小姨父都不会背叛你妈。” 麦冬:“你说谁背叛?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勾三搭四,不检点。” 麦行长:“我就是打个比方,我说错了,对不起。” 江篱:“我好像听明白了一点,就是你们父子之间其实是一扬误会,致命误会,对吗?” 麦冬:“不是误会,他就是想让我消失,否则怎么可能不把我送到格兰岛上就离开?怎么会两个多月一次都没有尝试联系我?” 麦行长:“我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只有疯人院不能跟外界联系,疗养院是可以用手机的。” 江篱吐槽:“那也证明你不够关注麦冬啊,对了,听说之前你们就把他送去过国内的精神病院,你为什么会觉得麦冬有精神病呢?” 麦行长低下了头:“他妈妈走了之后,他情绪特别激动,特别是那天闯进行长办公室,整个人都是完全失控的,把他送到青山医院时,医生的诊断也是间歇性精神失常,有暴力倾向,所以,所以我们就把他留在那里了。 在那里治疗了一个月,我们把他接回了家,没过多久,他又出现了之前的症状,然后我跟他商量之后,才送他过来的。” 江篱:“是不是那个马素,一直劝你不要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然后你听了之后,就觉得应该送?” 麦行长想了想,还真的是。 他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说了句:“对不起。” 江篱:“人无完人,你智商高能力强,但不懂心机女人的弯弯绕绕,被骗也很正常。 只是你这次被骗的代价有点大,差点儿就失去儿子了。 不夸张,如果不是我们正好路过,如果不是那扬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麦冬他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 麦行长:“我听说了,是你们救了他。” 江篱:“对,你也不用记着一个什么救命之恩,他也帮了我们,在这次捣毁那个罪恶基地的行动中,他也出了一份力。” 麦冬:“我没有做什么,之前以为里面乱起来,可以帮忙安抚一下病友的情绪,没想到行动队的动作那么快,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跑出来。” 江篱:“谁说的?你的贡献最大,特别是那个狗洞,帮我们大忙了。 扯远了,还是先讲讲你们之间的事吧,你愿不愿意跟你爸爸回去?” 麦冬连连摆手:“不要,我才不要跟他回去,我回去了,肯定被那个女人害死。” 这时,乔京墨推开门走了出来,看了麦冬一眼:“怎么这么激动?” 麦行长:“乔总,谢谢你救了麦冬。” 乔京墨冷冷地点了点头,没有回答麦行长的话,眼睛还是看着麦冬。 江篱解释道:“麦行长想带他回去,他说那个女人会害他。” 乔京墨点头:“他说得对,送进疯人院,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害人,而是要将人害得尸骨无存的地步。 现在什么情况?那个害人精女人你怎么处理的?” 乔京墨终于把目光转向了麦行长。 麦行长道:“我已经找人监视她了,如果她想跑,就会把她抓起来。” 乔京墨:“找谁监视的?私家侦探还是警察? 你该不会觉得,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吧? 能在你眼皮底下,把你儿子送进吉米岛的疯人院,你人都到了F国的码头,还有办法把你支开的人,一般人恐怕守不住吧?” 正文 第149章 姐夫是不是中毒伤了脑子? 闻越没有多问,只说了一个好字。 麦行长挂断电话,又给两个信得过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去查马素的所有资料,事无巨细。 麦冬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仿佛事不关己。 乔京墨叹了一口气,看向江篱:“饿了吧,走,吃饭去,格兰大酒店海鲜厅怎么样?” 江篱一听有好吃了立马笑得眉眼弯弯:“好呢,我去叫烟雨姐他们。” 欧阳今天已经打了最后一针,身体里的余毒基本清干净了,江篱说回国后,再给他开个方子,熬几副中药喝喝就没事了。 乔烟雨的嗓子也需要喝中药,只是F国没有卖中药的,也许不是整个国家都没有,反正格兰岛没有,附近的城市也都没有,所以目前她还只能喝一些清咽利喉的口服液缓解症状。 江篱大大咧咧推门就进,看到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急忙退回门外敲了敲门。 乔烟雨笑着招呼她进去,欧阳风凌也笑:“江篱,你跟麦冬谁大一点?” 江篱白了他一眼:“我二十了,他才十七。” 欧阳风凌:“但我总觉得你也未成年。” 江篱:“你的感觉欺骗了你。” 乔烟雨拍了拍欧阳风凌的手背,示意他不要跟江篱斗嘴,然后转身看着江篱。 江篱伸手拉起乔烟雨:“你哥哥请我们去格兰大酒店吃海鲜,走吧。” 欧阳风凌起身,给乔烟雨披了一件外套,继续调侃江篱:“她哥哥你怎么称呼的?” 江篱:“叫表哥,他跟别人说的,我是他表妹,那我只能是叫表哥了呗。” 欧阳风凌:“是吗?你俩怎么认识的?” 江篱:“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欧阳风凌:“因为我们家烟雨想知道,我帮她问的。” 江篱:“烟雨姐什么都没说,你这是胡乱猜测。” 欧阳风凌:“我们心有灵犀,我肯定知道,哥想什么,你能知道不?” 江篱:“烟雨姐,姐夫是不是中毒伤了脑子?说话有点莫名其妙的,听不懂。” 这时,乔京墨一行三人跟了上来,乔京墨问江篱:“什么话你听不懂。” 江篱:“姐夫问我,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脑回路,好啦,走快点,饿了。” 吃饭的时候,麦冬抢了江篱左边的位置,乔京墨坐了她的另一边,乔烟雨坐在她哥的右边,再过去是欧阳凌风,欧阳凌风旁边是麦行长,所以,麦行长便坐在了麦冬的左边。 麦冬抢着要坐在江篱旁边,其实就是不想挨着他爸,现在还是挨着了。 麦冬有点别扭,麦行长赔着笑脸。 几人正吃着饭,麦行长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闻越,对大家说了声抱歉,接通了电话。 听完对方的话,麦行长再次向乔京墨道谢。 原来闻越带人赶到公司时,马素正准备开溜。 原本她相信了麦行长出国公干的说辞,因为他经常世界各地飞,出差很正常。 但是今天有个麦行长的朋友来办业务,进行长办公室想跟他打个招呼,发现他不在,就问了一下助理,助理说,麦行长几天前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差去了,估计是国外有什么新业务,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马素一听,突然心慌起来,等那位客人走了,便问助理:“麦行长是去哪里出差?是你订的机票吧?有没有订好返程票?” 助理正想告诉她是F国,突然想起麦行长让他订机票时,说了一句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他去了M国。 按理说马素是麦行长的新婚妻子,他的行她不会不知道,感觉这事有些蹊跷,所以助理便告诉她:“行长去了M国出差,没有订返程机票,估计快回来了吧。” 马素听完立马去了外面,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无人接听。 马素又拨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她心彻底慌了,马上在手机上订了机票,准备跑路。 她返回办公室,拿起包,打算先回家带点值钱的东西就离开。 她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闻越和他的助理。 闻越笑着上前打招呼:“嫂子,其靖回来了,在云城大酒店定了一桌,请我们几个朋友吃饭,好像有什么喜事。 知道我正好在你们行办业务,就叫我把你带过去。” 马素做了麦行长这么多年秘书,自然认识麦行长关系很好的那几个朋友,而且几年前闻越还给她介绍过对象,虽说最后没成,但大家还是挺熟的。 马素没有起疑,麦行长回来了,还在云城大酒店请客,那就说明没有出事。 他跟麦行长的婚姻是用谅解书换来的,并没有什么感情,所以麦行长出差,也不会天天跟她报备,所以这几天没有联系她,在她看来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上车后,车门一关,一直等在车里的保镖,就直接反剪了她的双手,给她绑上了。 动作之快,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她张嘴想喊救命,闻越亲自给她嘴里塞了一块抹布。 黑色路虎绝尘而去,很快把她带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 闻越拿出她的手机,刷她脸解锁,看到了她刚订的去国外的机票信息,于是把她绑在桌子腿上,然后打电话告诉了麦行长这件事。 麦行长告诉闻越,人绑好了,一定不能让她跑了,然后每天给她俩馒头,不饿死就行,等他回去处理。 挂断电话,麦行长道:“京墨,太感谢你了,多亏你提醒了我,那个女人真的打算逃跑,还好被我朋友抓住了。” 江篱看向麦冬:“你跟麦行长一起回去吧,你们一起去问,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麦冬:“不要,反正这学期我都不用上学了,我就跟着你。” 江篱:“你跟着我干嘛?我也是要回去的呀,我明天去一趟吉米岛,把马岛獴的事儿办了,就回去。” 正文 第150章 不然呢? 江篱:“年轻真好,你在那里受了两个多月的折磨,没有心理阴影?还敢跟我一起去?” 麦冬:“我机灵,其实没受多少折磨,我们这种属于送我们来的人,给了一大笔钱的,只要我们乖乖听话不闹事,他们就不管我们。 刚进来的时候会盯着我们吃药,后来就把药给我们,告诉我们一定要吃就行了,也没有盯着,开始几天我都是含在嘴里,悄悄吐掉,后来都是直接扔厕所冲走。” 江篱看向乔烟雨两口子:“那确实比他们好一点。” 麦冬:“那是因为我有经验了,在国内不是去过青山医院嘛,遭了罪自然学乖了,之前在青山医院时,天天喊自己没病,想跑,然后就被打,被灌药,被电击。 所以学会了要怎样才不会挨打,什么状态最不引人注意。” 麦行长眼眶又红了:“他们打你?” 麦冬冷笑:“不然呢?难道他们还伺候着我?” 江篱:“你的意思是吉米岛的疯人院,比青山医院要仁慈一点?” 麦冬:“怎么可能?青山医院送进去了大部分是真的神经病,他们的安排还是有一些治疗方案,但是吉米岛的疯人院,大家都知道进来的不是真正的病人,所有方案只有一个目的,让这些人永远也出不去。 所以那些闹得凶的,就会被注射大量药物,致残致疯或者致痴呆的那种,闹着跳楼的,他们就会看着他跳下去摔死,以此震慑其他人。 至于逃跑的,也基本只有三个结果,被抓回来打死、打残,或者跳进海里淹死,还有一种就是逃进森林里尸骨无存。 我不知道之前有没有过逃出生天的先例,反正我是近一两年来唯一逃出来的活人。 当然,原因是被你们救了,否则,我也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江篱:“你知道逃出去很可能会死,你怎么还敢逃的?” 麦冬:“我游泳技术还行,而且一直以来没有真的吃过那些药,身体还没出现大问题,所以我想逃出来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不逃,就会像楼里那些人一样,痴傻着慢慢死去,甚至还有可能被拉到实验大楼,成为研制新药的小白鼠,与其那样活着,还不如痛痛快快死去。” 麦行长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连请求麦冬原谅的资格都没有。 麦冬是他和妻子唯一的孩子,妻子走了,他却成了差点害死儿子的刽子手,他还有什么脸面请求原谅? 乔京墨安慰道:“都过去了,如果你一定要跟着江篱去吉米岛,我陪你们去吧,正好看看江篱跟那些动物是怎样相处的。” 江篱:“原来你们是想看稀奇,我都说了,我不会参与动物的安置计划,只是把森林里的那两只马岛獴抓回去,交给他们一起安置。” 乔京墨:“听说马岛獴是很凶狠的动物,你去抓它们,会不会有危险?” 江篱:“当然危险,所以你们别跟着我去,去了不帮忙会不好意思,帮忙吧,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乔京墨:“我们好意思呀,我们会站得远远的看着你去抓它们。” 江篱白了他一眼:“随便你们。” 乔京墨:“明天我带江篱和麦冬去一趟吉米岛,你们仨就在格兰岛等我们。” 麦行长:“好,我看这个酒店的环境还可以,我订几间房,我们住这里吧。” 乔京墨:“可以,目前他们三个没有护照,用我们三人的护照订三间套房吧。” 江篱:“这里很贵吧,其实订三个标间就可以了。” 麦行长:“没关系的,我去订。” 江篱:“好吧,我差点忘了,这里只有我一个穷人。” 麦行长:“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套房方便一点。” 麦冬:“我跟姐姐住一套。” “不行。”乔京墨和麦行长异口同声。 麦冬看都没看他爸一眼,问乔京墨:“怎么不可以?两间房,我住那间小的不行吗?” 乔京墨:“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么跟你爸住一套,要么去住欧阳他们那一套。” 麦冬嘟起嘴:“好吧,我去住烟雨姐他们隔壁那间小的。” 江篱:“你跟乔总一起住吧,我住烟雨姐他们隔壁那间,不是要以我们三个的护照开房吗?如果遇到查房的,那套房子住的三个人都没有护照会有些不方便。” 大家想想也是,虽说他们有相关部门开具的证明,但是毕竟解释起来也麻烦。 只要酒店平安无事,他们开的三套房间也没人会特地去查客人信息。 麦冬咧嘴一笑:“好啊,我跟乔哥住一起。” 江篱:“那走吧,我们回树屋那边搬行李。” 麦行长:“东西多吗?要不要我一起去搬?” 乔京墨把自己和江篱的护照递给麦行长:“不用,他们三个都没有行李,我和江篱去搬就可以了,你们就在这里,我们把行李搬出来,退了房就过来。” 麦冬:“我跟你们一起去。” 看乔京墨他们走远了,麦行长才去前台办了入住。 顶楼的海景房视野很开阔,麦行长打开三套房间的房门,然后跟欧阳风凌两口子一起,坐在楼顶观海长廊的亭子里休息。 麦行长迟疑着问:“这位是乔总的妹妹?她是不是嗓子出问题了?我看她中午吃饭,一句话都没说。” 欧阳风凌:“对,我们是去年在M国的游艇上被劫持的,辗转被卖到疯人院,那些人为了方便控制我们,给我们吃了毒药。 我被安排到财务部做事,所以吃的是每个月需要服解药的慢性毒药,烟雨他们被安排做清洁工的,吃的是哑药,直接被毒哑了,不过江篱说那药能解,回国后她会给烟雨配药。 其他那些中毒的人,F国相关部门已经安排送医院治疗去了。” 麦行长:“你们受苦了,之前看电视剧,兰姿看到那种残忍的镜头,都会很难过,我总是说那是假的,拍电视剧而已,没想到现实比电视剧里更可怕。” 说到这时,麦行长解释了一句:“兰姿是我老婆,麦冬的妈妈。” 正文 第151章 我不敢奢求他的原谅了 电影里演的可能会是从我们一百多人中找出那两个人,然后把我们给随便丢在什么地方。 这样已经很惨了,可他们却是把其余的人转手卖了。 而且买家还只是中间商,关了我们几个月,然后再转卖,被卖到疯人院的一共有43个,有几个直接送进实验室了,我们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是生是死。 反正进了疯人院的,就没有人能全身而退,我们之所以能救,还全靠你们家麦冬冒死逃出疯人院。 当然,也好在他能被哥和江篱救下来,疯人院背后的势力强得难以想象,幸好哥联系的是国际特战队,有独立执法权,否则没有人能动那里。 是那种你如果逃出去了,去报警,都会被送回来的那种存在。” 麦行长问:“现在你们这些被解救的人还会有危险吗?” 欧阳风凌:“不会了,这里已经彻底被捣毁,那些人看到大势已去,把那些重要资料都销毁了,被抓到的核心人物也都自杀了。 幕后那些人全都选择了断尾,出事后,没有任何人为这里出面,仿佛这里就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组织,跟其他人或者组织毫无关系。 相关部门倒是说要一查到底,但是看样子也查不出来别的什么了。 现在就是在联系家人,把这些人全都接回去,最可怜的是那些真实信息已被销毁,本人又完全痴傻疯颠的,估计只能由慈善组织接收了。 那些人做得很绝,我们所有人的证件,进岛的第一天就全部被销毁了,很多人在这里用的名字都是假的。” 麦行长:“都是同一片海域,离得还这么近的两座海岛,没想到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而我却把自己的儿子送进了地狱。” 欧阳风凌劝道:“你也是被人蒙蔽,还好麦冬安全了,以后你好好对他,他会原谅你的。” 麦行长叹了一口气:“我不敢奢求他的原谅了,只希望他不要为难自己,好好完成学业。” 乔京墨一行人回来时,正好听到麦行长说到这里。 麦冬看都没看他爸一眼,只对欧阳风凌道:“欧阳哥,你和烟雨姐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在客厅里了。” 欧阳风凌道了一声谢,起手牵着乔烟雨回屋。 麦行长起身,愧疚和悔恨让他连儿子的名字都喊不出口。 乔京墨走过来道:“明天我们要去吉米岛,所以打算后天起程回国,因为他们三个没有护照,不能在网上订票,我们后天早一点出发去机扬买票。 回到港城,还要去警署给他们申请特别通行证,才能买机票回到云城。” 麦行长:“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吉米岛上的那个疯人院?” 乔京墨:“江篱是以动物沟通师的名义申请去协助工作的,她带一个助手去,问题不大,我会以别的身份陪他们去,但是都只能进院,动物所在的区域,我也不能去。 你要去的话,估计不行。 就算你上了岛,也进不了疯人院,目前疯人院还属于管制状态,估计一年半载的都不会对外开放。 你跟我妹妹他们就在这里等吧。” 麦行长点点头,转头对江篱道:“江小姐,谢谢你们救了麦冬,明天也拜托你看着点他。” 江篱:“听说整座疯人院已经地毯式搜查很多遍了,不会有问题的,至于动物,我是动物沟通师,他跟着我,不会有动物攻击他的。” 第二天,三人划着橡皮艇去了吉米岛。 这艘橡皮艇是前两天乔京墨和麦冬去岛边找回来的。 之前他们都是晚上偷偷划向吉米岛,快到的时候,还得下水躲避探照灯,这次终于可以在朝阳下大大方方靠近吉米岛了。 橡皮艇靠岸,乔京墨跟码头上负责安保的治安队员打了个招呼,三人便进了疯人院。 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来得很早,一排排铁笼摆在院子中间。 为避免发生意外,还有一批荷枪实弹的治安人员,以及牵着警犬的特警。 特战队员早就撤了,不过乔京墨的事迹,治安大队的人都清楚,所以没有人拦着他们。 江篱上前,告诉治安队长,她是来协助动物安置的,队长便让她上前,去看看院里的动物。 江篱走过去,只见所有动物都按品种分开了,除了烈犬,其他都是从实验室找出来的。 能留在这里的,都是防疫部门检查过,健康的动物。 一些携带病毒的动物,已经被处理掉了。 此时,五名专家正在评估哪些动物可以直接放进岛上的森林,哪些动物可以由动物园的管理人员带回去,哪些可以被驯化出售。 剩下的就是最麻烦的,需要送回动物原本的栖息地,比如马岛獴。 江篱加入了他们的讨论,给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建议,然后告诉工作人员,有两只马岛獴之前已经逃进森林里了。 这事儿工作人员也听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说过了,从实验大楼跑出去的,除了两只马岛獴,还有几只松鼠和两条狗。 松鼠进了森林当然没有任何问题,狗也就是从此成野狗罢了。 但是马岛獴是濒危野生动物,需要送回原本的栖息地,而且它们是一种凶残的动物,在这座森林里,会破坏生态平衡。 只是早已逃进森林里的那两只,暂时还没想到办法抓回来。 江篱走到一棵树下,伸手摘下两片树叶,对着关在笼子里的三只马岛獴吹了起来。 很快,那三只马岛獴有了反应,冲她发出叫声,并且挥舞着前爪想靠近她。 江篱又吹了几声,然后把树叶扔掉,对工作人员道:“我现在进森林里去,把那两只逃跑的马岛獴带回来,然后你们跟这几只一起,送回它们原本的栖息地。” 工作人员问:“你带几个人一起?需要带上铁笼吗?” 江篱:“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准备好笼子,等我把它们带回来之后再装进去。” 麦冬在后面举手喊到:“我,姐姐,带上我,还有乔哥。” 正文 第152章 带你去还愿 治安队长上前:“虽说有乔先生保护你,但是森林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还是派几个人跟你们一起去吧。” 江篱摇头:“不用,森林里动物多,进去的人多了,会吓着它们。 它们因此逃开倒还好,如果攻击我们就麻烦了。 我是动物的好朋友,带两个朋友进去,不会有危险的。” 说完,江篱便起身走向森林。 乔京墨和麦冬紧紧跟上。 江篱随手摘下树叶,边走边吹,半个小时过去,终于,两只马岛獴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它们站在离得很近的两棵大树的树杈上,警惕地盯着三位不速之客。 江篱站定,吹起了叶哨。 过了片刻,江篱转身往回走,但是两只马岛獴并没有跟上来,依然在树上观望。 江篱只得停下脚步,退回几步,继续吹叶哨。 如此反复三次之后,马岛獴终于跟上来了。 于是三人在前面走,两只马岛獴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回到疯人院。 见江篱他们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逃出去的那两只马岛獴,众人惊讶又激动。 只是两只马岛獴停在森林边的树上,不肯下来。 江篱继续吹叶哨,关在笼子里的三只马岛獴发出叫声,紧接着树上的两只也开始回应。 终于,它们从树上下来,走进院子里,低着头进了早已打开的铁笼。 江篱亲手关好笼子,对负责运送它们回加岛的工作人员道:“你们可以送他们回栖息地了。” 运送人员中有动物专家,所以江篱也没有交待更多,只是从工作人员那里,拿了一些水果和粮食,再一次进了森林。 麦冬急忙跟上来问:“姐姐,你怎么还要进森林?” 乔京墨拍了拍麦冬的肩膀:“跟上吧,带你去还愿。” “还愿?”麦冬一脸懵逼地快步跟上。 江篱脚步很快,往里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脚步,坐在地一块大石头上,吹起了叶哨。 麦冬惊奇地发现,此时叶哨的声音,跟之前召唤马岛獴时完全不同。 江篱足足吹了三分钟,附近才有了响动。 江篱示意乔京墨和麦冬,将带过来的水果和粮食放在地上,又吹了几声叶哨,看着附近的树叶上出现了鼠猴,便拉着麦头,朝它们弯腰行礼。 麦冬学着她的样子,冲鼠猴鞠躬。 乔京墨只是微千千万万着看着他们,等他们感谢完鼠猴,然后跟着他们一起返回疯人院。 路上,看着麦冬欲言又止的样子,乔京墨解释了一句:“当初就是这些鼠猴带我们找到你的。” 麦冬:“啊?姐姐是小神仙吗?居然能让鼠猴帮忙。” 江篱:“也可以是妖精,你怕吗?” 麦冬:“我怎么会怕?妖精也是世界上最美最善良的妖精姐姐。” 江篱:“你不怕,但是别人会怕,所以,今天你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不准说出去一个字,否则我就施展妖术,让你变成傻子。” 麦冬:“我不说,我不说,打死我也不往外说一个字。” 江篱和乔京墨哈哈大笑。 麦冬嘟起嘴:“你们耍我。” 江篱:“真没耍你,这事真不能往外说。” 麦冬:“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三人回到疯人院时,动物们都已经安置妥当了,院内只剩下做扫尾工作的治安队员。 麦冬看了一眼人去楼空的疯人院,跟着江篱和乔京墨返回格兰岛。 江篱坐在橡皮艇的边上,伸手去玩水。 乔京墨一边划船一边提醒她要小心,别掉进海里去了。 麦冬撑着另一支桨,也回过头来劝:“姐,掉进海里很冷的。” 江篱正想叫他们不要瞎操心,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消息提示音一连响了三次,江篱点开一看,原来是齐南星发过来的。 在国外这些天,她们很少联系,得知她出院,陆遇在云市给她安排了住的地方,要等江篱回去后,江篱也就放心了。 正好疯人院的事一忙,就没再跟她联系。 齐南星发过来的信息就像是小作文,诉说着对她的想念和担心。 还说因为不知道F国和国内的时差,没有给她打电话,只希望她看到信息后,回个信息。 最后还说回去后有一件事要和她商量,是件很重要的事。 江篱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去,对方秒接。 江篱拿着手机转了一圈,大声道:“快看,F国的海,漂亮吧?” 齐南星:“真漂亮,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呢。” 江篱:“等我回来,带你去南方看海。” 齐南星很开心:“好啊好啊,对了,划船的两个人,除了你的乔总,还有一个是谁?” 江篱:“另一个叫麦冬,麦氏集团的嫡长子,不对,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的乔总,给你个机会重说。” 乔京墨嘴角上扬,冲着镜头挥手:“南星,你身体怎么样啊?” 齐南星:“好了,全都好了,乔总,我刚刚没说错话吧?” 没等乔京墨回答,麦冬抢先道:“你没说错,是我姐说错话了,什么叫嫡长子?一听她就是看我了宅斗宫斗剧。” 齐南星:“你怎么叫她姐?不对,我是她的姐姐,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还有你这么一个,失散多年的弟弟?” 麦冬顺杆爬:“南星姐,我真的是你们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呀。” 江篱:“我把他让给你了,正好跟齐二娃凑成一对活宝,以后你就叫他三娃吧。” 麦冬:“南星姐还有个弟弟?怎么叫二娃呢?大娃哪去了?” 江篱把屏幕怼他脸上:“看吧看吧,这个就是大娃,小名齐大妞。” 齐南星抗议:“江篱,你有点儿过份哈。” 麦冬手里的桨还在划,看着齐南星道:“是不是长得好看的只跟长得好看的玩儿?原来南星姐也是个大美人。” 突然,镜头晃了一下,屏幕里出现一张男人的脸。 正文 第153章 我看你才是懵懂无知 陆遇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我,我来看看南星。” 江篱:“大晚上的,看什么看?你可不能趁我不在,欺负南星,我们家南星柔弱不能自理,但是她有我这个姐妹,打人很痛的哦。” 陆遇:“我哪里敢欺负她,就是过来打声招呼而已。” 江篱:“好吧,招呼打完了,你可以走了。” 这时,船已靠岸,麦冬:“姐,快上岸,我都快饿死了,不知道餐厅还有没有营业。” 齐南星:“江篱,你们那里是几点?你们还没吃饭吗?” 江篱:“下午两点多,确实没吃饭,刚去救助了两只小动物。” 齐南星:“那你快去吃饭,有空再聊。” 江篱:“好呢。” 江篱正打算挂断通话,那边传来陆遇的声音:“南星,想看什么片子?” 江篱一惊,正想问他们在干什么,对面已挂断。 陆遇的声音乔京墨也听到了,江篱一边下船一边喊:“哥,他们什么情况?” 乔京墨:“放心,陆遇有分寸,不会把你小姐妹怎么样的。” 江篱还是有些不放心,反问:“你确定?” 乔京墨:“确定。” 江篱:“你给他打个电话,以总裁的身份命令他不准对南星图谋不轨。” 麦冬:“陆遇是谁?什么身份?” 江篱:“你乔哥的兄弟。” 麦冬:“已婚?” 乔京墨:“单身。” 麦冬:“那没事儿了,说不定人家处对象呢。” 江篱:“不可以,南星一张白纸,懵懂无知,不可以跟他处对象。” 乔京墨笑:“我看你才是懵懂无知。” 麦冬点头:“我觉得也是。” 江篱:“你们两个坏人,不理你们了。” 乔京墨晃了晃手机:“我给陆遇发信息了,他说只是陪南星对看一扬电影,看完会把她安全送回家的,你不用担心。” 江篱:“好吧,如果他敢乱来,我回去打得他满地找牙。” 乔京墨给欧阳风凌打了一个电话,问他们是不是已经吃过午饭了。 欧阳风凌说已经吃过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没等他们。 于是乔京墨他们三人便到处找餐厅吃饭。 格兰大酒店两点到五点是餐饮部的休息时间,所以他们只能去找小餐馆。 在国内,很多餐厅都是全天营业的,有的甚至是24小时营业,但在格兰岛上,他们走了很远,也没找到一家正在营业的餐厅。 这时,江篱看到路边有一个卖烤串的摊子,拉着乔京墨:“走,吃烤串去。” 麦冬是真饿得不行了,急忙附和:“好,吃烧烤。” 摊主见有客人来,连忙招呼:“快来选,品种很多的,我们还有冰啤、可乐。” 原来摊主也是华人,难怪这么勤力,下午也不休息。 江篱在唯一的一张桌子边上坐下:“来几串大腰子。” 乔京墨一愣:“你说啥?” 江篱:“你该不会没吃过路边烤串吧?现烤大腰子,香得呢。” 店主急忙推销:“是的撒上孜然、辣椒粉,香飘几条街。” 江篱:“还有些啥,好饿,不想动,你给我们推荐下。” 摊主:“海鲜有鱼、虾、生蚝、扇贝、鱿鱼,肉类有大腰子、牛肉串、羊肉串、脆骨、鸡翅、午餐肉,还有一些素菜。” 江篱:“所有的,各来三串,我们尝过了,好吃的,再加。” 摊主一边动手烤串,一边笑着道:“所有的都尝过了,估计你们几个也就吃饱了。” 江篱:“不可能,我们饿得都能吃下三头牛了。” 摊主:“你们是出海玩去了,所以还没吃午饭,对吗?” 江篱:“是啊,在海上晒太阳,忘时间了。” 摊主看了一眼乔京墨脚边折起来装在包里的橡皮艇:“海上有时风浪大,你们这个小橡皮艇不是很安全,不要划太远了。” 江篱:“我觉得也是,真不该买这么个玩意儿,国内几百块的玩意儿,这里上千欧,对了,这里有没有收二手的?” 摊主:“没有专门收的,不过你可以在写块转让的牌子放在路边,说不定能卖出去。” 江篱:“放你这摊子旁边行不?” 摊主有些犹豫,还是说了句也行。 江篱笑:“要不我们用这个换这顿烧烤怎么样?” 摊主:“你们这橡皮艇用多久了?” 江篱:“一周,才用了两次而已,你看这包装袋就知道,起码九成新呢,换一顿烧烤可以吧?” 摊主:“那你们亏了。” 乔京墨:“没关系的,我们其实打算丢掉的,但是把它放在水里也不对,所以还是收起来了。” 摊主:“那行,你们随便吃,橡皮艇我收下了。” 三人吃完离开时,乔京墨还是付了两百欧给摊主,摊主推辞,说:“你们用橡皮艇换的。” 乔京墨:“收下吧,你们大老远来做小生意也不容易,我们也很难得在这远的地方,还能吃上家乡味。” 三人离开烤串摊,回到格兰大酒店。 乔烟雨三人在酒店外面等他们。 麦行长迎上来问:“今天怎么样?顺利吗?” 乔京墨点头:“很顺利,今天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早点出发。” 麦冬看都不看他爸一眼,大步朝电梯走去。 晚上,方夏打来了视频电话,一家三口挤在镜头前,询问江篱会议结束没,他们什么时候回国。 江篱告诉他们明天就回,只是可能要在港城耽误一点时间,最迟三天后到。 夏茉又在抹眼泪了:“好,我们在家里等你,你一回来就来回家哦,带上小乔一起。” 江篱:“不带他,有别的事忙,我带一个小姐妹过来。” 夏茉:“好,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一行人顺利到达港城,一起去了警署,麦冬开通行证,欧阳风凌和乔烟雨补办证件。 虽说做了加急,他们的证件还是要第二天才能办好。 知道儿子儿媳平安了,欧阳秋瑞和林子惠回到港城,请了几个家政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天天在家等他们。 接到欧阳风凌的电话,他们去了农贸市扬,买了很多菜回来,欧阳秋瑞亲自下厨,准备迎接儿子儿媳和乔京墨他们。 正文 第154章 他是我朋友 侧楼是二屋小楼,一楼是厨房、客厅和饭厅,二楼是工人房,之前住着一个司机,一个园丁和两个菲佣。 他们家的外贸公司不大,之前全家人都在公司上班。 乔烟雨嫁进来,也去了他们家的公司上班,怀上无忧之后,改成在家办公。 后来无忧出生,林子惠也很少去公司了,一般在家办公,也帮忙带孩子。 无忧周岁之后,乔烟雨重新去了公司上班,林子惠不再上班,协助一个菲佣带孙子。 一年多以前,欧阳风凌和乔烟雨在M国出差失踪,欧阳秋瑞和林子惠将公司转让出去,辞退了家里的工人,带着无忧去M国寻人。 后来无忧由乔京墨带回云市,他们留在M国继续找人。 在快要坚持不下去了,结果得到他们脱险的消息。 欧阳秋瑞和林子惠立马退了租住的房子,回到港城。 他们亲自把杂草丛生的院子收拾出来,还特地去花卉市扬买了一些花草种在院子里。 欧阳风凌一行人到家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整洁漂亮的院子,跟他们离开时差不多。 只是院子明显有些冷清,因为院子里还没有请工人。 欧阳秋瑞和林子惠听到欧阳风凌他们回来了,立马从厨房跑出来,一家四口抱头痛哭。 江篱突然闻到了一丝糊味,拉了一下乔京墨道:“是不是菜糊了?” 乔京墨一愣,迈开大长腿进了厨房。 欧阳秋瑞这才想起锅里还在炒肉,急忙往厨房跑,不过还是晚了一点,他进厨房时,正好看到乔京墨将黑炭一样的肉块倒进垃圾桶里。 欧阳秋瑞有些尴尬地道:“不好意思,忘了锅里的肉,京墨,你出去喝茶,我来炒菜。” 乔京墨:“我给你打下手吧,让阿姨陪他们。” 欧阳风凌忙着招呼客人,林子惠这时候才知道乔烟雨的嗓子出了问题,说不出话了。 看林子惠一直掉眼泪,乔烟雨看向江篱。 江篱会意,上前一步道:“阿姨,你别难过了,烟雨姐的嗓子能治好。” 林子惠听了,止住了哭声。 麦冬觉得自己最年轻,不能坐着等吃的,便帮忙摆碗筷、端菜。 吃饭的时候,欧阳秋瑞道:“回来后本来打算去接无忧的,但是想着我们也没去过云市,他外公不一定能让我们把孩子带走,所以想想还是没去。” 乔京墨:“你们幸好没去,我爸不知道无忧是烟雨的孩子,我带回去后,告诉他们无忧是我的孩子。” 乔烟雨只知道无忧是跟乔京墨生活在一起的,现在才知道他居然说是他的儿子。 乔烟雨有些吃惊地望向乔京墨,乔京墨知道她想问为什么,于是解释道:“我想的是我的儿子,家里人都不敢轻慢他。 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当着我的面对无忧很好的样子,背地里还是有人欺负孩子。 好在江篱来了之后,把无忧接到东院,现在无忧性格开朗了很多,胆子也大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了。” 欧阳风凌:“谢谢江篱照顾我们家无忧。” 江篱:“不用谢,我也不是因为你们才照顾他的,他是我朋友。 其实你们大可放心,无忧强着呢,想欺负他的人,都会被他反击回去。” 吃过晚饭,麦冬十分自觉地帮忙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欧阳风凌也去帮忙,欧阳秋瑞带大家到客厅休息。 他想了想问乔京墨:“你们能不能在这里多休息一天?” 乔京墨道:“我们出来很久了,都赶着回去,再说妹妹他们也急着见无忧。 反正你们现在也不忙,要不跟我们一起去云市吧。” 欧阳秋瑞摇头:“我们就不去了,之前的公司也转让了,趁着他们去内地,我想再把公司开起来,手上剩的钱不多了,好在这个院子还值一点钱,抵押给银行,贷款出来开公司肯定够了。” 乔京墨:“你们这一年多也辛苦了,看上去你们比一年前,老了至少五岁,你们还是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吧。 风凌和烟雨年纪也不小了,应该独当一面了,你们还是让他们自己去重开公司,叔叔也还年轻,到时候帮帮他们就行。 至于启动资金,烟雨在墨雨集团有股份,每年分红的钱她都没有拿走,都放在公司里,现在要用,随时可以取出来。” 乔烟雨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哥哥的话。 收拾好厨房的欧阳风凌回到客厅,他告诉父母,自己明天就要带着乔烟雨跟乔京墨他们一起去云城。 在云城等乔烟雨的嗓子治好之后再回来。 乔烟雨拿出新买的手机,打字告诉欧阳风凌:“告诉爸妈不要抵押院子,哥哥会给我分红的钱,我们用来开公司。” 欧阳风凌点点头,向父母转达了乔烟雨的意思。 乔京墨道:“我不知道你们开公司需要多少启动资金,如果烟雨的分红不够,也可以在墨雨集团借,烟雨是墨雨四股东之一。” 欧阳风凌:“我这几天考虑了一下,我们还是开一个跟之前差不多的公司,只是商品做一些调整,估计需要一千万港币。” 欧阳秋瑞道:“我们手上还能拿得出来三百多万,这缺口也还有点大,我还是建议抵押贷款。” 乔京墨:“不用,烟雨的分红应该够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回头让会计部算一下。” 欧阳风凌:“烟雨说她只是一个小股东,投了一点点钱,当时只想着支持哥哥搞事业,没想到你们把事业搞得那么好,她之前想着也没多少钱,放在那里以后给无忧就行了,没想到能分这么多。” 林子惠担忧的还是乔烟雨的身体,问乔京墨:“京墨,烟雨这嗓要多久才能治好啊?” 江篱道:“这个不一定,估计两周至一个月吧,不过嗓音肯定不能恢复如初,可能会比之前沙哑,但讲话绝对没有问题。” 欧阳风凌:“能讲话就很好了。” 第二天早上,告别依依不舍的两位老人,一行六人起程前往云市。 正文 第155章 都是我的错 一行人来到停车扬,麦行长问:“你们是几座的车?需要我送一程吗?” 乔京墨:“四座,刚好够位置了。” 麦冬突然上前,拉着乔京墨的胳膊撒娇:“哥,我要坐你的车。” 乔京墨按了按遥控器,黑色库里南闪了一下灯做出回应。 乔京墨看了一眼麦冬:“一共四个位置,你坐哪里?后备箱吗?” 麦冬立马甩开乔京墨的胳膊,抓住了江篱背包的带子,声音可怜兮兮的:“姐,别丢下我。” 江篱叹了一口气,问:“你恨马素吗?” 麦冬:“肯定恨啊,恨不得杀了她。” 江篱:“你爸已经找人把她关起来了,你就不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麦冬有些动容,但是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要,我不想回去,我就是要跟着你,离开你五米,我就难受。” 江篱:“这是赖上我了?” 此时,乔京墨已经把车门打开了。 欧阳风凌牵着乔烟雨坐上了库里南的后排。 乔京墨朝江篱伸出手:“上车啊。” 江篱看看乔京墨,又看看麦冬,再看看跟在后面眼巴巴看着她的麦行长,叹了一口气:“麦冬,你去坐乔总的副驾,我坐麦行长的车。” 没等乔京墨回答,麦冬两步便窜上了库里南的副驾,系好了安全带。 江篱看向麦行长:“麦行长,辛苦了。” 麦行长连连说:“不辛苦,不辛苦。” 麦行长领着江篱往前面走了几步,便找到了他的车。 江篱迟疑片刻,上了副驾。 她其实是想坐后排的,但是这车除了麦行长,就只有她一个人,把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银行行长当司机,好像有点不礼貌,再说,不看身份,人家年龄摆在那里,也算是长辈。 麦行长见江篱坐上副驾,觉得有被安慰道,他一边启动车子跟上前面的库里南,一边感谢江篱:“江小姐,太谢谢你了。” 江篱:“你把我送回乔家大院,就回去处理麦冬后妈的事吧,等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接麦冬,他暂时肯定是不愿意跟你回去的。 就让他在乔家住几天吧,反正他休学了,就好好休息一下,他那么聪明,功课跟得上。” 麦行长:“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江篱:“那怎么办?让他去住酒店你也不放心吧?” 麦行长没想到江篱说话这么直接,忙道:“是,是,就让他打扰你们几天吧。 江篱,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们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我转一点钱给你,麦冬跟你们在一起这么久,花的都是你们的钱,接下来还要继续麻烦你们。” 江篱:“就叫我江篱吧,我比麦冬大三岁,也算是你的晚辈,叫名字最好,至于钱,都是乔京墨花的,我想他也不在乎这点儿,还是算了吧。” 麦行长:“好,麦冬很依赖你,你帮忙劝劝,还有他小姨和舅舅,他们真的是为了他好,没有背刺他妈妈,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兰姿,还引狼入室。” 江篱:“好,不过你也别心急,麦冬没有那么快原谅你的,因为他算是死过一回了,害死他的人是你现任妻子,而你是帮凶。 你没去过吉米岛,不知道那岛的凶险。 吉米岛比格兰岛的面积大得多,但是格兰岛上有码头、有街道、有度假村、大酒店,还有那么多旅游项目,而吉米岛上只有一座疯人院。 吉米岛的码头很小,就是个停船靠岸的地方,不像格兰岛的码头,就是个规模不小的集市。 在码头上岸后,便是疯人院的大门,院内戒备森严,院外便是原始森林。 麦冬拼死逃进了原始森林,如果不是我们找到了他,他的下扬就是被野兽吃掉,被吃的时候,有可能是已经我饿死的状态,也可能还活着。 他逃出去之后,疯人院只搜了院内和码头,确定他逃进森林之后,就没管他了,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人能在那座森林里生存下来。 所以,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很平静,其实他刚刚抓着我背包带子的手都在抖。 他也可以把整件事跟他舅舅和小姨说一说,如果麦冬之前跟他们关系好的话,可能更容易跟他们和解。” 听着江篱的话,麦行长的心都在滴血,他声音哽咽:“我知道了,谢谢你。” 江篱:“你可别哭啊,看路,我可不想出车祸,英年早逝。” 压抑的氛围被江篱这句话破功了。 乔无忧早早地等在了乔家东院的院门口,见黑色库里南停下,他便冲了过来。 最先下车的是欧阳风凌,他叫了一声无忧,眼泪便流了下来。 乔无忧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乔京墨下车说了句:“把你真爸爸忘了?” 乔无忧才扑进欧阳风凌的怀里,哇哇大哭。 跟在乔无忧身后的张伯人都傻了,乔无忧不是他们家大少爷的儿子吗?怎么又来了一个真爸爸? 欧阳风凌一手抱起乔无忧,一手把乔烟雨牵了出来。 张伯看清了乔烟雨的脸,叫了一声大小姐,忍不住老泪纵横。 郑阳上前,帮乔京墨他们拿行李。 麦冬提着双肩包站在旁边等江篱。 麦行长将车停在乔家东院大门外,打开后备箱把江篱的行李拿下来。 江篱提着背包,伸手接过行李箱,问:“麦叔,你要进去吗?” 麦行长听到这一声麦叔,眼泪又要涌出来了,他知道,江篱对他没有那么抵触了,所以会帮他劝麦冬。 麦行长看向乔京墨:“我进去跟乔总打个招呼再走。” 江篱点头,推着行李箱往里走。 这时,欧阳风凌怀里的乔无忧,一用力便从他爸的怀里挣脱,滑到地上,边跑边喊:“姐姐,姐姐。” 江篱停下脚步,将手上的背包往行李箱上一放,弯腰把他举过头顶,转了两圈。 乔无忧咯咯的笑声在院子里响起,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笑容。 麦行长快走几步,来到乔京墨身边道:“乔总,麦冬不肯跟我回去,还要打扰你们几天。” 正文 第156章 就是你以为的那样 麦行长:“好,你和江篱的大恩大德我记下了,以后有任何需要知会一声就行。” 麦行长离开后,乔京墨回到客厅,只见大沙发上坐着乔烟雨一家三口。 乔无忧已经知道妈妈嗓子坏了的事,跪坐在沙发上,捧着妈妈的脸安慰她。 乔京墨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麦冬,转头对张伯道:“张伯,给麦冬安排一间客房,对了,麦冬,需不需要找人去你家拿你的衣服日用品?” 麦冬:“不用,我重新买。” 乔京墨:“你有钱吗?” 麦冬:“有,我需要先买个手机,你能不能借手机给我用一下?” 江篱递上自己的手机:“用我的吧,不过新账号登录需要短信验证,你的号也没办法用啊。” 麦冬想想也是,没接江篱的手机,有些沮丧地道:“可是我没有身份证,现在还补不了手机卡。” 江篱:“让你爸找人给你补办身份证,然后再补手机卡吧。” 乔京墨:“他爸会帮他弄的,等着就行,你需要买些什么,我找人陪你去买,钱我先借你,你以后再还。” 麦冬:“好,先借给我一百万吧,过几天还你。” 江篱白了他一眼:“我还想说我先借给你呢,结果你这狮子大开口的,不就买两套衣服,买些日用品嘛,要这么多钱?” 乔京墨调侃:“人家是麦家大少爷,估计之前一套衣服都上百万了,这是不好意思才说只借一百万的。” 江篱:“好吧,阶层不同,是我小家子气了。” 麦冬忙道:“不是不是,没有那么贵,我的衣服都比较便宜,只有球鞋贵一点点。” 江篱:“我陪大少爷去买东西吧,顺便给烟雨姐把药买回来。” 乔烟雨闻言,急忙起身,江篱笑笑:“没事儿,烟雨姐,你不用去,你们好好陪陪无忧,我去买药就行了。” 说完冲麦冬一抬下巴:“走啊,大少爷。” 麦冬嘴里嚷着:“我才不是大少爷。”快步跟上江篱。 江篱领着他来到地下车库,打开法拉利的车门。 麦冬夸张地哇了一声:“姐,你的坐骑好酷啊。” 江篱:“不就一普通法拉利吗?还是火红色的,听说男的都觉得艳俗,你咋就觉得酷呢?” 麦冬:“谁说艳俗了,很酷好吧,特别是姐姐开,太飒了。” 江篱嘴上说着姐是新手上路,技术不行,然后一脚油门,车子便冲了出去。 麦冬一惊,急忙扣好安全带:“姐,你开慢点。” 江篱首先来到药房,买了几味中药,然后又走下一家,一连走了四家不同品牌的大药房,才把需要的药材买齐。 麦冬看了看放在中控台上的一大袋药,有些疑惑地问:“第一家大药房好像也有后面这几种药材,我们为什么要去几家药店买?” 江篱:“是吗?姐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太好,你咋不早说?” 麦冬:“我以为你是故意分几间药店买的。” 江篱:“嗯,就是你以为的那样。” 麦冬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明白。 江篱问:“现在是帮你买衣服的时间了,去哪里买?” 麦冬:“买两套休闲服就行了,去N家吧。” 江篱:“你们怎么都喜欢N家的衣服?走吧。” 麦冬:“我很少自己买衣服,去年妈妈带我去N家买过。” 江篱:“原来是这样,我刚来云市的时候,乔总就是带我来N家买的衣服,二楼是鞋,三楼是衣服,你要先买鞋还是先买衣服?” 看江篱把车停在了N家专卖店的停车位,麦冬问:“乔哥有没有转钱给你?” 江篱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转了,走吧,不会付不起款,押你在这里刷盘子的。” 麦冬跟着江篱往店里走,笑着道:“这里又不是餐厅,哪有盘子刷。” 两人走进店里,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的销售顾问认出了江篱,迎上来招呼:“江小姐好,那边的鞋子是新款,你要不要看看?” 江篱:“看看男鞋区,他买。” 销售顾问急忙领着他们来到男鞋区。 麦冬去试鞋,江篱便窝在懒人沙发里玩手机。 这时,有几个少年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男生甲:“你们看,那是不是麦冬那个疯子?” 男生乙:“不太像,他没有这么瘦吧?不是说他出国做交换生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男生甲:“骗人的,做什么交换生?听说他妈妈自杀后,他就疯了,是被送进精神病院去了。” 男生丙:“不会吧,不会吧?你怎么知道的?” 男生甲声音压得更低了:“我舅舅是麦通银行的副行长,我听他说的,对了,他说不能说出去,麦行长只告诉了他。” 男生乙:“他刚回头了,真的是他,他不是学霸吗?现在好啦,看他一个疯子,明年还怎么参加高考。” 男生丙:“就算不疯,他这学期都没有上过课,也考不上吧。” 男生甲:“不对,你看他穿那么垃圾的衣服,该不会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男生乙:“有可能,你看他连手机都没带,他那衣服好像也没有口袋,他该不会没钱买,想在这里偷鞋吧?” 几个男生越说越离谱,江篱微微皱眉,起身看向那几个男生。 三个男生离江篱还有一段距离,他们正在试穿鞋子,旁边没有销售顾问。 江篱知道,N家客人进店,一般会有销售顾问全程服务,但是如果客人说自己挑选,他们便会站远一点,免得打扰到客人。 三个男生觉得他们说话的声音够低,不相信离得这么远的江篱会听得到他们的谈话。 见江篱看向他们,其中一个人还孔雀开屏似的撩了撩头发。 另一个人也发出惊呼:“那个女的好漂亮。” 撩头发的男生:“比我们学校的校花还好看,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另一个男生:“上去问问,陆少,上,去要微信。” 话落,三个男生放下手上的鞋子,朝江篱走了过来。 正文 第157章 吵死了,别在这里找存在感 走近了,被称作陆少的男生甲认出江篱穿的风衣是N家的,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这位美女小姐姐,请问你是哪所学校的?” 江篱没理他,点开一部短剧,然后放大了声音,只听剧中恶毒女配的声音响起:“走开,吵死了,别在这里找存在感。” 陆少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江篱是这个反应。 跟在他身旁的男生乙嚷道:“你怎么回事?我们陆少跟你打招呼,你放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篱微微皱眉,一个眼刀扫过去,吓得男生乙后退了半步。 江篱关了短剧,声音软软糯糯:“这店你家开的?我放什么需要你同意?” 男生乙:“我,我……” 江篱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我什么我?” 男生乙:“你……” 江篱:“你什么你?人家小姐姐的话就是我想说的,吵死了,别在这里找存在感。” 陆少:“看你的穿着打扮,也不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人,怎么这么说话?” 江篱:“上台面?你要上什么台面?柜台还是手术台?” 男生丙:“你怎么这样?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生。” 江篱:“你这不就见到了吗?” 陆少:“我们只是想找你要个联系方式,你也太没礼貌了吧?” 江篱冷笑:“礼貌?你背地里编排同学就有礼貌了?” 陆少一惊:“什么?我,我没有。” 这时,一个销售顾问走过来劝道:“大家都消消气,都是来买鞋子的,不要闹得不愉快。” 江篱还没出声,三位男生异口同声:“滚开!” 江篱笑:“你们三个好有礼貌哦。” 这时,麦冬提着鞋子跑过来,问:“姐姐,怎么了?” 陆少指着麦冬嚷嚷:“她是你姐姐?你不是独生子女吗?什么姐姐?干姐姐,情姐姐?” 麦冬挥拳砸向陆少,却被江篱拦了下来。 江篱问:“鞋子选好啦?” 麦冬:“嗯,就要这一双。” 说着把手上的鞋子递给跟过来的销售顾问。 江篱:“多买一双吧。” 麦冬:“不用,我家里还有很多。” 江篱:“好吧,走,去楼上买衣服。” 男生丙:“堂堂麦家大少爷,这是吃软饭了?” 江篱站定,回头,冲他邪魅一笑:“对呀,人家麦大少爷长得一表人材,宽肩窄腰大长腿,有吃软饭的资本啊,不像你,长得看不出来品种,吃软饭是没有机会了,啃啃骨头还行。” 男生丙:“你,不想活了是吧?” 江篱不再理他,拉着麦冬头也不回地往三楼走去。 三名男生想追上去,被两名销售顾问拦住了。 于是三人骂骂咧咧地下楼去了。 麦冬告诉江篱:“那三个都是我们班的同学,不学习那种,就是混毕业证的,高考后就会出国留学。” 江篱疑惑地问:“不学习,还能出国留学?” 麦冬解释道:“不是成绩好考试合格那种,就是给钱就读的大学,在国内考不上大学的,家里人就出钱给他们去读国外的大学。” 江篱:“明白了,就是那种所谓的野鸡大学,对吧?” 麦冬:“差不多吧。” 江篱:“他们家里都很有钱?” 麦冬:“我们学校收费很高,除了特招生,家里都比较有钱。” 江篱:“刚刚那三个小崽子,跟你们家比呢?” 麦冬:“还是我们家钱多,但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成天就是吃喝玩乐,泡妞赌博,还爱打架斗殴。 我是老老实实上学的人,不跟他们混,所以他们挺排斥我的。 特别是有些扬合,大人们聚在一起会聊孩子的学业,聊过了他们就会被家里人骂,莫名其妙就恨上我了。” 江篱:“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说你坏话。” 麦冬:“因为他们骂我,所以你跟他们吵起来了?” 江篱:“没吵呀,就骂了他们几句。” 麦冬:“我估计他们没有走远,在外面等着找我们的麻烦。” 江篱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快要吃晚饭了,快点选衣服,留出几分钟时间收拾他们。” 麦冬:“好呢,反正男装款式都差不多,我选两套休闲装就行了。” 江篱:“好,去选吧。” 麦冬换上一套黑色休闲装问江篱:“姐姐,这套怎么样?” 江篱看了看,点点头:“帅,再选一套浅色的吧,小小年纪,别都选黑色的。” 麦冬又选了一套米色休闲服,配了一件浅蓝色外套,在江篱面前转了一圈。 江篱竖起大拇指:“不错。” 麦冬换下衣服,对销售顾问道:“就要这两套。” 销售顾问点头:“今天我们是我们店里的会员日,买衣服送内裤和袜子,请跟我到那边去选。” 江篱:“还好店里想得周到,要不你内裤和袜子都没得穿。” 麦冬不好意思地笑笑:“不送我也是要自己买的。” 付完款,销售顾问包装好他们买下的衣服和鞋子,问:“江小姐,需要我们送去府上吗?” 江篱摇头:“不需要。” 于是江篱空手走在前面,麦冬提着三个袋子跟在后面。 果然,一出店门,便看见了刚刚的那三个同学。 而且,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男人。 见江篱和麦冬不理他们,男生乙道:“过来,给陆少道歉,麦冬,你听到没有?” 江篱走向他们,抬头看了看店门口的摄像头道:“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动手?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不怕有人报警抓你们去吃牢饭?” 陆少:“我们没想打你们,我舅舅跟他爸还是同事呢,我们只是想跟你们好好聊聊。” 江篱:“行,找个地方聊聊吧,等一下,我们把衣服放车里再去,你们那么多人,别等会儿趁我们不备,把麦冬买的新衣服偷走了。” 陆少:“你在说什么?我们像是买不起衣服的人吗?” 江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看其余四人,点点头道:“像,特别像。” 三位同学气急败坏齐声道:“你有病吧?!” 正文 第158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笨蛋美人吗? 看到江篱的火红色法拉利,几人明显很意外,他们以为江篱也是高中生。 虽然三个都算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但是因为还没满十八岁,考不了驾照,都没有车。 他们知道麦冬也一样,这就说明车是江篱的,而且江篱成年了。 不过,陆少很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个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漂亮女生,不可能是云城的富二代。 而她还那么年轻,估计也就是刚成年。 那么,车是谁给她买的?她又为什么对麦冬这么好,他们是什么关系? 见江篱他们过来,陆少便问出了口:“麦冬,她是你什么人?” 麦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没等陆少说话,江篱把麦冬往身后扒拉了一下,那几个同学不知道,她可是知道麦冬的性子,没准上去就开干。 当初麦冬刺伤麦其靖和马素的事,除了麦其靖的助理,谁也不知道。 陆少的舅舅,也是麦其靖请假送麦冬去F国时,才知道麦冬妈妈去世后,他受了刺激,精神状态不太好,被他爸送去疗养院了。 陆少的这个舅舅一直嫉妒麦其靖,只是平时掩饰得很好,麦行长没有发现。 麦行长要出远门,自然要给副行长交待一下,所以就把这事告诉他了。 他明明答应麦行长不会说出去,却在跟姐姐一家聚餐时说了出去。 本来他确实说的是麦冬精神状态不太好,被送去国外的疗养院了。 一向看不惯麦冬的陆少,直接认定他是疯了。 不过也难怪他要这么理解,十几岁的少年,有什么好疗养的?而且还是因为精神方面的原因,那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至于国外的什么疗养院,肯定就是精神病院了。 其实以前的麦冬确实脾气好,每天在学校都是一心学习,待人和气。 跟这群在外做混混,校内做校霸的人也没什么交集。 这群人因为他麦家大少爷的身份,也不敢轻易招惹他,处于互不搭理的状态。 所以这些人才敢在他面前叫嚣,要是知道他敢捅人,估计早跑了。 江篱上前半步,看了看N家的店面,用好说好商量的语气道:“人家开门做生意,我们堵在这里不太好。 再说了,我们要是吵起来,一会儿就会围一堆的吃瓜群众。 大家都是有头有脑的人,影响不好,那边是中央公园,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五人一听,自然高兴,正愁在这里不好下手,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给了他们机会。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笨蛋美人吗? 站在陆少身后的两个男人自然知道陆少在想什么,其中一个建议道:“公园里人多,去公园旁边那个院子吧,那是一栋废弃写字楼,还没开始拆除重建,没有人打扰。” 江篱知道他们的潜台词是,废弃写字楼,没有监控。 这当然也是江离中意的地方。 江篱应了一声好,便跟了上去。 麦冬也没有说话,紧紧地跟在江篱身旁。 这是一栋三层楼的老旧写字楼,看来是马上就要拆了重建,院门都没关。 走进院子,江篱问陆少:“你不是你有个什么舅舅,跟他爸是同事吗?那人叫什么名字,我要确定一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少:“这有什么好假冒的?林一帆,麦通银行的副行长。” 江篱:“哦,原来是麦家的员工,他这种跟麦其靖不算同事,只算是在麦家打工,跟麦其靖是老板的雇员的关系。” 陆少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的嘴简直就是淬了毒,这跟他之前认识的豪门淑女完全不一样。 他知道那些女孩子,有的也很叛逆,在长辈面前是乖乖女,私底下也有玩得花的,霸凌同学的,跟他们一起鬼混的,但是没有一个像江篱这样,不仅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还每一句话都踩在对方的雷区。 没等他反驳,江篱拿出了手机,递给麦冬:“拨你爸的电话号码。” 麦冬疑惑地问:“干嘛?” 他可不想给他爸打电话。 江篱只说了两个字:“快点。” 麦冬便乖乖听话,输入了麦其靖的私人电话号码。 麦冬把输好号码的手机递回给江篱。 江篱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你找谁呀?” 江篱按了免提:“我是江篱,我找麦行长。” 江篱,姓江的,三个男生对视一眼,云市,应该没有姓江的豪门,不由得更放心了。 但是没想到麦行长的话,却让他们迷惑不已。 麦行长的语气充满尊重和信赖,不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说话,倒像是对待一个身份尊贵的大人物一样。 麦行长:“哎呀,是江篱啊,对不起啊,我看是个陌生号码所以没有及时接听,这是你的手机号吗?我马上记下来。 江篱,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麦冬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篱:“他都快成年了,有什么好麻烦的,我找你是想问问,你们银行是不是有个叫林一帆的?” 麦行长:“有,是我们行里的副行长,你找他有事?你在乔家大院吗?我叫他过来见你。” 江篱:“没有,我和麦冬在外面买东西,遇到几个他的同学,其中有一个姓陆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说麦冬被你关进国外的疯人院了。 其他同学肯定不相信呀,他就说大家都知道,是他舅舅林一帆说的。 林一帆是你的同事,肯定不会造谣。 所以我就打电话给你确认一下,明明麦冬好好的在M国上学,他人聪明,提前完成了学习任务,人还是我去学校接回来的,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传出来?” 麦行长因为气愤,声音都在发抖:“谁这么无耻?敢造这种谣?林一帆是吧?我马上去找他!” 陆少听到这里,不由心虚起来。 他争辩道:“没有,我没有那样说。” 江篱朝他晃了晃手机,电话已经被她挂断了。 正文 第159章 是不是传说中的扑街? 电话响了两声,接着传来女人的播音腔:“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电话占线,是在跟麦行长通话吗?陆少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首先,那话确实是他舅舅说的,他也没有瞎编,只是夸张了一点而已。 再说,现在江篱和麦冬都在他们手上,等会把两个扒光了拍几照,他就不信麦其靖还敢找他舅舅的麻烦。 想到这里,陆少对身后的两个男人道:“抓住他们,先绑起来。” 说完便拉上另外两个同学,拦在了院门处。 江篱虽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两人是陆家的保镖,自然唯陆少的马首是瞻。 江篱见两个男人朝他们走来,便把麦冬往后一推:“小朋友,站远一点,别让血溅你身上了。” 陆少没想到听到要把他们抓起来,两人竟然没有逃跑,正在疑惑,却听见一声惨叫,一个保镖左手托着右手,痛得冷汗都流下来了。 刚刚就在他伸手间,江篱突然握住他的手,只听咔嚓一声,他的胳膊被生生折断了。 另一个保镖见状,飞起一脚踢向江篱,江篱侧身让开,手肘撞击那人的后背,竟把那人打趴在地上,整个身体完全贴在了地面上。 江篱嘴角上扬,问麦冬:“他这个样子,是不是传说中的扑街?” 麦冬上前,一脚踩在那人的背上,应道:“对,扑街仔。”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三位同学都惊呆了,男生乙最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快走,拔腿就往外跑。 江篱怎么会让他们就这样离开,飞扑过去,揪着他的后脖领给拎了回来。 陆少和男生丙不敢再动,求饶地看着麦冬。 麦冬也不理他,问江篱:“姐,这两人怎么办?” 江篱:“你搜搜他们身上有没有绳子,先捆起来。” 手被折断的保镖想跑又不敢,再说自家雇主还在这里,他也不能自己逃跑,于是低着头站在旁边。 麦冬从踩在脚底那人的腰上搜出了一条长绳,还有一把短刀。 江篱问:“只有一条绳子吗?” 麦冬:“对,我先把这个绑起来。” 地上的人想挣扎,麦冬一膝盖跪在他腰上,只听他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估计肋骨断了,终于老实了。 麦冬反剪那人的双手,在他背后绑牢实,见绳子还剩很长的一段,便道:“姐,要不要把那一个也绑一起?” 江篱看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的陆少道:“陆少,去,帮你麦同学把那一个也绑上。” 陆少磨磨蹭蹭地不愿照做,江篱将手上的男生乙啪地一声扔地上,过去就是一脚,将陆少踢得踉跄几步,倒在地上的保镖身上。 男生丙见此情景,腿都软了,忙道:“我什么都没做,可不可以让我走?” 江篱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我不想活了吗?必须在这里看看,到底是谁不想活了。” 男生丙没想到江篱记性这么好,只好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江篱从地上的保镖腰一抽也短刀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吓得三个同学都叫出了声。 江篱:“闭嘴,谁再叫,我就把他舌头割了。” 几人立马噤声,惊恐地看着江篱。 江篱将剩下的绳子割断,扔给麦冬:“去,把那个人也绑上。” 麦冬接过绳子,走向断手的男人。 没想到那男人也是个狠角色,居然伸出左手来掐麦冬的脖子。 可惜他的手还没碰到麦冬的身体,就被江篱一个手刀,也劈断了。 他痛得蹲在地上哇哇乱叫。 江篱用手上的短刀拍了拍他的脸,柔声到:“闭嘴,否则就把你脖子抹了。” 那人不相信江篱敢杀人,但知道她打人不会手软,只得咬牙忍着不出声。 这时,跌坐在地上的陆少,手机铃声响了,他看向江篱,不知道该不该接。 江篱:“接,按免提。” 陆少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他还没出声,对面的咆哮声响起:“你个小兔崽子在哪里胡说八道了?你到底得罪谁了?你舅舅刚刚打电话给我,说因为你,麦行长要开除他。” 陆少:“我,我,我就是跟同学说了一句。” 其实陆少很困惑,他跟两位同学八卦麦冬的时候,江篱明明离得那么远,她是怎么听到自己说的话的? 但是江篱肯定是听到了,否则也说不出来那番话。 对面:“跟你同学跟你同学,整天跟在你身边那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好了,你舅舅要是被麦行长开除,你看还有哪家银行会要他,你妈不会铙了你的。 对了,你舅舅说是一个姓江的女生跟麦行长说的,你认识她吗?她是干什么的?” 陆少:“我,我不知道,只听说住在乔家大院。” 陆少记性也好,居然想起了麦行长的话。 对面:“乔家大院?乔京墨家?快,给你六叔打电话,让他问问乔总。” 江篱:“你六叔是谁?” 对面:“啊,你是谁?你就是姓江的姑娘?” 江篱:“他六叔是谁?” 对面:“陆遇,是乔总的兄弟。” 江篱:“陆遇?我认识,等着,我打给他。” 江篱拨通了陆遇的电话,同亲按了免提。 陆遇的声音很欢快:“江篱,你回来了?在乔家大院吗?我带南星来看你。” 江篱:“南星?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陆遇:“嘿嘿,你不是让我照顾她嘛,我这都是听你的。” 江篱:“少来,晚点儿再收拾你。” 江篱说着踢了踢脚边的陆少:“你叫什么名字?” 陆少:“陆之与。” 江篱:“名不如其人,陆遇,有个叫陆之与的你认识不?” 陆遇在电话那头听见了陆之与的声音,听江篱问他,忙道:“他是我堂哥的儿子,怎么了?他是不是冲撞你了?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陆之与父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陆遇,你快过去看看,跟江姑娘好好说说,之与那个不省心的玩意儿闯祸了。” 正文 第160章 这个漂亮女生,他根本招惹不起 陆遇:“好,堂哥,我们一起过去,江篱,你们在哪里?” 江篱:“我发定位给你。” 江篱发完定位,亲自动手,抽出三个同学的皮带,把三人绑在了院子里的一棵树上。 这时,麦冬已经将两条胳膊都被折断了的那个保镖绑好了。 江篱拉麦冬在花坛边坐下:“我们休息一会儿,等陆家人来接他们。” 麦冬问:“陆遇是谁?是你朋友吗?” 江篱:“不是,是你乔哥的朋友。” 陆之与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了,他知道自己今天太冲动了,这个漂亮女生,他根本招惹不起。 陆之与向麦冬求饶:“麦冬,看在我们同学一扬的份上,你能不能让你爸不要开除我舅舅?” 麦冬:“那你能不能看在同学一扬的份上,告诉我们,你找俩保镖过来,是打算把我们怎么样?” 陆之与:“我们真没想把你们怎么样,就是想吓吓你们。” 麦冬:“其实我一直不是很明白,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们,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陆之与:“没有,就是觉得你很清高,不合群,我们之前也没有找过你麻烦,今天是因为知道你出国了,没想到会在N家遇到你,又觉得几个月没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有点儿好奇,所以蛐蛐了两句,没想到被你姐听到了。” 麦冬:“就算我们吵了两句,你也不至于找保镖来打我们吧?” 这时,江篱的手机响了。 江篱看到是乔京墨打过来的,急忙接起。 乔京墨:“到饭点儿了,你们什么时候到家?” 江篱:“很快,20分钟到。” 说完,打断麦冬他们的对话,起身道:“走,回家吃饭了。” 陆之与:“那我们呢?” 江篱:“我又没堵住你们的嘴,你们可以大声呼救,让路过的人救你们出去,也可以在这里等你爸来接你,总不至于还想跟着我们去乔家吃晚饭吧?” 陆之与:“可是我六叔不是还有话要跟你说吗?” 江篱白了他一眼:“他想说自然会来找我,不需要你多嘴。” 说完便转身出了院门,麦冬急忙跟上。 两人回到N家店外的停车位,开车回乔家东院。 车刚开出没多久,江篱接到了齐南星的电话。 江篱戴上耳机问:“怎么了大妞妞?” 齐南星:“你不是说在这里等我们吗?我们到了,你跑哪儿去了?” 江篱:“我什么时候说等你了?等等,你是说你跟陆遇一起,来找我了?” 齐南星:“对呀。” 江篱:“陆遇是不是傻的?他说带你来乔家大院看我,怎么把你带去案发现扬了?” 齐南星:“我也觉得他是傻的。” 江篱:“等着,我过来接你。” 江篱一把方向盘,回到了废弃工厂院门外。 这时,陆之与的父亲带来的人,正搀扶着两个受伤的保镖走出来,后面跟着陆之与父子、另外两个男生和陆遇,以及冷着小脸的齐南星。 江篱下车,跑上前拉着齐南星的胳膊晃了晃:“哎呀我的大妞妞,几天不见,这是越来越好看了。” 齐南星看着江篱:“小泥巴,你咋瘦了?” 江篱:“瘦了吗?可能是因为想你想得。” 陆遇上前:“江篱,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篱:“今天刚回来,我带南星去乔家吃晚饭,你要不要一起?” 陆遇:“当然要去,一起去。” 陆之与的父亲叫了一声陆遇,陆遇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江篱道:“江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堂哥陆明,之与冒犯了你,堂哥想跟你道个歉。” 江篱:“他才没有冒犯我,是欺负同学,被我撞见了,我这叫见义勇为,正打算让那个同学给我送一面锦旗呢。 对了,麦冬,你还坐车上干嘛?下来,跟你同学们聊聊。” 麦冬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下车走过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同学道:“我跟他们没什么好聊的,乔哥说要吃饭了,我们走吧。” 江篱看着他笑:“你是不是担心南星坐我副驾,你没车坐了,所以霸着座位不下来?” 麦冬:“没有,我怎么会那样坐,你让这位美女姐姐坐副驾,我一点儿意见都没有,而且姐姐肯定会帮我打个车的。” 陆遇:“这位是?” 江篱:“麦氏集团的大少爷麦冬,我这不是出国接我父母嘛,顺便把他给接回来了,今天陪他买衣服,你们家这位陆少,跟他这两位同学造麦冬的谣,语言霸凌他。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更过分的是他居然找来两个保镖要收拾我们,你说这我还能忍吗?” 陆明:“对不起,都是之与的错,之与,跟麦同学和江小姐道歉,还有你们两个。” 三个同学站成一排,弯腰道歉:“麦冬、江小姐,对不起。” 江篱:“算了算了,我这人吧,人美心善,不跟你们计较了,麦冬,你呢?要原谅他们吗?” 麦冬:“我都懒得理他们,只要他们不对姐姐出言不逊,在背后说我几句坏话,我根本就无所谓。” 陆明:“谢谢你们,江小姐,之与他舅工作的事,你能不能帮忙说一下?” 江篱:“那是麦行长的事,我只是把你们家陆少说的话,转告给了麦行长,至于麦行长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确实不是我能左右的。” 陆明:“好吧,我会带着之与去跟麦行长道歉。” 江篱:“陆之与是吧?其实你们一点都不了解麦冬,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拦着他,不让他出手吗?因为他出手比我厉害多了。 他这学期的学业已经完成了,休息两个月,下学期会回到学校跟你们一起上学,我不希望你们之间结死仇,所以才不让他动手的。 连绑你们,都是我亲自动手的,希望你们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好啦,我们要回家吃饭了,南星,上我的车,麦冬跟你陆遇哥哥一起。” 正文 第161章 还不都是见色起义 夏南星小跑着跟上,几乎同时上了副驾驶室。 