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斗诸天》 第1章 有人跳楼了 晨光明媚,霜月初秋,正值开学季。 学院幽静的小路旁,一排排高大的银桦树笔直林立,翠绿的树叶生机勃勃,正如那些带着好奇与向往,刚刚从高中步入大学校园的莘莘学子。 “十三岁即王位,二十二岁加冕国君亲理朝政,十七年间,先后灭齐、赵、魏、楚、韩、燕六国,三十九岁完成了统一华夏的大业,称始皇帝。” 大学部一年级的教室里,年轻的历史老师撩了撩遮住额头的刘海,语气顿了顿,秀丽的脸庞带着庄重与严谨。 她叫段馨,二十六岁,长秦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讲师。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从秦王到始皇,他所付出的艰辛换来了书同文,车同轨,他修筑了长城与灵渠,对外北击匈奴,南征百越,被誉为千古一帝。” 以教鞭点指着黑板上的古代地图,段馨的声音铿锵有力。 这是她的第一堂课,讲的是古代史,面对着座位上的大一新生,她要将这第一堂课讲得引人入胜,不仅要讲述出千古一帝的不世之功,还要讲述出华夏第一位君主的是非与过错。 “如此传奇人物,却在晚年铸成了大错,居然生出求仙之心,梦想长生不死。” 段馨的秀眉蹙了起来,目光里掺杂着愤怒与遗憾,语气变得凝重了许多。 “晚年的始皇变得残暴不仁,变得独断专行,终于动摇了大秦的根基,如果他能早些醒悟,大秦就不会早早的葬送,如果他不去追逐虚无缥缈的修仙之说,留给后世的就不会是一个随着国君亡故而分崩离析的大秦!所以,归根结底,害了始皇的,是一个并不存在的‘仙’字。” 当段馨将关于大秦的历史总结之后,教室里一片安静。 大家都沉浸在古代岁月铁马长刀的画面里,冷兵器的年代,有着独特的魅力,尤其是千古一帝的传奇,更令人神往。 呼噜……呼噜…… 安静的教室里,历史老师苦心营造的气氛,被后排座位传来的呼噜声打破。 正在满意着授课效果的段馨,没等心头生出小小的得意,先在额头蹦起了隐现的青筋。 啪! 教鞭在黑板上甩出轻响,发出呼噜声的学生终于被惊醒。 “坐着都能睡得着,真是厉害,你,昨晚上做什么了。” 段馨沉着脸盯住了发出呼噜声的家伙,对方好像还没清醒,揉了揉黑眼圈,打着哈欠说:“修了一宿的仙……” 短暂的沉默过后,教室里暴起了哄笑。 段馨的心口明显出现了起伏,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刚说到大秦灭国的缘由就是始皇追逐虚无的修仙之道,这就来了个上课睡觉,还将熬夜美其名曰修仙的可恶家伙。 嘭。 刚要将坐在后排打呼噜的学生当做典型教训一顿,忽然右手边靠窗的第一座传来轻响。 转头看去,段馨立刻捏起了拳头。 坐在靠窗第一座的学生,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那是个瘦削的男生,衣着朴素,从侧脸能看得出眉目清秀,只是脸色苍白,好像大病初愈。 见其闭着眼趴在桌上,段馨心头大怒,将原本要惩罚的目标从后排打呼噜的胖子,换成了第一座的瘦削男生。 坐着睡觉虽然可恨,趴桌子睡觉更不可饶恕。 看了眼根据座位列出的名单,段馨走下讲台,来到靠窗的第一座。 啪! 教鞭落在书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昨晚你也修仙了么,云极。”段馨冷着脸,质问着面前刚刚被惊醒,叫做云极的男生。 “修仙……” 不似睡眼朦胧,云极的眼瞳先是迷茫空洞,很快变得深邃了起来,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是,那眼眸深处犹如无垠的星空,藏着无尽的神秘。 “是啊,修了很久。” 云极的回答再次引起全班的爆笑,更让段馨火冒三丈,只是没人听得出,他的语气与平常不太一样,甚至连气质都变得不同。 就好像刚刚的打盹,让这位原本内向木讷的男孩换了一个人似的。 “够了!你们是长秦学院大一的新生,就读这所华夏一流的私立大学如果是为了自由的熬夜,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教室,请别辱没学问!” 段馨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无形的威严,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尤其那句辱没学问,声音不大,但是格外刺耳。 对于学生而言,求学就是为了学到学问,而辱没学问,是对学生最为严厉的批评。 “辱没学问……” 面对着气势威严的历史老师,云极的目光毫无躲闪,平静的说道:“如果修仙是辱没学问,那么也请你,别辱没仙家。” 淡淡的语气,谈不上恭敬也说不上放肆,却让全班同学诧异不已。 这才开学的第一堂课,就开始与老师针锋相对,这种好戏立刻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平常大家口中的修仙不过是一句玩笑,代表着熬夜而已。 可是云极与段馨争论的话题,明显不同于其他同学口中的修仙,而是针对着修仙的本意。 关于修仙求道。 “这世上,没有仙!” 段馨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真的有修仙之说,始皇就不会成为暴君,大秦也不会匆匆灭亡,连千古一帝都无法长生不死,可见修仙二字不过是古代方士的欺骗手段。” “始皇……是他资质不够。”云极语气淡淡的说道,好像在回忆中想起了什么,略微失望的摇摇头。 “资质不够?你说华夏第一位帝王资质不够!” 段馨觉得自己听错了,道:“你可知始皇的丰功伟绩?哪怕将功过抵消,他依旧是华夏第一人,千古第一帝!如果连始皇都没有资质,那世上谁还有资质呢!” 虽然对晚年的始皇十分痛恨惋惜,段馨却极其敬重这位千古一帝,一个大一新生的质疑,让她极其不满。 尤其质疑的对象还是她所崇敬的古代人物。 “燕雀不知鸿鹄之志,鸿鹄不知鲲翅之广,仙路无痕,无迹可循。” 云极一句话说出,所有同学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一句燕雀不知鸿鹄之志还不够,居然加了句鸿鹄不知鲲翅之广,都双重暴击了还要强调修仙的存在,历史老师非得发飙不可。 自以为是的学生段馨不是没见过,如此自以为是的,她算第一次见到。 在愤怒中,她反而冷静了下来,盯着面前的瘦削男孩。 “看来你是沉浸在最近流传的异能话题里了,异能的确存在,但并非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那是世界话题,未解之谜,希望你能尽快清醒过来,我建议你加入学院的异能社,能了解更多关于异能的真相,尽早将异能与修仙区分开来,我是长秦学院大一年级的历史老师,也是异能社的负责人之一。” 放弃了关于修仙话题的争辩,段馨觉得轻松了几分。 和一个大一的孩子置气,自己好像不太成熟。 撩了撩垂下的刘海,段馨恢复了本来的魅力,道:“云地相接,极言其远,云极,多好听的名字,希望你能配得上它,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转身回到讲台,就快下课了,她要将第一堂课完美收官。 “放心,云极这个名字,我配得上。” 在男孩轻声的话语中,忽然间教室里尖叫声起伏! 刚刚回到讲台,段馨就听到身后传来无数的惊呼,她猛地转身,正好看到刚才与自己争论的云极居然迈上了窗台。 “不要!” 随着段馨的惊呼,对方已经一步迈出了窗外。 “有人跳楼了!” “云极跳楼了!” “他脑子坏了吧,真以为自己能修仙啊!” “这是妄想症!非得摔死不可!” “好可怕我不敢看了!” 教室里惊呼四起,一片混乱,这时候最后排依旧打着呼噜的胖子被惊呼声吓醒。 于是名为秦小川的胖子以那双标准的黑眼圈,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迈出窗台的云极仅仅下落了一米左右就悬浮在半空,居然没有掉落! 犹如仙家踏空,要化长虹而去。 “我去!真修仙了啊!奇迹啊!飞人啊!”秦小川被惊得窜了起来。 由于睡了大半节课,腿早就麻了,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书本掉落一地,裤子后面被桌腿划开了一条大口子。 “肃静!” 黑板被敲得当当响。 乱哄哄的教室里,最先反应过来的历史老师愤怒的吼道:“什么奇迹!教室在一楼!” 跳楼危险,跳一楼就无所谓了,一米多高的高度对一个大一学生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云极的古怪举动,将段馨气得无以复加。 她刚要训斥,忽然一个女生匆匆的跑上了讲台,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看向窗外的目光还带着担忧。 “脆骨病?” 段馨失口说道,目光复杂的看向窗外的男孩。 青空下,站在窗外草丛里的云极此时正仰头看天,清瘦的脸睱被晨光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三千年,又回来了,昊阳域。” 望向天空的云极,呢喃着无人听闻的低语,亦如他那不为凡人所知,却响彻诸天万界的身份…… 云仙君! 第2章 宿敌的名字 三千年前,他从位于昊阳域的地球走出,修成一身绝学,直达散仙之境。 三千年后,他战死星空深处,如今这缕魂魄,是当年遗留在昊阳域的一缕分神。 三千年岁月,当年的分神不止轮回了百世,终于在这一世获得了新生,迎来了真魂的觉醒。 从此,不在是自行生长的肉身。 而是……散仙重生! 悠久的记忆如同洪水般冲进脑海,百世的轮回,每一世却只有短短二十年。 每一次轮回,都是一次可怕的经历。 痛苦的画面,伴着葬礼的哀歌,一副副,一幕幕,在眼前划过。 他无法如常人那般老去,因为他留下的分神,携带着本体的致命弊端。 这份弊端,从他出生就存在,在现代被称之为脆骨病。 一种无法治愈的怪病。 绝望与死亡已经让人恐惧,如果这份绝望在短短的时间里重演了百次,再坚强的人都会崩溃。 然而云极却不同。 感受着百世轮回,云极古井无波的心境仅仅泛起一丝涟漪,随着记忆的融合,这一丝涟漪就此归于宁静。 相对于百世轮回的痛苦记忆,来自本体真实的回忆,更加令人震撼。 那不仅是三千年的修炼之旅,更是三千载岁月的追杀与战斗。 强大的宿敌,曾经令诸天万界为之颤抖。 “我重生昊阳,他也没有真正的死去,姬谷玄……” 指骨被捏出脆响,本就易碎的骨骼传来阵阵痛楚,只是这些痛苦,在宿敌的名字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无垠的宇宙,崩裂的星辰,九彩的霞光,遮天的云雾,与宿敌决战的画面,成为了本体记忆的终结。 回忆转瞬即逝,回忆的人轻声一叹。 感受着膝盖传来的隐痛,云极自嘲道:“云无骨啊云无骨,即便借助一缕神魂重生,你依旧甩不掉骨弱的弊端,看来还得重走老路。” 跃出窗台并非一时冲动,而是要借助从窗台跃下的力量,来确认脆骨病的程度。 窗台的高度最为适宜,不至于让腿骨碎裂,又能清晰的感受到骨骼的损坏程度。 如今看来,这具身体的情况并不乐观。 或许,活不到二十岁。 当云极暗自沉吟的时候,沿着小路走来一位老者,老者年近六旬,十分消瘦,几乎皮包骨,双眼有神,声音浑厚有力。 “秋风起,九月花,御剑去,走天涯,修行之人不走寻常之路,道友请了,在下尹龙声。” 老者好像真的修道高人,满口古风,说着还拱了拱手,听得云极一阵疑惑。 因灵气枯竭早已被遗弃多年的昊阳域,居然轻易能遇到修仙同道了? “看阁下面色不佳,想必昨夜里又修仙了吧?刚开学就跳窗户是你的不对,碰巧遇到我这个副校长就更是你的不对了,上午就在这罚站吧。” 话锋一转,名为尹龙声的老者展示了身份,原来人家不是修仙的同道,而是学院的副校长。 “罚站?”云极有些哭笑不得。 “半天。”副校长背着手沿着小路走远。 云极自然不会听话的罚站半天,他又不是真正的学生,而且脆骨病的病情需要尽快缓解。 以云极如今这副普通人的身体,治愈脆骨病基本不可能,想办法缓解病情稳固骨骼,倒是有机会做到。 “云极!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从教室跑出来的女孩正是刚才告知老师实情的俞韵菲,气喘吁吁的看着云极。 “无妨。” 云极很快从这副本体的记忆中得知了女孩的身份。 俞韵菲不仅与他念的同一所高中初中甚至是小学,云极还寄宿在俞韵菲家近一年的时间。 百世轮回,每一世的云极都是孤儿,这一世也不例外。 他没有亲生父母,这一世却有养父母,养母与俞韵菲的母亲是表亲,云极与俞韵菲算得上名义上的远亲,只是没有血缘关系而已。 至于寄宿,是由于养父母带着他们的亲生女儿外出求医,顾不得云极这位养子,只好让其寄宿在俞家。 如今进入大学,云极已经不用寄宿俞家,而是住宿在学院里。 “什么无妨?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如果是小时候,你这一跳腿就断了!” 俞韵菲有着一张秀美的脸庞,在高中的时候就是校花,进入大学一样名列前茅,此时带着嗔怪的模样显得很是可爱。 “又不是真的无骨之人。”云极笑了笑。 这时下课的铃声响起,俞韵菲不容分说,扶着云极走向校医室的方向。 “自己的身体自己小心,真要摔断了腿,你就不用上课了,躺在医院里可没人照顾你!还有,别说话那么文绉绉,像个古人似的,听说我们学院有一位副校长就喜欢仿古,整天之乎者也,都快入迷了。” “或许是人家的爱好。” “什么爱好,我看是病,得治!” “病有轻重,未必都治得好。” “你别多心啦,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放心吧。” 安慰着云极的女孩,秀眉微微锁着,她知道自己只能安慰云极,因为脆骨病以如今的医学手段根本无法治愈。 别说治愈,医学界连缓解都做不到。 发生在校园里的小小插曲,很快被遗忘,至于跳窗户的举动只能成为一时的笑柄,逐渐被新的趣闻所替代。 只有历史老师段馨,深深的记住了云极这个孱弱的大一新生,还有由于惊吓而出丑,在全班同学面前丢尽脸面的小胖子秦小川。 在校医室简单的检查过后,云极独自返回了宿舍。 屋子里没人,其他室友还在上课,现在是上午,坐在宿舍里的云极闭目休息。 之前融合了百世记忆,如今云极在这些记忆里了解着华夏的演变史。 清秀的眉峰时而微蹙,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时而横起,不久后,云极缓缓睁开双眼,眼里有自豪也有愤怒。 秦时之后的朝代更迭,犹如一部史诗般被尽数了解。 他从秦时离开了华夏,离开了地球,最终走出了昊阳域,虽然是三千年前的古人,云极也是华夏子民,流着炎黄血脉。 得知了离开之后的历史,尤其是被欺凌的那段岁月,让云极目光泛冷。 “东瀛……区区塞外之地,居然敢犯我华夏,若当年还在昊阳,东瀛必将天下除名。” 一声冷哼,空气中旋转起无形的杀意。 爬在纱窗上的秋蝉瞬间停止了叫声,空荡荡的寝室里仿佛连温度都下降了一些。 扑棱棱,秋蝉飞走,在不远处的银桦树上继续鸣叫。 “凡夫之体,连只蝉儿都不怕了。” 云极苦笑了一声,振作精神,自语道:“既然没死,那便从头来过!” 重新修炼而已,对拥有着散仙心境与经验的云极来说,不算难事。 只是昊阳域的灵气匮乏,这一点才最麻烦。 坐在寝室,云极屏蔽杂念,运转心法,尝试着修炼。 他这边在修炼,走廊另一端的一间寝室里却有人在破口大骂。 “第一天就出丑,以后还怎么在长秦混了!这是……” 由于裤子被划破,秦小川狼狈的逃回了寝室,此时正抓着一并换下来的大裤杈,惊悚的盯着上面的图案。 “k……猫!往裤杈上印k猫?这他么哪家变态的工厂!我买的是男裤啊!我说怎么跑回来的时候那么多女生看我呢,眼神还都怪怪的……这下糗大了,都怪那个云极,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开学第一天,长秦学院最出名的未必是跳一楼的云极,却一定是穿着k猫的大裤杈,在校园里一路狂奔的小胖子。 ps:新书开张,求各种票,在这里通知一下,签约状态改好之前暂时两更,大概一周到两周时间,签约状态改好之后正常三更,新的故事,一起扬帆吧。 第3章 做朋友 盘坐在无人的宿舍,云极默默的运转着心法。 心法为炼气期心法,凡人踏入修仙界的第一步,也是成为修仙者的第一步。 修仙者的等阶分为七大境界,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散仙。 七大境除了散仙之外,每一境都分为前中后三个小境界,称为前期中期与后期。 诸天万界百万年的演变,无数远古修士的总结与推演,修仙的境界最终被固定到七大境,而云极战死之前,便是人间界的最强者,散仙。 诸天万界为人间,人间之上是仙天,空有一身踏天技,一狱镇得万界仙。 人间之大,由数以万记的星域所组成,浩瀚的星空隐藏着无尽的隐秘,更有镇压人间界的强大势力存在。 没人知道,通往仙天的入口,其实早已被封印。 于是散仙境,成了修仙的尽头…… 熟悉的心法被运转而起,却没有熟悉的灵气汇聚而来,过了许久,云极才在丹田处汇聚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灵气游丝。 感受着这一缕微不足道的灵气游丝,云极苦笑了一声。 昊阳域的灵气匮乏程度,比起三千年前更加严重,想要在地球修炼,靠着空气中所摄取的灵气可不行,否则修炼到老死都未必能进阶到下一个境界。 “在这里修炼不是办法,得找些带有灵气的资源才行,最好能找到灵石,或是一些灵气相对充盈些的洞天福地。” 宿舍周围的天地灵气实在稀薄,看来整个长秦学院的灵气也没有多少,云极正在盘算着下一步的时候,门外的走廊响起脚步声。 嘭的一声,屋门被推开。 秦小川气哄哄的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名牌休闲装,价值不菲。 “考虑得怎么样了,云极,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和我做朋友,你不吃亏。” 坐在云极对面的床铺上,秦小川撇着嘴说道:“只要你答应,你在学院里的一年伙食费我全包了!每个周末还会请你出去搓一顿好的,你要是不答应,嘿嘿。” 说着秦小川捏了捏拳头,快两百斤的肥肉颤了颤,威胁道:“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在银山市可不是没名没号的人物,娱乐城川少爷就是我!你这种小人物可惹不起呦。” 银山市是华夏国能排在前十的大都市,而银山娱乐城与长秦学院、乾鼎大厦、秦夜酒店并称为银山市的地标级建筑,是一处聚吃喝玩乐为一体的超大型娱乐城。 能在银山娱乐城有名有号,说明秦小川的家产颇丰。 “做朋友?” 云极一时不解,看对方的胁迫语气,不像是要和自己做普通的朋友。 “是啊,做朋友,最好的朋友,嘿嘿。”秦小川挑了挑眉毛,贼兮兮的说道:“你懂的,帮我就是帮你自己啊。” 