陆遇急忙跟堂哥打了个招呼:“二哥,之与你带回去好好教教,别以后惹出祸事来,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说完便大步走向自己的车,麦冬跟着后面喊:“还有我。” 陆遇看了一眼已经一脚油门疾驰而去的法拉利,回头招呼:“上车,快点儿。” 一行人回到乔家东院,张伯和阿红已经在上菜了。 陆遇很意外乔烟雨也在,急忙上前打招呼:“烟雨,你回来了?好久不见,怎么这么瘦?让张伯安排营养餐,这也太瘦了。” 乔烟雨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乔京墨起身,指着欧阳风凌介绍道:“这位是烟雨的老公,欧阳风凌,欧阳,这是我朋友陆遇,烟雨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两个男人礼貌握手。 这时,江篱牵着齐南星走了进来,向大家介绍道:“我朋友,齐南星。” 众人都笑着说欢迎,无忧向她们招手:“姐姐,南星姐姐,坐这里来,挨着我妈妈坐。” 齐南星疑惑地看向江篱,她记得江篱说过无忧是乔京墨的儿子,他叫这位纤瘦的女子妈妈,那她是? 江篱明白齐南星在想什么,低声解释道:“无忧是乔京墨妹妹的儿子,晚点儿给你解释。” 因为临时多了两个人,张伯又让厨房加做了两个菜,一大桌人吃得热热闹闹的。 吃过晚饭,麦冬提着今天买的鞋和衣服去了一楼客房,郑阳这几天都在乔家陪无忧,今天大家都回来了,他吃过晚饭就回家去了。 江篱和齐南星在给乔烟雨分药,陆遇走过来问:“南星,你跟江篱就住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去?” 江篱疑惑地问:“什么情况?回哪儿去?” 陆遇有些不好意思:“南星出院后住在我家。” 江篱:“什么?你家?半山别墅区的清风楼?” 陆遇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枫叶豪庭的云间居。” 江篱:“那也不行啊,南星,你怎么能跟去他家?你不怕他是坏人?” 齐南星低着头,脸微微泛红:“他不是你朋友吗?我没想那么多。” 陆遇:“南星出院后想等你回来,所以我才没有送她回瑞城,她对云市不熟悉,我也不放心她一个人住酒店,所以才把她带回家了。 云间居跟你的兰香居一样,都是三层小别墅,我的卧室在二楼,南星住三楼,我怎么会是坏人呢?别人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我?” 江篱白了他一眼:“我们南星长得这么好看,谁知道你会不会生出非分之想来。” 陆遇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还真有,我,我喜欢南星。” 江篱跳起来一巴掌呼过去,却被陆遇抬手挡住了。 江篱怒视着他:“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死你个好色之徒。” 陆遇:“我不会乱来,我是真心的。” 齐南星拉了拉江篱的胳膊,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叫:“我,我也喜欢他。” 江篱更惊讶了:“什么?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一见钟情?” 两人齐齐点头。 江篱:“齐大妞,你脑子秀逗了吧?这世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还不都是见色起义。” 齐南星听江篱叫她齐大妞,知道是真生气了,连忙摇了摇她的胳膊:“小泥巴,消消气,我本来就想着今晚跟你说这件事的。” 乔京墨正好走过来,听到齐南星的这句话,不由笑出了声:“小泥巴,原来你的名字叫小泥巴,我还以为你微信名是随便起的呢。” 江篱:“怎么啦?泥巴多好听。” 乔京墨:“好听,确实好听,你们在聊什么?” 江篱:“没什么,你是来拿中药的吗?等一等,我们要把这些分成15份再拿去熬。 每天熬一份,小火,三碗水熬成一碗药,饭后半小时服用,每日三次,这些你要跟负责熬药的人交待清楚,从明天开始服用吧。” 乔京墨:“好,我会交待下去。” 这时,欧阳风凌走了过来,听到他们在说熬药的事,急忙上前,打开手机,请江篱重复了一次注意事项,他录了下来,然后对乔京墨道:“哥,熬药的事我亲自来。” 江篱:“这样也好,火候很重要,交给厨房的工人去做,估计没有那么尽心尽力,你们等等,我们马上就分好了。” 乔京墨他们这一打岔,江篱也不记得要继续盘问陆遇和齐南星了。 陆遇趁她跟乔京墨他们说话,悄悄问了齐南星,齐南星说要留下来陪江篱,他便对乔京墨道:“京墨,我先回去了,你明天会不会去公司?” 乔京墨点头道:“好,我明天要去的。” 江篱很快分好了药,齐南星帮忙包装好交给欧阳风凌。 乔京墨问:“需不需要叫人给南星准备一间卧室?” 江篱:“不用,她跟我睡。” 无忧去了二楼,跟父母一起睡觉,乔京墨早早回房处理这些天积压的工作。 江篱把房门一关,拉着齐南星坐在沙发上,板着脸道:“快,老实交待,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南星反问:“陆遇值得信任吗?” 江篱:“我怎么知道?我跟他其实接触得也不多,你知道我是因为救了乔京墨和陆遇,才跟着他们出来的,我对他算是有救命之恩,他对我肯定很好。 再说,你也知道,我性子野,一般人肯定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 但是你不一样,你柔弱不能自理,我是真担心别人欺负你。” 齐南星反驳:“你才柔弱不能自理,我之前就是因为心脏的问题,身体差了一点,现在治好了,已经没有问题了。” 江篱:“只是差了一点吗?” 齐南星叹了一口气:“跟普通人相比,也就是差一点点而已,跟你当然没得比,谁让你强得跟头牛一样。” 江篱:“别人身攻击,说你们的事,你真的喜欢他?” 齐南星点了点头:“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更不知道他人品好不好。” 江篱想了想:“我帮你问问。” 正文 第162章 嗑到了 齐南星靠过来,眼睛盯着江篱的微信页面。 泥巴:乔大总裁,有事问你。 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泥巴:陆遇的女朋友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墨:他一个万年单身狗哪里来的女朋友? 泥巴:从来没谈过恋爱?莫不是喜欢你。 墨:你那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我是直的,他也是。 泥巴:那为什么从来不谈恋爱?有难言之隐? 墨:也不是从来没谈过,之前我好像告诉过你,几年前他谈过一个,叫莫欢,结果给景书妍撞上了,说了些难听的话,那小姑娘敏感,不辞而别了。 景书妍你见过,就是被你摁荷花池里那个。 泥巴:我怎么把那个嘤嘤怪搞忘了,他俩是不是有一腿? 墨:真没有,陆遇不喜欢她,还有点厌恶,喜欢景书妍的是陆遇的妈。 泥巴:那他就注定打光棍了,有一个拎不清的妈,谁会嫁到他家当受气儿媳妇? 墨:那倒不会,陆遇上次态度强硬,陆家已经让景书妍搬走了,听说她回老家了,不会再来云市了。 泥巴:但是他妈看重门第,陆遇只怕是只能走商业联姻这一条路了。 墨:不会,陆遇虽说孝顺,但还不至于愚孝,他肯定护得住自己的女人。 而且他爸也是个懂道理的,他嫂子娘家也是普通人家,婚后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日子也过得很好。 偶尔一家三口回清风楼,他妈对他嫂子也不错,他们家的家庭氛围还是很好的,我们小时候都喜欢去他家玩。 泥巴:可她认定的小儿媳妇是景书妍,别的女孩子估计入不了她的眼。 墨:小泥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等等,你喜欢陆遇? 泥巴:没有,就随便聊聊。 墨:不可能,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询问别人的事。 泥巴:他不是别人呀,他是你兄弟。 墨:我兄弟也不行,他配不上你。 泥巴:你是不是也会告诉他,我配不上他? 请求视频通话的铃声响起,吓得两个姑娘一惊,江篱手上的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江篱急忙挂掉视频邀请,和齐南星一起哈哈大笑。 笑过了,齐南星突然道:“乔京墨喜欢你。” 江篱想都没想就反驳出声:“不可能,他比我大八岁,就是当我是个小妹妹。” 齐南星:“陆遇也比我大八岁,真的,他肯定喜欢你,刚刚醋味都顺着手机信号飘过来了,不信你闻,啊啊啊,这满屋都是酸味儿,好酸。” 江篱伸手去挠齐南星的痒痒肉,两人在大沙发上笑作一团。 笑过了,江篱才担忧地问:“你的伤口没问题吧,刚忘了你还是个伤员。” 齐南星:“没问题,早就好了,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的疾病,一个微创手术就搞定了。 我出谷也半个多月了,等二娃他们回去,就可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了。” 江篱:“这就是中西医各自的优势,你先留在云市,咱俩把谷里需要的东西买齐了,再送回瑞城,那俩小子,也不太会采购这些东西。” 这时,江篱微信提示音连续响了三声。 江篱一看,发信息的果然是乔京墨。 三条消息都是语言,长长的59秒语音。 江篱没有多想,点开播放。 第一条空了好几秒才有声音,那声音是刻意压低了的,磁性又略带沙哑,语速很慢:“江篱,你是最好的姑娘,全世界第一好,你配得上任何人。 我不是说陆遇不好,他学识见识以及能力,都尚可,只是,只是,他还是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你还小,而且在城里生活时间不长,你能不能,能不能再想想?” 因为江篱没有按停止键,第一条结束后,第二条继续播放:“还有,你之前不是不喜欢他吗?现在怎么对他感兴趣了?我一直觉得你年纪小,不该过早涉及那些情情爱爱的事。 如果,如果你真的想谈恋爱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看看我?……我喜欢你……” “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我就说乔京墨喜欢你吧?哈哈哈,答应他答应他,之前我还担心你要当后妈,现在知道了无忧是他妹妹的儿子,所以你们再合适不过了。”语音还没放完,齐南星已经兴奋地大叫起来。 江篱急忙按了停止键,不想让齐南星继续听下去。 齐南星却伸手来拿手机:“怎么停了?继续播放,别那么小气嘛,让我也听听乔大总裁的深情告白。” 江篱熄屏,将手机放在茶几上:“不行,这是个人隐私,难道陆遇说的话,你会让我知道?” 齐南星:“当然,咱俩不是双胞胎嘛,有啥可保密的。” 江篱:“我其实是十月生日,比你小几个月呢,谁家双胞胎相差几个月?” 齐南星:“对,你小,你还不能谈恋爱,我可以了。” 江篱:“瞧你那一脸得瑟的样子,有人喜欢就让你这么开心?” 齐南星:“你跟乔总谈一谈就知道了。” 江篱:“那行,我悄悄听完,不准来偷听。” 说着,江篱起身跑开,先把音量调小,这才重新打开微信想要把第三条语音听完。 可她点开微信,却惊呆了。 齐南星看她奇怪的表情,问:“怎么了?” 江篱蔫蔫地走回来,把手机递给齐南星。 齐南星一看,也懵了,只见除了上面那些文字信息,就只剩下三条:“墨”撤回了一条消息。 看江篱嘟起了嘴巴,齐南星急忙道歉:“对不起啊,江篱,是我害你还有一条没得到。” 江篱摇摇头,嘴上说着没事儿,神情还是有些遗憾。 齐南星安慰道:“反正你已经知道他喜欢你了,他肯定会再次表白的,对了,他撤回信息,估计是觉得这太不正式了,没有仪式感,一定是这样,他估计会找个更好的时机跟你表白。” 江篱:“表白还要仪式感?” 齐南星:“不需要吗?” 江篱似笑非笑:“所以,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陆遇给你的仪式感?” 正文 第163章 好奇害死猫 江篱:“你是老年痴呆了吗?我走了不到十天,他向你表白到现在估计也就两三天,你就忘了?” 齐南星:“才不是,出院的第二天就……” 江篱:“什么?也就是说你们认识三天,他就向你表白了?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答应了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的表白?” 齐南星低下头:“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不需要我马上答应,让我先想想,等确定心意了再告诉他。” 江篱:“好吧,一见钟情真可怕。” 齐南星突然仰起脸,问:“江篱,你知道陆遇也喜欢过你吗?” 江篱一愣:“啊?怎么可能?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 江篱心想,这个陆遇脑袋是被门夹了吗?他并没有向自己告白,如果不是乔京墨八卦把这事告诉了她,江篱不可能知道他喜欢过她。 而且当初江篱听到这事儿,根本就没当回事儿,他居然傻傻地让齐南星知道了,她俩是闺蜜,闺蜜的男朋友曾经喜欢过自己,本来就够狗血了,他还说出来,这多尴尬呀。 齐南星十分平静地道:“他跟我说的,他说你漂亮又可爱,还很厉害,他觉得很喜欢你,不过相处下来,他知道你对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而且他也慢慢明白了,他对你的喜欢,是一种哥哥对小妹的喜欢。 他说遇见我,才知道什么是怦然心动。 你走后的第二天,他来到病房看我,原本只是因为你的嘱托,他带了一束花和一蓝水果上来,敲门的时候正好护工不在,我就在病床上甜甜应了一声请进。 他走进了,我们四目相对,他就直接愣在那里了,他说看到我的第一眼,他便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楚楚动人的女孩,让人看一眼,就想揽在怀里呵护。 我当时也觉得这男的长得好帅,见他愣在原地,便笑着问,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他说,没有没有,我叫陆遇,是江篱让我来看望你的。 我一听是你让他来的,便请他进屋,收了礼物道了谢。 他在病房里陪了我很久,午饭也是他订的外卖,后面他每天都来陪我,出院后他问我是送我回家,还是留在云市等你,我鬼使神差就说要留下来等你。 所以我给二娃他们打了电话,报了平安,说要留在云市陪你几天,没有着急回瑞城,而是跟着他回了云间居。 他说如果我觉得不方便,他就回他父母那里住,让我一个人住在那里。 那么大一栋别墅,我一个人住也太冷清了,我就说没关系,他可以住在那里。 然后第二天他约看电影,我们在电影院前见面,他送了我一束玫瑰花,向我表白,我,我就答应了。” 江篱:“啊?就送束玫瑰就把你追到手了?这算什么仪式感?不行,得让他当着我们的面,重新表白一次。” 齐南星笑得羞涩:“不用,其实,我都想向他表白了,还好被他抢先了。” 江篱:“羞不羞啊,你个大黄丫头。” 两人再次笑作一团。 江篱也放心了,陆遇坦白喜欢过自己,齐南星也没当回事,而且陆遇根本不知道,自己知道他曾经的小心思,这样以后大家相处起来,也不至于尴尬。 这时,江篱的微信提示音又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还是乔京墨发过来的。 墨:刚拨视频给你,是想问你怎么关心起陆遇的事来了,你怎么没接? 泥巴:刚刚在接电话,对了,怎么显示你撤回了几条消息?你撤回了什么?“ 墨:没什么,发错了所以撤回了,你真的喜欢上陆遇了? 泥巴:你想多了,怎么可能。 回完这句,江篱问一直盯着她手机屏幕的齐南星:“南星,可以把你们的事告诉他吗?” 齐南星:“可以,他们是兄弟,估计明天上班陆遇就会告诉他了。” 江篱:“对,我们还可以以此测试一下陆遇,如果他不告诉乔京墨,说明他对你不是真心的,而只是玩玩,那你也可以及时抽身,不至于陷得太深,对了,你陷太深没?有没有干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齐南星:“你说什么呢?当然没有,我们才认识几天呀,就是试着相处一下而已。” 江篱:“那就好,要是陆遇借着谈恋爱的名头欺负你,那我就会让他尝尝沙包大的拳头。” 齐南星:“好,他不敢欺负我,他知道我有你这么厉害的闺蜜,不敢动歪心思。” 乔京墨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墨:我也觉得你不喜欢他,所以好奇你今天为什么打听他的事。 泥巴:你还是别好奇了,好奇害死猫。 消息发出去后,江篱又跟了一条:算了,为避免你一直瞎琢磨,我还是告诉你吧,他和我家南星好上了。 墨: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我要收拾他,这种好消息都不告诉我。 泥巴:别,你千万别去问他。 墨:为什么? 泥巴:你装不知道,看他会不会告诉你,如果他告诉你,说明他还有那么一两分真心,如果他瞒着所有人,说明他就是年我家南星单纯,只想玩玩。 记住了,你不许提,他说了的话,你要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我,记清楚了,连他说话时的表情也不能漏掉。 墨:好,保证完成任务,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别的我不敢说,陆遇的人品绝对是靠得住的,他要是敢耍南星,我把他腿打折。 泥巴:嗯,三条都打折。 齐南星在江篱耳边嚷嚷:“江篱,你才是个大黄丫头。” 墨:少看点脑残短剧。 江篱放下手机,笑得一脸欠抽的样子。 这时,另一条消息进来,是方夏:妹妹,你明天几点到云市,我去接你。 江篱这才想起,自己跟方夏说的是明天才到云市,提前回来没有跟他说。 她急忙回消息:哥,我们今天已经回来了,因为很多人一起,所以直接回了乔家大院。 明天上午,我就跟我朋友一起回家,你跟爸妈说一声。 正文 第164章 流落在外的豪门大小姐 齐南星有些为难:“小泥巴,我没有睡衣,也没有换洗的衣服。” 江篱指了指衣帽间:“去吧,我的就是你的,选新的哈。” 齐南星欢快地跑进衣帽间,过了片刻,却又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江篱挑眉:“怎么了?” 齐南星:“你的那些衣服也太贵了吧,不敢要。” 江篱:“说什么呢?挑吧,没关系的。” 齐南星:“好吧,我以后挣大钱养你。” 江篱笑:“好,我等你养我。” 第二天吃过早餐,乔京墨上班去了,张伯开车送无忧上学,乔烟雨和欧阳风凌也一起陪着。 乔烟雨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欧阳风凌只有港城驾照,在内地不能开车,所以张伯充当了他们一家人的司机。 江篱等他们都出门了,这才拉着齐南星打算回方家。 这时,麦冬快步跟了过来:“姐姐,你们去哪里?” 江篱挠了挠头:“咋把你给忘了,我要回家一趟,你就在乔家看书吧,反正张伯给你安排了一个房间,也没人打扰你。” 麦冬:“我没有书呀,带出去的书一本都没有带回来。” 江篱:“这还不简单,给你网上下个单,《三年模拟五年高考》对吧?一会就给你送上门来了。” 麦冬:“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江篱:“行,马上给你下单。” 麦冬:“不要,我不想刷题,我也要去你家。” 江篱:“我的车是两座的,你坐车顶?” 麦冬:“你帮我打个车。” 江篱:“真拿你没办法,等着,我去车库借一辆车。” 麦冬和齐南星站在院子里等江篱,齐南星看着麦冬问:“你咋不回自己家?” 麦冬:“那你干嘛不跟陆先生回去?” 齐南星:“我为什么要跟陆先生回去?” 麦冬:“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齐南星嘴比脑子快:“你怎么知道?” 麦冬:“我又不瞎。” 江篱将黑色路虎开到两人旁边,见两人一副互相看不惯的样子,问:“你俩怎么了?吵架了?” 齐南星抢先坐进副驾道:“我才不会跟一个小屁孩吵架呢。” 麦冬坐进后排,向江篱告状:“她就是仗着比我大,欺负我。” 江篱:“好啦,两个幼稚儿童,对了,我在F国的一些事情不要告诉我家里人,我只跟他们说在F国是陪乔京墨开展销会的免得他们担心。” 麦冬:“他们认不出来我吗?” 江篱:“你觉得呢?” 麦冬:“肯定认不出来。” 江篱:“这不就结了。” 齐南星:“我们第一次上门,要不要买点礼物?” 江篱:“我去买些水果就行了,你们不用买东西。” 于是,到了月华楼,江篱便空着手下车,齐南星和麦冬,一人提了一个果篮。 方夏上班去了,方林和夏茉一直等在院门口,见江篱下车,急忙迎了过来。 刘叔礼貌地接过果篮,和大家打招呼。 江篱向方林和夏茉介绍了齐南星和麦冬,果然,他们完全没有认出来,面前的小伙子是江篱曾经带到疗养院见过他们的人。 方林和夏茉回来只有一周时间,但是整个院子已经大变样。 花草树木都刚刚修剪过,美得宛如一幅画。 齐南星挽着江篱的胳膊,在她耳边道:“没想到你居然是流落在外的豪门大小姐,你们家也太美了吧。” 江篱:“你不是跟我是双胞胎嘛,要不要让我爸妈把你也认下?” 齐南星连连摇头:“我有个有钱的闺蜜就够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茉才道江篱在瑞城的玉石交易市扬租了一个店铺,已经装修好了,过几天就要开业了。 方夏大手一挥:“去我们的珠宝城拿原石,把店铺全部铺满,卖出的钱都归你,当是我给妹妹的见面礼。“ 江篱:“那不合适,如果那样,跟你直接送我钱有什么区别?过几天不是有展销会嘛,我跟南星一起去淘宝,肯定能买到合适的原石。 再说我爸妈还有一个铺子,我也可以在他们店里拿一起货品去摆柜台。” 夏茉:“你爸妈的铺子开在哪里的?也是在玉石交易市扬吗?” 江篱点头:“对,店名叫石来运转,开了很多年了。” 方林:“那个铺子我知道,玉石交易市扬建成后不久就开张了,是最早的一批商户,不过我记得店主不姓江,好像是姓杨。” 江篱:“对,杨志、杨义兄弟俩,他们是我爸妈请的店员,爸妈很少在店里,一般每个月去上一次货。” 方林:“原来是这样,你跟你爸妈联系一下,约个时间,我们去道个谢。” 江篱:“他们住在山里,这样吧,下次他们出来的时候,我带他们来跟你们见见。” 夏茉:“他们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应该登门拜访才对。” 方夏:“没关系,伯父伯母愿意来也行,我去接,他们来了,正好看看妹妹现在生活的地方,也好放心一点。” 麦冬一直默默干饭,这时突然出声问:“姐,他们不就是你爸妈吗?怎么你还有别的爸妈?” 江篱:“这么多好菜都堵不住你的嘴,我命好,有俩爸俩妈不行啊?” 夏茉笑着解释,眼里却有泪花闪烁:“小黎十个月的时候,我把她弄丢了,最近才找回来。” 麦冬:“不好意思啊伯母,我没妈,所以看姐姐有两个妈嫉妒。” 夏茉一听麦冬没妈,忙道:“孩子,那你就住在我们家,你都叫小黎姐姐了,也是我们家孩子。” 江篱:“妈,你咋这么爱认孩子呢?喏,这里还有一个,齐南星,她觉得我们家院子太美了,你把她也认下吧。” 夏茉:“可以,我最喜欢孩子了,之前家里只有方夏一个,他又内向,家里太冷清了,你们如果都住在我家,家里就热闹了。” 齐南星:“好啊,伯母别嫌我们太闹腾就行。” 江篱:“叫什么伯母,叫干妈。” 正文 第165章 这世界真小 饭后,江篱和齐南星跟着夏茉在院子里散步,麦冬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方夏走过来问:“江篱,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珠宝城逛逛?” 江篱:“不用,今天就在家里玩,你一个人去做牛马吧。” 方夏:“唉,我这命咋这么苦啊。” 麦冬:“做珠宝城的城主呢,怎么会是牛马?” 方夏:“那也比不过你,银行家的大少爷,你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幸运儿。” 麦冬嘟起了嘴:“这幸运给你,你要不要?” 方夏一愣,疑惑地看向江篱。 江篱连忙解释了一句:“麦冬妈妈去世了,好啦哥,你快去上班吧,一大家子,还等着你赚钱养家呢。” 方夏走后,江篱拉过麦冬道:“别一直一副全天下你最可怜的样子,我小时候晕倒在路边,差点儿被晒死呢。 麦冬站定,看着江篱道:“姐,你是我最佩服的人,经历过苦难,还有这么好的心态。” 江篱:“好啦,小马屁精。” 这时,江篱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电话号码道:“麦冬,你爸打来了。” 麦冬摇头:“我不接。” 江篱:“告诉你一声而已,又没叫你接,电话打给我的,当然是我接。” 江篱接起电话,对面传来麦其靖的声音:“江篱,不好意思现在打电话给你,有没有打扰你睡午觉?” 江篱:“没关系的,刚吃过午饭,你找我有什么事?” 麦其靖:“麦冬的证件补办好了,也给他买了手机,补办了手机卡,我想给他送过来,请问你们在家吗?” 江篱:“还挺快的,我们没在乔家大院,在我家,方家,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方林,做原石生意的。” 麦其靖:“你是方家的女儿?难怪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有点熟悉,你跟你妈妈夏茉长得很像。” 江篱:“你认识我妈?” 麦其靖:“对呀,你父母我都认识。” 夏茉在旁边听到了江篱的话,问:“谁呀?” 江篱:“麦冬他爸,麦通银行的行长麦其靖,他说认识你。” 夏茉:“他呀,认识很多年了,你说他叫麦冬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上次见他才七八岁,转眼长这么大了。” 江篱:“那证明你们关系也不怎么样,都十年没见了。” 夏茉笑:“你这孩子,只是没见他,跟他妈妈去年还见过,当时还给过她格兰岛疗养院的资料,不过她最后也没去。 可能那时候她便病得厉害了,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 江篱心想,这世界真小,麦冬说之前和他妈妈一起研究过格兰岛疗养院,原来是从自己亲妈这里拿的资料。 外界都以为麦夫人是病逝的,江篱知道内情,当然不会说出去。 江篱跟夏茉讲话时,虽说没有开外放,但也没有捂住话筒,所以对面麦行长也听到了一些,他问:“江篱,你问下夏女士,我可不可以将麦冬的证件,送到你们家去。” 江篱:“可以,你送过来的时候,放在门卫室,我们出来拿就是了。” 夏茉:“你这太没礼貌了,麦行长到了,请他进来呀,怎么让人把东西放在门卫室?” 江篱:“麦冬不想见他呀,我有什么办法,好啦,大好人夏大美女,这事儿你就别管啦。” 知道父亲要来,麦冬心情复杂,江篱问:“你要不要见一下他?” 麦冬摇头:“不见,我去后院玩。” 夏茉:“行,后院有秋千,还有乒乓球台,你们可以去玩。 如果想休息,我让刘叔带你去客房。” 麦冬:“好,我去后院荡秋千。” 江篱在池子边的石凳子上坐下:“我就在这里等他爸送东西过来,妈,你身体不太好,去休息吧。” 夏茉:“好,那你们在院子里玩,晚点儿麦叔来了,说话要有礼貌。” 江篱:“知道,你就放心吧。” 齐南星在江篱身边坐下,问:“昨天那个麦行长说要炒掉副行长,那个副行长被炒掉了吗?” 江篱:“不知道,我觉得吧,虽说是民营企业,但毕竟是正规公司,不至于因为背后说了老板家八卦就被炒掉吧?不清楚,你想知道的话,等他来了你问问。” 齐南星:“我才不要问呢。” 麦行长来得很快,接到电话时,齐南星跟着她来到门卫室。 江篱以为麦行长只是送证件,没想到送过来的是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大旅行包。 月华楼的停车位就院门旁,是敞开式的雨棚停车位。 江篱推着行李箱来到路虎旁,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 跟在她身后的麦行长,也急忙把提着的旅行包放了进去。 麦行长放好旅行包,从上衣口袋拿出手机和身份证交给江篱:“你把这些给麦冬,行李箱里是他的衣服,旅行包里是学习资料和鞋子。” 江篱接过,夸张地道:“你送这么多过来,是不想让他回家了吗?” 麦行长:“怎么可能,他爱干净,我就想着多送点穿的过来。” 江篱:“行吧,我妈妈说你来了要请你进屋喝茶,叫我不要没有礼貌,你要进去吗?” 麦行长:“不了,司机在外面等我,我就不进去了,代我向你爸妈问好,改天再专程来拜访。” 江篱:“好吧,对了,你把那个副行长开除了吗?” 麦行长:“没有,当时就是很生气,说了那么一句,不过我也不会再重用他了,银行是保密性很强的公司,他这种没有保密意识的人,不值得信任。” 江篱:“还好,如果他真被炒掉了,估计会恨上我,原本是跟我不相干的人,奈何惹祸的小子是我朋友的侄儿。” 麦行长:“你朋友姓陆?” 江篱:“对呀,陆遇,他是乔京墨的兄弟。” 麦行长:“陆遇,我们也认识,只是不太熟,江篱,我能不能加你微信?麦冬跟着你,花的都是你的钱,我得把钱转给你。” 江篱拿出手机,加了麦行长的微信,然后告诉他:“他花的不是我的钱,他找乔京墨借了一百万。” 麦行长:“知道了,我会把钱还给乔总,你看看麦冬什么时候愿意回家了,帮忙送他回去,好吗?” 江篱:“他暂时还不想回你家,他那个恶毒后妈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正文 第166章 这人是赖上你了吧? 当初她提出只要我和也领结婚证,她就不告麦冬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只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江篱:“你就没想过她是爱你这个人?” 麦行长摇头:“没想过,虽然她到现在还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但我知道,不可能,她就是在完成雇主的任务,监视我,盗取商业机密。 我们送麦冬F国时,银行出事,也是她雇主的手笔,影响麦通银行的口碑,同时给她害麦冬提供方便。” 江篱:“那你可以起诉她的雇主吗?” 麦行长摇头:“不能,没有直接证据,而且她现在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商业间谍。” 江篱:“那她可以逍遥法外?” 麦行长:“不会,我们已通掌握了她勾结不法分子,将麦冬送到吉米岛的证据。 但是她送麦冬去的时候,那里还是国外合法的精神病院,加上麦冬在国内青山医院的住院记录,她不一定会被判刑,就算被判,也可能只是缓刑。 所以我得再查一查,争取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江篱:“行吧,你慢慢查,尘埃落定后告诉我,看看麦冬愿不愿意原谅你,他现在就先跟着我,就住在乔家东院,乔家房间都挺多的,也不差他一间,你可以放心。” 麦行长:“谢谢这两个字很苍白,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了,麦冬命苦,遇到了生病的妈,和我这个粗心大意,差点儿害死他的爸。 但他又是命好的,居然遇到了你这么一个好姐姐。” 江篱:“行了,决定去救他,和出大力的都是乔京墨,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要跟着我,估计是看我整天无所事事吧。” 麦行长离开之后,江篱来到后院,把身份证和手机递给麦冬。 麦冬开机,自嘲道:“疯人院其实还是有点用的,比如戒网,我跟你说,现在有没有手机我都能活得好好的,要是之前,手机离开自己三步远就感觉心发慌。” 齐南星:“我也觉得手机有一种魔力,我现在也是睡觉都得放到手摸得到的地方。” 麦冬登录了自己的社交软件和银行APP,问江篱:“你用乔哥的银行卡号吗?我把借他的钱还给他。” 江篱:“不用了,麦行长说他会还给乔哥,我把昨天用剩下的钱转给你。” 麦冬:“也没剩多少,不用给我了,留给姐姐当零花钱吧。” 江篱:“还剩五十几万呢,你跟我说没多少,给我你的卡号,我转给你。” 齐南星:“只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听了你这句话,才知道你是多有钱,几十万都是可以随便送人的。” 麦冬:“哪里是随便送人?我的就是姐姐的,我又不会给外人。” 齐南星调侃道:“江篱,这人是赖上你了吧?” 江篱:“好像是,走吧,去我房间,给你们看看我哥那个大直男给我布置的房间。” 推开房门,齐南星不由惊呼出声:“好粉,像是电视剧里小公主的房间。” 江篱:“所以我说她是个大直男嘛,等我以后要来住的时候,肯定要重新装饰一下。” 麦冬:“我看挺好的,我姐本来就是小公主。” 江篱白了他一眼:“你也是个大直男。” 因为江篱他们在家里,方夏处理完工作便回来了,夏茉问方夏:“你说小黎愿不愿意留在家里住?” 方夏:“我看他今天没带行李,而且还带了两个朋友过来,估计今天不会留在这里,晚上吃饭的时候问问,看她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住。” 夏茉:“那她住在乔家,你请乔京墨过来吃晚饭吧。” 方夏打电话给乔京墨,说江篱他们都在月华楼,想请他过来吃晚饭。 乔京墨答应得很爽快,他给江篱父母的礼物都买好了,正在想怎么提出过来蹭饭呢。 江篱、齐南星和麦冬下楼时,正好乔京墨到了,看他给方林和夏茉送上高档的营养品礼盒,齐南星打趣道:“身份不同,送的礼物都不一样。” 麦冬:“那是,乔哥是上门,我们是跟着姐姐来蹭饭的。” 齐南星:“啥上门?入赘吗?” 江篱给了他俩一人一巴掌,两人笑着躲开。 乔京墨假装听不懂,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夏茉并未走远,他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夏茉突然觉得手上的礼物不香了。 看方林路过,夏茉一把将他拉进放礼品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她顾不得将礼物放好,有些着急地问方林:“老方,乔京墨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小黎?” 方林:“肯定喜欢呀,要不怎么会让她住在自己家里。” 夏茉:“你早就知道了?” 方林:“知道什么?” 夏茉:“哎呀,你心咋这么大呢?乔京墨对小黎有意思,我们就不能让她再住在乔家呀。” 方林:“你说的是那种喜欢?” 夏茉:“不然呢?我们家小黎这么漂亮,乔京墨喜欢上她不是很正常吗?” 方林:“我还真没往那上面想,乔京墨比小黎大很多吧?我以为只是哥哥对妹妹那种喜欢。” 夏茉:“不行,我得问问小黎。” 方林:“小黎跟我们刚相认,我们不能给她压力,再说,我觉得乔京墨条件很好啊,如果他真的喜欢小黎,也没什么不好。” 夏茉:“你呀你,就只看表面,他俩看上去确实般配,但是,大家都知道,乔京墨有一个私生子,我肯定不会同意小黎去做人后妈的。” 方林:“是哦,小黎从小在山里长大,不知道人心险恶,我们得好好劝劝她,千万别让人骗了。” 吃晚饭的时候,乔京墨觉得方林和夏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他想不明白原因,刚刚他到的时候,两位明明很热情。 这时,夏茉开口了:“小黎呀,你在乔总家也打扰这么久了,还是搬回家住吧。” 正文 第167章 听说你儿子特别聪明 夏茉知道这事急不得,江篱这么多年都没在他们身边,加上江篱是在被他们找到之前,就住进乔家的。 严格来说,江篱跟乔京墨,比跟他们熟悉得多。 她说这句话,其实就是表明一个态度,江篱不是无家可归,是有人疼有人爱的。 想到这里,夏茉点头:“好,瑞城的玉石交易市扬是家里的产业,方夏,你给那边的负责人打个招呼,以后那里的所有事,小黎都可以做主。” 方夏:“好,没有问题,珠宝城这边也一样,妹妹都可以做主。” 江篱:“其实也不用这样,我就是在那里开个店铺而已。” 夏茉:“玉石交易市扬的商务宾馆也是我们家的,你过去可以直接住在那里。” 江篱:“不用,那边有个小院子住,放心吧,那边还有一些朋友,南星家也在那里。” 夏茉:“你们明天一起去瑞城?” 齐南星:“对,我来云市是来治病的,现在好了,也该回去了。” 夏茉:“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跟我们说。” 吃过晚饭,方林夫妇和方夏一起,把江篱他们送上车。 回去的时候,齐南星和麦冬依然坐的江篱开的路虎。 乔京墨的库里南,跟在路虎后面,正准备启动,车窗却被敲响了。 乔京墨降下车窗,见是夏茉,忙问:“阿姨,是有什么事吗?” 夏茉:“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家小黎在你家打扰这么久,想跟你道个谢。” 乔京墨:“没关系的,她能住在我家,是我的荣幸。” 夏茉:“听说你儿子特别聪明,他跟小黎相处得好吗?” 乔京墨心想,忍了一晚上,她终于把最想问的事说出来了。 乔京墨道:“你说无忧啊,他是我妹妹的儿子,他们家在港城,因为要在这边上学,才给他在这里也上了一个户口。” 夏茉一愣:“这样啊,有空带他一起来玩。” 乔京墨:“好,估计他年后才会回港城,会有时间带他来玩的。” 说到这里,又想了想道:“也不一定,他爸妈过来看他了,也有可能提前带他回去。” 夏茉:“如果小黎从瑞城回来,他还没回家,你们就一起来玩好吗?” 乔京墨:“好,他跟小篱关系最好啦,今天要上学,否则肯定会来的。” 乔京墨因为跟夏茉聊了几句,所以车子被江篱的路虎拉下了一段距离。 原以为得开快点才能追上,没想到在半山别墅区的大门口便赶上了,因为江篱的车被拦下了。 拦车的是路遇,他今天一上班,就把他跟齐南星的事跟乔京墨说了。 乔京墨告诉他齐南星跟着江篱来了方家,方家正好也住在半山别墅区,他下班后便跟乔京墨一起回了半山别墅区。 因为觉得不好意思去方家,所有他回了自己家的清风楼。 吃过晚饭后他便在半山别墅区的大门口等乔京墨他们。 这期间,他和齐南星是通过微信的。 齐南星没有告诉江篱,所以车子被拦下,江篱还有些诧异。 麦冬也认识陆遇,这不就是陆之与的六叔嘛,昨晚刚见过。 陆遇热情地邀请大家去他家坐坐,江篱率先拒绝:“不行,我才不去你家呢,有阴影了。” 齐南星:“路遇,我昨晚才知道,你那个小青梅居然把江篱推池子里了,这也太可怕了吧?” 陆遇:“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江篱,那个不是我的青梅,就是我爸战友的女儿,她已经离开了,不会再来了。” 齐南星:“是吗?好可怕,听说你妈妈可喜欢她了,那是你妈妈心目中的准儿媳吧?” 陆遇求助地看向江篱:“没有,我的事我可以自己做主。” 江篱似笑非笑地道:“我是让你帮忙照顾一下南星,但真的不是想介绍你俩相亲。” 陆遇:“是我,我对她一见钟情,我是认真的,所以想请你们一起,去家里坐坐。” 江篱:“你是打算带她见家长?这么草率?不行,我不同意。” 齐南星:“你同意我也不会去呀,这才刚认识,远没到见家长那一步。” 这时,乔京墨在后面按喇叭。 陆遇急忙过去打招呼。 看他让开,江篱一脚油门,路虎便开走了。 乔京墨问:“什么情况?” 陆遇:“我想请她们去家里坐坐,她们不同意。” 乔京墨:“你跟你妈说了齐南星的事?” 陆遇:“没有,我只跟她说你和江篱他们来了半山别墅区,她让我请你们去喝茶,也好为上次的事道个歉。” 乔京墨:“你没事找事,要不要去我家?去就快上车。” 陆遇想都没想道:“要。”拉开车门便坐了上来。 陆遇上了车,才给家里打去话,告诉他妈他去乔家了。 回到乔家东院,无忧像个小炮仗似的冲了过来,抱住江篱的腿。 江篱摸了摸他的头:“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啊?” 无忧:“还是老样子,老师教的太简单了,但是同学们还学得很慢。” 江篱:“他们的学习是正常人速度,我们无忧是超人。” 无忧:“听说你回你自己家了,远吗?” 江篱:“不远,下次带你一起去。” 无忧:“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江篱笑:“小人精,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 欧阳风凌和乔烟雨也跟了出来,笑着看无忧跟江篱撒娇。 秋风微凉,乔京墨让人在院子里的开放式客厅,摆了零食和茶,大家围坐在一起喝茶说闲话。 这时,张伯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乔家西院的管家阿福。 张伯走近乔京墨道:“乔董知道大小姐和姑爷回来了,让阿福来叫他们过去。” 乔京墨:“你让阿福在外面等着,我问问烟雨。” 看张伯和阿福走开了,乔京墨才来到欧阳风凌和乔烟雨身边,告诉他们,乔振兴要他们去西院的事。 乔烟雨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去。 欧阳风凌觉得,那毕竟是乔烟雨的父亲,他想听听乔京墨的建议。 正文 第168章 父慈子才会孝 乔烟雨拿出手机,打字:等我嗓子好了,再跟你们一起去西院,告诉他们无忧是我的儿子。 乔京墨点头,冲江篱招手:“江篱,过来一下。” 江篱正在跟齐南星聊八卦,见乔京墨叫她,便小跑着过来了。 乔京墨对江篱道:“我爸让烟雨他们去西院,烟雨想等嗓子好了再过去,你看看大概多久她才能说话?” 江篱给乔烟雨把了脉,问:“烟雨姐,你今天喝了药之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乔烟雨写道:除了有点犯困,没别的什么。 江篱:“大约10天左右能发出声音,把15天的药都喝了,应该就能好了,那药有点苦,喝的时候可以加点蜂蜜。 一定要注意熬药的火候,和喝药的时间。” 欧阳风凌:“知道了,我会亲自熬药,定好时间,看着烟雨喝。” 乔京墨:“那行,我去跟阿福说,半个月后,我们一起去西院。” 乔京墨告诉阿福,乔烟雨生病了,半个月后再过去。 阿福:“乔董跟我说,一定要把大小姐和姑爷带过去,他说大小姐离家出走这么久,回来了就该第一时间去看他们,躲在这里太不孝了。 大少爷,对不起,是乔董跟我说,一定要把这句话告诉你。” 乔京墨声音冷了下来:“你告诉他,父慈子孝,父慈子才会孝,母亲去世后不久,他就把我送出国。 烟雨还那么小,他居然一点都不关心她,任由霍漫玲苛待烟雨,我们还能叫他一声父亲,他就该知足了。 对了,乔氏集团还有烟雨的股份,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你跟他说,让他准备好,我们半个月后去取。” 阿福离开时,无忧拿了一瓶饮料,递给欧阳风凌,对他道:“爸爸,帮我拧开。” 阿福闻言,脚步一顿。 回到西院,阿福把乔京墨的话告诉了乔振兴。 乔振兴一听,自然很冒火。 不过阿福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他一把抓住阿福的胳膊:“你说什么?无忧叫烟雨旁边的男人爸爸?” 阿福:“对,那个人应该就是姑爷。” 乔振兴:“也就是说无忧根本不是京墨的儿子,而是烟雨的儿子?” 阿福点头:“有可能。” 乔振兴:“你明天就去打听,打听清楚了告诉我,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好了。” 第二天,江篱和齐南星一大早去药店和超市,买了野人谷需要的物品,整整两大袋。 回到乔家东院,江篱告诉麦冬,她和齐南星要回瑞城。 麦冬点头:“我知道呀,昨天吃晚饭的时候,你说了。” 江篱:“嗯,是说过,你就在这里学习吧,我看你爸昨天给你送了一些复习资料。” 麦冬:“不行,我要跟你们一起去瑞城。” 江篱:“瑞城很远的,你去干嘛?” 麦冬:“你们干嘛我就干嘛,保证不捣乱。” 江篱:“我的车只有两座。” 麦冬:“你开昨天那辆路虎。” 江篱:“唉,行吧,看来真的要去住宾馆了。” 齐南星:“可以去住兴隆街那里了,二娃说他们把家电家具都看好了,我们回去,就可以提货了。” 江篱:“算了,就住玉石交易市扬的商务宾馆,哎呀,我真的不喜欢开乔京墨的车,全是黑色的,我的小红多漂亮啊。” 麦冬:“我们去买一辆四座的红车。” 江篱:“就为了你要跟我们去瑞城,我就要去买一辆车?” 麦冬:“我买,买了送给你。” 江篱:“原来脑残霸总剧也不全是虚构,还真有动不动送车的富二代,拉倒吧,等你以后自己挣到钱了再送。” 麦冬:“好吧。” 最终,江篱还是开了黑色路虎出发。 临走前,江篱又跟欧阳风凌和乔烟雨,强调了一下吃那些中药的注意事项,这才开车回瑞城。 到了瑞城,江篱先去玉石交易市扬的商务宾馆开房。 果然,她刚拿出身份证,前台便给她安排了两间套房,并且告诉她不用付费。 知道江篱和齐南星回来了,赵小海和齐二娃急忙跑过来。 他们这些天有时在石来运转学习,有时在珍宝行捯饬捯饬,现在店铺已经搞好了,只等铺货。 五人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了午饭,便一起去把他俩看好的家具家电都买了,把兴隆街两套房子都布置妥当了。 齐南星两姐弟和赵小海住进了新房子,也把郊外小院的行李都搬了过去。 不过齐南星晚上还是跑到宾馆来陪江篱。 累了一天,两人早早地上了床,正想着刷会儿短剧就睡觉,江篱的手机响起了申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江篱拿起手机一看,是顾凌霄打过来的。 江篱接通视频,敲门声同时响起。 齐南星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麦冬。 齐南星问:“有事吗?” 麦冬:“我要出去买饮料,想问问你们要喝什么。” 齐南星回头问:“江篱,你要喝什么?” 江篱:“可乐,谢谢。” 顾凌霄听到了麦冬的声音,问:“看你住的好像是酒店,是跟朋友一起出来玩的吗?” 江篱将手机镜头一转,对准了门口:“不是,我们住在玉石交易市扬这里的商务宾馆,门内的是我的闺蜜齐南星,就是上次你帮忙的那个齐二娃的姐姐,门外的是一个逃学的高三学生,跟着我们来体验生活的。” 齐南星一听是上次帮忙的,立马回头道:“是顾总吗?啊!顾总这也太帅了吧。” 听齐南星说帅,麦冬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镜头,点了点头:“确实帅。” 顾凌霄有些意外齐南星这么热情,笑着打招呼:“南星是吧,你也很漂亮,还有这位小兄弟叫什么?也很帅。” 麦冬:“我叫麦冬,姐,我去买饮料了,你俩都要可乐,对吧?” 齐南星:“是的。” 麦冬出门,掩上房门。 然后快步下楼,他走出宾馆,立马拨通了乔京墨的电话。 正文 第169章 顾总也在追你? 因为是临时入住,宾馆只剩下这种普通的套房,一间大房间,客厅和卧室是在一起的,没有分成两个房间。 江篱自然无所谓,她已经洗过澡,身上穿的是睡衣,虽说是很保守的睡衣,但也不可能穿着睡衣出门。 当然,也不能让齐南星出去。 所以,此时江篱的手机放在支架上,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和顾凌霄聊天。 顾凌霄语气温和,笑容明媚,他告诉她们,过几天的原石交易会,他也会参加。 原石交易会定在每个月的6号,跟拍卖会需要验资不同,交易会人人都可以参加。 而且这一天,所有展位免费,所以如果想要在交易中心卖原石,就需要一大早去抢位置。 顾凌霄问江篱:“你们也要参加交易会吗?是以买家还是卖家的身份?” 江篱:“既是卖家,也是买家,我们又在交易市扬开了一店铺,店名叫珍宝行,打算6号开业,明天我过去的时候,会发定位给你。” 顾凌霄:“你这是开第三家店了?” 江篱:“不是,是第二家。” 顾凌霄:“一店石来运转,二店点石成金,现在的珍宝行,应该是三店才对呀。” 江篱:“你记性可真好,点石成金还没开业,店铺还在装修,那边主要用来收原石,你如果想要买的话,还是就交易市扬这两个店选吧。” 顾凌霄:“好,6号到交易市扬,第一时间去石来运转和珍宝行。 对了,之前只帮你给赵小海和齐二娃落了户,南星需要上户口吗?” 齐南星:“我的户口也搞好了,转过来跟齐二娃上在一起的,多亏顾总送的房子,否则我也没地方落户口。” 顾凌霄:“不算送的,是他们自己买的,给我的那块原厂,开出了很好的翡翠,价值超过了那两套房子。” 齐南星:“真的吗?太好了,所以好人有好报嘛,你仗义又大方,所以石头才能开涨。” 顾凌霄:“对,好人有好报,我这条命都是江篱救的,以后有任何需要,我都在所不辞。” 齐南星:“啊?江篱,你咋运气这么好,救的全是帅哥?” 江篱:“谁告诉你的?我还救了一个小女孩,跟无忧差不多大,叫娇娇,以后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其实都是正好遇上了,我也没想那么多,能帮就帮一下。” 顾凌霄目光温柔:“江篱人美心善,施恩不图报,但我们这些被救的人,可不能忘恩负义。” 三人正聊着,麦冬提着一袋饮料敲了敲门。 江篱:“进来吧,门没锁。” 麦冬把可乐放在茶几上:“姐,你们还在聊天呀?” 顾凌霄:“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6号见。” 江篱和齐南星:“6号见。” 看江篱挂断了视频通话,麦冬问:“姐,顾总也在追你?” 江篱:“没有啊,就一普通朋友,等等,什么叫也?” 麦冬嘿嘿一笑:“还有乔哥呀。” 说完转身就跑。 江篱吐槽:“跑那么快干嘛?难道我会去打他?” 齐南星正想说话,江篱的视频通话提示铃声又响了。 齐南星看了一眼:“我还说陪你,看来是打扰你了。” 江篱:“说什么呢?我跟他们又没有什么秘密。” 齐南星:“不行,再也不当电灯泡了。” 说完下床,去了茶几那边,喝着可乐看短剧, 江篱接通视频,首先出现在镜头里的是无忧的脸:“姐姐,想你了。” 江篱:“分开不到24小时,就想了?” 无忧:“对呀,想了。” 齐南星一边问,一边走过来:“是无忧?” 江篱:“对呀,无忧,跟南星姐姐打个招呼。” 无忧晃了晃小手:“南星姐姐晚安。” 齐南星:“这是让我一边去的意思?” 无忧:“是我要去洗澡了的意思。” 齐南星:“好,晚安无忧宝贝。” 无忧从乔京墨的腿上下去,去了乔烟雨那里。 看到镜头里出现乔京墨的脸,齐南星说了声乔总晚安,便回了茶几那边的沙发。 江篱看乔京墨欲言又止的样子,插上耳机问:“怎么了?有事?” 乔京墨:“我之前也给你拨过视频,但是没有接通,你是在跟别人通话吗?” 江篱:“是的,跟顾凌霄聊了几句,他知道我回国了,所以联系一下。” 乔京墨:“你们经常联系?” 江篱:“很少,就是在格兰岛的时候聊过,我说在国外,他就说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一声。” 乔京墨:“哦,是约了见面吗?” 江篱:“算是吧,6号玉石交易市扬有展销会,他会过来选石头。” 乔京墨:“6号?你的店铺什么时候开业?” 江篱:“也是6号,展销会人多,那天开业肯定不会零交易。” 乔京墨:“那我也过来,祝贺你开业。” 江篱:“就是一个小店铺,而且我们不准备搞任何仪式,你不用来。” 乔京墨:“不行,要来,你明天把定位发给我。” 江篱:“好,如果你忙就别来,你陪我去F国,耽误那么多天,现在肯定积压了很多工作。” 乔京墨:“墨雨集团那么多高管,要是给我积压一大堆工作,你说我会不会炒掉他们?” 江篱:“好吧,你来了,我带你淘宝贝。” 乔京墨终于露出了接通视频后的第一个微笑。 晚上他刚进房间,便接到了麦冬的电话,说有一个很帅的男人,在跟江篱打视频。 乔京墨一愣,脱口而出:“有多帅,比我还帅?” 麦冬:“没有没有,不是,我也说不出来,你俩各有各的帅。 乔哥,我之所以给你打电话,是因为那人对我姐笑得一脸宠溺的样子,我就觉得那应该是你的情敌,所以赶快告诉你。” 乔京墨:“你是对的,他配不上你姐,你姐一个人住的?” 麦冬:“跟南星姐睡一个屋,我住她俩隔壁。” 乔京墨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才打过来。 没想到江篱跟顾凌霄还在聊,这让他有些着急了,跑二楼把无忧抱了上来。 无忧当然也是想跟江篱通话的,只是乔烟雨给他洗澡水都放好了,所以他就说了两句话,就自己哒哒哒跑下楼去了。 正文 第170章 珍宝行开业大吉 早上八点,珍宝行开门,瞬间涌来一大群人。 这里的店铺开张或者转让,都是很平常的事,珍宝行之所以引人注目,一来是因为他们早早地打出了广告,开业活动区原石,百元任选。 二是因为门前停了两辆豪车,豪车旁还各自站着一位帅得堪比顶流的男人。 江篱这几天是真忙,之前转店得来的原石,齐南星他们洗净打磨后,都送去了石来运转出售。 他们这几天的工作,就是把石来运转仓库里,之前的原石搬到珍宝行,估好价,贴好价标,摆在展台上。 新店开业,总得有些吸引人的噱头,所以他们五人一起,跑了一趟矿山,从矿山的次品区,以每块一百的低价,买了几十块石头。 又从一群石农手上,以五十至五百的价格,收了一百多块。 五人中江篱选石头最准,其次是齐南星。 齐二娃和赵小海之前会得不多,这阵子见得多了,也有了一定的鉴别能力。 麦冬是完全不会,江篱本来不让他跟着的,他不听,非要跟去,就做了个力气最小的搬运工。 整整两百块石头,如今已经摆在了活动区。 赵小海知道这些石头里,其实是有一些好货的,而且购买这些石头,花出去的不止两万块。 他问江篱:“江篱姐,这两百块石头全部卖完,我们都要亏差不多一万块,不能把价格定高一点吗?或者把能确定能出好货的石头选出来。” 江篱:“我们今天开业,不管是赚还是亏,都是成交越多越好。 这里面一定要有好货,很多人买了就直接在店里开了,开出好货,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四人是今天一早就来了,把所有货品检查了一遍,八点正打开店门。 店门一开,江篱便看到了不远处那两道帅气的身影。 齐南星姐弟和赵小海忙着招呼客人进店选购,麦冬也活动区吆喝,江篱则是小跑着出来,跟乔京墨和顾凌霄打招呼。 江篱:“你俩怎么这么早?天不亮就出发了?” 乔京墨:“我是天亮出发的。” 顾凌霄:“我是昨天晚上到的,住在宝石大酒店。 本来想住交易市扬的商务宾馆的,但是满员了。” 江篱:“商务宾馆价格便宜,今天有展销会,所以房间早就订完了,你想住,应该跟我说,我提前帮你订。 不对,顾总又不差钱,没必要住商务宾馆。” 顾凌霄笑:“我是看你们住在商务宾馆。” 江篱:“我们不一样,之前还住山洞和茅草屋呢。” 乔京墨:“对,我就跟你一起,住了好几天山洞。” 顾凌霄有些诧异:“你们一起住过山洞?” 乔京墨一听,目的达到,连忙点头:“对呀,我们去森林里探险,住过山洞。” 江篱心想,对,就是探险,险些一命呜呼。 这里,陆遇提着两份早餐过来,将其中一份递给乔京墨,然后问江篱:“你们吃过早饭没?” 江篱:“吃过了,我们今天起得很早,顾总,你吃早餐没?” 顾凌霄:“我在酒店吃过早餐才过来的。” 江篱:“你一个人?” 顾凌霄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两个男人:“还有他们,我的司机和保镖。” 江篱:“那行,你们进去看看吧,店里今天没什么高货,所以晚点儿我和南星还要去交易中心淘一些回来。” 顾凌霄点头,招呼保镖一起走进店里。 乔京墨和陆遇一点儿不讲究,将早餐放在车顶上就开吃。 江篱看看他俩:“我先进去招呼客人,你俩吃完就进来,晚点带你们一起去逛交易中心。” 乔京墨一挥手:“去吧去吧。” 进店的客人都是冲着百元活动区来的,麦冬不懂原石,却拿着喇叭讲解得最起劲。 他的语言具有煽动性,仿佛真的随便在里面选一块,就能开出高货,一秒暴富。 赵小海和齐二娃跟他都算同龄人,齐二娃也在活动区,向客人推销。 赵小海则是坐在开窗区,等着选中原石的人,拿过来开窗。 齐南星在展示区,向客人推销展台上的原石。 顾凌霄一进门,齐南星便认出他了,急忙迎上来打招呼。 赵小海和齐二娃也冲顾凌霄挥了挥手。 顾凌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告诉齐南星他自己看看。 麦冬也看到了他,急忙伸长脖子往外看,直到看到了正在吃早餐的乔京墨,才放下心来。 可能是时间还早,进店的客人大多只是看,并没有购买。 江篱想到交易中心那边已经开始了,得早点过去,才能选到好货,便问齐南星要不要跟她一起过去。 担心赵小海和齐二娃忙不过来,齐南星决定留在店里。 陆遇见状,也跟着留下来帮忙。 于是江篱带着顾凌霄和乔京墨来到玉石交易中心。 顾凌霄也是懂原石的,再说这种展销会不一定有高货,所以他今天没有带鉴定师。 乔京墨只是来看看江篱的店铺,压根没打算买原石。 陆遇则完全是厚着脸跟过来的,他说要来看看齐南星生活的地方,顺便见见小舅子。 最后以一顿大餐贿赂郑阳帮忙处理公司的事,才让乔京墨准了他一天假。 跟乔京墨看热闹不同,江篱和顾凌霄来交易中心是真的为了买原石。 当然顾凌霄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见见江篱。 以往这种展销会,都是公司采购部同事,带着鉴定师来的。 他只参加比较高端的,确定有高货的交易会或者拍卖会。 三人走进交易中心,瞬间成了焦点,两男一女,男帅女美。 江篱听到有人在问主办方的工作人员:“那三位是明星吗?还是哪个珠宝品牌请的模特?”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因为前面不远处发出了争吵声。 爱看热闹是人类的本能,江篱拉了拉身后的乔京墨,又推了一下前面的顾凌霄,大声道:“走,去看看那边出什么事了。” 正文 第171章 凭我是交易中心老板家亲戚 这种自由交易会,没有专属展位,都是先到先得。 所以卖家都会天不亮来排队,先进来的就可能选到好的位置。 现在争执不下的两个人,其实是排在前面的。 他俩一进来,都看中了转角这个展位。 他们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两个人互不相让。 本来他俩不争这一个位置,都可以选到中央区域的展位。 但他俩这一争,旁边的展位很快被后面进来的卖家占了。 一看旁边的展位也没了,他们就更加不肯让一步了。 但他们又都担心被主办方赶出去,所以开始一直是在小声争执。 这会儿其中一人叫来了帮手,一个的扮时髦的卷发女人。 女人声音尖利,对另一个卖家道:“马上给我让开,否则我就让执勤人员把你赶出去!”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一筐放在展位上,寸步不让:“明明是我最先抢到这人位置的,凭什么让我走?” 女人十分嚣张:“凭我是交易中心老板家亲戚。” 中年男人:“老板家亲戚也不能不讲先来后到。” 江篱听了他们的对话,穿过围观群众,走到展位前,看着那个女人问:“交易中心的老板是谁?” 女人一愣,见是个陌生的小姑娘,不屑地道:“老板是谁关你什么事?” 江篱:“你连老板是谁都说不明白,怎么证明你是老板家亲戚?” 中年男人一听,声音也大了起来:“对呀,你说是就是吗?再说,会扬到处是摄像头,把我们进来时的监控调出来看一眼就很清楚,明明是我先到的这个展位,凭什么赶我走?” 听中年男人说调监控,江篱便明白他的话应该更可信。 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询问情况。 卷发女人道:“我姓夏,是你们老板的侄女,我的朋友先抢到这个展位的,你们让这个人离开。” 工作人员礼貌地道:“一直以来,交易会的展位都是先到先得,你的要求我没有办法满足。 或者你可以让老板通知我们主管,让主管来协调这件事。” 卷发女人:“就这么点儿小事你都办不了,老板请你们有何用?” 江篱问工作人员:“你们老板姓夏吗?” 工作人员道:“老板姓方,以前是大方总负责的,现在小方总接手了。 不过我们老板娘姓夏,所以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篱:“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既然展位是先到先得,你还是去调一下监控吧,免得一直吵,影响会扬秩序。” 工作人员点头,用对讲机告诉中控台,把进扬时这个位置的监控调出来。 围观群众一看没热闹看了,纷纷散去。 只有江篱还没走,等着看结果。 卷发女人狠狠瞪了江篱一眼,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监控调出来时,正好会扬主管也到了。 工作人员将监控给主管看,证明的确是中年男人,先将自己的筐子放在这个展位上。 跟他争展位的女人排队时,是排在他前面的,所以比他先一步来到这里。 只是她走到前面那个展位了,才反应过来这个展位更好,回头来争这个展位。 主管有些为难地看向卷发女人:“夏小姐,其实买家都会把整个会扬逛一遍才会出手买,原石摆在哪个位置影响并不大。” 卷发女人:“不行,这个位置就是我朋友先占的,再说,旁边根本就没有展位了。” 听他们的对话,大家都看出来了,主管其实是卷发女人叫过来的。 虽说监控江篱没有看到,但主管看了监控还会这样说,也证明这个展位确实属于中年男人。 看卷发女人态度强硬,主管用商量的口吻问中年男人:“先生,我帮你在我们自营区找个展位可以吗?” 中年男人看看很多买家都已入扬,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耽误自己卖货。 可他正想点头,却听到江篱出声了:“不可以。” 主管看向江篱,他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又想不想在哪里见过,也许是因为长得太漂亮,像某个明星吧。 卷发女人一听,吼道:“你是谁呀?关你什么事?要你多嘴?” 江篱:“我是谁?你是老板家亲戚,我是老板家的。” 卷发女人冷笑道:“老板家的?谁不知道老板家只有一个儿子,你是他家谁?保姆吗?” 江篱声音不急不缓:“我真是方家的,方夏是我哥,而且,我们家没有你这么不讲道理,为难工作人员的亲戚。” 说完,江篱转向主管:“你是主管,对吧?请马上让这位不遵守规则的卖家,和这个强出头的女人离开。” 主管看看卷发女人,又看看江篱,他认识卷发女人,她在交易市扬开了一个店铺,想来这个卖货的女人,不是她朋友,而是她的店员。 她确实是老板家亲戚,之前看他跟老板娘打过招呼,叫老板娘四姑还是几姑。 但这位漂亮小姑娘,他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似曾相识了,她跟老板娘长很像。 所以,她真的是老板家的大小姐? 主管脑瓜子转得很快,立马有了主意,一改刚才和稀泥的态度,忽略卷发女人,对争展位的女人道:“我们已经查了监控,的确是这位先生行占的这个展位,请马上跟我到自营区,我帮你在边上临时加一个展位,如果你不同意,就请离开。” 女人看向卷发女人,见卷发女人没说话,只得点头,提起自己的带过来的原石,跟着主管走了。 卷发女人冲主管的背影骂了一句:“大傻子,一个冒牌货就把你吓成这样。” 然后拿出手机道:“我现在就给我四姑打电话,哦,不对,我四姑还在F国,我打给方夏。” 江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对她道:“来,站边上打电话,别把人家展位挡住了,影响人家卖货。” 卷发女人的电话拨出去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她气呼呼地嘟囔了一句,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对方很快接了,卷发女人道:“小万,你跟你们方总说一下,交易市扬这边有人冒充他妹妹。” 正文 第172章 而且人还特别帅 等卷发女人挂断电话,江篱立马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江篱故意大声道:“小万,你跟你们方总说一下,交易市扬这边有人冒充他家亲戚。” 卷发女人以为江篱胡乱拨了个号码,故意学她,气得脸都白了。 不过很快,小万给她回了电话:“夏小姐,刚刚你说的那位小姑娘,的确是我们方总的亲妹妹。” 卷发女人:“怎么可能?四姑只有方夏一个孩子。” 小万没有过多解释,只说了一句:“是真的。”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江篱这边是方夏亲自回的电话。 方夏声音有些急切:“江篱,你去了交易中心?” 江篱:“对呀,陪朋友来买原石,熠尚珠宝的小顾总,你们认识不?” 方夏:“原来顾凌霄也是你的朋友,我跟交易中心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你去前台报一下名字就行,所有人都会听你指挥。” 江篱:“我就来逛逛,我指挥他们干嘛?” 方夏:“你是老板,要让他们知道呀。” 江篱:“不用,就是有个女人很嚣张,说他是老板家亲戚,想搞搞特权。” 方夏:“那个是一个堂舅舅家的女儿,在那里开店,你不用理她,我会跟他哥打个招呼,让他管管,如果不听,就把店铺收回来,不要她在那里开店了。” 江篱:“好,你忙你的,我跟朋友一起去淘宝贝了。” 江篱挂断电话,看了看愣在一边的卷发女人,冲站在不远处的顾凌霄和乔京墨招了招手:“走吧,跟着我去淘几件高货。” 两人迈开大长腿走过来,乔京墨调侃道:“热闹看完了?” 江篱:“你们还不是在看热闹,也没有先去转转。” 乔京墨:“我又不买原石,就是陪你呀。” 顾凌霄:“我得跟紧你,没带鉴定师,选中的石头得靠你掌眼。” 卷发女人看着陪在江篱身边,那两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江篱没再给她眼神,领着两个大帅哥来到前台,领了两个购物车,从最外围的的展位,开始选原石。 江篱对顾凌霄道:“你走我前面,我选你剩下的。” 顾凌霄:“不用这样让着我。” 江篱:“倒也不是让着你,你要选的是精品,整个会扬估计都没有几块能达到你的标准。 我不一样,我是要选多一点,高货中货都要,怎么也要买几十块才行。” 乔京墨:“买那么多?要不要我再去拿一个购物车过来?” 江篱:“不用,装不下了再说。” 果然,顾凌霄转了半圈,一块石头都没有看上。 江篱的购物车里,已经有七八块石头了。 这些石头都不贵,最便宜的一千,最贵的两万。 不过比起有些石头几百块就卖,已经算得上是中货了。 转到中圈,江篱看到了杨志的展位。 江篱问:“带了几块石头过来?” 杨志:“六块,卖出去一块了,七千块。” 江篱点头:“不错,看看,我买到这么多了。” 杨志:“你的珍宝行开业,我们也没去帮忙。” 江篱:“杨二哥要看店,你要来参展,哪有时间去珍宝行?我们那里人多,二娃两姐弟,还有赵小海,今天还去了两个免费的临时工。” 杨志:“那就好。” 正说着,杨志看到顾凌霄回头看他们,忙问:“你认识小顾总?” 江篱:“对呀,他还说要去石来运转选货,去过吗?” 杨志:“他本人没来,熠尚珠宝的采购来买过,当时就说是小顾总让他们来的,我还在想,小顾总怎么会让人特意来我们店里呢,原来他是你朋友。” 江篱点头:“不过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正常交易就行。” 杨志:“知道。” 随后看了一眼帮江篱推着购物车的男人,问:“江篱,这位也是你朋友?一看身份就不一般。” 江篱没有具体介绍,只是笑着道:“是啊,而且人还特别帅。” 乔京墨依然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却乐开了花。 因为他们聊了几句,顾凌霄已经走出好几米远了。 这时,他拿起一块原石,转头对江篱道:“江篱,过来帮我看一下。” 江篱应了一声:“来了。” 快步走过去,从顾凌霄手上接过原石,在手上掂了掂,又摸了一遍,这才拿出强光手电筒照了起来。 乔京墨吐槽:“你对小顾总可真好,自己买都没有这么认真鉴定。” 江篱:“我买的都是便宜货,人家这块可是高货。”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买家,显然已经看过这一块原石了,听江篱这样说,忍不住多了句嘴:“这块不算精品,他要价还很高。” 一听这话,卖家有些不高兴了,拿眼睛瞪那人。 那人也不怵,告诉江篱:“他要十万,这块开出来也只能卖十万左右,还有可能开垮,所以我不打算冒这个险。” 卖家:“你在这里看了这么久,你不买,不能劝别人也不买呀。” 江篱:“没事儿,我们吃鉴定这碗饭的,都只相信自己,而且他一直不肯走,其实也是舍不得这块石头,说明他也是看好这块石头的。” 说完,问顾凌霄:“你觉得这块原石怎么样?” 顾凌霄:“我的看法跟这位大哥差不多,所以有些犹豫。” 江篱看向卖家:“老板,说个最实在的卖价。” 卖家:“十万,少一分都不卖,这是我自己捡的,做石农这么多年,这是我捡到的最好的石头。” 众人都以为江篱还会还价,没想到她把石头放进顾凌霄的购物车里,简简单单说了两个字:“付款。” 顾凌霄点头,付了十万块给卖家。 戴眼镜的买家赞道:“还是你们有魄力,十万块付出去,眼睛都没眨一下。” 江篱:“眨了的。” 众人一愣,随即都笑了。 戴眼镜的买家问:“你们会在这里开吗?我想看看能不能开涨。” 江篱摇头:“不开,我们拿回去加点价卖出去,赚点儿差价。” 那人摇头:“蒙头料很难高过十万了。” 江篱:“小时候听老年人说,傻子买来傻子卖,总有个傻子来还债,我们就等还债的傻子高价买走。” 围观群众都笑,说江篱心态真好。 卖家收到钱,向江篱展示另外两块原石:“我这还有两块便宜的,每块一万,你们要吗?” 正文 第173章 是我自作多情了 其他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卖家却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自己的石头心里有数,这两块,任何一块他都得双手才才能捧起来,可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竟然一手一块,还很轻松地在手上掂了掂。 江篱无视他的目光,人已经去了下一个展位。 把整个会扬逛完,已经到中午了。 顾凌霄看中了五块,其中两块被江篱否了,最终成交三块,花了四十五万。 江篱买了三十二块,总共花了二十二万五千。 顾凌霄做东,请大家一起去宝石大酒店吃了一餐。 珍宝行还在营业中,展销会的日子,所有店铺中午都不会休息。 所以江篱将买到的原石推过去,留在珍宝行的几个人中,只有麦冬跟了过来。 席间,顾凌霄和乔京墨如左右护法一般,都在给江篱夹菜。 他们夹的都是奢侈名菜,搞得江篱整餐饭吃完,也没能吃上一口高汤菜苗。 走出酒店,江篱给了麦冬一个脑瓜崩:“你一直偷笑什么?” 麦冬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啊。” 江篱:“哼,都笑成表情包了,你以为我没看到?” 麦冬:“嘿嘿,没有恶意,就是觉得我姐魅力大,两大男神都想做我姐夫。” 麦冬最后一句话是边跑边说的,乔京墨走过来,看着跑远的麦冬问:“他怎么了?” 江篱:“谁知道,小孩子欠抽。” 顾凌霄站在车前,跟江篱和乔京墨挥手告别,恰到好处的微笑,将整张脸映衬得更加俊美。 车开走后,乔京墨低头问:“喜欢?” 江篱愣了一下:“啊,你说什么?” 乔京墨:“没什么,走吧,去你的珍宝行。” 因为交易中心的停车位一大早就停满了,所以顾凌霄的车停在宝石大酒店,而乔京墨和江篱的车,停在珍宝行外面。 两人一起往珍宝行走,麦冬已经率先回了珍宝行。 此时,守店的人也在吃饭,他们吃得很简单,是陆遇叫的外卖。 江篱回到店里,告诉他们晚上请他们吃大餐。 齐南星向江篱口头汇报了上午的销售状况,百元区活动卖出了五十几块,精品区卖了两块,一块两万三,一块三万一。 江篱很满意上午的业绩,问齐南星:“百元区的有没有开出好货?” 齐南星:“有一块,冰种,虽说不大,估计能卖两万左右。” 江篱点头:“一百块搏了两万,很好,能起到广告的作用,这个活动区干脆一直保留吧,我们随时添点货进去。” 乔京墨问:“这个店是你的?” 江篱点头:“但是我不会长期在店里,目前齐南星两姐弟和赵小海一起守店,我开工资,等兴隆街那个店铺装修好之后,我这边就请两个人看店。” 齐南星:“那边的店两个店员就够了,我就在这个店吧,再招一个店员。” 齐二娃:“不行,江篱姐说那边店主要是收石头,我和小海做不了,我在这边吧,价格都是你们定好的,出不了错。” 江篱:“可以,你俩也要好好学。” 齐二娃:“行,我学会骑摩托车了,可以每天送姐姐上下班。” 江篱:“厉害,几天不见你就学会了,跟谁学的?” 齐二娃:“杨二哥,小海也学会了。” 江篱:“行,买一辆摩托车吧,钱不够找我拿。” 齐二娃:“我们看好了一款,一万二,我和小海一人出一半。” 江篱:“你俩都没啥钱,这钱我出了,算是送你们的一个礼物。” 齐南星:“你送我们太多礼物了。” 江篱:“谁让我是老大呢。” 乔京墨问:“你不是说南星大你几个月吗?” 江篱:“她呀,柔弱不能自理,所以我才是老大。” 齐南星:“对,老大,接下来有何吩咐。” 江篱:“给这三十二块原石估价,贴标签,摆上展台。” 齐南星:“好呢。” 话落,齐南星将原石推到鉴定台,双手捧起一块石头放在台面上。 江篱冲齐二娃和赵小海招手:“二娃、小海,你俩过来,陆遇、麦冬,有客人进店,你俩帮忙招呼着。” 江篱给他们三人一人递了一叠标签:“你俩三个都要对这些石头做鉴定,把你们觉得合适的价格写在标签上,贴在石头上,然后我再来看你们谁的更准确,就留下谁的标签,如果都不准确,我就再写一张标签。” 齐南星点头:“谁最先?” 江篱:“依年龄吧,小海第一、二娃第二,你第三,注意,你们要写的价格,是建议零售价。” 于是,三人便围在鉴定台前,江篱则是来到休息区,在乔京墨对面坐下。 乔京墨看着众人忙忙碌碌,对江篱道:“你去忙吧,不用陪我。” 江篱:“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想偷懒。” 乔京墨嘴角上扬:“行,是我自作多情了。” 江篱:“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乔京墨一愣,江篱扑哧笑出了声:“渣男语录,你没听说过?” 乔京墨:“我没听过,也没说过,你别整天看小视频。” 江篱:“哼,你以为我会信?你又没断网。” 乔京墨:“惹不起,你歪理邪说真多。” 江篱:“你别诽谤我,对了,你们今晚回去,还是明天再走?” 乔京墨:“我过来是接你一起回去的,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回。” 江篱:“那你就待这儿吧,我没那么快,店刚开业,怎么也得把生意理顺,再说,兴隆街那个店也得去看看装修进度,这样吧,不出意外的话,我三天后回云市。” 乔京墨:“好,那我今晚回,你回去时提前通知我。” 齐南星他们三人鉴定得很仔细,直到傍晚才贴完价标。 