看着对方欠揍的模样,云极略一回忆也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位的确想和自己做朋友,却有目的。 秦小川的目的,是为了接近俞韵菲。 自从第一次见到俞韵菲,秦小川将其奉为女神,发誓要追求,可惜他这一身肥肉没有任何女神喜欢,于是他想到个曲线救国的主意。 拉拢俞韵菲的亲戚云极,让云极作为内应,协助自己攻破女神的防线,最终抱得美人归。 完美的计划! 秦小川一想起自己的计划,美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一副想入非非的神采。 “做朋友,好啊。”云极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就知道你小子是个痛快的!今后本少爷罩着你了!” 秦小川用胖手拍着云极的肩膀,道:“快说说,俞韵菲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零食?喜欢什么牌子的衣服?喜欢哪种化妆品?还有,她平时有什么爱好?喜欢追剧还是喜欢看书?她喜不喜欢高大的男生?” 一连串的问题,听得云极哭笑不得,摇摇头,只回答了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秦小川愣了愣,怒吼过后又痛心疾首的说道:“我知道了!你小子也喜欢俞韵菲是不是?你们可是亲戚啊,你要想好啊兄弟,千万别铸成大错啊。” “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云极淡淡的加了一句。 “你……好样的!你会后悔的!”秦小川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对方走后,云极继续运转心法。 趁着白天没人才能修炼,否则他这种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的修炼方式,单凭着古怪的姿势都能被学院送到精神病院去。 至于秦小川的威胁,云极根本没在乎。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当同寝的几人放学回来,云极也收起了心法。 “第一堂课就玩跳楼,你这人真有意思。”第一个同寝是个瘦子,叫王抄,见到云极自来熟般的说笑了起来。 “根本是胡闹,如果想出名,去跳五楼好了啦,跳什么一楼嘛。”第二个同寝是个小眼睛,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他叫陈藐。 “我住的是这间207寝室,不是201啊,辅导员安排的,你怎么强行换寝室呢!” 第三个人没进来,隔着木门有交涉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换换吧同学,都是一个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在201失眠,在207能睡得着。” “这才开学第一天,你都没睡怎么知道自己睡不着!” “我能猜得到,我猜得一向很准,如果你不换,我猜你今晚也睡不着。” 咔吧,咔吧。 在拳头被捏得咔咔的声响里,弱者妥协,于是门一开,走进个胖子。 “自我介绍一下,银山娱乐城川少爷,以后跟我到娱乐城k歌,费用全免!”秦小川意气风发。 “真的吗!”瘦子王抄蹦了起来,高呼:“我最喜欢唱歌了!” “娱乐城的川少爷?”小眼睛陈藐毫不犹豫的说:“那你就是我们寝室的老大了!” 轻而易举笼络了两人,秦小川得意洋洋,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向云极。 可惜人家并没看他,而是望向窗外早早就挂在天边的月亮。 寝室里发生的一切,云极从没放在心上,凡人间的勾心斗角而已,在他这位仙君看来实在连小儿科都不如。 望向天边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甚至还有着一缕莫名的杀意。 “白玉京……” 喉咙间的轻语虽然低不可闻,却如初秋的冷夜,寒彻心扉。 第4章 灵气游丝 白玉京,月亮的另一种称呼,虚无缥缈的仙家居所。 自古以来,世人对明月的向往生出了种种传说,随着科技的发展,月亮的神秘面纱逐渐被层层掀开。 以如今地球的科技,已经在月亮上建立了探月基地,探月行动是很多专研太空科技的科学家最为热衷的领域。 虽然探索了多年,广阔的月球表面对人类来说依旧陌生。 人类的科技只能探索到月球明亮的一面,月的暗面没人知道存在着什么。 “月亮本来是圆的,今天却是弯的,你们知道为啥不。” 寝室里,秦小川的声音响起,其他两人立刻攀附。 “为啥呢老大?” “是不是与天狗有关啊老大?” 得意的秦小川看了眼窗边的云极,指桑骂槐的说道:“因为月亮被人揍了,所以弯的地方亮,暗的地方黑,你们看看,月亮像不像被人揍成了乌眼青的眼眶?哈哈!” “老大这么一说……还真像!” “要想把别人一拳打成像月亮这样的乌眼青,一定需要觉醒者的力量!” “觉醒者存不存在都是个谜,别看最近传得沸沸扬扬,没准都是假的。” “不会吧,那段视频你没看么,真的有人能举起一辆汽车啊,除非是特效,否则正常人谁能办到?” “关于觉醒者的视频多了,现在谁都分不出真假。” “如果是假的,我们学院就不会有异能社了,据说异能社专门研究觉醒者,历史老师既然是负责人,你们说她会不会就是觉醒者啊?” “科学家研究的东西更多,没听说哪个科学家有异能,还不都是正常人。” 王抄和陈藐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最为流行的话题,关于异能。 “什么觉醒者,都是扯淡,在飞机大炮面前,有异能和没异能有差别么!”秦小川撕开了一大包薯片,边吃边说:“其实我也是异能者,我的异能就是……吃!” “老大这异能厉害!” “老大的食之异能,天下第一!” 听着几人的谈论,云极并不插口,也没理睬三人,而是坐在一旁暗自沉吟。 白天的时候历史老师的确提过异能社,据这具肉身的记忆来看,近些年发生的超自然现象还不少,而且大多与传得沸沸扬扬的异能和觉醒者有关。 车祸事件中以单纯的臂力举起汽车的老人。 火灾中被火海吞没本该必死,却毫发无损走出废墟的小孩。 迷路在森林里一年之久的中年男人,走出森林的时候居然年轻了二十岁。 溺水的旅客由于惊恐过度从而窜出水面,在水面上奔行如飞。 还有些以火焰为玩具,以冰雪为武器的神秘身影…… 这些消息已经不在是秘密,而是公开在网路上的一个个视频,虽说被清理了很多,如今已经很难找到,但是刚出现的时候,阅览量可不小。 到底是真正的异能觉醒,还是有人在故弄玄虚,以视觉效果蒙蔽大众,这一点没人能解答。 至少普通人当中没人知道真相。 “异能,觉醒者,灵气复苏……” 低语着几个关键的字眼,云极的眉峰动了动。 他不相信所谓的异能与觉醒。 因为人类的潜能没人比他还清楚,如果连散仙都不认可的觉醒出现,那么只能是天地中出现了能令普通人异变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绝非灵气。 “如果真有觉醒者,令他们觉醒的力量会来自何处呢。” 云极所关心的不是事物的表面,而是事物的核心,有关异能的热闹虽然有趣,在他眼里实在无聊。 让他觉得有趣的,是促使这些普通人觉醒异能的力量之源。 寝室里的谈论渐渐消失,秦小川见云极在发呆,将手里的薯片扔在一边,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两人立刻领会,跟着走了进去。 长秦学院的宿舍环境很不错,四人的寝室有着单独的洗手间,而且地方还不小。 关上门,秦小川压低了声音与另外两人耳语,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脚下的空水桶。 王抄和陈藐先是吃惊,接着憋笑,纷纷点头同意。 三个人开始忙活了起来,先把水桶接满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拉开门,又轻手轻脚的放在门框上,好不容易才找到平衡固定好。 只要谁碰一下门,保准一桶冷水扣下,来个透心凉。 “连本少爷的话都不听,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下马威,哼!朋友不做是吧,那就做敌人好了。” 做好陷阱,秦小川在心里嘀咕着,没事人一样转了回来,躺在上铺等着看好戏。 他就不信一晚上云极不去卫生间。 拿出手机,点开最近最为火爆的游戏,秦小川催促道:“开黑了开黑了!告诉你们我可是高手,都别拖我后腿!等过阵子哥们要建立新的学院社团,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农药社!王者农药社!” “老大有抱负!” “我知道老大的天赋了,一定是吃喝玩乐!” “没错!你眼力真好哈哈!” 嘻嘻哈哈的三人很是开心,秦小川刚刚进入游戏,忽然看见云极站了起来。 见云极起身,另外两人也不说话了,连游戏够顾不得,死死的盯着云极,三人就差屏息静气。 眼看着云极走到卫生间门口,秦小川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推啊,快推啊,就差一点……成了!” 嘎吱一声,在秦小川的期盼中,云极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径自走了进去。 预料中的水桶掉落并未发生。 别说水桶,云极的身上一滴水珠都没有。 “不可能啊!” 等云极走进卫生间,秦小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其他两人也一样。 他们三个亲手设计的陷阱,大半桶的冷水好不容易才找到平衡放在了门框上,别说开门,只要碰一下门,那桶水就必定砸下来。 卫生间里,云极洗漱了一番,抬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与三千年前的容貌相差不多。 “得找一处落脚地,住在这里可无法修炼。” 自语了一句,云极看了眼门框上已经失去了平衡,却不曾洒落的水桶。 水桶的古怪如果被别人看到一定会惊呼有鬼,因为那种程度的倾斜,已经超出了力学的解释范畴。 令水桶没有倒下的原因,是一缕暗淡的气息,正是这缕气息,成为了新的支点。 “一天的时间才修出一缕能催动出来的灵气游丝,实在太慢了。” 叹了口气,云极走出了卫生间,和衣而眠,对于同学的恶作剧,他连揭穿的兴趣都没有。 云极没兴趣,秦小川可有。 “不可能啊,明明设计好了……” 带着万般不解,秦小川走进了卫生间,在他迈进去的同时,支撑着水桶的灵气游丝正好被耗尽。 哗啦! 哐当! “哎呀!” 一桶冷水不偏不倚,扣在了秦小川的脑袋上。 于是这一夜,宿舍里充斥着不停的喷嚏声,与三人在午夜修仙时的呐喊。 “老大,你怎么才青铜啊?” “我们都钻石了,青铜也太逊了吧。” “你们懂个屁……阿、阿嚏!我这是普通的青铜么?我这是传说中的残血一挑五,喋血青铜组!” 直到天边泛白,云极的耳边依旧回荡着小胖子杀猪般的哀嚎。 “进阶吧,白银!阿、阿嚏!握草怎么又输了!” 第5章 第一个麻烦 年轻就是挥霍的本钱。 挥霍着时间,挥霍着岁月,还有睡眠。 尤其是逃离了高中沉重的学业,终于步入大学的学生们。 旭日东升,开学的第二天依旧阳光明媚,校园里生机勃勃。 宿舍里,修仙了一宿的四人彻夜未眠。 区别是云极运转着真正的修炼心法,而另外三人消耗的是手机的电量。 翻身而起,云极走向门外。 得想办法搬出去才行,本来天地气息就少得可怜,在宿舍里不好盘坐修炼,运转心法的姿势如果不正确,堪称事倍功半。 经过小胖子的时候,云极扫了眼对方快没电的手机。 “还是青铜,你的智商不适合这款游戏。” 扔下一句话云极扬长而去。 遭遇了一万点暴击的秦小川睡意全无,黑着眼圈吼道:“你才青铜组!你全家都是青铜组!哥们这是喋血!喋血懂不懂!” 秦小川的吼声惊醒了另外两人,王抄肿着眼泡说道:“打了一宿,从钻石跌到白银,好喋血啊……” 陈藐苦着脸,咧着嘴绝望道:“连跪三十局,真次激……” 离开寝室,云极没去教室,而是走在学院的甬路上,盘算着接下来的去处。 寝室住不了,俞家也不能去,养父母的家更早在半年前就被卖掉用来求医,否则云极也不用寄宿在俞家。 对于云极来说,出去租房子是最好的出路,一个人住如何修炼都没人打扰。 可问题是,没钱。 交了学费,云极身上只剩下两百多块,房子是别想了,吃顿馆子还差不多。 “钱……” 云极苦笑了一声,自己多少年没用过‘钱’这种凡人的货币了。 修仙界也有货币流通,修士之间的交易,以灵石为主,而凡间界的钱财,早已被云极淡忘。 没想到重生之后,第一个麻烦不是灵气匮乏,而是身无分文。 走在偌大的学院里,路边是翠绿的古树,时而有捧着书本匆匆赶路的学生走过。 长秦学院有着百年的历史,是华夏国闻名的私立学院,被誉为金融巨鳄的长秦集团出资建造,占地极大,单单宿舍楼就有男女各九栋。 不仅宿舍楼很多,教学楼一样不少,高大的图书馆共有七层,据说长秦学院的图书馆在华夏国能排列前三,收集的著作数不胜数。 这样一座百年学院,处处古香古色,的确是学子们求学的好地方。 站在一处树荫下,云极点了点头。 “由于灵气匮乏而被废弃的星域,居然能衍化出如此程度的文明与科技,人族果然天地之灵。” 从肉身的记忆,云极得知了地球科技的发展程度,即便是散仙强者,也对当今的科技进展感叹不已。 嘭!!! 当云极在感慨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一栋小楼里传来一声闷响,声音不小,惊得飞鸟四散。 那是一栋类似宿舍的建筑,又与学生宿舍不同,修建得好似联排别墅,显得十分豪华,即便讲师教授恐怕也没有如此待遇,不知住在里面的是什么人物。 “第十宿舍?长秦学院不是男女各九座宿舍么,怎么出来个第十宿舍。” 铁门上的标签十分古怪,云极甚至能感知到在这处古怪的第十宿舍里,存在着比四周要强烈的天地气息。 大门紧锁,高高的围栏冷冰冰拒人千里,擅闯绝非上策。 略一沉吟,云极离开了古怪的第十宿舍,在他想着如何赚钱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两个女生的议论。 “听说了没有,今天就是海选赛啦!大三的学长们都在摩拳擦掌呢。” “好羡慕那些学霸哦,我也想参加‘超级脑力’,那可是我们银山市全力打造的明星节目啊,收视率据说稳居前三!” “一次海选就吸引了上千人,辛亏我们学院够大,要不然都装不下这么多人,你说哪来的那么多学霸啊。” “滥竽充数的一定大有人在,这次海选不仅选出十名选手代表我们银山市进军决赛,奖金也不少哦,第二第三名各奖励一万块,第一名奖励两万块呢!” “两万啊!那么多!够我花到大三了,要是我能得第一,这个假期就不去打工了,可以大玩特玩。” “想得美,就你脑子里的那点智商,不欠费就谢天谢地吧,还超级脑力呢,要是选超级花痴你一定行。” “你敢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这臭丫头!呀!” 玩闹起来的两个女生一不小心险些撞在云极身上,刚要抱歉就听到面前这个瘦削的男孩问道:“请问,海选比赛的报名处在什么地方。” “就在图书馆外的广场。” “中午十二点正式开始比赛。” 两个女生说完匆匆跑开,时而回头看向云极,私语着什么,脸蛋红红。 虽然瘦削,云极的样貌极其俊秀,看起来文质彬彬,只是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病恹恹。 这副容貌不说人见人爱,比起任何的当红明显都不落下风。 当然,样貌再好不过皮囊,云极想要赚钱,绝不会靠着外表。 既然以脑力就能赚钱,云极对那所谓的超级脑力海选赛立刻生出了兴趣。 与超级脑力有关的回忆,很快从原本的肉身记忆里得知了大概。 正如那两个女生所说,超级脑力是银山市全力打造的明星节目,已经持续了三个年头,收视率逐年递增。 如今这次海选正是第十季的预选赛,获胜的前十名选手将代表银山市参加全国总决赛,前三名则有现金奖励。 正缺租房子的钱就赶上了送钱的,云极心情大好,直奔图书馆。 中午才开始的海选,已经有不少选手提前赶到了现场,图书馆门前的广场上,工人师傅正在忙碌着搭建比赛用的场地,有些混乱。 距离中午还早,云极可不会傻乎乎的等在这里,他走进图书馆,打算看看书。 既然需要从头修炼,对于如今的世界,云极需要详细的了解一番。 读书,是了解世界的最佳途径。 正好长秦学院的图书馆,拥有着堪称华夏最全的藏书。 历史类的高大书架前,云极随手拿了十本,坐在座位上翻看了起来。 别人看书一页一页,云极看书也是一样,只不过他翻书的速度实在惊人。 普通人看一页书至少要半分钟以上,仔细看的话要一两分钟,尤其还是历史类的书籍,可云极却是看一眼,翻一页。 宁静的图书馆里,响起了沙沙的翻书声。 ps:新书求收藏,求推荐票,没收藏的朋友请点击收藏一下,推荐票大家别给老书给新书,新书期的成绩至关重要,多谢了。 第6章 学霸 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本领,绝非先天而来,只与神魂有关。 之前的普通学生云极,并没有任何天赋可言,更没有一目十行的本领,是觉醒的仙魂带来了这份惊人的天赋。 一上午的时间,百本历史类书籍被翻阅完毕。 奇怪的是,历史类的书架上居然还有一本红酒历史,也被云极顺手翻看了一遍。 书架上还有繁多的书本,只能留作以后再看,将长秦学院图书馆里的所有书籍全部看完,是云极今后的打算。 他这番打算说出来惊人,普通人一辈子也看不完,可是对他来说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 哗啦,哗啦。 扫把扫过地面,保洁员阿姨在云极刚才坐的地方扫了两下,不解的自语着:“还算懂事,没留垃圾,翻那么快的书做什么?现在的大学生啊,真是莫名其妙。” 中午,图书馆的大门外已然人山人海,午休的学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连午饭都顾不得吃也要看这场热闹。 赛场已经修建完毕,比赛场地的前方有一面卷起来的旗子,旗子上是这次比赛的题目,在旗子一旁是十分醒目的巨大横幅。 横幅上写着节目组的广告语:我们始终相信,高手来自民间! 正如横幅上的广告语,超级脑力的报名没有门槛,不论是在校的大学生还是公司职员,哪怕是拾荒者,只要交上四十元报名费,就可以参与比赛。 近千人报名的银山市海选赛,每个人四十元的报名费正好够给前三名发放奖金。 节目组也不傻,拉赞助是拉赞助,海选的奖金没人愿意自掏腰包,自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顺利的交钱报名,云极成了比赛的众多候选者之一。 “就快比赛了,好紧张啊!每次海选都在比赛开始的时候才知道比赛内容,单凭着这一点就能吊足胃口,不愧是收视率前三的节目啊。” 周围传来选手们的议论声,有长秦学院的学生,更多的是一些外来的社会人士,都是些速算的爱好者。 “谁说不是呢,要不然超级脑力也不会这么火,神秘才能产生好奇,好奇才能吸引眼球嘛。” “要说吸引眼球,还得我们学院跳楼的那个,都听说了吧,还是新生!