江篱走过去问:“你们三人分歧最大的,是哪一块石头?” 齐南星指着台上一块椭圆形的原石道:“这块,小海标的一万,二娃一万一,我标的十万。” 江篱看了看,这块原石是自己今天出价最高的一块,于是将小海和二娃贴的标签撕了下来,告诉他们:“这块石头,我买的时候花了五万。” 正文 第174章 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江篱:“我看看其他的。” 这些石头江篱买的时候就已经认真鉴别过了,现在边看边点评。 看完之后,江篱很欣慰,她拿起一块扁平的石头道:“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一共三十二块,其中二十六块你们的标价都很接近,跟我的判断也一致。 只有这块,我们中肯定有人看走眼了,小海标价五千,二娃和南星也差不多一个一万,一个九千, 这块石头我花了两万买的,我的估价是八万,走吧,开窗看结果。” 乔京墨见他们要开窗,也走过来看热闹。 此时天色已经,客人都走了。 麦冬和陆遇也走了过来。 江篱画好线后,将石头递给齐二娃,齐二娃熟练地操作切割机,三刀过后,众人不由得欢呼起来。 江篱浅浅一笑,揭下一张标签写上,零售价十万。 今天收获满满,关好店门,江篱请大家去宝石大酒店吃晚饭。 麦冬:“中午不是去过了嘛,要不要换一家?” 江篱:“我们去过了,他们看店的错过了呀。” 麦冬:“好吧,明天我请你们,去别的店吃。” 乔京墨:“不行,你今晚跟我们一起回去,你爸打电话给我了,你那个后妈的事找到证据了,他拜托我送你回家。” 麦冬:“不要,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乔京墨:“你说什么?在一起?” 麦冬嚷嚷:“哎呀,你这也太敏感了吧?我等姐姐有空了,再送我回去。” 乔京墨:“不行,你一个大男人,总是粘着江篱算什么事?江篱还要在这边等三四天,你先跟我回去。” 听乔京墨语气强硬,麦冬嘟起嘴,望向江篱。 江篱:“你跟乔哥先回去吧,你走后,我也不用住在宾馆了,过几天我回云市了,你再找我玩。” 麦冬重新转向乔京墨:“哥,我跟你回乔家,等姐姐回来了,你们再一起送我回家,行不行啊?” 麦冬只是试一试,没想到乔京墨爽快地答应了。 这时陆遇出声:“你们先去点菜,南星带我去你家认认门。” 齐南星点头,江篱:“你开走一辆车,剩下的人一辆车也坐不下呀。” 齐二娃:“没事,这里不远,我走路过去。” 赵小海:“我陪你。” 麦冬:“哎呀,又让我一个人当电灯泡。” 江篱:“冲你乱讲话,跟他们一起走路过去。” 麦冬刚想求饶,江篱和乔京墨已经快速上车,关上了车门。 看着他们一脚油门开走了,麦冬只得蔫蔫地跟在齐二娃和赵小海身后,往宝石大酒店走。 陆遇和齐南星到的时候,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 等他们入座,江篱道:“开吃吧,你们再不来,我们就不等了。” 齐南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你们先吃呀,不用等我们的。” 江篱:“这里到兴隆街也不远啊,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齐南星:“他给二娃他们买了一辆摩托车,款付了,明天去提车就行了。” 江篱:“这是抢我的生意?行吧,正好省了。” 陆遇:“我这第一次上门,也没买什么礼物,所以就送他们一辆摩托车。” 乔京墨:“你俩有没有摩托车驾驶证?现在坐摩托车也是要考证的。” 齐二娃:“还没有,杨哥已经帮我们报名了,过两天就去考试。” 吃过晚饭,麦冬跟着江篱回宾馆收拾行李,坐上乔京墨的库里南回云市了。 齐南星依然留在宾馆陪江篱。 江篱靠在床头刷剧,齐南星很兴奋,她没想到买卖原石能这么赚钱。 江篱看她停傻笑,拍了她一下:“陆遇已经回云市了,你还在发什么花痴?” 齐南星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我高兴是因为今天赚钱了,才不是因为他。” 江篱:“我信你才怪,脸都红了。” 齐南星:“真的,你看看,百元区肯定没钱赚,但是我们卖了两块精品,五万四呢,特别是你买回来那些石头,赚得更多,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能成有钱人了。” 江篱:“我给你算算,你就睡得着了,卖出的那两块原石是谷里带出来的,五万四中有一半要付给捡到原石的人,剩下的都存入谷里的账户,所有,珍宝行一分钱都没赚到。 而今天我买回来那些,要等卖出去才知道赚多少啊,说不定十年八年都卖不出去呢。” 齐南星愣住了:“什么?也不是说辛苦一天,没赚反亏了?” 江篱:“是啊,所以,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齐南星:“不对,那我们帮谷里卖石头,一分都留不下来,那店租、人工、水电这些费用怎么办?” 江篱:“所以我们要去买原石来卖呀,只有我们自己买的原石,卖出去赚的钱,才是我们的。 当然,我们也可以找谷里要房租人工这些费用,石来运转就是这样运营的。 但是珍宝行我不想找谷里要钱,我买些石头来赚差价就行了。 至于你们的点石成金,那一条街住的基本上都是石农,那个店主要用来收原石,收到后放在石来运转和珍宝行卖,利润平分。 你们也可以拿交易会,或者别的店铺去卖,那样的话利润就全是你们的。” 齐南星的神情已经由晴转阴:“好吧,还好店铺是小顾总送的,否则压力更大了。” 江篱:“瞧瞧,被打击了?你还是要有信心,因为只要有好货,就一定能卖出去,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大主顾,小顾总的熠尚珠宝,需要很多高货。” 齐南星点头:“是啊,有小顾总这么一个朋友,算是你的底气了吧?不对,你的底气不应该是你自己家吗? 瑞城的玉石交易市扬、云市的珠宝城,你这还辛苦开店开嘛呀?纯粹是大小姐体验生活。” 江篱:“我可不想做米虫,我的规划是出谷前就定下的,找到家人只是个意外,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混吃等死。 再说,谷里那些弟弟妹妹,还等着我们把他们接出来呢,醒醒吧大妞妞。” 齐南星撅嘴:“小泥巴就是厉害,两句话让扫兴,再两句话让我觉得压力好大。” 江篱:“嘿嘿,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正聊着,江篱的手机铃声响了。 正文 第175章 这些人啊,就是看我们俩长得好看 江篱嘴角微扬:“睡着了,被你吵醒了。” 顾凌霄:“不好意思哈,我就是忍不住想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 江篱:“逗你的,还早呢,鸡都没打鸣,睡什么睡?什么好消息呀?” 顾凌霄:“我今天带回来的石头,有一块开出了帝王绿。” 江篱:“开涨了?估计能值多少?” 顾凌霄:“采购部那边说,如果是开窗后出售,价格在百万以上。” 江篱:“太好了,你回去应该不早啦,我以为你明天才会开。” 顾凌霄:“我就是想看看咱俩的眼光和运气。” 江篱:“都是你自己选的,是你的眼光。” 顾凌霄:“你不给掌眼,我心里没底。” 江篱:“行,以后你去参加拍卖会,请我当鉴定师。”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齐南星一边玩手机,时不时看看江篱的表情,看她挂断电话,打趣道:“笑得春风荡漾的,跟接乔总的电话一样,你该不会两手抓吧?” 江篱:“友情,都是纯友情,懂?你个大黄丫头。” 齐南星笑:“行,你说是就是,对了,你跟乔总说再过三四天回云市,小海和二娃过几天也要回谷里,你们都走了,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了。” 江篱:“你叫陆遇来陪你呀。” 齐南星:“那还是算了吧,我没问题。” 江篱:“招人,明天就招,反正兴隆街的店铺也快装修好了。” 齐南星:“好,我看到兴隆街在修站台了,是不是要通公交车了?” 江篱:“对呀,那是一条新建的街道,通车前如果你要坐公交车,就往前走三四百米,前面那条街有公交站台的。” 齐南星:“好的,江篱,其实我有点不放心二娃和小海,那条路那么难走,你说我要不要陪他们回去?” 江篱:“你省省吧,带上你,路才难走,你是不是想家了?” 齐南星:“有点儿,但是想到那条路,算了,我还是不回了。” 江篱:“嗯,宝石大酒店里面有健身房,是对外开发的,下个月你办张卡,每天去锻炼一两个小时,等你身体好了,再抽时间回去一趟。” 齐南星:“我身体没问题了吧?” 江篱:“你出院的时候医生怎么说?” 齐南星:“医生说一个月后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江篱:“那就没问题,不过你也要注意一下,别运动量过大,你是我爸的得意门生,相信你有分寸。” 齐南星:“你是有天分,我是笨鸟先飞。” 江篱:“看把你能的,还长出翅膀来了,先招店员吧,招一个熟手,不用会鉴别,但是要会切割,有销售经验。” 第二天,江篱便在珍宝行的店门外贴上了招店员的广告,还在同城信息网上发了招聘信息。 没想到找工作的人还不少,一个上午便来了十几个。 有的会切割,有的有销售经验。 两个条件都满足的,却一个也没有。 江篱和齐南星商量了一下,选了一个之前当过导购的女孩。 女孩叫王敏,跟杨家兄弟同村,之前在南方打工,最近才回来。 之所以选她,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跟杨家兄弟认识,家离玉石交易市扬也不远,每天可以骑电动车上下班。 不过虽说同村,杨家兄弟跟她也不熟,跟她父母也只是认识,没有什么交情。 面试后便上岗了,王敏手脚麻利,也爱干净,中午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就熟悉了。 第二天,江篱和齐南星一起去了趟矿山,又买了一推车原石回来。 为了不亏本,他们买来放在活动区的石头,都只给一百一块。 好在还花了一万块,买到了一块中货,估计出手能卖到五万以上,也不枉她们辛苦跑这一趟。 天色渐暗,两人打算下山时,又遇到一个矿扬的男人向她们兜售一块原石。 这块原石是有料的,那人想要三万,江篱还价一万,讲了一会儿价,那人又说他家里还有,他家就住在矿山边上,要江篱她们去他家选石头。 江篱抬头看看天快黑了,摇头拒绝了,最后也没有买他手上那块原石。 两人推着小推车从矿山下来。 没想到离公路五六百米的地方,被人拦了下来。 这条路通往矿扬,路上没有监控。 原本就是因为路虎太显眼,怕被人盯上,江施才没有把车开上来,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拦路的是三个男人,戴着帽子和黑色口罩,一高一矮,还有一个胖子,三人手上都有刀。 齐南星有些无奈,对江篱道:“早知道有人劫道,还是该让小海和二娃来。” 江篱:“他们来了,就不会有人劫道了,这些人啊,就是看我们俩长得好看。” 三人看她们镇定自若,还在聊天,不由有些疑惑。 要知道之前被他们拦下来的女孩子,都是吓得吱哇乱叫的。 高个子道:“两位美女,看你们推这么多石头,太辛苦了,我们帮你们推吧。” 江篱:“好啊,推到公路边就行,我们的车停在那个香草鱼餐厅旁边的。” 矮个子:“天都快黑了,我们家就在附近,走,去我们家吧。” 江篱:“不去。” 胖子:“别跟她们啰嗦,山上万一还有别的人下来就麻烦了,我们不要原石,你们把身上的钱全给我们就行了。” 矮个子:“没事儿,有人下来他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江篱:“几个意思?我们从山上下来,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让你们来堵我们的?” 矮个子:“你别管那么多,听话就行。” 江篱:“我们是来买原石的,是你们的客人,你们抢了我们,以后还会有人来跟你们做生意吗?” 胖子:“我们又不是矿扬的人,也不是石农,管你们还来不来。” 齐南星:“应该是最后那个卖石头的人,他一直跟我们讲价,还说要带我们去他家选石头,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现在天黑了,要下山的人都已经走了,你们就来抢劫了。” 江篱:“应该是,那人也戴着口罩,矿山粉尘大,戴口罩也不奇怪,所以我们没有多想。” 胖子挥刀上前:“别啰嗦,身上的钱全拿出来,知道你们今天带了不少现金上山。” 正文 第176章 反派死于话多 话音未落,齐南星已经拖着小推车后退到三米开外。 几乎同时,江篱踢飞了胖子手上的刀,手肘将他撞飞到公路边。 这是一条石子铺成的路,宽度只能容纳一辆货车通过,所以每隔几百米,便有一段加宽的让行道,用于迎面而来的两车驳车用。 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但是一个让行道。 还好这是加宽的路面,否则胖子已经跌落山下了。 高个子和矮个子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胖子杀猪般的惨叫总算是唤回了他们的神智,两人几乎同时挥刀朝江篱刺过来。 江篱矮身,从两人中间穿过,回头对齐南星道:“大妞,报警。” 齐南星:“啊?怎么报?” 江篱无语,她忘了齐南星出谷不久,连报警这类常识都不知道。 高个子和矮个子闻言也是一愣,看上去这么漂亮的姑娘,莫非是个傻的?“ 他们的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已如死鱼般摔在地上。 江篱跟齐南星说话的同一时间,已经给了他们一人一掌。 看他们都贴在石子路面了,江篱才叹了一口气:“算了,先把他们绑起来现说。” 齐南星:“好,要我帮忙吗?” 江篱:“你拉住推车,别把我们石头丢了就行。” 说着,江篱狠狠踩上两人握刀的手,然后将脱手的刀踢到旁边,这才出手,将两人的腿骨掰断了。 胖子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身体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高个子和矮个子痛得嗷嗷乱叫。 江篱伸手撕烂他们的外套,用布条将他们的双手绑在背上。 然后拿着剩下的布条,把胖子也绑了起来。 做完这些,江篱退到齐南星身边,从推车上拿出两块方形的原石,垫在推车的前轮下,拉着齐南星靠着推车坐下,掏出手机报警。 报完警后,江篱从网上下载了包括紧急求救方法在内的很多常识资料,一股脑发给了齐南星:“今天把这些知识记牢,背不完不准睡觉。” 齐南星:“你好凶哦,我知道怎样报警,刚刚是太紧张了,没想起来。” 江篱白了她一眼,拨通了赵小海的电话。 对方秒接:“江篱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江篱:“有点儿事耽搁了,你跟二娃自己去吃饭,吃完饭回家,我和南星回来后直接回宾馆。” 赵小海:“好的,江篱姐,今天活动区卖了五块,还卖了一块一万的。” 江篱:“不错哦,看来你们很有做生意的天赋,对了,那个王敏今天来了吗?” 赵小海:“来了,准时八点来上班的,六点下班回家了。” 江篱:“那就好,你俩去点好的,别舍不得钱。” 挂断电话,路边的路灯亮了,昏黄的灯光下,三个男人都缩成了一团,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而近,一辆警车和两辆警用摩托车停在了面前。 江篱起身,晃着手机道:“警察叔叔,我报的警。”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警察迎上来:“你们就你两个小姑娘?” 江篱点头:“对,我们去山上买了些石头,回来说被这三个人堵住了。 警察的语气很温和:“你们有没有受伤?” 江篱摇头:“没有。” 警察:“你们胆子挺大的。” 江篱:“刚看到他们的时候,三人手里都拿着刀,确实挺吓人的,不过他们开始没有动手,就在那里叭叭地说说说,我们就镇定下来了。” 手捧记事本的女警笑了:“你是想说反派死于话多?” 江篱:“对,就是这个意思。” 这时,收集现扬证物的年轻警察走过来问:“他们一人一反刀,还有没有别的凶器?” 江篱摇头:“不知道,他们只拿了刀出来,身上有没有带别的,就不清楚了,对了,我们没有碰刀,免得他们诬告我们防卫过当。” 年轻警察笑:“你们还挺谨慎,不过你们这武力值,也确实用不上武器。” 中年警察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身手这么好?” 江篱:“我们是在玉石交易中心开店的,以前是石农,从小在山里长大,所以力气特别大。 他们还有同伙,还在矿山上,不知道有几个人,至少有一个,拿着块石头假装卖给我们,缠着我们讲价拖延时间,所以我们天快黑了才下山。 你们上去把那些人也抓住吧,不能让他们再干坏事。” 中年警察:“好,不过矿山这么大,上山的路也不止这一条,听到警车声,那些人应该躲起来了。 我们把这三个人带回派出所,审出那些人的信息,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江篱:“好,那我们回去了,谢谢你们。” 女警:“你们先别走,还要跟我们回派出所录口供。” 齐南星:“啊?江篱不是都说了吗?你也做了记录,怎么还要去派出所呀?” 江篱拉了拉齐南星的衣角:“没事儿,做完笔录就可以回家了。” 说完对女警道:“我们要把车推下去,然后开自己的车跟你们去派出所,可以吗?” 女警问:“你们的车在哪里?” 江篱:“在香草鱼餐厅旁边。” 女警有些惊讶:“那辆黑色路虎?” 江篱:“对,朋友的车,借给我们开的。” 女警:“我就说嘛,女孩子一般不会买黑色的车,走吧,要不要把你们的小推车放进我们车的后备箱?” 江篱摇头,跟齐南星一起,推着小推车往山下走。 年轻警察坐上副驾,装着三个劫匪的警车鸣着警笛下山,两辆警用摩托车紧随其后, 中年警察和女警跟在江篱她们身边,步行下山。 因为来了警车,香草鱼餐厅前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他们看着戴着手铐坐在警车上的三个劫匪,都在感叹警察办事效率高。 江篱和齐南星将推车推到路虎旁,打开后备箱,把两袋原石放进后备箱,然后收好手推车,也放了进去。 女警招呼她们出发了,众人才看到,跟警察一起下来的,还有两位漂亮的姑娘。 正文 第177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吓大的? 江篱点了两份外卖,两人边吃边聊,决定以后还是不要上矿山买石头了,除非把齐二娃和赵小海也带上。 第二天两人到珍宝行时,其他三人已经到了。 本来一切顺利,快到中午时,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他们进店不是为了买原石,而是为了找麻烦。 几人进店后便叫嚣着要找老板,江篱迎上前,礼貌地问:“我就是这个店的老板,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领头的黄毛看着江篱,不太相信:“你?就你一个小姑娘,开这么大一间店?” 他嘴里说着不相信,实际上就是知道老板是个女孩子,才来的。 江篱冲收银台上方挂着的营业执照抬了抬下巴:“对,店长、法人,都是我。” 黄毛:“那就找你谈。” 江篱:“行,休息区这边请,小海,倒两杯茶过来。” 齐南星见状,走了过来,江篱冲她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管这件事。 江篱在沙发上坐下,云淡风轻地看着对面沙发上的黄毛,以及站在他身后的三个男人。 黄毛喝了一口赵小海端上来的茶,转头便吐在了地上:“呸呸呸,什么玩意儿,苦死了。” 江篱微微皱眉,问:“你到底想干嘛,有话直说。” 黄毛向身后的人伸出手:“三儿,拿出来。” 三儿从挎包里拿出一块一剖两开的石头,递到黄毛手上。 黄毛接过,把石头拍在茶几上:“这是6号,我从你们店里买的原石,你自己看看,这是原石吗?分别就是修路用的石头。” 江篱:“你确定这块石头是从我这里买的?” 黄毛:“确定。” 江篱:“行吧,我姑且信你,但是众所周知,原石都是买定离手,不退不换,你拿着这块石头来找麻烦,是几个意思?” 黄毛:“你们店里用普通石头冒充原石,这不是退换的问题,而是涉嫌售卖假冒伪劣产品,我现在要求你退钱不过分吧。” 江篱:“不过分,6号精品区一共只卖出了两块原石,买家显然不是你,也就是说你花了一百元,买了这块石头,开出来没料,上门找麻烦,对吗?” 黄毛:“我这怎么叫找麻烦?是揭露你们卖假货。” 江篱:“简单来说你就是想讹我一百块,对吗?” 黄毛:“谁说只是一百块?我也不跟你乱喊价,你给一万,这事就了啦,以后这店我罩,有事我帮你解决。” 江篱勾唇:“你不知道店里店外都是监控,就这样直白地敲诈,你不怕吃牢饭啊?” 黄毛冷笑:“你可以不给,我们就天天来,拿着这块石头,站你店门口,告诉大家,你们家卖的都是假货。 你不想做生意,就可以试试。” 江篱:“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吓大的?” 黄毛站起身,拿起石头,开喊:“大……啊!” 他想说大家快来看,这家店卖的是假货。 没想到只说了一个字,江篱伸手一推,他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赵小海和齐二娃立马冲了过来,店里的几个客人听到惨叫声,也都望向这边。 黄毛对他带过来的三个男人喊:“打她,打死她。” 三人扑向江篱,江篱让开两人,抓住三儿的胳膊,抡起他,砸向玻璃墙。 一面玻璃应声而碎,众人大惊失色。 黄毛带来的另外两人也呆在了原地,惊恐地看着江篱。 江篱朝齐南星展颜色一笑:“会报警了吗?” 齐南星白了她一眼,打电话报警。 交易市扬的安保人员来得比警察更快,原本他们遇到有人在店铺闹事,也是劝阻或者帮忙报警,但是已经有人打过招呼了,这个店是大小姐开的,所以几个安保人员一进店,就把四人控制住了。 警察来时,直接交给了他们。 江篱有些无奈,没想到接连两天都要去派出所做笔录。 路上,陪同她一起的安保告诉他,黄毛一伙,就是附近的混混,一直小事不断,大事不犯。 店家们懒得跟他们纠缠,一般都是多少给点儿,息事宁人。 江篱:“他开口就要一万,够标准立案了。” 安保有些意外:“他们一般都是只要几百,看来这是欠钱了,或者有人雇他们来的。” 江篱重复了一遍:“有人雇他们来的?有这个可能,行吧,这俩能在医院躺几天了,就看他们招不招。” 安保:“不管招不招,肯定不敢再来了,大小姐,你这身手也太好了吧。” 江篱:“啥?你叫我大小姐?” 安保:“对呀,我们队长说了,珍宝行是老板妹妹开的,我们以后见了,要叫大小姐。” 江篱:“好夸张,不要这样叫,跟别的店一样,叫我江老板吧。” 做完笔录,江篱去见了黄毛。 黄毛见到江篱,吓得缩了缩脖子,他摔下去的时候,还以为只是自己大意,才被江篱推倒的。 后面看见飞出去的三儿,才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的厉害。 江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不是有人给钱,让你来我店里闹事的?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撒谎,被我查到,要你狗命。” 黄毛摇头:“真没有,我们就是听说你很有钱,就想着来要一点。” 江篱:“要钱啊?怎么不在面前摆个碗?” 身旁的警察闻言,忍住笑,对江篱道:“不能威胁他人。“ 江篱乖乖点头:“知道了。” 江篱离开派出所的时候,问审讯这几个人的警察:“我有一扇玻璃碎了,可以找他们赔偿吗?” 警察:“你可以提出民事赔偿要求,但是据我们所知,这几个人身无分文,为了你店里财产的安全,建议你先找人装好玻璃,后面再找他们赔偿。” 江篱:“知道了,我先回店了,你们审出什么,记得告诉我。” 江篱单手抡起一个男人砸碎玻璃墙的事,引来很多围观群众。 其中一个玻璃店的老板,自告奋勇要帮忙装玻璃,说他也被这伙人要过钱,江篱给大家出气了,他只收个成本价。 正文 第178章 他终于跟他自己和解了 围观群众散去后,玉石交易市扬的安保队长赶了过来,告诉江篱,他们已经把那四个人的照片发到工作群,以后只要见到他们,就进行驱赶,不允许他们在玉石交易市扬活动。 虽说经过这件事,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有人找珍宝行的麻烦,但是想到连续两天遇到坏人,江篱觉得齐南星一个人在瑞城还是不妥。 虽说店里有一个店员了,但是她回云市后,如果赵小海和齐二娃回谷里,齐南星就得一个人住在兴隆街。 四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赵小海和齐二娃第二天就回谷里,江篱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后,再回云市。 晚上四人一起吃了火锅,吃完火锅一起回到兴隆街,在快要完工的店铺和楼上房间里分别拍了照片,让他俩带回谷里,好让家里人放心。 得知江篱延迟了返云市的时间,麦冬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买了高铁票又来到了瑞城。 麦冬到的时候,赵小海和齐二娃已经出发了。 江篱叫了外卖,和齐南星王敏一起,在店里吃饭。 看着风尘仆仆的少年,江篱无奈地摇摇头,只得给他又点了一份。 江篱问麦冬:“你过来有没有告诉乔哥?” 麦冬:“我给他发了消息,走的时候也跟欧阳哥说了。” 吃过午饭,江篱请麦冬喝奶茶,劝他回家。 江篱:“你也不能一直跟着我吧?什么时候回家?” 麦冬:“我爸把马素的供词都发给我看了,那些事确实是马素搞的鬼,但是如果他对我妈多关心一点,我妈也不至于病得那么重,最后连命都丢了,我不可能原谅他。” 江篱:“不原谅就不原谅呗,但是你不回去,本该属于你的亿万家财,就要便宜那个男人以后的老婆孩子了。 所以,你不理他就行了,麦家的也是你的,可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麦冬:“我不在乎。” 江篱白了他一眼:“原来短剧中的富二代是有原型的,饿你三天,你就知道钱有多重要,好啦,我知道你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我答应你,陪你去见见马素,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回家。” 麦冬:“真的吗?你怎以知道我想见又不敢见那个女人?” 江篱:“因为你有一些话想问她,行了,自己把行李拿到宾馆去,自己去开房,明天一早我陪你回家,问问你爸,能不能让你见一见那个女人。 对了,明天要将行李带上,如果实在不愿留在家里,再带回来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江篱开车载着麦冬回了云市,路虎停在麦家别墅外,江篱打电话给麦行长。 电话秒接,别墅大门打开,麦行长小跑着出来。 麦冬看向江篱:“他怎么还在家?” 江篱:“出发前我给他发了个消息。” 麦冬低下头,江篱推了他一把:“下车,我不跟他说,我们怎么见得到那个女人?” 麦冬有些扭捏地开门下车,江篱打开后备箱,管家急忙上前,把麦冬的行李箱提了进去。 麦行长招呼江篱:“江篱,把车开进院子里吧。” 江篱摇头:“我就不进去了,麦冬想见见马素,你给安排一下。” 麦冬拉住江篱的衣角:“姐,你陪我去。” 江篱抬头问麦行长:“麦叔,我可以陪他去吗?” 麦行长:“应该可以,我这就通知律师协调。” 打完电话,麦行长让司机开车送他去看守所,江篱开着车跟在他们后面。 到了看守所,麦氏集团的首席律师在门口迎接他们。 一行人被安排在一个小会客室,很快,戴着手铐的女人被带了进来。 女人面色憔悴,头发凌乱,脸上有一道可怖的疤痕,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跟当初在医院见到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其实麦行长的变化也挺大,短短几个月,仿佛老了十岁。 江篱握着麦冬的手,一是给他安慰,二是担心他太激动,在这里再把人给揍了。 没想到麦冬很平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马素始终低着头,听说她被关在小黑屋的时候,一天只有一碗粥。 刚开始还大喊大叫,饿了两天就老实了,后来送她去派出所的路上,还被迎面而来的摩托车撞飞了,一条腿直接废了,脸和胳膊也受了伤。 她说是麦行长找人干的,但是最后查来查去,警方给出的结论是,疑似派她来当商业间谍的人,想杀人灭口。 之所以说是疑似,因为骑车的人一直没有找到。 麦冬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就什么也不想问了,江篱知道,他终于跟他自己和解了。 他起身,对江篱道:“姐,我们走吧。” 江篱点头,两人径直离开小会客室。 麦行长急忙跟上,律师跟警察沟通之后离开,马素被带了回去。 麦行长追上江篱,问:“你是要回乔家吗?可不可以去家里吃顿饭?” 麦冬不肯上他爸的车,拉着江篱的衣角:“姐姐,送我回去,行吗?” 江篱无奈,只得把麦冬送回麦家别墅。 到家之后,麦冬拉着她来到主楼的三楼,边走边告诉她,整层楼的房间都是他的,有卧室、电竞房、健身房,还有书房。 江篱站在走廊上,告诉他,自己小时候住在山里,经常会跟着大人一起进山捡原石找山货,有时会住山洞里,像吉米岛森林里的山洞那样的,没有电,没有家具,甚至没有被子。 麦冬静静地听着,突然拿出一张卡塞到江篱手上:“姐,这个给你,买房子。” 江篱一愣,接过卡,插进他上衣口袋:“我说的是小时候,现在有房有车还有钱了,而且,还是自己挣的。 不对,房和车是乔哥送的,但是他送我的,也是他自己挣的,所以等你自己挣到钱了,再送给我,好吗?” 麦冬慎重地点头:“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学校消假,回学校上课,明年高考拿到奖金给你买礼物。” 江篱点头:“好,一言为定。” 吃午饭的时候,麦行长告诉江篱和麦冬,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马素的刑期在十年以上,刑满后会被驱逐出境。 江篱疑惑地问:“驱逐出境?” 麦行长解释道:“她是F籍华人。” 正文 第179章 我打架超凶 既然回到了云市,江篱索性回了趟乔家,把路虎换成法拉利。 无忧还没放学,乔京墨也还在上班,她回房间拿了两套衣服,跟乔烟雨打过招呼,便打算返回瑞城。 没想到车子还没开出院门,就被黑色库里南堵住了。 江篱停车,挥着手打招呼:“哥,你怎么回来了?” 乔京墨冷着脸下车,伸手握住她的手:“下来。” 江篱明媚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了?” 乔京墨缓了语气:“下车,有话跟你说。” 江篱一脸懵懂地下车,被乔京墨牵着上三楼。 张伯站在院门口,看着顶头停下的两辆车,无奈地摇摇头。 来到楼上,乔京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把江篱带了进来,脚后踢,关上门。 因为用了点力度,只听“嘭”的一声,惊得江篱微微皱眉。 乔京墨站定,放开手,俯视着江篱的眼睛:“说说,你这几天在瑞城,都做了些什么?” 江篱疑惑地看着他:“没做什么呀,就是陪着齐南星看店。” 乔京墨:“想清楚了再说。” 江篱听他质问的语气,有些不快:“你干嘛呀?吃错药了?” 乔京墨:“没吃。” 江篱:“原来是忘了吃药。” 乔京墨:“我没跟你开玩笑,前几天你跟齐南星去矿山了?” 江篱点头:“去了。” 乔京墨:“前天有人来店里闹事?” 江篱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乔京墨:“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有没有这事?” 江篱白了他一眼:“我们这一问一答,你还听不出来有没有这事?你的智商是被封印了吗?” 乔京墨软了神色,拉着江篱一起坐进宽大的沙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江篱,瑞城太危险了,边境城市,治安远不及云市,别去了,回云市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江篱:“不要,我在瑞城的店铺已经开业了,你也看到了,生意还不错,而且那里有我的朋友。” 乔京墨:“云市没有朋友吗?我在云市,你亲生父母也在云市,不管是乔家还是方家,都可以给你一层楼,况且你在枫叶豪庭还有一栋小别墅。 你在瑞城,只能住低矮的民房,或者便宜的商务宾馆。 至于店铺,我可能给你在云市开一间店,想继续做原石生意也可以,你想要什么样的店面,方夏都可以给你。” 江篱:“兰香居我都没有去过,那是你的房子,当初只是为了给我上一个户口才转到我名下的,那房子其实还是你的。 至于店铺,我不想要你们给,我要我自己开,珍宝行就是我自己开的,而且,我也跟你说过,我养父母都住在山里,他们出山,都是在那个郊外小院住,对了,你怎么知道那里?” 乔京墨叹了一口气:“齐南星跟陆遇说了一点点,其他是我打听到的。 我不是要查你,我就是担心你,听了你进矿山的事,和混混来店里找麻烦的事,我都快急疯了。” 江篱拍了拍他的手背:“堂堂墨雨集团总裁,这么点儿事都受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架超凶。” 乔京墨:“可是,你打架再厉害有什么用?如果对方耍些手段,你们两个小姑娘,该怎样脱身?” 江篱:“什么手段?用药?呵呵,南星估计只告诉了陆遇,她从小身体不好,柔弱不能自理,没有告诉他,在野兽出没的森林里,我们靠什么保护自己。” 乔京墨:“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也把身边的环境想得太美好,你再能打,如果对方有枪,或者其他武器,你们怎么应对? 森林里出没的是野兽,可没有野兽能比人更狡猾。” 江篱无辜地眨眨眼睛:“狐狸呀,不都说狡猾的狐狸?” 乔京墨一秒破功,笑了出来。 江篱也笑:“放心吧,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而有现在玉石交易市扬加大了巡逻力度,我得回瑞城了,南星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 乔京墨:“她弟弟他们呢?” 江篱:“回老家去了,过几天才回来。” 乔京墨:“那就让陆遇去陪他一晚,你明天再回去,无忧天天念叨你,你回来了,都不见见他,他会生气的。” 江篱:“啊?不要,他去了,让人更不放心。” 乔京墨笑:“齐南星比你还大几个月,你别像个大姐一样护着他们。” 江篱:“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们之前没有进过城,一直在山里生活,南星虽说二十岁了,但是从来没谈过恋爱,如果她出什么事,我没办法向她父母交待。” 乔京墨:“陆遇的人品你绝对放心,再说,我们在F国的时候,他俩就是住在一起的,如果真发生什么,你也拦不住。” 江篱想了想:“你说得也对,再说陆遇长得也挺帅的,我给她打个电话吧,听听她怎么说。” 乔京墨:“你开免提。” 江篱:“好,但是你不准出声。” 江篱给齐南星打电话,对方秒接:“小泥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江篱:“听说无忧想我了,他还没放学,我等他回来,那样的话就到了饭点,吃过晚饭可能就比较晚了。” 齐南星:“啊啊啊,你不回来?不要啊,我一个人好无聊,而且你说一个人住宾馆不安全的,可我一个人住兴隆街,也不安全呀,回来吧小泥巴。 不对,是谁告诉你无忧想你了?是乔京墨吧?我就知道他对你图谋不轨,明明是他……” 江篱手忙脚乱地关掉免提,拿着手机跑到沙发的另一端,压低声音道:“你别胡说八道好不好?乔京墨说可以让陆遇过去陪你,但是我觉得吧,他才是对你图谋不轨,所以被我拒绝了。” 齐南星突然噤声,过了片刻,问:“乔京墨真的是这样说的?陆遇会被扣工资吗?” 正文 第180章 猜猜我是谁 齐南星:“没有啊,谁说的,你快回来,你陪我更好。” 江篱:“可你担心的是他会不会被扣工资,你知道他的工作是什么吗?” 齐南星:“知道啊,他是乔京墨的助理,所以我想如果是乔京墨让人来的,是不是就不用扣工资了。” 江篱:“对,其实他自己要来,也不会被扣工资。” 齐南星:“这样吗?前天晚上他就跟我说要来瑞城,我没同意,担心他请假不好,还会被扣工资。” 江篱:“原来你前天晚上,就把我们最近遇到的事告诉陆遇了,你个大嘴巴,刚刚乔京墨要我把店关了,回云市。” 齐南星:“陆遇也这样说了,我拒绝了。” 江篱:“好啊,你都没有告诉我。” 齐南星:“我没想到他会告诉乔京墨。” 江篱:“他俩的关系,跟我俩是一样一样的,对了,还有那个郑阳,你上次去乔家也见过,他们三个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齐南星:“我错了。” 江篱:“算了,原谅你了。” 齐南星:“那你今晚回来吗?” 江篱:“你二选一,我回来,或者陆遇过来陪你。” 齐南星:“都可以。” 江篱:“明白了,更想让他过来陪你,哥,你让陆遇过去吧,明天早上我再回去。” 齐南星:“啊啊啊,乔总在你身边?” 江篱:“对呀,咋啦?” 齐南星:“我刚刚说他的话,他都听到了?” 江篱:“听到了。” 齐南星:“你怎么这样?也不提醒我。” 江篱:“没事儿,他不会怪你的,对吧,乔总。” 说话间,她又从沙发那头走了过来。 乔京墨拉她坐下,对着手机说:“没事儿,我不会怪你的。” 江篱:“你干嘛学我说话?好啦,南星,你下班后还是回宾馆,你自己把定位发给陆遇。” 齐南星:“可不可以我发给你,你再发给他?” 江篱:“呵呵,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齐南星:“没有,我说不让他来,又发定位给他,有点奇怪呢。” 江篱:“好吧,就当你不知道他要来,你别发了,我微信里能找到定位。 我跟你说一句哈,给陆遇开一间房,别因为省一间房费送羊入虎口。” 齐南星:“你说什么呢?我给他开一间离我们这间房八百米远的。” 江篱:“整个商务宾馆都没有八百米长,好啦,我车还停在门口,我去挪车,明天见。” 看江篱挂断电话,乔京墨给陆遇拨了过去,他特意开了免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陆遇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京墨,你刚火急火燎地跑出去,是出什么事了吗?” 乔京墨:“没事,我在家里,不回公司了,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听说齐南星一个人在瑞城,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 陆遇:“什么?不是,我知道她弟回老家去了,但是江篱不是在吗?我知道了,江篱回乔家了对不对?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回家了。 京墨,我现在去一趟瑞城,明早回来,行吗?” 乔京墨:“可以,不过你早退,明天又会迟到,得扣一天工资。” 陆遇:“扣吧扣吧,你个乔扒皮。” 江篱翻出之前发过的宾馆定位,转发给乔京墨:“你发给他。” 乔京墨转发给陆遇,附言:“如果没在珍宝行,就在这里。” 陆遇回他一个鞠躬道谢的表情包,乔京墨说了一句幼稚,便放下了手机。 江篱:“我们的车还停在大门口呢,走吧,去挪车。” 乔京墨:“不用,我已经让人把车开回车库里了。” 江篱:“好吧,那我们下去,看看烟雨姐他们在干什么。” 乔京墨:“欧阳熬药,烟雨浇花。” 江篱:“你怎么知道?” 乔京墨:“每天都是这样,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要去接无忧了,对了,欧阳领到内地驾照了,现在都是他开车去接无忧。” 江篱:“这么快?我考了那么久才拿到驾照的。” 乔京墨:“因为他有港城驾照,考了个科目一,就拿到证了。” 江篱:“好吧,我下楼去陪烟雨姐浇花。” 说话间,没等乔京墨反对,人已出了门。 乔烟雨是看着江篱把法拉利开出来的,然后便被堵在了院门口。 看着乔京墨冷着脸把她拉上楼去了,乔烟雨打着手势向欧阳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安慰道:“没事儿,估计是想讲几句悄悄话。” 没过多久,她便看见张伯将两辆车分别开进了车库。 这会儿见不篱下楼,急忙迎上来,拉住她的手。 江篱展颜一笑:“没事儿,乔哥留我住一晚上,我明天再回瑞城。” 乔烟雨连连点头,拿出手机打字:无忧也很想你。 江篱:“那我们一起去接他放学吧,我也很想他。” 无忧放学,跑向大奔。 乔烟雨张开双臂接住他。 无忧东张西望:“爸爸呢?” 乔烟雨摇头。 无忧:“爸爸没来?你开的车?” 乔烟雨继续摇头。 突然,他的双眼被蒙住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无忧抓住蒙住他眼睛的手,只摸了一下,便发出欢快的叫声:“姐姐,姐姐回来啦!” 江篱放开他的眼睛,双手将他举过头顶转了一圈。 精致的帅小孩,被一个如此漂亮的姑娘举高高,画面太美,引来其他小朋友的艳羡。 江篱把无忧放在大奔的后排,等乔烟雨坐了进去,帮他们关好车门,才坐进驾驶室。 车还没启动,无忧来了一句:“姐姐,你太久没回来,舅舅都想你了。” 江篱回头:“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想我了?他说是你想我了呢。” 无忧:“我也想姐姐呀,舅舅也想,我看到他站在你房门前,站了很久,不是想你是什么?难道想进去偷东西?就是想你,我确定。” 江篱和乔烟雨都笑了,江篱:“你敢说你舅舅想偷东西?整个乔家东院都是他的,不对,是他和你妈妈的。 还有啊,你舅舅不想我,只有无忧想我。” 正文 第181章 这称呼,是该捋一捋了 江篱和乔烟雨相视一笑,转回头,启动大奔。 回到乔家东院,乔烟雨牵着无忧下车。 江篱把车开进地下车库,乘电梯到一楼客厅。 乔京墨迎了过来,江篱笑着打招呼:“哥,你没去公司?” 乔京墨:“没去,张伯安排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菜,走吧。” 江篱点头,没想到刚坐下,电话铃响了,电话是方夏打过来的。 江篱退出饭厅,接起电话。 方夏问:“江篱,你是不是回云市了?” 江篱反问:“你怎么知道?” 方夏:“你去了看守所对吧?所长是我高中同学,叫姚望,跟我关系很好,他知道我找到妹妹了,看过你的照片。 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今天在安全局开会,回去的时候,看了一下几个重点犯人今天的轨迹,看一个女犯人的记录时,看到了陪同被害人来见犯人的居然是你。 所以打电话问我,你跟那个当事人是什么关系,我看了他发给我的视频截图,原来是麦冬。 你现在是不是在麦家别墅?” 江篱:“没有,我把麦冬送回家,就离开了,他答应过两天就回学校上学了,以后不会再跟着我了。 本来我是打算回瑞城的,因为南星一个人在那里,我有点不放心。 但是我回乔家换车时,被乔京墨逮住了,说无忧想我了,要我在家住一晚。 我打算明天早上回家看爸爸妈妈。” 方夏:“不行,我现在来乔家接你回家。” 江篱:“不可以,菜都上了,我现在离开太没礼貌了。” 方夏:“我开车过来,到的时候你正好吃完饭,我接你回家里住,这是爸爸的意思。” 江篱:“那你什么时候吃饭?” 方夏:“我吃过了。” 江篱:“不信,怎么会这么早?” 方夏:“就是有这么早。” 江篱:“你在家吃饭,8点过来接我,我正好收拾一些行李。 其实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家的,不过估计乔京墨会阻拦。” 方夏:“就这样说定了,爸妈都在我旁边,好好吃饭,等我来接你。” 江篱挂断电话回到饭厅,大家都在等她。 江篱有些不好意思笑笑:“你们吃呀,不必等我。” 乔京墨假装随口一问:“嗯,大家开吃,谁的电话?” 江篱:“我哥,他说晚点儿过来接我。” “你要走?”乔京墨和无忧同时出声。 江篱点头:“嗯,就过去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就回瑞城了,还有一周烟雨姐的药就吃完了,我肯定会赶在药吃完之前回来的。” 无忧问:“你回来后还会住在这里吗?” 乔京墨感激地看了无忧一眼,觉得这个可爱的外甥真是他的嘴替。 江篱:“要,当然要回来的,这里还有小无忧,我怎么可能不住这里?不过方家也是要去住的,我这刚被找回来,不能让他们难过。” 乔京墨点头:“行,好好吃饭,我送你过去。” 江篱:“我哥要来接我,你不用送了。” 乔京墨:“你大晚上离开,我当然得送。” 江篱知道乔京墨说一不二的性格,只得妥协道:“好。” 饭后,江篱上楼,刚收拾了两套衣服,张伯便告诉他方夏到了。 江篱拉开抽屉,将之前放在里面的两块开过窗的原石装进包里,然后脚步欢快地跑下楼,正好看到方夏在送礼。 他给乔京墨以及乔烟雨一家,各送了一个礼盒。 他送给乔京墨和欧阳风凌的是帝王绿翡翠手串,送给乔烟雨的是一帝王绿翡翠手镯,送给无忧的帝王绿平安玉牌。 大家都觉得方夏送的礼太贵重了,看乔京墨道谢后收下,才跟着收起来。 见江篱下楼,乔烟雨拍了拍无忧的手背,无忧会意,打开盒子,递到江篱面前道:“姐姐,这是你哥哥送我的礼物,爸妈和舅舅都有,爸爸说这个很贵重,我们可以收下吗?” 江篱:“当然,送你们的礼物,自然应该收下,谢过叔叔就行。 哎呀,不对,你叫我姐姐,该叫他哥哥才对。” 无忧:“你叫我妈妈烟雨姐。” 江篱:“啊啊啊,这称呼,是该捋一捋了。” 乔京墨:“只需要无忧一个人改口,就可以了。” 无忧不同意:“为什么是我改口,不要,我不改。” 欧阳风凌拉过无忧坐在自己腿上,劝道:“虽说江篱很年轻,但你妈妈也很年轻呀,如果你不改口,就该江篱改口了,你让她怎么称呼我们?总不能叫我和你妈妈,叔叔阿姨吧?” 乔无忧歪着头想了想:“好吧,但是,我该怎么称呼江篱呢?” 江篱笑:“你都说江篱了,就叫名字吧,反正我们是好朋友。” 见乔烟雨连连摆手,乔京墨问:“叫小姨怎么样?” 无忧点头:“好。” 江篱:“一下就升辈分了。” 众人都笑了。 江篱跟大家告辞:“我今晚回家住,明天回瑞城,下周回来,再见,无忧,记得想我哈。” 无忧挥手道别:“小姨再见。” 江篱将手上的包递给方夏:“哥,你在车上等我,我去车库开车。” 乔京墨也起身,跟着江篱来到地下车库。 很快,黑色库里南跟着红色法拉利出发。 领路的是方夏的幻影,他从后视镜看着跟着他们出门的库里南,无奈地摇摇头。 三车开进月华楼,方林和夏茉早就等在院门口了。 停好车,三人下车,乔京墨拿出三个盒子,依次递给方林、夏茉和方夏:“一点小心意,请叔叔阿姨和……方夏笑纳。” 他说出方夏的名字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因为他差点儿下意识地,跟着江篱喊出哥哥。 方夏还不到二十二岁,自己已经二十八了,算了,就叫名字吧,反正他们早就是朋友了,以前都是互相称呼名字的。 乔京墨送出的是三块名表,一看就不是临时准备的。 而且乔京墨收到手串后,并没有上楼,礼物也是让张伯送上楼帮他放好的。 所以,方夏和乔京墨都是早就备好了礼物。 乔京墨将江篱送进主屋,却并没有急着离开。 正文 第182章 爱的方式不一样 推开房门,江篱眼睛一亮,房间被重新布置过了,虽说依然属于粉色系,但是色调淡雅很多,而且也更有艺术感。 夏茉推开衣帽间的门,江篱惊呆了。 原本空空荡荡的衣帽间,此时已经挂满了衣服,一眼看过去,堪比高档服装店的精品展厅。 鞋包柜也快满了,江篱暗暗数了数,有十几双鞋和六个包包。 江篱惊讶地问:“都是我的?” 夏茉:“对呀,都是给你买的。” 江篱笑:“早知道你们给我准备了这么多衣服,我都不用把这两套衣服带过来了。” 夏茉一边将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挂上,一边道:“你这两套是N家订制款吧?也挺漂亮的。” 江篱:“对呀,乔京墨送我的,那边的衣帽间衣服也蛮多的,贵的都是他送的,但宜的是我在网上买的。” 夏茉:“他允许你买便宜的衣服?” 江篱:“当然,我想干嘛就干嘛,他不会约束我。” 夏茉的嘴角带上浅浅的笑意:“看来乔京墨对你真的挺好,你是怎么称呼他的?” 江篱:“之前有时叫表哥,有时叫哥,现在我有亲哥哥了,就叫他乔哥了。” 江篱说这话,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她现在还是叫的哥,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夏茉不动声色:“对,还是方夏最亲,我就你们这么两个孩子,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说,也可以跟你爸或者你哥说。” 江篱:“好,乔京墨好像还没走,我们下去打个招呼吧。” 夏茉:“没事儿,你爸和你哥会好好招呼的,你要不要试度这些衣服,如果不合适,我再让他们换一批。” 江篱点头,拿了一套浅蓝色的套裙换上。 夏茉看着她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眉开眼笑:“太漂亮了,我家丫头就是长得好看,穿什么都漂亮,这套裙子也不错,挺合身的。” 江篱:“对呀,挺合身的,妈,你怎么买得这么合适?” 夏茉:“这是在T家订做的,你哥找乔京墨要了你的尺码表,我去T家选的布料和款式,让他们订做的,今天刚刚送过来。” 江篱:“你这做得也太多了。” 夏茉:“不多,这些年你吃苦了,要是一直养在身边,就不会觉得多,估计会在妈妈面前撒娇,说还差一套出门的衣服吧。 当然,我不是说你养父母对你不好,环境不同,爱的方式不一样。” 江篱:“知道,他们对我也很好的。” 夏茉:“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想给你办个回归宴,如果早一个月认回你,就可以给你办生日宴了。” 江篱摇头:“不用,我觉得没必要那么高调,你给我办回归宴,会让我想到剧里的真假千金,哈哈哈。” 夏茉也笑:“我家可不会有什么假千金,我们是想办个回归宴会,让你认识更多的同龄人,也跟家里的亲戚都见见面,免得闹也误会,就像之前堂舅家的小娟,听说在交易中心找你麻烦了。” 江篱:“没关系,反正她也没占到便宜,你们可能没发现,我其实很社恐,对于陌生环境和陌生人,都很恐慌,再说,我有朋友,不想社交。” 夏茉:“好,都依你,以后再找机会,介绍亲戚们给你认识。” 江篱又试了几套,看她时不时看向门外,夏茉笑着打趣:“是不是担心你爸他们没有好好招待乔京墨?” 江篱急忙否认:“没有的事,一点不担心,爸爸和哥哥都很稳重,何况他们之前就认识,我才是不会招呼客人的那一个。” 夏茉:“行了,衣服你以后再慢慢试穿,试了这几套,知道尺码没问题,我就放心了。” 母女俩打算下楼,走出房门,正好跟上楼的方夏和乔京墨遇上。 江篱以为是乔京墨上来跟她道别,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乔哥,你怎么上来了?我们正准备下去。” 方夏解释道:“我带乔哥上来看看他的房间,然后我们再一起下楼去玩。” 江篱很意外:“什么,他的房间?” 方夏:“我们留乔哥住一晚,就住最边上那间房,之前哥哥带朋友回来,也是住那间。” 江篱:“哦,原来是这样。” 江篱嘴上说着恍然大悟的话,心里想的却是,方家一句客气话,乔京墨怎么就当真了呢? 从半山别墅区到乔家大院,不到半小时车程,他怎么会留下来睡觉? 夏茉听说乔京墨要留下来住一晚,也有些意外,她看了方夏一眼,道:“你让兰姐把床上用品全换上新的。” 方夏:“知道,我就是带乔哥上来看看住那个房间行不行。” 说着,便朝在楼最边上的房间走去。 乔京墨礼貌地朝夏茉点了一下头,对江篱道:“你们先下楼,我们很快下来。” 江篱挽着夏茉的胳膊下楼,两人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等方夏他们。 方林去书房了,江篱拉过夏茉的手,给她把脉。 夏茉很意外:“你学过中医?” 江篱:“我爸是中医,从小跟着学了一点皮毛。” 夏茉知道她口中的爸指的是养父,笑着称赞:“之前只听你说他们住在山里,没想到还是医生,挺好的。” 江篱:“他没进大医院,在村里帮村民们看病,山里能采到一些中药,所以还是很方便的。 我明天去药店买一些中药回来,让厨房给你做药膳,慢慢替代西药。” 夏茉:“好,其实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可以停药了。” 乔京墨和方夏正好走下来,闻言,方夏忙道:“不行,医生说了其他药都停了,就现在这一种药,每天一片不能停,两个月后再复查。” 江篱不太认可:“不是这样的,妈妈的病不是生理性的,而是心理性的,这种完全可以通过调理达到治疗的郊果。 再说是药三分毒,长期服用那些药,有成瘾的风险,先继续吃药,辅以药膳,一周后我回来看情况,如果可以就做一些中药药丸,代替现在用的药。” 正文 第183章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江篱笑着问:“做总裁也可以吗?” 方夏抢答:“当然,你做总裁,我给你做助理。” 江篱:“就是扶持一个小皇帝,你做摄政王的意思?”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 江篱:“你们就让我在瑞城开店吧,因为那不仅是我的事业,也是帮山里的小伙伴们,融入社会的底气。 我不能拿家里的钱去资助他们,而且他们也不是愿意接受资助的人,都是些有志气的小伙伴,他们愿意跟着我一起创业,我不能撂挑子。” 夏茉抬手摸了摸江篱的头:“好,有困难要出声,我们是一家人。” 江篱:“知道,等店铺走上正轨之后,我会回家生活,估计一个月去几天就行了。” 夏茉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第二天,江篱亲自到药店,选了几种中药,拿回来交给夏茉,然后写上药膳方子,叮嘱她让厨房按要求做,如果有任何不适,马上打电话给她。 她买的都是野生中药,不放心别人去买,担心买到种植的,药效不够。 交代完这些,江篱便开着法拉利返回瑞城。 乔京墨和方夏跟他一起出发,三人在Y字路口分开。 回到瑞城,江篱直接把车开到珍宝行,没想到陆遇还在。 江篱进店,跟陆遇打招呼:“陆总,你给我当店员?这是不是叫千里马拉磨,大材小用?” 陆遇笑:“江篱回来了,那我可以走了。” 江篱:“你也可以不走,就在这里上班,月工资5000,试用期之后买五险一金。” 陆遇:“我还是走吧,不会辨认原石,不会打磨,不会切割,啥也不会,做不了你的店员。” 江篱:“没关系的,你可以学,不过学徒可拿不了5000,3000怎么样?” 陆遇:“你这是跟乔京墨在一起久了,也这么抠门了。” 陆遇跟齐南星打了个招呼,便走出店门。 齐南星急忙跟上去,直到陆遇开车离开,才回到店里。 江篱看着齐南星笑,齐南星脸一红,先发制人:“回到乔家就舍不得走了对吧?说好了昨天晚上回来的,现在才到。” 江篱:“你想多了,我昨晚在方家,我这晚一天回来,不是为了给你们找见面的借口嘛。” 齐南星:“我怎么就不信呢,陆遇说了,乔总知道你回去了,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怎么会让你回方家?” 江篱:“我还没搞明白,他听谁说的我回去了,我跟乔烟雨他们都道过别,车都开到院门口了,被他堵回去了。” 齐南星偷笑:“我好像知道原因。” 江篱:“说啊,笑什么笑。” 齐南星:“我说的也不一定对,是陆遇猜的,他说乔总好像是看了一下家里的监控,估计是从监控里看到你回乔家大院了,所以赶回去堵你的。” 江篱:“不懂他们这些男人的脑回路,如果想留我,可以打个电话给我,至少发个消息,让我等一下呀,如果他再晚到一分钟,我们就错过了。” 齐南星:“估计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 江篱:“什么惊喜?全靠我技术好,否则两辆车就亲上了。” 齐南星:“他要的就是那样的效果,不过你车那么贵,撞坏了就可惜了。” 江篱:“他的车比我的贵。” 齐南星:“我看陆遇的车跟乔总的是一样的,他说是公司的车,我想着公司的车,不会很贵呀,比你的车还贵?” 江篱:“库里南,百度一下你就知道,大几百万。” 齐南星很惊讶:“啊?他们公司怎么买这么好的车?” 江篱:“估计也只有他们三个老总用的豪车吧。” 齐南星:“老总?陆遇不是乔总的助理吗?” 江篱:“说是助理,估计职位相当于副总裁,我也搞不明白,反正我听到司机、保镖,都是叫他陆总的。” 齐南星:“居然是副总,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助理,相当于秘书那种,他职位这么高,我觉得压力山大。” 江篱:“你管他是什么职务,你又不靠他吃饭,下个月点石成金开业,你也是小老板了。 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陆遇家里也挺有钱的,你知道他家也住半山别墅区,跟我家的院子差不多大。 而且他妈之前钟意的儿媳妇家里也很有钱,所以,我觉得你俩要想修成正果,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齐南星:“修成什么正果?我才不会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我们才多大。” 江篱:“也是,我们花样年华,他们都老大不小了,再说了,反正陆遇也长得挺好看的,你也不吃亏。” 齐南星:“你个大黄丫头,别胡说八道。” 两人说说笑笑,看到有客人进店,齐南星才起身去招呼客人。 江篱就赖在沙发里,反正客人不多,王敏和齐南星应付得过来。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五天过去,乔烟雨给江篱打来视频,她的嗓子能说话了。 虽说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说话没有问题了。 乔烟雨告诉她,这几天乔家西院天天有人过来,今天她父亲乔振兴和继母霍漫玲来了,告诉他们,三天后,要在乔家西院,给她举办一个生日宴会。 江篱问:“三天后是你生日?” 乔烟雨:“是的,还有三天,我就27岁了,你一定要回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江篱调侃:“乔京墨才28岁,你就27岁了,你只比他小一岁?看上去你比他年轻多了,哈哈哈……” 乔烟雨:“我比他小两岁,他下个月就29岁了。” 江篱若有所思,对哦,现在已经是12月初了,下个月,乔京墨就29岁了,一直觉得乔京墨比自己大8岁,仔细一算,差两三个月就是9岁了。 乔烟雨没有听到江篱的声音,问:“江篱,你还在听吗?其实我知道,我爸这次给我办生日宴会,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来是把欧阳和无忧介绍给大家认识,二来是要给我哥找对象。” 正文 第184章 有点儿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江篱嘴比脑子快:“给乔哥选妃?来,我一定准时到。” 乔烟雨笑:“你们年轻人思想就是跳脱,什么选妃呀?我哥都29了,是时候找嫂子了。 说起来这事也是我们连累了他,听说之前对他有想法的女人,都是因为无忧才放弃的,这也是他们要办这个生日宴重要原因,澄清无忧不是我哥的孩子,是我儿子。” 江篱:“你不也是年轻人嘛,反正我就觉得挺有意思的,是不是会来很多名门贵女?” 乔烟雨:“男的也邀请了不少,估计整个圈子里的年轻人都被邀请了,至于会来多少,就看我哥的魅力了,家里的意思是就当是一个年轻人的联谊会。” 江篱:“这怎么行?你的生日会,你才是主角,客人不应该由你来决定吗?” 乔烟雨:“你知道我妈去世得早,我哥初中毕业就出国了,后妈不想我回家,我也不想看到他们,所以考到了外省的大学,毕业旅行时遇到欧阳就再没有回过家,在这座城市里,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原本有两个大学室友吴觅和小婉,关系不错,毕业后也一直有联系,我们去M国前,小婉还说她要结婚了,定好日子通知我们,可我们去M国不久就被劫持了,这一年多以来,我们失去了联系。 被你们救回来后,我重新登录了社交软件,发现她俩都把我删除了,估计是给我发了很多消息,看我都没有回,以为我不想跟他们联系了,所以我现在一个朋友都没有了,根本没有想要邀请的人。” 乔烟雨的声音越来越低,情绪很低落。 江篱急忙安慰:“怎么会没有朋友呢?我就是是你的朋友啊,你还会有很多朋友的。 对了,那两个姐姐现在生活在哪个城市?你可以想办法联系到她们。” 乔烟雨:“算了,现在大家不在同一座城市,而且我也不想告诉她们,我这一年多的经历。 就这样吧,人都要往前看,反正毕业后她们都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江篱:“也对,让得相伴一程的情义,也是幸运,每个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反正那一天,我会全程陪着你,不对,全程陪着你的是欧阳哥和小无忧,我还是偶尔陪着你吧,哈哈哈……” 乔烟雨:“你不用陪我,那天来的都是青年才俊,高的帅的富的,都有,你也趁机挑一个。” 江篱:“我还小呢,我将是那天最单纯的年轻人,只是为了来给你庆生。” 乔烟雨:“好,你可千万别在我的生日宴上看上某个帅哥,否则,我会笑话你的,对了,记得把南星也带来,美女少了,相亲宴就失去了灵魂。” 江篱纠正道:“是生日宴,没问题,我一定把她带来,不过她名花有主了,来也是为了给你庆生,跟那些帅哥没关系。” 乔烟雨对这个话题明显感兴趣,急切地问:“谁?那么漂亮的美人儿,便宜了谁?” 江篱:“陆遇。” 乔烟雨有些意外:“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江篱:“你跟他们就一起吃过一顿饭,肯定看不出来,再说,你只想到陆遇是你哥的朋友,南星是我朋友,不会把他俩联系到一起。” 乔烟雨:“不是,我就是觉得她还小,陆遇太老了,哈哈哈,我说错了,28也不老。” 江篱:“陆遇28岁?” 乔烟雨:“对呀,比我哥小几个月,明年才29岁。” 江篱:“南星明年21岁,相差8岁,确实,有点儿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乔烟雨急忙找补:“不不不,相差8岁不算,十岁以内都还行,你可别只盯着同龄人,我哥他们那个年龄段的,现在事业有成,情绪稳定,正是谈恋爱的好时节。” 江篱:“欧阳哥比你大几岁?” 乔烟雨:“他28了,比我大一岁。” 江篱:“所以,我还是要找同龄人,免得有代沟,哈哈哈……” 乔烟雨挂断电话之后,回头看着欧阳风凌:“老公,你说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欧阳风凌笑着安慰:“没事儿,你哥那魅力,没人能抵挡,小丫头就是嘴硬。” 江篱跟乔烟雨聊得有点久,看她挂断电话,齐南星随口问了一句:“谁呀?看你聊得挺嗨的。” 江篱拉她坐下:“乔烟雨,三天后是她生日,邀请我们一起去。” 齐南星有点心不在焉:“二娃和小海还没回来呢。” 江篱这才想起,按照他们的约定,齐二娃和赵小海应该是今天下午到。 他们到有信号的地方就会给她们发消息,按说现在已经该收到消息了。 难怪午饭后,齐南星一直在看手机。 江篱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着急,他俩走几次了,不会有问题的。” 虽说嘴上在安慰齐南星,但是江篱心里也有点不安了,毕竟之前齐二娃和赵小海两人出来那一次,比约定的时间到得更早。 整个下午,珍宝行的氛围都有些压抑。 下午王敏下班后,江篱和齐南星在不远处的小餐厅吃了饭,便决定去森林边上迎一迎齐二娃和赵小海。 原本是说他们到了,自己打车回来的,反正出山后,离玉石交易市扬不远,打车也方便。 江篱开车载着齐南星到了山边,停下车,坐在车上等了一会儿,江篱推开车门下车,去旁边的便利店买水。 富态的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她,老板娘笑着打招呼:“是你呀,你们夏天的时候来我店里打过电话,你和另外两个大帅哥。” 江篱咧嘴一笑:“老板娘,你记性真好,而且眼力也是绝了,当时我们都穿得破破烂烂的,没想到你还认得出来。” 老板娘:“当然,我记性可好了,你当时穿得只是朴素,那两个帅哥穿的才叫破破烂烂。” 江篱:“嗯,我们去森林里探险,被野兽攻击了,行李也丢了,他们还受了伤,对了,得亏你人美心善,让我们在这里打了电话,才联系到朋友来接我们。” 正文 第185章 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江篱:“对,我也觉得长得不错。” 老板显然是个爱八卦的,故做神秘地问:“另一个好像更帅,哪一个是你对象?” 江篱嘴上说着:“都不是。”快速拿了两瓶矿泉水扫码付款。 老板娘看着小姑娘跑到一辆红色跑车那里,上了车,自言自语道:“原来也是个富二代。” 江篱上车后,递给齐南星一瓶水:“别着急,说不定很快就出来了。” 不过事与愿违,两人等到月上枝头,也没看到齐二娃和赵小海。 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问:“南星,我们是继续等,还是先回去?” 齐南星叹了一口气:“回吧,现在还没到,说明他们天黑前没有穿过最危险那段路,那样的话今晚还会到了。” 江篱:“行,我们先回。” 两人回到宾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 原本齐南星要搬回兴隆街住的,最近附近的业主都住了进去,部分店铺也开始营业了,整条街热闹起来。 但是方夏给宾馆经理打了招呼,这间套房已经成了江篱的自住房,就算她不去住,也不对外部提供住宿服务。 江篱想着这房间住起来舒服,又不花钱,所以就没搬,说是等她回云城了,齐南星再去兴隆街住。 第二天中午,终于接到了齐二娃的电话,她们这才知道,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两人在谷里多待了一天。 齐南星和江篱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让他们打车回店里。 尽管齐南星和江篱都没有说什么,齐二娃和赵小海到了之后,还是从她俩的黑眼圈看出两人的焦虑。 赵小海放下提在手上的一袋石头,对江篱和齐南星道:“对不起,江篱姐、南星姐,让你们担心了。” 江篱摇头:“天气不好就晚点出发,这是对的,我现在都有点自责,不该说那句你们一定要准时返回,如果你们真的冒雨出发,出了事,那才是无法弥补的悲剧。 这样吧,以后你们回去,只需要做到一点,就是你们之间一定不能失去联系,早两天晚两天都无所谓。” 赵小海:“谷主也是这样说的,他说以后我们有空再回去,能保证两个月回去一次就可以了。” 江篱让齐二娃和赵小海先去附近餐厅吃饭,然后回家休息,两人把谷主和谷里几位长辈写的信,交给了江篱和齐南星,齐二娃还跟齐南星聊了几句家里的事,这才骑上摩托车离开。 江篱打开信封,他收到了三封信,谷主代表谷里感谢了她,江国和曹青得知她找到亲生父母了,很为她高兴,还有一封是赵小海的妈妈写给她的,满纸都是感激之情。 江篱看完信,这才和齐南星一起,打开了齐二娃和赵小海带回来的两个袋子。 这次收获颇丰,原石有十三块,还有灵芝和人参。 江篱有些吃惊:“这么好的灵芝和人参,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齐南星:“灵芝是我们家的,夏天在山里找到的,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打算让我带出来,想着山高路远的,他俩还要保护我,我就没有带,人参是谷家的。” 江篱:“这么好的药材,你爸妈和谷家有没有说希望卖多少钱?” 齐南星:“我爸妈说把灵芝送给你,谷家也一样,他们想把这三棵人参送给你,让你留意一下,希望能早一点把谷好和谷运带出谷来。” 江篱:“他俩才14岁,带出来我们也没有精力照顾啊,再说,咱们还是孩子呢,根本不会管孩子,万一他们把谷里的秘密说出去,就麻烦了,还是等他们再大一点,懂事一点再带出来。 这样吧,人参算五千一棵,按这个数把钱给他们,至于那对双胞胎什么时候才能出山,等我抽时间回去一趟,好好跟他们沟通一下再说。 人参咱俩分了,你心脏才做过手术,给你一棵人参,剩下的两棵我拿去送给我妈。 至于灵芝,我们不是正好要去参加乔烟雨的生日晚会嘛,选一朵送给她,剩下的咱俩分一分。” 十三块原石中,有五块品质不佳,江篱把它们放进了百元选购区。 剩下的八块,两人先各自估了价,然后再一起商量,定下最终的零售价。 两人给原石估价的时候,正好有几个客人进店,他们见两个漂亮小姑娘很专业地鉴定原石的品质,然后估价,都好奇地围了上来,其中一位中年男人,当扬买下了她俩争议最大的一块原石。 这块石头是椭圆形的,齐南星估价两万,江篱估价四万,那个中年客人说他给中间价,三万买了,当扬开窗,就想看看齐南星和江篱,到底谁更厉害。 围观群众立马起哄,江篱无奈笑笑,同意了。 付款之后,江篱亲自帮他开窗,当一片碧绿出现在大家眼前时,齐南星懊恼地拍拍额头。 客人高兴得像是年轻了十岁,江篱将开涨了的原石递给他,引得其他客人也都跃跃欲试。 睡醒了的齐二娃和赵小海来接她们下班的时候,知道他们带回来的原石,已经卖出了两块,总价五万,都特别开心。 王敏并不知道这些原石的来源,以为齐二娃和赵小海是去矿山采购回来的,看他们如此开心,便以为是采购价很便宜,这一出手就赚了大钱,看他们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崇拜。 江篱也很高兴,叫上王敏一起去吃了顿火锅。 吃饱喝足,江篱和齐南星把灵芝和人参带回了宾馆。 她们选出最好看也是最大的一朵,打算用来送给乔烟雨。 江篱和齐南星看着灵芝,觉得既然是礼物,总不能用个纸袋装起来送,于是两趴在大床上,在某宝搜最漂亮的礼物盒,还真给她们找到了实木精雕的野生灵芝专用礼盒,两人选了最大的一款,藏红色的,看到去有种古色古香的感觉。 为了早点收到盒子,江篱加了运费,指定某丰快递,请店家帮忙马上发货。 第二天傍晚,盒子收到了,好在这家店的网图不是照骗,实物挺不错。 两人把选出来的灵芝放进去,大小刚刚好,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两人很满意,只是她们没想到,第二天送出去的时候,还是被嘲笑了。 正文 第186章 我给你们准备了晚礼服 江篱把车开到月华楼,夏茉知道她要回来,早早地等在院门口。 江篱停好车,把两棵人参和两朵灵芝送给夏茉,告诉她灵芝是齐南星送的。 夏茉高高兴兴地收下,对齐南星道:“谢谢,你们找到的,才是正宗的好货,那个红菇,比我找人买的,上万的都好。” 齐南星笑得腼腆:“阿姨喜欢就好,我还觉得都是些山货,有点拿不出手。” 夏茉:“怎么会?你是小黎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孩子,以后你随时可以来家里住,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说着对管家道:“小刘,把小黎旁边那间屋子收拾出来,给南星住。” 江篱搂住夏茉的胳膊:“妈妈想得真周到。” 夏茉:“还有更周到的,我给你们准备了晚礼服,今晚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乔家。” 吃过午饭,夏茉催着江篱和齐南星去楼上休息,江篱卧室隔壁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不过两人还是都在江篱和房间休息。 齐南星问:“你穿过晚礼服吗?” 江篱摇头:“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参加晚宴。” 齐南星:“咱俩会不会闹笑话?” 江篱:“不会吧?难道真的像短剧演的那样,会有人在晚会上刁难人?” 齐南星:“有可能,咱俩一直在一起行不?我害怕。” 江篱:“有啥好怕的,又没人认识我们,咱俩躲在角落吃吃喝喝就行。” 齐南星:“也是,你说阿姨给我们准备的晚礼服是什么样子的?不合身怎么办?” 江篱:“是哦,要不我下楼去问问?” 齐南星一把拉住江篱:“不要,阿姨他们在午休,我们别下去。” 江篱:“行吧,睡觉,睡醒再说,肯定能穿,我妈知道我的尺码,她给我做了很多衣服,咱俩身材差不多,没问题的。” 两人睡了一觉,刚醒,便接到夏茉的电话:“两个丫头,化妆师来了,你们休息好了吗?什么时候起床?” 江篱一骨碌爬起来:“你说什么?还请了化妆师?这也太隆重了吧?” 齐南星坐起身问:“化妆师?” 江篱点头,对夏茉道:“我们马上下来,五分钟,哦不,十分钟。” 夏茉:“好,不急,我们在化妆间等你们,我们卧室左边的第三个房间。” 两人急忙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匆匆下楼。 走进化妆间,两人都惊呆了,夏茉居然给她们请了一个妆造团队。 她们以为的一人一套晚礼服,实际上挂满了两个挂衣架,一眼看过去,至少十套。 夏茉笑得温婉:“来,你俩先挑裙子,选好裙子后再化妆。” 礼服一共四种颜色,香槟、淡蓝、浅紫和银色。 江篱看向妆造团队:“我俩去试衣服,你们觉得哪件好看,我们就穿哪件。” 众人都说好,一个叫米丽的化妆师道:“说实话,就你俩这身材,这长相,穿哪件都好看。” 夏茉点头:“对,我家这俩丫头,天生丽质。” 江篱笑:“不是天生的,是妈生的。” 齐南星:“江篱漂亮,我就一般。” 江篱:“说得对,我们家南星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见气氛很轻松,造型师凯文取下一条香槟色长裙在江篱面前比划,啧啧称赞道:“你穿这套,绝对是今晚最靓的姑娘。” 江篱接过:“我这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见江篱要进试衣间,齐南星一把拉住她:“别走,先帮我选一套。” 凯文将一条浅紫色的裙子给齐南星道:“我帮你选,我是专业的,有证的那种。” 齐南星接过:“谢谢,我相信你的眼光。” 