据说是被老师说了两句,一气之下就跳了。” “跳楼?承受力太差了吧,这才多大就寻死腻活的,以后说不定捅出多大的娄子。” “真的假的?长秦学院有人跳楼了?怎么样,后来死没死?” “嗨,死什么呀,才一楼,除非他大头朝下往下跳。” “跳一楼啊,现在的大学生真有创意!” 有人议论起昨天的跳楼事件,于是很多不是学院学生的选手也知道了长秦学院昨天的趣闻,想必今天之后,消息随着参赛选手都能传遍半个银山市。 云极站在选手队伍里闭目养神,反正没人知道跳楼的就是他。 “云极!你怎么没去上课?” 发现了云极的俞韵菲从远处跑了过来,担忧的问道:“是不是昨天跳窗户跳得腿受伤了?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唰唰唰,一道道目光望来。 原本没人注意的云极,立刻成了瞩目的焦点。 俞韵菲的嗓门不算小,这时候察觉到自己说多了,于是歉意的对着周围解释道:“他跳的是一楼,一楼。”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周围人纷纷现出了然的神色。 哦,原来就是这家伙跳的一楼啊…… 俞韵菲的到来,让云极附近出现了一些骚动,这时候有一行人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学生,带着无框眼镜,容貌俊朗,尤其以双指抚了抚镜片的举动,虽然刻意,却为其增添了几分气势。 看到来人,立刻有学生惊呼。 “那是沈辕!大二的学霸,好帅啊!” “去年的理科状元!沈辕居然也报名海选了,他一定是第一名了。” “未必吧,这次报名的可不止我们长秦学院,整个银山市海选,至少上千人报名,谁知道有没有其他高手。” “再高的高手能怎么样,人家可是理科状元,哪像跳楼的那个,脑力竞赛文科班也来凑趣。” “人家不叫凑趣,叫凑数哈哈!” “理科状元了不起么,去年的理科状元今年未必还是状元。” “沈辕可不止理科状元那么简单,听说过世界心算高手排名没有,真正大师级别的世界排名,沈辕排在三百多位!” “世界心算高手的排名!我的天哪,沈辕那么厉害啊,人又帅,简直是我们偶像啊!” 周围的学生们议论得热火朝天,云极这个跳楼的也就没人关注了,只是时不时的拿出来与理科状元对比一番,实在让人不爽。 一群普通学生的议论而已,云极不至于生气,不过俞韵菲却被气得不轻。 “理科状元有什么了不起啊,瞧不起我们学文的,我们的脑子也不笨,哼!”俞韵菲的抱怨只有云极听得到,别人的注意力都在走来的沈辕身上。 接受着万众瞩目般的关注,沈辕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对着周围微微点头,犹如个大人物一样。 想必他从小到大都是在这种氛围中长大,而且十分享受被人簇拥的感觉。 当看到一些漂亮的学妹,沈辕的笑容立刻会变得真诚许多,目光也会变得灵活起来。 灵活的目光最终落到俞韵菲的身上,沈辕的眼神明显呆涩了一下,紧接着变得越发明亮,好像在大海里发现了珍珠。 几步走了过来,沈辕很高,居高临下温和的说道:“俞韵菲,一年组系花最有力的竞争者,你好,我叫沈辕,今天很热,比赛结束能否请你喝杯饮料,冰镇的。” 一句话说完,周围立刻传来起哄的声音。 女学生们在羡慕着俞韵菲,男学生们在嫉妒着沈辕。 虽然羡慕嫉妒,大家都知道帅气的学霸就该和漂亮的系花成为一对。 这才叫般配。 “我不渴。” 出乎预料,俞韵菲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沈辕,依旧站在云极身边。 沈辕错愕了一下,接着很有绅士风度的继续说道:“既然来看超级脑力的海选赛,难道你不好奇第一名是如何获胜的么,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因为,我会是第一名。” “我没空。”女孩冷冰冰的再次拒绝。 沈辕耸了耸肩,尽量表现着绅士的风度,只不过眼底生出了一种阴冷,他回头问了问几个同学,很快得知了云极的身份。 “原来昨天制造出大新闻的就是你,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连跳楼都想得出来。” 沈辕的目光掠过云极,然后语重心长的对着俞韵菲说道:“这种人今天能跳楼,明天就能换一种方式自杀,他很危险,俞韵菲,在关心别人之前,你要先学会保护自己,这是学长的忠告。” 看似关心的话语,实际上充满了挑拨,这位搭讪者的心思竟然如此恶毒。 第7章 我们不赌 被人针锋相对,云极岂能忍气吞声。 看了眼高挑的理科状元,云极淡淡的说道:“放心,她会保护好自己,而且,你也得不到第一名。” “是么,那我们来赌一赌好了,男人之间的赌约。”沈辕的眼底出现了得逞的神采,道:“就用这次海选赛为局,谁输了,就要远离俞韵菲,你敢么?” 听闻赌注,云极莞尔一笑。 小孩子过家家般的赌约,无论答应还是不答应,对他这位仙君来说都有点丢人。 “我们不赌!” 俞韵菲生怕云极吃亏,替云极拒绝了赌约,转回头叮嘱:“他是理科状元,我们比不过,和别人置气对你的身体不好,你的腿真的没事么,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吧,老爸让我在学校里照顾你,你要是出事,他非得拿我是问。” 俞韵菲对云极的担心,被误以为亲密,沈辕的眼底出现了阴冷。 “没事的,要不然也不会走这么远,到这来比赛。”云极笑了笑,轻易捕捉到沈辕眼里的冷意,只是他毫不在意。 谁又会去在乎街边一只蚂蚁的妒恨呢。 “脑力比赛多为速算类,我们是文科生,本来就吃亏,而且你在高中的时候数学又不是很好。” 俞韵菲不理解云极的举动,四十块的报名费呢,云极是个孤儿根本没有收入,而俞家也不是富裕人家。 “费钱又费脑,我们去把报名费退了吧。”俞韵菲继续说道,在她看来云极参加比赛就是给人家送赞助费来了。 “我需要奖金。”云极说出了参赛的缘由。 “上万的奖金,不会是我们的,你是不是发烧了?”俞韵菲认为云极糊涂了,她知道云极身上有多少钱,那二百块还是她爸在开学前塞给云极的。 沈辕并没走远,他能听到两人的对话,确认云极在数理上没有出众之处,又对前三的奖金十分痴迷,于是他计上心头。 “我出一千块,如果你能杀进前十名,这一千块就是你的了。” 沈辕取出名牌的钱包,对着云极晃了晃,道:“第一名你没有机会,不过第十名没准有些希望,这一千块算是我个人赞助,能拿到就是你的,如果排不到前十名也不用你赔偿,只请你远离俞韵菲十天就好。” 说着沈辕果然点出了十张百元大钞,看来他的家境不错。 在周围众人的目光下,沈辕对俞韵菲语重心长的说道:“一百块一天,学长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希望十天时间能让他冷静一些,今后别做傻事,就算做傻事也别去牵连无辜的女生。” 尽力表现着自己的绅士风度,沈辕的一举一动在其他同学看来帅气到爆炸,甚至有人在起哄,大喊着在一起。 “宁可花费一百块,只为心爱的女孩远离危险一天,好浪漫啊!”有女生满眼星星。 “上来就一千块,这家伙真有钱呐!又帅又学霸,偏偏还有钱,让我们这些没钱又不帅的学渣怎么活啊!”一众男生哀嚎连连。 “一千块,太少了。”看向沈辕,云极淡然道:“既然你要比试,就玩大点的,赌第一名的归属,一百万。” “你说什么!”沈辕被吓了一跳,他能随手拿出一千,可拿不出一百万来。 “他说赌第一名的归属,一百万!敢不敢,敢就拿钱,支票也行。”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尤其是看了半天热闹的秦小川,这时候当起了公证人。 反正沈辕和云极他都看不顺眼,最好两个可恶的家伙同归于尽,他的女神就安全了。 “你有一百万么!第一名的奖金才两万,你要拿得出来百万现金,我就跟你赌了!”沈辕被呛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的口气这么大,张嘴就是百万,于是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不会输,若是信不过,可以立下字据。”云极语气清淡。 “立什么字据!你当是古代呢,没钱就别吹牛!” 大吼着的沈辕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调整状态,深吸了几口气,道:“用钱做赌注是我的不对,我道歉,学院里也不能赌钱,这种风气可不好。” 说着将一千块收了回去,沈辕狡猾的继续说道:“既然你对第一名势在必得,我们就换一种方式好了,谁输了,就围着女生宿舍楼跑十圈,怎么样?这个赌注有趣吧,还能增强体质,多么健康啊。” “好啊。”云极随口答应了下来。 “你可同意喽,别反悔,反悔的不是男人!”沈辕阴险的笑了笑,道:“听清楚了,输的人,要围着女生宿舍楼跑十圈,我们长秦学院的女生宿舍总共有九十栋楼,可不是一栋哦。” 沈辕说完,周围传来阵阵惊呼。 一栋楼绕一圈也就二三百米,十圈不到三千米,慢跑或者走的话,没多久就能跑得完。 可是九十栋宿舍楼绕起来就不是一圈二百米,而是一圈一万多米。 十圈就是十万多米! 相当于两个马拉松全程! 别说跑下来,走下来都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十万米!我的天哪!” “这赌注比现金还可怕,沈辕是在报复,谁让跳楼那家伙刚才口气那么大。” “绕着九十栋女生宿舍楼跑上十圈,立刻成为全校名人啊,真羡慕。” “羡慕你也先跑啊。” “我可不去!跑十万米要我命啊。” 乱哄哄的广场上到处是议论的声音,这时候比赛的时间已经到了。 “本届海选将在五分钟后开始!请选手们按照顺序入场,单人独坐,请保持秩序!”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以喇叭发出了通告,于是现场安静了下来,各位选手入座。 见云极走进赛场,俞韵菲满脸担忧,到现在她也想不通为什么云极对超级脑力的比赛这么热衷。 “俞韵菲我们也进场吧,我帮你报名了,喏这是参赛选手的资格牌。”秦小川不知何时给俞韵菲报了名,讨好的递过去牌子,他自己也有一块。 “我不行的!” “哎呀没事,重在参与嘛,就当玩玩了,我请客嘿嘿,你不去可就浪费了资格。” “那……好吧,等会还你报名费。” “还什么!说了我请客,走走,快开始了。” 两人八十块钱而已,对秦小川来说九牛一毛,他美滋滋的和俞韵菲走向赛场。 “老大给我们也报名吧!” “对啊我们也去玩玩!” 同寝的王抄陈藐在一旁呼喊了起来。 “一边玩去!这种高智商游戏不适合你们。”秦小川头都不回,给女神买票理所当然,给男人买票除非他脑袋被驴踢了。 “高智商的游戏我们不适合,他适合么?” “他就适合他的喋血青铜组……” 见秦小川入场了,两人在外面嘀嘀咕咕,腹诽着同寝的这个抠门老大。 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已经到了,主办方在比赛开始的前一刻才宣布比赛的规则。 呼啦一声,早已准备好的旗子被展开,旗子上写着四个大字。 重排九宫! ps:一天时间都在修改,前六章诟病很多,被我推倒重写,内容已经完全不同,大家可以重头看一下,今天就这一更了,明天继续两更,有什么意见大家可以在书评区留言,我都能看得到。 第8章 数字推盘 重排九宫,也叫数字推盘,指的是重新排列九宫图,是一种滑块类脑力游戏。 重排九宫的规则是在3x3的方格盘上,放有1到八的八个数字,整个方格盘上仅有一格空位用来移动数字牌,比赛者需要将事先打乱的数字滑块,以最快的速度复原成1至八的顺序才算成功。 每个选手的比赛桌上都放着纸盒,只要将纸盒撕开就能看到被打乱了顺序的方格盘,比赛为计时赛,最快将数字牌复位的选手将胜出。 “重排九宫!这一届海选赛居然是数字推盘!” “哇这个好难啊,考验的是逆向思维能力,两分钟以内排列完毕才有机会进前十吧。” “两分钟?一分钟排完都未必进得了前十,两分钟人家早排完了。” “这才九宫,八数字推盘,海选赛总共三个阶段,到最后争夺前三的时候一定更难,没准是十五数字推盘。” 在围观者的议论中,所有的参赛选手都做好了准备,就等哨声响起。 按照主办方给出的规则,这一届银山市超级脑力海选赛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选出前百位选手入围,第二阶段从百人中选出十人晋级,第三阶段也就是最后阶段,是从十人中选出最后的三人。 其实能入选第二阶段的前十人,就算获得了参加年底决赛的资格,选出前三是为了争夺高额的奖金。 毕竟有奖金的比赛要比没奖金的比赛热闹得多,高额的奖金也更能吸引大众的眼球。 “沈辕怎么没进赛场?他不参加比赛了?” 有眼尖的学生看到沈辕居然站在裁判组的队伍里,没进赛场。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和跳楼的家伙对赌来着,这会就怯场了?太不男人了吧。” “还学霸呢,理科状元没什么了不起嘛。” 几个看不惯沈辕的新生在一边幸灾乐祸,不等他们高兴,立刻有大二的学生鄙夷的说道:“你们懂什么,人家那叫自动晋级,不用参加第一阶段的比赛,直接进入前百人选。” “凭什么!这不是比赛么,怎么还有自动晋级?” “就是啊,凭什么他能自动晋级,别人就要参加第一阶段的比赛?” 几个新生愤愤不平,认为比赛出现了不公平。 “世界心算大师排名前五百的人,参与各类数理方面的海选都能直接越过第一阶段比赛,这是人家的特权。”大二的男学生继续说道:“你们不服气也可以去参加世界级的心算比赛,只要获取前五百的名次,也能自动晋级。” 一听这种规矩,几个新生顿时不吭声了。 原来世界心算高手的排名还有这种好处,直接晋级第二阶段的沈辕根本是鹤立鸡群。 这时候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刷刷的声音四起,选手们快速的撕开了纸盒,开始滑动字块。 这种比赛比的是时间,前百名一旦出现,后边的人就算彻底淘汰,所以一秒钟都显得弥足珍贵。 安静的赛场上只有哗啦啦的滑动声,所有选手都显得十分紧张,唯独云极,苍白的脸庞上风轻云淡。 “九宫游戏,原来如此。” 当看到规则与方格盘,云极也就明白了这次比赛的规矩。 数字推盘的关键,是逆向思维能力,而逆向推演对于云极来说,实在小菜一碟。 刚要动手,忽然察觉到有目光望来,云极抬头看向对面,发现沈辕正带着怪笑。 “等着出丑吧蠢货。” 沈辕没发出声音,但他夸张的口型动作,明显是要让云极看出来他在骂人。 俞韵菲和其他选手都在低着头比赛,没人看得到他这位风度翩翩的学霸阴险的一面。 云极淡然一笑,自语道:“蠢货?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蠢货。” 阴险的沈辕在拖延云极的时间,刚才的一抬头,已经过去了快十秒,更让人惊奇的是,居然有人完成了比赛。 “从一排到八啊,这玩意太简单了吧。” 来自秦小川的厥词,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完成比赛的是他这个没人认得的胖子。 而且用时极其短暂,仅仅八秒! 虽然八数字的推盘游戏相对简单,但是八秒的速度实在惊人,能以八秒完成,说明逆向思维的能力已经远超常人。 “成绩作废!” 在观众的惊呼中,裁判愤怒的吼道:“推盘游戏是用来推的!上面的滑块只能滑动,谁教你把数字牌全都抠出来再一个个安回去的!就你聪明是不是!” “不让抠出来啊,早说啊。”秦小川挠着头,装作腼腆的说道,气得裁判直瞪眼,引起观众一阵大笑。 这位不是来比赛的,而是来搞笑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先后有人完成了比赛。 紧张的气氛里,耽搁了不少时间的云极用右手挪动了几个滑块,面前的推盘立刻显示出完整的顺序。 从一到八,一个不差。 尽管被沈辕耽误了时间,云极依旧轻易排在了第八十一名,很快前百出现,被淘汰的选手一个个垂头丧气。 第一阶段比赛结束,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赛场里变得热闹了起来。 “我居然也进前百了!” 俞韵菲惊喜着自己的成绩,看到云极也顺利晋级她更加惊喜,道:“云极你也晋级了!一定是假期的时候偷偷练习过对不对。” 云极笑了笑,不置可否。 “看来你也是未来的学霸嘛,我看好你!”俞韵菲忽然想起报名费的事,匆匆翻出零钱去还给秦小川。 “八十多名,还算不赖。” 俞韵菲刚刚走开,沈辕立刻转了过来,带着挑衅的目光,冷嘲热讽的说道:“该争夺前十了,别忘了我们的赌注哦。” 沈辕一旦走进赛场,高挑的身形加上帅气的容貌与学霸的身份,立刻成为了赛场里最为耀眼的人物。 “放心,不会忘。”云极的语气始终清淡,听在沈辕的耳中十分不喜。 沈辕认为那是一种轻蔑,一个大一新生对他这位大二学霸的轻视。 刚想再挖苦两句,沈辕忽然看到远处走来一个身影。 那是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穿着一身黑衣,步履很快,额头上系着黑色的带子,明显不是华夏人的打扮。 “那是……北山瞭!”沈辕看到来人,立刻变得忌惮了起来。 ps:前六章完全修改,基本推倒重写了,内容以更改完毕,大家回头重新看下吧,这本开篇虽然设定在都市,中后期依旧是仙侠世界,或许有读者不适应都市背景,那就赞多点在看,新书算是黑弦的尝试吧,大家有建议尽管提,书评区的帖子我都看得见。 第9章 北山瞭 “东瀛国的留学生北山瞭,真正是高材生,智商极高,他来参加比赛了。” 有学院的学生认出了来者。 “北山瞭也来比赛?长秦学院数学第一人,那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得呢,连教授都佩服他在数学上的天赋。” “已经第二阶段的比赛了,北山瞭就算想参加也参加不成了吧,海选赛也不能违规啊。” “违规什么啊,人家也是世界级的心算高手,排列第三十三位,和沈辕一样拥有晋级权,人家可以直接参加第二阶段的比赛。” “什么!世界心算第三十三位!沈辕才三百多位,这家伙居然排在三十多位!” “可不是么,他来了第一名没悬念了,沈辕基本比不过人家。” “一个东瀛留学生,这么厉害啊,这要是决赛的时候让个东瀛人得了冠军可怎么办,显得我华夏没人了嘛。” 从周围学生的议论,云极得知了来人的身份。 北山瞭,东瀛国人,长秦学院大二留学生,专攻数学,与沈辕一样是世界级心算高手,而且排名十分靠前,位列三十三位。 这个北山瞭一到,明显将沈辕压了下去,那位理科状元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了。 沈辕在世界心算高手排名只是三百多位,人家北山瞭可是前五十的高手。 排名三十三,与三百多的名次,差着可不是一点半点。 云极对东瀛国没什么好感,瞥了对方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应该只是个普通人。 第二阶段的比赛很快开始,北山瞭果然以世界级排名的身份顺利成为第二阶段比赛的选手。 比赛仍旧是重排九宫,规则一样是以时间先后来定出胜者,区别是人数。 百人中只有前十人胜出,这十个人将获得参与超级脑力年度决赛的资格,会在年底的时候以直播的形式出现在全国观众的面前。 决赛才是真正的龙虎斗,但是海选赛一样不简单。 方格盘被彻底打乱,再次开始的比赛,充满了紧迫感,刷刷的滑块移动声不绝于耳。 沈辕收起了之前的轻视,聚精会神的移动着滑块,打败大一新生不算什么,能打败北山瞭才是荣耀。 北山瞭不仅是东瀛过来的高材留学生,还是排名第三十三位的世界心算大师,如果在这次比赛上将其击败,沈辕在世界心算排名的位置不会变,但是气势与声望一定空前高涨。 一个大二学霸,如果人气高涨,说明前途无量,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学妹投怀送抱,沈辕不信拿不下一个俞韵菲。 他想得倒是挺美,可惜不到十秒,美梦就此破碎。 第一名出现,正是北山瞭,用时九秒! 看到北山瞭这么快就结束了比赛,沈辕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没关系,这才第二阶段,还有决赛,还有机会……” 沈辕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快速的挪动滑块,额头已经出现了冷汗。 终于,在将近二十秒的时候,沈辕完成了方格盘,险之又险的排在了第十位。 呼!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沈辕暗自庆幸着自己的运气。 要是再慢一秒,第十名恐怖不保。 刚刚生出一丝得意,沈辕的目光忽然看到背着手的云极。 他也完成了? 不可能! 这可是一百进十的第二阶段比赛,一个在数理上并不出众的大一新生怎么可能胜出? “一定是他知道自己不行,早早放弃了,一定是这样……” 一边想着,沈辕就听到裁判组令他崩溃的声音。 “第一名,北山瞭,用时9秒15。” “第二名,云极,用时9秒25。” “第三名……第十名沈辕,用时17秒31。” 前十名出现,全场先是沉默,接着暴起了嘈杂的议论。 “跳楼的家伙居然排第二!看来跳楼的都是天才啊!” “又一个学霸出现了!比第一就差0.1秒!” “沈辕比人家慢了一倍,还理科状元呢。” “他们俩有赌注来着,沈辕输了,绕宿舍楼十圈啊,这下有乐子看了哈哈!” 乱哄哄的赛场外,秦小川捧着薯片喊道:“什么时候跑圈啊学长,我们好去参观啊!” “晚上我们去看热闹,估计一宿也跑不完。”王抄在一旁凑趣。 “别说一宿了,两天跑完都算他厉害,二百多里路呢,腿给他跑折。”陈藐也在打趣的说道。 “9秒啊,真厉害!我用了快一分钟才拼好。”俞韵菲也在惊奇着云极的天赋,脸庞上挂着不可置信的惊喜。 “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裁判!他怎么和北山瞭一样的成绩!”沈辕变得愤怒了起来,他不信一个大一新生能在比赛中踩在他这位理科状元的头上。 裁判又不是一个人,裁判组给出的有效成绩就是云极的真实成绩,沈辕的质疑没用。 “知道谁是蠢货了吧,希望你能成为长跑健将。”云极微微一笑。 为了督促这位学霸履行赌约,特意为沈辕起了个名副其实的绰号。 “得意什么!我说的比试是决赛!现在才第二阶段而已,第三阶段的决赛才是赌局!你输定了!”沈辕暴躁了起来,之前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 “好,那就再比一局。”云极倒是无所谓。 反正他要的是第一名的奖金,至于一头撞上来的沈辕,只能说对方头铁。 和散仙比脑力,脑细胞全累死也比不过啊,两次比赛云极十分随意,真要是认真的话,他能轻易打破世界纪录。 照比暴躁的理科状元,东瀛留学生始终稳健。 “你叫云极,是大一新生?” 北山瞭看都没看沈辕,而是盯着云极说道:“你的思维速度很快,你有机会成为世界级的心算大师,我可以将我东瀛的老师介绍给你,如果拜师成功,你的心算之路将走得更远。” 一口流利的华夏语,听得周围惊呼连连,一些参加比赛的选手对世界心算大师的排名如数家珍。 立刻有人惊呼起来:“北山瞭的师父是宫岛弘树!东瀛国的速算大师,世界心算高手排名前三!世界记忆力锦标赛三项冠军保持者!那是真正的风云人物,高智商的怪物!” “国际闻名的速算大师!原来这东瀛留学生的师父这么厉害!” “他老师是国际比赛的常驻嘉宾,宫岛弘树大师在心算界的地位非同寻常,能成为宫岛弘树大师的弟子,三生有幸啊。” 周围议论的人们都在替云极感到庆幸。 如果成为北山瞭的师弟,宫岛弘树的弟子,在心算一途的造诣绝对不会低,不说扬名国际,单单这个身份就对一个大一新生来说有着无可替代的好处。 听闻周围的选手议论,云极皱了皱眉,道:“华夏国,没有心算高手?” “华夏国的心算水平低下,在华夏没人能教导你,而且华夏国所谓的心算高手都是些沽名钓誉的家伙,他们只会误人子弟,真才实学的高手,在东瀛国。”北山瞭回答得很认真。 虽然这句话引来周围很多人不满,但是华夏国在速算一途的确比不过东瀛。 “你师父,收我为弟子?”云极有些忍俊不禁。 “有可能,因为你年轻,我会尽力帮你,让你拜师成功,不过拜师之后你需要更改国籍,成为东瀛人。”北山瞭严肃的说道:“我的老师十分固执,他遵循着先辈的教条,绝对不会收取异国人为弟子。” 多一位世界大师级的师父的确让许多速算爱好者羡慕,但是附加的条件也令人震惊。 更改国籍,可就不是华夏人了。 听完北山瞭的说辞,云极傲然一笑,只说了一句。 “做我师父,他配么。” 一句他配么,不仅将北山瞭听得一愣,周围的其他心算爱好者全都诧异不已。 第10章 真六 那可是世界级的心算大师,宫岛弘树的名号在东瀛国犹如神话一样。 就是这样一位世界级的大师,在云极的评价中居然只有三个字。 他,配么? 不仅北山瞭愣住了,沈辕一样愣住了,周围的参赛选手全都愣住了。 以大一新生的身份去质疑世界级心算大师,云极的狂傲非但没有引来蔑视,反而得到了很多华夏选手的赞誉。 “有骨气!我们华夏国的人不会为了拜师而更改国籍!”一位中年大叔愤愤吼道。 “虽然华夏的心算水平比不过东瀛,那只是暂时!华夏国一定会有速算天才出现!”带着眼镜的女士挥着小臂说道。 听着周围义愤填膺的呼声,北山瞭摇着头,遗憾道:“云极,你错过了一次大好的机会,你太年轻,不知道错失机会意味着什么,我能保证,你以后一定会后悔。” “后悔?” 云极忽然笑了起来,道:“我云极一生,从没后悔过。” 无论三千年前踏出昊阳域,还是战死星空,亦或重生地球,名为云仙君的强者,从不曾后悔。 更以身为华夏人而自豪! 北山瞭不在规劝,而是点了点头,回归自己的位置。 他要用现实这盆冷水来浇醒固执的大一新生,更要以自己的实力来捍卫师门的尊严。 他要让华夏国的人知道,真正的天才,在东瀛! “口气大有什么用,自以为是的蠢货,人家就要展现实力了,到时候甩你十万八千里,让你狂。”沈辕在心里暗自嘀咕,他拿不到第一,云极一样也得不到,只要北山瞭夺冠,跑圈的赌注也就不算数了。 最后一场比赛即将开始,裁判组将之前的方格盘收走,换成了更大的十六格方格盘。 3x3的方格盘变成了4x4的方格盘,数字滑块也从1到八,变成了1到15。 别看只多出了七个滑块,比赛的难度几乎翻了三倍以上! “真是十五推盘!比起之前的八推盘难多了,这个我用三分钟都未必能还原。”俞韵菲惊呼着比赛暴增的难度,她能侥幸晋级前百,却无缘前十。 “完成十五推盘最快也得一分钟吧,还得有运气程度,毕竟打乱的滑块有的恢复起来简单,有的极难。” “世界级的速算高手,最快的好像在半分钟之内吧,北山瞭排在三十三位,没准这次他也能半分钟结束。” “海选赛如果半分钟就能恢复十五推盘,那决赛还比什么?让人家东瀛的留学生卫冕冠军么。” “参加决赛的可是华夏真正的高手,未必没人比得过北山瞭,我看那个云极就大有希望。” “重排九宫只有八个数字模块,说白了那是小孩玩的玩具,而且运气的成分很大,现在是难度暴增的十五推盘,那大一新生不可能比得过北山瞭,他能在一分钟以内完算难得了。” “说得没错,十五推盘考验的才是真正的逆向思维,没有速算天赋根本比不过人家,那云极怕是连沈辕都比不过。” 周围的议论中,北山瞭成为了最受瞩目的人选,虽说云极在第二轮比赛与北山瞭所用的时间相差无几,但是依旧没人看好。 一个世界级前三大师的徒弟,本身又排在世界速算高手的三十三位。 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大一新生,据说之前还跳过楼,自带脑残属性。 两者一比较,高下立判。 “云极加油!你能行的!”场外传来俞韵菲的高呼,女孩挥舞着手臂为好友加油鼓劲。 “加油啊加油。”作为同班同学,秦小川敷衍着喊了两声,嘀咕道:“他要能第一,我把棋盘吃了。”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最后一轮比赛宣布开始。 唰唰唰。 封住方格盘的纸张被纷纷撕掉。 北山瞭稳健如老将,滑动滑块的手速又稳又快。 沈辕咬牙切齿,他在心里发誓要在最后一局反超,不仅要赢过云极,还要挽回声誉。 其他的选手一个个都在全力以赴,聚精会神。 与其他人全都不同,云极深邃的目光中,终于出现了一缕认真的神采。 一秒,两秒,三秒…… 啪的一声,计时牌子被按倒,第一个复原推盘的选手出现,时间定格在……六秒! “我的天!我是不是看错了!六秒完成十五推盘!” 随着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云极的身上。 北山瞭的稳重神色变成了不可思议,沈辕的咬牙切齿变成了惊恐不已,其他的选手在此时全部停手,纷纷惊讶的看向云极。 这才刚开始,人家居然复原完毕了! “不可能!他在胡闹!我不信有人六秒完成十五推盘的复原!”沈辕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不仅他不信,连裁判组也不信。 然而当三位裁判同时裁定之后,得出的答案是,成绩有效! “六秒!奇迹啊!这才是真正的超级脑力吧!”观众在惊呼。 “好样的!谁说我们华夏在速算界没有高手!让他们东瀛的高手来比比,世界前三的大师能不能也在六秒完成十五推盘!” “这是英雄出少年啊,长秦学院的学生真是了不得,六秒绝对是新的世界记录了。” “华夏万岁!” 不知谁喊起了口后,于是众人纷纷附和,连图书馆扫地的阿姨都拿着扫把高呼着华夏万岁,一时间广场上喊声震天。 不得不说,北山瞭的心态极其强大,面对着巨大的压力,依旧以半分钟的速度取得了第二名,第三名是一位办公室的小职员。 至于沈辕,用了一分多钟才堪堪将推盘还原。 三个阶段的比赛全部结束,云极成了名副其实的第一名,而且成绩惊人。 面对着四周的欢呼,云极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第一名的殊荣他不在乎,世界纪录更无所谓,他要的是那两万块的奖金。 在人们的欢呼中,现场颁奖,两万块到手。 颁奖期间,趁着场面混乱,沈辕想要偷偷溜走,被秦小川一眼发现。 “学长这么急着要去跑圈啊,还是吃完午饭比较好,省得没力气。” 秦小川的一番话引起周围的笑声,沈辕涨红了脸,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在人们的哄笑中落荒而逃。 “你很强。”北山瞭来到云极面前,郑重说道:“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高手,我会将你的成绩告知我的老师,也会说明你的狂妄,等着迎接世界级大师的挑战吧,云极,我的老师最喜欢战败强力的对手。” “让他来。”云极毫不在乎。 刚才的比赛仅仅小试身手,并未使出全力,以他散仙的脑力去全力计算,恢复十五推盘连一秒都不用。 一秒恢复十五推盘,别说人类的脑力,超级计算机都做不到。 北山瞭死死的抿着嘴,转身离开,以他的能力绝非云极的对手,想要出这口气,只能靠着他那位东瀛的老师。 午休的时间过了大半,图书馆门外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人们纷纷退场。 这次云极不仅得到了两万的奖金,还得到了一份纪念品,就是刚才比赛的道具,十五推盘。 “让我看看你的脑袋,你是不是异变了?怎么突然间成了速算界的大高手?”俞韵菲惊奇不已。 “真解气!早看那个学霸不顺眼了。” “还有东瀛的家伙,在我们长秦学院装什么啊!装笔遭雷劈!” 王抄和陈藐好像刚认识云极一样,拍着马屁。 “六秒,真六啊老铁!”秦小川表情尴尬地恭维了一句,不等说完忽然怀里多了个木头盒子,正是木头推盘。 “吃了吧。”云极风轻云淡的说道,吓得秦小川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刚才自己嘀咕来着,连旁边的俞韵菲都没听见,怎么被云极听见了? 见其他同学狐疑的看来,秦小川眼角直跳的吼道:“吃就吃!怕你啊!裁判!这盘子有没有巧克力味的?” ps:7,八,9三章再次做了改动,有时间的读者回看一下,有何不妥请继续提出,改完之后的确感觉越来越顺了,多谢诸位的意见。 第11章 胖房东 一场热热闹闹的海选赛,在沸沸扬扬中落幕。 六秒完成十五推盘的速度被传遍了校园乃至银山市,云极不仅成了长秦学院的焦点,一时被誉为天才。 尤其是与理科状元的赌约,还有最后的力压东瀛留学生,更成为学院里被津津乐道的话题。 离开比赛的场地,云极与俞韵菲一众同学一起走在学院的小路上。 云极很想现在就离开长秦学院,却被俞韵菲拉着去上课,如果不去上课,那丫头就要拉着云极去医院了。 “学院里的第十宿舍,是什么地方。”路上,云极询问起之前看到的古怪宿舍。 “第十宿舍啊,好像是个神秘的地方。”一听第十宿舍,俞韵菲也变得好奇了起来。 “听说住着一群科学怪物,专门研究鬼怪和超能力!”王抄急忙插口,好不容易能在女神面前说上一句话。 “据说还有尸体和野兽!有学长曾经在半夜听见过第十宿舍里出现了狼嚎声!”陈藐不甘示弱,将听说来的消息当做真相,讲得绘声绘色。 “别瞎说,第十宿舍里才没有鬼怪和野兽!住在第十宿舍里的都是英雄!” “英雄?”俞韵菲显得更加好奇。 秦小川趁机将两个室友推到一边,自己走在俞韵菲身边,认真的讲道:“其实第十宿舍里是一个巨大的峡谷!在峡谷里常年有两伙人马在厮杀,他们为了荣耀而战!他们有着特殊的境界,只有胜利才能让他们顺利进阶,第一个境界有个响亮的名字,叫做喋血青铜……” 校园生活虽然枯燥,时间却过得飞快,眨眼就是一天。 “我们银山市在古时候啊,其实是一处巨大的峡谷,峡谷里常年有山贼厮杀,他们为了活下去而战斗,他们有着响亮的名号,叫做翔马!于是在多年后就有了我们这处翔马小区。” 距离长秦学院不远的一处小区里,云极正在看房子,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正在喋喋不休的吹嘘着自己这处房产的好处。 “看看这装修,全都是牌子!地板,纯实木的!户型南北通透,我跟你讲,我这房子可是翔马小区里的楼王,风水极佳啊!看你是学生是吧,一定是长秦学院的高材生了,住在我这里保准你顺利考研!还有我这装修全都带隔音的,以后等你有了女朋友,嘿嘿,就不怕邻居听到喽。” 胖房东别看长得笨拙,口才倒是很好,推销自己的房子有一套,只不过好像没什么文化,连响马和翔马都能弄混。 “这座小区的名字,是由古代的山贼而来?”云极打量着房子,装修的确不错,主要是这间屋子比起周围的楼宇,灵气相对浓郁那么一些。 “是啊!小区的开发商是我朋友,当初盖楼的时候就是我帮他起的名字!” 胖房东一边锤着后腰一边说道:“不瞒你小同学,其实这处房产打算给我儿子留的,他也在长秦学院读书,后来我又买了套更好的房子,这里就空置了,我寻思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赚点私房钱也好,嘿嘿,老婆查得紧呐,没办法。” “价格多少。”确认了房屋里的天地灵气的确比周围的地方浓郁,云极开门见山的问价。 “一个月三千,半年一付,今天我刚挂出来的租房信息你就来了,算我们有缘,少算你一千好了。”胖房东说的价格可不低,一月三千半年就是一万八千块,即便抹掉一千还要一万七呢。 胖房东刚说完,两摞现金就被拍在了手里。 “这是两万,点出三千剩下是你的。”云极直接将比赛的奖金都扔给了房东。 “成!现在的大学生真是痛快,哪像我们那阵儿,嘶!哎呦,哎呦……”刚点好了租金,胖房东忽然倒吸着凉气,不停的揉着后腰,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了。”云极循声望去。 “没事,老毛病了,气血弱,气血太弱。”胖房东好转了一些,坐在沙发上说道。 “气血弱?你好像不弱吧。”那么胖的大胖子,气血能弱才怪了,令云极生出一丝好奇的是,他隐约在胖房东身上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哎,其实我也觉得不是气血弱,可是这一年来我这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上个楼都喘,在医院还查不出来毛病,请大师看了说是富贵病,气血偏弱,养养就好。”胖房东缓和了几分,用力拍了拍后腰站了起来。 他这一拍后腰,云极就是一皱眉。 有一缕肉眼无法发现的灰气从胖房东的后腰处散出,被云极敏锐的感知所捕捉。 “这是收据和钥匙,拿好,要是续租的话,最好提前半个月通知我,我姓秦,电话就在收据上。” 胖房东收好了房租,留下收据,就要出门。 “多晒晒太阳。” 听到云极的声音,胖房东一时不解:“啊?” “多晒太阳,对你有好处。”云极随口说了一句。 “好,好!也助你学业有成,回见了。” 胖房东笑着关上了房门,一边锤着腰一边往楼下走,嘴里嘀咕道:“遇到个毛头小子,也不打听打听周边房价就来租房子,一万四能租半年的房子,收了一万七,嘿,还是我老秦手段高啊,哎呦,就是这老腰真是要命……” 虽说少收了一千块,胖房东之前报的价格可不低,看似优惠了一千,实际上人家多赚了三千。 俗世的货币,云极并不在乎,别人眼里的金钱在他眼里不过是低级的工具而已,至于是否吃亏,他更不在乎了。 千金散尽还复来,没有如此胸怀,岂能成就一代仙君。 云极不在乎钱财,他所在乎的,是胖房东身上的一种气息。 空荡荡的屋子里,窗户全都开着,云极默默的盯着之前胖房东坐过的位置。 黄昏时分,晚风呼啸,客厅里装饰的珠帘晃动个不停,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动。 晚霞如血,映在墙上,好似一张诡异的笑脸,随着落山的太阳扭曲成狰狞的轮廓。 嘎吱…… 屋顶的吊灯晃动了起来。 空气变得越来越冷,一缕沉重的气息终于被夜风带动,从云极的面前掠过,在屋子里飘飘荡荡。 “果然是,尸气。” 哐当一声! 随着云极的低语,南北的两扇窗户在狂风中闭合,屋子里静得渗人。 珠帘静止,只有吊灯还在晃动,发出嘎吱吱,嘎吱吱的响动,于此同时,那缕沉重的尸气正分散开来,组成了一张无比暗淡的鬼脸,朝着屋子里唯一的活人飘去。 第12章 尸气鬼脸 尸气,并非死者阴魂,而是一种存粹的气息,能伤人,在古墓中多见,现代世界基本看不到。 虽然只有一缕,如果被吸入也是不小的麻烦。 身强力壮者或许大病一场,可是换成孱弱的云极,有可能因此而丧命。 散开的尸气组成了朦胧的鬼脸,无声无息的飘来,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云极依旧站在原地,脚下不动,神色淡然。 