助理安妮走过来问:“需要我帮忙吗?” 江篱:“不用,如果有需要我再叫你们。” 江篱和齐南星同时走进试衣间,两个试衣间中间是薄薄的实木隔板,两人边换衣服边聊天。 齐南星有些惊讶:“江篱,你家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妆造间,不愧是豪门。” 江篱:“这跟豪不豪门没关系,主要是咱妈热爱生活,乔京那么大,我就没看到妆造间。 不对,应该也有,只是我不知道。” 齐南星:“改天你问问乔总,我也觉得应该有。” 江篱:“行,我问问,哎呀,这裙子好长,拖地了。” 齐南星:“你这就露怯了吧,我知道,晚礼服都是要拖地的。” 江篱:“是吗?你的也拖地了?” 齐南星:“一定的,比你还多拖了两厘米,毕竟我只有168。” 江篱:“这些都不是定制的,咱俩身高是偏高的,所以,这款式,肯定拖地。” 两人声音不小,外面的人也都听到了,凯文插话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们还要穿高跟鞋。” 江篱:“啊?不要吧,我穿不稳。” 齐南星:“我穿上走不了路。” 凯文有些惊讶,问夏茉:“方太太,你家俩千金平时不穿高跟鞋的?” 夏茉:“不穿,她俩都是穿休闲鞋和运动鞋。” 凯文:“那你俩今天就破个例,穿晚礼服,可不能配平底鞋。” 江篱脑子一转,得意地道:“我们没有高跟鞋,哈哈哈,只能穿平底鞋了。” 凯文:“谁说没有高跟鞋,这里不是有一排吗?” 江篱:“那些都妈妈的,咱俩穿不了。” 夏茉:“不是,这一排都是你俩的,我之前不知道南星会不会来,所以都是按你的尺码买的。 早上你告诉我,你俩一起回来,我就想着等你们到了,问过南星再让T家送合适尺码过来,结果你们到的时候,我一看,你俩鞋子一样大,就没让他们送了。” 江篱:“好吧,你们就等着看笑话吧,穿高跟鞋,包摔的。” 米丽:“不会,如果你们摔了,你们的男伴就该面壁思过了。” 不篱:“男伴?咱俩作伴不行吗?” 齐南星小声道:“陆遇会来接我。” 江篱:“啊,你自己说要跟我粘在一起的,你居然有男伴,是要抛弃我吗?” 正文 第187章 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 众人齐声惊呼:“太美了。” “绝了,是不是订制的?” 江篱白了齐南星一眼:“小叛徒。” 夏茉一手拉一个:“别讲男伴的事儿,你哥做你的男伴,一定把你衬托得全扬最美。” 江篱:“你这样说,我哥知道吗?” 夏茉:“他不重要,确实美,两个都美。” 凯文:“我可以拍两张照片吗?” 江篱:“不可以,我们都社恐,不爱出风头。” 凯文:“你们还社恐?这不挺挺能说的嘛。” 江篱:“能说就不社恐了?雪琴鸟鸟还社恐呢。” 凯文:“好,我不拍了,记心里,实在是太美了,去换下一套吧。” 夏茉:“等等,我拍几张可以吧?” 江篱:“你拍我可以,至于南星,你得问她。” 齐南星:“当然可以呀,我也是阿姨的女儿好不啦。” 米丽笑:“你但凡喊声妈,我们就信了。” 夏茉咔咔一顿拍,收起手机就催:“快,快去换下一套。” 江篱和齐南星对视一眼,接过凯文选的裙子继续试穿。 换好第四套的时候,米丽不淡定了:“都漂亮,主要是两位千金长得太好了,凯文,快选定一套吧,该化妆了。” 凯文回忆了一下她们穿过的裙子,一手提两条裙子,边比划边建议:“你俩一起去,很多时候都在一起对吧?这要吧,两个建议,要艳压,你们一人穿香槟色,一人穿银色。 要低调的话太选柔和一点的,一个浅紫,一个淡蓝色。” 江篱果断选了柔和的色调,于是,江篱穿了一条浅紫色露肩长裙,齐南星是类似款淡蓝色长裙。 米丽赞了一声,一把拉过江篱坐在镜子前,另一个化妆师珍妮也把齐南星拉了过去。 等做好发型化好妆,凯文又过来给她俩选了鞋子。 在两人强烈抗议下,凯文总算同意她们配了双五公分中跟鞋,但在粗跟和细跟的选择上,凯文直接把两双粗跟鞋收了起来。 看妆造做得差不多了,夏茉拉开化妆台的抽屉,拿出精美的首饰盒打开。 满满一盒名贵首饰,就连看惯了顶级珠宝的化妆师们,也不由得得发出了惊叹。 夏茉看向两名化妆师:“你们给她俩各搭一套。” 凯文抢着上前:“我来我来,这个我在行。” 江篱笑:“你一个男生,怎么学会女生穿搭的?” 凯文:“异性的审美才能出彩,这么说吧,今天的晚会,如果你俩没有成为全扬的焦点,我把今天的劳务费退给方太太。” 珍妮笑:“只能退你自己那一份哈。” 江篱:“你太明智了,我们根本不认识几个人,再说,我们早就说好,到了就苟在角落吃东西,怎么可能成焦点。” 凯文:“没出息,白瞎这么精致的脸,和我们给你俩做的造型。” 江篱:“妈,他辱骂客户,扣钱。” 夏茉笑着应道:“这么漂亮的丫头,躲角落也是焦点。” 这时,方夏上楼,身后还跟着陆遇。“ 方夏推开门便发出惊叹:“不会吧,不会吧,我家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两位小姑娘?” 陆遇笑得见牙不见眼:“太漂亮了,江篱、南星,做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吧,我现在就跟之前的代言人解约。” 江篱:“这么随便?之前的代言费是多少?” 陆遇:“两年一千万。” 江篱立马举手:“我来,一千万,太好了,我的店不用开了,拿了这一千万,咱俩吃香的喝辣的。” 方夏:“喝辣的呛喉咙,你可是我们方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去做墨雨集团的代言人?肯定做我们自家的代言人啊。 瞧瞧,妹妹戴上我们家的珠宝,这也太好看了吧。” 江篱:“弱弱地问一句,一个人只能代言一家公司吗?” 方夏:“当然不是,只要不是竞品,你可以同时代言很多公司。” 江篱:“这不就结了,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 方夏:“无故解约,不仅需要支付违约金,还影响公司信誉,我们家就不同了,为自己家产品代言,天经地义。 而且我们不会跟之前的代言人解约,加一个就行。” 齐南星:“我正想说换我来呢,听方夏哥这么一说,赶紧缩回手。” 陆遇:“不当公司代言人,可以代言公司的一些产品呀。” 江篱:“也是一千万吗?” 陆遇尬笑着摇头:“没有那么多。” 江篱:“少了不考虑,等定好价后,再跟我的经纪人谈。” 陆遇:“你的经纪人是谁?” 齐南星:“是我是我,我们以后互为经纪人、助理兼粉头。” 方夏抬腕看了看时间:“好啦,我回房间换套衣服,该出发了。” 江篱:“你们不做妆造?” 方夏和陆遇异口同声:“不用。” 齐南星坐上了陆遇的库里南,江篱想开自己的法拉利,被夏茉否定了,她把江篱拉到方夏的大牛前,叮嘱道:“记住,穿长裙、高跟鞋,一定不能开车。” 江篱点头,笑得乖巧:“知道了,我去车上拿礼物。” 方夏:“送给乔烟雨的生日礼物吗?我准备了。” 江篱:“那是你的,我和南星也准备了一份。” 说着,便提着裙摆走到法拉利前,拉开车门,拿出藏红色木盒。 江篱上车后,方夏看了一眼她抱在怀里的盒子,递给她一支签字笔:“签到处应该有人收礼物,你把你们的名字写在盒子上吧。” 江篱接过笔,工工整整写上: To:乔烟雨 祝烟雨姐生日快乐,岁岁平安! Fr:齐南星/江篱 到了乔家西院,陆遇和方夏去停车,江篱和齐南星挽着手来到签到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两位面生的大美女。 江篱递上礼盒,等接待人员做好登记,两人便在签到薄上签好名,然后走向大门。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不屑的声音:“不是吧,这是乔家千金的生日宴呢,怎么会有人送灵芝?这种玩意儿也能当作生日礼物?” 正文 第188章 怎么有人戴假鸽血红项链? 江篱:“那是她不识货,别理她。” 两人跟着指示牌,慢悠悠地来到宴会厅门口,她们真不想装斯文,无奈第一次穿高跟鞋及地裙,快不了一点。 江篱来过一次西院,知道这里比东院大,今天往后院走,才知道原来这么大。 宴会厅设竹韵楼,是个园中园。 到了门口,看其他人都递上了邀请卡,两人只得站在院门边等方夏和陆遇。 原本乔烟雨要给江篱送两张邀请卡的,想到方夏收到邀请卡了,就跟她说不用送了,她俩跟方夏一起就行。 她们刚在旁边站定,一个打扮得很隆重的女人走了过来,跟在她们身后的,不用想就是刚刚出声嘲笑他们的人。 女人穿着浅紫色露背长裙,踩着恨天高,微抬着下巴,斜着眼睛看了一看齐南星和江篱。 没想到只一眼就被她俩的美貌暴击了,而且,她跟还跟江篱撞色了。 本来看着前面跟自己穿着同色长裙,身材高挑,婀娜多姿的女孩,她心里很不安。 这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个女人叫秦霜,是曾经想跟乔家联姻那个秦家的千金,她一向对自己的长相很自信,刚刚还在心里跟自己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没想到只一眼就被打脸了,还是啪啪响那种。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心态,因为她刚刚看到了,就是这俩人合送了一盒灵芝,何况两人走到门口却没有进去,显然是因为没有邀请卡。 于是对旁边的文家千金文姝道:“你说那俩个是不是想用一盒便宜货,混进宴会厅钓凯子?” 文姝微微皱眉,往旁边让了让,压低声音道:“来的都是乔家的客人,别这么说。” 秦霜不领情,依然我行我素:“什么客人?你没看到他们连请柬都没有吗?估计是借着美色,想等到没带女伴的男人,跟着混进去。 再说了,你以前见过这两人吗?反正我从来没见过,一看就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也不知道她们今天的目标是谁。” 江篱挑眉,看着秦霜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旁若无人地问齐南星:“南星,听说烟雨姐的生日宴,除了咱俩,都是豪门贵女,怎么有人戴假鸽血红项链?”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原本听秦霜说江篱她们是混进来的,想着看戏的人,现在干脆停下了脚步。 秦霜气急,指着江篱质问:“你说谁?谁戴的假货?你把话说清楚。” 江篱:“还不够清楚吗?说的就是你呀,你项链上这颗红宝石,是普通红宝石经过加工上色,以达到鸽血红的色泽,这不算假货吗?” 秦霜:“不可能,我这就是鸽血红,百分百正品,熠尚珠宝初冬限量版,上周才上市的,价格199万,你知道什么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是想说熠尚珠宝卖假货?” 江篱一愣,没想到这款是熠尚珠宝出品的,作为顾凌霄的朋友,她这是不是给熠尚珠宝惹麻烦了? 秦霜自然没错过江篱的反应,底气更足了,指着江篱骂道:“怕了吧?你个乡巴佬,你这是造谣,熠尚珠宝的法务可以把你告得倾家荡产。” 江篱微微皱眉,熠尚珠宝是全球知名品牌,受众都是有钱人,这么多年没翻车,靠的不可能是运气。 她拿出手机,打了视频给顾凌霄,对方秒接。 看镜头晃动,应该是在车里,顾凌霄开口:“江篱,今天穿礼服了?太美了。” 江篱点翻转镜头:“凌霄,你看看这位小姐脖子上的项链,是不是你们刚上市的初冬新款鸽血红?” 顾凌霄看了一眼:“款式看上去有点像,就这样看的话,我没办法辨别出真伪。” 江篱没有放大顾凌霄的镜头,秦霜没看清对方的长相,见江篱把手机对着自己,不悦地伸手挡了一下:“看什么看?我这肯定是正品,全球限量10条,我这条的编号是9。” 旁边一个男人听到了顾凌霄的声音,凑过来看了一眼,冲镜头打招呼:“嗨,顾二公子。” 秦霜一愣,顾二公子?刚刚这个女人叫他什么?凌霄?难道对面是顾家二公子顾凌霄? 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凌霄已经认出了跟他打招呼的人,疑惑地问:“程少,你怎么跟江篱在一起?” 江篱:“我们都是来参加乔烟雨的生日宴的,我和南星在这里等人,被这位小姐骂了,然后她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一眼就看到她戴了一条假的鸽血红项链,可是她说是在你们熠尚珠宝买的,所以我想向你求证一下。” 顾凌霄:“隔着镜头我确实看不出来真假,但是她刚才说是编号9的初冬款鸽血红,那不一定是假的,因为正品就在我手上,准确来说9号和10号都在我手上,我也是来参加乔大小姐生日宴的,带了两条鸽血红,一条送给她作生日礼物,另一条送给你。” 秦霜这时也已经认出了顾凌霄,着急的争辩:“顾二公子,我是秦氏集团大小姐秦霜,我这条真的是9号,我妈给我买的,199万,有鉴定书和发票。” 顾凌霄问:“秦夫人在哪个门店买的?” 秦霜:“我不知道,她只说是在熠尚珠宝买的。” 顾凌霄:“那你问一问,我确定9号就在我手上,如果她真的花了199万买了你那条项链,证明我们公司出了内贼,我会查出来处理掉,并承诺三倍退款。” 秦霜应了一声好,急忙给母亲打电话。 对面一接通,秦霜立马问:“妈,这条鸽血红项链你在哪家门店买的?” 秦夫人:“熠尚珠宝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霜:“我知道是熠尚珠宝,我问的是哪家门店。” 秦夫人:“哪家门店有什么重要的?只要是熠尚珠宝就行了啊。” 秦霜:“顾二公子说他们家的鸽血红9号没有出售,还在他手上。” 秦夫人:“啊?你说什么?什么?我这里信号不好,霜儿,妈妈晚点儿打给你……” 正文 第189章 她是被她母上大人气跑的 秦霜也不是傻子,马上明白是自己母亲骗了她。 她立马再次拨通电话,提示音响了很久,对方也没有接通。 秦霜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文姝劝道:“没关系,我戴的也是普通项链,还没你这个值钱。” 秦霜心想,这哪里是值不值钱的问题,这是被当众打脸。 她从小娇生惯养,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十分得宠,完全算得上是要风得风。 再说,她爸是秦氏集团总裁,花一两百万买一条项链根本就是基操,她想不出来,母亲为什么要骗她。 而且,这条项链并不是她自己看上要买的,而是她妈妈主动买回来送给她的。 她的首饰盒里,有好几条上百万的项链,没有这条,她完全可以戴别的,也不至于在这里被人公开处刑。 不对,她的首饰都是她妈妈买的,除了一条是跟她一起去港城旅游时,她看上了,要她妈妈买的,那条项链六十九万,磨了她妈妈好久,她妈妈才买的单,其他的都是她妈妈买好后送给她的。 难道,只有那一条是正品? 想到这里,秦霜眼泪都掉了下来,她转身就往回跑。 文姝在后面喊她,她也没有应一声。 文姝无奈地摊了摊手,问江篱:“你们等人?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 手机那头传来顾凌霄的声音:“怎么样了?她走了。” 江篱这才想起,视频还没有挂断,解释道:“估计是被妈妈骗了的娃,挂了哈,一会儿见。” 顾凌霄说了句再见,挂断了视频通话。 江篱和顾凌霄说话这会儿,齐南星已经婉拒了文姝的好意,见江篱挂断电话,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让其他客人先进去。 这时,陆遇和方夏到了,陆遇上前,揽过齐南星,方夏有些抱歉:“等久了吧?停车时遇到一个朋友,聊了几句。” 江篱看向陆遇:“我哥聊天你咋不早点过来,刚刚被人当混子了。” 陆遇:“不好意思,共同好友。” 齐南星:“原谅你了,反正那人战斗力不行,被江篱气跑了。” 江篱:“齐南星,你别造谣,她是被她母上大人气跑的,好了,快进去吧,烟雨姐让我们早点来的。” 陆遇和方夏好奇地看向江篱,见江篱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急忙递上邀请卡,让齐南星和江篱,分别挽着他们的胳膊步入宴会厅。 四人穿过长廊,走进正厅,原本热闹的大厅,突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篱和齐南星脸上。 这两张陌生却又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加上她们出类拔萃的男伴,让她们成了整个宴会的焦点。 江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哥,我们去边上。” 方夏点头,领着她来到甜品台:“这边人少,你们先在这里休息。” 陆遇和齐南星也跟着走了过来。 这时,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告诉陆遇,说乔总让他过去帮忙。 陆遇拍了拍齐南星的胳膊:“南星,你跟江篱在这里随便吃点东西,我去去就来。” 陆遇走后,方夏也被人叫走了。 江篱和齐南星便靠在吧台边,品着红酒,小声八卦大厅里的男男女女。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江篱?你怎么在这里?” 江篱抬头,原来是印诗语。 江篱浅浅一笑:“来参加烟雨姐的生日会呀。” 印诗语一顿,尬笑着道:“哦,我忘了,你是京墨的朋友。” 她把朋友两个字咬得极重,引来了好几个女人。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问:“诗语,你认识她们?” 印诗语:“认识这位江小姐,京墨的朋友。” 红裙子女人:“朋友?哪家的大小姐?怎么从来没见过?” 印诗语提高了音量:“好像是从山里来的。” “什么?乡下人?”印诗语身后的几个女人异口同声。 江篱浅浅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你们几个是耳朵瞎了吗?她说的是山里,山是高的,你们要说山上,而不是乡下,上下不分,是幼稚园没毕业吗?” “你,没有素质!”一个穿着金色礼裙的女人,用食指指着江篱道。 江篱:“你有素质,用鄙夷的口气说乡下人,用鸡爪子指人,这就是你们的社交礼仪?” 见金裙女人语塞,印诗语皱眉:“你这么伶牙俐齿,京墨知道吗?” 江篱:“你欺负他的朋友,敢让京墨知道吗?” 红裙女人:“原来是冲着乔少来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肖想乔少的。” 江篱:“那你是阿猫还是阿狗?我知道了,是阿狗,印诗语的小狗腿。” 印诗语:“江篱,我劝你不要太嚣张,这里除了你俩,都是豪门大小姐,不是你这种人惹得起的。” 江篱:“你是太平洋的警察吗?” 印诗语刚说出一个:“你……”字,便被一个匆匆赶过来的女人打断了。 来人正是她的助理陈霜,陈霜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印总,果台的王导有急事找你,你电话打不通,就打到我这里来了。” 印诗语接过电话,一秒变脸:“王导啊,我在参加乔家的生日宴,没带手机,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导:“你们公司的丁妙妙把赞助商张总打了,现在人跑了,你们马上来人解决。” 印诗语:“好,我马上派人过去。” 印诗语说完这句话,对方便挂了电话。 印诗语将手机扔给陈霜,陈霜没接住,手机便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陈霜蹲在地上捡手机,这时,郑阳正好走了过来。 看陈霜低着头擦着手机屏幕,郑阳问:“怎么了?” 印诗语:“我就说怎么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原来是你的郑总来了。” 陈霜头更低了,咬着唇不知所措。 郑阳:“说什么呢诗语,陈霜,你先走吧。” 印诗语:“走?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让她走?陈霜,你马上去查丁妙妙现在在哪里,找到她后,你亲自带她去跟王导和张总道歉。” 陈霜抬起头,眼里有泪欲落不落:“我?印总,我可不可以不去?让她的经纪人带她过去道歉行吗?” 正文 第190章 等我去到医务室,就已经愈合了 他是家里老大,还有一个弟弟,没有姐妹,这是他第一次,见一个女人如此楚楚可怜又无助。 他和乔京墨、陆遇一起,初中毕业就出国参加集训了,青春期没有跟女孩子相处的经历,回国后和兄弟们一起创业,也很少跟女人打交道。 和印诗语相处,他只知道一心一意对她好,而印诗语始终反应平淡,他以为谈恋爱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也乐在其中。 直到江篱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印诗语对江篱的贬低甚至诋毁,让他渐渐觉得,他心目中的女神,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完美。 他跟江篱不是很熟,只因为她是自己两个兄弟的救命恩人,而且两个兄弟都喜欢她,所以自己才跟她偶有交集,也对她有一些了解。 在郑阳眼里,江篱鲜活、肆意、真实,眼里有光,真诚待人,根本不是印诗语口中那个样子。 他不明白,印诗语为什么会对江篱有那么大的恶意,特别是两个月前,他带她回枫叶豪庭时,路过兰香居,他就顺口说了一句:“京墨把这栋别墅送给江篱了。” 印诗语一听就炸了:“什么?那个乡下丫头找京墨要了这个1800万的别墅?我就说她是冲着京墨的钱来的吧,一天天的讨好无忧,不就是想做他后妈嘛。 不过也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女孩子,没有人愿意做人后妈的,只有江篱这种乡巴佬才上赶着要做人后妈。” 郑阳知道无忧的身世,而且他知道别墅是乔京墨主动送的,就办了个过户手续,为了给江篱落云市的户口。 江篱到现在都没有来过兰香居,估计她都不知道兰香居是豪宅。 听印诗语这么说,觉得她真的有些刻薄,于是解释道:“不是她要的,是京墨自己要送的。” 印诗语:“真有手段,一个乡下丫头,能让京墨主动送楼,看来很快就能登堂入室了。” 郑阳:“没有,江篱很单纯的,没有那么多心机,而且京墨对她也就像是对一个小妹妹,江篱今年才二十岁,比我们小很多。” 印诗语:“单纯?你们这些直男是不是眼瞎?江篱一看就不简单,二十岁,你是嫌我老吗?” 郑阳无奈叹气:“没有,好啦,不聊别人了,走,回家,我给你做一道新学的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印诗语:“有什么好尝的,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灶台转有什么出息?不吃了,我回公司了,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郑阳愣住了:“都走到门口了,不进去了?” 印诗语就像是没听见郑阳的话,扭头就走,郑阳急忙跟上:“我送你。” 印诗语:“不用,我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外,我自己走,哎,以后回来还是把车开进院子吧,这一路走过来,走了这么久,脚都痛了。” 他们以前确实是把车开进自家院子的,今天也是印诗语要在小区院门前停车,说是一起走走。 郑阳当然受宠若惊,和心爱的女人在小区里漫步,他觉得很幸福。 没想到幸福如此短暂,他就是随口提了一句兰香居的事,印诗语就翻脸了。 印诗语踩着高跟鞋往外走,郑阳在后面紧紧跟着,来到车旁,印诗语拉开车门上车,郑阳忙道:“诗语,换好鞋子再开车。” 印诗语:“知道了,啰嗦。” 因为想跟印诗语同乘一辆车,他去接印诗语时,把自己的车停在了印氏娱乐的楼下,给印诗语做了司机。 现在印诗语开车离开了,他只得步行回家。 刚刚和印诗语一起走这一程,他觉得很近,现在自己一个人走了,原来还是挺远的。 他突然有些自责,是自己太粗心了,诗语刚刚穿着高跟鞋走了个来回,一定很辛苦。 他急忙回到家里,亲自下厨,给印诗语煲了一个营养汤,开着家里的备用小车,把汤送到了印氏娱乐。 郑阳停好车,提着汤进了印氏传媒大楼。 前台认识郑阳,急忙迎上来打招呼:“郑总好,印总在九楼办公室。” 郑阳礼貌地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坐电梯直到九楼运营部。 刚走出电梯,便看见了低着头走出来的助理陈霜。 郑阳忙问:“陈霜,你也在加班呀,你们印总还在办公室。” 陈霜没有抬头,只动了动胳膊,光洁的胳膊上,一道血痕就这样出现在郑阳眼中。 郑阳一愣:“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陈霜缩了缩胳膊:“没事儿,也是我们没做好,印总才会发脾气。” 郑阳有些吃惊:“印总打的?” 陈霜:“不是的,她只是扔了一个文件夹,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上的。” 郑阳:“这么长一道口子,你快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陈霜仰脸一笑:“这么点小伤口,等我去到医务室,就已经愈合了,每层楼的接待室都有医药箱,我自己去擦点药就行了,郑总,你快进去吧,印总还在等你呢。” 说完,陈霜便向走廊尽头走去。 郑阳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失神。 这时,一个运营部的员工从办公室里面出来,看到郑阳打了个招呼,郑阳这才回过神来,提着保温桶走进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还有三四个员工在加班,郑阳走到总监办公室前,抬手敲了敲门。 印诗语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进。” 郑阳推开门,把保温桶放在她面前:“诗语,灵芝鸡汤,补气血的,你喝一点。” 印诗语:“我都说了我不想喝汤,快拿走,我这还有一点工作没做完,别打扰我。” 郑阳心想,她也没说不想喝汤啊,上一次给她煲灵芝鸡汤,不是还说好喝吗? 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只得劝道:“那我放这里,你忙完多少喝两口,别饿坏了。” 印诗语声音很冷:“拿走,我不想喝。” 郑阳无奈,摇摇头,提着保温桶走了出来,他知道,如果他执意放下,这个保温桶和汤,一定会进垃圾桶。 郑阳走出办公室,左右看了看,鬼使神差走向走走廊尽头。 接待室亮着灯,门没关。 郑阳看着正在用左手笨拙地给右胳膊擦药的陈霜,抬手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正文 第191章 像是女神和舔狗的日常 陈霜腼腆一笑,将手上的棉签递给郑阳:“谢谢郑总。” 郑阳给陈霜处理好伤口,对她道:“陈助理,你帮我把这个灵芝鸡汤处理了吧,诗语不要,我也不想带回家了。” 陈霜看见郑阳进来的时候就在想,他给印诗语送的鸡汤怎么没送出去,而且从时间上来看,他在印诗语办公室没有超过两分钟。 陈霜对郑阳的印象特别好,人帅,有能力,性格还特别好,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郑阳,是在公司前台,那天她抱着一资料,低着头往外冲,正好和迎面走来的郑阳撞了个满怀。 郑阳急忙扶住她,还跟她道歉。 陈霜的心怦怦直跳,因为赶着出差,所以弯腰道谢后,便小跑出了公司大楼。 出差回来,她调出了大厅监控,才知道这个男人叫郑阳,正在追求她的老板印诗语。 陈霜藏起自己的小心思,并且在合适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做他的助攻。 后来,印诗语终于答应了郑阳的表白,陈霜虽说失落,却也真心祝福。 只是看着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却让她越来越为郑阳不值。 印诗语的家庭、学历、才貌的确很出色,但是郑阳也不差呀,身为富二代却和朋友一起创业,几年时间墨雨集团便成功上市成为行业翘楚,而且他本人身高185,长相俊朗,怎么着也不该给人当舔狗,对,就是舔狗。 不止是她,同事们都看得出来,印诗语对郑阳完全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尊重,也不关心他。 所以,当郑阳在接待室等印诗语时,她总是会默默地给他送来一杯热茶。 是的,作为男朋友,郑阳没有在办公室等印诗语的权利。 如果他来了,她还在做事,他就只能在接待室等着。 一来二去,郑阳跟陈霜也慢慢熟悉起来,不过像今晚这样的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 陈霜揭开保温桶的盖子,香味扑面而来。 陈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开心地道:“好香啊,谢谢郑总,我一定会一滴不剩的喝完,然后洗干净再把保温桶还给你。” 郑阳一愣,他说的处理,其实只是想让陈霜帮他扔掉,没想到这个女孩误会了她的意思。 看她一脸陶醉的样子,郑阳自然不能再解释,只道:“保温桶也不要了,这个质量还行,你可以留着自己用,不喜欢的话,了可以扔了。” 陈霜:“喜欢,这个是D国的R牌,一个抵我半月工资了,嘿嘿,我收下了,我会拿回宿舍用,不会让印总看见。” 郑阳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陈霜真的肥汤全喝了,连肉也没剩下一点。 连班到晚上八点多,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原本她是打算处理好文件就下班,没想到印诗语黑着脸回来了。 总监加班,助理哪里敢走? 于是只好饿着肚子继续干活,没想到印诗语像是吃了枪药一般,骂哭一个员工后,还用文件夹砸了她。 不过此时的陈霜一点儿都不难过了,她吃饱喝足,去茶水间将保温桶洗得跟新的一样,然后提着保温桶回家了。 以至于印诗语在办公室再叫她的时候,大办公室还没走的员工告诉她:“陈助理胳膊受伤,去医院了。” 印诗语想到那伤是自己砸出来的,想抱怨两句,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从那以后,印诗语发现郑阳来接她下班的频率减少了。 她知道墨雨集团最近有新的项目上马,所以比较忙,她同样知道她赌气离开,并且拒绝灵芝鸡汤的行为让郑阳有些难过。 但她不知道的是,因为陆遇恋爱了,郑阳看到齐南星和陆遇的相处,才发现他和印诗语不像是在谈恋爱,而像是女神和舔狗的日常。 特别是最近,他去乔家,看到乔烟雨对欧阳风凌的柔情蜜意,让他开始反思,自己和印诗语到底是不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印诗语最初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收敛一下脾气,但是在收到乔家请柬那天,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收到请柬时,印诗打电话质问郑阳:“你知不知道无忧不是乔京墨的儿子,而是乔烟雨的?” 郑阳知道乔家这次宴会就会宣布这个消息,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了,于是点头道:“知道,因为他们两口子在国外工作,京墨担心孩子跟着他们吃苦,就接回来了。” 印诗语:“你们为什么瞒着我?” 郑阳:“不是瞒着你,京墨瞒着所有的人,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印诗语:“真的吗?我不信。” 郑阳:“京墨连他爸都瞒着,不信你自己去查。” 印诗语:“你什么态度?我去查这个干什么?真是的,我不过就是关心一下。” 郑阳:“没有,我也是实话实说。” 印诗语:“我没有乔烟雨现在的联系方式了,你能不能推给我一下?” 郑阳:“我也没有,她还在养病,等她生日宴我们再找她加上吧。” 印诗语没有说话,挂断电话,便打给了乔京墨。 跟对郑阳的颐指气使不同,她跟乔京墨讲话,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印诗语:“京墨,我今天才知道妹妹回来了,方不方便我上门探望一下?” 乔京墨:“这两天不太方便,生日会再过来吧,和郑阳一起早点来,到时介绍她老公给你认识。” 印诗语:“好啊,原来无忧是烟雨的儿子,京墨,你竟然连我都瞒着。” 乔京墨:“不是瞒着你,是瞒着所有人,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懒得解释。” 印诗语:“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确定了无忧是乔烟雨的儿子,在印诗语心里郑阳就已经是前男友了。 而且她脾气不好,但智商还是在线的,所以,她早就看出来陈霜喜欢郑阳了,而郑阳对她,好像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之前她没有挑明,只是偶尔拿她撒气,欺负她找找优越感。 现在有了这个计划,她便决定,利用陈霜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陈霜知道那个张总是什么人,也知道他今天想干什么,所以,她肯定不愿意陪丁妙妙去找那个男人。 何况,如果丁妙妙不愿意接受今天的局,这会儿就不可能让她找到。 所以,她冲陈霜发脾气,给她不能完成的任务,就是想让郑阳为她出头。 果然,陈霜和郑阳都没有让她失望。 郑阳看着陈霜可怜兮兮的样子,劝道:“陪艺人去给客人道歉,确实是经纪人的事,既然陈霜不想去,你就让她通知那个艺人的经纪人吧。” 正文 第192章 她们都是大美女 围观群众以为她只是怼郑阳,没想到她马上拿出手机,打给印氏传媒的人事部主管,告诉他马上辞退陈霜。 人事部主管一脸懵, 但是陈霜是印诗语的助理,她有权辞退她。 再说,印诗语不仅是运营总监,还是印家大小姐,她想炒掉一个员工,没人敢说情。 人事部主管试探着问:“请问,陈助理是因过错辞退,还是……” 印诗语:“我只能说不能再留她在公司了,我知道你是想问是否需要赔偿,以及按什么标准赔偿。 我们印氏传媒,从不苛刻任何员工,按最高标准2N赔吧,她做几年了?” 人事部主管:“4年。” 印诗语:“给她补偿8个月工资。” 说完,印诗语对陈霜道:“你去公司找李玫交接工作,然后去人事部办理离职,” 陈霜咬着下唇点头:“好。” 郑阳一脸黑线,他知道印诗语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霜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最无语的是,印诗语炒人,居然拿她当借口。 看着陈霜低着头往外跑,郑阳的心不由得抽疼了一下。 他知道陈霜的家庭情况,知道她不能没有工作,他担心她想不开。 不过,他也知道陈霜的能力,找一份工作并不是难事。 而且,如印诗语所愿,把她招进墨雨集团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里,郑阳看了一眼印诗语,叹了一口气,追了出去。 印诗语见郑阳追了出去,原本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可此刻,她却突然觉得心里一空,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 不过,仅一秒,她便换上高傲的神色,对身边的朋友道:“陪我喝一杯吧,庆祝单身。” 红裙女人挽住印诗语的胳膊:“诗语,郑总不可能看得上一个助理,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印诗语冷哼:“他看得上谁与我无关,反正这个人我不要了。” 金裙女人表示支持:“我们诗语这么漂亮,肯定会遇到更好的。” 更好的?印诗语脑海里浮现出乔京墨的样子。 这时,生日会的主角到了,大家端着香槟向舞台围拢。 乔振兴首先拿起了话筒:“欢迎大家参加小女乔烟雨的生日宴,借此机会,介绍女婿和外孙给大家认识。 这位便是我的女婿欧阳风凌、这是我的外孙欧阳无忧,这就是烟雨一家三口。 你们肯定猜到了, 是的,我要借此机会,向大家澄清一件事,无忧并不是乔京墨的儿子,而是烟雨的儿子。 之前之所以没有特地澄清,是因为烟雨和欧阳一直在国外忙生意,现在才有空回来一趟。 好啦,今天来的都是年轻人,我就先离开了,把空间都留给你们,你们吃好喝好玩好,如果能在烟雨的生日宴上,交到新的朋友,就是我们做长辈的最大的心愿。”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乔振兴离开,乔京墨和白一航推着蛋糕出扬。 跟在后面的宋希没有上台,她看到了江篱,便欢快地跑了过来。 红裙女人一看,又是张生面孔,圆脸,大眼睛,满满的胶原蛋白。 想到自己用了医美依然暗沉皮肤,酸酸地来了一句:“又来了一个乡巴佬。” “道歉!”稚嫩却又坚定的童音响起。 红裙女人一愣,低头看见了说话的漂亮小男孩,这孩子刚刚还在台上,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面前。 无忧瞪着跟乔京墨同款的桃花眼,逼视着红裙女人。 红裙女人觉得面前的小孩有种莫名的威压,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无忧继续:“我说,让你道歉!” 红裙女人下意识地说了句对不起。 无忧也不管她态度是否诚恳,他觉得说了对不起就可以了,转头便扑过来,抱住了江篱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小姨,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跟几乎是跟印诗语那声:“无忧……”同时响起的。 印诗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江篱弯腰抱起无忧,小声提醒:“印阿姨在跟你打招呼。” 无忧这才回头,冲印诗语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印阿姨好。” 印诗语尴尬地笑笑,说了句:“无忧好。” 无忧看向她身边的红裙女人,郑重其事地介绍道:“抱我的是我的小姨,旁边这位是南星姨,还有她,是我表叔的女朋友,她们不是乡巴佬,她们都是大美女。” 宋希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接过无忧:“原来我也是大美女呀,来,我也要抱抱帅宝宝。” 无忧让他抱了一下,便道:“放我下去吧,我是大孩子了,很重,而且你们穿的礼服,抱个孩子好奇怪。” 宋希笑着放下无忧:“主要是你太可爱了。” 齐南星眼睛转了转,弯腰问无忧:“我记得你之前是叫我南星姐姐的,怎么变成南星姨了?” 无忧:“唉,我也是没办法呀,你这朋友,叫我妈妈烟雨姐,我再叫她姐姐不合适,所以改口叫小姨了,你呢,就是跟着小姨升了辈分。” 宋希笑着打趣:“改口费收到没?” 几人都笑了,旁边的印诗语她们尴尬得脚趾抠地。 这时,台上的主人致词已经结束了,宾客开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自己喜欢的话题。 乔京墨走下台,立马被一群人围住了,跟在他身边的白一航只得无奈转身,快步朝江篱她们这边走过来。 欧阳风凌牵着乔烟雨下台后,也迎上来很多热情的宾客。 虽说几年没回来,毕竟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认识的人还是很多。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高腿长,帅得不给身边的人留活路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径直走向乔烟雨,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乔小姐,生日快乐!” 当面送礼,是因为他来的时候,门口的收礼台已经撤了。 乔烟雨认识这张脸,毕竟是粉丝比明星还多的男人。 不过他们之前没有见过面,乔家送请柬,只是因为给云市几家大公司都送了。 至于来不来,也是由他们自己决定。 令乔烟雨没想到的是,顾二公子不仅来了,还精心地准备了礼物。 正文 第193章 他有我这个助攻 她睁大眼睛,还有点沙哑的声音全是欣喜:“啊,这也太漂亮了吧?谢谢小顾总。” 顾凌霄有点难为情地道:“是我们公司的新品,我也给江篱带了一条,刚刚有个朋友说我这样送同样的款式给你们俩,叫撞款,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给她换一条。” 乔烟雨:“不会呀,跟她戴同款,多好啊。” 说着,她指着江篱和齐南星:“你看,她俩现在戴的就是同款,我都想去买条同款的,哈哈哈。” 顾凌霄:“你喜欢就好,那你们忙,我去找她们。” 乔烟雨:“好,你去吧。” 看顾凌霄离开,欧阳风凌问了一句:“他是不是喜欢江篱?” 乔烟雨一愣:“啊?这,我哥的情敌?” 欧阳风凌急忙拍了拍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儿。” 乔烟雨尴尬一笑:“嘿嘿,等会我去告诉我哥,这是个最有力的对手。” 顾凌霄迈着大长腿走向江篱,一路上淡淡地回应着跟他打招呼的客人,到了江篱面前,便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精致的首饰盒,递给江篱:“江篱,熠尚的新款,送给你。” 江篱笑:“就是刚刚外面那个女人假项链的正品?” 顾凌霄点头:“对,真正的9号,10号我送给了今天的寿星。” 江篱接过,打开看了一下,眉开眼笑:“好漂亮,199万,哈哈哈,我发财了。” 原本看到顾凌霄往这边走,想上前打招呼的印诗语一行人,见他眼里只有江篱,也就识趣地走开了。 顾凌霄也笑了:“你不嫌弃就好。” 无忧仰着头看着顾凌霄,问:“叔叔,你是在追我小姨吗?” 江篱急忙伸手捂他的嘴巴:“无忧,你别乱讲。” 顾凌霄闻言却只是笑笑:“你说我有机会吗?” 无忧一本正经地上下打量顾凌霄,摇了摇头:“不太有机会,你跟我舅舅的条件差不多,但是他有我这个助攻。” 江篱:“无忧,是不是爸妈来了,你胆儿肥了?” 无忧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对哦,还有我爸妈,舅舅助攻真多。” 说完便朝乔烟雨那边跑了过去。 江篱无奈地摇摇头:“凌霄,你别介意,无忧是个皮孩子。” 顾凌霄当然不会介意,招呼几人在旁边的圆桌旁坐下。 这时,陆遇和方夏回来了。 顾凌霄一见方夏,立马起身握手。 方夏看看在扬的人,问:“小顾总,你认识我妹妹?” 顾凌霄看向在扬的三位女士,反问:“你妹妹?” 方夏拉过江篱:“对,这位就是我妹妹,江篱。” 顾凌霄点头:“认识呀,我的救命恩人。” 方夏有些诧异,问江篱:“什么情况?” 江篱:“上次玉石交易市扬的拍卖会后发生的事,你没听说过?” 方夏:“你就是救了小顾总的神秘客人?” 江篱:“我怎么就神秘了?” 方夏:“因为我问过小顾总,他说被一个大美女救了,但是救人的人不愿意暴露身份。” 江篱:“好像有这么回事,那还还不是因为你家妹子低调,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认识。” 顾凌霄:“方总是我们熠尚珠宝的首席供货商,能不认识吗?” 方夏:“对,小顾总是我们最大的客户,我们是最佳合作伙伴。” 齐南星突然出声:“看来小顾总也有助功。” 陆遇疑惑地问:“什么助攻?” 江篱:“别说了,无忧四岁半,你也是幼稚儿童?” 齐南星:“嘿嘿,我就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而且,我和陆遇都各占一边呢。” 江篱:“换个话题,不准说这个了。” 这时,白一航过来接宋希,宋希临走时突然来了一句:“我和一航都占表哥。” 说完,拉着白一航,笑着离开了。 江篱无奈地瞪了齐南星一眼,方夏问:“刚刚那位是?” 江篱:“乔京墨的表弟和他女朋友,好啦,不说这个了,陆遇,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兄弟,那个印诗语说要跟郑阳分手。” 陆遇:“真的吗?太好了。” 江篱和齐南星同时啊了一声,江篱:“你支持他俩分手?不应该呀,你是我们南星的男朋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们就会怀疑你喜欢印诗语,想撬兄弟的墙角。” 陆遇:“我才不喜欢她呢,这事儿有点复杂,反正我是巴不得他俩分手的,对了,郑阳呢?” 江篱:“追印诗语的助理去了。” 陆遇:“陈霜?这个可以,他的眼瞎终于治好了。” 江篱:“你们居然看好的是她的助理?我说的追,是个动词,因为印诗语炒掉了陈霜,郑阳觉得有他的原因,担心出事,所以追出去看看。” 陆遇:“不是看好她的助理,而是不看好她,算了,这事以后再慢慢跟你们讲,我打电话问问,他现在什么情况,烟雨的生日会都缺席了。” 陆遇给郑阳打电话,其他人都一脸看八卦的表情。 电话很快被接通,陆遇问:“郑阳,你在哪里?烟雨的生日会都没看到你。” 郑阳:“我早就来了,有事出来了一下,已经回来了,看到你们了。” 挂断电话,郑阳很快就走了过来。 江篱给他让了个位置:“郑阳,说说。” 郑阳:“我正诧异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原来是想八卦一下。” 江篱:“什么八卦呀?你这人怎么狗咬吕洞宾?你女朋友要跟你分手,我们这是关心你。” 郑阳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不是女朋友了,前女友,已经分了。” 陆遇:“如果是真的,我敬你是条汉子。” 郑阳苦笑:“这种事我怎么会撒谎?我刚给她打电话,发现被拉黑了,一查,社交号全删了,所以,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陆遇:“这不叫分手,你这是被她甩了。” 郑阳:“你做个人吧。” 齐南星很好奇,问:“那你还会去找她和好吗?” 正文 第194章 分手快乐 江篱问:“陈霜怎么样了?” 郑阳:“去公司了,她让我不用担心,她早就不想干了,就是觉得印氏传媒的待遇还行,所以一直在坚持,而且这两年就业环境不好,她也担心找不到工作。 不过现在她是被炒了,被动接受失业,不用纠结了,而且还有8个月工资补偿,她相信自己8个月,一定能找到工作。” 江篱调侃:“印大小姐不是说让她去给你当助理吗?你有没有考虑过?” 郑阳:“我的助理不差人,她工作能力强,在墨雨集团找一份工作倒是不难,不过她拒绝了我的帮助,说要先回老家,把嫂子娶了,再回来找工作。 她还说她应该感谢印诗语,这8个月工资正好够她嫂子的彩礼钱了。” 江篱脱口而出:“她打工是为了给她哥挣彩礼钱?扶弟魔?” 郑阳急忙摇头:“不是的,他们兄妹俩是相依为命,她初中毕业时,父母出意外去世了,她哥当时刚刚高中毕业,高考考得不太理想,原本是打算复读一年的,因为这件事,直接放弃上学,进厂打工,供他考上重点高中的妹妹上学。 整整七年,她哥加班加点工作,省吃俭用供她上学,没有钱买房子,也没时间谈恋爱,她毕业上班一年多以后,他们把老破小房子卖了,加上两人那一年多存的钱,才终于付了个首付,买了一套房子。 去年他哥认识了现在的女朋友,女方人也很好,所以两兄妹在存彩礼钱。 女方本来是说借钱给彩礼,反正只是个形式,她父母会将彩礼钱作为赔嫁给她的,婚后再拿去还就行了,但是两兄妹都不同意,觉得这样太委屈女方了。 所以他们一直在存钱,没想到现在能拿一份赔偿金,反正女方也没啥特别的要求,彩礼钱就是跟当地习俗八万八,她的赔偿金就够了,之前存的钱,还可以用来买五金和办个简单的婚礼。 她跑出去的时候,我看到她肩膀一抽一抽的,以为她在哭,赶上去一看,她居然在笑。 她拒绝我送,我便陪她到前面路口打车,走这一路,她跟我说了这些,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我也就放心了。 等她上车去公司,我就回来了。” 江篱笑:“你放心陈霜了,就不担心印诗语吗?” 郑阳:“跟她在一起一年多了,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现在也是她强势分手的,我问心无愧,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陆遇:“你最好说到做到。” 郑阳:“绝对做到,我知道你们在背后都说我恋爱脑,现在我治好了,不会再重蹈覆辙。” 齐南星举杯:“我也不喜欢那个印大小姐,来,分手快乐。” 众人一起举杯:“敬单身。” 跟这边郑阳的如释重负不同,印诗语这会儿肺都快气炸了。 她拦下乔京墨,找他评理,说郑阳跟她的助理有一腿。 乔京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说郑阳,背着你出轨?这话你自己信吗?” 印诗语:“真的,刚刚他在烟雨生日宴现扬就公开帮那个女人,还丢下我追那个女人去了。” 乔京墨:“倒要真有这本事,我都高看他一眼。” 印诗语:“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配不上他吗?” 乔京墨:“配,你俩配一脸,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要我做些什么?” 印诗语:“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单身了。” 乔京墨:“知道了,分手快乐。” 说完,乔京墨便朝江篱他们那边走去,只留下印诗语在原地崩溃。 她以为乔京墨听说她失恋了,高低得安慰她几句,然后她便借机向乔京墨表白。 没想到乔京墨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一句分手快乐就把她打发了。 乔京墨自然不会去照顾她的情绪,快步来到江篱他们身边。 和方夏握手后,顿了一下,才向顾凌霄伸出手。 顾凌霄微笑着浅浅握了一下乔京墨的手,两人的神情都有点一言难尽。 乔京墨转头看向江篱:“江篱,终于舍得回来了?晚点记得回东院,还要给烟雨复查。” 江篱点头:“没问题,不过还是要回月华楼睡觉,这边南星没有换洗衣服。” 乔京墨:“这是该陆遇考虑的问题。” 陆遇急忙回应:“好,没有问题,我一会儿就去买。” 江篱:“那我得先跟母上大人请个假。” 方夏:“对,你先跟妈说一下,否则带不回去你,我会被收拾的。” 江篱:“好,就在乔家住一晚,我明天就回家。” 顾凌霄:“方总,正好我还在这边还有点事,明晚去府上拜访一下,不知道是否方便?” 方夏:“方便,那就早点过来,在家吃顿便饭,江篱,你记得早点回家。” 没等江篱回话,乔京墨插话:“放心,我下班就送她回来。” 齐南星看看顾凌霄,又看看乔京墨,笑得意味深长。 晚会接近尾声,乔烟雨一家三口终于一起过来了。 挨个打了招呼,无忧又抱住了江篱的腿。 江篱笑:“无忧,你怎么喜欢抱住我的腿?” 齐南星嘴比脑子快:“因为你腿粗。” 江篱:“你腿才粗,我这修长笔直的腿,哪里粗了?” 无忧奶声奶气地解释:“南星姨是说我抱粗大腿。” 江篱弯腰,捏了捏无忧的脸:“你个小机灵鬼,是冲浪达人吗?怎么什么梗都懂?” 无忧:“我比较聪明而已。” 乔烟雨挼了挼他的脑袋:“你个臭屁小孩,欠收拾。” 无忧笑着躲到江篱身后,嘴上大叫:“小姨保护我。” 这时,几个打扮时尚的女人互相鼓励着走了过来。 一个大眼睛女孩率先来到江篱他们身边,她有点胆怯地看了看乔京墨,大家都以为她要找乔京墨加微信,没想到她将手机递到了方夏面前,鼓起勇气道:“方总,我是酒香楼的冯雪,可以加个微信吗?” 众人把落在乔京墨脸上的目光收回来,笑着看向方夏。 正文 第195章 喜欢看你俩互相伤害 江篱看看方夏,又看看冯雪,伸出手道:“我叫江篱,你要不要跟我也加一个?” 冯雪看看江篱,一愣,迟疑着问:“你是方总的女朋友吗?不好意思哈,我以为他是单身。” 江篱展颜一笑,递上微信二维码:“像你这么有原则性的女孩不多了,我喜欢,做个身份介绍,我是方夏的妹妹,亲妹。” 冯雪眼睛一亮,立马扫码加好友,嘴上说着:“太好了,妹妹你长得好漂亮啊。” 齐南星笑:“你看起来也很小,她都二十了,说不定你才是妹妹。” 乔烟雨:“南星你是不是傻呀,江篱是方夏的妹妹,所以就只能是妹妹。” 大家都笑了,冯雪红着脸道:“我今年21岁。” 江篱:“挺好,我哥22岁。” 冯雪:“我知道。” 冯雪的成功给了其他女孩子勇气,有两个女孩找顾凌霄要了微信,还有两个女孩找乔京墨加了微信。 在乔烟雨的生日会上,来的除了云市豪门,都是些沾亲带故的年轻人。 再说大家都心照不宣,这是乔家给他们提供的一个联谊的机会。 所以,虽说不是很情愿,这两个高冷总裁也不好意思当扬拒绝。 只是,除了江篱给冯雪让了一个座位,其他几位女孩加上微信后,都只好离开。 见冯雪安安静静地坐着,乔烟雨道:“冯小姐真文静。” 江篱:“这叫话少。” 乔京墨勾唇:“比你好多了?” 乔烟雨问:“什么意思?” 陆遇笑:“因为她不说话,我们相处十几天她都没说过一句话,我们以为她是哑巴。” 江篱:“你才是哑巴,我社恐,刚认识的人,不知道说什么。” 齐南星:“哈哈哈,哑巴,之前在谷~村子里,很小孩都被她骂哭过。” 江篱:“齐南星,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上个小山坡都手脚并用的视频放出来?” 齐南星:“我错了。” 乔烟雨:“放啊,喜欢看你俩互相伤害。” 江篱:“算了,我怕她哭,哄不好。” 乔烟雨:“不是有陆遇嘛,不用你哄。” 陆遇:“烟雨长大了,哥都不喊了。” 郑阳:“是啊,这次回来,她见我也是叫郑阳。” 乔烟雨挼了挼无忧的头发:“我儿子都快五岁了,你们还是些单身汉,没有资格做我哥。” 陆遇:“我不是,我有女朋友了。” 郑阳:“你就是会往我伤口撒盐,不对,我和陆遇好歹,有或者有过女朋友,真正的万年单身狗是京墨,你是不是也不叫他哥了?” 乔烟雨:“那倒是不敢,有一种关系叫血脉压制。” 无忧突然脆生生开口:“只有一个人不怕我舅舅。” 众人异口同声:“谁呀?” 江篱看着无忧突然看向自己的目光,立马将右手覆上握着杯子的左手,两手的食指自然形成了一个“X”字。 无忧叹了口气:“唉,就连我舅舅都怕她,我哪里敢说。” 齐南星笑:“童言无忌,你说吧,大人不会怪你的。” 无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别骗我。” 众人都笑了。 这时,之前一直在印诗语身边的红裙女人走了过来,她朝郑阳招了招手:“郑总,你过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郑阳:“我们不熟,有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吧。” 红裙女人一愣:“你,我们一起出去玩过,你不记得了?” 郑阳:“那不是我们一起出去玩,是你们一起出去玩,印诗语叫上我拎包。” 红裙女人:“我就是要跟你讲诗语的事,她在那边,喝醉了,我过来是叫你去送她。” 郑阳:“是她让你来的?” 红裙女人摇头:“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郑阳:“你是她朋友,那你应该知道我被她甩了的事吧?所以,从今往后,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可以自己送她回去,也可以通知她的助理,或者家人。” 红裙女人:“她助理被炒掉了,其他人我没有联系方式。” 郑阳:“你没有,她自己有。” 红裙女人:“你这人怎么这样?就算分手了,你们也曾经是男女朋友,你送她回去怎么了?” 江篱:“你们是好朋友,你送她回去怎么了?” 红裙女人:“我跟郑总说话,关你什么事?” 江篱:“你没看到我们在聊天吗?你好吵,吵到我们了。” 乔京墨起身:“今天来的都是乔家的客人,我派司机送她回去吧。” 红裙女人听乔京墨这么说,急忙摆手:“不要,不麻烦乔总了,我们自己送。” 说完,小跑着离开了。 江篱勾唇:“还是乔总厉害。” 这时,一些准备离开的客人来跟乔京墨两兄妹道别,于是欧阳风凌牵着无忧,和他们一起,到门口送客人去了。 看乔京墨走了,江篱八卦地问:“陆遇,乔京墨真的没谈过恋爱?” 陆遇:“真的,我们回国后,便创立了墨雨集团,刚开始我们都忙得飞起,根本没时间考虑这些,前年公司上市,才总算是缓了一口气。 这几年,有人有人给他介绍女朋友,他都是一口回绝,把单身人设立得稳稳的。” 齐南星问:“他就没遇到过心动的女孩?” 陆遇笑得意味深长:“现在好像有了。” 正在手机上回复信息的顾凌霄闻言,抬起头来,看了江篱一眼。 江篱回看过去:“小顾总,你还在处理工作?这也太拼了吧。” 顾凌霄放下手机:“没有,只是回了一个朋友的消息,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很少来云市分公司,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江篱摇头:“我也不知道,南星,你们谈恋爱都去过哪些地方玩?” 齐南星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哪里都没去过。” 江篱白了陆遇一眼:“怎么做人男朋友的?” 齐南星:“不是,我们本来也才认识没多久啊,对了,我们一起去看过电影,要不,你和小顾总一起去看电影吧。” 正文 第196章 我会招待好大家 陆遇知道齐南星的意思,也知道乔京墨对江篱的心思,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行,小顾总的意思是大伙儿一起玩的节目,看电影就差点儿意思了。 我们去东院吧,东院有一个小音乐厅,里面有很多乐器,我们可以在那里唱歌、演奏,也可以玩游戏。” 郑阳:“这个可以有,京墨有几瓶珍藏的好酒,今晚给他开了。” 江篱笑:“敢开他的藏酒,你不怕他收拾你?” 郑阳:“嘿嘿,我说是你想喝。” 江篱:“我滴酒不沾,绝不给你背锅。” 齐南星疑惑地问:“你们会玩乐器?” 陆遇:“会呀,我们在国外时还组过乐队。” 江篱:“你们训练、学习,还有时间组乐队?” 郑阳:“休息时间不多,音乐就是我们放松的项目。” 江篱:“你们谁会唱歌?” 陆遇:“我们三个都可以。” 齐南星:“好啊好啊,我想听你们唱歌。” 陆遇:“走吧,我们先过去,京墨他们送走了客人再加入。”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冯雪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陆遇:“可以呀,人多热闹。” 冯雪:“好,玩累了去酒香楼吃夜宵,我请客。” 江篱问:“酒香楼是不是有好几个店?我好像在不同的地方都见到过这个招牌。” 方夏:“酒香楼是一个连锁餐饮品牌,在云市主城区有十几家吧,其他省市也有。” 冯雪:“嗯,云市目前有十二家,全国一共有339家店,不过只有云市这十二家店是我们自己在经营,其他的店都是加盟店。” 江篱:“不是吧,这也太牛了,你在店里是做什么工作的?” 方夏笑:“她呀,她做大小姐的。” 冯雪低头,腼腆一笑:“我还在上学,云城大学大四,还有半年才毕业。” 陆遇:“下次再去酒香楼吃饭吧,东院有烧烤扬,我联系酒店安排师傅过去,我们边玩边吃。” 江篱:“吃烧烤,好啊,好像很久没吃烧烤了。” 陆遇:“我请的师傅做出来的味道肯定好,不过食材没有山里现杀的新鲜,你别失望哈。” 江离:“不会,只要不用我动手,我没有要求。” 齐南星:“我也是,吃现成的,没资格挑剔。” 一行人商量好了,就往外走,在院门口看着正在送客人的乔京墨和乔烟雨一家,陆遇上前,告诉乔京墨他们的决定。 乔京墨有些无奈:“你还真是不跟我客气,去吧,郑阳,你跟陆遇一起帮我招呼他们,我们一会儿就过来。” 无忧看江篱他们往外走,急忙跑过来拉住江篱的裙角:“小姨,你们去哪里?” 江篱弯下腰:“回东院家,也就是去你家,你要先跟我们走,还是等你爸妈?” 无忧回头,看向乔烟雨。 乔烟雨点头:“你自己做决定。” 无忧:“那我先回去,这么多客人,我要回去招呼他们。” 众人都笑了。 乔烟雨:“去吧,小大人,靠你了。” 无忧:“舅舅、爸爸妈妈我先回去了,放心,我会招呼好客人的。” 乔京墨:“去吧,无忧,记得提醒小姨换衣服,这个穿着不舒服。” 无忧:“知道了。” 来到东院,张伯迎了上来,陆遇告诉他需要用到音乐厅和烧烤扬,张伯立马安排人帮忙。 乔京墨对无忧说的话,他们一行人都听到了。 陆遇问乔南星:“南星,你在这里有没有衣服可以换?” 齐南星:“江篱的不就是我的吗?你们先去吧,我们换了衣服就来。” 江篱看向冯雪:“冯雪,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我房间选套衣服换上?我们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穿。” 冯雪:“我比你俩胖,不过,我可以去看看。” 江篱想到顾凌霄除了方夏,跟其他人都不熟,便交待了一句:“哥,小顾总第一次来,你招呼着点儿。” 无忧老神在在:“小姨放心,我会招待好大家。” 顾凌霄笑着回应:“没事,我这么大个人了,不用特地关照。” 陆遇带着大家往后院音乐厅走,三个女孩一起坐电梯上三楼。 电梯是个密闭空间,不到一分钟时间,三人的关系就拉近了。 江篱推开房门,招呼两人进去,然后打开衣帽间的门:“冯雪、南星,衣服不多,你们随便选。” 冯雪好奇地问:“你怎么在乔家有房间?” 问出口后又觉得不妥,连忙道:“不好意思,我就随口一问。” 江篱:“没关系,这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你心里的疑问肯定很多,看上去你跟我哥之前是认识的,只是不太熟,没加联系方式,所以很意外他有我这么一个亲妹吧?” 冯雪点头:“方夏是我们的学长,我们一直以为她是独生子女。” 江篱:“别说你们了,两三个月前,他都以为自己是独生子女。 我不到一岁的时候,就走丢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家里人担心妈妈难过,后来就不提这事了,我哥也把我忘了。 后来是乔京墨把我带回云市的,回来后,就住在这里,这些衣服都是他帮我买的,他给我买了很多衣服,后来我哥把我找回去了,所以我带了一些回家,这里就只剩这些了。 你俩随便选,不用跟我客气。” 冯雪:“可是,我不一定能穿吧?我比你们胖。” 齐南星上下打量她,笑着道:“你是在凡尔赛吧?你不是胖,只是比我们丰满。” 江篱:“那套浅黄色的宽松,你可以试试,还有白色那套也行,正好可以配你的卡其色外套。” 冯雪应了一声,试衣服去了。 齐南星直接拿了上次来穿过的,那套浅蓝色裙子换上。 江篱换了一套茶色休闲服。 三人刚换好衣服,楼下传来郑阳的声音:“江篱,你们好了没有?” 江篱很奇怪,不明白郑阳为什么会来催她们。 于是开门出来,站在走廊边,冲楼下问:“快了,有事吗?” 正文 第197章 咱俩是一边的 江篱:“陈小姐是你的朋友,有你陪着就行。” 陈霜跟在郑阳身边,闻言有些尴尬地问:“我过来是不是不太方便?江小姐好像有点不高兴。” 郑阳:“不会,江篱可大方了,你放心吧,酒香楼的大小姐冯雪,也是今天才跟她们认识的,一会儿就处成朋友了,现在在楼上换江篱的衣服呢。” 陈霜眼睛一亮又一暗:“我跟她们不一样,我就是个打工的。” 郑阳:“江篱回方家之前也住在山里呢,齐南星,陆遇的女朋友,也是住在山里的女孩,因为矿山被熠尚珠宝收购,才搬到了瑞城的安置房。” 两人边走边聊,进入音乐厅,看大家都在随随便便地玩着乐器,还有个萌宝跑来跑去,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江篱三人来的时候,他们已在合乐器了。 江篱看到坐在架子鼓前的方夏,拍手赞道:“哇塞,我哥会打架子鼓呢,我觉得乐队最帅的就是鼓手了。” 陆遇拍了拍话筒:“主唱不帅吗?” 江篱:“看不见看不见,闺蜜的男朋友要避嫌。” 众人都笑,陈霜站起身来,走向江篱,礼貌地点头打招呼:“江小姐你好,我是陈霜。” 江篱咧嘴一笑:“我认识你,在西院和印诗语过招,完胜。” 陈霜一愣:“啊?” 随即苦笑道:“哪有胜,被炒鱿鱼了。” 江篱:“那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而且呀,你还小小利用了一下那个傻乎乎的郑阳。” 陈霜下意识地看了看其他人,这时候,齐南星已经走到陆遇身边,冯雪去了方夏那里,顾凌霄在拨弄着电吉他,无忧在敲击钢琴的键盘。 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们,陈霜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不好意思,我确实有借此机会让她炒掉我的意思,如果再跟着她,我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那个丁妙妙,现在已经躲起来了,她表哥是派出所的警察,估计那件事最后张总也不敢真的追究,只是得罪了王导,也得罪了公司,估计会被雪藏。 如果她表哥帮她,可能会跟公司解约。 但是如果她不跑,可能今天就被张总祸害了。 如果我听印诗语的,真的找到她,带着她去道歉,估计我俩今天都完蛋了。” 陈霜越说,声音越低。 江篱拍了拍她的胳膊:“我开玩笑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如果再来早一点,就会听到我正在骂她,哈哈哈,咱俩是一边的。” 陈霜闻言,也跟着笑了。 江篱问:“你会乐器吗?或者会不会唱歌?可以加入他们,我啥也不会,只能做观众。” 陈霜:“我只会弹吉他,而且之前都是自己弹,没跟过乐队。” 江篱:“可以了,他们也就是玩玩,也不是专业的。” 陈霜:“不是啊,乔总、陆总和郑总比专业的还厉害,去年音乐节他们是开扬嘉宾,只表演了一首曲子,比后面的参赛乐队的人气还旺。” 江篱:“或许是看脸吧,他们确实长得不错。” 陈霜笑:“江小姐说话好直接。” 江篱:“别叫我江小姐,叫江篱就行,我也不叫你陈小姐,就叫陈霜,可以吧?” 陈霜:“当然可以,你跟其他豪门千金完全不一样。” 江篱:“豪门千金?我吗?我从小就是山里的野丫头,天天打得那群傻小子哭爹喊娘的那种,估计是我狗血短剧看多了,竟然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还好,我亲爸亲妈没给我捡回一个假千金,如果有的话,我可不是短剧中那种受气包,她要作妖,我肯定打断她的腿。” 陈霜笑着问:“你打架很厉害?” 江篱:“对呀,我打架超凶。” 陈霜:“那我可得小心点,不能惹你不高兴。” 江篱:“那倒也不至于,我从不打好人,你以后跟郑阳好好的,说不定我们还会成为朋友。” 陈霜:“啊?郑总,我们没什么的,你别听印诗语乱说。” 江篱:“以前没什么,以后也可以有什么呀,加油吧,我看好你。” 这时,郑阳朝她们招手:“江篱、陈霜,你们到台上来呀。” 江篱:“我不能在台上,只该在观众席。” 话是这样说,人还是跟陈霜一起上了台。 江篱走向顾凌霄:“凌霄,虽说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你吉他弹得很好。” 顾凌霄笑:“不懂的人说的很好,就是觉得热闹。” 江篱:“不是呀,你弹得很好听,就是弹得好。” 顾凌霄:“还可以,架子鼓、贝斯,我也都还可以。” 江篱立马把贝斯拿过来给他,笑着道:“你好厉害呀?居然会这么多乐器,那你把吉他让给陈霜,你弹贝斯好不好?” 顾凌霄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你夸我,是想让我把吉他让出来?” 江篱:“当然不是啦,是真心夸你的。” 顾凌霄把吉他递给她:“拿去吧。” 江篱没接,拉过一张小凳子坐在顾凌霄身边,冲陈霜喊:“陈霜,快过来,小顾总把吉他让给你了。” 陈霜闻言走来过,礼貌地冲顾凌霄点头打招呼:“小顾总,我只是会一点点,还是你弹吧。” 顾凌霄把吉他递给她,笑着调侃:“拿着吧,江篱把我一通夸,就是想我让出吉他,我要是不领情,会被她收拾的。” 江篱:“你们怎么回事?都说我,别人会认为我是战斗狂,我很文静的好不好。” 顾凌霄:“好,我们江篱最文静,是个乖宝宝。” 陈霜抱起吉他,点头赞同:“我觉得江篱人特别好,跟我之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这时,坐在钢琴前的无忧挥着手叫:“妈妈,快来弹钢琴。” 说完,又朝江篱招手:“小姨,过来,看我妈妈弹钢琴,她弹得可好了,跟钢琴家一样好。” 乔烟雨边走边回道:“那是你没见你舅舅弹过,他才是真正的弹得好,哥,你给他们露一手。” 正文 第198章 会打退堂鼓,算吗? 他没有从旁边的梯子走上去,而是直接从舞台中央的位置,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一米五高的舞台上。 无忧拍手:“舅舅好帅。” 乔京墨用余光看了一眼江篱,径直走向钢琴,走下,美妙的音乐声响起。 乔京墨只弹了一小段,众人便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地欣赏。 乔京墨停手,问陆遇和郑阳:“来一首?” 两人同时做了个OK的手势。 乔京墨转向方夏:“《海阔天空》可以吗?” 方夏做了个OK的手势。 乔京墨转向顾凌霄和陈霜,两人也回应了一个OK的手势。 被乔烟雨推上舞台的欧阳风凌走向麦克风。 陆遇手握麦克风,大声道:“一首《海阔天空》致敬Beyond。” 说完,便把麦克风插回架子上,让位给欧阳风凌,自己则是拿起一个无线话筒。 郑阳拿了另一把吉他,几人简单试了试音。 江篱见状,抱起无忧跳下舞台,齐南星伸手拉着冯雪走下舞台。 一支临时组成的六人乐队,很快便进入状态,为台下四大一小五位观众,演唱了由黄家驹作词、作曲的粤语摇滚歌曲《海阔天空》。 一时间,方夏打架子鼓、乔京墨弹琴、顾凌霄贝斯演奏,陈霜和郑阳吉他伴奏,欧阳风凌、陆遇演唱的歌曲荡气回肠。 江篱很震撼,她从来没有去过演唱会,更没有这么近距离听过乐队演唱。 转头看,齐南星也跟她一样。 乔烟雨则是深情凝视着欧阳风凌,冯雪也是星星眼看着方夏。 只有无忧举着右手随着节奏摇晃,像是在演唱会现扬。 一曲终了,台上几人起身行礼,然后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江篱拍着手赞道:“你们这也太厉害了吧?根本看不出是临时组队,感觉就是一支成熟的乐队,身经百战,配合默契,不对,不会用形容词,反正就是非常好。” 大家都笑了,乔京墨问:“你要不要试试?” 江篱:“试什么?” 乔京墨:“台上这些乐器,你随便选一个,你会乐器吗?” 江篱:“会打退堂鼓,算吗?” 又是一阵笑声。 方夏:“别打退堂鼓,哥哥教你打架子鼓。” 江篱:“还是算了吧,我力气大,别把鼓给敲坏了,我当观众就行,乐器还是你们来。” 陆遇:“你唱歌也行啊,我们给你伴奏。” 江篱:“五音不全的人还能唱歌?这个真来不了一点,你们刚刚唱的是粤语歌,你会粤语?” 陆遇:“会听会唱不会说。” 江篱:“还有这样的事?好吧,烟雨姐应该会粤语对吧?你们两口子来一个。” 乔烟雨:“会倒是会,可是我这嗓子还不太行。” 江篱:“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明天给你检查一下,换几味药再调理一下。” 站在她身边的冯雪问:“你是医生?” 江篱摇头:“江湖郎中,没有行医资格证。” 齐南星:“我以为你会说自己是江湖骗子,还好没有把大实话说出口。” 江篱:“我就是骗子呀,你不就是被我骗到云市来的吗?还把你卖给陆总了,对吧陆总?” 乔烟雨:“我觉得江篱不是医生,是会魔法的小仙女,从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做的事都特别的不可思议。” 郑阳:“你们把江篱神化了,我可以说说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吗?我以为她是个小哑巴。” 话音刚落,江篱对方夏道:“哥,他骂你妹妹,帮我打他。” 陆遇飞起一脚踢向郑阳:“你再乱说,小心江篱毒哑你。” 齐南星:“好啦,演唱会继续,下一个节目是什么?” 冯雪举手:“我来一个,《you are my sunshine》。” 乔京墨起身:“方夏,你来伴奏。” 方夏也没谦让,走过去坐在钢琴旁。 冯雪走上台,在麦克风前站定。 音乐起,细腻甜美的歌声响起,台上其他人都走下舞台当观众,只留方夏和冯雪在台上把这首歌演绎得温暖而又深情。 两首歌后,大家都活跃起来,陈霜抱着吉他,来了一道自弹自唱,是郑阳给他钢琴伴奏的。 江篱问乔烟雨:“烟雨姐,你会什么乐器?” 乔烟雨:“会钢琴和小提琴。” 江篱:“这么牛?你们怎么都会乐器?” 乔烟雨解释道:“我们从小读的都是贵族学校,学校有乐器课,钢琴是必修课,其他可以选修,而且,家里一般都会给孩子请一对一家教,教一些乐器,我就学了这两样,我哥啥都会。” 江篱看向齐南星:“看来当豪门千金也不容易,我们小时候都是在玩泥巴。” 乔烟雨笑:“难怪你微信名就叫泥巴。” 江篱:“那倒也不是,我叫泥巴,是因为我的名字有一个篱字,大家都叫我小泥巴。” 正聊着,话筒里传来顾凌霄的自弹自唱:“因为你爱上整个夏末,我开始迷上你暖暖酒窝……” 沈以诚的《告白》被他唱出了情窦初开的感觉。 乔京墨也不甘示弱,来了一首泷泷的《剑魂》:“山外还有山比山高,半山腰,一声惊雷摇晃树梢……” 齐南星不时看向江篱,笑得一脸八卦的样子。 这时,张伯来通知大家,烧烤好了。 众人移步烧烤扬,此时两个烧烤师傅,已经把一只烤全羊和一只烤野鸡摆上桌了。 羊和鸡都已经切好,却又拼了成了整只,不仔细看,还以为没有切过,可见师傅刀工一流。 江篱疑惑地问:“就你们唱歌这一会儿,就烤好了?” 陆遇解释道:“酒店送过来的是半熟的羊和鸡,过来继续烤了一个多小时,试试看怎么样。” 宴会上除了江篱和齐南星吃了些点心,其他人基本都只喝了点红酒。 此时闻着肉香,都觉得饿了。 乔京墨让人送了一箱啤酒过来,一群人开启了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模式。 江篱正吃得高兴,面前的餐盘里突然多了两块羊肉。 正文 第199章 更乖的来了 江篱倒是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道:“谢谢凌霄,谢谢乔哥。” 乔京墨闻言,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骨头,语气有些不满:“凌霄?