当鬼脸接近的同时,云极的目光中忽地闪烁起惊人的杀意,同时喝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邪魅退散!” 呼!!! 刚刚接近的鬼脸,在咒言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尖嚎,碎裂成尘埃,消失不见。 客厅的吊灯不在晃动,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缕尸气都要动用法咒消除,看来得尽快修炼了。” 打开灯,云极的脸睱变得越发苍白。 法咒的用处很小,单凭着咒决很难驱散邪恶的气息,是云极眼中的杀意与法咒结合,才粉碎了刚才的尸气。 盘坐在地板上,云极五心朝天,炼气期的心法再次被运转,呼吸吐纳着天地气息。 翔马小区里的灵气比长秦学院的宿舍多些,而且云极选择的这处房子是整个小区灵气最好的位置,如果将小区比喻成法阵,那么如今的云极正盘坐在阵眼。 随着心法的运转,一丝丝若隐若现的天地灵气汇聚而来,没入云极的周身。 渐渐的,他苍白的脸色好转了几分。 炼化一缕阴阳气,念纳百川动乾坤。 修士的第一个境界炼气期,讲究的便是炼精化气,需要炼化出精、气、神三种气息,只有三大气息圆满,精气神混一而聚于玄关一窍,方可冲击下一个境界。 炼气期的标志十分明显,那就是三花聚顶。 三花是精、气、神三种气息的统称,分别是精元之花,气元之花,神元之花,各自对应着炼气境的前中后三期。 修出精元之花,即为炼气初期,修出气元之花,是为炼气中期,修出神元之花,可达炼气后期。 三花聚顶,纳于玄关一窍,方为炼气大成。 玄关一窍指的是丹田,只有将三大元气成功纳入丹田,混为一体,修出丹胎,才可抵达下一个大境界,筑基之境。 如今的云极仅仅是凡人之躯,还是体质极差的凡人,距离筑基尚远,他现在的第一个目标,是达到练气初期。 只要修至炼气期,即可修出真气,而真气是施展法术、剑法、符箓、阵道的基础,至于更强的灵气与灵力,需要修炼到筑基境才行。 修行之路虽然艰苦,遍布荆棘,一旦小有所成,即可得到凡人无法想象的能力。 最低阶的炼气期修士虽说无法飞天遁地,却能驾驭真气施展一些低阶的法术,比如说控火、引雷、摄水、凝风乃至垒石成山,呼风唤雨。 还有神奇的剑道法门,玄奥叵测的阵道秘法,简单实用却需要提前绘制的各类符箓,这种种奇异的能力,只有修行之人才能驾驭。 而这种种神通,也是修行者用来增强自身,用来对抗天地之威的法宝。 只要踏上修仙路,即为逆天之举。 强自身,方可斗天地。 从黄昏时分,一直到午夜,始终盘坐修炼的云极停下了心法。 散仙的时候,他可以一坐百年,如今重生凡人,坐半宿已经饿得不轻。 轻呼一口气,云极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不吃晚饭是不行了,现在还无法辟谷。 犯不着和五脏庙过不去,反正交完房租还剩下三千块,足够最近的伙食了。 出门之前,云极活动了一番筋骨,浑身发出轻微脆响。 “太弱了,近期就得购买药草巩固筋骨,否则越拖越麻烦。” 看了看手上的三千块,云极略一回忆,发现现世里能被他所用的药草品种极少,而且都很昂贵。 三千块实在太少了,想要稳住现在的病症,他需要更多的钱才行。 午夜,小区外仍旧开着大排档,人还不少,很是热闹。 点了些吃喝,云极独自坐在一旁,闷头大吃。 还别说,味道不错。 肉窜外酥里嫩,不腻不膻,热乎乎油亮亮,沾上辣子和孜然,咬一口又香又辣,回味无穷。 细细的面条配上肉丁菜末鸡蛋丝,盖上一层葱花蒜末辣椒面,一勺子滚烫的热油浇下去,一碗油泼面香气四溢。 这处位于翔马小区大门口的翔马大排档,是远近闻名的烧烤摊,夏天的时候几乎天天后半夜才收摊,卖的东西不仅干净还不贵,加上老板的手艺独特,久而久之成为了附近的一处风景,即便午夜时分,客人也络绎不绝。 见店里有酒,云极要了一瓶。 啤酒的味道,有些古怪,倒也解渴。 “比起当年精细多了,却没了豪迈的味道。” 三千载岁月,早已物是人非。 远处,万家灯火,夜风虽冷,倒也残存余温。 “拿下了没有,那边可催着呢,价钱又给你翻了一倍,这笔买卖如果成了,够你潇洒三年了。” 不远处的座位上,两个青年的谈论声隐隐传来,其中说话的男人贼眉鼠眼,满脸暗疮,另一个样貌英俊,器宇不凡,却穿着一双鲜艳的红袜子。 隔着两桌,以云极的耳力隐约能听个大概。 凡人之间的议论,云极原本没有兴趣,可是接下来对方的议论,却涉及了一场阴谋。 “三个月啊兄弟,我用了三个月才成了她名义上的男朋友,还有考察期,你知道这三个月我装得多难?又要装学历,又要装家庭背景,还要用大价钱租车,我也想快点拿下她,可那娘们太她么难相处,换成别的女人,别说三个月,三分钟我就能拿下!” 英俊的男子看模样三十岁上下,西装革履,说着扯了扯领带,显得很烦躁,顺手灌了杯啤酒。 “那么难缠?不就是高学历么,你睡的高学历女人还少了?”暗疮男诧异的说道。 “她不一样,不仅学历高,智商高,情商也不低,你告诉东家,想要她的完整视频,再加十万。”英俊青年说道。 “加十万!哥们你太贪了吧,一个大学讲师,她值二十万?”暗疮男不太高兴了。 “她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学讲师,单单这个噱头,足够你们东家多赚百万以上,别忘了你们开的是什么网站。”英俊青年嗤笑了一声。 “这……我做不了主,我得问问。”暗疮男离开打了个电话,很快又转了回来,道:“老板同意了,不过你要在三天之内拿到视频。” “没问题,准备好钱吧。” 英俊青年的眼神现出一抹毒辣,恶狠狠的看向长秦学院的方向,低声骂道:“还考察期,去你吗的段馨!三天之后我让你变成婊子!” 第13章 吃铁的怪人 高学历,大学讲师,又叫段馨,将这些字眼连在一起,云极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长秦学院那位崇拜始皇的历史老师。 不经意的听闻,居然关乎一场阴谋,云极略微意外。 这种卑鄙小人换做往常都无需动手,一道目光就足以让无数凡人神魂俱灭。 可是如今不行。 尽管听觉变得灵敏了许多,孱弱的身体仍旧是云极的弊端所在。 虽然对历史老师段馨没什么好感,云极却无法袖手旁观,若是连惩恶扬善都做不到,还修得什么仙家逍遥呢。 “看来还得去上几天的课了。” 租到了房子,云极本打算就此离开长秦学院,不料遇到了羁绊。 “红尘果然是非地,永诀烦恼需成仙……可惜,仙也未必当真逍遥。”云极淡然一笑,笑容有些发苦。 真仙是否逍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这位散仙,并不逍遥。 仰头望去,遍布星辰的夜空深邃空旷,是最好的战场。 因为星空够大,才能战得畅快淋漓。 前尘往事早已成烟,化作虚无,不变的,是从三千年前便开始的仇恨。 陷入短暂的回忆,云极的目光深邃得好似无底的寒潭。 呼噜呼噜的响动从远处的座位上传来,打断了云极的回忆。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穿着棉服的男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能看到小半张脸,脸色十分苍白。 天气不算冷,但这人穿得可不少,好像在掩盖着什么。 这人点了很多吃喝,而且吃得极快,大多时候甚至都不嚼,想必是饿得狠了。 像这种半夜来大快朵颐的家伙不在少数,周围也没人在乎,食客们各自议论着各自的话题,只有云极看了眼棉服男人。 正巧,当云极扫去一眼的时候,对方吃得起劲,一把肉串一张嘴全吞了下去。 收回目光的时候,云极的眼里出现了一丝讶异。 这世上能让他惊奇的事不多,吃一把肉串绝对不算,不过连着铁签子也一起吞下去,在云极看来倒是算得上奇事。 至少十根的铁签子,就那么一口咽了下去,如果被别人看见就不会惊奇,而是惊悚了。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得到的! 晃了晃酒杯里的半杯啤酒,云极自语道:“有趣的家伙,看来人间界没有想象的那么无聊。” 红袜子与暗疮男仅仅是一些小人物,云极根本没看上眼,不过吃铁签子的这位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想要观察一番,不等云极再次看去,穿着棉服的男人已经结账离开,那暗疮男与红袜子也吃完了,相继离开。 若有所思的沉吟了稍许,云极返回了小区。 没有灵识去感知,他无法确定吃铁签子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贸然接触绝非上策。 填饱了肚子,回到住处的云极没急着修炼,而是拿起了胖房东留在屋子里的一张报纸。 报纸是上个月的,早已过期,满篇广告。 云极可不是看报纸,而是在折纸。 他仔仔细细的将一张报纸折成了一个纸人,纸人巴掌大小,带着小帽,虽然没有眉眼,看起来却惟妙惟肖。 将折出的纸人放在面前,云极掐动双手,随着咒印的施展,修炼了半宿才修出的一缕灵气游丝就此没入纸人身上,成为一道连接云极与纸人的无形丝线。 薄薄的纸人,忽然晃动了一下。 接着站了起来,左右走了两步,跳了一跳,又倒了下去再也不动。 “还算不错,只要修出精元之气成为炼气初期,就能炼制出真正的纸人魔了。” 点了点头,云极还算满意。 面前的纸人只是一张废纸,毫无大用,那是因为如今的云极并没有修出真气,而刚才能走动的纸人,是他独门的一种秘法。 魔炼之法的最初阶段,纸人魔! 响彻诸天万界的名号,必然有惊天动地的手段,云仙君的绝学,便是三种独门秘术。 魔武之法,魔剑之法,魔炼之法。 这三种独门秘法各不相同,每一种的用处也截然不同,相同的,是它们可怕的威能,一旦修到极致,将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魔炼之法是一种傀儡机关的法术,以云极如今的状态境界,纸人魔最为适合。 虽说纸人魔的用处不是很大,但也聊胜于无。 将纸人放在一旁,云极继续修炼着心法。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清晨时分,在小区门口吃过早点,云极回到了长秦学院。 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俞韵菲拧着眉,担心嗔怪的模样。 回到座位,云极也不解释,安静的坐在窗边,一节课的时间,他将大一年级的课本全都翻阅了一遍。 等到下课,俞韵菲气哼哼的来到近前,追问道:“你怎么不回宿舍呢,昨晚去哪了?” “租了个房子,宿舍太吵了。”云极随口解释了一句。 “好你个云极!有钱了你就乱花!看我不告诉你爸妈。”板着脸的俞韵菲看起来很生气,接着话锋一转,问道:“在哪租的房子?多少钱一个月,单室还是双室,卫生好不好,离学院远不远……” 一大串的问题听得云极莫名其妙。 当他说明就在学院旁边的翔马小区,租的是双室而且装修得不错之后,俞韵菲立刻伸出手来。 “钥匙给我一把,等我在学院宿舍住够了我也搬过去。”俞韵菲倒是不客气,也不和云极见外。 “你搬过来?”云极一愣。 “怎么,你在我家住了大半年我都没嫌弃你,现在有房子了就忘了我是吧。”俞韵菲义正言辞的说道,她的嗓门本来就不小,这么一说全班都听见了。 发现很多目光看过来,而且俞韵菲还浑然不觉,云极终于知道原来面前这个发小亲戚俞韵菲,是个神经大条的女孩。 “好吧。” 云极无奈,只好将钥匙分给俞韵菲一把,对方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孤男寡女,同住一室……”教室后排,秦小川捏着拳头含着眼泪,在内心凄凉无比的哀嚎着:“云极你个禽兽啊!” 第14章 推荐信 现世中,道貌岸然的斯文禽兽不在少数,不过云极可不在其中。 否则他又何必返回学院,自讨苦吃。 中午在食堂的时候,王抄和陈藐碰到云极,于是好奇的打听了起来。 “云极你在哪租的房子,多少钱一个月啊?” “翔马小区,半年一万七。”云极随口说道。 “贵了啊!翔马小区的确环境不错,但也用不上每月快三千吧。”王抄道。 “双室的话一个月两千块差不多,单室的话一个月一千五足够。”陈藐说。 金钱的多少而已,云极并不在意。 “要租房早说啊,我可是公认的杀价专家!有我川少爷出马,那混球房东就得把多收的租金吐出来。”秦小川从一边晃了过来,俞韵菲居然也在。 “云极,异能社的人找你,就在教室呢,还有一张推荐信。”俞韵菲说着递给云极一封信,信封写着云极收。 推荐信的内容是推荐云极加入异能社,列出的原因是由于云极在超级脑力海选赛上的出色表现,认为云极脑力过人,落款的推荐人,居然是段馨。 尽管在历史课上针锋相对,在得知了云极获得超级脑力海选赛第一名与六秒的惊人成绩之后,段馨亲手写了推荐信,举荐云极加入异能社。 “异能社的推荐信啊!这可不常见,据说我们学院的异能社不是谁都能加入的,就算报名也要经过层层筛选。”王抄在一边羡慕的说道。 “没有点特殊的能耐进不了异能社,作为学院最特殊的社团,异能社里的学生不是超级学霸就是在某一个领域有着过人的能力。”陈藐也在羡慕不已。 “有什么能力才能加入异能社,能吃算不算?”秦小川好奇的问道。 “好像不算吧,人家要的是特殊能力的人才,比如高智商,心算高手,记忆力过人。”王抄罗列着加入异能社的条件。 “据说空间感也算,还有逆向思维能力,听觉视觉灵敏,反正只要拥有比正常人强大的能力,都能成为异能社的成员。”陈藐说道。 “我听说异能社是另一个神秘组织的前身,异能社还有普通学生,另一个神秘组织可没有普通人,好像有真正的异能者存在!”王抄越说越来劲。 “我也听说了!好像与第十宿舍有关,你们说会不会第十宿舍里住的都是觉醒者?”陈藐越说越兴奋。 流传在长秦学院里的传说有很多,尤其以第十宿舍最为神秘,普通的学生从来进不去第十宿舍,更不知道宿舍里住着什么人。 越是好奇,就会有越多的传闻出现。 尤其长秦学院对第十宿舍只字不提的态度,加重了学生们猜疑的兴趣,而且乐此不彼。 第十宿舍里住着什么人,云极不知道,不过他很快见到了等在教室里的异能社成员。 回到教室,一眼就看到站在窗边背对着大门的身影。 中等身材,短发齐肩,瘦瘦弱弱的背影看起来像个女孩子,不过等对方转过身来才发现原来是个男生。 “你好云极,我叫苏文,现在是大三的学生,异能社的负责人之一。” 名叫苏文的大三学生模样清秀,声音腼腆,尤其是齐肩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娘娘腔,而且左手还带着一只手套,好像受伤了。 苏文伸出手来想要握手,云极只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人家不太热情,苏文明显尴尬了一下,挠了挠头,腼腆的说道:“如果你同意加入异能社,现在就可以跟我去报道了,我们异能社有自己的专用教室,离这不远。” “好。”云极一口答应了下来。 加入异能社正好能接近段馨,帮那位历史老师处理掉麻烦之后,就是云极彻底离开学院的时候。 离开教学楼,云极被带到了一处单门独院的小楼。 作为学院的社团,能有独立的活动场地已经不错了,没想到异能社居然还有独立的小楼,这种待遇可不低。 小楼总共两层,十多间单独的屋子,设有门卫,需要拿出异能社专用的通行证才能通行。 一个学院社团,居然严谨成如此模样,云极对这处所谓的异能社生出些好奇。 登记入册,签发通行证,苏文别看说话娘娘腔,手脚倒是麻利。 “这是你的通行证,自己收好,没有通行证可进不来我们异能社,你是新成员,首先要了解的是异能社的规矩。” 苏文将通行证递给云极,神色变得凝重了一些,道:“第一,异能社里的信息不许外泄,第二,异能社里的资源不可擅自挪用,第三,异能社所调查的目标不能独自接触。” 说完三条有些古怪的规矩,苏文的脸色随之缓和了下来,腼腆的说道:“规矩都是老规矩,也不用太认真,毕竟异能社是对外开放的社团,不像我们隐……” 险些说漏嘴的苏文急忙尴尬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道:“异能社的负责人是我和段老师,来吧,我带你见见其他的成员,都是我们学院的学生。” 说完苏文带着云极来到小楼里一间最大的屋子。 屋子里有一个很大的投影,还有十几台电脑,其中一台电脑前围着六七个学生,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坐在电脑前的正是段馨。 听到门响,段馨头都没抬,招呼道:“现场照片发过来了,快来看看,这次的事件很不简单。” 苏文本想先介绍云极,不等开口,云极已经走了过去。 投影闪烁着光晕,一张张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的地点,是一处地下停车场。 停在里面的很多车辆都出现了被撞击的痕迹,有的玻璃碎了,有的车门凹陷,大多损毁严重,从外表看好像遭了贼,又像是有人为了报复而砸坏车辆。 照片所拍摄的都是这些车辆被撞击的位置,坑坑洼洼,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张张的照片划过,直到最后一张出现的时候,云极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晃动。 那是一张古怪的照片,不再是车辆,而是停车场深处的一堆土。 土堆没什么奇怪,到处可见,但是土堆上盖着的棉服和长檐的帽子,云极却十分眼熟。 那件衣服和帽子,正是昨天生吞铁签子的怪人所穿之物! 第15章 异能社 地下停车场里被砸坏的十几台车辆,盖着棉服与帽子如同雪人般的土堆,照片上显示的场景看起来很像一场恶作剧。 “没有打斗,也没人目击,损坏的只有停在车库里的车辆,商场方面正在调取昨晚的视频,估计下午我们才能拿到。” 段馨盯着电脑屏幕说道,手里的圆珠笔在飞快的转动着。 “这是今年的第三起‘损坏’事件了吧,我记得第一次是码头的集装箱被损坏,第二次是地铁站的玻璃被大面积损坏,还出现了奇怪的天坑,这次是汽车的损坏。” 一个异能社的短发女生指着屏幕上最后一张照片说道:“三次损坏事件好像都有这种古怪的土堆,段老师,你说会不会我们银山市出现了觉醒者?” “有可能,刚刚觉醒异能的人类,大多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出现损坏事件不算奇怪,但是接连出现了三次损坏事件,却没有任何觉醒者的消息,这就有点奇怪了,还有那堆土,为什么制造损坏事件的家伙,每次都留下一堆土呢?” 段馨若有所思的自语着,其他的异能社学生互相间窃窃私语,议论着照片上的古怪。 “或许,异能者就是一堆土。” 听闻身后传来的声音,段馨摇头道:“不可能!觉醒者所觉醒的能力即便与土有关,他们本身也不会变成土,因为觉醒者也是人。” 一回头,段馨看到了说话者竟是云极,于是苦笑道:“除了和我抬杠,你就不会点别的了么,一年级的新生。” 云极无所谓的笑了笑,段馨的挖苦并没有恶意,否则这位历史老师也不会亲自推荐云极加入异能社。 “新成员?哇你就是那个云极!六秒完成十五推盘的天才!” 短发的女生惊喜得蹦跳了起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程依依!异能社的程序员,你什么时候还跳楼呀,我最喜欢看热闹了!” 来自对方的热情听得云极直皱眉。 还跳楼? 