小顾总比你大,你也该叫一声哥吧。” 江篱:“我叫郑阳、陆遇,都是直呼其名呀。” 乔京墨:“你叫他们的是全名,如果那样的话,你该称呼小顾总顾凌霄。” 江篱:“字多,不顺口,你一个大总裁,干嘛纠结我对小顾总的一个称呼?” 乔京墨:“这下就对了,叫小顾总,听起来顺耳多了。” 顾凌霄:“我觉得叫凌霄挺好,朋友之间,不用那么官方。” 乔烟雨也觉得她哥有点太较真的,急忙岔开话题:“哥,一航和宋希呢?他们不是说要来东院吗?” 乔京墨这才想起白一航说过,今晚不回家,要来东院住一晚的。 想到这里,乔京墨给白一航打电话,这才得知,白一航和宋希早就过来了,一直在电竞房打游戏。 因为电竞房隔音效果好,他们并没有听到音乐厅的动静。 正好这局游戏结束了,听说烧烤扬有烤全羊吃,白一航便牵着宋希赶了过来。 之前在珠宝城,印诗语和白一航争同一块原石时,郑阳还是她的男朋友。 所以此时围坐一起吃烤全羊,郑阳有一些尴尬。 宋希看看郑阳,又看看坐在他身边的陈霜,悄悄问白一航:“郑阳是不是换女朋友了?” 白一航摇头:“不知道啊,应该不是,他今天才分手,不可能这么快又谈上了。” 江篱耳朵特别灵,笑着接话:“怎么不可能,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这不,更乖的来了。” 宋希脸一红:“我们声音这么小,你怎么听到的?” 其他人一脸懵逼看向江篱。 江篱笑:“因为我是顺风耳呀,一个个的看着我干嘛?想知道他们聊的是谁?我不告诉你们。” 乔京墨笑:“这很难猜吗?显然说的是郑阳。” 郑阳连连摆手:“别乱讲,我跟陈霜没什么,她今天办好离职手续,晚上打电话给我,说是想请我吃顿饭,我就让她过来了。” 江篱:“那她咋不请我吃饭?” 陈霜有些无措:“请,我请你们大家吃饭,就是担心你们不赏脸。 说句实话,在今晚之前,我眼中的你们是需要仰望的,我毕业后就进了印氏传媒,之前的印总每天玩得很花,我是跟在身后收拾烂摊子的人。 后来印诗语来了,我就成了996牛马,不对,别人晚上9点能下班,我可能凌晨还要干活。 这几年,我跟着印诗语,也见过不少有权势的人,以及一些富二代,他们都高高在上,我小心翼翼地侍候着,自认已经做得不错了,还是经常会被责难。 可是今晚,和你们一起弹琴唱歌、吃烧烤,我才知道,你们这个阶层,也有真心真性情,你们才是真正的名媛、名士。 真希望写网文和拍网剧的,能认识你们,以后我们就能看到正能量的豪门短剧了。” 江篱眼睛一亮,自己的第二本小说快完结了,新书还真的可以写写这些不一样的豪门故事。 看江篱走神,齐南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咋的了?” 江篱展颜一笑:“没啥,陈霜,你显然误会了,我们这里除了烟雨姐和冯雪,都不是名媛,来,给你介绍一下,我和南星,是从小在森林里长大的野丫头,小时候的游戏是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还有就是玩泥巴。 不对,宋希是不是名媛我不清楚,来,宋希,做个自我介绍。” 宋希:“我当然不是名媛,我们家是开家具厂的,说是厂,其实就是个只有几个工人的个体户。” 陈霜的眼睛一直看着江篱,听到宋希的话,她应了一句:“对我来说你家已经特别好了,我父母去世得早,是哥哥打工挣钱供我上的学。 对了,江篱,你说你们从小在森林里长大,我们公司短剧部那边,最近就打算拍一部丛林生活的短剧。 现在在谈改编的有三本网络小说,不知道最后会选哪一本,三本我都看了一下,我最看好的是那本《恶人谷生存指北》,人物和故事都很有趣。 哦,不对,不是我们公司,是印氏传媒,我已经被炒鱿鱼了。” 《恶人谷生存指北》,正是江篱快要完结的书,书测出来的最优书名。 自己的书要被拍成短剧了?江篱不由得嘴角上扬。 不过三选一,也未必会选中自己这本。 齐南星靠近江篱,在她耳边问:“这书该不会是你写的吧?” 齐南星知道江篱在写网络小说,但是江篱说要护好马甲,就连她也不知道江篱的笔名叫什么,写的书是什么书名。 但是她记得江篱说过,他们住的那个地方不应该叫野人谷,应该叫恶人谷。 而且,刚刚陈霜说到《恶人谷生存指北》这个书名时,江篱的唇角勾了勾,她不会看错,江篱应该跟这本书有关系。 江篱闻言,不动声色地摇头:“你想多了,我写小说就是为爱发电,没有几个读者,而且,网络小说卖出短剧版权,是一件很难的事,首先小说得有热度,才有可能被看见,其次还得质量高,逻辑性强,有画面感,才有可能被选中。 你有兴趣就去把那本小说搜出来看看,就知道是不是我写的了。” 齐南星:“看小说?还是算了吧,我有时间看看电影、电视剧、短剧多好,我才没那个耐心看小说呢。” 江篱心想,就是因为知道你懒,我才这么说的,你要真去看,十章之内必露馅。 齐南星和江篱在说悄悄话,郑阳已经接过了陈霜的话,对她道:“没关系,你不是说要回老家娶嫂子吗?等你们家办完喜事回来再找工作就行,以你的能力和工作经验,找一份工作很容易的。” 陈霜:“我这几年都没怎么在老家待过,每年也就过年回去一趟,住上三四天就又出来上班了,这回我要在家待两三个月,过完春节后再出来找工作。 正文 第200章 夸别人漂亮的女孩,本身一定是大美女 江篱:“陈霜娶嫂子,你不去参加婚礼?” 郑阳一愣:“我,我要去吗?” 江篱白了他一眼:“参加小镇上的婚礼,多有趣呀,是陈霜没有邀请你吗?” 陈霜:“日子还没定下来,我打算明天收到公司的工资和赔偿款之后,就回去,回去后再告诉我哥我离职了,然后跟他们一起商量婚礼的事。 我当然欢迎你们去我们那里做客,我们家住在遥城市星光镇,是遥城北部边陲小镇,我们那里三面环山,一面向海,以前出行很难,只有一条省道,进城的中巴车一天只有两趟。 现在好很多了,那边开发了海滩旅游基地,公路扩宽了,经济条件也好起来了。 如果你们愿意去,如果天气好,晚上能看到最美的星空。” 郑阳:“等定好婚礼的日子,你提前告诉我,如果能抽出时间来,我就去参加你哥的婚礼。” 乔京墨:“准了,你去吧,遥城也不是很远,开车三四个小时,准你两天假足够来回了,如果正好是周末,假都不用请。” 陈霜有些激动:“真的吗?我们把日子定在周末,如果你能来,实在是太好了。” 乔京墨:“墨雨集团派出郑阳做代表,你们其他人随意。” 江篱:“我要去,我还没参加过婚礼呢。” 乔京墨问:“你们村的人结婚不办婚礼?” 江篱和齐南星同时摇头:“不办。” 江篱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别说婚礼了,野人谷的人结婚,证都不用领,因为那里没有民政局。 在她们的印象中,只有一对男女是在谷里相识结婚的,两人好上后,就搬一起住了,后来还生了一个女儿,现在快十岁了。 乔京墨:“那行,如果有时间,我陪你去。” 江篱:“不用你陪,我自己去就行。” 冯雪:“如果是周末我可以陪江篱去,我还没见过小镇婚礼是什么样的呢。” 陈霜有点受宠若惊,忙道:“我们不会大办,可能婚庆都不会请,就在农家乐摆几桌,亲戚朋友吃顿饭而已,你们去了,我还真担心招待不周。” 江篱笑:“你这就有点双标了,不担心对郑阳招待不周,只担心我们。” 陈霜:“我不是这个意思,欢迎,欢迎你们都来。” 江篱:“都来是不可能的,年底了,这群精英都会很忙,但是应该能来几个,等你们家定好日子,再通知我们。” 陈霜:“好啊,我们那里虽然穷,但自然风景确实不错,希望你们去了不要太失望。” 江篱:“看你长这么漂亮,肯定山清水秀。” 陈霜:“早就听说,夸别人漂亮的女孩,本身一定是大美女,今天算是印证了这句话。” 众人都笑了。 时间已到零辰,顾凌霄起身告辞,江篱相送,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乔家东院的院门口了,顾凌霄上车前道:“江篱,你回去休息吧,你明天回家后,发定位给我,我住在云城大酒店,傍晚过去拜访。” 江篱:“好,路上慢点儿,今晚吃了烧烤也喝了酒,到了酒店多喝点水。” 送走顾凌霄,江篱回头,却看见乔京墨站在他身后。 难怪刚刚顾凌霄挥手时看着她身后,原来不是在跟自己挥手,是在跟乔京墨礼貌告别。 江篱瞪了乔京墨一眼:“你走路没有声音的?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不?” 乔京墨:“你不是顺风耳吗?没听到我的脚步声,是因为你太投入了,眼里只有顾凌霄,自己屏蔽了其他声音。” 江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这时,方夏和冯雪也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其他人。 方夏拍了拍江篱的胳膊:“明天上午早点回家。” 江篱点头:“哥,你先把冯雪送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方夏:“知道,司机开车,安全的。” 随后,郑阳、陈霜、陆遇也告辞离开,白一航和宋希留在了乔家东院。 张伯给他们准备了两间客房,齐南星还是跟江篱一起住,无忧现在已经搬去二楼,跟他爸妈住一块儿了。 因为睡得太晚,江篱醒过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齐南星已经吃过早餐上来,正戴着耳机刷剧等她。 江篱坐起身问:“南星,你起来多久了?” 齐南星摘掉耳机:“啥?你醒了?” 江篱:“不然呢?你起床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齐南星:“我起得早,已经下去吃过早餐了,本来是打算叫你的,乔总说不要叫醒你,让你睡到自然醒。” 江篱:“好吧,我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回我家。” 齐南星递过来一杯热牛奶:“这是乔总让人准备的,这已经是第二杯了,第一杯凉了。” 江篱端起牛奶喝了,然后简单洗漱之后,便换好了衣服,和齐南星一起下楼。 乔烟雨看见她们下来,迎上来问:“江篱,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送过来。” 江篱:“不用了,我喝了牛奶,暂时不想吃东西,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乔烟雨:“欧阳去健身房了,京墨上班去了,其他人都上学去了。” 江篱:“对哦,今天是周一,白一航他们和无忧都要上学,烟雨姐,我给你把把脉,检查一下嗓子。” 做完检查,江篱开了写了三味药交给乔烟雨:“这三种药,泡水喝,你这段时间不要喝别的,口渴了就喝这个,也不用刻意去喝,就是想喝水时就喝。” 乔烟雨收下便签:“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买。” 江篱:“让张伯安排人去买回来就行,这个不是什么秘密药方,我和南星回家去了,如果乔哥问起,你告诉他一下。” 乔烟雨:“你有没有跟他说过要走?” 江篱:“说过的,反正离得很近,我随时都可以回来玩的。” 乔烟雨:“话虽这么说,你一直都在忙,也很少回来。” 江篱:“不会的,以后住在云市的时间会比较多,会经常回来的。” 这时,江篱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的是乔京墨的名字。 正文 第201章 两个都很好 乔京墨:“你现在要回去?” 江篱:“对呀,昨晚打电话给我妈,她叫我早点回去,结果我睡过头了,南星也不叫醒我,我现在和她一起回去,放心,我给烟雨姐检查过了,她嗓子恢复得很好,我开了点药,买回来泡水喝就行。” 乔京墨:“我不是想说这个,你是不是没吃早餐?” 江篱:“吃了的,还喝了牛奶,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乔京墨:“好吧,那你开车慢点,我大概五点多过来。” 江篱:“行,晚上见。” 江篱开着红色法拉利,回到月华楼。 夏茉迎上来,一手拉着江篱,一手拉着齐南星,边走边道:“我家这两个女儿实在是太漂亮了。” 齐南星:“那是,因为当妈的漂亮啊,女儿怎么可以不漂亮呢?” 夏茉:“南星就是嘴甜,要不是知道你有男朋友了,我就让方夏追你。” 江篱笑:“妈,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你马上就有儿媳妇了。” 夏茉有些惊喜地问:“真的吗?” 随即眼神又暗淡下来:“你哥眼光不好,你看之前那个文竹,都什么人啊。” 江篱:“这次不会,你就等着吧,你会喜欢的,而且,我哥才二十二岁,还很年轻,乔京墨下个月就二十九了,还单身呢。” 夏茉:“京墨啊,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江篱:“没有的事,她就觉得我是个小丫头。” 夏茉:“我怎么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儿?而且,他送我们的手表价值百万。” 江篱:“他是回礼吧?哥哥送他们的手串手镯也是大几十万的。” 夏茉:“他明显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就算你哥不送他们礼物,他也是会送的。” 江篱:“别想那么多,等他向我表白时,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他。” 齐南星:“干妈,你是不是看好乔京墨?先别这么快做决定,今天晚上小顾总会来,你看看小顾总再说。” 夏茉:“你是说熠尚珠宝的顾凌霄?” 齐南星:“你认识?” 夏茉:“认识呀,我们两家一直有生意往来,那孩子确实也很不错,而且跟小黎的年龄相差小一些,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江篱笑:“南星,顾凌霄给你什么好处了?” 齐南星:“你知道啊,我们落户瑞城,都是他帮的忙。” 江篱:“那也是因为我救过他,你是不是该把这份情记我名下?” 齐南星:“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而且乔京墨确实也不错,唉,两个都很好,你还是自己做决定吧。” 江篱:“事实是人家两个都什么也没说,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在这里自作多情?” 三人都笑了,开开心心走进客厅。 因为夏茉从格兰回来后,心情舒畅,身体和精神都挺好,所以方林也重新回公司上班了。 中午,江篱和齐南星陪夏茉吃的午饭。 午休之后,夏茉又带着她俩在院子里打理兰花和腊梅。 江篱一边干活,一边笑着调侃:“妈,你这是要抢园厅的工作吗?” 夏茉:“我自己就打理这几株花,他们不会失业,要做的事多着呢。” 这时,顾凌霄发来信息:“江篱,你现在是在自己家还是在乔家?” 江篱:“自己家。” 江篱回完这句,给顾凌霄发了个定位。 顾凌霄:“好,我现在过来。” 没过多久,顾凌霄就到了。 他给夏茉送了营养品,还带来了两瓶罗曼尼·康帝。 因为齐南星的话,夏茉不禁多打量了顾凌霄几眼,心中暗道,这位顾二公子,确实一表人材。 顾凌霄来到方家,也不拘束,陪着江篱她们一起打理兰花,还有夏茉交流兰花的种植方法和技巧。 这让江篱和齐南星根本搭不上话,在她们眼里,最好看的花便是开得满山遍野的映山红。 听到夏茉和顾凌霄的话,才知道原来养花也有粗粮和细糠之分。 乔京墨和方夏父子是前后脚到了月华楼,乔京墨看到那辆黑色的幻影,就知道顾凌霄已经到了。 他跟顾凌霄一样,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乔京墨这次带了一篮高档水果,看到江篱他们,远远地便跟夏茉打招呼,然后将果篮递给江篱:“走,我们一起去洗水果。” 江篱想说这个交给家里的工人就行,可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乔京墨拉走了。 顾凌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莫名的酸涩。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不快,依然陪在夏茉身边,跟着她一起走进客厅。 方林招呼乔京墨和顾凌霄喝茶,方夏吩咐厨房准备好饭菜,回到客厅后,分别和顾凌霄、乔京墨握手寒暄。 比起乔京墨,顾凌霄跟方家人更熟悉,都是做珠宝的,方家主要是做原石生意,而顾家是做珠宝首饰,两家已经合作很多年了。 乔京墨听着顾凌霄和方家父子聊得很热络,突然觉得有了危机感。 江篱并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只顾自地吃菜。 乔京墨剥了一只虾放在江篱面前的碟子里,江篱夹起了吃了,才想起这是在自己家里。 于是她给乔京墨和顾凌霄一人添了一小碗汤,招呼他们吃好喝好不要客气。 看江篱招呼客人,方林笑着道:“这下好了,我们家小黎也会招待客人了。” 吃过晚饭,方夏和江篱把乔京墨和顾凌霄送到院门口。 因为晚上喝了红酒,他俩都没有自己开车,叫了司机过来接他们。 江篱和齐南星打算在云市待几天再回瑞城,齐南星便住进了方家给她准备的房间。 江篱走进浴室,正在泡花瓣澡,却听到了敲门声。 江篱有些无奈,她在泡澡,没办法去开门。 她知道如果来人有紧急的事,肯定会给她打电话。 果然,过了一小会儿,手机传来提示音。 江篱伸手拿过手机,见消息来自齐南星。 齐南星:江篱,不好了,豆丁失踪了。” 豆丁是谷里丁叔家的儿子,今年刚满十岁。 正文 第202章 豆丁失踪 年轻时家里穷,一直没娶上媳妇 三十岁那年的一个晚上,他打扫完厨房,关门时,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子站在门口,怯生生地伸出手:“老板,能给我点儿吃的吗?我饿。” 丁山看人可怜,就给她煮了一碗面,然后自己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女孩狼吞虎咽地吃完面,自己去把碗洗了,还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女孩做完这些,又在洗手池那里用冷水和香皂洗了头发。 当女孩过来跟丁山道谢的时候,丁山才看清她的模样,原来她长得很漂亮。 夜已深,穿着破烂身无分文的女孩子,让丁山动了恻隐之心。 于是问她:“你家在什么地方?我可以送你回去。” 女孩连连摇头:“我,我叫小香,是个孤儿,我没有家了,出来找工作,一直没找到,带的钱也花光了,行李还被乞丐抢了。 我能不能在你这里住几天?我什么都会做,可以给你干活,我不要工资,给我饭吃就行。” 丁山抬头看看阁楼,迟疑着道:“我只有这个店铺,阁楼很小,只有一张床,如果你留下来,没有地方给你住。” 小香忙道:“我就睡楼下。” 边说边用四条板凳拼起来,躺了上去。 丁山无奈,也只得由她去了,还上楼拿了床被子给她。 小香就这样在小饭馆住了下来,她勤快,嘴巴也甜,自从她来了之后,丁山的小饭馆生意越来越好了。 丁山高兴,也不能太亏了人家女孩子,就买了张折叠床,自己每晚在店里睡觉,把阁楼上的床让给了小香。 丁山给小香买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每个月还按照当地的工价,给她工资。 两人也在每天的朝夕相处中有了感情。 三个月后的一天下午,两个男人找上门来,说小香是其中一个叫阿田的男人的媳妇,要带小香走。 小香吓得躲了起来,丁山不知道实情,也不敢冒然报警,只说他不知情,小香来找工作,他正好招小工,就用了。 还承诺只要小香回来,就让他们带走。 两人自然不信,就躲在不远处盯着。 半夜,小香悄悄回到店里,跟丁山说了实话。 原来小香几个月前去街上卖菜,被一个阿田看上了,他说要把她的菜全买了,让她送去他家。 结果他把小香带到一个废弃的房子里,小香一看那屋子很久没人住过的样子,知道上当了,转身就想往回跑,结果阿田把她绑起来,堵住嘴,天黑之后才把小香转移到他家里。 在他家里,小香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几个月后,阿田渐渐放松了警惕,那天晚上,他因为喝了酒,睡得很死,小香便打伤他,逃了出来。 小香身无分文,就靠两条腿,走了很多天,来到平城,每天在垃圾堆里找吃的,终于有一天鼓起勇气,到丁山饭馆讨吃的,然后被丁山收留。 没想到才过了三个多月,阿田和他的朋友就找到了她。 丁山很气愤,他想象不出这个时候,还有强抢民女的事,于是问小香逃出来后为什么不报警。 小香说阿田是做违法生意的,他带朋友回家喝酒,他们聊天她听到过,镇上的派出所里有人跟他们是有勾结的,而且阿田还有个亲戚是当官的,所以她根本不敢去报警,只能逃得远远的。 只是没想到,她都逃到几百公里之外了,还是会被找到。 丁山说马上打电话报警,阿田他们不可能在平城还有保护伞。 但是小香告诉他,阿田逼她领了结婚证,如果报了警,很有可能以家庭矛盾被送回当地处理。 而且她逃出来前打伤了阿田,她也担心自己需要负法律责任。 丁山最后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带小香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去生活。 于是两人便收拾行李,打算连夜出发。 没想到行李还没收拾好,阿田和他的朋友便破门而入。 两人要抓走小香,丁山阻拦,被两人拳打脚踢,情急之下,小香跑到厨房,拿起剔骨刀连刺了阿田两刀。 趁阿田倒下,他朋友吓坏了的瞬间,丁山抄起凳子把阿田的朋友也砸晕了。 两人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胡乱塞进去一些衣服,开着丁山用来买菜的三轮车逃走了。 他俩去过很多地方,因为不知道阿田的伤势情况,担心被抓到,也不敢去大城市,都只能在偏僻的小镇或者乡下小作坊打工。 后来他们辗转来到瑞城,跟着石农进山捡原石后迷路了,误打误撞进入野人谷,便在野人谷定居下来。 进入野人谷的第二年,小香生下了他们的儿子,取名丁豆,但是大家都叫他小豆丁或者豆丁。 因为之前很小就成了孤儿,在农村跟成年人一样干农活,后来又被阿田虐待,然后是颠沛流离的生活,小香身体很差,生完孩子后,更是一病不起,在豆丁一岁多便撒手人寰。 这些年,丁山在大家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把豆丁养到十岁,没想到失踪了。 江篱急忙起身冲水,穿上睡衣打开门。 门一开,齐南星便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江篱。 原来是齐二娃给他姐姐发了消息。 看了齐二娃的信息,江篱才知道自己的养父江国也出来了。 江篱立马打电话给江国。 电话被秒接,江篱:“爸,你怎么出谷了也不联系我?” 江国:“我刚到,正在跟丁叔一起做饭,打算吃过饭再联系你,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 江篱:“齐二娃说的。” 江国:“那孩子就是性子急,哦,他们来了,居然会骑摩托车了。” 江篱:“我们马上过来。” 江国:“不用那么急,你在你亲爸家里吧?大晚上的他们肯定不放心你出门,反正你们现在回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明天再回来吧,我跟你丁叔也要好好休息一晚上。” 江篱:“好吧,有事让齐二娃和赵小海做,我和南星,就是大妞,我俩明天早上就回来。” 正文 第203章 假以时日,他会成为谷里第二厉害的年轻人 江篱小跑上前,告诉她瑞城那边有点事,需要她们回去处理。 夏茉问:“什么事?需要让哥哥帮你处理吗?” 江篱想到这两天兴隆街的门市该完工了,于是道:“就是南星他们的门市装修好了,签合同买材料都是我出面的,装修队那边要我过去验收、付尾款。 原本以为下周才能完工,所以打算在家住一周的,现在得早点回去了,等处理完那边的事,我再回来。” 夏茉点头,让管家赶紧上早餐。 这时,方林和方夏也起床了,一家人一起吃了早餐,江篱便载着齐南星回了瑞城。 回到郊外小院,赵小海已经去珍宝行上班了,留下齐二娃在家里陪着江国和丁山。 听完丁山的诉说,江篱才知道豆丁是偷偷跟在齐二娃他们身后离开野人谷的。 原来齐二娃和赵小海这次回去,把采购的药品和日用品送到谷主家之后,丁山带着豆厅来谷主家领东西,听到了谷主和他们的谈话,于是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回家以后,他便缠着丁山讲外面的事情给他听。 丁山和豆厅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一直对孩子很愧疚,觉得不仅没有给他良好的生长环境,还让他从小失去了母爱。 自己好歹也是快成年的时候,才失去父母的,而豆丁一岁多就没了妈妈,还生活在这么与世隔绝的环境里。 于是就很耐心跟他讲述了外面的世界。 齐二娃和赵小海在谷里的那几天,豆丁也一直跟着他们,一有机会就问他们外面的情况。 知道他俩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他便让丁山陪着他,做了一些饼子和干粮,说要送给齐二娃和赵小海,带在路上吃。 因为之前江国他们出山,乡亲们也会送些吃的给他们带着,何况根据谷主的意思,等孩子成年后,就会帮忙送出野人谷,到时候,也是要靠已经在外面站住脚跟的齐二娃他们帮忙的。 所以丁山也没有怀疑豆丁有别的打算,就做了南瓜饼给他。 第二天,天刚亮,豆丁就背着装有南瓜饼的背包出门了。 因为谷里大家的地都不多,农活很少,如果是去山里打野、捡原石什么的,时间也是自己安排,所以很多人都习惯睡懒觉。 丁山也一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等他起床后,没有看到豆丁。 想着豆丁可能是送了饼去齐家后就上学去了,丁山并没有太在意。 可是下午放学,豆丁没有回来,老师却来了。 老师问豆丁怎么没去上学,丁山才懵了。 他急忙跑到赵小海家和齐家,却得知豆丁今天早上,根本没有去找过他俩。 而他俩早上天一亮就出发了。 丁山听后更慌了,将豆丁不见了的事告诉了谷里的人。 于是,大家都帮着他一起找孩子。 找到天快黑了也没有找到,后来,豆丁的同桌告诉他,豆丁昨天说他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于是大伙儿又举着火把追到谷口。 当然,依然是一无所获。 丁山心急如焚,找到半夜,才被邻居劝回了家。 回到家里,丁山翻看了豆丁的日记本,才知道齐二娃和赵小海,第一次跟着江国他们出谷,回来之后,豆丁就想要出谷了。 出谷的路只有一条,而在谷口外,有一座密林,密林里谷主设了迷魂阵,那阵法,除了谷主和他告诉了标记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而走出阵法的标记,谷主只告诉要出谷的人。 谷里已经被反复找过了,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豆丁跟着齐二娃他们出谷了。 丁山只好去求谷主和江国夫妇帮忙,江国安排好家里的事,就带着丁山出谷了。 两人比齐二娃他们迟走了一天半,加上俩老年人,腿脚也不如齐二娃和赵小海,所以比他们晚到了两天半。 江国一到有信号的地方,就给齐二娃打了电话,得知他们根本没有见到豆丁,丁山更着急了。 走出森林,江国打车回到郊外小院,便打电话告诉齐二娃和赵小海,让他俩过来。 江国详细询问了关于豆丁的事,得知他只在齐二娃他们出发的头一天,去过齐家,第二天没有去过。 这时,赵小海想到一个细节,他们走到最危险那段路时,听到过身后有响动,但他们回头又没见到人,以为只是路过的野生动物,也没太在意。 如果那个真的是豆厅,那他应该是跟着他们走出了森林。 出了森林,他俩跟江篱通过电话后,马上打了一辆车,回到珍宝行。 所以,可能就是他们打车离开,豆丁追不上了,就失去了联系。 跟小香的身体娇弱不同,豆丁出生后就是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体质特别好。 丁山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太弱,被阿田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才让小香动了刀子,从而开始了悲催的生活。 所以他让豆丁从小就跟着谷里的武师练功。 而豆丁在学武这件事上,显然是有些天赋的,而且他特别刻苦,武师都说假以时日,他会成为谷里第二厉害的年轻人,第一,当然是江篱。 此时的丁山,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让儿子学武的决定,如果他没有出众的身手,根本不可能跟着齐二娃和赵小海出谷。 当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好在这次回谷,豆丁缠着齐二娃给他拍过照片。 江篱让齐二娃把豆丁的照片发给自己,找了个照相馆打印了几张出来。 为方便联系,还给丁山买了一个手机,用齐二娃的身份证给他买了一张手机卡。 然后她便开着小破车,载着江国、丁山和齐南星姐弟一起,去了森林附近找人。 他们一人拿着一张豆丁的照片,逢人便打听,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几人只好扩大搜索范围,下载了这一片的地图,划分区域,五人一人负责一片地区,继续寻找。 正文 第204章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认出豆丁的一个包子铺的老板娘,她每天只卖早餐,一般上午十点就关门休息了,然后傍晚开门,准备第二天早上要用到的食材。 今天上午她关门的时候,把一个掉地上的馒头,拿去给卖菜的王阿姨喂鸡。 当时王阿姨正在给一个客人称菜,她便随手放在菜摊边上了。 这时,一个小男孩突然冲过来,抓起馒头就跑,她一愣,忙喊:“别吃,馒头掉地上了,脏的。” 那个小男孩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跑没影了。 老板娘说那个拿走馒头的,就是照片中的男孩。 老板娘说的是拿走馒头,并没有用抢或者偷字,江篱觉得她是个善良的人,弯腰道谢后,打电话给其他四人,让他们都赶到这里来。 几人一起,往老板娘告诉他们的方向找,江篱还买了个扩音器,边走边喊豆丁的名字。 终于,路灯亮起后,立交桥下的角落里,站起来一个男孩,冲向江篱。 江篱伸手接住他,男孩喊了一声“老大”,放声大哭。 听到哭声,其他四人从不远处赶了过来,丁山揪住豆丁的领子,“啪”地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 豆丁惊恐地看着父亲,停住了哭声。 丁山又是啪啪两巴掌,其他人也没有劝阻,等丁山气消了一点,江篱才让几人上车,因为超载了,齐二娃只得打了个车回郊外小院。 找到豆丁,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回到小院,赵小海已经回来了。 因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赵小海没有做饭。 见他们到了,急忙迎上来问:“江篱姐,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 江篱:“还没,你带豆丁去洗澡,二娃,你去给他买两套衣服。” 江篱招呼江国和丁山在堂屋坐下,齐南星给两位老人家倒了茶。 丁山很是自责:“是我没把豆丁教好,让你们受累了。” 江篱:“丁叔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豆丁不见了,我们肯定要帮忙找人啊,还好找到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丁山:“出山的时候,我想的是把他抓回去,再也不准往外跑,但是现在我又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既然他有这么强烈的愿望,想要在山个生活,就算我把他抓回去,他还是一样的要跑出来。 与其让他一个人往外跑,搞得大家鸡犬不宁的,还不如就留在外面生活。 我想带着他回平城,看看我的店铺还在不在,然后打听一下那阿田是死是活,我知道挨了我一凳子那个人肯定没死,只是受伤了。 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应该已经过了追诉期,至于阿田,如果他死了,动手的也是小香,而小香早就去世了。 再说,他们是破门而入的强盗,小香也是看我快被打死了才动的手,也该算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我觉得就算坐牢,刑期应该也不会太长。 在我服刑期间,就只有拜托你们帮我照顾豆丁了。” 江篱:“你觉得没用,这事得请教专业的律师,这样吧,我们先去你老家,打听一下之前的事,等打听到那个阿田到底有没有挂掉,再找律师咨询。” 丁山:“好,我回平城,找老邻居问问。” 江篱:“你这么多年了无音讯,说不定户口都被注销了,而且你没有身份证,几百公里路程,连车票都买不了,你怎么去? 还是让我去吧,你给我详细的地址,我去找找。” 江国:“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我陪你去吧。” 江篱:“我正想问你呢,你和妈想不想在山外生活?如果愿意的话,我回去接妈出来,现在这里都安顿好了,你们以后可以就住在这里,想住云市也行,买套房子就可以了。” 江国摇头:“不,我们就住在野人谷,一来是习惯了,二来,谷里也需要我们,你妈教书,我给村民看病。” 江篱:“那行,丁叔不打算回谷里了,那你在这里玩几天,然后让二娃和小海送你回去。” 丁山:“我还是要回谷里的,等把十几年前的案子了结了,安排好豆丁,我就回谷里去,我也习惯了谷里的生活,再说,也不能把小香一个人留在谷里。” 江篱:“好吧,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了解当年的情况,我明天去平城,看看他们几个谁陪我去吧,反正不能让爸陪我奔波。” 齐南星举手:“我,我陪你去,明天我们验收完兴隆街的店铺,就去平城。” 这时,齐二娃买衣服回来,闻言道:“还是我陪江篱姐去吧,我姐身体不太行。” 齐南星:“胡说,我现在十分健康。” 这时,江篱点的外卖到了,齐二娃将衣服送去浴室,就回来帮忙摆碗筷。 豆丁穿着新衣服出来,低着头怯生生的不敢看他爸。 江篱招呼大家吃饭,特地递了一大盒米饭给豆丁。 豆丁刚开始还有点不敢吃,看没人理他,便开始疯狂扒饭。 除了豆丁,其他人都吃得比较慢,时不时交谈两句。 豆丁听说江篱要去平城,打听他父母十几年前发生的事,自告奋勇要一起去。 江篱问:“丁叔,你在平城还有没有什么亲人?” 丁山:“我离开时,我小叔丁竟四十五岁,如果还健在,今年刚好六十,他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女儿叫丁兰,比我小八岁,儿子叫丁柱,比我小十岁。” 江篱:“他们住的地方,离你家远吗?” 丁山:“住在一起的,祖父留下来的两间门面房,我们家和小叔家各一间,因为我父母去世得早,只给我留下了那间门面房,我开了一个饭馆,就叫丁山饭馆。 隔壁是我小叔家开的副食店,他们家买了一套房子,离门店不远。” 江篱:“知道了,我和南星一起去,豆丁就老老实实等在这里,二娃和小海两位哥哥要去看店,家里的活都由你干。 如果你偷懒或者乱跑,没有照顾好你爸和我爸,我回来把你吊房梁上打。 这里离平城四百多公里,我不可能自己开车去,要坐高铁,你没有身份证,买不了票,所以你现在去不了。” 正文 第205章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江篱:“不准喊老大,出谷之后叫江篱姐。” 豆丁急忙改口:“江篱姐。” 丁山拿出一张旧照片交给江篱:“这是我们家的全家福,如果能找到我小叔家的人,你给他们看这张照片,他们就会相信你。” 江篱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又把照片还给了丁山。 第二天一早,江篱和齐南星一起,坐了两个小时高铁,终于到了平城。 平城跟瑞城这种边境城市不同,是一个内陆城市。 此时的平城已经发展得很好了,到处高楼林立。 因为当年的丁山饭馆离邮电局很近,所以两人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到了邮电局。 只是这里跟丁山的描述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邮电局也从原来的三层楼变成了现在的二十几层高的商住两用房。 这条街也扩宽了很多,根本找不到丁山口中的三层楼的建筑。 还好,邮电局右边的那棵百年黄桷树还在,现在树下还建石桌子、石凳子,供大家歇息乘凉。 此时是上班时间,石桌旁坐着聊天的,是几位五六十岁的大伯大娘。 江篱和齐南星走过去,江篱很有礼貌地问:“大伯大娘,我想找你们打听个人,就是之前住这里的,叫丁竟,他女儿叫丁兰,儿子叫丁柱,还有个侄儿叫丁山,之前这里开饭馆的。 之前的房子都拆迁改建了,你们有没有人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一个大娘想了想道:“你们问的人我不认识,但是我知道以前住在这一带的人,现在基本上都住在上河家园,那个小区是回居房,你们可以去那里问一问。” 江篱谢过了大娘,拿出手机,搜到上河家园的地址,还好,离这里只有四百多米,于是便手机导航,找了过去。 两人来到上河家园,江篱问门卫室值班的大叔:“大叔,你知不知道丁竟住在哪一栋?他的一个亲戚,托我们带点东西给他。” 门卫抬起头来,齐南星嘴快:“我怎么觉得这位大叔跟丁叔有一点像?” 门卫看着面前的两个漂亮小姑娘,疑惑地问:“你们是谁?是谁要带东西给丁竟?” 就一眼,江篱就知道这个门卫,正是他们要找的丁竟,听他这样问,说明他警惕性还是蛮高的。 江篱拿出手机,将翻拍的照片递到丁竟面前道:“就是这张照片上的人,要我们来帮他找丁竟大叔的。” 齐南星:“不对,丁竟是丁叔的小叔,我们应该叫丁爷爷吧?” 江篱苦笑:“这是重点吗?先找到人再说。” 再看门卫大叔已经在抹眼泪了。 江篱忙问:“大叔,怎么了这是?” 丁竟指着照片上的少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认识他?” 江篱点头:“对,是他让我们来找你的。” 丁竟打开对讲机:“大强,你到正大门来,帮我代一会儿班,家里来了客人,我要回去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到门卫室前站着两个漂亮女孩,问丁竟:“这两个小姑娘是你家亲戚?” 丁竟点头:“对呀,你帮我代一会儿班,我领他们去家里。” 中年男人:“不着急,反正一会儿阿志就要来了,我帮你看着,你下午再来上班吧,难得来的亲戚,总得招待一顿饭吧。” 丁竟:“那就谢谢你了。” 说完,丁竟走出门卫室,领着江篱和齐南星去了家里。 一路上,丁竟都没有说话,打开家门,请江篱他们进门后,他反锁了房门才着急地问:“丁山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见家里来了客人,丁竟的老婆迎了出来,问:“老丁,谁来了?” 丁竟一边给江篱她们倒茶,一边道:“是丁山认识的人。” 丁大娘:“什么?丁山?” 江篱起身:“对我们是受丁山叔所托,来看望你们的,因为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你们,所以也没买礼物,有些失礼。” 丁大娘:“什么礼物不礼物的?你们带来了丁山的消息,这比什么礼物都贵重。” 丁竟:“对呀,你们跟我们讲讲丁山的事吧。” 江篱:“丁叔现在生活在山里,靠卖山货为生,日子过得还可以,你们也知道,之前他店里出了事,他不敢跟你们联系,这次是托我们来问问,当年到他店里打他们的那两个人最后怎么样了?” 丁竟:“唉,他糊涂呀,那两个人到店里抢人,他应该马上报警的,那两个是外地人,派出所肯定不会帮他们呀。 可他这一跑,有理也变没理了,这么多年流落在外,肯定吃了很多苦。” 江篱:“主要是他们把那两个人打伤了,其中一人还是刀伤,他们担心杀死了人,所以才跑的。” 丁竟:“还是太年轻了,民警都跟我们说了,他们那叫正当防卫,根本不该跑的,那两个人伤得不重,受刀伤那个人的伤口很浅,胳膊一刀、肩膀一刀,怎么会死人嘛。 倒是邻居看到他和那个小香开着三轮车,浑身是伤,应该伤得更重。 邻居是听到他们店里的响动起床去看,正好看到他开着三轮车离开,还以为他们是去了医院。 然后更多邻居起床,看到敞开的店门,发现里面有两个受伤的人,报了警,警察把他们送到医院处理好伤口之后,一审,才知道,他收留的那个小香,是其中一人的未婚妻,说是逃婚的,他们想把她带回去,小香不肯走,所以打了起来。 那两刀也是小香刺的,他是没有多大责任的。 警察都说了,未婚妻的身份不具备法律效力,人家还肯跟他们走,他们抢人,就是违法的。 为这事,民警跟进了几年,每年都来问一问,丁山有没有跟我们联系,说是如果回来了,就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江篱:“那两个人说是未婚夫妻?可小香说那人找关系给他们办了结婚证。” 丁竟:“是未婚,我记得很清楚,我大哥就这么一个独苗,这些年我们都在四处打听,这些事我经常在脑海里回想,不会记错的。” 正文 第206章 你是不是就是想坑你江篱姐一块手表? 丁竟:“丁山也是,这么多年了,他就没想过要给我们打个电话吗?” 江篱:“他们也是担心连累你们。” 丁竟:“你们能联系到他们吗?” 江篱这才想起可以直接让他们视频,于是点点头道:“能,你等等。” 因为丁竟没有微信,江篱打了视频申请给江国。 对面很快接通,江篱告诉他找到丁叔的小叔了,然后镜头里便出现了丁山的脸。 叔侄俩隔着屏幕边说边哭,丁山还把豆丁拉过来,让他叫了小爷爷,小奶奶。 丁竟让他们父子赶紧回来,回来后,可以先住在他家,反正儿女都住在别的小区,这里就老两口在住。 丁山走了之后的第三年,他们原来住的地方就拆迁了,丁山的店铺本来也是可以回居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的,但是他不在,所以丁竟便作主,给他领了五十万拆迁款,一直存在银行里,加上这些年的利息,在房价跌了的现在,可以买回一套两室一厅的商品房。 丁竟还说,自己今年六十,该退休了,等丁山回来,就把这份门卫工作让给他做。 江篱和齐南星很为他们高兴,社会上有太多的尔虞我诈,为了钱亲人反目的也很多,丁竟能这样对他这个失踪了十五年的侄儿,实在是很难得了。 等他们聊完了,江篱道:“丁叔,你带着豆丁回来吧,我和南星先回瑞城了。” 江国:“豆丁没有户口,丁叔的身份证也过期了,买不了票,我开车送他们过来吧。” 江篱:“不行,太远了,你一个人开过来我不放心,让杨大哥帮忙联系一个跑网约车的,把丁叔他们送过来吧。” 丁山:“可以,车费我出,不过,江篱,你和南星能不能等我们回来,去派出所销了案,再回瑞城?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如果我有什么事,豆丁只认你们,我小叔他们愿意收留他,他也不会留在那里。” 江篱叹了口气:“好吧,你们尽快过来,到了打电话给我。” 在丁竟家里吃了午饭,江篱和齐南星就去了平城大酒店开了一间房住下。 想来是归心似箭,丁山他们挂了电话就去找了车,回到平城时,刚过晚上七点。 丁山父子回了丁竟家,江篱和齐南星没有过去,窝在酒店打游戏。 第二天吃过早饭,江篱和齐南星才去了上河家园,陪着丁山和豆丁去了派出所。 销案后,民警给丁山开了一张介绍信,让他们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然后凭鉴定结果,给豆丁上户口。 江篱和齐南星把丁山父子送回上河家园,豆丁拉着她俩不撒手,在小区门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江篱无奈,给他买了个电话手表,把她俩,还有齐二娃赵小海的电话号码都给他存上,这才让他答应她们离开。 临走时,齐南星开玩笑道:“豆丁,你是不是就是想坑你江篱姐一块手表?” 豆丁摇头:“不是的,我就是舍不得你们。” 江篱:“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我知道你野,但是回到城里了,你得收收性子,估计年后你就得去学校上学了,这里的学校跟我们谷里的完全不同,你必须要守纪律,不能欺负同学,也不可以让别人欺负。” 豆丁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江篱姐、大妞姐,你们还会来看我吗?” 江篱:“如果你不惹祸,我们会来看你的。” 告诉丁山父子,江篱和齐南星打了辆出租车,去高铁站坐车回瑞城。 路上,齐南星道:“我怎么觉得是他惹了祸,我们才会来看他。” 江篱:“那你咋不跟他这样说?” 齐南星:“我又不傻。” 江篱:“也不太聪明。” 司机忍不住调侃道:“你们长这么好看,聪不聪明都不重要了。” 回到瑞城,江篱请大家去吃饭,并商量由谁送江国回谷里的事。 江国说可以一个人回去,江篱肯定不会同意,一个人在路上遇到什么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 正说着,夏茉打来电话,问她瑞城的事处理好没有。 江篱告诉他都处理好了,她爸来了,所以要在瑞城多待几天。 夏茉一听江篱的养父来瑞城了,便要来见见他,当面感谢他们救了女儿,并把她养大成人。 江国摇头,江篱只得告诉夏茉,这次养父来瑞城是有事要忙,以后会约养父母一起跟他们见面。 吃过晚饭,江篱打开网文平台的作家助手,才看到作品短剧改编通知,她的小说《恶人谷生存指北》已被选中制作短剧。 因为是短剧,通知里并没有写明版权费多少,也没有写明是被哪家公司买了版权。 听陈霜说过了,所以江篱知道买版权的是印氏传媒旗下的短剧组。 赵小海和齐二娃刚回过谷里,江篱决定自己送江国回去。 不过送他回去后,江篱就得一个人回瑞城了,齐南星想陪她,又担心反倒给她添乱。 这时,江国想到了一个现在很想出谷的人,那人叫万和,跟赵小海同龄,也是17岁。 他是万奶奶收养的孩子,当年他父母带着他进入野人谷时,已经受了重伤,无法治愈了,他们去世后,万奶奶便收养了他。 万和是谷里最自闭的孩子,基本不与人交流,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所以谷主商量先送哪些孩子出谷里,并没有提到他。 这次豆丁跟着齐二娃他们偷跑出谷,丁山和江国出来找他时,万和突然拉住了江国的手,问能不能带他出谷看看,他就看看,然后就回谷。 江国他们自然不会同意,只说以后有机会再带他出来。 江国问江篱:“如果让万和跟着你出来,行不行?” 江篱问:“他只是跟着出来住一段时间,还是要在外面定居?” 正文 第207章 你有点儿双标 江篱:“好吧,我一个送你回谷,正好出来快半年了,也该回家看看妈,看看乡亲们了。” 齐南星摇头:“不行,如果你觉得我回去会拖累你,你就带二娃回去,那个万和,我总觉得他阴森森的,不像好人,你别带他出来。” 江篱:“万奶奶的功夫大家都知道,万和是她亲手调教的,而且万奶奶本身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我们都不在谷里,如果万和真有坏心思,我还担心他会危害谷里的人,带出来也是件好事。” 齐南星:“如果他出来后,把野人谷的秘密说出去怎么办?” 江篱:“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谷里的人基本上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这次丁叔的事,让我有了别的看法,或许有的,只是自己吓自己,后果根本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大。 谷里最后收留的人是丁叔和小香姨,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这十年来,出谷的秘林阵法几度升级,还加了很多机关和陷井,不知道标志的人,根本进不去也出不来。 所以说不管那些人犯了什么事,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大多过了追诉期。 而且在谷里做坏事的人,都被驱逐出谷了,现在谷里的人都没做过什么恶事,我甚至觉得,野人谷,跟外面这些普通的小山村,并没有两样。 再说,我把他带出来,就算他记性再好,没有我们带路,他也很难回到谷里。 至于出谷这一路,他得靠我才能走出森林,不会对我动歪心思的。” 江国点头:“江篱说得对,反正万和也打不过江篱,再说我只是觉得他有些自闭、内向,没有什么坏心思。” 见江国也这样说,齐南星也就没再坚持,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第二天一早,江篱给方家人和乔京墨分别发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会陪养父回山里一趟,山里信号不好,估计这几天可能联系不上,出山后就回云市,然后就跟江国起程了。 江篱将法拉利停在了珍宝行店外,整个玉石交易市扬都有安保巡逻,还有监控全覆盖,所以车子停在这里,比停在郊外小院更安全。 江篱开着小破车,载着江国出发,齐南星拉着她的手再三叮嘱凡事都一定要小心。 江篱笑着放开她的手:“真唠叨,也不知道陆遇怎么受的了你。” 路上,江国问江篱:“路遇是谁?” 江篱:“一个喜欢大妞的美男子,人帅多金,目前看来是良配,当然,我会看着大妞的,不会让她被欺负。” 江国:“她过二十了,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只是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对了,有人喜欢你吗?” 江篱笑:“爸,你问大妞的事,目的其实就是最后这一句吧?我觉得大家都很喜欢我,毕竟我天生丽质,人见人爱,花见花不敢开。” 江国:“你就知道偷换概念,我想问的是有人追你吗?或者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江篱微微皱眉,想了想,摇摇头道:“还真没有人向我表白,虽然大妞说乔京墨和顾凌霄都喜欢我,至我嘛,我喜欢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他们都很有趣,哈哈哈。” 江国笑:“看来咱家江篱还没开窍,这是好事,你还小,在城市里生活的时间也很短,不用急着谈恋爱。” 江篱:“爸,你有点儿双标,大妞跟我一般大,她就到了谈恋爱的年纪,我就是还小,哈哈哈……” 江篱把小破车停在离进山口最近的露天停车位,背着包,跟着江国进山。 因为齐二娃他们刚回去过,他们这次回谷里,没有买很多物品,江篱带的,全是送给谷里孩子们的礼物。 很久没走这样的山路了,江篱觉得自己比起以前体力都差了,在心里感慨,回城后一定要加强锻炼。 走进谷里,一个孩子喊了一嗓子:“老大回来了!” 大家立马围了上来,江篱将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手表、音乐盒,魔方、巧克力等礼物,分给小伙伴们。 小伙伴们都拿到礼物跑开了,江篱起身,才看到万和站得远远地,静静地看着她。 江篱冲他展颜一笑,招招手道:“万和,过来,给你们带了礼物。” 万和迈步走过来,高高瘦瘦的少年,脸上已经有了帅气的轮廓。 只是他脸上依然冷冷的,没有一丝笑容。 江篱从包里拿出一个魔方和一小盒巧克力递给他:“送你的。” 万和接过,说了句谢谢,但是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江篱,没有离开的意思。 江篱问:“有事?” 万和:“豆丁找到了吗?” 江篱点头:“找到了,跟着丁叔回他们老家去了,暂时不会回来了。” 万和:“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江篱:“比你来之前更繁华了,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万和:“老大,你可以把我带出去吗?” 江篱:“我回家洗漱一下,吃了饭就去谷主家,你带万奶奶一起去,我们商量一下。” 万和听江篱这么说,终于露出惊喜的神色。 江篱提起空了的背包回家,在想万和喊出的那声“老大”。 谷里其他小伙伴都喊江篱老大,只有万和不喊,不是不喊老大,而是根本不搭理任何人。 这应该是他第二次喊她老大,第一次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挑衅一头野猪,却又打不过,差点儿被咬死,情急之下拼命大叫老大,江篱听到叫声,赶过来杀了野猪救了他。 可即便是有了这个救命之恩,他在万奶奶的要求下,给江篱送了一罐蜂蜜之后,也依然对谁都冷冰冰的。 今天,他想出谷,终于喊了一声老大。 江篱回家,将背包扔在竹椅上,张开双臂抱住曹青:“妈,我好想你呀。” 曹青拍了拍江篱的背:“不是找到亲爸妈了吗?还这么腻歪?” 江篱放开曹青,冲江国喊:“爸,你老婆吃醋了!” 正文 第208章 他闯过几次迷魂阵了 江篱应了一声,收拾了几件衣服,进了浴室。 一家三口围坐桌旁吃饭,边吃边聊江篱这几个月在外面的生活。 聊到最后,江篱感叹了一句:“妈,我爸真的好爱你呀,都不肯在外面多待一天,急急忙忙就要回来。” 曹青笑得温婉:“你也会遇到很爱你的男孩子。” 这时,得知江篱回来了,赵小海的妈妈和齐南星的父母来了江家,拉着江篱,打听自家孩子在外面的情况。 江篱笑:“小海和二娃不是刚回来过吗?” 赵妈:“我们是想来看看你呀,你出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回来。” 江篱:“这是要不是送我爸,我估计得等过春节才回来,不过我现在回来了,春节就不一定再回了,小海和二娃会回来过春节的,正好送物资回来。” 齐妈:“那我们家大妞呢?她有没有说过回不回来过年?” 江篱:“她肯定想回来呀,只是身体素质还差点儿,这次她想陪我回来,我都没同意。 回去后我就找着她去锻炼,做运动,身体练好了,就可以回来了。” 齐爸:“她不能做极限运动,她心脏不好。” 江篱:“已经治好了,等我回去,也过恢复期了,干爸干妈放心,我不会带她做极限运动的,就普通运动。” 齐妈:“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这两个孩子全靠你了,我们家账上还有一些钱,我转一些给你吧。” 江篱:“都说你们是把我和大妞当双胞胎养的,那他们就是我亲姐弟,还说什么感不感谢的话?至于钱,是这样的,二娃和大海的户口以及一人一套房,是我朋友送的,而给那个朋友的回礼,是我们三个一起盘店赚到的石头,所以,你们不需要给我钱。 至于大妞,没给她买房子,就买了一个户口,也没花多少钱,都是我和小海、二娃一起赚到的。 而且我现在开了一个店铺,也是人们三个在给我看店,工资都没给。 年后二娃和小海的店铺也要开张了,到时候大妞和小海看他们自己的店铺,二娃和我请的员工守我的店,那时候我再给二娃开工资。” 赵妈:“江篱,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之前想的是,小海出去后,能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就很好了,没想到你居然给他买了房子,还开了店。” 江篱笑:“不是我给他买的,真的是我们几个一起赚的。” 赵妈:“我知道,小海跟我讲了,但所有的事都是你主导的,所以还是你的功劳。” 江篱:“我要这功劳干什么?对了,这回丁叔的事给我提了个醒,或许你们当初犯的事,并没有那么大,如果你们想回归社会,也是可以考虑出去的。” 齐家夫妇和赵妈一起摇头:“不,我们不出去,我们喜欢现在的生活。” 江篱:“好吧,看来只有年轻人想出去,你们就在我家玩,我要去谷主家,跟他们商量一点事。” 听江篱说要出门,三人起身告辞。 曹青和江国陪着江篱去往谷主家,江篱给谷主夫人带了一瓶润肤油,给谷主带了两盒烟,本来想带两瓶酒的,实在太重,带不了。 万奶奶和万和比他们早到,谷主夫人见江篱一家来了,给他们倒了茶。 江篱简单向谷主汇报了这几个月他们在外面的情况,然后开口问万奶奶:“万奶奶,万和想出谷,这事你知道吗?” 万奶奶是最早一批进谷的人之一,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三十几年了,如今头发花白,视力也不太好了,但耳朵还是很灵。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他闯过几次迷魂阵了,只是都失败了。”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万和也很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万奶奶:“我又不傻,江医生带二娃他们出去那次,你就跟在后面,结果摔下了陷井,第二天才带着伤爬出来。 还有他们带大妞出去那次,你头天就躲在他们必经途中,结果睡过头了,他们走后你才回家,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 豆丁跟出去这次你也是打算走的,只是你出去晚了,他们天不亮就出发了。 倒是豆丁那么个小不点居然跟上了,我还以为他会死在半路上。 这次来谷主家谈这事,我知道你们是要我给个态度,我没意见。 当年收养万和,也是看他勤快,可以帮我干活,现在他要走了,我也不留。 你们也知道,这些年我收入很少,没什么积蓄,所以,能给万和的就只有这一个金手镯了,这还是我出嫁时,娘家的陪嫁。”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金手镯递给万和。 江篱眼睛一亮:“哇,原来万奶奶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五十年前能给得起金手镯当陪嫁的,肯定不是一般家庭。” 万奶奶点头:“对呀,我娘家祖上是开镖局的,家里有些老物件,我们这辈的姐妹结婚,家里都陪嫁了一个金手镯。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手镯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谷里的人都知道我厉害,打死了丈夫,逃到这里来的,但我从来没说过,我为什么要打死他。 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是贫下中农,我出生小资家庭,遵家训,我低调做人,相夫教子,可没想到他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人,根本扶不上墙。 后来他还染上了赌博,把我的嫁妆都输光了,这个手镯我一直藏着,有一天还是被他发现了。 于是他便偷出去要卖了还赌债,我儿子看见了,就喊我,说他爸偷了我的手镯。 记得当时我正在煮猪食,听到儿子的喊声,急忙追了出去。 追到村口的公路上,我才追上了他。 我俩在公路上打了起来,他当然不是我的对手,很快我就把手镯抢了回来。 这时候,儿子也追了过来,他知道是儿子告诉我的,反手就把他从公路上推了下去。” 说到这里,万奶奶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流出泪来。 正文 第209章 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我没有流一滴眼泪,把家里凡是能值一点钱的东西,包括两只半大猪崽都卖了,安葬了孩子。 他见儿子没了,也吓坏了,不敢阻止我。 安葬好儿子的那天晚上,我就用拳头,一拳一拳地把他打死了。 邻居肯定听到了他的叫声,估计是想着我刚刚失去了儿子,打他几下出出气也好,他们看我平日里都是忍气吞声的样子,不知道我们万家儿女从小练功夫,所以没有人来劝架。 他死后,我收拾了几件衣服,连夜离开了,在外面流浪了好几年,最后来到这里,定居下来。 这个手镯我一直带在身边,流浪的那几年,快饿死了都没有卖掉它。 现在我老了,在这里有房子住,有饭吃,生活必需品还是你们挨家挨户送的,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既然孩子要出谷了,我就把这个送给你,你拿出去换钱,能够花一阵子,以后就全靠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 说着,万奶奶将手镯塞到万和手上,拍了拍他的手:“出去后,凡事要听江篱的话,她把齐家姐弟还有小海,安排得那么好,也会给你找一条路的。” 说完,万奶奶转向江篱:“小泥巴,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江医生把你抱回来时,你还不会说话,但是看上去却特别机灵,人也灵活,现在又这么有出息,万和内向,也不会说话,出去后全靠你帮忙了。” 江篱握住万奶奶的手:“万奶奶,小时候你还指点过我们练基本功,说起来这谷里大点儿的孩子,都算是你的半个徒弟,万和是你养大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兄弟,我带他出去后,让他在外面适应一下,等他想好自己要做什么,我会支持他的。 只是这个手镯毕竟是你的陪嫁,我还是建议你自己留着,谷里有一笔资金,是用来安置出谷的孩子的,所以并不需要你们自己出钱。” 谷主也接话道:“对,安置孩子们的钱,都由谷里的公款出。江篱,我听说前面出去这几个孩子,你都没有用公款,是你出的钱?” 江篱:“不是,是我们一起挣的钱,他们都出了力的,至于丁叔父子,他们没有找我要钱,我也没出,因为丁叔自己存了一些钱的,而且他家的老房子拆迁得了几十万,够他买一套房子了。” 谷主:“行,这些事你看着办。” 万和这时也把手镯套在了万奶奶的手腕上:“奶奶,这个我不能带走,虽说我没什么钱,但我有几块石头,肯定值些钱的,其实掉陷井那次,就是因为我提着石头,重心不稳,否则以我的身手,也不至于掉下去。” 江篱笑:“你有石头,不让我们带出去卖,是怕我们占为己有?” 万和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是我自私,我想着如果我自己带出去卖,卖到的钱都是我自己的了,可以用来给奶奶养老。” 江篱毫不留情:“确实自私,谷里抽一半,还不是用来给大家买日常用品,而且,你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拿着几块石头到处去卖产,别说卖不出合适的价格,还有可能被抢被坑。” 万和:“我知道错了。” 江篱:“那你出去以后,还会回来吗?” 万和:“会,当然会,我可以跟二娃哥他们一起给谷里送东西,还会回来看奶奶。” 江篱:“那行吧,我明天带你出谷,你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如果不适应,下个月跟二娃他们一起回来,如果觉得外面的生活还不错,就在外面定居,户口的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 万和连连点头,为了出谷,他今天破例话说得比以往十天半月都多。 万奶奶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睡觉了,万和,你再想想,明天出发前,你只要想把这个镯子带出去的话,就跟我说。” 谷主:“万和也回去吧,路灯昏暗,你搀着点儿。” 万奶奶:“我腿脚好着呢。” 谷里现在到处都是太阳能的灯,家用的,路灯,全都是江篱他们买回来的太阳能灯,只是最近天气不太好,所以路灯不太明亮。 万和笑了:“那我跟奶奶一起回去,收拾行李,江篱姐,我明天早上去你家等你。” 江篱:“别来太早,我们明天没什么东西带出去,可以8点之后再出发,对了,别带太多衣服,出去了给你买,我们要轻装前进。” 万和点头,跟谷主一家和江篱一家道过别后,扶着万奶奶回家了。 等他们走了,谷主才说:“其实我没打算这么快让万和出去,他奶奶七十多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 江篱:“可能他就是看出来,跟他年纪差不多的都出去了,也没人跟他谈出谷的事,就忍不住了。” 谷主:“还是二娃大嘴巴,回来后说外面怎么怎么好,孩子们都动心了。” 江国:“也没关系,万奶奶身体挺硬朗的,有事谷里的人也都会帮忙,只是他这脾气,不知道出去后听不听招呼。” 江篱:“他服管的话我就多费点心,他要是有自己的主意,我也不会拦着。” 谷主:“是的,他的亲生父母在外面就是干黑道的,后来遇到硬角儿了,被打得半死,逃到谷里没多久就死了。 他那时候已经有四五岁了,应该有记忆了,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不合群,有些孤僻。 江篱,你也要小心一点,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篱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他知道进谷的标记,免得他在外面惹了祸,把危险带回谷里。” 第二天早上,万和来得挺早,背了一个背包,还提了一包。 江篱微微皱眉,问:“你怎么带这么多行李?” 万和将手上提的包放下:“这个包里是衣服和干粮。” 然后他又把背包放下来,告诉江篱:“这一包就是我这些年捡到的原石。” 正文 第210章 那你且等着吧 万和连忙拉开背包,把石头一块块地拿出来。石头一共有五块,最小的也有五六斤重,之前他们带石头出去,都是用折叠小推车,实在不能拉着走的时候才背在背上。 这次他们回来,想着没有原石带出去,就没带小推车回来。 万和这一包石头,足足四五十斤重,就算江篱帮他提行李袋,他也未必能背得出去。 江篱将原石一块块地在手上掂了一遍,然后又用强光电筒检查,最后告诉万和:“只有三块有料,这两块大的是废石。” 万和:“那就只带这三块出去。” 话是这样说,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被江篱选出来的那两块石头。 江篱心中叹气,随手操起一把锤子,将两块石头直接砸开。 她能确定这两块是废料,没那个耐心慢慢开窗。 看着四分五裂的石头,果然是废料,万和这才死心。 两块大的石头扔了,剩下的三块只有二十几斤了。 江篱叹了口气,拿了一块放进自己的背包,然后让万和把他带出去的衣服尽量往两人的背包里塞,剩下的东西换了个小一些的包装了起来。 江篱把空出来的大包递给江国:“爸,你有空给万奶奶送过去,我们出发了。” 曹青有些舍不得,好不容易把女儿盼回来,只住了一晚上就又要走了。 她提着包,一直把江篱送到野人谷的出口,赵妈和齐家父母也来送行。 江篱回身抱了抱曹青:“妈,我会回来看你们的,你想我了也可以出来呀。” 曹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行,等你结婚,我就出来参加婚礼。” 江篱笑:“那你且等着吧。” 告别送行的人,江篱背着包在前面带路,万和背着背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包,紧紧跟着。 他刚开始还想着记一记路线,无奈江篱走得太快,他愣是啥也没记住。 万和不爱说话,江篱也觉得没什么话好说,所以两人安安静静赶路,走得倒是挺快的。 万奶奶说万和勤快,还真是句实话,两人白天赶路,累了就休息一下,饿了就吃干粮和熟鸡蛋,喝山泉水,到了晚上,他们进山洞就会做顿饭吃。 江篱原本也是要帮忙的,但是万和不让她干,一个人煮好饭还整上一菜一汤。 当然,菜很简单,就是从家里带出来的切好的莴笋炒腊肉,汤是紫菜蛋花汤,他们带得不多,路上要住两个晚上,只带了四个生鸡蛋。 走过最危险的那段路,江篱总算是放松下来。 小包里带的食物也吃完了,现在两人就只有一人一个背包了。 看江篱神情放松下来,万和问:“老大,是不是快到了?” 江篱:“快了,出去后别叫我老大,叫江篱姐就行。” 万和:“好,我就是看二娃和小海他们背着大人,都是叫你老大的。” 江篱:“他们在外面也是叫我江篱姐,对了,还有大妞,他在外面的名字叫齐南星,你可以叫她南星姐。” 万和:“其实我小时候也有个别的名字,叫石云放。” 江篱有些惊讶:“你还记得你老家在哪里吗?” 万和摇头:“我不知道老家在哪里,我好像从来没有回过老家,都是跟着爸妈这里住一阵,那里住一阵,后来被一群人追着打,逃到了野人谷,爸妈伤得太重了,没有活下来,后来我就被奶奶收养了。” 江篱:“那证明你爸妈还是爱你的,生死关头都没有抛下你,到了野人谷,万奶奶对你也不差,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且你现在长大了,有功夫有力气,也能写会算,以后可以把日子过好的。” 万和:“我就是想看看,记忆中的城市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如果在外面过不下去,我还是愿意回谷里的。” 江篱:“怎么会过不下去呢?谷里有一笔钱是用来安置你们的,再说你今天带出来这三块原石,也能卖不少钱,足够你安家了。 只是在外面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要记得,还有就是谷里出来的小伙伴都是亲人,要互相护着,虽说你性格内向,跟大家都不算亲近,但是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说出来,能帮的,我们都会帮你的。” 万和:“我知道,江篱姐,进谷的时候,我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态,是江叔救了我,而且我差点儿被野猪咬死那次,也是你救的,我不会说话,但这些我都记得,我会听你的话,不会乱来的。” 江篱:“行,你也没太焦虑,齐家姐弟和赵小海,都是在谷里出生的孩子,他们之前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这么短时间,他们已经完全适应了,你也没问题的。 对了,在外面,我会想办法给你上个户口,到时你可以用自己喜欢的名字,如果你想用回石云放这个名字,也是可以的。” 万和摇头:“我就叫万和,这是奶奶给我取的名字,奶奶说是万事顺利、和谐美好的意思,我喜欢。” 两人之前赶路那两天,几乎没说什么话,这眼看快要走出森林了,倒是边走边聊,说了不少话。 这时,江篱兜里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 江篱放下背包:“万和,我们歇一会儿,我看看都有哪些人给我发这么多消息。” 万和有些奇怪:“我们走这两天你手机都没响,怎么全都是这会儿给你发消息?” 江篱笑着解释:“是这几天所有的消息,我都是这会儿才收到,因为我们走到这里,才有信号。 出去后我也给你买一个手机,慢慢你就明白了。” 江篱边说边查看消息,给她发消息的人还真不少,而连发很多条的,是麦冬和顾凌霄。 江篱进山前,告诉过乔京墨和方夏,并没有跟麦冬和顾凌霄打招呼。 因为她觉得自己跟这俩人,也不是经常联系的,特地跟人说最近几天可能联系不上,感觉有些奇怪。 可她没想到,这俩居然发了这么多条消息。 正文 第211章 十八岁才能考驾照 江篱选了他说电话打不通,是不是把他拉黑了那条回了句:“没有,我进山了,山里没信号。” 然后又加了一句:“我现在走到有信号的地方了,但还没有到家,晚上再打电话给你。” 后边这句还没发出去,对方秒回:“啊啊啊,姐,你终于回我消息了,我都快急死了。” 江篱勾勾唇,把后面这句发了出去。 麦冬:“好好好,姐姐辛苦了,晚上联系。” 顾凌霄虽说没有像麦冬一样不停发,但也发了七八条,同样是说信息不回、电话不通,所以很担心她。 江篱把发给麦科的信息复制了一下,又发给了顾凌霄,顾凌霄也是稍回,约了晚上通电话。 回完他俩的消息,便是夏茉和方夏的,一天一条,问她回来没,再加一句回来了要打电话。 江篱想了想,没有回,到家后直接打电话就行。 还有乔京墨的消息,说的是回来后尽快联系,有事情找她。 江篱有些疑惑,她想不出乔京墨找她有什么重要的事,还说要尽快联系。 想不出就先不想,这个等回到家睡醒再说。 最后一条是齐南星发的,问他们出森林没有,是她坐下来之后才发的,看来她时间卡得很准。 江篱回了句:“走到有信号的位置了,你们在店里吗?帮我们点外卖,估计一个半小时之后就能到。” 齐南星回:“好的,我们等你们一起吃午饭。” 江篱:“那就别点外卖了,附近那个家常菜馆订一桌,多等半小时,我们先去宾馆洗个澡,两天两夜,人都快馊了。 你们如果饿了,就先吃点零食垫吧一下,别饿坏了。” 齐南星:“好,你和谁一起?是万和吗?” 江篱:“对,万和跟着我出来了。” 回完,江篱收起手机,招呼万和:“走吧,快到了。” 万和两眼放光,背进背包,加快脚步,仿佛又有了新的力量。 走出森林,冬日暖阳照在身上,江篱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走出来了。” 她领着万和来到小破车前,将两人的背包放在后排,招呼万和坐在副驾,教他扣好安全带,这才转到驾驶室,启动小破车。 万和一脸崇拜:“江篱姐,你好厉害,还会开车。” 江篱:“现在的年轻人,基本上都会开车,齐二娃已经报名在学了,南星,也就是大妞,也会去学。” 万和:“小海呢?他不学吗?” 江篱:“他明年再学,还不到十八岁,十八岁才能考驾照,才能开车,你也一样,明年再学。” 万和:“好啊,我一定好好学,学会了给你开车。” 江篱笑:“我自己会开,不用你开车,至于你要做什么,等适应了再做决定。” 江篱将车开到商务宾馆前的停车位,让万和拿一套换洗衣服出来,然后便领着他进宾馆。 前台的值班员都认识江篱了,他们一进门,马上打招呼:“江小姐好,是不是要再开一间房?” 江篱:“把我隔壁那间房的匙牌给我,我带他去洗个澡,我们走了之后你安排人打扫一下,他晚上不住这里。” 值班员急忙递给江篱两个匙牌,江篱把万和带上去,打开房门,教了一遍热水器的用法,告诉他换洗的衣服装进方便袋,带回家再洗,便退了出来。 江篱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时,万和已经站在隔壁房间门口等着她了。 见江篱出来,万和惊讶地问:“江篱姐,你有衣服在这里?” 江篱点头:“这间是我的长租房,我跟南星经常过来住。” 万和赞了一句:“住在这里真舒服。” 江篱:“你如果想住两天也是可以的,我给你交房费。” 万和:“不用不用,我住哪里都行。” 江篱:“那走吧,二娃他们在等我们一起吃饭。” 两人下楼,江篱把匙牌交给值班员,便领着万和开车离开。 江篱直接把小破车开到家常菜馆门口,齐南星正站在门外等他们。 见他们走过来,齐南星一边伸手拉住江篱,一边给齐二娃打电话:“你俩快过来吃饭。” 现在已经一点多了,王敏提前吃过饭了,所以齐南星只叫了齐二娃和小海。 万和看着齐南星,叫了一声南星姐。 齐南星笑得明媚:“万和啊,你咋知道我叫南星了?” 江篱:“你这不废话吗?当然是我说的。” 齐南星:“好吧好吧,老板,我们那桌可以上菜了。” 这个家常菜馆没有包间,齐南星选的是一张靠窗户的餐桌。 坐下后,齐南星便开始给江篱讲这几天的事,先是说珍宝行的生意,说旁边店里的人在议论,说他们四个人看店,估计工资都赚不回来,还说石来运转做了个大买卖,把店里的石王卖出去了。 江篱笑着问:“就是最大那块?你们叫它石王?” 齐南星:“对呀,是杨大哥说的那是店里的石王,你猜猜卖了多少钱?” 江篱:“这有什么好猜的?那块石头标价九万,我们的底价是八万,成交价肯定是八万至九万呗。” 齐南星:“卖了八万八,多吉利的一个数字。” 江篱:“不错不错,还是老店生意好,万和带了三块石头出来,我打算摆在石来运转卖,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齐南星:“是万和自己捡到的吗?” 江篱:“对,他之前捡到存起来的,本来有五块,其中两块是废料,被我砸了。” 万和:“对不起,是我自私,之前没有拿出来,这次带出来卖了之后,我也只要一半的钱。” 江篱:“不用,都给你,反正你钱不够用,出要从谷里的公账上出的。” 万和问:“那三块石头,是不是都不怎么值钱?” 江篱:“你南星姐现在眼光老好了,等会儿去店里,让她给你定价。” 正文 第212章 我睡不着 万和连忙摇头:“还是等二娃他们一起吧。” 江篱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不用等,我们先吃,等会儿菜不够,就再加两个。” 三人刚吃几口,齐二娃和赵小海就到了,两人一进门,齐齐叫了声江篱姐,然后才跟万和打招呼。 五人边吃边聊,江篱给万和描述了一下,他们的郊外小院和兴隆街的房子,问他想住在哪里。 万和问:“你住哪里?” 江篱:“我住在宾馆,就是我们刚刚去洗澡那里。” 万和:“二娃哥和小海呢?” 齐二娃道:“我们住在兴隆街,我姐也是,江篱姐不在的时候,也是跟我们一起回兴隆街的。” 万和:“那我也跟你们住一起,不过,你们那里住得下吗?” 赵小海:“住得下,你住我家,我也布置了两间卧室,两间卧室里都有床,床上用品都有,回去铺一下就可以睡了。” 江篱:“行,吃完饭,你就带万和回去,哦,不,还是先回店里,把石头估好价,送到石来运转再回去。” 吃过饭,几人回到珍宝行,江篱和万和把三块石头拿出来,放在鉴定台上,江篱先让齐二娃和赵小海估了价,最后才让齐南星定了价。 三块石头的卖价分别是五万、三万和五千,江篱看了看,觉得差不多,就给三块石头贴上了标签。 其他人留在珍宝行,江篱带着万和来到石来运转,告诉他这个店是谷里开的,请的两个当地人看店。 杨志和杨术两兄弟见江篱来了,急忙迎上来打招呼。 江篱向他们介绍了万和,然后把三块原石交给他们摆在展台上。 走出石来运转,万和迟疑着问:“要多久才能卖出去?” 江篱:“这个就不一定了,有的摆上去几天就卖了,有的几年都卖不出去,现在库房还有十几年前谷里送出来的石头。” 万和很失落,默默低下头。 江篱:“交易中心每个月都有一次展销会,下次展销会,你就把这三块石头都带过去,如果你肯卖得便宜,当天就能成交。 不过我还是觉得南星估的这个价比较合适,你也别卖得太便宜了,我会给你钱买衣服、手机以及其他日用品,还会给你一万块零花钱。” 万和:“那等石头卖出去了,我再还你。” 江篱:“这些不用还的,我会从谷里的公账出,我先让小海送你回他家睡一觉,等睡醒了,再带你去买东西,不过你没有身份证,手机卡只能用小海的身份证买。” 万和:“我不睡觉,我睡不着。” 江篱笑:“你这是太兴奋了,我走路都不想睁眼睛,好困。” 万和:“那你先去睡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再去买东西。” 江篱:“算了,让南星或者小海陪你去买吧,我把钱转给他们。” 回到店里,江篱问:“你们谁陪万和去买衣服和日用品这些?我要回宾馆先睡一觉。” 齐南星:“还是我去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吃晚饭。” 江篱应了一声,转了一万给齐南星,然后又把钱包里仅剩的几百块现金,给了万和。 万和有些犹豫:“这,江篱姐,你全给我了,你要买东西怎么办?” 江篱扬了扬手机:“我可以手机支付。” 齐南星:“你就拿着吧,我们刚出来也觉得花江篱的钱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跟花自己的一样。” 江篱笑:“也只有你,小海他们还是会跟我客气的。” 齐南星陪万和购物去了,江篱回了宾馆睡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天黑,拿过手机一看,齐南星给她发过两条消息,第一条是六点发的,问她醒了没,醒了就去吃饭。 第二条是六点半发的,估计是没等到回信,所以告诉江篱,他们几个先去吃饭了。 江篱坐起身,先给乔京墨打了个电话。 对方秒接:“江篱,你回来了?” 江篱:“嗯,刚回来,你有事跟我说?” 乔京墨:“是这样的,吉米岛救出来的那些人中,有几个我们的同胞联系不到家里人,两个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已经送去敬老院了。 还有两个少年,是流浪在F国的孤儿,现在只有十六七岁,组织上的意思是问我,能不能帮忙安置一下。” 江篱问:“他们会说汉语?” 乔京墨:“会,他们会汉语和F国语,也会一点点英语,他们在疯人院是负责养狗的。” 江篱:“那还挺有前途的嘛,会F国语,这属于小语种吧。” 乔京墨:“只是会说会听而已,都没有接受这正统教育,会认会写的字不多,所以我把他们接回来了,现在住在公司的宿舍里,打算送他们去培训学校,先学点文化知识。” 江篱问:“学多久?” 乔京墨:“先学一年,再看情况。” 江篱:“不错,反正还没成年,也不能去工作。” 乔京墨:“他们想见见你,说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想当面跟你道个谢。” 江篱:“他们怎么知道是我救了他们?” 乔京墨:“原本是不知道的,我去接他们时,他们认出了我,就说跟我一起的还有个女孩,我们救了他们,他们想向你表达谢意。” 江篱:“行吧,我过两天回云市,再去看他们,现在快过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送他们去培训学校?” 乔京墨:“给他们申报好户籍资料,办了身份证就送过去,那个不是常规学校,是因人施教的特别学校,随时入学,学校会根据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制订教学计划。” 江篱:“申报户籍资料?好办吗?” 乔京墨:“好办啊,现在放开生育政策了,户口办理也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何况这是解救回来的孩子,相关部门有备案的,我带他们去报备一下就可以了。” 江篱迟疑着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老家的小孩没有户口,有没有什么办法申办?” 乔京墨:“是超生二胎吗?2020年的人口普查没有报上去?” 江篱:“生活在山里的流动人口,都没有村委会,而且还是在边境线上,就那种三不管的地方,没有人去登记过,我们那里的孩子,很多都没有户口的,你看,我的户口都是你帮我办的,齐南星他们的户口是小顾总帮的忙……” 乔京墨打断江篱的话,反问:“你找顾凌霄帮他们办的户口?为什么不找我?” 正文 第213章 你是先给乔总还是小顾总回的? 江篱迟疑着解释:“因为他说要送我个礼物,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正好知道熠尚珠宝买了一座矿山,虽说我们的小山村不属于拆迁区,但是可以借这个名义申请几个名额,所以就找他帮忙了。” 乔京墨闻言,口气平静下来:“哦,你现在有几个小伙伴需要上户口?都是多大的?” 江篱:“一个,17岁,男孩。” 乔京墨:“问题不大,这样吧,让他也跟着疯人院出来的这两个孩子一起去上学,三个人的户口都直接上到学校,等他们毕业出来工作,再找地方落户口,没地方落的话,就给他们买个房子,单独开户。” 江篱:“好,这个办法好,我们在瑞城那边有房子,等他毕业了,可以将户口迁到瑞城,就算是买房子,也肯定不在云市买,这么贵,买不起,瑞城小顾总他们公司的回居房便宜,我去问问还有没有卖的。” 乔京墨:“行,之前给你填的那个登记表还找得到不?你给那个男孩填一张给我,早点回来,我带他们见见你。” 江篱:“好啊,那个表我找找,找不到网上搜一张就行,现在我可是会百度的人了。” 乔京墨笑:“你不是一直会嘛,你可是个小机灵鬼。” 挂断电话,江篱又打给顾凌霄。 其实江篱不太喜欢跟顾凌霄聊天,总觉得没有什么话说,容易冷扬。 顾凌霄很快接通了电话,两人寒暄两句,江篱想着正好问他房子的事,是个话题,于是问道:“你知不知道兴隆街的回居房卖完没有?我有个老乡想买一套。” 顾凌霄:“这个不清楚,你等等,我问一下。” 江篱连忙阻止:“不用,我有那个主任的电话,我直接问。” 顾凌霄:“好,他知道你是我朋友,不会收你高价,不过现在对你来说,买几套这种回居房是一点压力都没有了,方家大小姐,别墅都可以随便买。” 江篱:“嘿嘿,我哥确实给了我一张卡,不过要买房的不是我,一个老乡,他家没啥钱,所以还是要精打细算的,行,那我跟主任沟通一下,这事你不用操心了,我能搞定。 如果兴隆街没有剩房了,我也可以帮他们买附近的商品房,这附近的房价都不高。” 挂断电话,江篱真的给之前移民办事处的主任打了电话,那个办事处是临时办公室,现在已经撤了,主任也回住建局上班了。 接到江篱的电话,主任有些意外,不太确定地问:“你是江小姐?” 江篱:“对呀,帮朋友在兴隆街接房的时候见过。” 主任:“知道知道,你是小顾总的朋友,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篱:“我想问问兴隆街还有没有剩下的房子?我有个朋友想再买一套。” 主任:“没有了,那个办事处已经撤了,整个项目都完成了。” 江篱:“知道了,打扰了主任。” 主任:“不客气,南城那边建了经济适用房,年后开始申请,如果你朋友需要,你到住建局来找我,我帮你申请。” 江篱:“好的,谢谢主任。” 接下来,江篱又给夏茉、方夏、麦冬通了电话。 因为跟夏茉聊得久,所以电话打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齐南星估计是实在忍不住了,打来了电话。 江篱边接电话边起床洗漱。 齐南星告诉江篱,他们六点半吃了快餐,都吃得少,是想等她醒了,一起去吃火锅的。 江篱道歉:“对不起,哪个火锅店?你们先去,我直接过去。” 齐南星:“好,就是小娜家的火锅店。” 江篱缓了缓才想起齐南星口中的小娜是谁,忙道:“好,很快到,你们先点菜,点你们喜欢的就行,我没有忌口。” 江篱到的时候,火锅正咕咕冒着热气,旁边的四层菜架上堆得满满的,但是大家都没有动筷子,都在等江篱。 见她到了,离菜架子最近的齐二娃开始将菜下到锅里。 齐南星问:“你一直睡到现在?” 江篱摇头:“回了几个电话。” 齐南星笑:“你是先给乔总还是小顾总回的?” 江篱嘴上说着那必然是夏女士,心里却惊讶齐南星还真是了解自己。 万和安安静静吃火锅,听着江篱他们聊得欢,他也很想说几句,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时,江篱问他:“万和,乔总跟我说有一种培训学校,可以因人施教,不管你之前有没有上过学,他们对你进行入学测试,然后根据你的实际情况,以及你的就业意向安排课程,你想不想去上学?我可以找人帮你安排。” 万和问:“二娃和小海呢?他们要去上学吗?” 江篱:“我之前也不知道有这种学校,所以没有安排他们去上学,二娃、小海,还有南星,你们想去上学吗?” 齐南星首先表态:“你去我就去。” 二娃和小海也附和,都说江篱去他们才去。 江篱摇头:“我不去,但是我有在网上学习,报了网课,如果你们也不想去的话,也报一些网上课程,多学点知识,总没坏处。” 几人齐声回应:“好,我们报网课。” 江篱重新看向万和:“他们都不想去上学,不过你如果想去,也不用害怕,有老师教你,也会有新的同学。” 万和摇头:“我也不上学,我想找份工作。” 江篱:“你还不到十八岁,在外面找工作是肯定不行的,不去上学就只能先在店里上班,兴隆街的店铺过几天就能开业了,让南星带着你们在那里看店吧。” 齐南星问:“他的户口怎么办?” 江篱:“我来想办法,现在兴隆街的移民办事处已经撤了,房子也卖完了,没有办法把户口上到这里了。 原本乔总要帮两个孩子办户口,直接把户口挂在培训学校,我想着让他帮忙,把万和的也办进去,但是万和不想上学,那就再想别的办法吧。” 万和连忙道:“我不是不想上学,我是觉得上学要花很多钱,我还是打工好,还能挣一点钱。” 正文 第214章 就两分钟,他就走了? 万和点了点头。 江篱:“这样吧,后天我要回一趟云市,我带你过去看看那个学校,先了解一下情况,说不定觉得好,我也去上学。” 齐南星:“我也要去。” 赵小海和齐二娃异口同声:“我也想去。” 江篱:“你们以为学校是我开的呀?我也就说说,能不能成还两说,我是肯定不会去上学的,你们想跟我一起去云市玩一下还是可以的。” 赵小海:“那就算了,我不去了。” 齐南星:“我说着玩的,我也不去,你带万和去就行了,这里有我。” 江篱:“好,吃完饭我送你们回兴隆街,南星这几天也是住在兴隆街的吧?我看宾馆房间整整齐齐的,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齐南星:“对,我回家住了,今晚可以陪你住宾馆。” 江篱:“算了,你们就住在那边吧,我一个人住宾馆就行。” 正吃着,小娜过来送饮料,江篱发现小姑娘一直在看齐二娃,等她走了,便打趣道:“二娃,小娜是不是看上你了?” 齐南星:“你还真别说,我觉得是我们家二娃看上人家小姑娘了,你走后第二天,他就叫上我们一起来这里吃了顿火锅,今晚也是他提议的。” 齐二娃脸一下子就红了:“你们别乱讲,我没有,我都没跟她说过话。” 江篱:“就默默喜欢一下,人家还在上高中,要是老板娘知道你觊觎人家女儿,我们以后想来吃火锅,人家都不欢迎了。” 齐二娃连连摇头:“真没有。” 大家说说笑笑,吃饱喝足,齐二娃骑着摩托车,载着万和回兴隆街,江篱则是开着小破车,送齐南星和赵小海回去,后备箱还放着万和的行李。 原本齐南星是想步行的,这些天她早晚都是步行,锻炼身体,但是江篱这几天腿都走麻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到了兴隆街,赵小海把万和安排在二楼他隔壁的房间,耐心地给他介绍家里的电器用法。 安顿好之后,两人又来到齐二娃家,跟江篱他们打招呼。 江篱看到万和十分羡慕的眼神,对他道:“万和,这两套房子是我朋友送的,但是我们给那个朋友回了礼,回礼是我和二娃、小海我们三个一起找到的一块原石,所以,这房子相当于他们也是自己出了钱的。 那时候南星还没有来,所以她也没有房子。 你现在出来了,我先想办法帮你把户口问题解决了,等你从培训学校毕业,如果那时候还没买到合适的房子,你的户口可以先上到二娃或者小海的户口本上,等买到房子再迁出去。” 万和:“好,我本来也没有钱买房子,小海让我住这里,我心里很感激。” 赵小海:“你不用跟我们客气,在谷里,你们家住得比较远,而且你也不太喜欢和我们玩,但是出谷之后,我们几个就是最亲的亲人了,江篱姐怎么帮助我们的,我们也会跟她一样全心全心帮助你。” 江篱:“行了,我回宾馆了,有事打我电话,对了,万和的手机买了吧?我记一下电话号码。” 万和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江篱拨了过去,然后挂断,加进通讯录。 回到宾馆,江篱换上睡衣,钻进被子里,听手机提示音连响两次,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发消息的乔京墨。 墨:你吃晚饭了吗?方不方便视频? 墨:无忧想你了,想跟你视频。 江篱直接拨了个视频通话申请过去。 对方秒接,一张帅脸出现在屏幕上。 江篱笑得明媚:“无忧呢?” 乔京墨不动声色:“刚下楼去了。” 江篱看了看乔京墨发过来的消息:“就两分钟,他就走了?” 乔京墨镇定自若:“嗯,烟雨叫他睡觉了,他就下楼去了。” 江篱:“他们这么早就睡觉了?那我明天再跟他打视频。” 乔京墨:“因为他明天还要上学,你明天不打也行,反正后天就回来了。” 江篱:“说的也是,无忧会一直在这边上学吗?” 乔京墨:“正在商量这事,反正学前班肯定是要在这边上了,至于小学,明年再看情况吧。 对了,烟雨他们要回港城了,无忧爷爷已经租好新公司的办公室了。” 江篱问:“他们真的需要贷款吗?” 乔京墨:“不用,烟雨这几年的分红超过一个亿了,他们的启动资金只需要一千万港币,折合人民币九百多万而已,不到烟雨分红的零头。 已经打了两千万过去,钱是不愁了,只是公司关了一年多,客户和供应商都得重新去谈了。” 江篱:“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你们墨雨集团做得那么大,还有乔氏,也有你们兄妹一份,是不是可以在生意上帮他们一下?” 乔京墨:“做的是不同的项目,乔氏我们也不想去管,不过我们俩都有乔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的分红还是准时打到我们账户上的,只是我们没有去查过账,不知道是不是实际金额。” 江篱:“你们怎么才百分之五?” 乔京墨:“因为我妈当初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分给了我俩,我爸的股份现在全都握在自己手里,估计以后也是给后妈的两个孩子。 反正我们也看不上那三瓜两枣的,这两年生意不景气,早就是个空壳子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破产了。” 江篱:“看小说写那些豪门一夜破产,还真会那样吗?” 乔京墨:“当然会,你不知道现在房企都倒闭多少家了,去年十月,三家上市房企同一天退市,之前他们都是很红火的。” 江篱:“还好我只做点小生意。” 乔京墨:“你就随便做做吧,不做也行,我们墨雨集团现在还是很不错的,你们方家的珠宝生意也很好,你不用操心这些。” 江篱:“是做个米虫就可以了吗?” 乔京墨:“我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正聊着,楼下传来吵闹的声音。 乔京墨也听到了,忙问:“你那边怎么了?” 江篱:“好像楼下有人打架,我去看看,先挂了。” 正文 第215章 你再看看面前这出戏,全集齐了 江篱笑:“你说别挂是几个意思,你也想看?不会吧不会吧?你可是霸总,不该这么八卦。” 乔京墨:“我才不想看热闹,我是担心你凑热闹受伤。” 江篱邪魅一笑:“我?受伤?能伤我的人,还没出生吧。” 乔京墨:“好,你厉害,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呀。” 江篱:“万一是谁?长得帅吗?” 江篱跟乔京墨天马行空聊着,人已经下楼了。 看着晃来晃去的镜头,乔京墨还在劝:“不可以走得太近,听到没有?” 江篱:“听到了听到了,你好唠叨。” 来到一楼大堂,正在吵闹的男男女女有八九个。 江篱拉住前台值班员,问:“怎么回事?” 值班员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跟江篱分享了一下。 原来是一个男人带着小三开房,被原配带着三个姐妹堵在房间里,估计是去早了一点,双方衣服还没脱,拉扯间小三跑到一楼大堂,还是被抓住了。 男人跟着跑下来,护着小三,跟原配对峙。 原配气急,在姐妹的帮助下,成功把男人的脸抓花了。 小三也被原配的姐妹抓下了一撮头发。 原本四个中年女人,对付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占了上风,没想到又冲进来三个男人。 三个男人自称是年轻女人的未婚夫和表哥,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说中年男人诱拐了年轻女人,冲上来就打这个男人。 这一下原配反倒护在了男人面前,她的姐妹也懵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现在出现在江篱面前的就是这么个情况,三个男人要打那个中年男人,年轻女人躲在中年男人身后,原配母鸡护崽似的张开双臂护在男人面前,三个姐妹站在旁边。 江篱想笑,而且真的笑了出来,她把点了一下反转镜头,让乔京墨看了一眼现扬,然后又点了回来,笑着道:“比短剧精彩多了,短剧一扬戏只有一个桥段,要么是原配打小三,要么是男人抓出轨老婆,或者是仙人跳,剧情都有些单薄,你再看看面前这出戏,全集齐了。” 江篱的声音不大不小,在扬不少人都能听到。 一个年轻男人闻声回头,见江篱举着手机在说话,立马冲过来质问:“你在开直播?你不想活了?” 说着伸手来抢江篱的手机。 江篱侧身躲过,手肘撞在男人背上,嘴里大叫着:“哇,原来是抢劫犯,想抢我手机呢,真不要脸。” 男人正诧异江篱怎么一下就躲开了,却觉得背后一股重力袭来,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江篱笑着将镜头对准他:“你问问烟雨姐,港城人说的扑街是不是这个样子。” 乔京墨也笑:“大冬天的,你穿套睡衣出来别冻坏了,快回房间去。” 听到扑街男人发出的惨叫,他的两个同伴也转过头来。 那个自称女人未婚夫的嚷嚷:“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江篱将手机屏幕在他面前晃了晃:“在跟我哥聊天呀,你的这位兄弟来抢我手机,未果,摔地上了。” 男人气得用手指着江篱:“你,你要干什么?这里的事跟你无关,你要是瞎掺和,我们也可以先解决你。” 江篱对乔京墨甜甜一笑:“哥,先挂了哈,有人要解决我,等我先解决了他,再打给你。” 乔京墨:“你们家宾馆没有保安吗?为什么要你这个大小姐亲自动手?” 乔京墨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江篱,大家小声议论她的身份。 这时,两个值班保安赶了过来。 江篱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向乔京墨道:“有保安啊,但是陶先生说,自己的事自己干,靠别人,不算是好汉,他抢我的手机,我就让他扑街,这叫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乔京墨没忍住笑:“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江篱:“不是呀,语文是我妈妈教的,你是质疑曹老师教得不好吗?我要告状。” 乔京墨:“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学得不好?” 江篱就这样捧着手机跟乔京墨视频聊天,在扬的人都被这个长相绝美、一脸天真,穿着兔耳朵牛奶绒睡衣的小姑娘吸引了,而且对面的男人磁性的嗓音堪比声优,他们的聊天互怼又很有趣,就连狗血事件的主角,此时都成了吃瓜群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原配,她指着那三个男人对两名保安道:“你们快报警,把他人抓起来,他们想敲诈勒索。” 中年男人拦住她,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报警,我们自己解决。” 原配吼道:“你解决个屁呀,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心爱的小琴玩的是仙人跳,你现在知道要脸了?” 江篱自动屏蔽他们的对话,冲乔京墨翻了一个白眼:“我学不好怎么了?我打得过就行,哼,不理你了。” 说完就点了挂断,气呼呼地将手机放进睡衣口袋里。 保安看向江篱:“大小姐,你这他们这事怎么办?” 江篱:“凉拌,刚刚是谁说要解决你的?先把这事办了再说。” 除了趴在地上的男人,另外两人同时向江篱扑过来。 江篱后退一步,猛地跃起,一手抓住一人的后脖领。 只听嘭地一声,紧接着便是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江篱已经把他俩的头撞在一起,然后扔在了地上。 看三个男人都失去了战斗力,江篱这才对围观群众道:“好啦,热闹也看完了,瞧瞧,那个美女脸都冻红了,还有你,你自己不怕冷,也不担心冷着孩子?散了散了,各回各屋。” 听江篱这么一说,吃瓜群众也就散了,只剩下九个当事人。 江篱对原配道:“姐,大堂有点冷,去我们的接待室聊聊吧。” 原配看了看地上的三人,点了点头道:“谢谢小美女,行,我们去接待室聊,别影响其他客人休息。” 正文 第216章 虽说有个出轨的老公,但还有三个讲义气的牌搭子 其他人也跟着走进接待室,年轻女人本想趁乱溜走,结果被姐妹团堵了回来。 江篱站在门口,对值班员道:“帮我叫杯热奶茶。” 说着回头问两位保安:“你们喝点什么?” 两人连连摆手:“不用,我们不喝。” 江篱:“那就给我一杯奶茶就行,对了,你们经理呢?大堂闹成这样,他都没露面,是睡着了吗?” 值班员忙道:“经理每晚八点下班,已经走了。” 江篱:“好吧,你回前台,奶茶到了,你让送奶茶的人敲门。” 等值班员走出去关上门,江篱才在主位坐下。 三个受伤的男人都被保安丢在了椅子上,痛得龇牙咧嘴的不敢叫出声。 其他人都站在椭圆形会议桌旁,各怀心思看着江篱。 江篱手指轻敲桌面道:“都坐下。” 众人闻言,都在桌旁入座。 中年男人腿有点抖,第一个坐下。 原配便隔着他坐了下来,她的姐妹团依次往后坐,年轻女人白着一张脸,坐在了三个伤员旁边,两个保安在江篱身后站定。 江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身姿挺拔,镇定自若。 江篱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一看就是经过正规培训的,不用站着。“ 说着指了指偏瘦的保安:“你拿个本子和笔,做一下记录。” 瘦保安迟疑着问:“可以用手机录音吗?我写字慢。” 江篱拍了拍脑门,自己怎么忘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就记得小说中写做调解时要记录,还要当事人签字了。 于是拿出手机,问:“本来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但是你们在我家的宾馆闹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但是我是个遵纪守法的人,不会违背你们的意愿,现在我先问你们,有没有人要求报警的?如果有,我就报警,然后陪各位在这里等警察来,把你们交给他们,我就回去睡觉了。 如果没有,我就做个和事佬,给你们这事儿调解调解。 想要报警的请举手,我数三个数,如果没人举手,我就开始录音了,放心,这个录音我不会放出去,仅仅用来存档,以免日后被你们诬陷。 好啦,开始计数,三、二、一,时间到,既然你们都不想报警,我作为这家商务宾馆的老板,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吧,我先问一下你们各位的姓名,以便接下来好称呼。 不一定要你们说真名,什么小名啊,外号的,都可以,只是要跟你相关的,别等会我叫了你的名字,你根本不知道在叫你。” 江篱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保安:“你们不必站着,来,坐我旁边,一样给我撑腰。” 两个保安不由嘴角微抽,这个大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他俩依言坐在了江篱左右两侧的椅子上。 江篱按下录音键,指了指中年男人:“来吧,依次报上名来,从你这边开始。” 中年男人小声道:“我姓裴。” 江篱点头:“裴先生,好,下一位。” 原配字正腔圆:“我叫赵思雅,我们家是做副食批发的。” 江篱冲下一位抬了抬下巴,赵思雅身边的女人开口:“我叫小娟,是思雅的邻居,做调味品批发的。” “我叫小美,也是跟思雅一条街做生意的。” “我叫小梦,同条街做服装批发的。” 姐妹团介绍完,便轮到了年轻女人,她声音很低:“我叫阿秋。” 她声音小得在扬的人几乎都没听清,江篱点头:“阿秋,等会说话声音大点儿,我怕收不到你的音,继续。” 最先扑街的年轻男人道:“我是阿健,是阿秋的表哥。” “我是长海,阿秋的未婚夫。” “我是小七,长海的发小。” 江篱:“好啦,你们介绍完了,轮到我了,我叫江篱,这家商务宾馆是我家开的,你们可以叫我大小姐,虽然这叫法挺搞笑的。 你们谁想最先发言,告诉我你们今天在我家宾馆闹什么?” 赵思雅:“还是我来说吧,小梦她们都是来帮我忙的,这事跟她们没有关系。 我是上个月发现老裴出轨了,然后找了人帮忙跟着,最后确定了他们今天要来这里开房,这事我只跟小梦说了,因为她的店就在我隔壁。 她要陪我一起来捉奸,正好小美和小娟来约我们晚上打麻将,便得知了这件事,也一起跟了过来。” 江篱笑:“你其实还好,虽说有个出轨的老公,但还有三个讲义气的牌搭子。” 小梦:“我们不仅仅是牌搭子,我们也是好朋友,一起做生意很多年了,我们平时也互相帮忙,接送孩子上去也是一个人开车去,把四个孩子都接回来,四家人关系也很好的。” 江篱:“我也觉得你们是真姐妹,不是那种塑料姐妹花,因为你们明知宾馆和大堂都有360度无死角的监控,还是来了,而且是真上手打小三,还把思雅护得很好,一点儿伤都没受。” 裴先生嘟囔了一句:“我也没还手啊。” 江篱神色一冷:“你没还手就有功劳啦?你要是不跟小三开房,思雅能打你?幸好你没还手,否则此刻你就跟他们三个一样了。” 裴先生缩了缩脖子,继续低头装鹌鹑。 江篱却没有放过他:“思雅已经说了,现在轮到裴先生了。” 裴先生:“思雅,我错了,以后再也不犯了。” 江篱一脸诧异:“就这?不是,你被原配捉奸不该是这个反应呀,要么指责原配的不是,要么把责任推到小三身上,说你是被她勾引的,你就这么一句,整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赵思雅:“大小姐,他不说,我也相信他不是主动的,他是通过考大学,分配到现在的单位,才走出农村的,我们女儿都上初中了,他对家里人也有责任心,每个月除了给乡下父母一千五百块生活费,剩下的工资都交给我。 这个阿秋是他们单位的临时工,刚来一个多月,上班没几天,就看上了老裴,不对,刚刚听了你说的话,我才反应过来,不是看上他了,是盯上他了,她应该是知道了我家有点儿钱,所以才勾引他,来了这出仙人跳。 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今天会带着姐妹过来。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没放弃要敲诈的计划,他们还说我带人来捉奸,更能坐实老裴勾搭他未婚妻的事实,所以要我们赔钱。” 正文 第217章 其实把阿秋拖下水是你的主意吧? 据我所知,未婚夫的身份不受法律保护,而一表三千里,所谓表哥,也没有阿秋的监护权,所以,就算裴先生勾搭了阿秋,也跟你们没有关系,我说得对吧?” 姐妹团齐齐点头:“对对,大小姐说得对。” 江篱再次看向裴先生:“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你就表个态,以后还会不会跟阿秋来往,是要回归家庭还是继续乱来。” 裴先生:“我再也不会乱来了,真的,我发誓。” 江篱:“这个信与不信,是思雅的事,对了,我说明一下,你们都很年轻,我也就不阿姨大姐地叫了,全部称呼名字。 阿秋知道你家有家,估计大多是干副食批发赚的,所以在这个家里,应该是女方挣得更多,根据短剧情节,这时候,男的会自卑患得患失,不过裴先生有正式工作,这可能又会让他有优越感,哎呀,好复杂,我不懂,你们自己回家去捋。 我现在只想把这个瓜吃完,然后去睡觉,所以现在轮到阿秋了,你来说说,你和裴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个年轻男人都盯着阿秋,阿秋咬着嘴唇流眼泪。 突然,她站起身,跑到江篱面前跪了下去。 江篱一愣,急忙把她拉了起来,对右边的保安道:“让个位置。” 等他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江篱便顺手把阿秋摁在椅子上:“别激动,又不是在拍短剧,那有向人下跪的道理,你慢慢说。” 阿秋:“阿健确实是我表哥,但是长海并不是我未婚夫,他和小七都是放高利贷组织里的打手。” 长海站起身来,指着阿秋道:“你,你住口!” 江篱敲了敲桌面,声音甜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打哆嗦:“你再狗叫,我让人把你嘴巴缝起来,我问谁,谁才能说话,其他人都给我把嘴巴闭上。” 长海急忙坐下,看都不敢看江篱。 阿秋看了江篱一眼,接着道:“我老家在平城的乡下,之前在南方一家外贸工厂打工,今年工厂生意不好倒闭了,我就回到了家里。 阿健在瑞城开网约车,我父母就托他给我找份工作,他说没有问题,我就过来了。 过来后我才知道,他早就把车卖了。 但是他说他有别的工作,让我住在他租的房子里,过两天就带我去找工作。 谁知道第二天,就有人把我们堵在了出租屋里,说他赌博欠了30万高利贷,来要债的就是长海和小七。 他们打了阿健,看他实在拿不出钱来,就要砍他的手。 还要把我拖去卖了,我苦苦挣扎,阿健也扑过来护着我。 两人又把他打了一顿,然后提出一个方案,就是让阿健重新签一份合同,借款人一栏加上我的名字。 他们说不会卖我,也不会逼我,还会帮我找一份工作,我只需要每个月拿出工资的四分之一,当作利息就行,本金还是由阿健还。 如果我不答应,他们就当着我的面,把阿健的手砍下来。 我吓得要死,就答应了。 第二天,他们果然给我找了一份临时工,在裴科长他们单位上班。 可上班没几天,他们便要我勾搭裴科长,说他家很有钱,只要我把他约到酒店就行,不用真的和他发生关系,只要被他们堵住之后,说是裴科长强迫我的就行。 他们说像裴科长这种公职人员,肯定不敢报警,只要这事做成,我们签的欠条马上作废,以后都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而且我的工作也保得住,只要我做得好,以后还能在瑞城找个好人家嫁了。 我开始不敢,他们就威胁我,要把我卖到境外去,说我报警也没用,欠条上有我的签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说要去平城,找我和阿健的父母。 阿健也一直求我,后来,后来我就答应了。 大小姐,我说的都是实话,求你救救我。” 说着,又要给江篱跪下。 江篱皱了皱眉头:“坐好,别动不动就跪,女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我帮你报个警,警察又不是吃素的,他们说你借了钱你就借了? 他们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借给你的?现金还是转账?反正刑侦的事我不懂,但警察肯定懂。 你愿意我帮你报警吗?” 阿秋:“我愿意,但是我担心他们把我绑去卖到境外,大小姐,你能帮帮我吗?能不能让警察把我送回平城?或者找个地方让我暂时住下来,等家里人来接我,我想回家。” 阿健:“阿秋,你是不是傻?一旦报警,你勾引设计裴科长,也是要坐牢的。” 江篱看了看手中的奶茶,然后抓起保安面前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砸向阿健。 塑料瓶在他脸上裂开,水洒了他一脸。 阿健只觉得鼻子痛得失去了知觉,愣了一下才想起江篱的警告,急忙闭上嘴巴。 江篱白了他一眼:“其实把阿秋拖下水是你的主意吧?你们三个可以吃免费饭了,真好。” 阿秋看了看江篱,再看向阿健,突然冲过去,朝着阿健的脸又抓又挠。 她哭得很伤心:“你还是人吗?我是你表妹,我妈是你亲姑姑,你这个畜生,我还担心你把他们砍手,担心外婆伤心,担心舅舅舅妈难过,你居然害我。” 江篱朝身旁的保安抬了抬下巴,保安走过去,将阿秋拉了回来。 这时候,宾馆的经理匆匆赶来,走到江篱面前道歉:“对不起,大小姐,接到前台的电话,我就赶过来了。” 江篱起身:“没关系,下班是该回家,你现在回来帮忙处理事情,记得给自己记加班。 事情基本上问清楚了,我要睡觉了,我把之前的谈话内容发给你,你帮阿秋报个警,找两个身手好的,陪她去派出所做个笔录,回来后就让她住在宾馆吧,等家里人来接她。 另外,问出这几个人的老大是谁,让他明天来见我,在我的地盘闹事,影响我的客人,我的生意,让他来谈谈赔偿的事。” 正文 第218章 是江小篱,我的分身 江篱:“目前只有阿秋要报警,原因是这三个男人欺骗、恐吓、胁迫她做违法的事,所以你和你的牌搭子,可以带裴先生离开。 不过警察可能会让你们去派出所做笔录,到时你们自己配合就行。 其实因为这事裴先生被开除公职也是好事,免得一天天的以为自己不得了,一大把年纪了还有小姑娘投怀送抱,等他一无所有了,说不定就老实了。 走吧走吧,我其实也啥都不懂,就是打架比较厉害,这次手下留情了,下次再有人在我们家宾馆闹事,我一定不会先想着吃瓜,直接上去就把闹事的人,手脚全废了。 今天是没打痛快,算了,太晚了,我要睡美容觉了。” 说着,江篱便端着没喝完的奶茶往外走,赵思雅一行人立马跟上,江篱走到门口,回头莞尔一笑:“经理,辛苦了,还有两位保安小哥哥,自己记回班哈。” 两位保安道:“我们这是上班时间。” 江篱:“哎呀,你俩咋这么实在?经理,给他们申请加工资。” 两位保安齐声道:“谢谢大小姐。” 江篱快走几步,无视赵思雅想跟她打招呼,小跑着上了楼。 回到房间,拿出手机,看到乔京墨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了,便给他回了电话。 乔京墨:“戏看完了?” 江篱:“看了上半扬,下半扬交给经理了,你咋还不睡呢?” 乔京墨:“我也想听八卦呀。” 江篱:“巧了,我录下来了,要发给你吗?” 乔京墨:“不用,我只是要确保你乖乖睡觉就行。” 江篱:“乖,特别乖,已经睡着了。” 乔京墨:“那现在跟我聊电话的是谁?” 江篱:“是江小篱,我的分身。” 乔京墨:“好吧,江小篱也快睡觉,后天要不要我来接你?” 江篱:“那必然是不用的,这次我只带那个需要你帮忙办户口的小伙伴回来,小红两个座位,够了。” 乔京墨:“好,到了给我打电话,先去家里等我也行。” 江篱:“我不会带他去乔家的,我会给他开间房,然后联系你。” 挂断电话,江篱便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齐南星他们知道江篱要补觉,没打算叫她一起吃早餐。 原来也没打算叫醒万和的,但是他太激动了,起得比赵小海还早。 四人在兴隆街的早餐店,吃完早餐才一起去了珍宝行。 现在兴隆街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入住率,已经有几家店开张了,早餐店就是其中之一。 宝石店也开了几家,齐南星跟齐二娃和赵小海商量,等江篱去云市,回来时便张罗开业。 齐二娃和赵小海骑摩托车走的,齐南星便领着万和坐公交车去。 主要是为了带他坐一次,以后他便可以自己坐公交车了。 齐二娃和赵小海来到珍宝行,刚打开大门,王敏便到了,她一边擦玻璃一边问:“小海,昨天来那个也是你们村里的吗?他是不是要在这里上班?” 赵小海:“应该不会,江篱姐说要送他去上学。” 王敏暗暗松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其实她有点担心,来了这么多人,自己是不是会被辞退。 过了一会儿,齐南星和万和就到了,人太多了,也没别的事做,齐南星便带着他逛了逛整个交易市扬。 江篱到的时候,他们还没回来。 江篱给齐南星打了个电话,过去跟他们汇合,然后一行三人,继续逛市扬。 当他们逛到交易中心时,江篱的电话铃响了,是宾馆经理打来的。 他告诉江篱阿健、长海和小七已经被拘留了,阿秋被他们带回了宾馆,那几个人的老大刚刚跟他联系了,问江篱在哪里跟他谈赔偿的问题。 江篱问:“他态度好吗?” 经理:“态度很好的,他知道我们宾馆是方家的,他不敢惹,而且他说知道你很厉害,他是真心来道歉的。” 江篱问:“他叫什么名字?怎么会知道我?我很出名吗?” 经理:“不知道真名叫什么,大家都喊他五爷。” 江篱明白了,估计他是听过之前猴子的事。 江篱:“既然他这么有诚意,我就不见他了,让他赔一千块,够阿秋这几天的房费就行了。” 挂断电话,三人逛完交易中心,又去逛了一条商业街。 江篱和齐南星边逛边向万和做介绍,引得路人都向万和投来羡慕的目光。 第二天早上,江篱带着万和开车回云市。 万和坐在副驾驶位,摸着真皮赛道座椅,忍不住问:“这个车,是不是比我们前天坐的车贵很多?” 江篱点头:“贵几十倍,那个是实用代步车,这个是装酷神器,性质不同。” 万和:“我也觉得这车很酷。” 江篱将车开到离墨雨集团不远的一家商务宾馆,给万和开了一间房,告诉他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并给他点了外卖,注明12点送达。 安顿好万和,江篱来到墨雨集团楼下,才给乔京墨打电话。 乔京墨很快下楼来接她,在集团大楼旁边的餐厅订好包间后,给秘书打电话,让她把那两个从吉米岛救出来的那两个少年送到餐厅来。 开始上菜时,秘书带着两个少年来到包间。 两个少年一见江篱,立马鞠躬道谢。 江篱告诉他们不要太客气,然后招呼他们入座。 吃饭的时候,两个少年时不时看向江篱。 江篱笑着问:“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少年道:“我叫乔秋风,他叫乔秋雨,都是乔总给我们取的。” 江篱看向乔京墨:“啊?都跟你姓?” 乔京墨点头:“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么,就跟着我姓乔算了,我也不会取名,想着是秋天把他们救出来的,所以就叫秋风秋雨吧。” 江篱:“不错,这两个名字还挺有诗意的,都多大了?” 乔秋风:“我十六岁。” 乔秋雨:“我十七了。” 乔京墨:“你带回来的小伙伴十七,看看能不能把他们三个安排到同一个班。” 正文 第219章 白云古城 乔京墨:“先给他们办户口,登记表填好没?” 江篱从小挎包里拿出登记表递给乔京墨,乔京墨接过,看了一眼,放进身旁的手包里。 乔京墨:“先吃饭吧,咋没带那个谁,哦,对,万和,一起过来?” 江篱:“没事儿,他在宾馆,我给他点外卖了,什么时候去学校,你给我打电话。” 乔京墨:“估计明天就可以,晚点儿我就去给他们做户口登记,明天带他们一起去派出所办身份证,然后去学校。你下午回半山还是我家?” 江篱:“我暂时两边都不回,今天就住宾馆,等把万和安排好了,再回家。” 乔京墨:“那也行,但是你住宾馆干嘛?好歹也住酒店呀,没必要省这点钱吧?” 江篱:“就睡个觉而已,没必要浪费。” 乔京墨:“那你至少订家套房,别整个标准间,还说不浪费,不浪费的话你干嘛不回家住。” 江篱:“你这就不讲道理了,万和刚从山里出来,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宾馆吧。” 乔京墨:“那倒也是,还好秋风秋雨,你俩有个伴,否则我还得找人陪着。” 乔秋雨忙道:“不用,我一个人也没事的,这里条件太好了,我们在岛上的时候,都是睡狗屋旁边的。” 江篱:“都过去了,你们到了学校,好好学习,学到本事,人也长大一点,就可以找一份工作,好好生活了。 对了,你们如果遇到威胁,一定要告诉你们乔哥,不要以暴制暴,这里是法制社会,要遵纪守法,这些你们上学后就知道了。” 两位少年急忙点头,乔秋风问:“姐姐,以后你还会来看我们吗?” 江篱:“你是说去学校看你们?” 乔秋风点头,江篱:“会的,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放寒假了,放假的时候我来接你们。” 两位少年都笑了,乔秋雨问:“乔哥,放假之后我们还可以回现在的宿舍住吗?” 乔京墨:“那间宿舍不会安排别的人进去住,你们去学校的时候,把门锁上就行,放假的时候,自己去住。 你们的饭卡也是无限制的,回来的时候,自己去食堂打饭吃,别外,我会给你们一人买一部手机,转一点钱给你们,你们也可以买东西和在外面的餐厅吃饭。” 吃过午饭,两位少年跟乔京墨和江篱打了招呼,便回宿舍去了。 乔京墨问:“我们现在去看扬电影?” 江篱摇头:“大中午的,看什么电影?不要。” 乔京墨:“那咱俩现在干什么?” 江篱:“你回写字楼上啊,我回宾馆睡午觉。” 乔京墨:“刚吃过饭,睡什么睡?今天天气好,咱俩去白云古城转转怎么样?” 江篱:“远吗?” 乔京墨:“半小时车程,我也没去过那里,前几天无意中刷到一个贴子,博主拍的照片很美,咱俩也可以去拍几张。” 江篱:“好啊,我开车,你坐我副驾。” 乔京墨:“可以,反正没有高速路,不对,你往返瑞城是不是走的高速公路?” 江篱:“不然呢?” 乔京墨:“你不知道实习期不能上高速吗?” 江篱:“我技术很好的。” 乔京墨:“这跟你技术好不好没关系,这是规定。” 江篱:“好吧,下回注意。” 乔京墨:“你下次去瑞城的时候,我送你。” 江篱:“你开车把我送去瑞城,然后坐高铁回来?” 乔京墨:“我让司机把我的车开过去。” 江篱:“那也太麻烦了吧。” 乔京墨:“总比你被赶下高速,在路边哭要好。” 江篱:“没有被赶下高速。” 乔京墨:“那是你运气好,没有被查。” 江篱:“你真的是霸总吗?霸总不该这样遵守交规才对呀。” 乔京墨:“手机拿来,让我把那些狗血短剧APP给你卸了。” 江篱笑:“不要,我知道了,下次让你送我,等我过了实习期,再送你几次,还人情。” 乔京墨:“只送几次,真小气,我还以为你会说,过了实习期,就给我当司机呢。” 江篱:“我这么美的司机,你开多少钱一个月?” 乔京墨:“给你一张空白支票,金额随便填,行不?” 江篱:“有点儿霸总的意思了,但是,你不会给我开一张空头支票吧?不要,还是直接转钱,微信或者支付宝。” 乔京墨笑:“好,都依你。”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到了白云古城城墙外。 停好车,两人走进古城。 云市本来就是国际旅游城市,而白云古城又是云市的招牌景点之一,5A级景区。 所以,尽管是工作日,这里游客依然很多。 江篱问:“你从小就住在云市,离这里很近,怎么会从来没来过?” 乔京墨:“可能就是因为太近了吧,小时候爸爸妈妈带我们出去旅游,都是出国游,没有在周边旅游过。 等长大一点,妈妈不在了,我们就没有旅游过了。 然后就出国参加特训、上学,回到国内创业、工作,好像从来没想过要去哪里玩。 上次刷到那个贴子,我当时就想要带你来逛逛,所以你说暂时不回家,我就带你来了。” 江篱:“不是我带你来的吗?我开的车,打的导航。” 乔京墨:“你说得对,是你带我来的。” 这时,走过来几个西方游客,他们一边称赞乔京墨和江篱男帅女美,一边猜他俩的关系。 他们讲的是英语,估计是以为乔京墨和江篱听不懂吧,几个人还打起赌来。 江篱和乔京墨便假装听不懂,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自顾自地拍照。 这时,一个西方美女快走几步,追上他们,用蹩脚的华语问:“请问,你们是兄妹吗?” 江篱刚想点头,乔京墨却摇了摇头,用流利的英语告诉她:“不是,我们是情侣,她是我女朋友。” 西方美女夸张地用英语恭喜他们,说他们是自己见过长得最漂亮,最般配的一对。 江篱愣在原地,什么情况,自己什么时候成她女朋友了? 正文 第220章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于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道:“他们说你漂亮,我说那是肯定的,也不看是谁的妹妹。” 江篱歪头看着他盯眼说瞎话,然后用英语问:“你确定,你是这样说的?” 这回轮到乔京墨愣神了,不过他脸皮厚,笑着拉起江篱的手小跑着离开那几个西方游客,边跑边笑着道:“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会英语,在F国你就用流利的英语跟别人对话的。” 江篱冷笑:“你是听我用英语反问你,才想起来的吧?” 乔京墨也不尴尬:“对,我看你对那些人的讨论无动于衷,以为你听不懂英语,是我短路了,把我们在F国的经历都忘了。” 江篱:“他们夸我漂亮,我要有什么反应,去抓着他们问哪里漂亮吗?” 乔京墨:“他们肯定说哪哪都漂亮。” 江篱很想问乔京墨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是他女朋友,想想乔京墨那句开玩笑的,便忍住了没问。 这时,有人拿着喇叭喊清扬,让游客都不要过去,那边在拍电视剧。 江篱展颜一笑,拉住乔京墨的手道:“走,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隔离区域外,和其他游客在划定外围区域观看拍摄。 扬务拿着喇叭高喊:“请围观群众不要喧哗,不要拍摄,谢谢大家!” 这是江篱第一次在现扬看拍摄,有点小激动。 乔京墨默默站在她身后,嘴角上扬。 现在正在拍的是一部古装剧,江篱看不出演员穿的是哪个朝代的戏服,也不知道在拍的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只是远远看去,觉得坐在秋千上的小姐,还不及推秋千的丫环漂亮。 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江篱刚想到这里,身边的女孩便开口了:“这演员选的,感觉女主会被丫环艳压。” 她身边的朋友也小声附和:“我也觉得,但是清歌是顶流,我们商依只是个选秀出道的练习生。” 女孩点头:“是啊,商依能有这么个机会已经很难得了,她之前一直在跑龙套,这回总算是排得上号的女三了。” 朋友:“是,虽说是丫环,戏份还挺多的。” 女孩:“其实女主不漂亮是好事,这样观众更能记住我们商依。” “你说谁不漂亮?”突然,身后传来吼声。 江篱先看了一眼值勤的扬务,然后才回头看说话的人。 原来说话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 只见少年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女孩,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她们。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低着头往江篱这边靠了靠。 估计是看到江篱身后有个高高帅帅的男人,下意识地想寻求保护。 扬务也听到了男孩的声音,朝他们这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男孩压低了声音,但是语气却越发凶了:“你们是不是讨打?谁不漂亮?比起你们这些丑八怪,清歌就是大美女。” 女孩有些不服气:“为什么要跟我们比?她本来就没有商依漂亮。” 另一个男孩:“别在这里发神经,有本事跟我们过来,咱们好好掰扯掰扯。” 江篱看两个女孩有些吓到了,忍不住出声:“别吵,安静。” 男孩看了江篱一眼,又看看她身后的乔京墨,狠狠瞪了两位女孩一眼,离开了。 女孩轻声向江篱道谢:“谢谢小姐姐,你好漂亮。” 江篱笑:“你刚刚因为说那个扮丫环的漂亮,被人威胁了,现在还敢夸我漂亮?” 女孩:“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说着,女孩指着扬内的两位演员介绍道:“那个演小姐的是清歌,是个大明星,演丫环的叫商依,刚出道,但是不说演技、名气,单论长相,确实是商依更漂亮啊。” 江篱:“你们是商依的粉丝?” 两位女孩齐齐点头。 江篱劝道:“估计刚才那几个男生,是清歌的粉丝,清歌是大明星,她的的粉丝更多,所以你们以后在外面,就不要把两个人拿出来做对比了,免得给自己惹麻烦,也连累商依。” 两位女孩低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这时,乔京墨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急忙调小铃声音量,对江篱道:“我去旁边接个电话。” 江篱点头,乔京墨离开扬地比较远了,才接起电话。 江篱回头,跟两位女孩一边观看,一边小声聊天。 江篱问:“你们今天没上学,专门来看爱豆拍戏的?” 女孩老老实实回答:“上午放学后才赶来的,下午只有一节体育课,和一节自习课,逃课了。” 江篱:“你俩是同班同学?” 女孩点头:“对,我叫余诺,她叫莫琪,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江篱:“我叫江篱。” 余诺:“江篱姐你好漂亮啊,如果你去演那个小姐,这剧肯定会爆。” 江篱笑:“你看商依刚出道都只能演丫环,我一个素人,还演小姐,想演路人甲都抢不过那些专业的群众演员。” 莫琪:“群众演员还有专业的?” 余诺:“有,影视城有很多专业的群众演员。” 三人正聊着,突然,七八个少年把她们围了起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压低声音道:“不想被划花脸,就跟我们走。” 余诺和莫琪脸都吓白了,余诺伸手拉住江篱的衣角,小声问:“江篱姐,怎么办?” 江篱勾了勾唇角,问拿刀的少年:“去哪里?” 少年:“不远,去湖心亭那里,我们只是想找你们聊聊。” 江篱牵起余诺的手:“走吧,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余诺:“你男朋友呢?” 江篱知道她说的是乔京墨,也没有去解释他们不是情侣关系,只是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长椅上,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在办公的男人,道:“估计是在回邮件,没事儿,都是一群小孩,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三人跟着几个少年往湖心亭走,乔京墨发现了她们,打电话给江篱。 江篱接起电话,告诉乔京墨没事儿,有人请他们去湖心亭看风景。 乔京墨答:“我很快过来。” 江篱:“真没事,你还不相信我?你忙你的。” 正文 第221章 小鸽子不是东西 江篱知道他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江篱敢向电话那头的人求救,他就会给她一刀。 见江篱挂了电话,那人这才垂下胳膊,将刀收进衣袖里。 一行人来到湖心亭,原本在亭子里的几个女孩子迎上来,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问:“就是她们几个骂清歌?” 江篱冲她浅浅一笑,问:“你们是谁?” 高马尾:“我们是小鸽子,不对,你管我们是谁,你为什么要骂我们清歌?” 江篱没理她,侧头问小脸苍白的余诺:“小鸽子是什么东西?” 余诺结结巴巴地道:“是,是清歌的粉丝名。” 没等余诺说完,高马尾吼道:“小鸽子不是东西,是我们的昵称,不是,你怎么说话的?” 这时,一个男生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江篱。 余诺吓得急忙拉着江篱后退。 莫琪也赶紧道歉:“对不起,是我们不会说话,但是江篱什么都没说,真的,她根本就不认识清歌。” “什么?居然有人不认识清歌?” “你这么傲的?你咋不上天呢?” “你不认识清歌,那证明你就是个土包子,家里没有电视机对吧?” “不是有手机吗?用的2G网?” 莫琪原本是想帮江篱开脱,没想到帮了倒忙,听着几个小鸽子愤怒的声音,吓得她连连后退,只是他们的后路也被堵了,身后也站过来几个男生。 江篱举手:“你们能不能一个个地说,叽叽喳喳的,吵得人脑仁儿疼。” 余诺拉了拉她的衣角:“别跟他们吵,他们追星挺疯狂的。” 这时,一个男生又朝江篱伸出了手,江篱甩开余诺拉着她胳膊的手,紧接着抓住那只伸过来,想打她的手,侧身用力往身旁一扔,只听“咕咚”一声落水的声音,然后便是啊的一声惨叫。 那个男生掉进了冰冷的湖里。 这是白云古城内的天然湖泊,如今湖岸修了环湖绿道,湖正中还建了连接两岸的观湖长廊,中心建了这座湖心凉亭。 现在是冬天,虽说今天有太阳,但湖水依然冰冷刺骨。 好在男生穿着冲锋衣,浮力大,而且他也会游泳,所以没有掉下去,还浮在水面上。 男生紧紧抓着桥墩往上爬,却因为太滑,爬不上来。 有人急忙伸手去拉掉下去的男孩,也有人冲过来要打江篱。 江篱对余诺和莫琪大声道:“你俩,躲远一点!” 余诺反应很快,见背后有人堵着,便拉着莫琪撞开面前几个女生的阻拦,跑出去几十米远才敢转身看向江篱他们。 几个女生原本打算把她们追回来的,无奈被一声声落水的惨叫声,震惊得停下了脚步。 短短两分钟,在扬的男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下饺子似的,到了湖里。 这边的动静太大,已经引来了围观群众。 乔京墨也赶了过来,远远看到江篱朝他摆手,也就停下了脚步。 江篱看向吱哇乱叫的几个女孩,挑眉问:“你们几个也想下湖洗澡吗?” 几个女孩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江篱。 江篱冷笑:“我以前以为,粉丝的疯狂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爱豆出钱出力做数据、接机、尾随、偷拍,或者在网上说对家的坏话。 没想到,你们作为一个大明星的粉丝,居然对一个新人的几个小粉丝威胁恐吓,甚至还动了刀子。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说完,江篱当着她们的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古城巡警和联防队员很快就到了,身后还跟着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其中有人边走边跟巡警交谈,江篱知道,是那些人在她之前已经报警了。 众人到了之后,首先便是把湖中的人救了上来,因为江篱把男生一个不落地扔进了水里,所以湿漉漉的无所遁形,想躲进人群中溜走都做不到,而在扬的几个女生,早就吓得腿肚子打颤,迈不开步了。 一群人被带到了白云派出所,坐在会议室等着做笔录,因为全是未成年人,派出所通知了各自的监护人。 余诺和莫琪低着头抹眼泪,江篱也不理她们,自顾自刷手机。 因为人有点多,民警每次都同时叫两个人出去做笔录,江篱以为是两人一起,等叫到她和余诺了,才知道是每个人单独一个问讯室,因为有两间问讯室,所以每次叫两个。 江篱走进去,安安静静地坐着。 问话的民警先是让她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然后才对她道:“你是这次事件唯一的成年人,而且全程只有你一个人动了手,所以,那些孩子的家长到了,可能会为难你。” 江篱闻言,抬起头反问:“只有我一个人动了手?我说他们攻击我和另外两位女孩,为了自卫,我才把他们扔进水里的,你怎么会说出全程只有我一个人动了手,这样的话来?” 做记录的民警道:“可能是我们表达得不是很准确,不是只有你动了手,而是你把他们都扔水里了。” 问话的民警看到江篱冰冷的眼神,不由得慌了一下,也解释了一句:“是我表达得不准确。” 江篱:“不是表达得不准确,你的意思就是谁弱谁有理,他们是未成年人,但是都有十五六岁了,你我都是从十五六岁过来的,我们在他们这个年纪没有是非之分吗?不知道对错?未成年保护法,保护的应该是受害人,而不是施暴者。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边,除了我,剩下的也是两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如果我今天没动手,你们看见十几个男男女女,围殴我们三个小姑娘,会有什么想法? 不会觉得因为我二十岁了,成年了,就只能立正挨打吧? 还说什么家长到了,可能会为难我,说得好像是为我好一样。 我也跟你说,如果家长为难我,就算是在这里,我也不介意把他们都揍一顿,养不教,父母之过,我不能打未成年,还不能打他们的父母?” 做笔录的民警急忙劝道:“别说气话了,都不能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都要心平气和。”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带路的民警指着跟在身后戴眼镜的男人介绍道:“这位是钱义诚律师,是为江篱来的。” 两位民警一愣,他们不明白,就这么个无人伤亡的打架事件,怎么会惊动云市排名第一的钱大律师。 正文 第222章 菜就多练 钱律师公事公办道:“从现在开始,江篱的事是我全权负责。” 江篱展颜一笑:“那我可以走了吗?” 钱律师:“可以。” 江篱这下真吃惊了:“还真可以离开了?我说笑的。” 钱律师:“真的,乔总在外面等你。” 见在扬的民警没有阻拦,江篱甜甜的说了声谢谢,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问讯室。 余诺正好也从隔壁的问讯室走出来,见到江篱,低低叫了一声:“江篱姐。” 江篱笑着道:“我要走了,你们估计得等父母来接,你也跟莫琪说说,以后别逃课出来追星了,你们看看,疯狂追星的都是些什么人? 再说,你们两个小姑娘,到处跑也很危险,今天如果不是遇上我,少不了被人打骂一顿,何必呢? 真喜欢谁,就好好学习,以后去她同一家公司上班,跟她做同事,多好。 就算不行,多读书才能找个好工作,有钱了,才给给她做数据,买她代言的产品,看她主演的电影,你说对不? 好啦,我好像挺唠叨的,家长来了要赶紧认错,态度诚恳少挨揍,知道不?” 余诺:“知道了。” 余诺回了会议室,江篱直接出了派出所。 乔京墨等在派出所大门口,钱律师本想让他一起进去,被他拒绝了。 此时,看着蹦蹦跳跳小跑着出来的小姑娘,乔京墨迎上来,伸出左手。 江篱很自然地握住,两人便手牵手走了出去。 路过拍摄扬地,清歌还在拍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粉丝因为追星,做出了多么不理智的事。 江篱和乔京墨继续往前走,来到步行街,小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街边还有很多街头游戏,比如打气球、套圈、猜左手右手,还有象棋残局。 见江篱眼睛一直看着,套圈游戏最外边摆放的一个毛绒玩具,乔京墨捏了捏她的手:“想要?” 江篱点头。 乔京墨走过去,问摊主:“那个白色的毛绒玩具多少钱?” 摊主指了指旁边的圈圈:“这些都不直接卖,谁套住,就是谁的。” 乔京墨:“多少钱一个圈?” 摊主:“一块钱一个,十块钱十二个。” 乔京墨小声嘀咕:“一块钱啊,真便宜。” 旁边一个带着小孩的宝妈酸了一句:“真是有钱人啊,一块钱一个圈还便宜,以前都是三块钱五个圈的。” 乔京墨:“我不是说一块钱一个圈便宜,是说一块钱就能买到那个毛绒玩具便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这一片最贵的商品了。” 摊主:“先生眼光不错,那个是专柜正品,零售价两百多呢。” 江篱:“那人家一块钱套走,你不是很亏?” 摊主笑笑:“也不是很容易套到。” 江篱好奇地问:“你这个摆多久了?” 摊主:“是新货,上个月才摆上的。” 乔京墨:“你的圈很小,还很轻,这个毛绒玩具大,还放得远,而且是用塑料袋装起来的,所以不太好套。” 摊主:“毛绒玩具不装塑料袋不行啊,一会儿就脏了,再说如果很容易就被套走,那我岂不是亏得稀饭都喝不起。” 江篱:“不难啊,我就能一个圈就套住。” 江篱的话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很快围上来一圈人。 那个带着孩子的宝妈嗤笑出声:“真能吹,我扔了24个圈,连最近的一个小玩具都没套到。” 江篱:“菜就多练,不要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 宝妈有些尴尬:“你,会吹牛有什么用,有本事就把那个毛绒玩具圈住呀。”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粉色毛呢大衣的女孩子道:“我昨天在娃娃机里抓了一个同款,没想到地摊上也有这个。” 江篱:“那你还挺厉害的,你在哪里抓到的?下回我了去抓。” 宝妈:“这是转移话题了,我还以为真能套住呢。” 江篱上下打量着她,又看看推车里的婴儿,问:“你不是在带娃吗?咋也这么爱玩?” 宝妈:“生了孩子就不能玩了吗?我给宝宝套个玩具不行吗?” 江篱:“对,你不行,扔了24个圈,啥也没套着,来,看我的。” 说着冲乔京墨抬了抬下巴。 乔京墨会意,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十元。 摊主递给江篱12个圈,江篱接过:“这么多圈?那地上的玩具我得捡走一片。” 众人都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但也都没走,等着看热闹。 江篱拿起一个圈在手上掂了掂,又抛向空中再接回来,然后站定,瞄准,将圈圈朝那个毛绒玩具抛了过去。 很快,欢呼声响起,摊主黑着脸把毛绒玩具捡回来,递给江篱。 江篱顺手塞给乔京墨:“拿着,我继续。” 紧接着,江篱连抛三个圈,又稳稳地套住了三个玩具。 粉衣女孩激动地抓住江篱的胳膊,大叫:“我也想套,你教教我。” 江篱:“也没啥技巧,全凭运气。” 宝妈丝毫没有被打脸的尴尬,冲江篱笑得很坦然:“我再去买几个圈,你帮我套两个。” 江篱:“你可真是不客气,老大不小,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冒失。” 宝妈:“我刚过21,本来就不大好不好,估计我跟你差不多大,我老公比你男朋友小多了。” 江篱有些无语:“你年轻我就要帮你?再说,他是我哥,不是我男朋友。” 宝妈:“我领证前也叫老公哥哥的,帮一下嘛,等你生了孩子,我教你带娃。” 江篱:“那我谢谢你,还教别人,一看你就是假装带娃,自己出来玩的。” 江篱边说边将剩下的圈圈都抛了出去,十二个圈,无一落空。 摊主的脸色越来越黑,还特别说了句,不可以帮别人套。 江篱看着堆在自己面前的玩具,对宝妈道:“除了这个大的毛绒玩具,其他的你挑一个。” 宝妈眼睛都放光了,毫不客气地选了一个小小的Hello Kitty。 江篱又让粉衣女孩选了一个,这才抱起最先看上的毛绒玩具,对摊主道:“其他的不要了,你自己摆回去吧。” 摊主的脸色稍微平和了一点,但还是很肉疼的样子。 江篱往外走,乔京墨临走又扫了一下摊主的收款码,等他们走出一段路了,身后传来收款码的语间播报:“微信支付到账200元。” 这时,江篱的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 正文 第223章 自助小火锅 江篱看了一眼时间,挠挠头:“完了,把万和给忘了。” 万和实在是等着急了,所以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宾馆。 江篱回:“不好意思,有突发情况,耽误了时间,大约四十分钟到,如果饿了你就先买东西吃,宾馆外面有卖小吃的。” 回完,江篱拉住乔京墨的手:“走,我送你回公司,然后去宾馆。” 乔京墨笑着任由她拉着往外跑。 江篱压着超速的线把乔京墨送回了墨雨集团,下车时乔京墨问:“已经过了晚饭饭点儿,我们不一起吃个饭?” 江篱:“中午才一起吃了,我得去宾馆带万和去吃饭。” 乔京墨:“你咋不带上他跟我们一起吃饭呢?” 江篱摇头:“还是不要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你看,除了齐南星,别的小伙伴我都没有把他们带进你们的圈子。 因为齐南星思想成熟,她有分寸,知进退,但是那几个十几岁的少年不一样,突然接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可能会迷失方向。 好啦,反正你明天就要带我们去办户口,明天见。” 江篱回到宾馆时,万和正老老实实地坐在宾馆一楼的休息区,一边刷手机,一边等她。 江篱朝他招招手:“万和,走,带你去吃小火锅。” 宾馆不远处便是美食街,这里有一家自助小火锅。 两人走进店,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这里的装修比较有特色,店正中是椭圆长台,长台内圈是旋转菜台,上面放着各种食材。 外圈是小火锅台,除了摆桌口外,均匀分布着五六十个座位,每个座位前有一个鸳鸯小火锅。 客人坐下后,自己打火煮菜,旋转菜台缓慢移动,当喜欢的菜品转到自己面前时,就可以用菜品台上的公筷,夹进火锅旁的盘子里,也可以直接放进锅里。 江篱教万和打好火,告诉他这里是自助小火锅,也就是说所有的菜随便吃,直到吃饱,后面酒水台那里的啤酒和饮料也可以随便喝。 万和问:“可以吃多久?” 江篱:“店门口的消费指南上面写了,59元一位,用餐时间为2小时。不过很少有人吃那么久,一般几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吧,我们今天没事,可以吃久一点,不超过两小时就行。” 万和点头,起身问:“江篱姐,你喝什么?” 江篱:“我开车了,果汁就行。” 万和问:“我可以喝啤酒吗?” 江篱:“按理说你还不到18岁,是不可以喝酒的,不过啤酒度数不高,你可以喝一点点,去啤酒桶那里接一杯吧,别拿这边的瓶装酒,你可能喝不完一瓶。” 万和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拿着杯子接了一杯啤酒过来,然后给江篱接了一杯果汁。 两人正吃着,一个刚进店的女生走过来,跟江篱打招呼:“方小姐,你也在这里吃火锅啊。” 方小姐?江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急忙笑着点头:“是啊,你们刚来?那边有位置了。” 女生礼貌地点头应了一声,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去了有空位那边。 江篱觉得跟她打招呼的女生很陌生,于是一边吃东西,一边留意听她们的谈话。 果然,三个女生刚坐下便聊了一起来。 一个女生问:“阿意,那个方小姐好漂亮啊?你认识?” 阿意:“她是方夏学长的妹妹,上次乔家生日宴我们乐队去演出了,我听到她叫方夏哥哥,方夏对她很宠溺的样子,而且你们没发现,他俩长得很像吗?肯定是亲兄妹。 其实她肯定不认识我,但我看到她就嘴快打招呼了,还好她很有礼貌,要不就尴尬了。 真没想到,一个富二代,居然也来吃这种几十块钱一位的小火锅。” 另一个女生:“你说的是珠宝城方总?难怪这么漂亮,方总很帅的。” 阿意:“对呀,方夏在学校是学霸,毕业继承家业又把生意做得那么好,太厉害了。” 女生:“是啊,要不怎么会是云大男神呢。” 阿意:“对呀,不仅是男神,还是传说,十六岁以高考状元的身份入校,太牛了。” 女生:“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他,他有女朋友了吗?” 阿意:“前天听学生会一个学姐说,大四的冯雪在跟他交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另一个女生:“是酒香楼的大小姐冯雪吗?那不错,门当户对,又都长得好看。” 三人正聊着,一道不和谐的男人声音响起:“三位妹妹,我们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吃呀?现在没有空位了。” 女生:“都是单人锅,肯定不行,那边不是还有一个空位吗?” 男人:“我们两个人,那里只有一个位,不够啊,你们三个锅,加我们俩可以的。我们去拿凳子来加位。” 自助火锅店也不是没发生过加位的事,有时生意太好,客人不愿等,就两个人一个锅,在旁边加个凳子就行。 所以酒水区旁边有两摞胶凳子,反正进店的客人按人数收费,所以店主自然不会禁止这样的事情。 但是素不相识,却要跟人拼锅,这也太讨厌了。 阿意提高了音量:“不可以,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们,你们可以一起用那一个锅,也可以再等等,凭什么要来跟我们拼锅?” 因为阿意声音很大,店里的客人都抬头看了过来,店里的服务生也朝他们走来。 两个男人悻悻地道:“不同意就不同意呗,我们就是问问。” 说着去了空位那边。 正好这时有一个客人离开,服务生换上新的锅底,招呼他们一个坐了一个位置。 江篱看了看中间隔了两个位置的那两个男人,感觉他们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人。 万和也问江篱:“江篱姐,那两个人眼睛一直在瞄店里的女孩子,感觉不怀好意。” 江篱:“别管他们,店里有监控,他们不敢乱来,也就说两句膈应人的话罢了。” 万和点头:“也是,看他们脚步虚浮,也没啥力气,如果敢招惹你,我一拳就能打飞他们。” 江篱看万和严肃认真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 正文 第224章 我们就是活动活动 江篱吃饱之后,去水果区拿了一小碟石榴果肉,一粒一粒地慢慢吃,边吃边刷剧,等正吃得起劲的万和。 因为万和吃得有点久,等他们吃完,阿意和她的同学已经离开了。 江篱起身时,看了一眼对面那两个猥琐男的的位置,发现他们也走了。 走出火锅店,万和打了一个饱嗝,不好意思地道:“吃撑了。” 江篱笑着安慰:“就是应该这样啊,自助火锅就得猛吃,吃少了就亏了。 不过这里没什么好菜,也就吃个味道,下次请你去高档一点的火锅店吃,就是在瑞城吃过的那种大火锅,一桌人围一起吃那种。 我们去过的那家也都是些普通的菜,下回我找一家有好菜的请你们。” 万和:“我觉得这家也挺好的,菜品很多。” 江篱:“是多啊,不过全是便宜的菜,你想想,一个人才59块钱,如果好菜,一个菜就不止59了。 也正是因为价位不高,吃的人才多,如果动不动几百上千的,生意就没这么好了。 刚吃过饭,不急着回宾馆,我带你逛逛街吧。” 两人走出美食街,一路走,江篱一路解说,万和也不像在野人谷那么沉默,不懂的,没见过的,都会问一问。