再跳腿就真折了。 面对热情的程依依,云极依旧笑着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至于从不握手,不是他看不起别人,而是没这种习惯。 新成员的加入,立刻引起大家的议论,异能社的成员都是些大二大三的学生,大一的只有云极一个。 “午休时间要结束了,都回去上课吧,这次的损坏事件可以当做课题,大家回去之后尽量分析原因。”段馨站起身拍拍手,道:“等放学后我和苏文去一趟商场拿视频,顺便看一看事件现场。” “段老师,我恐怕没时间陪你去现场,放学我还得兼职打工。”苏文歉意的说道。 段馨恍然大悟,道:“我都忘了你还要打工,你忙你的,让王都跟我去就行了。” 王都是异能社身形最魁梧的学生,身高一米九多,平时沉默寡言,是大二的学生,他说了声好,不再言语。 “我也去一趟。”云极忽然提出要看一看事件现场。 “你也要去?”段馨微微一愣,道:“勘察现场是个苦差事,而且很无聊的。” “不会无聊,应该很有趣。”云极笑了笑。 “那好吧,放学后来异能社集合,我们一起去一趟现场。”段馨说完离开了屋子,其他学生也相继离开。 下午的课就要开始了,学业最为主要,再新奇的社团活动也是次要。 “喂喂喂!云极学弟,我们同路等等我!” 程依依从后面追了上来,和云极并肩而行。 “怎么样,我们异能社有趣吧,不仅研究最流行的异能话题,还有校外活动呢!而且经费最好审批,许多人想进异能社都进不来。”程依依心直口快,背着手倒着走在云极身边。 “异能社就这几个人?”云极问了一句。 “才不是,我们异能社有五十多人呢!经常逗留总部的不多,除非有大型活动才能聚齐人马。” “加入异能社的条件是什么,非得要特殊的能力才行?”既然碰到个自来熟的程依依,不妨打听一番所谓的异能社。 “是呀!加入异能社的前提就是要有过人的能力。” 程依依转了个身,不在倒着走路,为云极解释了起来。 “其实我们异能社纳新的条件也没那么难啦,只要是学霸就行,学霸说明智商高嘛,就像王都,别看他不爱吭声,人家可是全能的天才!长秦学院整个二年级排在第一的高材生。” “原来学霸这么多,那个沈辕不也是学霸。” “沈辕那个花花公子啊,总拿他那世界级速算高手的排名吹嘘,有什么了不起,他比起王都可差远了。” “除了学霸还有什么特长才能加入异能社。” “那就多了,比如说记忆力过人啦,理解能力强啊,棋道高手啦,美食专家啦,跳舞跳得好也行,总之必须有一种特长就行啦。” “明白了,原来异能社招的都是特长生。”云极点了点头,问道:“你有什么特长呢。” “我啊。”程依依举起双手,手指灵活的动了动,自恋道:“我的天赋是手速!嘿嘿,想不到吧,我可是长秦第一程序员哦,最强王者段位连续八个赛季的保持者!” 说话间教学楼到了,程依依挥手告别了云极,看得出来这是个开朗的女孩。 见识了一番异能社,云极略微失望。 异能社里没有异能者,都是普通人而已,至于所谓的特长生,在云极看来不值一提。 原来异能社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社团,收集和研究一些发生在各地的特殊事件,然后以书面的形式总结,这就是异能社的真相。 回到教室的云极在座位上若有所思。 异能社虽然没什么神奇的地方,但是电脑的照片里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尤其是古怪的土堆,和消失的陌生男子。 以云极的记忆力,照片上的棉服与帽子他不会记错,绝对是昨天夜里那个怪人的衣服。 照片里只有衣帽,那怪人却不知去向。 “一堆土……” 暗自沉吟的云极漫不经心的翻看着书本,讲台上,年迈苍苍的老教授正在讲述着复杂的算式。 下午的时光虽然令人慵懒,过得也很快,当最后一节课结束,云极再次来到异能社。 段馨换了一身干练的装束早已等在这里,当王都也赶来之后,三人立刻出发。 段馨自己有车,就停在学院的停车场。 不多时,汽车驶出了长秦学院,沿着宽敞的马路疾驰。 第16章 离谱的愿望 九月份的天气温度适宜,车窗半开,晚风扑面而来。 “我们得快点了,现场已经被封锁,估计很快线索也会被清理掉。” 段馨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有资格接触这种特殊事件的人不多,长秦学院异能社算其中一个。 王都坐在后座望着窗外不吭声,好像个闷葫芦。 “所谓的觉醒者难道当真存在,还是说,异能都是假的。”云极坐在副驾驶,有些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 “异能,的确存在。” 沉默了稍许,段馨凝重的说道:“早在几十年前,百名涉及超自然研究的世界级学者就已经联合发布了非公开的声明,证实了人类中有极其个别的个体,拥有着超越自然力量的特殊能力,这种特殊能力后来被简称为异能。” “你也有异能?”云极又问。 段馨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普通人,而且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类都是普通人,异能者极其稀少,也极其罕见,不过近年来好像有增加的趋势,我们异能社所研究的课题,就是近年来增加的异能者与天地气息复苏之间的关联,这是一个伟大的命题,如果能解开谜团,足以载入史册,成为万众瞩目的第一学者。” 对于段馨这种高学历的大学讲师来说,有什么比载入史册和第一学者更吸引人呢,所以她才自愿成为异能社的负责人之一。 听闻天地气息复苏这种消息,云极皱了皱眉。 迎面而来的晚风虽然凉爽,几乎没有丝毫的天地气息存在,否则云极也不会修炼得如此缓慢。 “只有天地气息的复苏,才能解释近年来逐渐增加的觉醒者人数,古代的天地气息一定比现代浓郁,所以才会有大量的方士存在,才会让始皇生出求仙之心。” 段馨的话语带着淡淡的遗憾,提及始皇,她依旧觉得可惜。 “既然你相信天地气息的存在,为何又如此反感修仙者。”云极说道。 “天地气息是一种奇异的力量,可以在特定的地点改变人类的某种基因,使其达到异变的效果,从而拥有特殊的能力,比如说力量的增幅,感知的敏锐。” 段馨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是世界超自然研究学会公认的常识,我见过真正的觉醒者,却从没听说过修仙者的存在。” “存在即道理,原来如此。”云极点了点头,道:“或许你以后能见到真正的修仙者,一定比所谓的异能与觉醒者要强大。” “承你吉言,我倒是希望真的见到那些只在传说中出现,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仙家异士。”段馨赌气般的说道,脚下的油门不自觉的踩深了几分。 汽车的速度更快了,呼啸而过。 “异能者的能力如何,没有人限制他们的行动么。”云极好像没听到对方赌气般的语气,而是大方的继续问道。 “觉醒者都从普通人中出现,没有觉醒之前他们只是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去限制,一旦觉醒之后,各国都有专门针对这些觉醒者的部门存在,这一点倒是不用太担心,即便有觉醒者为非作歹,很快也会被抓捕。” 一边点开行车电脑,段馨讲述起她对于异能的了解。 “其实觉醒与异能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觉醒者,指的是刚刚觉醒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他们会出现彷徨甚至恐惧,而且很难掌握自己超越了自然的能力,这些觉醒者的危险程度不算太大,甚至经历了恐惧与惊吓以后,超能力还会渐渐消失。” “而异能者,指的是完全掌握了自己觉醒的能力,可以将超能力随意驾驭的人,这种人经历了最初的不安,逐渐冷静下来,如果城府极深的家伙还会隐藏自己的能力,以异能为自己谋取好处或者金钱,所以异能者才是真正危险的家伙,尤其是没被控制的异能者,谁也不知道他们会用异能做出什么事来。” 随着段馨的讲述,行车电脑连接了长秦学院的网络,一个视频被段馨点开。 视频拍摄在荒野里,一个瘦削的外国男人正挥舞着铁棒,他的对面,是一头冲来的犀牛。 这段视频云极在寝室看过,王抄的电脑里就有。 “这是力量系的异能者,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吨级,能轻易掐死老虎狮子这种猛兽,杀人轻而易举。” 段馨的声音有些沉重,道:“这种视频异能社有所保存,数量不多,如果感兴趣可以在总部观看,现在,你该相信异能者的存在了吧。” 加入异能社的先决条件是一技之长,成为异能社的一员以后,就要相信异能者与觉醒者的存在,否则谁还有兴趣去研究异能呢。 “不错的杀伤力,不过比起热武器应该差得还远。”云极看完了视频,神态丝毫不变。 异变而引起的蛮力而已,在他眼里微不足道。 “极少有异能者能对抗热武器,这也是异能者的出现并未引起大规模世界动荡的关键。”段馨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刚觉醒异能的觉醒者成为暴徒,会很快被击杀,即便多个觉醒者聚集在一起,在军队的面前也不堪一击。” 说这句话的时候,段馨的语气是自豪的。 “如果成千上万的异能者组成大军,如果十万百万的异能者汇聚在一起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段馨的自豪被惊诧所取代,她想不通身旁这个患有脆骨病的大一新生,为什么总会冒出奇怪的想法。 “该刹车了。” 云极随口提醒了一句,段馨这才惊觉已经到了路口,急忙踩下刹车。 车轮与地面摩擦声响起,汽车停在红灯下,距离白线只差毫厘。 车里沉默了下来。 红绿灯计时器上的数字无声的变动着,安静得亦如车厢里的气氛。 “昨天晚上我查了一下,你的病,以当前的医疗水平好像很难治愈。” 段馨的唇角动了动,说话声变得苦涩。 她很清楚脆骨病对云极意味着什么,不仅无法治愈,还会在不久后带走身边这个男孩脆弱的生命。 “世界很大,每一天都在发生着奇迹,不放弃,才是真正的男人。” 段馨抿了抿唇,在绿灯亮起的时候踩下了油门,同时说道:“如果你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 说出这句话之后,压在段馨心头的沉重也随之减轻了许多。 不等心情放松,段馨忽然听到了这辈子她听过的最离谱的愿望。 “有。”只听云极好整以暇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和你的男朋友立刻分手。” 第17章 局中人 这孩子病入膏肓了,这是段馨在听到云极的愿望之后冒出来的想法。 “有病的是你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我和男朋友分手?你的愿望还能再离谱点么。” 段馨气呼呼的说道:“而且我也没有正式的男朋友,有一个还算不错的朋友正在考察期……” 说着说着,段馨忽然觉得不对劲,自己好像说多了。 急忙闭嘴,段馨的脸上有些发红,看了眼云极,发现对方依旧望向车外看风景,后视镜里的王都闭着眼睛在打盹。 “打听老师的私生活可不是学生该做的,如果你对我好奇的话,可以大大方方的来问。”忍了忍怒火,段馨看在对方身体孱弱的情面上没有发火,如果换成别人,以她的脾气早就炸了。 “不是好奇,而是听到个消息,有人收了二十万,要他的女朋友身败名裂。”望着窗外的云极语气平淡的说道。 “那人的女朋友是长秦学院最年轻的讲师是吧,还是典型的傻白甜外加花痴,如果没有你的提醒,她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段馨被气得笑了起来,撩了撩刘海,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看起来有那么傻么?连最简单的分辨能力都没有了?” 既然对方半点不信,云极也就不再开口。 和陷入局中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我有着高于常人的智商,高于同龄人三年以上的学历,我的情商绝对在线,而且我的眼光也不赖。” 见云极不说话,段馨反而继续讲道:“我在考察的男朋友是世界五百强公司的高管,博士学位,专攻工商管理,家在京都,被公司下派常驻银山市。” 提及最近追了自己三个月的男朋友,段馨沉浸在一种小女人的自豪中,自语道:“他叫魏乐天,人很开朗,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个乐天派,我们有一个共同点,都相信明天会更美好。” 听着段馨自豪的语气,云极轻轻叹了口气。 当局者迷,这就是个唤不醒的局中人。 半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目的地,位于银山市东区的一座商场。 地下停车场已经被商场方面封闭,段馨出示了长秦学院异能社的身份,商场保安才放行。 汽车沿着空旷无人的车道,一路行驶到地底停车场的最深处。 出事地点到处是封条,被围起来的区域足有二三十个车位。 “趁着现场还在,我们得快点了。” 段馨当先绕过封条,王都紧随其后。 云极看了看空旷的四周,没看到任何人影,不知封锁现场的到底是什么人。 是军方还是段馨口中的特殊部门? 猜测着封条的由来,云极跟着两人行走在停车场。 汽车上的凹陷远比照片中看起来要深,好像被铁锤猛砸过一样,最浅的也和砖石砸出来的差不多。 而且位置都不一样,有的在车门,有的在车尾,还有的在车窗。 “九月三日,第三起‘损坏’事件现场,我是段馨,开始分析现场。”段馨举着手掌大小的小型摄影器材,点开了摄录,对着王都点了点头。 高高大大的王都蹲在第一辆汽车的车门处,用自己的手肘与凹陷对比了一下,分析道:“这辆车的凹陷应该是肘部撞击,一次重击。” 说完王都来到相邻的第二辆汽车的后备箱旁,盯着后备箱的凹陷看了一小会儿,忽然探出拳头往下虚砸,没碰到凹陷就停了下来。 “这处凹陷应该是拳头砸出来的,力气很大,接近两百公斤。” 王都说完又来到第三辆汽车旁边,盯着车顶的凹陷仔细看了看,道:“也是拳头砸的,这一拳的力气更大,应该超过了两百公斤,接近三百公斤。” “世界拳王的重拳还不到三百公斤,这个砸车的家伙应该去参加拳击比赛。”段馨举着摄像器材玩笑般的说了一句,看起来并不紧张,想必这种调查她经历过很多次。 “这辆车的凹陷是膝盖撞击造成的,力量很大,车轴都断了。”王都继续着他的观察,每一辆车都看上一小会儿,然后说出造成损坏的缘由。 听着王都的讲解,云极点了点头。 这个高大的王都别看闷葫芦一样,居然心思细腻到如此地步,能以汽车被损毁的形状来推算出造成损坏的真相。 其实不用王都解说,云极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原因。 造成这些汽车损坏的,是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无法控制自己行动能力的人。 这个人力气极大,他在这处地下停车场遭遇了极大的痛苦或者变故所以发了疯,将周围的车辆当做发泄的目标。 幸好是无人的地下停车场,如果周围有人的话,被损坏的,恐怕就不是这些车辆了。 这就是所谓的觉醒者? 眼前这些车辆上的凹陷,让云极看到了一个觉醒了异能,却不受控制的人类。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觉醒异能,那么觉醒者与异能者必定与天地灵气的复苏无关。 云极能确定,单凭着天地灵气的苏醒与复苏,根本催发不出这些连异能都控制不住的变异人类。 三千年前的昊阳域,灵气比起现代要浓郁得多,那时候以云极游历天下的阅历都没发现所谓的异能者,所以如今这些觉醒者出现的原因,一定不会是灵气复苏。 到底是什么力量造就出这些异能者…… 云极沉吟的时候,王都的推算停在了最后一辆汽车的凹陷处。 最后这辆车是一辆皮卡,是车场里最结实的一辆,也是最惨的一辆,被损毁得十分严重。 皮卡的驾驶室几乎瘪掉了,车头的方向遭遇了重击,连方向盘都扭曲成麻花,货箱的侧板完全凹陷了下去,连着货箱的底板一并坍塌,就好像这辆皮卡被两辆大货车同时的相撞挤爆了驾驶室,又被高空落下的条石给拦腰砸中了差不多少。 “以车辆的损坏程度来看,应该只有一个人造成,最后这辆车的凹陷,是被……”王都在皮卡面前比量了半天,泄气道:“这辆车损坏的程度太严重了,我分析不出来。” “没关系,已经很不错了。” 段馨关掉了摄像器材,撩了撩刘海,给云极介绍道:“王都的分析还原能力十分惊人,他不仅是长秦学院首屈一指的学霸,还有着令人羡慕的空间思维能力,所以这次调查才请他出马。” 听到老师的考赞,王都急忙摆手,道:“我都是瞎猜的,苏长的分析能力才是异能社第一人。” “你也不差的。”段馨笑着拍了拍王都,又看向云极,道:“脑力高手,你看出什么了?” 并没指望云极这个大一新生能帮上什么忙,然而段馨刚刚说完,云极就给出了自己独特的看法。 “车头的凹陷,是肩部的撞击造成。”云极站在车前,平静的说道:“拔背而击,破敌盾甲,名为……熊膀。” 第18章 陶土之躯 地下停车场,报废的皮卡旁。 云极说出的字眼段馨听得莫名其妙,而王都则若有所思。 “熊膀?”段馨奇怪的说道:“你确定不是熊掌?熊膀又是什么东西?” “一种以肩膀撞击的手段,古代军兵中的猛士才会使用。”云极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云极虽然解释的简单,但是熊膀这种技能可并不简单,是一种可怕的古代武技,盛传于大秦,非悍卒不可施展,一旦发动,需调动全身之力,以肩撞击,可破开敌方的重盾,近战之时能斩获奇效。 “拔背而击,破敌盾甲……” 王都直勾勾的盯着皮卡的车头,忽然惊呼:“熊膀!熊的肩膀!真是肩撞的凹陷,我看出来了!货箱侧板的凹陷也是肩膀撞出来的,撞车的人最后这一下失去了重心跌在了车上!” 分析出最后一辆皮卡车的凹陷由来,王都长出了一口气,对云极真诚的说道:“原来你早看出来了,只用六秒就能还原十五推盘的人,一定在空间思维上也是高手,你比我强。” “你也不赖。”云极淡淡一笑。 “看来我们异能社又多了一位奇人,云高手。”段馨打趣道:“好了,分析出第三次损坏事件的真相,我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外面天都黑了,我请你们两个吃晚饭吧。” 调查原来只是简单的复原现场,也难怪,大学的社团,不会参与太过危险的事件。 “还没完,还有一堆土。”云极提醒道。 “差点忘了!衣物虽然没用,作为现场证据或许能收集到指纹之类的线索,不过与我们关系不大,我们异能社只管调查与还原就行了。” 段馨说着朝远处寻找了起来,不多时在一处转角的车位上发现了衣服与沙土。 来到近前,段馨再次摄录了一番。 王都也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他能从损坏的凹陷推算出破坏力的来源,却看不出一件棉衣与一堆土有什么关联。 “棉衣与帽子应该是觉醒者的东西,破坏了车辆之后他受了伤,扔掉衣帽逃走了。” 段馨一边收拾着摄像器材,一边说:“至于这堆土,一定是车场里的原物,或许是施工队留下来的,准备修建什么东西。” 