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云城大学附近。 看着远处校门门头上“云城大学”四个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江篱自豪地告诉万和:“我哥就是在这时上的大学,他是优秀毕业生呢,好遗憾我都没有进过这么好的学校,别说上学了,进都没进去过。” 万和:“要不咱俩翻墙进去转一转?” 江篱笑:“那可不行,有些学校是开放式的,我们有时间的话,可以进去看看,不过翻墙是肯定不行的,外面可不比野人谷,到处都是摄像头,会被当着小偷抓起来送派出所的。 你刚出来,很多事还不清楚,我给二娃他们买了一本民法典,明天给你也买一本。 明天我会陪你去办户口,办好后就带你们去看学校,如果你不愿意上学,要回瑞城也行,但是你如果选择上学,就要好好完成学业,不能半途而废。” 万和:“知道了,我会珍惜学习机会的。” 江篱:“其实我也想上学,不过事情太多了,没办法静下心来学习,你一个小孩,不用考虑太多,好好学习就行。” 两人正聊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争吵声。 爱凑热闹的江篱对万和说了句“去看看”,便快步赶了上去。 走近一看,算熟人了。 原来是阿意她们三个,被刚刚在火锅店找碴了两个男人拦住了。 两个男人找她们要联系方式,她们不给,就不让她们走。 江篱挥手打招呼:“阿意,你们回学校啊?” 阿意很意外江篱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吃火锅时,她们离得比较远,正常来说,她们几人的谈话,江篱是不可能听得到的。 不过,此时她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有人打招呼,来的还是方家大小姐,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生,这对她们此时的处境来说,无疑是救星。 阿意急忙回答:“是啊,方小姐,你们也走这条路?你不会是我们学校的新生吧?” 江篱笑:“不是,我成绩差,考不上云大,我们就是活动活动,刚刚吃得有点撑,自助火锅嘛,吃少了划不来。” 旁边的女生很诧异:“你们家不是豪门吗?怎么也会这么想?” 江篱:“是豪门又不是冤种,虽说读书成绩差,性价比还是懂的,好啦,你们快回学校吧,当心过了门禁,回不了宿舍。” 阿意见江篱说这话时向她使了个眼色,急忙拉起另外两个同学往学校走,边走边说:“再见方小姐,你们也早点回家。” 两个男人正想上前拦阿意她们,却被江篱和万和隔开了。 两人看看面前的女孩,比离开的那三人更年轻更漂亮,对视一眼,拿出手机,对江篱道:“小妹妹,加个微信吧,哥哥们带你出去玩。” 那人说话一嘴酒气。 江篱微微皱眉,退后半步,歪着头问:“玩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我叫阿林,我家是开餐厅的,我带你回家吃夜宵。” 江篱:“不是刚吃过火锅嘛,对了,你家开餐厅,你还去美食街吃小火锅,说明你家餐厅的味道不好,我不去。” 另一个男人:“那就不吃夜宵了,我叫阿强,我买票,请你看电影怎么样?” 江篱:“不怎么样,你没听她们说我家是豪门吗?我看电影都包扬的,不差你一张电影票。” 阿林:“你家真的是豪门?你耍我们的吧?” 江篱:“对呀,就是耍你们的。”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你……” 江篱没等他们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高声打断:“你什么你?大晚上的拦着三个女大学生要微信,现在又想来骗我一个小姑娘,也不怕我们报警抓你们。” 阿林:“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我们什么也没做,警察来了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还会教育你大惊小怪,浪费警力资源。” 江篱:“是吗?小事不能报警,那我揍你们一顿你们也不会报警的吧?” 阿强伸手指着江篱:“你,你个小丫头片子……” 江篱飞起一脚踹倒阿强,几乎同时,阿林已经被万和摁倒在地上。 这时候,阿意三人又跑了回来,关切地问:“方小姐,你没事吧?” 江篱:“你们不是走了吗?咋又回来了?” 阿意:“我们没走远,一直拿着手机看着你们,想着如果他们为难你们,我们就报警。” 江篱:“我们能让他们为难,怎么敢管你们的闲事?快回学校吧,我们就活动活动手脚,不会把他们打坏的。” 阿意:“我们不是担心他们被你们打坏,是怕他们为难你们,这两人就是附近的混混,是两个无赖,而且他们还有一些狐朋狗友,之前他们也不会太纠缠,今天估计是喝多了。” 正文 第225章 职业技术培训学校 说着,江篱朝万和抬了抬下巴。 万和伸手,分别在两个男人腰上按了两下,两人开始是嗷嗷惨叫,接着便拼命捏自己的大腿,然后惊恐告饶:“方小姐,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就是喝多了,我们不会也不敢做什么的。” 江篱:“酒是背锅侠吗?明明你们进火锅店的时候,就在骚扰这几位小姐姐了。 我跟你们说,云大是我哥的母校,你俩对着路灯发个誓,以后不准在校园附近晃荡,也不准再骚扰女孩子,做得到吗?” 两人想爬起身,却发觉腰以下完全动不了,只得趴在地上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里,绝对不会再招惹女孩子。 江篱示意万和把他俩拖到路边别挡道,然后用脚尖踢了踢他们的腰,告诉他们:“半个小时后你们就能走路了,记住你们今天的话,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们欺负女孩子,你们就等着坐轮椅吧。” 两人动了动,发现腰以下有知觉了,连连道谢并再三保证以后遵纪守法,尊重女性。 阿意她们都快看呆了,江篱只说了一句:“快点回学校。” 转身便和万和一起离开了。 回到宾馆门外,万和以为江篱要离开,便对她道:“江篱姐,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明天我等你电话。” 江篱:“不太放心你一个人住这里,走吧,我也开间房,在这里住一晚。” 万和:“你不回家吗?南星姐说你找到亲生父母了,他们就住在云市。” 江篱:“等你的事办好了我再回去。” 江篱原本也是想开一间标间的,想到乔京墨的话,还是开了一间套房。 第二天万和醒得很早,他知道江篱住在哪一间房,但是没有去打扰她,洗漱好之后,就在房间里等着。 江篱是收到乔京墨的消息才起床的,她先去了万和住的房间,叫上他一起去了早餐,然后开着车,去了派出所。 因为昨天已经提交了资料,他们很快办好了户籍资料,三人每人一个户口本,都是户主,家庭住址填的是云城职业技术培训学校。 办好户口本,三人拍照办了身份证,因为证件要一周后才能办好,然后直接寄到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去,所以派出所还给他们办了临时身份证。 下午,一辆黑色库里兰和一辆红色法拉利,开进云城职业技术培训学校,校长亲自接待了他们。 这所学校是云市企业捐款开办的爱心学校,属于民办全免费寄宿制公益学校,墨雨集团也是捐助企业之一。 校园很大,也很漂亮,一共有二十几个专业,全都是实用性很强,方便就业的专业。 校长助理播放了学校的宣传片,并详细地介绍了各种学制、专业,经三个少年商量决定,他们一起学习汽车驾驶与维修专业。 江篱问乔秋风和乔秋雨:“你俩咋不选宠物养护与驯导专业?这个你们有基础?” 乔秋风:“我们对养动物没有兴趣,之前在岛上是被迫的。” 江篱:“好吧,那万和呢?你其实可以学玉石鉴定与加工技术。” 万和:“玉石鉴定需要天赋,我没有,看你们开车好帅,我就想学这个,而且校长说现在我们插班的话跟不上进度了,所以会单独开班,如果我们学不同的专业,就要开两个班,那样太浪费学校资源了。” 江篱:“好吧,你们要好好学。” 给三人办好了入学手续,江篱和乔京墨又带着他们买了学习用品,和民法典以及生活常识类书籍,在学校后勤部领了生活用品,三个少年住进了同一间宿舍。 原本学生宿舍都是四人一间或者六人一间的,因为此时入学的只有他们三人,加之三人的之前的经历都很特殊,所以学校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四人间,但是只住他们三个人。 应乔京墨的要求,从现在到放寒假这一个多月,学校给他们配了一个生活老师,年后便不再有生活老师特别照顾,与其他学生一样,生活上需要帮忙,就只能找宿管了。 安顿好三个少年,乔京墨和江篱起身告辞,三个少年送他们到校门口。 一路上乔秋风和乔秋雨,都在叽叽喳喳地跟江篱说话,只有万和一言不发。 告别的时候,万和却拉着江篱的衣角不撒手。 乔京墨笑着道:“秋风秋雨,你俩先回宿舍,江篱,我去车上等你。” 江篱点头,等他们都离开了,江篱才问万和:“还想跟我说什么?” 万和:“我就是有些慌。” 江篱拍了拍他的手背:“没关系的,你都十七了,明年就成年了,今天你也听到了,我们跟校长和他的助理说了,你的文化知识只相当于初中生水平,而且以前上学的学校不正规,就算你有些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他们也不会处罚你的。” 万和:“我不拍被外罚,乔总喜欢你对吧?我怕丢你的脸。” 江篱:“你说什么呢,不管乔总喜不喜欢我,你都不会丢我的脸,而且,你的那两个同学,他们之前也没接受过正规教育,文化知识比你还差,而且因为以前是在国外生活的,所以生活常识也不比你强。 生活上你们要互相帮助,还有生活老师呢,我都没想到,乔总会让学校给你们安排一个生活老师。 对了,再提醒你一下,出了野人谷,你就要忘记那个地方,除了一起出来的小伙伴,对谁都不能提到那个地方。 我们对其他人说的家乡,都是原始森林里的小村子,村名叫谷村,其实,除了野人谷这个地名以及地址,其他的我们也没有撒谎。” 万和点头:“知道,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得牢牢的。” 江篱:“好,等你们放寒假的时候,我和南星他们一起来接你回瑞城。” 江篱让万和先回宿舍,万和不肯,就站在校门口,目送黑色库里南和红色法拉利一起离开。 正文 第226章 有本事你就叫妈 江篱心里还有些失落,她以为乔京墨至少会劝一下,邀请她回乔家大院的,想到这里,不由加快了车速。 车开到Y字路口,看着后视镜中的黑色库里南,跟着她的车上了右边这条路,江篱原本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江篱突然一愣,自己什么时候办得这么矫情了?自己要回家,怎么会因为乔京墨没有邀请她回乔家大院而不高兴?又怎么会看到乔京墨跟自己回方家而开心? 江篱没有提前告诉家里人她要回来,看到两辆熟悉的车驶进月华楼,夏茉扔下手上浇花的水壶跑了过来。 看江篱从车上下来,夏茉双手在高定外套上擦了擦,张开双臂把江篱抱了个满怀,嘴里嚷嚷着:“回来咋不告诉我一声?好让厨房准备你喜欢的菜。” 江篱拍了拍夏茉的肩膀:“惊喜吧?我也不挑嘴,家里的饭菜都很好吃。” 夏茉放开江篱,拉着她跟乔京墨打招呼:“京墨来了呀,快进屋。” 乔京墨:“阿姨,我是跟着江篱来的,她都不欢迎我,幸好我车技好,开得快,否则都会跟丢了。” 江篱:“你也没有要来呀。” 乔京墨:“怎么没说?你说回家,我说好,结果你车开得像飞机,我差点儿没跟上。” 江篱:“你别造谣,我可没有超速,导航会提醒我的。” 乔京墨笑得有些欠抽:“回家还开导航,小路痴一个。” 夏茉也笑,笑得有些欣慰,自从上次顾凌霄和乔京墨一起来家里吃饭,她和方林不止一次讨论过这两个年轻人。 夏茉是看好顾凌霄的,因为他们和顾家十几年前就有生意上的往来了,她第一次见到顾凌霄的时候,顾凌霄还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当时她就觉得这个男孩挺不错,眉清目秀的,人聪明,性格也温和。 而方林更认可乔京墨,他之前只听方夏提起过,知道乔京墨是典型的高富帅,放弃家族企业乔氏集团,自创墨雨集团。 短短几年成功上市,挤身云市民营企业前三,他杀伐果决,冷面无情,年纪轻轻就成了云大的客座教授。 方林之前在企业家峰会见过乔京墨,那时候只觉得是个很厉害的年轻人,因为生意中也没什么往来,所以没有太在意。 直到在格兰岛上,他和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起出现,方林才开始关注他。 这一关注,发现实在是太满意了,人帅、能力强,对自家女儿还很好,除了年龄大一点,实在是最理想的女婿人选。 因此,两人也没问过江篱,就时不时争论几句。 夏茉觉得顾凌霄性格好,年龄跟江篱也更匹配,乔京墨太高冷了,有点不食人间烟火。 方林觉得乔京墨更有男人气概,八岁的年龄差也能接受。 今天听到乔京墨跟江篱斗嘴,夏茉突然觉得如果女儿选这一个,也很不错。 江篱自然不知道母上大人在想什么,白了乔京墨一眼:“客人没个客人样儿。” 乔京墨:“谁说我是客人了?你在乔家东院是主人家,我在这里也得是自家人,阿姨,你说对不?” 夏茉:“对,来了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 江篱:“自家人干嘛还叫女主人阿姨呀?有本事你就叫妈。” “妈。”江篱话音刚落,乔京墨的一句妈便脱口而出,把夏茉都给叫红温了。 江篱推了乔京墨一把:“瞎叫啥呢?是我妈。” 乔京墨看到正往这边走的方林,顺势快步走过去打招呼。 这时,方夏下班回来了,看见库里南和法拉利,就知道是妹妹回来了,还带回了护花使者乔京墨。 方夏小跑着追上来,拍着江篱的肩膀道:“让哥看看,回山里有没有晒黑。” 江篱:“大冬天的,怎么会晒黑?而且我是回森林里,又不是去沙漠。” 方夏:“嗯,没晒黑,但是更瘦了。” 江篱:“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一点儿没瘦,哦~我知道了,哥哥红光满面,气色更好了,所以才会觉得我瘦了。 说说,这是有什么喜事呀?是不是给我找到嫂子了?” 方夏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的事。” 江篱:“真的吗?我不信,昨晚我遇见几个云大的女学生,她们说大四的冯雪在跟他们的方夏学长交往,你说她们口中的方夏学长是谁呢?” 夏茉:“什么?她们说的是你哥吗?” 江篱:“这就得问你儿子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方夏:“不会吧?我就去学校见过她一次,你该不会是编的吧?” 江篱:“你去见她干嘛了?” 方夏:“最近有部新电影上映,约她看了扬电影。” 江篱:“去学校接她,一起看电影,看完电影吃个夜宵,然后送回学校,这一来一回得有多少人见过呀,你不知道你是优秀毕业生,学妹们的男神吗?加上冯雪也是风云人物,酒香楼的大小姐,人又长得漂亮,你俩的CP,嗑起来多带感啊,估计现在全校师生都知道了。” 方夏:“哪有那么夸张。” 夏茉:“小黎,快跟妈说说,那个冯雪怎么样?性格好吗?” 江篱:“不问漂不漂亮,先问性格,看来我妈是被文竹吓着了。” 这时,和方林一起走在前面的乔京墨,突然拿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递给夏茉:“阿姨,这位就是冯雪。” 江篱:“什么?你手机相册里有冯雪的照片?你该不会是想挖我哥的墙角吧?” 乔京墨:“你可真会脑补。” 夏茉接过乔京墨的手机,只见屏幕上是一张合影,上面有江篱、齐南星和冯雪三个人。 夏茉认识齐南星,自然就知道谁是冯雪了。 看了冯雪的照片,夏茉连连点头:“不错,看上去挺温柔的,也很漂亮,能跟我们家小黎一起拍照,证明跟妹妹也合得来。” 江篱凑过去一看,揭穿真相:“这不是我们一起拍的,是他偷拍的。” 说着,拿过手机划拉几下,大声嚷道:“啊啊啊,好你个乔京墨,偷拍了我这么多照片。” 正文 第227章 你还没娶小姨呢 他笑着狡辩:“小丫头,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明明是你让我给你拍照的。” 江篱一愣,好像是叫过他帮自己拍照,但是,不对呀,叫他帮自己拍照,是在白云古镇的时候啊,乔烟雨生日宴,他根本没叫他拍照。 夏茉打圆扬:“拍得都挺好看的,来,加个微信,把照片发给我。” 乔京墨:“好咧阿姨,我也觉得自己拍得不错,跟专业摄影师不相上下。” 虽说没有提前打招呼,但是方家有专业大厨,丰盛的美味佳肴很快摆上了桌。 一家人,加上一个不承认自己是外人的乔京墨,轻松愉快地用餐。 正吃着,乔京墨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无忧。 接到无忧的电话,乔京墨才想起忘了跟家里人说今晚不回去吃饭。 乔京墨接起电话,先说了句对不起,再告诉无忧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没想到无忧奶声奶气地道:“问你怎么还没回来是顺带的,其实我想问小姨什么时候回来。” 乔京墨:“啊,你问你小姨干嘛打给我?” 无忧:“因为你跟小姨在一起啊。” 乔京墨:“你怎么知道我跟小姨在一起?” 无忧:“哎呀,你昨天说的,小姨今天跟你一起,送几个哥哥去上学呀。” 乔京墨:“唉,老了,记性不好了。” 无忧:“你可别这么快老,你还没娶小姨呢。” 乔京墨手忙脚乱按了按减音键,虽说他没开免提,其他人应该听不见对面无忧的声音,但他还是有些心虚。 匆匆说了句:“你们自己吃饭,我吃过饭再回来。”说完便挂了电话。 不过,他还真不是想多了,其他人听不见,江篱却听得清清楚楚的。 可这种话,她听到了,也只能假装没听见,给夏茉夹了一个红菇道:“妈,红菇好吃不?下次我再给你买一点。” 夏茉:“很好吃啊,而且我觉得对我身体也有好处,回来后,我这身体都没出什么状况。” 江篱:“我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教你一套养生操,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夏茉:“太好了,明天妈陪你去买珠宝,我看你都没多少首饰。” 江篱:“还少啊?你们已经送我很多了。” 方林:“你陪在你妈身边,比什么药补食疗或者锻炼都更有效。” 江篱:“你说的这是情绪疗法,如果哥哥给妈带个儿媳妇回来,估计效果会更好。” 方夏:“怎么话题又转到我身上来了?” 江篱:“谁让你不把嫂子带回家来。” 方夏:“等放寒假我就带她回家。” 江篱:“这还差不多。” 方夏:“你也别只说我,你呢?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妹夫回来?” 江篱:“我还小,乔总快29了,还是单身狗呢。” 乔京墨:“行,咱俩一块儿脱单。” 江篱:“谁跟你一块儿呀,我才不跟你一块儿呢,我还小。” 大家都笑,饭桌上气氛很好。 吃过晚饭,乔京墨便告辞回家了。 江篱陪着父母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大床上,江篱才打了视频给齐南星,把万和的事跟她讲了,还把在职业技术培训学校拍的照片分享给了她。 看着漂亮的教学楼,宽敞的宿舍,整洁的食堂,齐南星满眼羡慕。 江篱问:“你想上学吗?他们学校有二十几个专业,你可以选一个去学,反正你也不着急入校,可以等年后的春季班招生,那样就可以在一个三十四人的班级上学了,不像他们,现在就三个人一个班,估计年后也会分到其他班级去。” 齐南星摇头:“我不想上学,我现在只想挣钱,我都二十岁了,不能只花钱不挣钱。” 江篱:“这倒没关系,他们学校是免费寄宿制公益学校,除了学费、课本费、杂费全免之外,住宿费也全免,这比很多免费学校更好了。 而且每年还会额外补助2000块生活费,他们学校的伙食标准不高,每月600块,所以自己要出的钱很少。” 齐南星:“算了,昨天兴隆街开了一家短期培训班,也是免学费的,说是和政府联办,学费由政府补贴。 我和二娃、小海一起去看了,有白班、周末班和晚班,我们打算去上晚班,每天七点半到九点半,学两个小时,我打算去学会计,学完会计再去学西式面点,你看怎么样?” 江篱:“挺好啊,那俩小子想学什么?” 齐南星:“二娃说他先去驾校学开车,等拿到驾照后,再学别的,他说你说的,等他学会了,郊外小院那辆小车就给他开了。” 江篱:“是说过,你带他去驾校报名吧,美食街那边就有一个驾校,小海呢,他想学什么?” 齐南星:“小海说他想先学电脑,学会电脑,再学电子商务,以后在网上直播卖玉石。” 江篱笑:“等有想法的,支持你们。” 齐南星:“你呢?你要不要学点啥?” 江篱:“我就算了,我待在云市的时间会比较多,就不进培训班了,有时间自学一下就行,反正现在网课也很多。” 齐南星:“那也是,你本来会的就很多,你这次要在云市待多久?” 江篱:“目前的打算是先待一周,然后回瑞城,参加下月初的原石交易会,到时多买些原石,把你们的点石成金店铺开起来之后,我再回云市。 对了,记得提醒我,到时,把万和那三块石头拿去卖了。” 正聊着,乔京墨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墨:明天回家,我去接你。 齐南星听到了消息提示音,问:“谁给你发的消息?乔还是顾?” 江篱:“你咋一副吃瓜的表情?乔京墨,他叫我明天回乔家。” 齐南星:“小顾总这是没机会了吗?你去乔家,用的是一个回字,证明你把已经乔家当自己家了。” 江篱:“关小顾总什么事?你这是在跟我抠字眼,我从谷里出来半年了,在亲爸妈这里住了没几天,一直都是住在乔家东院的,说顺口了。” 齐南星:“我懂,挂了,不能耽误你回乔总消息。” 正文 第228章 我觉得你是我们家的福星 江篱在床上打了个滚,趴在被窝给乔京墨回消息。 泥巴:有事? 墨:欧阳和烟雨后天的飞机,回港城。 泥巴:无忧呢? 墨:继续上学,放寒假后他们来接。 泥巴:好,不用你接,我自己回来。 墨:早点,回来吃午饭。 泥巴:好。 江篱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好几分钟也没有下文,便关闭了窗口,将手机丢到了一旁。 江篱起身,拿出手提电脑,打开小说平台的后台,这回不用刷新,催更、点赞和评论都是99+了。 好些天没上线了,定时发布的章节也都发表了,是该把尾声完成了。 正要开始码字,江篱发现机器人小助手有消息。 江篱多少是有点儿强迫症在身上的,见到红点就一定要点开。 原本以为是那种隔三岔五群发的鼓励,没想到居然是催更。 小助手告诉她,因为《恶人谷生存指北》已卖出短剧版权,将于近日开拍短剧,所以请她尽快把故事更完。 这句有点像真人编辑发的,江篱还是当他是机器人,没有回复。 不过人家等着拍摄,不对,还要先改编成剧本,再进行拍摄,所以自己没理由拖着。 于是江篱啪啪敲着键盘,愣是写到了大结局。 江篱敲出“全文完”三个字后,再加了一句作者有话说,告诉读者,故事已结束,感谢长达半年的陪伴。 断断续续写了半年,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以后空闲时间少了,可能也不会再码字了。 江篱伸了个懒腰,看一眼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正打算关机睡觉,那句作者有话说被读者回复了,回复的还一下子来了俩。 看来她有夜猫子读者。 江篱嘴角上扬,点开评论。 贝贝:这么快就完结了?没看够,求番外! 小北:大大,番外安排上,期待期待。 都是让她写番外,这个写不了一点儿,因为江篱以前看过一本书,跟自己书的读者每天追更不一样,她是每月追一次。 没办法,谷里没有网络,出谷后才能看后续。 记得作者完结之后,有很多读者要求作者写番外,作者耳根子软,还真写了,一写写了三章。 可是这三章一出,江篱对画蛇添足有了深刻的理解。 所以她从写第一本书开始,就告诫自己,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于是她回了一句:“别期待了,没有番外。” 两个作者既高兴被作者翻了牌,又难过精神食粮没有了,于是回复得很快。 两上小机灵鬼没有继续恳求她,而是问她关于男女主,小说里没交待的点。 江篱自然不会上当,她说没交待清楚的,都是留白,让读者发挥想象。 三人聊得有来有往,直到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江篱才发现天快亮了。 江篱急忙回了句得睡觉了,晚安,马上关了电脑,躺下睡觉。 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江篱坐起身,摸过手机查看,上面有好几条消息,都是乔京墨发的,都是问她出发了吗。 江篱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急忙回复道:“二十分钟后出发,预计十一点四十到家。” 乔京墨秒回一个好字。 江篱把手机扔在床上,快速洗漱换衣服,抓起小包下楼。 夏茉看她急匆匆的样子,忙问:“小黎,你这是要出门?” 江篱:“对呀,乔就墨让我去他家,乔烟雨要回港城了。” 夏茉立马递给她一个小蛋糕和一杯牛奶:“吃了再走。” 江篱知道自己空着肚子出门,夏茉肯定不放心,于是应了句谢谢妈,猛喝了两口牛奶,又把小蛋糕吃了。 牛奶和蛋糕都还是热的,估计隔一阵,夏茉便加热一次。 想到这里,江篱有些感动,伸手抱了抱夏茉:“无忧中午在学校,所以我吃过晚饭才能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夏茉:“要回来睡觉哦。” 江篱做了个OK的手势,小跑着出了门。 开车回到乔家东院,因为知道江篱要来,乔烟雨早早地安排厨房做了大餐,自己也在院门口等着她。 江篱在车上向乔烟雨打了招呼,然后将车开进地下车库。 等她从车库乘电梯到了客厅,乔烟雨还没走回来。 江篱出门去接乔烟雨,然后两人手拉着手回到客厅。 欧阳风凌正在二楼书房处理新公司的事,听到楼下传来两人的谈话声,便关了电脑,下楼来。 江篱笑着打招呼,问:“姐夫,你们明天就要回去了?” 欧阳点头:“是啊,来这边快一个多月了,新公司已经租好办公室,员工也招到了,我得回去了。” 江篱:“烟雨姐可以留下来呀,无忧还没放假。” 乔烟雨:“我也得回去上班啊,无忧很独立了,我哥把他照顾得很好,哦,不对,我哥说是因为你,之前无忧有些自闭,你来了他才开朗起来的。 我觉得你是我们家的福星,救了我俩,还把无忧教得很好。 现在把无忧留在云市,我们是放心的,等他放寒假就来接他。” 江篱:“也是,你和姐夫也不能分开,行吧,明天几点的飞机?我过来送你们去机扬。” 乔烟雨:“不用,早上八点,估计你还没睡醒,我哥送我们去机扬。” 江篱笑笑:“我爱睡懒觉的形象这么深入人心吗?” 乔烟雨:“不是,你晚上写小说,早上补个觉,很正常嘛。” 江篱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晚上在写小说?” 乔烟雨:“我哥说的。” 江篱笑:“好吧,你哥真八卦。” 正说着,乔京墨从地下车库上来了,好巧不巧,听到了最后一句。 乔京墨似笑非笑地看着江篱:“说说,我哪八卦了?” 江篱气定神闲:“没有,你听错了。” 乔京墨:“你说没有就没有吧,走,去饭厅,我跟厨房说了开饭了。” 四人走进饭厅,张伯很快便和阿红一起,把饭菜送了过来。 吃饭的时候,乔京墨告诉江篱,印氏传媒的新年晚会,给云市名门的青年男女都发了请柬,他邀请江篱做他的女伴。 正文 第229章 我会扇骂我的人 乔京墨摇头:“大家都说是给印诗语选对象,所以我才要邀请你做我的女伴,免得被她看上。” 江篱:“不会吧?她刚跟你兄弟分手,脸皮这么厚?” 乔烟雨:“会,她从小就喜欢我哥,我刚回来时还奇怪,她怎么会跟郑阳好上了,还是风凌提醒了我,可能是我们家无忧的事,让她以为我哥有孩子了,她肯定不会给人当后妈,所以才选了郑阳。” 乔京墨:“我从小就不喜欢她,她跟没跟过郑阳,我都不会跟她。” 江篱:“人家好歹是个正经大小姐,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倒是建议你从了她。” 乔京墨:“我也没有很老吧?你就这么嫌弃我?” 江篱:“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嫌弃你,这样吧,晚会上你看上谁,我帮你追。” 乔京墨:“好,下午烟雨陪你去N家,选选款式,订做一套礼服,或者我让N家送样品过来给你选。” 江篱:“我可以穿烟雨姐生日宴那套,那套晚礼服只穿了一次。” 乔京墨:“礼服本来就是穿一次的,去新年晚会,肯定要订做新的礼服。” 江篱:“好浪费,好吧,作为你的女伴,不能给你丢脸,但是烟雨姐明天就要回港城了,我自己去订做礼服吧。” 乔烟雨:“没关系,反正下午也没别的事,正好跟你一起逛逛街。” 江篱:“行。” 乔京墨抽出N家的贵宾卡递给江篱:“你俩再买几套平时穿的衣服,刷这张卡。” 江篱收起VIC卡,下午便跟乔烟雨一起,到了N家。 两人直接上了三楼,三楼的销售顾问急忙把她们带进了贵宾室。 销售顾问看着江篱问:“江小姐,今天想买些什么款式的衣服?还有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江篱笑:“她才是正经大小姐,乔总的亲妹,我只是他们异父异母的妹妹。” 销售顾问:“原来是乔大小姐,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乔烟雨:“我刚回国,你不认识也正常。” 销售顾问:“我之前在海市的专卖店上班,去年才调到云市来,难怪之前没见过乔大小姐,原来是因为你在国外生活。” 乔烟雨:“对,上个月才回来,有请洪师傅去家里订做过几套衣服,这是第一次到店里来。” 销售顾问连忙将平板递过来:“这些是我们店里的新款,乔大小姐和江小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乔烟雨一边在平板上翻看衣服,一边让销售顾问把洪师傅叫过来。 洪师傅正好在店里,来得很快。 江篱选了一款晚礼服样式,让洪师傅帮忙定做一套。 洪师傅给江篱量尺寸,乔烟雨则是让销售顾问送了几套衣服到试衣间试穿。 洪师傅正在给江篱量尺寸的时候,一对男女闯了进来。 女孩二十出头,男的也不过二十五六,女孩进门就嚷嚷:“洪师傅,洪师傅先给我量尺寸,我们急着看电影,电影快开扬了。” 洪师傅微微皱眉,说出来的话依然很礼貌:“杨小姐,请稍等,我给江小姐量好之后,就给你量。” 杨小姐:“先给我量啊,我着急。” 江篱挑眉:“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知道?” 杨小姐:“你谁呀?我是VIP,本来就享有优先的权利。” 江篱打开小包,从里面抽出VIC卡,问:“是这个吗?我也有。” 杨小姐:“你这是啥?N家的VIP卡根本不不是这样的。” 跟在杨小姐身后的销售顾问解释道:“江小姐这个是VIC卡,超级贵宾卡,云市只有有三张。” 江篱笑:“原来我的卡更厉害呀,那麻烦你让开,挡着洪师傅了。” 杨小姐:“不可能,我都没见过这个什么江小姐,她根本就不是云市的名媛。” 江篱:“对呀,我才不是什么名媛呢,只不过是N家的VIC而已。” 杨小姐:“你这卡从哪里来的?该不会是偷的吧?” 江篱:“你再诋毁我,小心我抽你。” 杨小姐:“你敢,你不知道我是谁吧?” 江篱:“知道啊,你是一个没有礼貌还胡说八道的女人。” 杨小姐指着江篱:“你,你这个贱人,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脸划了?” 江篱:“不信,我只信我会扇骂我的人。” 话落,江篱已经一巴掌呼在杨小姐脸上了。 在扬的人都吓了一大跳,跟着杨小姐一起来的男人,立马冲过来,一拳砸向江篱。 江篱侧身让开,手肘重重地击打在男人的背上。 男人应声倒地,发出惨叫。 正在试衣间试衣服的乔烟雨急忙跑了出来,拉着江篱问:“江篱,你有没有伤着?” 江篱摊开发红的手掌:“手有点儿痛,下次再不扇人巴掌了。” 乔烟雨问身旁的销售顾问:“怎么回事?” 杨小姐却认出了乔烟雨:“你,你是乔小姐?” 乔烟雨点点头,问:“你哪位?” 杨小姐:“她是谁呀?我是杨氏集团的杨婉如,我就是想让洪师傅给我量尺寸,她就打我。” 杨氏集团,乔烟雨想了想,在云市还是排得上号的家族企业,不过跟他们没什么来往,所以她生日宴都没有邀请杨家。 看乔烟雨还是一脸茫然,杨小姐忙道:“印诗语是我表姐,我今天是来订制礼服,参加印氏传媒的新年晚会的。” 乔烟雨点点头,这才想起印诗语曾经带着面前这个女孩来过乔家大院,不过那时候这个杨婉如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 乔烟雨将江篱护在身后,对杨婉如道:“她是我妹妹,我相信她,不会无缘无故打你。” 这时,N家的安全员和店长一起赶了过来,店长急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负责接待江篱他们的销售顾问,把前因后果跟店长说了。 店长给双方道歉,说全是他们店里的责任,愿意给他们今天的消费打八折,以示补偿。 杨婉如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是看乔烟雨对江篱的维护,和根本打不过江篱的男朋友,她知道自己今天也不能拿江篱怎么办。 这时,她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男朋友,拉着她说了几句悄悄话,她便同意了店长提出的补偿,跟着接待她的销售顾问离开时,回头狠狠地瞪了江篱一眼。 正文 第230章 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江师傅一边量,一边做记录,对比了一下之前的数据,调侃道:“江小姐这是成熟了,身材越来越有料了。” 江篱:“你是说我长胖了?” 洪师傅:“没有,只是该长肉的地方长了,好了,七天后我会把晚礼服亲自送到乔家,到时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再给你修改。” 江篱拿过记录本,在上面写下月华楼的地址:“做好后送到这里。” 洪师傅有些意外:“这里是方家的别墅,确定送到这里?” 江篱:“对,我是方家的小女儿。” 面对洪师傅诧异的眼神,江篱也不想说太多,只简单解释了一句。 乔烟雨试了几套衣服,也没啥满意的,反正刚回来时已经买不少了,就没有再买。 两人又去了商扬,买了一些云市的特产,给了个地址,让商扬工作人员,直接打包寄去港城欧阳家。 看看时间不早了,江篱和乔烟雨开车去了学校接无忧。 无忧知道爸妈明天就要回港城了,在车上拉着乔烟雨的手不说话。 江篱做司机,时不时跟乔烟雨聊两句。 车子从主干道驶向通往乔家大院的岔路,刚开出不到一百米,被人拦下了。 江篱降下车窗问:“什么事?” 拦人的司机说车胎爆了,想找他们借一下千斤顶换轮胎。 江篱看了看停在路边的车,有点眼熟,在N家专卖店的停车位上也见过。 江篱勾了勾唇角,冷冷吐出两个字:“没有。” 便打算将车窗升上去。 司机却突然将手冲江篱面上扬了一下。 药味扑面而来,江篱知道那是什么,急忙屏住呼吸,以袖掩面。 司机动作很快,趁江篱抬手这一瞬间,已经将手从玻璃窗伸进来,打开了车门。 乔烟雨和无忧同时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司机抬手,想将剩余的药粉洒向车后排,却没想到一阵剧痛传来,低头一看,抬起的手已经被江篱折断了。 刚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被司机的惨叫声惊得愣在原地。 江篱从容下车,一脚把司机的腿也踢断了,转身对乔烟雨道:“陪着无忧在车上,别下来。” 说完关好了车门,把车窗也升了上去。 江篱将司机拖到刚下车的杨婉如面前,丢在地上问:“几个意思?” 杨婉如吓得躲在她男朋友的背后,不敢说话。 这时,最后下车的男人猛地从车上抽出一根棒球棍,朝江篱劈头砸了下来。 无忧趴在窗玻璃上,大叫小姨小心。 乔烟雨也吓得不轻,担忧地看着江篱。 但是没人看清江篱怎么做的,棒球棍已经到了她手里,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那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抱着腿哀嚎。 杨婉如和她男朋友吓得往车旁退,江篱知道他们这是想开车逃跑。 江篱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手挥棒球棍,把拉车门的那只手也给打折了。 杨婉如看自己的男朋友痛得哇哇乱叫,急忙求饶:“对不起江小姐,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她又冲江篱开的大奔喊:“乔小姐,乔小姐,你帮我求求情啊。” 江篱用棒球棍指着她:“蹲下,双手抱头,还有你们几个,蹲一块儿。” 等四个人整整齐齐蹲好之后,江篱才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开了锁。 乔烟雨拉开车门,牵着无忧下车。 江篱:“烟雨姐,用你手机报个警,我手机在车上。” 杨婉如闻言,急忙伸手拉住乔烟雨的衣角哀求道:“乔小姐,求求你,别报警,如果我进了警局,我爸会打死我的。” 江篱:“那就让你爸来这里把你接回去。” 杨婉如:“我可以让我妈来接我吗?” 江篱想了想,对无忧道:“无忧,你去车上把我手机拿过来。” 无忧飞快拿回了手机,递给江篱:“小姨,给你。” 江篱打电话给乔京墨,按了免提,把这里发生的事跟他说了。 乔京墨:“又是那个位置?看来提前踩好点的,刚从主干道进岔路,还是道路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报警了吗?” 江篱:“这个杨小姐求我们别报警,还说别告诉她爸,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乔京墨:“我打电话给小杨总,等着,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江篱问杨婉如:“小杨总是你的谁?” 杨婉如低着头道:“我大哥。” 江篱:“在这里伏击我,是你们谁的主意?” 杨婉如看向左手托着右胳膊的男朋友,没有说话。 江篱接着问:“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杨婉如:“杜旺,做汽车修理的。” 江篱:“行,我们就在这等着,等你大哥来接你。” 江篱将钥匙抛给乔烟雨:“烟雨姐,把车停到边上一点,虽说这条路很少有人经过,但还是不能堵路。” 乔烟雨停好车,走过来问:“江篱,我哥怎么说又是这个位置?之前也在这里发生过情况?” 江篱点头:“对呀,夏天的事了,我打了辆车回乔家大院,结果在这里被人碰瓷了,我把那些人打得半死,送进派出所了。 对了,这几个人现在的伤还不够,我得再打几棍出出气。” 蹲在地上的几人连连告饶,最先拦车的司机道:“饶了我们吧,杜旺说你们打了他女朋友,就是吓吓你们,给他女朋友出气,没想过要伤你们的。” 江篱:“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胆儿挺肥的。” 司机:“不知道,他说他女朋友是杨氏集团的大小姐,出了事有杨家顶着。” 江篱笑着问杨婉如:“出了事你杨家顶得起吗?” 杨婉如:“我错了,江小姐,饶了我们吧。” 江篱用棒球棍指着司机:“你朝我们洒药粉,显然是想绑架勒索,估计三年五年是少不了的,我们说看看杨家怎么给你顶吧。” 没过多久,几辆豪车疾驰而来。 首先是从库里南上下来的乔京墨和陆遇,接着下车的是杨家的人。 杨大哥走过来,拉起杨婉如先给了她一巴掌,骂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还跟这个小混混在一起,还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来。” 正文 第231章 难怪跟印诗语一样嚣张 打过杨婉如,杨大哥上前,跟乔京墨道歉。 乔京墨笑着转向江篱:“这位才是当事人,江篱。” 无忧上前一步:“我也是,这几个人拦我们的车,想要绑架我们,还好小姨身手好,把他们都打趴下了。” 杨大哥狠狠瞪了杨婉如一眼:“你可真会惹事,跟你那个妈一样不安份。” 什么情况?有瓜? 江篱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问杨大哥:“她跟你不是同一个妈?” 杨大哥:“不是,她是我后妈生的,她妈之前仗着有印氏传媒撑腰,也爱惹事生非,这两年才消停下来。” 江篱看向乔京墨:“印诗语家?” 乔京墨点头:“对,她妈是印诗语的小姑。” 江篱:“难怪跟印诗语一样嚣张。” 杨大哥:“江小姐,对不起,她从小就给她妈惯坏了,当然,也有我那个暴躁的爹的功劳,我爹对自己的子女都一样,平时不理,犯了错就打。 但是我和我弟都没长歪,就这个便宜妹妹成了这个德行,婉如,这个杜旺的光辉事迹我不是都发给你了吗?你居然还和他混在一起,你还长没长脑子?” 杨婉如低着头流泪,不敢说话。 杨大哥踢了杜旺一脚,问:“说说,你今天又撺掇婉如做什么了?” 杜旺:“我没有,今天陪她去N家买衣服,她被这个江小姐打了,我就想着帮她出口气,约了两个朋友等在这里,想着吓吓她们,让她们跟婉如道个歉,真没想绑架她们,我哪里敢做绑架的事啊,小杨总也知道,我没有那么大胆子的。” 杨大哥:“婉如,你说说看,在这件事上你参与了多少?实话实说,有半句假话,我把你也送进去。” 杨婉如:“在N家店里的时候,杜旺说要找人教训她,然后他就叫来了这两个人,但是都被江小姐打了,他们没有伤到江小姐。 我们真没打算绑架她们,就想吓吓她,让她道个歉。” 江篱问:“他们用药粉来害我们的事,你事先知道吗?” 杨婉如急忙摇头:“不知道,他们没说。” 杨大哥朝身后的保镖招了招手:“把这三个货带回杨家别院关起来,等我回去了再处理。” 说完,又转向江篱:“江小姐,这件事都是婉如的错,是她性格顽劣,还交友不慎,我们愿意给出赔偿,你看看需要什么,我一定尽力办到。” 江篱摇摇头:“看在她有你这么一个好大哥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了,杨小姐,你可真命好,你是你大哥后妈生的,他还对你这么好。” 杨大哥叹了口气:“我妈是因为我爸脾气不好离的,她妈不是小三上位,而且她嫁过来后,对我们兄弟两个也很好,就是有时候说话做事少根筋,这一点,婉如遗传得特别好。” 江篱:“行吧,天都快黑了,各回各家吧,我也不怕杨小姐报复,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杨婉如:“不会的,不会的,我再也不敢了。” 江篱:“别只对我不敢,以后还是不要太嚣张,对了,你大哥说的对,那个杜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一看就很坏,你跟他玩,等下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杨婉如:“不会了,我之前就是觉得他对我好,什么都听我的。” 江篱:“难怪你大哥骂你没脑子,他对你好,那是因为你家有钱啊,你们出去消费,是不是都是你出钱?还有啊,你把他送给你的礼物,和你送给他的礼物摆一块儿,你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听你的了。 行了,我也还是个宝宝,再说都成婆婆嘴了。” 乔京墨笑着牵起江篱的手:“好啦,宝宝,坐我的车吧,你的车让陆遇开回去。” 无忧举手抗议:“我和妈妈呢?” 江篱:“都坐你舅舅的车,陆遇,车窗别关,里面可能还残留着一些药粉。” 陆遇应了一声,接过钥匙,将大奔开走。 江篱坐上库里南的副驾,乔烟雨带着无忧坐在后排,乔京墨跟杨大哥交谈了两句,便上了驾驶位,将车开向乔家东院。 江篱在乔家吃过晚饭才回的方家,回到家,江篱才知道她哥也收到了印氏传媒的请柬。 江篱突然想起郑阳,于是拍了请柬地发给他,问:“收到这个了吗?新年晚会带谁去?” 郑阳:“没收到,不去。” 江篱:“那你跟谁一起跨年?陈霜?” 郑阳:“对,她哥哥元旦摆喜酒,我答应她了。” 江篱:“不错,记得替我们多喝一杯,送个祝福。” 郑阳:“好的,你要去参加印氏传媒的新年晚会?跟京墨一起吗?” 江篱:“也可能跟我哥一起,他们都收到请柬了。” 郑阳:“你还是跟京墨一起吧,宣示主权,你要知道,这种晚会的目的就是联谊,京墨很抢手的。” 江篱:“他抢不抢手关我什么事?还以为你要参加前女友家办的晚会,想八卦两句呢,没想到你还调侃起我来了,不聊了,下线。” 郑阳发过来一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包。 看江篱表情丰富地聊微信,方夏问:“你拍照发给谁了?” 江篱:“印诗语的前男友,郑阳。” 方夏好奇地问:“他会去吗?” 江篱:“没请他,他不会去的,他要去新女朋友家上门呢。” 方夏:“这么快?他新女朋友是谁?” 江篱:“前女友的助理陈霜。” 方夏笑:“有点狗血,看不出郑阳速度还蛮快的,是无缝衔接了吧?” 江篱:“据我观察,陈霜一直暗恋郑阳,郑阳对她印象也很好,只是之前有印诗语,他可能没觉得自己对陈霜有什么特别的,乔烟雨的生日宴上闹那一出,直接把两人推一块儿去了,这不干柴烈火,成了。” 方夏:“我妹妹用的成语有些特别。” 江篱:“哈哈哈,还是我哥会说话,乔京墨说我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对了,哥,你是不是会带冯雪去?” 正文 第232章 爱对了是缘分,爱错了是经历 江篱摇头:“不用,我今天已经在N家订做了。” 方夏:“京墨带你去的?” 江篱:“我和他妹妹一起去的,刷的他的卡。” 方夏:“所以你答应做他的女伴了?” 江篱:“我知道你会带冯雪去,所以就答应了。” 方夏:“我妹真会说话,事实是我和他同时邀请你,你也会选他吧?” 江篱笑着表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茉和方林散完步回来,问江篱:“你们兄妹俩在说什么不可能?” 江篱:“印氏传媒的新年晚会,请了乔京墨和方夏两位大帅哥,我哥邀请了冯雪做女伴。” 夏茉:“好事啊,儿子终于开窍了。” 方夏:“她只说了一半,她自己答应了做乔京墨的女伴。” 方林:“可以,记得给你妹妹订礼服。” 方夏:“人家不用我订了,乔京墨已经给她买了。” 江篱:“你这什么语气?给你省钱还不好吗?” 夏茉笑:“好,当然好。” 江篱上床之后,收到了齐南星的消息,告诉她自己收到了陆遇的邀请,要去印氏传媒参加新年晚会,明天陆遇会去瑞城接她来云市订做礼服。 江篱忍不住吐槽:“参加晚会也太麻烦了,还要订做礼服。” 齐南星看江篱回了消息,立马打了电话过来:“是啊,陆遇说你也会参加,否则我不会答应的。” 江篱:“你俩可不可以不要拿我当幌子?” 齐南星:“真的,比珍珠还真。” 江篱:“那你来吧,反正现在点石成金还没开业,一个珍宝行,三个店员够了。” 齐南星:“我来云市可以住你家吗?” 江篱刚想说可以,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不太方便吧?我觉得你还是住在枫叶豪庭的云间居比较好。” 齐南星大叫:“小泥巴,别胡说,我才不会云间居呢。” 江篱:“那行吧,大妞妞,来我家,反正你干妈也想你了。” 齐南星:“对哦,早想到那个院子是我干妈家的,我就不求你了。” 江篱:“跟我耍横?不怕我半夜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齐南星:“啊啊啊,小泥巴,你敢吓你姐,我要告诉干妈。” 江篱:“行了,早点睡觉,别老想着明天要见陆遇,就失眠了。” 齐南星:“我才不会。” 第二天,陆遇天没亮就云了瑞城,所以齐南星订好礼服时,才到中午,他们也不客气,直接开车来了月华楼。 江篱以为齐南星下午才会来,还没跟夏茉打招呼,见两人到了,急忙通知厨房加两个大菜。 齐南星是会撒娇的,一上来就拉着夏茉的手甜甜地叫了声干妈。 夏茉摸了摸齐南星的头发,笑着问她:“那是你男朋友吧?” 齐南星大大方方地点头:“是,江篱出国去接你们,把我托付给陆遇照顾,他对我很好,我们就在一起了。” 夏茉点头:“不错,是个好孩子,年轻人就应该大胆去爱,爱对了是缘分,爱错了是经历。” 齐南星也笑:“江篱帮我问过乔总,他说陆遇是个正直的人,这就够了,至于能不能走到最后,谁也说不准,但我不能爱上坏人,那会成为黑历史的。” 夏茉:“对,找男朋友无非是两方面,一是长得帅,二是人品好。” 江篱:“开饭了,你们母女聊起来没完没了的。” 齐南星:“你这是嫉妒了吧?哈哈哈……” 陆遇送齐南星来方家,带了两瓶好酒,吃过饭后便上班去了。 齐南星在方家住下了,第二天,两个小伙伴还买了一大袋好吃的,去看了万和。 万和的适应能力比江篱想象中更好,看他跟乔秋风和乔秋雨相处融洽,江篱和齐南星也就放心了。 元旦节很快就到了,郑阳提前一天去了陈霜老家,江篱和齐南星还代表云市这边的小伙伴,给新娘买了一个金手镯,让郑阳带过去。 印氏传媒的新年晚会办得很是高大上,参加晚会的除了云市豪门的年轻人,还有印氏传媒旗下的艺人。 宾客还没到齐,印氏传媒的练习生已经在台上表演节目了。 这时,有宾客发出惊呼:“哇,这几位是哪家千金?好漂亮!”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门口,只见三对璧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乔京墨和江篱,接下来是陆遇和齐南星,最后是方夏和冯雪。 三个男人都帅得人神共愤,三个女人则美得各有特色。 江篱精致得如同女娲毕设,齐南星清丽脱俗,冯雪则是娇俏明媚。 眼见所有人的目光被这三对男女吸引了,印诗语和她的堂哥迎了上来。 今天的印诗语打扮得特别出色,身上的金色鱼尾裙,把她衬托得格外明艳。 印诗语伸出手跟乔京墨打招呼,然后不动声色地站在了乔京墨身边,代替了江篱的位置。 乔京墨微微皱眉,但他知道,此时除了宾客的目光,还有很多摄像头,他不能失礼,所以礼貌地伸手握了握印诗语的指点,并很快放开。 陆遇知道乔京墨不待见印诗语,于是上前伸手跟印诗语握手。 印诗语本来还想跟乔京墨说两句话,见到陆遇伸过来的手,只得握了上去。 乔京墨趁机牵着江篱离开。 晚上8点,晚会正式开始,主持人宣布由印诗语和乔京墨跳开扬舞。 乔京墨第一反应便是看向江篱,急忙解释:“我不知道这个,没有人跟我说过要我跳开扬舞。” 江篱笑得狡黠:“人家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总不至于拒绝吧?” 乔京墨:“我很想拒绝。” 江篱把他往舞池中一推:“去吧,你这个时候拒绝,得罪的可不仅仅是印诗语。” 乔京墨无奈走进舞池,并朝陆遇和方夏使了个眼色,大声道:“大家一起跳啊。” 于是,随着舞曲响起,大家都跳了起来,虽说乔京墨还是跟印诗语一起跳的,但却比两人单独跳,低调了很多。 熟悉的人都进了舞池,江篱一边看他们跳舞,一边开始吃小点心。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正文 第233章 爬山可不是运动,是劳动 麦冬笑得很开心:“我们家也收到了印氏传媒的请柬,但我本来没打算来的,大家都知道这个了豪门的联谊活动,我还没到被催婚的年纪,自己不用参加这些晚会,但是我一个朋友拍了你们的照片发在群里,我看到你来了,所以马上让司机把我送过来了。” 江篱:“你是知道我没有舞伴,怕我尴尬,专门来陪我的?” 麦冬:“我江篱姐这么漂亮,在扬所有的男士估计都想请你跳舞吧?全让你拒绝了?” 江篱:“真没有,舞会刚刚开始,再说,就算有,我也不会跳啊。” 麦冬:“你不会跳舞?哈哈哈,终于有我姐不会的了。” 江篱:“你什么表情?我不会的多了。” 麦冬:“没关系,我教你。” 江篱:“你一个未成年,居然还会跳舞?” 麦冬:“我们从小就有才艺课要上,跳舞是基操。” 江篱:“豪门小孩真可怜,上次听说钢琴是基操,现在你又说跳舞也是基操,还有哪些是基操?” 麦冬:“多了去了,比如游泳、跆拳道,你不也是豪门大小姐吗?你不知道?” 江篱:“我是大山里的野丫头,我们小时候的活动是追着野鸡满山跑。” 两人都笑了。 旁边的男人见江篱和麦冬并没有走下舞池,上前礼貌询问:“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江篱摇头:“我不跳舞,是真不会,而且也不想学。” 男人只好说了声好吧,退回原来的位置。 麦冬:“姐,你太耀眼了,站在这里会一直被人邀请的,我们去后面喝茶吧。” 江篱:“好吧,进门时手机也收了,也没啥好玩的,咱们去喝茶聊天。 不对,手机都收了,你朋友怎么拍照发群里的?” 麦冬:“手机不是强制收的,如果你不愿放在那里,工作人员也不会勉强,来的基本都是豪门二代,他们谁也惹不起。 再说,来的人都懂规矩,拍到什么照片也不敢发到网上的。” 江篱:“你朋友不就发了。” 麦冬:“他拍的是远景,而且是发在我们几个好友的群里的,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除了一个在国外上学的,就我一个人没来,而且我看到照片也赶过来了。 那小子说乔总带来一个陌生而又特别漂亮的大美女,比明星还漂亮,我当时就想,肯定没我姐漂亮,结果她甩出一张照片,原来就是我姐。 我这才想起,你跟乔总本来就是一对,乔总带来的,除了你还能是谁。” 江篱:“别胡说八道,谁跟谁是一对?没有的事。” 两人说着,已经离开晚会大厅,来到偏厅的茶室。 两人刚坐下,进来两个男人。 茶室有四张桌子,他们却径直来到江篱他们这桌,其中一个男人上前,自我介绍道:“我叫肖潇,为民医院是我家开的,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江篱摊开手:“我叫江篱,手机进门时交了。” 肖潇:“没关系,你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加你,等你拿回手机时,再通过就行了。” 江篱:“我记不住自己的电话号码,算了,还是不要加了。” 肖潇不死心,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微信手机同号,你可以随时加我,我在为民医院做行政经理,有事可以找我。” 江篱接过名片,笑着道:“好,不过还是不要找你的好,医院是个能不打交道,尽量不打交道的地方。” 肖潇:“你说得对,我上班自由,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出去玩,比如划船、爬山,我热爱运动,江小姐喜欢什么活动?” 江篱:“喜欢躺着不动,特别是爬山,我从小在山里长大,爬山可不是运动,是劳动。” 肖潇和身边的朋友都笑了,肖潇:“江小姐真会开玩笑。” 他身边的朋友也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朱鹏,我家是做物流的,顺通快递。” 江篱接过,笑着道:“医院、物流都是很有赚钱的行业。” 这时,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朱鹏,你在干什么?在这里泡妞?” 四人同时转头看向来人。 朝他们走过来的是两个女人,穿着粉色长裙的女人一脸怒容,瞪着朱鹏。 朱鹏一看,是自己的未婚妻吕亦玫和她的闺蜜卫芳,他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亦玫,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陪肖潇过来喝杯茶。” 吕亦玫从江篱手上抢过那两张名片,看了一眼,把肖潇的丢回去,然后拿着朱鹏的名片砸在他脸上:“还说陪肖潇,陪肖潇需要用你的名片?” 朱鹏神色一冷,捡起砸在他脸上,又掉地上的名片,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放进了长裤口袋,然后再一次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江篱面前道:“江小姐,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江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将两张名片一起收起来,放进晚妆包里。 吕亦玫瞬间炸了:“朱鹏,你居然还敢再给?还有你个小贱人,居然……” 后半句话被响亮的巴掌声打断,吕亦玫不敢置信地看着江篱:“你居然敢打我?” 江篱:“敢啊,谁骂我我就打谁,不服啊?不服憋着。” 卫芳正想上前帮吕亦玫说话,却在对上江篱凌厉的目光时,后退了半步。 在扬的三个男人也懵了,他们见惯了女人吵架,可说话前直接扇巴掌的还是第一次见。 麦冬知道江篱的本事,但此时他也不能袖手旁观,于是大声道:“对呀,你先骂我姐的,我们都听见了。” 卫芳弱弱地道:“那,那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吕亦玫转头看向朱鹏:“朱鹏,你就这样看着你未婚妻被人打?你还是不是男人?我要跟你退婚。” 朱鹏也很无奈,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跟江篱动手吧,何况本身就是吕亦玫惹的事。 正文 第 234章 帅的 正因为这层关系,加上两家人几十年的友情,便顺理成章地给朱鹏和吕亦玫订了婚。 朱鹏并不喜欢吕亦玫,但他深知吕家在公司持股的比例,如果跟吕家闹翻,后果很严重。 所以,对于这桩婚姻,他没有拒绝。 如果吕亦玫也不喜欢朱鹏,商业联姻,相敬如宾,他们也会成为外人口中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偏偏吕亦玫爱惨了朱鹏,连他跟漂亮女人说句话都要吃醋。 此时,他很后悔再次递给江篱名片,惹怒了吕亦玫,还连累了江篱。 但他真的觉得吕亦玫抢回名片砸他脸上的行为,让他太憋屈了,他就是要抗争一下。 很明显,抗争后问题更大了。 此情此景朱鹏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劝。 他双手搭在吕亦玫的肩上,劝道:“亦玫,正因为我是男的,不可能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啊,再说这里是印氏传媒的晚会,事闹大了,大家都没面子。” 吕亦玫抬手就要打朱鹏,被握住手腕后,声音更大了:“你就是没用,你不能打她,那你就抓住她的手,让我还回去。” 江篱站起身,对麦冬道:“这里太吵了,我们走。” 肖潇这才认出江篱身边的少年是麦家大少爷,他的目光一直在江篱脸上,听她身边的少年叫姐,还以为是她的亲弟弟。 肖潇急忙起身跟上:“好,江小姐、麦少爷,我们走。” 吕亦玫还在叫嚣着要打江篱,人却被朱鹏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篱他们离开。 江篱勾起嘴角,八卦地问:“你朋友跟他未婚妻是个什么情况?” 肖潇:“他们算是商业联姻,不过估计要黄,那个吕亦玫脾气很大,朱鹏一直在忍耐,今天闹成这样,他可能会下决心分手了。” 江篱:“你们豪门真麻烦。” 肖潇:“你家不是豪门?” 江篱:“不是,你以为我是豪门大小姐,所以才来搭讪的?” 肖潇:“不是不是,你太漂亮了,所以想认识认识,我有大哥,而且我家不需要联姻,我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孩。” 江篱真诚地道:“那就祝你找到喜欢的女孩。” 肖潇早就看出江篱对自己没意思,所以也顺着她的话道:“好,你也会找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江篱展颜一笑:“帅的。” 这时,乔京墨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伸手跟肖潇打招呼:“肖总。” 肖潇正在因为高冷的乔京墨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而受宠若惊,手握上去,才发现江篱身边的位置,已经被乔京墨占了。 肖潇注意到乔京墨看江篱的眼神,自嘲一笑:“我就说今天晚会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原来是乔总带来的。” 乔京墨:“对,她是我的女伴,也是方夏,方总的妹妹。” 肖潇:“我就说你是大小姐吧,你还说从小在山里长大。” 江篱:“大小姐就不可以在山里长大吗?” 一行人往大厅走去,印诗语迎面走了过来,对乔京墨道:“京墨,我爸和你爸在客厅聊天,他们让我找你一起过去。” 乔京墨冷着脸:“不去。” 印诗语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他们说有事跟你说,你还是去看看吧。” 乔京墨:“我跟你们印氏没有商业往来,至于我爸,我跟他无话可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再见。” 印诗语:“这,还早啊。” 乔京墨没有理她,牵起江篱便往外走。 麦冬急忙跟上,肖潇识趣地去找其他熟人了,只留下印诗语在原地气急败坏。 看到江篱一行人过来,方夏立马拉着冯雪迎了上来。 江篱笑容明媚,冲冯雪叫了一声“嫂子”。 冯雪害羞地摇头:“不要这样叫,叫我雪姐就行。” 江篱:“也是,嫂子这个称呼得等拿到改口费再叫,雪姐,你舞跳得真好。” 冯雪:“是你哥带得好。” 江篱:“瞧瞧,这就夸上了。” 陆遇和齐南星也走了过来,齐南星刚学会跳舞,正是最感兴趣的时候,他们一连跳了几支舞,觉得累了才走过来。 齐南星对江篱道:“江篱,你也学跳舞嘛,很简单的,我已经会了。” 江篱低头看了看陆遇的鞋,勾起唇角:“是会了,陆总脚上的高定都快被你踩报废了。” 齐南星:“胡说,我已经不踩脚了,你学嘛,我来教你。” 陆遇:“有京墨这样的舞林高手教,你就不用操心了。” 江篱:“我才不学呢,你们知道我力气大,一不小心踩舞伴一脚,能把他脚趾头给废了。” 乔京墨看向方夏:“方夏,我有事跟江篱谈,今晚可不可以让她跟我回乔家?” 方夏看着江篱:“这得问她自己,妹妹的事都是由她自己做主的。” 乔京墨:“那就麻烦你回去跟叔叔阿姨说一声,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跟江篱谈。” 说完看向江篱:“可以吗?” 江篱:“你都说得这么郑重其事了,那就去吧。” 齐南星:“我呢?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回方家吗?” 江篱:“什么叫一个人?我哥也要回去的,当然,他要先送雪姐回家,你让陆遇送你回去就行啦,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嘛,我在家的时候,咱俩也是各睡各的,别搞得多离不开我似的。” 陆遇:“你也可以跟我回云间居。” 齐南星:“不要,我要跟江篱一起回乔家东院。” 江篱:“你还真是赖上我了,走吧,回乔家。 不对,晚会还没到高潮,你们都要这么早离开吗?” 方夏:“后面就是看文娱节目、时装秀什么的,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也打算要离开了。” 这时,麦冬伸手拉了拉乔京墨的衣角:“乔哥,我可不可以也去你家住?就住一晚,明早我就回家。” 乔京墨有些无奈:“行吧,你们还有没有人想住我家的,都一起。” 方夏自然不会去乔家住,他把冯雪送回家后就回了月华楼。 陆遇把齐南星送进乔家东院,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车离开了。 麦冬一进乔家东院,就钻进了乔京墨的电竞房,那里是他的目标。 江篱听他说过乔京墨的电竞房是顶配,打起游戏来特别过瘾,江篱不懂,也不感兴趣,她偶尔玩的,也就是手机上的小游戏而已。 听江篱说齐南星在方家有单独的房间,乔京墨问:“要不要给南星准备一个房间?” 江篱:“不用了,她也很少来,我房间的床那么大,一起睡就行。” 乔京墨:“南星,你先去江篱房间休息,我跟江篱谈点事。” 说着,便把江篱推进了自己的房间。 正文 第 235章 我是救人救出麻烦来了? 乔京墨反手关上门,推着她进了自己的书房。 他让江篱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档打开。 江篱很疑惑,不明白乔京墨为什么会给她看自己电脑里的文件。 不过刚看了一页,就气愤地回过头,质问乔京墨:“你查我?” 乔京墨摇头:“我没有,这是组织上今天发给我的邮件,是他们查了你。” 江篱迟疑着问:“特战队?” 乔京墨点头:“对,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我们飞机失事,就是你救我们那次,我们以为是竞争对手,为了临国那个通讯基建项目下的毒手,郑阳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没有联系特战队,而是请了全球最专业的救援队寻找我们。 我们回到云市,也是从这个方向去查的,最后却查到是以前执行任务时的漏网之鱼干的。 所以这事便惊动了组织,知道是你救了我们,便查了一下你的情况。 因为查到的情况跟我汇报的一样,你是一个住在山里的女孩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这事就放下了。 但是上次我们一起在吉米岛,配合特战队捣毁了那个疯人院,你的表现震惊了所有人,有很多队友见过你,都觉得你的能力甚至超过了特战队的人,觉得你可能有特殊身份,所以重新启动了对你的调查。 现在这份邮件,就是调查结果。” 江篱站直身,脸色阴沉:“所以说,我是救人救出麻烦来了?” 乔京墨轻轻把她按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生气,都是我的错,因为我身份特殊,我身边的人,都会被调查的。” 江篱:“那我以后回方家,不再来乔家了,行不?” 乔京墨:“不用,你根本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没必要回避。” 说着,他用鼠标翻了翻页:“你先看看吧,等你看完了,我们再谈。” 江篱看完文件,这份资料可真详细啊,连她以前,跟着养父母一起来瑞城做了些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的。 还有她是怎样回到方家的,以及在乔家住了多久,什么时候学的开车,以及救沈娇娇和顾凌霄的事。 还有她名下的产业,包括乔京墨送她的别墅,瑞城的石来运转和珍宝行两间店铺,以及那个郊外小院,连兴隆街那两套不在她名下的房子,跟她有什么关系,都查得清清楚楚的。 江篱很庆幸,还好野人谷的存款以及投资,都还在江国和曹青的名下,否则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单凭巨额财产来路不明,都得被审查。 资料最后给出的结论是,没有违法行为,但是很神秘,查不到她这些年生活在什么地方,以及她一身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们希望乔京墨查清楚这些,以免身边有不安全因素。 江篱仰着头问乔京墨:“你准备怎么查?” 乔京墨:“我不会去查的,我知道你从小就住在山里,而且是离我们出事的地方不远的村子里,这就够了。” 江篱勾唇:“其实,你也很好奇,我老家到底住在哪里,为什么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没有户口,对吧?” 乔京墨也不隐瞒,点头道:“对,但是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江篱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乔京墨:“你回去睡觉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江篱知道,如果乔京墨想查,一定能找到野人谷,别说他们之前出事的地方离野人谷很近,就是派人跟踪齐二娃他们,也很容易进入野人谷。 至于谷口的那些阵法和陷阱,也就能拦住普通人,在特战队员面前,根本没有用。 想到这里,江篱问:“你们队里,还会派人继续调查吗?” 乔京墨:“不会了,我已经回复了,这事我自己跟进,并担保了你的人品,保证你不会危害社会。” 江篱:“行吧,我想想,这事要怎么跟你说。对了,印氏传媒的短剧部,正在拍摄的一部短剧是我写的,等上映后,你看看,大概能知道我和南星他们这些年的生活经历了。” 乔京墨:“什么?你是短剧编辑?” 江篱:“不是,我就是写写网文,上次陈霜不是说印氏娱乐,打算拍一部丛林生活的短剧嘛,他们最后选了我的小说。” 乔京墨:“我要看原文,不要看短剧,短剧不可能去那么危险的森林里拍摄,根本拍不出精髓,快,告诉我你的书名,或者笔名,我现在就去看。” 江篱想了想,那本种田文可以说是全素,一点肉都没有,所以可以给他看。 于是笑着道:“笔名野山梨,书名叫《恶人谷生存指北》,你去看吧。” 乔京墨:“好,我会去看的,关于组织上查你的事,我很抱歉,但是我知道这件事,就马上告诉你了,也算是坦白从宽了吧,可不能生我的气。” 江篱:“我为什么不能生气?” 乔京墨:“你还真要生我的气呀?” 江篱摇头:“不会。” 说着起身:“我回屋了,晚安。” 乔京墨将江篱送到门外,看着她进了隔壁房间,这才回到卧室,立马打开手机,下载手机APP,在搜索栏输入野山梨三个字。 江篱回到自己房间,正在跟陆遇视频的齐南星说了句:“江篱回来了,晚安。”便挂断了视频通话。 齐南星笑得一脸八卦:“是因为我来了,所以你才这么快回来?不对,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不会回这屋睡觉?” 江篱上床,一边挠她的痒痒,一边吓她:“你再胡说八道,我明天就把你嫁出去。” 齐南星笑得在床上打滚,连连求饶。 两人闹了一会儿,江篱叹了口气,对齐南星道:“南星,野人谷可能会暴露了。” 齐南星一惊:“怎么回事?” 江篱:“可能是我多管闲事惹来的麻烦,有人觉得我太厉害了,所以查了我。” 正文 第 236章 就凭他喜欢你 江篱笑了:“南星,这里是法治社会,你以为是老寿星讲的故事?” 老寿星是野人谷的老人,谷主寻到野人谷时,他已经生活在那里了,在江篱他们的记忆中,老寿星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不知道多少岁了。 谷中的大人小孩都叫他老寿星,已于三年前去世。 他在世时,是谷中最有威望的老人,当然,只能说有威望,不能用德高望重这个词,因为据他自己说,他是草莽一生,快意恩仇,最后杀了仇人躲进了深山。 他最爱讲故事,故事都以:“那一年,我xx岁……”开始,不知道是道听途说,还是在书上看到的,反正都说是自己的亲身经历,说得绘声绘色的。 他去世前,总是跟孩子们说外面的世界十分凶险,危机四伏,劝大家千万不要出谷。 尽管如此,谷里的孩子们随着年龄的增长,还是越来越渴望走出野人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老寿星去世后,谷主便和大家商,陆续把孩子们送出谷,让他们回归社会。 齐南星笑了:“我随口一说,当然知道不能做违法的事,是什么人在查你?” 江篱盘腿坐下,把情况跟齐南星简单说了一下。 齐南星有些疑惑:“你是说乔京墨除了是乔氏集团大少爷、墨雨集团的总裁,还有其他很厉害的身份?” 江篱:“不止乔京墨,陆遇和郑阳也是,不过他们的身份,除了我,你是第一个知道的,而且我们不能让别的人知道。 之所以告诉你,一来陆遇迟早会跟你说,二来我现在脑子有些乱,想跟你商量一下。 谷里的大人们,一直说你是最冷静细腻的人,你来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齐南星反问:“乔京墨可以给你和万和上户口?你说,如果我们把谷里的实际情况告诉他,他会不会帮我们?” 江篱:“他肯定会帮,但是,如果他发现谷里有的人在外面犯的事,还没有过追诉期,有可能会举报他们,毕竟作为特战队的一员,他的政治思想觉悟是很高的。” 齐南星:“我出来之前,听谷主说过,除了在我们这种在谷里出生的孩子,万和是最后一个从外面到谷里的人,也就是说,谷里已经有十几年没进过新人了。 谷主说,就算我们出来后,有人跟踪我们找到野人谷,或者是谷里出来的孩子不小心暴露了野人谷,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不是让谷里人的仇人找到那里。 如果这样想的话,我建议跟乔京墨说实话,听听他的看法。 就凭他喜欢你,也不会对我们的家人不利。” 江篱没有齐南星这么乐观,她知道谷主之所以那样说,是不想给他们这些最先出谷的年轻人太大的压力。 她听力超群,听到过谷主夫妻和自己的养父母,反复讨论如果野人谷被发现,谷内村民所面临的问题。 他们的预想是三五年后,孩子们基本上都已经出谷了,谷中的中年人也渐渐老去,那时候再被发现,也不会对他们的生活有太大的影响。 可现在才刚刚半年,豆丁父子,加上他们五个,出谷的才仅仅七个人。 江篱觉得这件事她需要回野人谷和谷主他们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齐南星有些担忧:“你刚回去把万和接出来,现在又要回去,这样来回奔波,身体吃得消吗?” 江篱:“没有问题,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齐南星:“不行,你怕我拖累你,你就带上二娃,曹老师早就说过,这条路,绝对不能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江篱:“先不管,很晚了,我们睡觉吧,让我再想想。” 这一夜,江篱和齐南星都睡得并不安稳。 同样,隔壁的乔京墨也是。 他知道江篱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也知道她反感被查,但是,他却对江篱,甚至她的养父母都十分信任,他觉得,如果不是人品极好的人,养不出江篱这么善良又有正义感的女儿。 辗转一夜,天快亮了的时候,终于睡着了,便一觉睡到早上九点。 乔京墨看了看腕表,惊坐起身。 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早上七点都会醒,没想到今天居然睡到了这么晚。 乔京墨简单洗漱,快步下楼,问张伯:“早餐送到饭厅了吗?我吃点就去公司,不用叫醒江篱她们,等她们下楼之后,再准备早点。” 张伯:“江小姐和齐小姐已经走了。” 乔京墨:“什么?她们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什么?” 张伯:“八点左右,吃过早餐走的,江小姐说是回家,她说等你起床了,跟你说一声。” 乔京墨:“知道了。” 乔京墨边吃早餐,边打电话给江篱。 江篱和齐南星回到月华楼,正和夏茉一起打理院子里的花草。 之前院子里种的都是漂亮的花草,玫瑰、牡丹、兰花这些,现在因为江篱这半个中医的缘故,又添了一些对身体有好处的花草。 接到乔京墨的电话,江篱笑得眉眼弯弯:“哥,你醒了?” 乔京墨:“对呀,今天睡了个懒觉,张伯说你回家了,到家了吗?” 江篱:“到了,我打算和南星一起,再陪我妈一天,明天就回瑞城了,过几天有原石交易会,我们要多买一些原石,把兴隆街那个店铺开起来。” 乔京墨:“好啊,那我和陆遇今晚一起去你家吃晚饭好吗?” 江篱抬头问夏茉:“妈,乔京墨和陆遇晚上来家里做客,方便不?” 夏茉:“方便呀,你让他们早点来,就在这里吃晚饭。” 江篱点点头,对乔京墨道:“好,你已经跟陆遇商量好了?” 乔京墨:“没有,他女朋友在你家,我约他一起,他肯定屁颠屁颠地来。” 江篱笑:“那也是,晚上等你们。” 挂断电话,乔京墨匆匆吃完早餐,开车去了墨雨集团。 走进办公室,陆遇便跟了进来,他顺手关上门,神色凝重地对乔京墨道:“京墨,我跟你说件事。” 正文 第 237章 天上掉下来个齐妹妹 陆遇有些憋屈地道:“我觉得他们有些过分了,我们早就退役了,却还时时刻刻被监视。” 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乔京墨面前。 乔京墨一看,上面是齐南星的资料。 结论一栏写着查不到她到瑞城之前的任何信息,希望陆遇彻查她的身份和经历,或者远离这个女人。 乔京墨:“不是特意查她的,可能是被我们连累了。” 陆遇疑惑地问:“怎么说?” 乔京墨把组织调查了江篱的事,跟陆遇说了。 陆遇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南星特别低调,没有任何特别的事,组织怎么会查她。” 乔京墨看了看齐南星的资料,笑了:“看来齐南星比江篱更加神秘,江篱之前有到过瑞城的生活轨迹,而齐南星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看来是上帝可怜你孤苦,天上掉下来个齐妹妹。” 陆遇:“她以前在山里生活啊,不是跟江篱一块儿长大的吗?有什么神秘的?” 乔京墨:“怎么说呢,其实她们的身世确实有些神秘,她们之前都没有户籍,虽说瑞城是边境城市,有几个黑户很正常,但我现在觉得,他们整个村子都是黑户。” 陆遇瞪大了眼睛:“什么?整个村子?他们的村子叫什么?对,谷村,我查查。” 没等乔京墨同意,陆遇便打开了他的电脑,只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过了一会儿,键盘声停下,陆遇看向乔京墨:“瑞城没有谷村。” 乔京墨没有查,但他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陆遇问:“我们怎么办?要问她们吗?” 乔京墨:“我们下班后去方家吃晚饭,吃过晚饭后,我们四个一起聊聊,先看看她们肯不肯说,然后再做打算。” 陆遇:“好,那我怎么回复组织?” 乔京墨反问:“你相信齐南星吗?” 陆遇:“相信,她真的特别单纯,我第一次见她,她那双眼睛真的就像是三岁孩子一样纯净,很多事她都不懂,很符合她第一次走出大山的人设。 她特别聪明,学习能力强,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城市生活。 如果她之前的懵懂是装的,那奥斯卡真的欠她一座小金人。” 乔京墨:“这不就结了,你就照实回复组织,她之前的经历查不到,并不是被人刻意隐瞒了,而是生活在深山里。” 陆遇:“我也觉得是组织上多虑了,她没有功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不会开车、不会使用兵器,连电脑都不会用,完全不可能是特工。” 乔京墨:“所以我才说她可能是被我们连累了,准确来说是因为江篱,齐南星是江篱从山里接出来的,刚出山时,她的一切都是江篱安排的,包括跟你的相遇。 正如你所说,齐南星之前没在外面生活过,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但是江篱不一样,她以前每年都会在瑞城生活一段时间,会的也很多,特别是武力值可能在我们之上。” 陆遇点头:“而且力气很大,打架超凶,我其实有点想看你们俩打一架,看看谁更厉害。” 乔京墨:“你有病吧?我们怎么可能打架?倒是有可能一起打你。” 陆遇举手投降:“你俩中的任何一个我都打不过,要是真的一起上,我还能有还手之力吗?” 乔京墨:“对了,江篱写了一本小说,是以他们的生活环境为原型的,你可以看看,书名是《恶人谷生存指北》,字数不多,二十几万字,在拍短剧了,你有空可以看看,我看了五十几章了。” 陆遇:“好,我有时间就看,那我出去做事了,下午下班,我们一起去方家。” 下午,乔京墨和陆遇提前下班,来到月华楼。 夏茉见他们到了,打电话催方夏快点回来。 方夏听夏茉说乔京墨他们来了,让他早点回来,调侃道:“他又不是来见我的,我早点晚点回来无所谓呀。” 夏茉:“不管是见谁,你是主人家,理应早点回来招呼客人。” 方夏:“好吧,很快到。” 吃过晚饭,乔京墨对江篱道:“江篱,我们有事跟你们说,你看在客厅还是去你房间?” 江篱:“悄悄话?” 乔京墨:“算是吧,我们四个一起聊一下。” 江篱:“去楼上,我书房。” 江篱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带着他们三人上了楼。 夏茉让人送了一壶花茶上来。 江篱关上房门,给他们倒了茶。 书房里只有一张椅子,江篱让给了齐南星,自己坐在书桌边上,问乔京墨:“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乔京墨:“陆遇也收到了组织的邮件,是南星的资料。” 齐南星:“我也被查了?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查我干嘛?” 江篱:“因为你长得好看呀,万一是什么敌特组织送到陆遇身边实施美人计的。” 齐南星:“还敌特,两三个月前我连红绿灯都不会看。” 江篱:“就是你这种笨蛋美人才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不是有首老歌唱的是‘你笑得越无邪,我就会爱你爱得更狂野’吗?” 齐南星:“你拉倒吧,一个母胎solo的单身狗,知道什么是真?” 乔京墨:“难怪陆遇说你学习能力强,现在开口就是网络用语了。” 齐南星:“什么意思?这就帮上了?陆遇,你看看人家乔总,多会。” 陆遇憨憨地笑:“对,我老实,京墨会来事儿。” 乔京墨:“说正事,其实不只是组织上对你们之前的经历有疑问,我们也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成长环境,昨晚睡不着,我看了你写的小说,感觉你们的生活就像是荒野求生,又像是丛林探险。 所以,什么时候可以带我们回你们老家看看?” 江篱:“我们村子里的人胆儿小,很多人都从来没走出过大山,也不欢迎外面的人去做客,所以这事,我需要请示村长,村长同意后才能带你们回去。 这样吧,我回去一趟,等我回来,再告诉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做客。” 乔京墨:“我陪你回去,我就在之前我们住过的那个山洞里等你,如果村长不同意,我就不进村。” 正文 第 238章 他们结婚时,让你坐主桌 齐南星想了想道:“我同意,本来应该是我陪江篱回去的,但我这身体,只能帮倒忙,乔哥陪你回去,我也放心。” 陆遇:“我们四个一起回去也行。” 乔京墨:“我俩都走了,又把公司交给郑阳一个人?他还在陈霜老家谈恋爱呢,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回来。” 江篱:“我跟我妈说一声,这一去又会有好几天联系不上。” 乔京墨一喜,听这话,江篱是同意了。 江篱打开门,四人下楼,乔京墨陪江篱去把要回山里一趟的事告诉家里人。 夏茉有些担心:“听说那条路很难走,还有野兽出没,你不是刚回去过吗?怎么又要回去?” 江篱:“因为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得回去一趟,来回几天时间而已,这次回去了,我就留在云市过年了,好吗?” 夏茉这下开心了,之前听江篱说要回山里过年,她还有些难过,现在江篱同意在家里过年,她自然很高兴。 方夏问:“你跟谁一起回去?人多吗?安全吗?要不,我送你吧。” 江篱摇头:“你走不了那样的山路。” 方夏不服气:“我上学时是攀岩队的队长。” 江篱:“真正的爬山,跟你们训练基地的攀岩不是一回事。” 乔京墨:“我陪江篱回去,我参加过特训,一定会保护好江篱。” 江篱笑:“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呢。” 乔京墨:“互相保护。” 方林:“食物和水,以及防身武器一定要带好。” 江篱点头,问乔京墨:“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乔京墨:“后天早上,明天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江篱:“行,那就后天见。” 乔京墨:“后天一早我来接你。” 江篱送乔京墨出门,陆遇和齐南星等在外面。 乔京墨对陆遇道:“我们后天出发,烟雨他们回港城了,你和郑阳商量一下,这几天谁去陪无忧。” 齐南星举手:“我,我去陪无忧。” 江篱:“可以哦,你就住我房间。” 陆遇:“我下班后就去,南星可以送无忧上下学,他在家的时候,也可以陪他玩。” 乔京墨:“你俩这是要在我家里谈恋爱?” 江篱:“他们结婚时,让你坐主桌。” 齐南星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我就是陪陪无忧。” 江篱:“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后天陆遇来我家接南星去乔家大院。” 因为江篱要回山里,夏茉第二天便拉着江篱和齐南星大采购。 知道山路难走,夏茉还选了一款带万向轮的登山包。 三人回到家,往登山包里装食物和牛奶时,才发现买得太多了,根本装不下。 江篱对夏茉道:“妈,不能装太多,剩下的留在家里,等我回来再吃。” 夏茉只得点头:“妈妈也想去看看你这些年生活的地方,只是你们说路太难走,我也不能拖累你们。” 齐南星:“不是路太难走,是没有路,我出山时,有一段路,是江篱和我弟弟他们,用绳索绑的滑床把我像个背包一样滑下来的。” 夏茉:“啊,那么危险?小黎,你可得小心一点。” 江篱:“我不一样,从小大家都说我是小猴子,我走那样的路,跟大马路一样一样的,放心吧。” 夏茉:“走山路跟走大马路一样,你小时候一定吃了很多苦,才能练出这样的本事。” 江篱:“真没吃苦,山里的孩子都一样,只有南星是个例外,我妈说她是个林妹妹。 哦,我说的是我养母,我很小的时候,他们便告诉我,我是在外边捡的,他们没有孩子,对我跟亲生的一样。” 夏茉:“你养父母是我们一家的恩人,你这次回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云市生活,如果愿意来的话,我们给他们买一栋别墅。” 江篱:“他们更喜欢住在山里,我们在瑞城有一个小院子,他们如果出山生活,估计也会选择住在那里,你就不用操心房子的事了。” 第二天早上,乔京墨是和陆遇一起来的,陆遇接齐南星去了乔家东院,江篱跟乔京墨一起出发前往瑞城。 红色法拉利停在了方家,江篱坐的是黑色库里南的副驾。 到了瑞城,江篱把登山包里的大部分牛奶和食物留给了赵小海和齐二娃,这才和乔京墨一起进山。 不放心把库里南停在山边,所以把车停在珍宝行门外,两人选择了打车到山边。 不愧是特战队出来的,一路走来,乔京墨完全跟得上江篱的步伐。 不过也不急着赶路,两人走走停停,天黑时到达了有备用物资的山洞。 江篱躺在床上休息,乔京墨打水煮了一锅粥。 粥里有肉有菜还有鱼虾,虽说都是干货,比不上新鲜的,但是水烧开之后,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山洞。 乔京墨一边用勺子在锅里搅动,一边问:“江篱,我们上次出山时,怎么没走这条路?” 江篱也没隐瞒:“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发现我们住的地方,所以我带你们走的另一条路。” 乔京墨:“你们村子里的人除了你养父母,都很少出山对吧?” 江篱:“是的,很多人进山之后就没出来过,在山里出生的,在我接他们出来之前,都是从来没出过山。” 乔京墨:“是有什么必须隐居的原因吗?” 江篱:“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这次带你回来,也是打算向你坦白的,至于让你一个人住山洞,我还担心你被狼吃了。” 乔京墨:“我就知道你肯带我回去见家长,就不会不管我。” 江篱:“什么见家长?” 乔京墨:“我去过方家了,见过你的亲生父母了,但是你是养父母带大的,所以我也要来见见他们呀?” 江篱:“这,我怎么觉得这话有些奇怪?” 乔京墨:“哪里奇怪了?你跟我说说你的养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最好告诉我他们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江篱:“他们不喜欢男孩子,只喜欢我这个女儿。” 正文 第 239章 狼来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山洞,洞内温度比洞外高,但是现在是冬天,气温还是太低了,江篱找出一个破旧的大铁盆,装满木炭,把煮粥后还未熄灭的木炭铺在上面,洞内很快便温和起来。 乔京墨本来是想帮忙的,被江篱拒绝了,她说没必要让两个人都脏兮兮的。 看盆里的木炭燃烧起来,江篱这才去洗了手,回来吃饭。 乔京墨看着江篱笑,江篱问他笑什么,他也不说,等江篱坐下了,他才伸手,用拇指指腹抹了一下江篱的脸。 抹过之后,他笑得更厉害了。 江篱瞪了他一眼:“你到底在笑什么?” 乔京墨拿出手机,打开工具里的镜子,放在江篱面前。 江篱一看,脸上有一条长长的黑线。 江篱拍了给了乔京墨一巴掌,好在只用了三分力气,加上乔京墨反应快,否则他的手机估计被火葬了。 江篱跑回洗手池旁洗了脸,气呼呼地坐回石桌旁:“肯定只有一点黑灰,被你一抹,黑成这样。” 乔京墨:“挺好看的。” 江篱:“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这叫挺好看?明明是挺好笑。” 乔京墨:“不是,不过也不是咱妈教的。” 江篱抬手就要扇他,被他伸手接住,“啪”的一声击了个掌。 江篱:“什么咱妈咱妈的?是我妈。” 乔京墨:“好好好,我妈。” 江篱:“你不是高冷霸总吗?怎么这样?是不是想挨打?” 乔京墨笑:“错了错了,你妈,江篱的妈妈。” 江篱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开始吃饭。 滚烫的肉粥凉到现在,温度刚刚好。 吃完饭,乔京墨去洗了锅和碗,江篱烧了热水供两人洗漱。 洞里有两张床,炭火盆在大床边,离小床有些远。 江篱打算分一些炭火过去,在洞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盆子装木炭。 乔京墨看出她的意图,忙道:“别找盆子了,我把床搬过来。” 江篱点头,他便把小床搬了过来。 大床是木头搭的,上面铺着棕垫和棉被,小床是张轻便款的折叠床,乔京墨坐上去,床便吱咯响,吓得他赶紧又站了起来。 江篱无奈,只好跟他换床。 乔京墨笑着问:“要不,咱俩都睡大床?” 江篱白了他一眼:“你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 乔京墨:“那指的是普通男女,我们不一样啊。” 江篱:“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乔京墨:“我们是男女朋友啊。” 江篱瞪大双眼:“你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是男女朋友了?” 乔京墨:“什么意思?你不承认我们的关系了?参加印氏传媒新年晚会的时候,我说让你做我女朋友,你同意了呀。” 江篱:“你耍赖,你说的是让我当你的女伴,怎么就女朋友了?” 乔京墨:“不是的,我说的是女朋友,你想想啊,你哥和冯雪,陆遇和齐南星,然后我和你,不对吗?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江篱有些急了:“乱,乱什么乱?我什么时候乱你了?” 乔京墨看她着急的样子,勾唇一笑:“没,没有,我胡说的,我们就是纯洁的恋爱关系。” 江篱:“怎么就恋爱关系了?你怎么这样啊?别人表白要送花,你都没送我花,我怎么知道你想让我做你女朋友啊。” 乔京墨故作疑惑地问:“我不是给了你卡,让你随便花吗?” 江篱:“卡?你说的是N家的VIC卡,我还给你了呀,不是,怎么扯到花钱上来了?” 乔京墨:“一定要送花才算表白?” 江篱摇头:“我也不知道,看短剧都是这样演的,南星说她出院之后,陆遇送了她一束花,跟她表白的。” 乔京墨:“好吧,我以前也没交过女朋友,不懂,现在知道了,一定会送你一束花的。” 江篱:“还是算了吧,我不会谈恋爱,你看我写的小说,连个男主都没有,因为我不会写言情。” 乔京墨:“所以呀,你急需谈扬恋爱,下本书就可以写言情了,反正我也不会,咱俩一起学。” 江篱摇头:“我不信,再过几天你就29岁了,长得这么帅还是个总裁,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再说了,我才二十岁,什么急需,我才不急呢。” 乔京墨:“你怎么知道我过几天就29岁了?啊啊啊,原来你这么关心我,一直记着我的生日。” 江篱笑:“因为我和南星聊过你们比我们大几岁的话题。” 乔京墨:“原来你早就惦记上我了,还要等我送花,哼,应该你送我花才对。” 江篱:“快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第二天早上,江篱是在乔京墨的惊叫声中醒来的。 睁开眼睛,便看见乔京墨手握一束山茶花,冲进洞里,边跑边喊:“江篱,快,狼来了!” 江篱立马吹了几声口哨,乔京墨身后的脚步声便停了下来。 乔京墨大口喘着气:“有狼,不止一只。” 江篱白了他一眼:“这是森林,有狼多正常啊,还有老虎、野猪呢。” 乔京墨回头看向洞口,疑惑地问:“怎么没追进来?是怕我们的火堆吗?” 江篱:“狼怕的是明火,那种燃烧的火焰,我们这盆快燃尽的木炭有什么用?” 乔京墨:“那它们怎么不进来了?这个山洞连门都没有。” 江篱:“因为我不准它们进洞呀,说说,你是怎么被狼盯上的。” 乔京墨把花递给江篱:“它们这么听你的话?我这不是欠你一束花嘛,来,送给你的。” 江篱接过花:“你多早起床的?我记得山洞附近没有山茶花。” 乔京墨:“是啊,天一亮我就起床了,走了挺远才找到几株山茶花,给你采了一束。 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一条狗一直跟着我,刚开始我也没理它,走着走着才觉得不对劲,这大山里也没见着一户人家,哪来的狗啊? 我回头一看,发现它眼睛是金色的,这才知道是只狼。 吓得我拼命往前跑,头都不敢回,听声音好像追我的还不止一只狼。” 江篱:“是吗?我出去看看有几只狼来做客。” 正文 第 240章 野人谷女婿 江篱却一点儿也不紧张,迈着脚步轻快地走出山洞。 果然,距洞口几米开外,站着一大两小三只狼。 江篱伸手摘下一片树叶,吹了几声叶哨,两只小狼便跟着狼妈妈离开了。 东篱回头,冲一脸惊愕的乔京墨莞尔一笑:“咋的啦?你不是知道我能跟动物聊天吗?” 乔京墨:“知道啊,但之前都是小松鼠啥的,疯人院的烈犬也只是狗,狼这种凶猛的野兽居然也听你的话,我不是很诧异的。” 江篱一边往回走,一边解释道:“疯人院的那些烈犬,比这几只狼凶猛多了,我从小生活在深山老林,别说狼了,老虎都是我朋友。” 乔京墨:“你们住的地方老虎多吗?” 江篱:“老虎又不是鸡鸭鹅,怎么会多呢?我就见过两只,一大一小,我叫它们大虎小虎,不过这两年都没见到了,可能去了别的地方生活。” 乔京墨:“感觉你们的生活,比我们在非洲丛林特训还刺激。” 江篱:“还好吧,我们该出发了,再晚,天黑前就赶不到下一个歇息的山洞了。” 乔京墨:“吃点东西再出发吧,锅里煮了方便面。” 吃完方便面,两人一起洗好厨具和餐具,灭了火,背起背包继续往山里走。 看着江篱出发时拿起了那束山茶花,乔京墨嘴角压都压不住。 第三天中午,江篱和乔京墨终于来到谷外的树林。 江篱回头道:“跟紧我的脚步,千万跟踩错,否则掉进陷阱就麻烦了。” 穿过树林,乔京墨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此时他的脑海里闪现的全是桃花源记的文字。 这一路走来,江篱已经把谷内的大概情况都跟他说了,所以看着两个跟着两只狗迎上来的西方人,乔京墨也没有很意外。 江篱用流利的英语,向那两个年近六旬的老人介绍乔京墨,告诉他们,这是她的朋友。 两位老人用英语问她,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没等江篱回话,乔京墨便抢称答道:“对,我是她男朋友。” 两位老人没想到乔京墨也会英语,兴奋地跟他交谈了几句才离开。 再往里走,又遇到了几个村民,然后便是小跑着来接他们的齐家父母和江篱的养父母。 谷主也很快得到了消息,让人传信,请他俩去谷主的院子。 江篱告诉传信的人,他们晚点再过去。 传信人道:“谷主说,今晚全谷的人都去他家吃晚饭,你们早点去。” 江篱:“好,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谷主怎么会请客?” 传信人:“谷主说野人谷女婿来了,必须大摆宴席。” 野人谷女婿?江篱突然想起,谷里有一条规定,外人是不可以带入谷的,所以,看她带回一个男人,谷里的人都默认是她男朋友。 事已至此,江篱自然也不能解释了,如果她说乔京墨不是她的男朋友,先不说大家信不信,真信了更麻烦,甚至可能给乔京墨招来杀身之祸。 再说,他俩现在的关系到底算不算男女朋友,江篱也不太确定。 此时,两人的空了一半的背包已经被齐爸和江国接过去了,江篱的手上只有一束山茶花。 乔京墨则是提着一袋糖果,开始给村民们派糖。 江篱有些疑惑,乔京墨的背包里怎么会有糖果? 江篱以为乔京墨跟她一样,包里除了路上要吃的食物,就是换洗的衣服,没想到他还买了糖。 这时,人群中一个有点耳背的大娘大声问:“小泥巴,这是你们的喜糖吗?” 江篱急忙摇头:“不是不是,他知道我们谷里没有这种糖果,所以带了点进来给你们尝尝。” 另一个大爷道:“我家有甘蔗糖,等你们出去时,给你们带点儿回去吃。” 江篱:“不用,我们带不走,您老自己吃。” 这时,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走过来,对齐父道:“齐伯伯、伯娘,谷主让你们下午去帮忙炒菜。” 齐爸齐妈:“好,一会儿就去,江篱,中午在我们家吃饭吧,很快的。” 江篱点头:“好啊,我们回家洗个澡就去。” 说着便接过齐爸手上的背包,跟齐家父母暂别。 江国和曹青一直没说话,安安静静地陪在江篱身边,视线却一直在乔京墨身上。 从谷口到江家这一路,乔京墨袋子里的糖快分完了,他把剩下的糖果交给江篱,换下她的背包:“刚刚那两人是齐南星的父母吗?” 江篱点头:“对呀,你怎么知道?” 乔京墨:“齐南星长得像她妈妈。” 江篱:“是有点像。” 回到江家,乔京墨郑重其事地向江国和曹青做了自我介绍,当然,特别强调了自己是江篱的男朋友。 而且他对江国和曹青的称呼也与众不同,叫他们江爸,曹妈。 江篱无可奈何地打断他:“齐家等我们去吃饭呢,你快点去洗澡,人都馊了。” 乔京墨一愣,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没有啊,大冬天的,怎么可能会馊?” 江篱“扑哧”笑出了声:“我开玩笑的,拿一套衣服,浴室在这边耳房,虽说有太阳能暖灯,但是跟你家的没法比,动作快点儿,别冻坏了。” 乔京墨:“知道了,你呢?” 江篱:“你先洗,洗完叫我。” 乔京墨突然勾唇,压低了声音:“要不要一起,会暖和一点。” 江篱挥手打他,好在乔京墨反应快,已经冲进耳房,关上了门。 看乔京墨进了浴室,曹青一把把江篱拉到客厅,问:“他就是你当初救下的人?” 江篱点头:“对,我救了两个,他是最先救的那个。” 说着展颜一笑:“另一个现在是齐南星的男朋友了。” 曹青:“啊?他们都是豪门的公子哥,靠谱吗?” 江篱笑:“目前看来是靠谱的,至于将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我们不能因为人家家里有钱,就歧视人家,对吧?” 正文 第 241章 女婿,坐这里 你们回来之前,谷主就跟我们商量过很多次了,知道你投靠的是很有人脉的大总裁,我们就在考虑能不能找他帮忙。 所以听说你带了一个男孩子回来,谷主就知道肯定是他,所以要请全体村民一起聚聚,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 江篱:“不是说不着急,慢慢来吗?” 曹青:“我们最初是那样打算的,但是随着齐家姐弟、小海、豆丁父子,还有万和出去,其他的孩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豆丁和万和那样的运气,万一出事了,家里人不知有多伤心。” 江篱:“豆丁和万和也不顺利,如果不是爸带丁叔出谷找他,豆丁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万和之前跌下陷井,也是捡回了一条命。 所以你们的决定是对的,如果可以,尽快把孩子们都带出去。 大人们想要在外面生活,也可以在外面安家。” 曹青:“目前看来,没有成年人想出去生活,但是为了孩子,可能也有愿意出谷生活的。 比如谷家,他们就不是很放心双胞胎在外面生活,有想出去的意思。” 江篱:“行,最近几年谷里出生的孩子很少,目前最小的是李小宝8岁,晚上去谷主那里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全部带出去。 现在人口政策已经放开了,或者可以把野人谷的现住人口全都报上去,让这里成为瑞城辖区的一个小山村。” 曹青:“他们很多人已经没有户口了,之前都是逃难或者逃命来到这里的,小乔能帮大家重新获得户籍吗?” 江篱摇头:“不确定,但是可以试试。” 江篱洗完澡出来时,才知道乔京墨给江国和曹青一人送了一块名表。 江篱很是意外,问:“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乔京墨:“很少啊,除了这些,还有一副象棋,打算送给你们村长,不对,是谷主。” 晚上,野人谷全体村民齐聚谷主家,谷主家的院子很大,野人谷学校也在谷主家的院子里。 此时,院子里燃起了篝火,篝火周围摆了十张饭桌,江篱和乔京墨到的时候,大家都拍手欢迎。 谷主收到精美的象棋,对乔京墨更满意了。 吃饭前,谷主将每家的打算做了登记,连同各家的历史问题,以及现状分析,一起交给了江篱和乔京墨。 野人谷原有村民102人,已出谷并获得外面的户籍7人,剩余人口中未成年人11个,全部都愿意出谷生活,成年人中仅有5人愿意出谷,都是为了照顾孩子。 而且其他人都不愿意报户口,只想一辈子远离世俗,生活在谷里。 这时,饭菜上桌,大家热热闹闹吃了饭,愿意出谷的16人,以及几个孩子的家长留了下来,其他村民收拾好餐桌厨具之后各自回家了。 谷好和谷运反应很快,立马将谷主家的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其他餐桌已经被村民们带回家了。 野人谷就是这样,谁家请客,大家就把自家的餐桌搬过来,碗筷也是自带,谷主家有大锅大灶,如果是其他家请客,还会来谷主家借大锅。 谷主坐在上位,想了想,又站起来,热情地拉过乔京墨:“来,女婿,坐这里。” 女婿?江篱脸一红,乔京墨却理所当然地挨着谷主坐下。 江篱在乔京墨的右边落坐,谷好和谷运姐弟俩,又去抱了些干木块添在篝火堆上。 乔京墨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动,声音沉稳且磁性。 听着他一二三说出的那三个可行性很高的方案,江篱都懵了。 野人谷的情况不是来的路上才告诉他的吗?这些方案他是什么时候做的?就自己洗澡那半个小时? 整个院子,除了篝火燃烧的声音,就只有乔京墨的声音。 其他二十几个村民,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乔京墨,听得特别认真。 听完三个方案,谷主看向江篱:“江篱,你有什么建议?” 江篱:“我觉得最后一个方案比较好,不过没必要去云市买商品房,谷里给大家准备的安家费只够付云市商品房的首付,但这些已经够在瑞城买一套房子了,所以我建议在瑞城买房,把户口上在瑞城。 瑞城是边境城市,户籍制度比云市松动,而且离谷里也更近,特别是家里人还在谷里的,以后回家也方便一些。 当然,还是要听你们的想法。” 谷爸站起身,给乔京墨和江篱弯腰鞠了一躬:“我姓谷,江家女婿,江篱,我们家两个孩子就在瑞城安家,我们相信你们,我们家还有几十万存款,都给你们用来帮心安顿他们。” 乔京墨眼色很好,看向乖乖守在篝火旁的姐弟俩,问:“那对双胞胎是你家的?挺机灵,也勤快,我们可以先带出去,你们的存款就算了,江篱说谷里给准备的钱,够在瑞城买一套房子了,其他的钱我出了。” 谷爸:“你出力找关系已经让我们感激不尽了,还让你贴钱,太过意不去了。” 乔京墨笑:“没关系,我觉得这个谷不应该叫野人谷,应该叫和气谷,你之前应该是个火爆脾气,在这里住久了,人也平和了。” 谷爸:“你看人太准了,我年轻时就是个爆脾气,一点就着,跟人打架伤人后逃跑出来的,吃尽了苦头,九死一生,最后在这里安家。 最没想到的是,还在这里结婚生了孩子,一对龙凤胎,我觉得上天待我不薄,我很知足。” 乔京墨:“确实,一对很不错的孩子。” 乔京墨看向其他家长:“如果你们没有意见,就按照方案三来安排,只是把买房的地址改到瑞城。” 大家都没有意见,11个孩子来自8个家庭,需要买8套房子,加上万和,谷主让江篱从谷里的公账上转九百万用于买房。 至于其他不愿出谷的家庭,他们暂时不需要这笔钱,依然放在公账户里,由江篱代为理财。 在野人谷住了两天,这两天一顿都没在江家吃,赵小海家、谷家还有其他其他几个有孩子要出谷的家庭,都争着抢着请他们吃饭。 就连七十多岁的万奶奶也要请他们,江篱和乔京墨自然不能每家都去吃饭,只是挨家串了门,每家都去坐坐,喝杯茶,或者吃点野人谷特有的深山松子。 离开野人谷的时候,换洗的衣服都留在了家里,两人的背包里装的,全是村民送的山货。 谷好谷运姐弟也一人背了一个背包,里面装了一些他们的个人物品。 跟以往一样,四人天一亮就出发了,谷家父母和江篱父母把他们送到谷口。 江篱站定,看着谷好谷运姐弟道:“这条路山高路陡,特别难走,山外的生活也很辛苦,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正文 第 242章 祝福你们 江篱:“那好,出发吧。” 一行四人穿梭在森林里,两个14岁的少年愣是没喊一声累。 而且在山洞休息时,姐弟俩还争着抢着做饭。 乔京墨看着摆在石桌上的晚餐,笑着对江篱道:“我觉得这俩孩子,比咱俩的厨艺好多了。” 江篱点头:“是啊,谷好,你们家是你俩做饭?” 谷好摇头:“主要是我妈做饭,我们打打下手。” 江篱:“不错,有点做饭的天赋,要不出去后给你们报个厨师培训班,让你们学厨师,以后开个餐馆。” 谷运摇头:“我想考大学,然后去姐夫公司上班。” 江篱一愣:“姐夫、公司?” 乔京墨笑:“这小子问了我们公司的情况,觉得挺有意思的。” 江篱:“你们什么时候聊的?” 乔京墨:“我们边走边聊啊,你俩落在后面,自然听不到。” 落后也不过几十米,江篱真想听,是肯定听得清的,只是她也在跟谷好聊天,所以没注意他们聊了些什么。 不过,怎么就叫上姐夫了? 江篱想到这里,也问出了口:“你怎么叫他姐夫?” 谷运回答得理所当然:“你是我们的姐姐,他是你男朋友,自然就该叫姐夫呀。” 乔京墨避开江篱的视线,给谷运竖起了大拇指。 江篱转向乔京墨:“你怎么就是我男朋友了?” 乔京墨的神色一暗,声音有些委屈:“你已经收到我送的花了,还不算是男朋友吗?” 江篱想了想,好像也是。 谷好展颜一笑:“我觉得你们很般配,就是都很漂亮,而且,姐夫是谷里长辈公认的女婿,你俩要是分手了,大家都会觉得很惋惜的。” 江篱:“怎么跟短剧里演的不一样?” 乔京墨:“你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表白?广扬摆心形蜡烛?夜空中的无人机灯光秀?还是拍卖会拍一颗海洋之心送你?” 江篱:“啊啊啊,你也看这种狗血短剧?算了,不用表白了,感觉好傻。” 谷好和谷运都笑了。 第三天中午,一行四人走出了森林。 乔京墨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来到珍宝行。 齐家姐弟和赵小海看到谷家这对双胞胎都惊呆了,齐南星拉着谷好问:“你们怎么出来了?” 谷好很开心:“大妞姐,我们以后就在外面住了,姐夫说要送我们去上学。” “姐夫?”齐南星惊讶地看看乔京墨,又看看江篱。 江篱无奈地摊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都认为乔京墨是我男朋友。” 齐南星手一挥:“行,这桩婚事我同意了。” 江篱:“怎么就你同意了?” 齐南星:“我跟陆遇,你不也同意了吗?” 江篱有些迷惑,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乔京墨拿着野人谷要来瑞城生活的16人的资料回了云市。 江篱给方家通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要留在瑞城给乡亲们买房子。 方夏一听,立马表示要来瑞城帮忙。 江篱还没来得及拒绝,方夏便已经出发了。 到了瑞城,方夏来到商务宾馆,接上江篱和谷家姐弟,到了玉石交易中心的办公室。 方夏让办公室黄主任拿出一叠房产证,交给江篱:“这个玉石交易市扬是我们家和社区联合开发的,我们认购了旁边那栋回居楼剩下的二十套房,已经有五套被员工优惠价买走了,这里还有十五套,全给你。” 江篱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是帮他们买房,不是拿家里的房产去送人。 不过这里是离山里最近的一条街,房子买在这里也很合适,说说价格,我出钱买。” 方夏:“好,给员工价一样吧,三室一厅的100万,两室一厅的80万。” 江篱:“好,三室一厅的有多少套?” 方夏:“十套。” 江篱:“那就全要三室一厅的,买九套。” 方夏:“太好了,这两年商品房滞销,还以为这十五套都砸手上了,没想到你一下子要了九套。” 谷好急忙来拉江篱的手:“江篱姐,不能买这么贵的,谷主给每一家的安家费是一百万,如果全用来买房的,其他的怎么办?” 江篱:“也是哦,哥,这些房子有没有装修?” 方夏:“全部是统一装修的,住进去的大多是这一片的原住民,很少有人再装修,基本上都是直接买家具家电入住。” 江篱:“还需要买家具家电,不过这也花不了多少钱,赵小海和齐南星家里,买齐这些都花了不到十万。 我可以先借给他们,等他们以后有钱了再还。” 谷好:“我们家有四十几万存款,我爸说不够的钱从那里面出。” 江篱想了想:“也行,那就从里面出一点吧,其他家庭估计也都有一些钱,不用借我的。” 黄主任拿出钥匙串,领着江篱他们把十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都看了一遍。 谷好选了一套位于九楼的房子。 江篱将一套最高楼层的房产证还给黄主任,然后把其他九本房产证交给方夏。 乔京墨办事效率很高,第三天便通知江篱,16个人的户籍资料已经搞好了。 这次是赵小海和齐二娃回野人谷接人,谷好和谷运暂时住进了兴隆街齐南星家。 江篱忙着陪谷家姐弟购物,以前找家具厂和家电城谈团购的事,同时买几套,必须得拿个团购价。 所以这几天也没跟其他朋友联系,今天,赵小海和齐二娃出发回野人谷,江篱把他们送到山脚,回来的时候,收到了顾凌霄的消息。 内容很突兀,只有四个字:祝福你们。 江篱有些懵,正想问什么意思,方夏的电话打了过来。 原来,今天是云市一年一度的优秀企业家表彰大会。 其中一项便是全市十强企业总裁的访谈。 媒体记者都盯上了乔京墨、顾凌霄和方夏,这三位年轻帅气的总裁。 访谈实时直播,记者对他们提问,问题来自直播间粉丝发的弹幕。 粉丝自然不会去问商业上的问题,真有什么秘籍,也不可能告诉别人。 他们最感兴趣的,就是他们的情感状况。 原本以为他们会跟以往一样说保密,没想到乔京墨老实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喜笑颜开地告诉大家,他刚刚脱单,还将手机屏保在镜头前晃了一下。 屏保是一张女孩子的侧颜,美得眩目。 虽说不是正面照,他动作也很快,但是顾凌霄和方夏都一眼认出了那个女孩,正是江篱。 正文 第 243章 官宣 江篱有些不确定:“算,算是吧。” 方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江篱:“是。” 方夏:“你谈恋爱都不跟家里说?” 江篱:“我觉得还没到见家长的阶段。” 方夏:“不是早就见过家长了吗?也是,他应该安排双方家长正式见一面,这个乔京墨什么意思啊?太不懂事了,你跟他说,让他约时间,双方家长见个面。” 江篱:“哥,你怎么跟个长辈似的,你跟冯雪不是也在交往吗?你们见过家长了?” 方夏突然泄了气:“说得也是,好吧,如果他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看哥不收拾他。” 江篱笑:“算了吧,我打架比你厉害。” 方夏:“谁跟你说打架呀?唉,我还要接受采访,你自己打电话跟爸妈解释。” 挂断电话,江篱给顾凌霄回了两个字“谢谢”。 微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很久,才发过来一句话:“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有任何需要,一定要跟我说。” 江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最后叹了一口气,回了句:“好的,凌霄哥。” 很快,热搜爆了。 “乔京墨脱单。” “拯救了银河系的女人。” “乔京墨的女朋友颜值逆天。” 三条热搜占据了榜单前三,词尾都跟了一个红色的“爆”字。 江篱点开看了看,前两条是访谈直播截图,第三条全是自己的照片。 江篱真的佩服互联网的强大,博主居然给她凑出了一组九宫格。 第一排是她在无忧幼儿园的照片,身着休闲服,牵着一个漂亮的萌娃,眼神温柔得如同冬日暖阳。 第二排是乔烟雨生日宴上的照片,身着晚礼服,明艳照人。 第三排是印氏娱乐新年晚会的照片,都是她和乔京墨的同框照。 照片来自好几个博主的博文,每一张都美得毫无瑕疵。 这时,乔京墨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篱接起,乔京墨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江篱,网上的热搜你看到了吗?” 江篱:“看到了。” 乔京墨等了一会儿,才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江篱:“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乔京墨:“太好了,我就是不想撒谎,说了句自己脱单了,没想到他们翻出这么多你的照片,我这里有一张新年晚会时,我们入扬时,一个朋友拍的照片,我可以发出来吗?” 江篱:“你先给我看看。” 很快,乔京墨的照片发过来了,是她挽着他的胳膊入扬时的照片,美得犹如女娲毕设,没有美颜,因为不需要,但是P了背景,跟在他们身后的陆遇和方夏那两对,都没在照片中出现。 江篱回了一个OK的表情图。 很快,又一条热搜窜了上去:“乔京墨官宣。” 乔京墨的微博发了江篱刚刚看过的那张图,文案很简单:“@泥巴 让我陪你共度余生。” 江篱点了个赞,原本她也想发一条,看看自己个位数的粉丝,觉得发了也没有意义。 没想到一转眼,粉丝数量疯狂增长,江篱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还是转发了乔京墨的微博,只配了一个字:“好”。 很快,江篱的微信热闹起来,好友列表上的所有人,都给她发来了祝福。 紧接着,夏茉的电话打了过来,让她马上回家。 江篱无奈,正想买张高铁票回云市,却收到了乔京墨的消息:“我来瑞城接你回家。” 江篱只好把珍宝行和谷家姐弟都交给了齐南星,自己跟着乔京墨回到云市。 乔振兴看到热搜时,第一想法是反对,他记得这个女孩是乔京墨从山里带回来的野丫头。 可他打开评论区一看,江篱竟然是方家的大小姐。 于是立马变脸,带着霍漫玲,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到方家。 方林和夏茉知道乔京墨跟父亲和后妈的关系并不好,但他们毕竟是乔京墨的家长,所以还是以礼相待。 黑色的库里南开到月华楼时,张伯把无忧也送了过来。 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算是见过家长了。 江篱在云市呆了一周,接到齐二娃的电话后,在方夏和乔京墨的陪同下,返回瑞城。 跟乔京墨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工作人员,是负责帮野人谷出来的这些人办户籍资料的。 在商务宾馆住了两天,16个村民的户口都办好了,乔京墨还让陆遇把万和送了回来,配合方夏把九套房子过户给了9个家庭。 江篱从谷里公账上转了九百万给方夏,方夏又转回了八百万到江篱的个人账户,给她当零花钱。 乔京墨他们回云市后,江篱通知已经谈好的家具厂和家电城送货,大家在商务宾馆住了五天之后,顺利住进了自己家。 除了万和,其他家都有存款,他们把买家电家具的钱还给了江篱。 至于这几天住宾馆的房费,被方夏免了。 江篱和五位家长一起商量,决定年后开学时,便送孩子们去上学,根据年龄和已掌握的知识情况,插班到附近的小学和初中,其中两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年后送到云城职业技术培训学校,跟万和做校友。 有了五位家长帮忙,点石成金店铺很快便开张了。 在陆遇的一再要求下,乔南星答应去云城上培训班,于是这次出来的家长,暂时到珍宝行和点石成金帮忙。 回到云市,齐南星被陆遇接走了,乔京墨也来接江篱,不过被方夏给拦下了。 乔京墨索性在方家住下了,还自称上门女婿。 看舅舅不回家,无忧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江篱把他也接到了月华楼。 江篱有了两个十强企业的总裁教投资,野人谷的资产也在不断增值。 根据小说《恶人谷生存指北》改编的短剧《绝处逢生》正式上映,原著也迎来一波新的流量。 很多读者留言,说希望作者的下一本小说,能有一个又帅又有趣的男主,他们想看野丫头谈恋爱。 江篱回复:“好,已经在学了,学会了就安排。” 全文完。 正文 番外一 顾凌霄 我的人生顺风顺水,从小就是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我是从全球排名前三的商学院毕业的MBA,在校期间辅修珠宝设计。 回国后,我进了熠尚珠宝,成了员工口中的小顾总。 二十五岁生日后,一直很开明的父母,居然也在给我安排相亲了。 推脱了几次之后,母上大人说别的女孩就算了,这次要见的是她闺蜜的女儿 ,如果我再不去,她就直接把人接回家里。 无奈之下,我答应她,参加完瑞城的赌石拍卖会之后,就去见面。 赌石拍卖会挺无聊了,精品太少了,还好最后一件高货,鉴定师说质地极好。 于是我举牌了,没想到有个女孩子跟我杠上了,起拍价300万的石头,她居然叫到了900万。 女孩声音甜美,听上去还是个小姑娘,于是我想看看是不是认识的人。 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 那一刻,我想冲她笑一笑,然后说一句让给你了。 可我的嘴一抽,说出口的却是:“一千万!”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她那么喜欢这块石头,我为什么不让给她呢?如果她再举牌,我一定不跟了。 可是她没有再举牌,我以一千万的价格,入手了这块原石。 本来石头到手,我就该离开了,可看着她排队等开窗,我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站在开窗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买了几块开涨的石头。 那个女孩的原石是最后开的,听说她是以一万块买的,大家都没什么兴趣了,纷纷离扬。 我留下来就是想再看看这个女孩,自然没有离开。 没想到她的石头居然开出了满绿,拍卖师一嗓子就把刚刚离开的买家全喊回来了,一番竞价后,我以两百万买下了这块石头。 看着她调皮地弹了弹自己的银行卡,笑得灿若星辰,我的心也如同春日暖阳。 因为转账,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江篱,正在犹豫要不要找她要个联系方式,她却快步上了一辆红色法拉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闷闷不乐地吃了午餐,返回云市的途中,居然被人绑架了。 鉴定师和两个保镖都被扔在了山洞里,他们被绑住了手脚,封住了嘴巴,特别是小武的腿还在流血。 我急得要命,但却无能为力,因为那些歹徒第一时间给我们下了药,我连路都走不稳,何况绑匪都有枪。 夜里,听着绑匪的鼾声,我仿佛听到了生命流逝的声音。 可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一个黑影撩起了帐篷的门帘,我闻到了少女特有的气息,救我的居然是个女孩。 她划开了绑着我脚踝的胶带,也同时触发了警报。 她拉着我逃跑,还抱着我滚下山坡,我们终于甩开了绑匪,她带着我躲进了一个山洞。 当她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光,我才认出,她居然就是拍卖会上那个小姑娘。 我们一路逃亡,跌跌撞撞,惊喜却多过狼狈。 她简直无所不能,还在山里杀了一只野鸡烤了吃。 那是我二十五年来,吃过的最香的美味,没有之一。 我们终于获救了,我觉得我应该表白,可我发现,来接她的,居然是那个知名度比自己还高的清冷霸总乔京墨。 我像是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在酷暑的艳阳下心如寒冰。 不过反转来得很快,原来乔京墨是江篱的表哥,可后来才知道,是远得没边的那种亲戚,我这心啊,提了又放,放下又提起来。 我们的初见是在赌石拍卖会上,她跟我竞拍过原石,自然是不差钱的,我该送她什么礼物表达我的感激和仰慕之情呢? 当然,我最希望的是救命之恩,可以以身相许,但是,看着她纯洁得如同山涧清泉的眼神,我觉得自己在心里想想,对她都是一种冒犯。 还好,她给了我机会,她让我帮她的两个小伙伴在移民街上户口。 这件事是我亲自去办的,吓得助理都以为我要炒掉他。 帮她这个小忙真好,有了跟她交流的借口。 我们电话、微信联系,越来越熟悉,成了朋友。 她带小伙伴去办理户籍资料那天,我让助理代我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一大早从江市赶了过去。 事情已经办得妥妥的了,我之所以过去,只是因为想见她一面。 她推门进来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人都发着光。 她看见我了,打招呼的语气有些惊讶,不对,应该是惊喜吧,毕竟,我长得也挺帅的。 她太客气了,非要送我一块原石,说是那两个小伙伴送的谢礼。 给她帮这个小忙,不就是我的谢礼吗?怎么他们还要送礼呢?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两个坐得规规矩矩的半大孩子,想着他们捡到的一块石头而已,估计也不值什么钱,便收下了。 后来我才知道,是一块高货,价值甚至超过了我送给他们的那两套房子。 唉,我这欠下的人情还真不好还。 上次她被乔京墨带走了,我都没有请她吃顿饭,这次一定要好好请一餐。 可是我那个倒霉助理,居然没有把事情办好,还惹出了一点麻烦。 我只得赶回江市去给他善后,看来这个助理真的该炒了。 后来我把工作重心转向云市的分公司,也跟她见过面,只是比起那个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乔京墨,我越来越没有胜算。 不过,我是被命运眷顾的男人,她找到亲生父母了,原来她是熠尚珠宝多年的合作商方家的大小姐。 只是,我以为我找到了助攻,没想到乔京墨的助攻更多,而且我发现,江篱对我们是客气,对他是不设防。 但我还是要争取一下,亲手设计了一款项链,打算把它做出来,作为表白礼。 没过多久,我收到了印氏传媒新年晚会的请柬,我知道江篱也会去,于是我加班加点把项链做好,打算在新年晚会后向她表白。 可是,在大厅入口处,我看到了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江篱,她挽着的是帅气的乔京墨。 虽说嫉妒,但我也不得不说一句,他们好般配,特别养眼。 我扔掉了手上的请柬,落荒而逃。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官宣了,我为她做的项链还放在我的书房里,我决定在她的婚礼上送出去,当作贺礼。 正文 番外二 欧阳无忧 我知道我爸妈出事了,虽说大人们都说他们遇到了一点麻烦,暂时回不来,但我知道,他们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爷爷奶奶为了找他们,带着我到了M国,他们请了很多人帮忙,但是都没有打听到我爸妈的下落。 后来舅舅来了,我很少见到舅舅,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像个反派。 不过他对我极好,力气也大,不知道是不是嫌我走得慢,总是把我抱在手上。 有一天,他接了一个电话,板着脸说了很多话,挂断电话,他跟爷爷奶奶商量了一会儿,当天就抱着我,乘坐飞机,回到了乔家大院。 他对所有人说我叫乔无忧,是他的儿子。 大家都夸我长得好看,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们可真傻,妈妈说我像她也像爸爸,怎么会跟舅舅一模一样? 舅舅把我送进了幼儿园,小朋友们总是没完没了,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不想回答,索性不理他们。 于是他们都说我自闭,刚开始是背着说,后来当面也说。 我自然无所谓,都是些傻乎乎的小P孩。 舅舅很忙,放学后我基本上都是回乔家西院。 西院有外公和他的后老婆,还有他们的一对儿女,舅舅介绍过,让我称呼他们爷爷、霍奶奶,小叔和小姑。 他们看我的目光一点也不友好,所以我是不会叫的,舅舅就说我内向,要他们多关心我。 他们当着舅舅的面,都对我笑得亲切,背地里却叫我小哑巴,说我是没妈的孩子。 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就他们那智商,反正也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 就这样在乔家大院住了一年,有一天,舅舅跟我说要去出差,大概三天后回来。 于是我每天折一只小纸船,等着舅舅回家。 可是,床头柜上放了六七只小纸船后,他还没有来看我。 我慌了,去年爸爸妈妈出差,一年多了还没回来,现在舅舅也是出差,他还会回来吗? 我去东院找舅舅,张爷爷说舅舅还没回来。 过了两天,我又过去,张爷爷把我送回西院,告诉我,舅舅一回来他就给我打电话。 终于,张爷爷给我打电话了,他告诉我爸爸回来了,他们都不知道乔京墨其实是我舅舅。 我叫他赶紧过来接我,前两次我是自己偷偷过去找舅舅的,张爷爷把我送回来时,外公还骂了我,所以我让张爷爷来接。 张爷爷很靠谱,很快便把我接到了东院。 到了东院我才知道,舅舅去公司了,哼,亏我天天惦记他,回来了都不来看我,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张爷爷话很多,当他说到舅舅带了一个女孩子回来时,我拉了拉他的衣角。 张爷爷知道我是想去看看,就把我送到了三楼。 门开了,我惊呆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比动漫里的女主还要漂亮。 张爷爷叫她江小姐,说我们是来请她下楼吃饭的,她便向我伸出手来,牵着我下楼。 她的手好柔软,跟妈妈一样。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帮我夹菜,全都是我喜欢的,她怎么这么好啊,我很喜欢。 可是我太小了,唉,便宜了我舅舅那个万年单身狗。 我就说他怎么一直不给我找舅妈,原来是在等这个江小姐。 饭后,我带着她逛院子,有两个女佣在背后蛐蛐我们,说我们都是小哑巴。 她悄悄往那两人脖子里塞了毛毛虫,她可真是太帅了,居然不怕毛毛虫。 逛了一会儿,她带我上楼睡午觉,她问我要不要去床上睡觉,我很想去,但是又觉得我们还不熟,不该去睡女孩子的床。 她的声音好好听啊,又甜又糯,跟我妈妈一样。 我在沙发上睡了一觉,睡醒后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舅舅回来了,他迟了这么多天才回来,居然没有跟我道歉,只看了看我,然后去摸她的头。 瞧瞧,我已经不是他最爱的宝贝了。 舅舅叫她江篱,说我是他的孩子。 我这个舅舅呀,真是情商被智商吃了。 我只得澄清,告诉她我不是他的儿子。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还指望人家给一个四岁小孩当后妈?虽然我长得很帅。 不过舅舅还是挺上道的,立马决定把我接回来,让我陪她。 我肯定愿意呀,这么香香软软的漂亮姐姐,谁能不爱呢? 跟她住一起后我才知道,美貌只是她微不足道的优点之一,她好像什么都会,力气还很大,所以老师叫家长时,我立马给她发去了消息。 她来得很快,一把拉过我护在怀里,跟我的班主任对峙。 她轻轻松松的一二三,怼得班主任哑口无言。 她还打了小伟的爸爸妈妈,简直帅呆了。 我就说嘛,舅舅只是情商低,眼光还是很好的。 不过他情商实在是太低了,我一直在撮合他俩,都没有什么进展。 有次她受伤了,我让他去帮她洗澡,他居然跟我说男女有别,你说他一个奔三的老男人,怎么这么不开窍? 说起她受伤的事,那可太牛了,她救了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也蛮可爱的,就是话有点多。 我心疼她,救人也不能这么拼命啊,都受伤了。 可正是因为她有见义勇为的人品,后来和舅舅一起,把我的爸爸妈妈也救回来了。 按理说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总该在一起了吧? 可我那不开窍的舅舅,还是没能让她成为我的舅妈。 我那个着急啊,特别是他还有个很有实力的情敌,叫顾凌霄,又帅又有钱,还比他性格好。 有那么一瞬,我都想成全她和顾凌霄了。 但是我不能啊,谁让他是我舅舅呢。 于是我拉上爸爸妈妈当助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终于,他们在一起了,我再也不用叫她姐姐、小姨,而是可以叫她舅妈了。 得亏有我,否则,这家,得散。 正文 番外三 郑阳 我的父母不想再从事那种一次意外,就会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生活,在15年前,煤炭行业大洗牌之前,带着全副身家和12岁的我,搬到更宜居的云市来了。 到了云市,他们忙着买别墅、买写字楼、买店铺,成立物业公司,根本没时间理我。 唯一为我做的事,就是给我找了一所不错的中学,国际双语贵族学校。 整个暑假,陪着我的只有管家、司机和保姆,还有一台电脑。 所以,9月1号走进双语贵族学校时,我在这座漂亮的城市里一个朋友也没有。 学校面向全国招生,不需要划片入学。 当然,生源基本还是以云市人为主,其他地方的学生很少。 学校因为师资、设备、办学特色位列全国十大名校之列,对学生的成绩要求很高,当然收费也是云市最高的。 停在校门外的豪车一辆赛一辆的贵,我们家的路虎低调得没有存在感。 妈妈把我送到教学楼前,告诉我初一三班的教室位置就离开了。 我走进教室,找到位于角落的位置,默默坐下。 虽说是全新的班级,但同学们都有小学同学或者认识的朋友,只有我是独自一人。 班主任进来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让班长组织大家做自我介绍,我这才知道他们昨天就来过了,还选出了班委。 听说我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同学们哄堂大笑,一个穿着公主裙的漂亮女孩吼了他们,他们才闭了嘴。 那个女孩长得真好看啊,笑容如阳光般明媚。 等她做自我介绍时,我记住了她的名字:印诗语,印氏传媒的大小姐,我们班的文娱委员。 对了,同学们都有来头,非富即贵,我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为期一周的军训,因为身高差不多,我和乔京墨和陆遇的位置离得很近,还在训练时被教官分到同一个小组,所以我们很快熟悉起来。 因为乔京墨一进学校便被那群花痴小姑娘评为校草,所以我们受到了很多关注。 走在校园里,身后总会跟着一群小姑娘,篮球扬上,也会有很多同学来送水,校花印诗语也是其中的一个。 她每次都送三瓶水,不像其他女生只送给乔京墨。 当然,我们都知道,我和陆遇只是顺便。 后来,我们三个成了朋友,经常一起行动,偶尔印诗语也会跟着。 乔京墨对她很冷淡,有时她送的小礼物,他也不会收,看着她委屈的表情,我会收下来,帮她转交,还努力不让她知道那些小礼物,最后都被乔京墨转手送给我了。 本来以为我们就会这样一起上学,直到高三毕业,可是初二暑假的夏令营,却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那天晚上,我们走在回营区的人行道上,我和陆遇边走边吃零食,落后了几步。 突然,三个歹徒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抓住乔京墨就往旁边拖。 我和陆遇冲上去帮忙,结果一起被绑架了。 我们逃出来后,从普通朋友,变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初中毕业后,乔家要送乔京墨去国外的特训基地锻炼,我和陆遇也跟着一起去了。 两年后,国际特战队在特训基地选拔预备队员,我们是唯三入选的少年。 接下来的几年,我们经历了最艰苦的训练,完成了千难万险的任务,在二十二岁那一年,怀揣藤校毕业证和特战队退役证,回到了云市,一起创办了墨雨集团。 三年后,印诗语从M国硕士毕业,回到云市,成为印氏传媒的运营总监。 我们公司和印氏传媒合作的项目是由我负责的,见到她的那一瞬,我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我问乔京墨:“记得印诗语上学的时候喜欢你,你喜欢她吗?你们会在一起吗?” 他回答得很干脆:“不喜欢,不会。” 于是我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们,我要追求印诗语。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年后,她终于答应了跟我相处试试,其实我心里明镜似的,她喜欢的依然是乔京墨,之所以接受我,是因为乔京墨带回了无忧,除了我和陆遇,其他人都以为那是他的私生子。 我不止一次想把真相告诉她,但是我不能,乔家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说出去? 当然,我也有小心思,说不定哪一天,她就喜欢上我了。 特别是今年夏天,乔京墨带回了一个漂亮得像瓷娃娃一样的江篱,见到他们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乔京墨的女孩出现了。 陆遇那个傻子,还跟我说他喜欢江篱,他喜欢有什么用?怎么可能抢得过乔京墨? 当然,我也抢不过。 无忧的父母回来后,印诗语又对乔京墨动了心思,心好累,我决定放手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也有个女孩一直喜欢着我。 江篱真是个小太阳,如果没有她的助攻,我也不会那么快就和陈霜牵起了手。 陆遇也沾了她的光,他那个清纯脱俗、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朋友,就是江篱从山里带出来的。 不过乔京墨进度好慢,我和陆遇都脱单了,他和江篱还在暧昧阶段。 离开云市去参加陈霜大哥的婚礼时,我劝他赶紧表白,他还跟我说有自己的节奏。 哼,突然希望熠尚珠宝的小顾总把江篱追走,很想看看乔京墨颓败的样子,哈哈哈。 不过,这事没有发生,他们官宣了。 那天我和陈霜窝在沙发里,看云市十强企业总裁访谈的直播,乔京墨说他脱单了。 我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什么?京墨脱单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霜拉着我坐下,激动地道:“太好了,我就说他和江篱是真的。” 很快,乔京墨发了官宣的文案,江篱也回应了。 陈霜一反常态,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帮她擦干眼泪,问她怎么哭了。 她说就是太高兴了,她又相信爱情了。 我假装生气:“他们那才叫爱情吗?难道我们不是?” 陈霜捧住我的脸,认认真真地说:“我们当然也是。” 正文 番外四 齐南星 听到齐大妞这个名字,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年代文里那些招娣、盼娣一样,是父母不重视的女儿? 听了我弟弟的名字,你就不会这样想了,他叫齐二娃。 是的,我爸妈不重男也不轻女,他们只是没文化,取名字比较随意。 如果我还有一个妹妹或者弟弟,估计就叫齐三妹或者齐三娃了。 我喜欢南星这个名字。 南星。 南星变大火,热气余丹霞。唐·李白《早秋赠裴十七仲堪》 北阙更新主,南星落故园。唐·杜甫《寄高适》 是的,它是李杜笔下的风景,是天上闪烁的星星。 它还跟我的姐妹江篱一样,也是中药名。 20岁之前,我读的书都是江篱一家从山外背回来的。 我向往山外的世界,但我走不出去,那是一条险峻的路,只有江篱那种皮猴子才有那个本事。 我跟江篱不一样,不对,跟其他小伙伴都不一样,他们身体健康,我体弱多病。 江篱的爸爸江叔叔是医生,他说我只是有一个小病,但这个病中医却无法治愈,需要做一个小手术。 谷里没有西医,更没有手术室。 所以,从我懂事开始,出谷是我最大的愿望,特别是二娃和小海被江叔叔送出去之后。 盼星星盼月亮,我盼到了江篱让二娃和小海回来接我出谷的日子。 一路跌跌撞撞、磕绊踉跄,胳膊小腿都有浅浅的划伤,但是我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兴奋又激动。 终于,我看到了江篱,她端着碗站在山洞外。 啊啊啊,她居然在吃饭! 我扑上去,抱住她哇哇大哭。 她好冷漠,叫我不要难过伤精神,要留着力气翻山越岭。 不过她的态度不重要,我要去外面的世界了,这可真是太好啦。 走出森林我才知道,江篱好像无所不能。 她给我们办好的户籍,还给赵小海和二娃一人买了一栋房子,对了,房子听说是一个小顾总的人送的,二娃说他是豪门大老板,又帅又有钱,看江篱的眼神,宠溺又深情。 我那个笨嘴拙舌的老弟居然说出这么多形容词来,我立马脑补了一出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的大戏,不过我很快便知道了江篱不是灰姑娘,是流落在外的豪门真千金。 而且我还知道,其实还有一个更霸道的,江篱的车和别墅都是他送的,那人叫乔京墨,是那种看一眼照片就帅你一脸的美男子。 只可惜,他有一个儿子,虽然那个儿子长得特别可爱。 很快我就见着他们了,虽说只是在视频里,这父子俩是真帅呀,比短剧里的男主和萌宝还帅。 是的,出谷后我很少看书了,看的都是短剧。 我去云市是做手术的,刚做完手术,江篱便接到他亲哥的电话,她父母在国外出事了,他们要赶去F国。 我做的是个小手术,问题不大,何况还有她的一个朋友陆遇给我请的护工陪着。 只是我没想到,她这一走时间还蛮久的,我出院的时候,她还没有回来。 来接我出院的就是那个陆遇,他推开病房门的那一瞬间,我觉得眼前一亮,原来外面的世界有这么多帅哥啊,这个陆遇,也帅得一匹。 我想留在云市等江篱,他便把我接回了他的私人别墅,枫叶豪庭的云间居。 他还告诉我,在这里,江篱也有一栋别墅,叫兰香居。 住在云间居,我几乎不敢直视陆遇的眼睛,心总是跳得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术后遗症。 直到他跟我表白,我才知道,我这是看上他了。 他说他对我是一见钟情,那天,他推开病房的门,见到的是一张美得画一般的小脸,皮肤白得有些过分。 他知道我是江篱从山里接回来的女孩,在他的潜意识里,以为我是个皮肤微黑,长相普通的山里姑娘,没想到如此水灵。 他可真傻,谁说山里姑娘就一定会皮肤黑?谷里的大树枝繁叶茂,我又是个很少出门的人,皮肤根本没有机会接触紫外线。 其实江篱也很白呀,天生冷白皮,整天像个野小子似的满山跑,但就是晒不黑,真让人羡慕。 也许他们以为只有江篱是个例外,看我也这么白,所以疑惑吧。 他还说我看上去很柔弱,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守护,特别是我冲他露出的那个怯生生的笑,恰似惊鸿落人间。 我没有告诉他,见他第一眼,我也觉得他很帅,就像江篱说的那样,我们其实都是见色起义。 不过,谁的初见不是被长相吸引?总是要先接受他的五官,再考虑三观嘛。 反正我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我,没有理由说不。 所以我立马就答应了,女生要矜持?不存在的,我们可比短剧中那些死不开口,扭扭捏捏的男女主坦荡多了。 交往后,他还告诉我,他曾经喜欢过江篱,后来才明白,只是一种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我生气。 我想他肯定是纠结了很久才说出来的,如果不是看我和江篱无话不谈,怕她无意中提起,他可能就把那件事深埋心底了。 我说他想太多了,江篱那么美,谁见了不喜欢?只要我们交往,彼此是真心且专一的,这就够了。 江篱还去了解过他的人品,我就更放心了。 其实他人品怎样,一相处我就知道了,只是有姐妹的肯定,能让我更安心,这也能让江篱放心。 她以为我跟她一样懵懂,其实爱情这东西,我在谷里看书都懂了,哈哈哈。 不过她是真懵懂,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乔京墨喜欢她,她非要觉得只是友谊。 而且乔京墨原来不是那个小团子的爸爸,无忧是他妹妹的儿子。 他可真没用,奔三的人了,还不会追女生,这一点啊,我家陆遇就比他强。 还好,估计是他们回野人谷一趟,得到了谷中长辈的肯定,终于在一起了。 好可惜,现在是一夫一妻制,江篱痛失了那个同样优秀的小顾总。 我跟江篱说好想穿越到,女人可以娶两个夫君的时空,我想看看她会不会也收了小顾总。 江篱说我有病,哈哈哈。 陆遇也说我为什么会这样胡思乱想,是不是心里还有一个喜欢的人。 这醋吃得毫无道理,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笑得快喘不上气来了,不对,喘不上气不是因为笑,是因为嘴巴被堵住了…… 正文 番外五 婚礼 云城大酒店宴会厅,水晶灯饰的光点,洒落在红色餐桌上,显得奢华而又喜庆。 此时,99桌宾客陆续入座,舞台正中的落地式大屏上,播放着三对新人的甜蜜日常。 对,今天的婚礼是个小型集体婚礼,又被大家调侃为墨谷联姻,墨雨集团与谷村药业的商业联姻。 年后,从野人谷出来的孩子们都走进了校门,珍宝行和点石成金有了五位家长的帮忙,运行良好。 江篱和齐南星商量了一下,索性把两家店交给了齐二娃和赵小海全权负责,五位家长成了店员。 她俩原本打算在云市找份工作,翻看了招聘广告才知道,连清洁工都要求初中毕业,她们竟是连基本要求都达不到。 乔京墨说欢迎她们去墨雨集团上班,被她俩果断拒绝了,因为她们知道,去到墨雨集团,也只能做两个吉祥物,还是被员工嫉恨的那种。 不过她们只是没有文凭,不是没文化,墨雨集团的项目她们不懂,但她们懂中药啊。 于是两人一拍大腿,决定成立一个中药材公司,取名谷村药业。 取名的时候,陆遇弱弱地提建议:“谷村,听起来有点太朴实了,你们要不要再想想?” 齐南星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土就直说,还朴实,你说话可真委婉。” 江篱抢白:“哪里土了?硅谷也是谷,中关村也叫村,你们咋不觉得它们土?谷村是我们村子的名字,我觉得忒高大上了。” 她没有告诉陆遇,野人谷之前注册的公司名也叫谷村,拥有国内好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份。 乔京墨急忙打圆扬:“我觉得谷村好,朗朗上口,清新脱俗。” 江篱笑:“你也不用这么狗腿。” 听说江篱她们要成立药业公司,正在找工作的陈霜风风火火赶了过来,强烈要求成为公司的第一个员工。 乔京墨本来打算把自己的助理派过来,见状急忙推荐:“好啊,陈霜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有了她的加入,我就放心了。” 江篱问:“原本你对我和南星是不放心的?” 乔京墨点头:“你俩都很聪明,但是完全没有开公司和在公司上班的经历,全凭一腔热情。 当然,你们一定会成功,因为有我和方夏,还有陆遇帮忙,这公司不仅不会黄,还会蒸蒸日上。 现在加上陈霜,就更没话说了,陈霜是单纯做一名员工,还是入股?” 陈霜:“做员工,我没钱入股。” 这时,刚刚因为停车落在后面的郑阳赶了过来,闻言忙道:“入股,入股,我给你钱。” 乔京墨:“这得看江篱的意思,毕竟公司的出资人是方家。” 江篱:“可以,墨雨集团是你们三个的公司,谷村药业就由我们三人持股,我占股60%,剩下的你俩出资怎么样?” 陆遇:“那我们家南星20%吧,跟我在墨雨一样。” 郑阳:“好啊,我们家陈霜也20%。” 江篱正想说好,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冲了进来,江篱一看,是麦冬。 江篱皱眉:“有鬼在追你?快18岁了,咋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麦冬咧嘴一笑:“嘿嘿,我这不是担心你们把份额分完了嘛,我也要入股,你们开的是中药材公司,我,麦冬,也是中药。” 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乔京墨道:“我,京墨,也是中药,是不是我也可以入一股?” 麦冬:“我不管,反正我要入一股,多少都可以。” 江篱:“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谈开公司的事?” 麦冬:“张伯说你们在客厅聊姐姐开公司的事,我走到门口,正好听到你们在谈股份占比。” 乔京墨:“看来我们家的门卫形同虚设。” 江篱:“不好意思,麦冬早上给我打电话,说明天就开学了,今天聚一下,我就告诉他我在你们家,顺便也跟门卫打了个招呼。” 乔京墨一秒变脸,笑着道:“原来是这样,我家就是你家,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你说了算。” 麦冬:“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我占10%怎么样?” 江篱想了想:“南星和陈霜各占20%,我只能匀给你5%,要就要,不要拉倒,你还是个学生,而且是即将高考的学生,没必要搞什么投资。” 麦冬:“要啊,就5%,我又不来上班,只出钱,妈妈给我留了一张卡,上面有不少钱,我会好好学习的,绝对考上云大,本来之前打算去M国留学的,担心我一走,姐姐就忘了我。” 乔京墨:“你咋茶里茶气的?” 江篱:“好啦,那就这样决定了。” 半年过去,谷村药业已经成为云市知名中药材公司,引人关注的不仅仅是公司业绩,还有三个合伙人的美貌。 虽说都知道她们名花有主,但是追求者还是很多,这让三个男人压力山大,加快了节奏,先后求婚成功。 最后三人一合计,就确定了这个集体婚礼。 三个女人一直在忙公司的事,特别是江篱和齐南星,一边上班,还要一边学习,对于婚礼,只要不用她们操心就行。 三个男人也没怎么操心,因为他们请了国内排名第一的婚庆公司。 齐二娃和赵小海回野人谷送物资时,把江篱和齐南星婚礼的消息带了回去。 齐家父母纠结了很久,最后决定不出谷,由齐二娃全权代表齐家。 江国和曹青也不来参加,因为他们觉得江篱找到了亲生父母,墨雨集团和谷村药业这么大的喜事,肯定很轰动,他们不想江篱被议论。 对于这个结果,江篱和齐南星也能接受,反正婚礼后,乔京墨和陆遇会陪她们回门,到时在谷里再摆几桌宴请大家。 随着主持人有请新娘的声音,穿着红色婚纱美得眩目的新娘们出现,宾客们这才明白餐巾和椅套为什么都换成了红色。 她们走过铺满花瓣的红毯来到台前,与新郎一起宣读誓词。 接下来是交换戒指,行新婚大礼。 三对新人相视而笑,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幸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