对于衣帽与土堆,段馨和王都都不太在意。 反而云极,蹲在一旁捏了一小点衣服下面的沙土,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是陶土。”云极肯定的说道,而且土质的年代应该十分古老。 “陶土?难道有人要在地下停车场里做陶器?”王都不明所以。 陶土他知道,但是他不知道陶土除了做陶器还能有什么用处。 “没准人家要演绎一场人鬼情未了呢,可惜被一个觉醒者打扰了。”段馨摊了摊手,转身道:“收工了!好饿啊,好想吃牛排,再来一杯红酒。” “人鬼情未了……”云极将扣在土堆上面的帽子掀了起来,低语道:“或许,真的是人鬼情未了。” 云极的眼前,出现了一些古怪的东西。 那是十根铁签子,竖着插在土堆里,与羊肉串所用的铁签子一模一样,不知被什么人留在了这里,显得有些古怪。 将帽子盖回原处,云极离开了这堆古怪的陶土。 在他看来,昨晚破坏了十几辆汽车的觉醒者,未必逃离了现场,也可能永久的沉眠在这座地下停车场。 “陶土之躯,有点意思。” 云极的自语没人听闻,即便他说出去,段馨与王都也不会信。 因为太过匪夷所思,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堆土,还是一堆陶土,这可不是觉醒者该有的能力。 如果没有十根铁签子,云极还不会怀疑那堆土就是昨天在大排档吃饭的古怪男人。 正因为昨晚目睹了吞铁签子的古怪一幕,他才会如此猜测。 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堆土,是觉醒失败造成的弊端,还是遭遇了高科技武器的击杀? 或是受到了其他异能者的攻击? 云极的疑惑,来自现代的科技手段,还有异能者的真正能力。 将人变成一堆土,只要修出真元成为炼气期的修士,云极能轻而易举的做到,其他的修士也一样可以。 但问题是,没有目击者。 “车场里应该有监控设备,能不能查一查那堆土的来历。”上车之前云极问了一句。 “问过了,昨晚车场的摄像头坏掉了,今天才修好,否则就能看到觉醒者在刚刚觉醒时候的珍贵视频了。” 段馨说着发动了汽车,这时候迎面有车灯照来,几辆车先后停在周围。 第一辆车里走下一个枯瘦的老者,穿着一身唐装,一下车就对着段馨打招呼。 “你们的动作倒是够快,这次事件的分析报告别忘了交上来,对了,和前两次的损坏事件比较,你们异能社认为如何,是否与觉醒者有关?” 来人正是长秦学院的副校长,特别喜欢古风的尹龙声。 “能确定与觉醒者有关,而且是力量型的觉醒者,尹校长放心,分析报告三天内一定交到您手上。”段馨摇下车窗说话。 “那就好,还是你们年轻人干劲十足啊。”尹龙声捏着稀疏的胡子说道:“此乃强国之兆,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智,则国智!少年……” “尹校长,我都快奔三了,不是少年了,您老就别夸我了。”段馨无可奈何的说道,看来没少领教这位校长大人的古怪爱好。 “在老朽眼中,你这丫头一样是少年郎,少年强,则……”尹龙声还在喋喋不休,段馨则挥挥手,一踩油门逃之夭夭。 离开地下停车场,已经华灯初上,汽车行驶在马路上,远处是万家灯火。 夜风虽冷,入眼的却是温暖的景色。 “尹校长年岁大了,越来越喜欢唠叨,真是受不了。”段馨嘀咕了一句。 “处理这种特殊事件的人,为什么会是长秦学院的校长?”从后视镜里看着远离的商场,云极不解的问道。 如果将这次的停车场损坏事件与觉醒者拉上关系,处理这种突发事件的应该是华夏的特殊部门才对,没想到出面的居然是长秦学院的副校长。 云极的问题,让段馨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她深吸一口气,道:“有关异能社的机密,不该对新成员讲述,至少加入异能社一年以上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了解,不过你比较特殊,你的病……我提前告诉你好了,我们异能社是一个特殊机构的前身,这处特殊机构的名字,叫做隐龙部。” 提及一个奇怪的名字,段馨变得凝重了起来,重复道:“华夏隐龙部。” 第19章 三季西餐厅 华夏隐龙部,国立机构,负责处理华夏国的觉醒者与异能者事件。 隐龙部以区域设立分部,各自管辖固定的地域,总部在京都,归军方管辖,属于华夏军方的一个特殊部门。 银山市有着专门的隐龙部,就在长秦学院,被称为长秦隐龙部,首领便是副校长尹龙声,地点就在长秦学院的第十宿舍。 从段馨的讲述云极才得知,原来古怪的第十宿舍就是银山市隐龙部的办公地点。 “既然是专门处理异能者的特殊部门,隐龙部的成员应该都是异能者了。” 云极听闻之后点头说道,这种机构他早猜测到存在,以异能者来管理异能者才是上策。 “应该是吧,我不是隐龙部的人并不太清楚真相,我们异能社只是隐龙部下属的一个分支,用处是帮助隐龙部分析还原异能事件。”段馨解释道。 “这么说,异能社里都是普通人,没有异能者了。” “有一个,苏文是真正的异能者,其实他才是异能社的负责人,我不过挂名而已。” “苏文?”云极微微诧异。 “就是帮你登记入册的那个腼腆的大男孩,别看他是异能者,其实一点威胁都没有,你可以放心和他相处。” “他的异能是什么。”云极再问。 “视觉能力,他拥有普通人十倍的视力。” “十倍视力,的确没有威胁。”听说了苏文的能力,云极笑了笑。 异能者的能力各不相同,有的是力量异能,有的是速度异能,有的是控制水火,有的是身体变轻甚至改变自身构造。 但也有听力视觉方面的天赋。 这种归类为鸡肋天赋的异能者,可以说人畜无害,尤其苏文的这种视觉天赋,就和一个成天带着十倍望远镜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王都明显知道隐龙部的存在与苏文的身份,坐在后座不吭声,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只是肚子里时不时响起的咕噜声,预示着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已经很饿了。 “你们都饿了吧,西餐怎么样,没问题的话我选地方喽。”开车的段馨打了个响指,道:“我知道有家店牛排特好吃!” 段馨上课的时候是个严谨的学者,不过下班之后却是个正常的女人,不到三十的年纪,正是青春洋溢的时候,显得朝气蓬勃。 “没意见。”云极对吃喝无所谓,填饱肚子对他来说是一种生存的过程,而非口腹之欲。 “行。”王都惜字如金的说了一个字,随后汽车转向,驶向了银山市的中心区。 “尹校长的异能又是什么。”路上,云极再次询问了起来。 “尹校长的异能我不知道,老人家也没展现过,不过听说校长在武学上造诣不浅,自称修士。”段馨倒是不厌其烦的继续解释着。 “修士,修炼之士,修仙问道之人也会自称修士。”云极随口说道。 “武学修士可不是修仙者,这一点不能混淆,我知道世上还有武道宗师,能力甚至不弱于异能者,但依旧与修仙无关。”段馨听闻修仙两个字就有些生气,语气变得不善。 异能者的存在足够匪夷所思了,既然段馨连异能者都相信,而且本人还是异能社的负责人,按理说对于修仙者这种一样匪夷所思的存在不应该如此排斥。 “我是唯物主义者,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那些传说中的仙家修士,我从没见过,所以我不信。”段馨给出的理由倒也合理。 “眼见为实,倒也没错。”云极点了点头。 “喂喂,年轻人有点朝气好不好!看看你们两个,一个闷葫芦,一个老气横秋,再这么下去你就是下一个尹校长!” 不满着云极的古风语气,段馨打开了车里的音响,节奏轻快的音乐随之而来。 跟着节奏拍了拍方向盘,段馨故作长辈般说道:“生活是用来享受的,不是用来蹉跎的,当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该发愁喽。” “有什么可愁呢。”云极笑了笑。 “自然是愁嫁人啦!真羡慕你们,如果让我也回到大学时代该多好。”撩起刘海的段馨羡慕的说道,这时候电话铃响。 “怎么啦,我在路上,嗯,社团的一次校外活动,已经结束了,我要去吃晚饭,你也来?那……好吧,就在上次的西餐厅,待会见。” 挂断了电话,段馨歉意的笑了笑,道:“一个朋友也要来,你们不介意吧?” 云极和王都自然不介意,反正人家段老师请客,又不用两个学生掏腰包。 一家名为‘三季’的意式西餐厅里,段馨要了座位。 “这家店的老板一定有三个儿女,分别出生在春、夏、秋三个季节,于是‘三季’这个店名便由此而来。” 用菜单遮住半张脸的段馨吃吃笑道:“我瞎猜的,总觉得三季这个名字有趣,他家的意式牛排味道很好,你们可要尝尝。” 说着段馨开始点菜,她自己要了牛排和蔬菜沙拉,为云极和王都要了牛排和比萨,外加蔬菜汤。 服务生离开之后,段馨小声的说道:“其实我不喜欢吃西餐,正式的西餐太繁琐,又是主菜又是副菜的,主要是这里的牛排味道太好了,待会你们就知道了,我先去下洗手间。” 段馨起身离开,不多时菜到了,看着面前半生不熟的牛排和刀叉,云极微微皱眉。 一边的王都看样子也没吃过西餐,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先拿刀还是先拿叉子。 云极这具身体的记忆对于西餐的了解有限,不过吃东西而已,云极倒是不太在乎。 吃饭嘛,吞下肚子就好了。 这时候三季西餐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外套里好像裹着什么东西。 这人一进门直奔一个服务生,看来是认识,两人在角落里嘀咕了几句,来人将藏在外套里的东西交给了服务生,还塞给了对方两张百元的钞票。 两人的交易没人看到,即便看到也没人在乎,至于青年人交给服务生的东西,云极倒是看了清楚。 那是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而带着红酒来到西餐厅的男人,正是之前在大排档穿着红袜子的家伙。 红袜子将带来的红酒偷偷交给服务生之后,开始环视四周。 “段馨!” 看到段馨出现,红袜子立刻现出一副温柔的笑容,迎了过去。 第20章 碍事 浪漫的西餐厅并不浪漫,因为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 段馨与王都坐在一侧,云极与后来的青年坐在另一侧。 “他们是……”红袜子尴尬地看了看云极和王都。 “忘和你说了,他们是我学生,刚才一起参与的校外活动。”段馨歉意一笑,介绍道:“王都云极,这位是魏乐天,我朋友。” “我以为就你自己,原来还有外人。”名叫魏乐天的青年语气幽默的说道:“你们段老师介绍错了,她少说了一个字,我是她的男朋友。” 本以为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魏乐天说完,周围却没什么反应。 王都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牛排咽口水,云极正看着比萨皱眉。 这种将水果和蔬菜混合在一起制成的‘饼’,看起来好像难以下咽。 “别乱说,你还在考察期,半年的时间才过去一半。”段馨的脸红了红,略显羞涩。 “难道我的表现还不够好么?应该及格了吧。”魏乐天见两个灯泡暂时支不走了,只好当两人不存在,对着段馨大方的说道:“为了缩短爱的旅程,请允许我拿出我的诚意,服务生。” 说着魏乐天举手示意,刚才与他有所交易的服务生立刻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生很有礼貌。 “拉菲,一二年的拉菲。”魏乐天温和的说道,原来点了红酒。 服务生很快拿来了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放在桌上说:“这款是拉菲酒庄2012年生产的干红葡萄酒,售价一万零五百,请问先生现在就打开么?” “一万多的红酒!太贵了!”段馨听到价格之后立刻惊呼了一声。 “必须开,为了庆祝我的三个月恋爱考察期圆满结束。”魏乐天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显得文质彬彬。 嘭的一声,红酒被打开,酒香扑鼻。 “那么贵的酒,太浪费了。”段馨见酒已经打开,只好埋怨了一句,不过眼里的神采却是隐隐的自豪。 谁不想成为倾国倾城的女子,谁又不想让男人为自己一掷千金呢。 “再贵的酒,也比不上你的笑容,为了你,我愿意付出整个世界。”魏乐天一边倒酒,一边深情的望着段馨。 这一幕浪漫如果没有观众或许效果正好,可惜饿得受不了的王都已经开动了,唏哩呼噜的吞咽声,为这场浪漫的表白减分了不少。 魏乐天恶狠狠的看了眼王都,很快又恢复成温和的神态,与段馨碰杯,道:“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相识三个月纪念,以后还会有三年纪念,三十年纪念,直到我们一起老去,亲爱的,请接收我的请求,六个月的考验期太长了,这三个月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我明白,但是……我得考虑考虑。”段馨有些难为情。 当着她的两个学生被人表白,虽说是考验中的男朋友,依旧让人脸红。 “希望今晚过后,我能成为你真正的男朋友,顺利通过考察。”魏乐天晃着酒杯里的红酒,道:“干杯,我的女神!” 听着两人秀恩爱,云极的嘴角掠过似笑非笑的弧度。 对面的王都将注意力从牛排转移到了披萨,带着询问的目光看了看云极。 知道这个大个子饿了半天,云极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先吃,于是对面传来吧唧吧唧的吃披萨声,比之前吃牛排还要煞风景。 “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杯。”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两个碰杯人的身边传来。 “学生不可以喝酒,而且你的身体更不能轻易接触酒精制品。”段馨叮嘱了一句。 “听你们老师的,吃完饭就回家做功课吧,这里可不是学生能常来的地方,酒更不是你们能喝的东西。”魏乐天温和的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云极低声道:“快点吃小屁孩,吃完赶紧走,你们很碍事知不知道!” “碍你什么事了。”云极忽然开口说道,声音还不小,吓得魏乐天酒杯差点没拿住。 他以为威胁一句,对方不敢还口,没料到身边坐着的瘦削男孩脾气还不小。 见段馨狐疑的看来,魏乐天急忙解释:“他说酒很好,闻着都能醉呵呵,现在的小孩真是的,一个个鬼精鬼精的,都懂得品酒了。” “云极懂酒么,我对红酒不是太了解。”段馨好奇了起来。 “懂一点。”云极风轻云淡的说道,上次在图书馆看的历史类书籍里就有一本关于红酒的历史介绍。 “又是挂杯那些所谓的高手理论是吧。”魏乐天哼了声,道:“红酒的口感与它的年份还有出产地有关,挂杯挂得好的,未必是好酒,酱油也挂杯,难道你喜欢喝酱油?一个小鬼,你懂得上万的红酒么。” 魏乐天的不屑,是一个大一学生居然敢在他面前谈论酒,要知道他是个十足的酒鬼,酗酒多年,最近三个月为了追求段馨才咬着牙把酒给暂时戒了。 和一个酒鬼谈论酒,在魏乐天看来根本是自不量力。 等对方说完,云极淡淡一笑,道:“我不知道挂杯是什么意思,我也没喝过上万的红酒,我只知道这种出产在拉菲酒庄的一二年正牌拉菲干红葡萄酒,瓶身上应该有五只箭交叉的标志,代表着收购了拉菲酒庄的罗斯柴尔德财团,而你这瓶拉菲,并没有罗斯柴尔德财团的标志,那么生产它的人,又是谁呢。” 听着云极的讲述,魏乐天目瞪口呆,段馨也张着嘴诧异不已,连王都都瞪大了眼睛。 昂贵的红酒,普通人不会经常接触,更何况两个大学生。 魏乐天早知道段馨不了解红酒,所以他事先串通了西餐厅的服务生,想要用自己带来的假酒冒充正牌的拉菲,好一举攻陷段馨的心理防线。 只是魏乐天没料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剧本,居然被一个大一的学生给拆穿。 没等魏乐天想到办法缓和局面,推着餐车的服务生又出现了。 “这道菜是这位先生点的‘天长地久’,祝愿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按照之前定下的剧本,收了钱的服务生打开了餐车上的盖子,将一个装着九十九朵玫瑰的大盘子端到桌上,玫瑰中心燃着蜡烛,发出温馨的光亮。 服务生可没听到云极的拆穿,放下玫瑰知趣的退了回去。 四个人的餐桌,随着玫瑰与蜡烛的呈上,一时变得冷场,气氛古怪。 第21章 你的拉菲着火了 烛光的摇曳,红酒的深邃,本该是一幕浪漫温馨的画面,却在四个人的餐桌上出现了古怪的尴尬。 玫瑰的芬芳,遮蔽了从红酒中缓慢飘出的酒精味道,云极的鼻翼动了动,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酒中掺酒,卑劣的手段而已。 还以为这个红袜子魏乐天有什么能耐拿下段馨,原来不过如此。 “我去下洗手间。”段馨为了避免尴尬,歉意的笑了笑,离开了座位。 她是为了给魏乐天一个台阶下。 不管红酒是否真假,人家毕竟追求自己三个月之久,男人的面子还是要照顾的。 等段馨走开,魏乐天脸上的尴尬立刻变成了凶狠。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这酒是店里的,这么大的西餐厅难道会卖假酒?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听着对方的威胁,云极毫不在乎,道:“大个子,他要对我们不客气。” 嘎吱一声,椅子挪位。 一米九多的王都站了起来,膀大腰圆的体格好像拳击手一样,居高临下盯着魏乐天。 尽管木讷,沉默寡言,人家可是学霸,以王都的智商还能看不出魏乐天对段馨不怀好意么,这时候云极一声令下,他立刻起身,展示了一番惊人的体魄。 魏乐天没想到对面的大学生居然这么高大,坐着的时候没看出来,人家一站起来他立刻眼皮一跳。 见威胁不了两人,魏乐天眼珠一转,拿出两百块钱,一人一张递给两人,道:“两位小兄弟看样子没吃饱,这样,我请客,你们俩去别的地方吃吧,我和女朋友有些事要谈谈,关于婚姻方面,你们也知道一旦涉及结婚,那是相当麻烦,什么彩礼啊酒宴啊车队啊,反正是麻烦得很。” “既然那么麻烦,我们可以帮忙。”王都也不坐下,沉声说道。 木讷的人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爱说话,一旦开口,一针见血。 “你们别过分了!”魏乐天气急败坏的扯了扯领带,他没想到两个大学生这么不好对付,给钱都不走。 强压怒火,魏乐天顺手将酒杯倒满,下意识的用出了常用的手段,道:“刚才哥哥语气重了点,我给两位兄弟陪个不是,这杯酒我先干为敬了……” 说着魏乐天就要喝酒,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将满满一杯红酒放下了。 这杯红酒可不是简单的红酒,里面兑了烈酒,以魏乐天的酒量,一杯都得醉倒。 “最近身体不大好,咳咳,不能喝酒了抱歉。” 远远的看到段馨走了过来,魏乐天急忙起身安抚王都,道:“快坐兄弟!既然你们喜欢吃西餐那就吃个够,这顿我买单,随便吃!” 魏乐天在安抚王都的时候,云极伸手将玫瑰里的蜡烛拿了出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云极取来蜡烛的过程,火苗正好从那杯被倒得满满的红酒上方掠过,一缕火焰立刻顺着酒杯无声的燃烧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段馨刚好走到近前,看着魏乐天与王都在僵持,她一时不解。 “没事,他吃多了有点噎住了,顺顺气就好。” 魏乐天将眼底的恶毒隐藏得很好,又恢复了文质彬彬的模样,温和的说道:“不管如何,今天也是值得庆祝的日子,我们喝一杯吧。” 魏乐天刚刚说出喝一杯,段馨忽然一脸惊容的盯着对方,惊呼道:“好像不能喝了,你的拉菲着火了!” 听着段馨的惊呼,魏乐天先是愣了愣,然后猛地一低头,正好看到顺着他的衣襟烧上来的火苗。 倒满的红酒竟然成了一杯火酒! “着火了?救命啊!水!水在哪里!快救我!灭火器对灭火器也行!” 惊慌的魏乐天本想拍打衣服上的火苗,不料将红酒碰洒,这下可好,一杯火酒全洒身上了。 呼的一声,魏乐天整个上身被火焰包裹,吓得他鬼哭狼嚎,周围的食客们被纷纷惊走。 “这人怎么着火了!” “不会是自燃吧,吃顿西餐居然能看到自燃现象,这趟来得值了!” “应该是西餐厅的杂耍表演吧,要不哪来的火啊。” “什么杂耍,没见那家伙嚎得多惨,或许是这人觉醒了,居然是火焰能力,真是可怕。” “快走快走!觉醒者如果控制不了异能,一会我们也得被烧!” 三季西餐厅里的人们说什么的都有,连后厨都出来看热闹,就是没人敢上前帮忙。 一个火人在乱蹦乱跳,谁敢上去? 段馨和王都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呆立在一旁,云极则离开了座位,走向窗边角落里的一个红色铁罐。 要说魏乐天的反映不算慢,蹦跳拍打了一阵发现火势不减,而且只燃烧在他的外套上,他终于冷静了下来,快速的将西装外套扔掉。 被扔掉的西装在地面上继续燃烧,浓浓的酒味与衣料的焦糊掺杂成刺鼻的味道。 “五千多的西装啊,真他吗倒霉……” 喘着气的魏乐天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自己杯子里的红酒居然能着火,仔细一想,好像与玫瑰花里的蜡烛有关。 兑了大量烈酒的葡萄酒,是魏乐天今晚的道具,只要灌醉了段馨,他就能得逞。 极高的酒精度,的确能燃烧,但是蜡烛不会自己动啊。 有人用蜡烛点燃了红酒! 终于回过味来的魏乐天,眼底浮现出凶狠的神色。 一定是坐在自己旁边的大学生动的手脚! 魏乐天猛地转身,要找云极算账,害得他如此狼狈,今晚的计划也泡了汤,这口气不出他就不是魏乐天了。 刚一转身,没等看到云极,魏乐天先看到了一根管子,然后他就看到了一片白雾迎面袭来。 嗤嗤声大起! “啊!!这是什么东西!我看不见了!救命啊!!” 烟雾弥漫的白雾中,魏乐天杀猪般的哀嚎着,狼狈不堪。 “你要的灭火器,我帮你拿来了。” 在段馨和王都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云极好整以暇的喷着灭火器,直至将一瓶用完。 “应该够用了吧,那边还有一个。”云极说着看向不远处的另一个灭火器。 听闻这句话,卷缩在地上的魏乐天忽然浑身一抖,吓得急忙爬了起来。 第22章 雷电气息 被灭火器喷了一身的魏乐天,好像挂着白霜的冰人一样,看起来十分滑稽。 加上之前被火烧了一次,脸上熏得漆黑,犹如小丑。 “我身上没火了!没看到只有衣服着火了么!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魏乐天冲着云极吼道,目光凶狠。 “他太紧张了,不怪他。” 段馨诧异着魏乐天表现出的凶恶,不由得替云极说话,道:“我们学校每年都会有火灾演习,云极使用灭火器的姿势很正确,就是目标没对准。” 着火的上衣还在一边燃烧,魏乐天距离火焰衣服足有五米,这还叫没对准,魏乐天实在不明白什么才叫对得准了。 当着段馨的面,魏乐天不好大发雷霆,只好口不对心的说道:“没事,是我不小心,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在请你吃饭。” 魏乐天狠狠的瞪了眼云极,狼狈离去。 大厅的混乱惊动了餐厅的主人,一个留着辫子的中年男人走进大厅,挡住了魏乐天,道:“这位客人,你带来的酒水请自行带走。” 魏乐天尴尬不已的又折返了回来,抓起剩下的半瓶红酒。 “其实这瓶酒不是三季西餐厅的,是我网购来的,你也知道这种高级红酒如果在西餐厅买实在太贵了,不过我没骗你段馨,这瓶红酒是真的拉菲!你那学生根本不懂,好了我先走了,拜拜。” 魏乐天匆匆解释了一遍,捧着酒就要溜之大吉,不料转身太急,一回头直接撞在了餐厅老板的身上。 餐厅老板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并不高大,留着辫子,下巴的胡茬没有刮,看起来有些邋遢,不过容貌俊朗,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暗淡的萧瑟。 当魏乐天撞在了餐厅老板身上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触电了,喊都没喊出来直接跪在了地上,不过转瞬又清醒了过来。 惊疑不定的魏乐天被吓得不轻。 确认自己安然无事,急忙绕开餐厅老板狼狈的逃出西餐厅。 “他吗的见鬼了!又是着火又是电,这家餐厅不能来了,一定有什么地方漏电了。” 离开西餐厅的魏乐天嘀嘀咕咕走远,直至消失在夜幕深处,就如同钻进下水道的一只老鼠,除了段馨有些担心之外,没人理睬。 “抱歉了老板,着火的那个是我朋友,餐厅的损失我会赔偿。”段馨歉意的说道,连店主都给惊动出来,她总不能也溜之大吉。 “没关系,一场意外而已。” 留着辫子的店主看样子从后厨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和善的说道:“客人的天职是吃饭,店家的天职是做饭,希望我们三季西餐厅的口味,能让客你们流连忘返。” 见店主十分和蔼,段馨放心了下来,看到对方系着围裙,惊讶道:“难道店里的牛排都是你做的?” 店主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明显是华夏人,居然能做出无比正宗的意式西餐,尤其是牛排的手艺,堪称一绝。 “一直以为这里的大厨来自国外,没想到是国人,老板的手艺真不赖!”段馨笑着挑起大拇指,这番夸赞对方绅士般的点头接受。 接受了客人的夸赞,西餐厅老板转向几个服务生,问道:“三季西餐厅不卖烈酒,刚才是谁违反了规矩,站出来。” 老板没去怪罪客人,而是询问起自家的服务生是谁违反了规矩,可见这位餐厅老板并不简单,至少目光如炬,看出了魏乐天的把戏。 看似精明的店主,落在云极眼里一样不简单。 倒不是店主处理突发事件的娴熟稳重,而是他身上一闪而过的一种气息。 “雷电气息。”云极的眉峰动了动,目光依旧平淡如昔。 刚才魏乐天撞在店主身上的一刹那,他隐约感知到了空气中突然暴起的金灵气! 金生雷,木生风。 绝大部分的天地气息都可纳入五行,只有极少数的力量不在五行之内。 不入五行的气息多为晦涩之气,难以被察觉,而且极其少见,但是五行气息的波动,即便没有修为,云极一样能大致感知得到。 因为太过熟悉,尤其是五行气息中威力最大的雷电气息。 看了眼留着辫子的店主,云极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修士还是异能者。 刚才的雷电气息只出现了瞬间,早已踪迹皆无。 对于店主的询问,几个服务生面面相窥,没人承认,之前替魏乐天上酒的服务生躲在最后面,低着头不吭声。 收取了好处的服务生打算熬过这场麻烦。 反正老板粗枝大叶,还很懒散,平常连账本都不管,就喜欢一个人做牛排,应该不会和一个服务生置气。 “喂,上酒的。” 正在心里打着主意,经常耍手段的服务生就听到一旁有人喊他,顿时脸都白了,一抬头,喊他的正是两个大学生里瘦削的那个。 这个月他在店里可没少捞好处,出了这次意外,他打算到月底就辞职,省得被查出来以前做过的手脚,没想到老板没查出来呢,先被客人举报了。 “拿双筷子来,我要吃饭了。”云极风轻云淡的说道。 服务生的脸色瞬间从白变成了绿。 这是西餐厅,居然有人要筷子? 用筷子吃西餐,是不是有病啊! 本想大吼着骂上一句,服务生忽然看到老板的目光看来。 “去把这个月的工钱结了,你被开除了。”餐厅老板声音冷淡的说出了开除员工的决定,然后亲自拿来一双筷子。 “这里可以随意使用餐具,餐厅虽然是西餐厅,店主却是华夏人。”留着辫子的店主对着云极几人歉意的笑了笑,又返回了后厨。 殿主这番话得到了王都极力的赞同,而赞同的结果,就是王都也要了双筷子,喝粥一样扒拉着一大碗的意式蔬菜汤。 一次西餐厅里的意外,不仅魏乐天狼狈而逃,连着帮他的服务生都被扫地出门,可以说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倒不是所有人都不欢,至少王都和云极吃得挺饱。 离开西餐厅,开车的段馨始终没再说话,时而揉着额头,脸色不算太好。 如果仅仅是自带酒水这种小手段,段馨还觉得没什么,让她生气的,是魏乐天今天的态度。 对待自己两个学生的态度。 “他平时不是这样啊,怎么今天的脾气那么凶?” 一路上段馨都在思考着坏脾气这三个字,她可不想和一个坏脾气的男人成为男女朋友,甚至夫妻。 至于红酒自燃这件事,早被段馨忘在了脑后。 她是教历史的,对化学实在没什么兴趣…… 第23章 炼气初期 入夜,满天星辰。 翔马小区的住处里,云极在闭目盘坐。 随着心法的运转,一缕缕无人得见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贴上云极的身体,最终没入皮肤。 侵入皮肤的天地灵气很微弱,却在时间的流逝中聚少成多,最终凝结成一缕精纯的灵气,汇聚在丹田,形成了一个暗淡的灵气团。 一夜修炼,第二天神清气爽! 修仙者只要运转心法修炼,即能抵消睡眠,云极照常上课,晚上修炼依旧。 或许是经历了西餐厅的丢人,魏乐天这两天没再出现。 段馨在忙碌着异能社的分析报告,始终在学院加班,她没出事,云极乐得清闲。 不过总这么盯着一个老师,以云极学生的身份总归不妥。 现在他能以异能社成员的身份跟着段馨,等这次分析报告结束,总不能还跟着人家。 接触了魏乐天之后,云极能断定那家伙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第二天的夜里,云极丹田里的灵气团变成更加凝实。 两天的时间,他汇聚了足够的灵气,终于可以冲击真正的修仙境界。 当天边泛起鱼白,云极丹田处的灵气团开始上行。 灵气团犹如初生的朝阳,从丹田行入天灵,最后化作一股奇特的气息透出脑外,在头顶汇聚成一朵奇异之花。 “精元之花,开!” 随着云极的低喝,头顶的奇花彻底开放,重生之后,他终于达到了修仙的最初境界,炼气初期! 炼气期的标志,便是三花聚顶,修出了精元之花,预示着修士正式踏入了修仙路。 这段路不算好走,有的人快,有的人慢,快者三五月,慢者几十年,能否修成看的是个人天赋。 云极这具身体的天赋不算好,但他有着无人能及的经验,所以能在几天之内成功修炼出精元之花。 突破了炼气初期,云极收拢了心法,待到气息平稳才睁开双眼。 抬手间一缕灰气出现,随着指尖移动,就如同笔尖处的墨水,又好似一股奇异的旋风,在云极的指尖欢快的跃动。 真气凝风,炼气修士的能力! 灰气便是所谓的真气,而真气,则是炼气期修士主要的修炼手段。 真气可施展低级法术、剑法,可绘制符箓炼化简单的阵法,更是冲击第二朵气元之花与第三朵神元之花的关键。 虽然修出了真气,照比散仙之境差得却太远太远,云极苦笑了一声。 “万丈高楼,需平地而起,也罢,慢慢修炼就是了。” 云极的苦涩,是境界的差距变化。 不久之前他还拥有着抬手即可毁灭星辰的能力,如今只能修炼出微弱的真气,这番巨大的落差,需要强大的心境才能看开。 好在云极的心境稳如泰山,实力上的落差对他而言不过是时间而已,他早晚能重回巅峰。 收拢了心绪,将一旁的纸人取来,云极缓缓的打出一道道真气。 真气化作一股旋风,尽数没入纸人,渐渐的,报纸折成的纸人身上,密密麻麻的铅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晦涩的纹路。 纹路奇异,好似图腾,又像迷宫,爬满了纸人的浑身, 当纹路从头到脚遍布纸人之际,纸人忽地直立而起,开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脚步无声,走动的纸人显得很是诡异。 开始是走,随后竟然跑了起来,在屋子里纵来跃去,最后停在云极面前。 这具名为纸人魔的傀儡,炼制的十分粗糙,远远达不到法器的程度,用处很小力道也不大,只能用来当做清理屋子的仆人。 放下纸人,云极寻了张干净的纸条,开始用钢笔在纸条上绘制。 他写的不是字,而是咒文。 将纸条写满了咒文之后,云极扔掉钢笔,催动出不多的真气。 随着真气的融合,纸条上的符咒好似活了过来开始扭曲,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印记。 印记出现,纸条立刻被云极翻转。 轻轻一扣,印记居然脱离了纸条,落在云极的手里! “没有趁手的材料,只能暂时用这种粗糙的手法了。” 望着手里的印记,云极无奈的摇摇头,手一握,印记消失无踪。 消失的不止印记,还有纸条上的字迹,此时那张被画满了符文的纸条变得干干净净,连点痕迹都没有。 云极所绘制的东西,是一种追踪印记,用处单一,用来追踪目标。 其实云极想炼制的是追踪符,不过手边没有趁手的符笔与兽皮,炼制不出真正的符箓,只好以这种更加简单的追踪印记代替。 别看简单,追踪印记一样有着追踪的效果,动用之后,至少能追踪目标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追踪印记是为段馨准备的。 以云极估计,两天前气急败坏的魏乐天也该再次出手了,当时在大排档人家可说了,三天之内一定能得手,那么今天就是最后的时限了。 一天之计在于晨。 长秦学院的清晨永远生机勃勃,走在路上的学生欢声笑语。 接连上了三天的课,云极的表现和其他大学生没什么两样,只是走路的速度变得缓慢了一些。 晚上的修炼,虽然并不影响睡眠,不过身体的负担却不小。 脆骨病的弊端终于出现。 在接连修炼了两夜之后,云极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浑身的骨骼都在发酸,而且隐隐作痛,尤其被篮球砸过的左手,疼痛的程度与日俱增。 这种程度的疼痛云极其实并不在意。 别说骨骼疼痛,就算骨头断了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不过身体的孱弱却需要尽快解决。 中午的时候,云极来到异能社。 上次的分析报告已经被完成,他和王都都是报告的分析人之一,需要签名才能上交。 “这是我们异能社提供的第三份损坏事件分析报告了,希望对觉醒者的研究能有些用处。” 等云极与王都签完名,段馨疲惫的说道:“加班了两天,好累啊,正好今天周末,终于能好好休息了,云极我们一起走吧,下午有我的历史课。” “几点的课呀段老师。”程依依敲着电脑问道。 “大一的课,又不是你们大二的课,你问干嘛?”段馨十分不解。 “去看云极跳楼呀!”程依依回头做了个鬼脸,吃吃笑道,好像真能看到有人跳楼一样。 “他不会跳了,再跳我会向学院提出申请,把教室换到四楼。”段馨也笑了起来。 异能社里的轻松气氛,很快被一张出现在程依依电脑里的照片所打乱。 看到这张照片,云极忽然目光一沉,道:“这张照片里的东西,在哪?” 第24章 卜甲 停留在屏幕上的画面,是两个方块状的甲片,看不出是什么材料,上面有着浅浅的刻痕。 刻痕被磨损得很重,看不清是字还是画,歪歪扭扭好像是小孩随手在地上写出的东西。 别人看不出的刻痕,落在云极眼里却十分熟悉。 那是字。 大秦时期的古文,念做……下签! “这是第一次损坏事件现场遗留的东西,总共有两个,好像是龟壳之类的甲片,我们异能社分析不出这种甲片的用处。” 说话的是程依依,说着她将另一张照片也调了出来,道:“这是第二张照片,一样吧,很奇怪的东西。” 果然如程依依所说,第二张照片上的方块甲片,与第一张照片几乎一摸一张,就连上面的印记都相差无几。 “第一次损坏事件的现场,是不是也有一堆土。”云极看着屏幕说道。 “这个倒是没在报告里记录,我记得当时去现场的是段老师和苏文。”程依依回头看向段馨。 “记不得了,第一次损坏事件的现场很凌乱,又是在码头附近,周围有不少沙土。”段馨回忆着半年前的事件,摇摇头,她当时没记得特殊的土堆。 “我记得好像在照片上看见过一些土堆,我找找看。”程依依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始翻找起第一次损坏事件的所有照片。 “你认得刚才的甲片?”段馨好奇的看着云极,道:“当时没人知道甲片有什么用,连尹校长都没看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卜甲,占卜用的道具。”云极说完,异能社的其他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卜甲?一定是很古老的东西吧。” “占卜的道具?难道造成第一次损坏事件的家伙,喜欢算命?” “算命也不用拿古人的东西来算吧,那家伙精通古代占星术?” “或许人家就是占星师呢,哇!会占卜的觉醒者,一定很帅!” 其他成员议论纷纷,对于卜甲的本身,这些人并不感冒,对星座占卜倒是感兴趣。 “找到了!真有一堆土哎!”程依依指着屏幕上一张照片里的角落,惊奇的说道。 顺着对方的手指看去,能看到集装箱阴影里的一个小土堆。 土堆的大小与形状,与地下停车场里的土堆类似,只是没有衣物遗留,所以才会被忽略。 “真有个土堆!会不会三起损坏事件是同一个人做的?这个人有个堆土的习惯?”程依依开始了她那漫无边际的想象力。 “卜甲在什么地方,能不能找出来。”云极沉吟了稍许,看向段馨。 “我记得两个甲片作为次等证物被封存在学院里,不算重要,如果你想看,应该可以拿得出来。”段馨点头说道。 “有劳了,我想研究一下卜甲。”云极说道。 “又开始老气横秋,还有劳,跟我来吧,我帮你想想办法。”段馨说完带着云极离开了异能社。 走在甬路上,段馨先是沉默了一阵,忽然看向云极,问道:“据我所知卜甲这种东西在大秦十分盛行,之后才逐渐没落,你是怎么确认的卜甲呢?” 段馨的疑惑,来自她引以为豪的古代史专业。 她才是研究古代史的专家,连她都没认出来的卜甲,却被一个大一新生认了出来,这一点实在令人费解。 “见过。”云极随口说道。 “见过?你不会是在秦时见过吧。”段馨诧异。 “在秦初的时候比较常见,有方士以卜甲占卜吉凶,也有神婆使用,多为骗钱的把戏。”云极点头说道。 云极说完段馨先是愣了愣,接着被气乐了,道:“看来你这位云高手是来自秦时的古人了,一定见过始皇吧,怎么样,千古一帝威不威严?” 段馨明显是气话,她怎会相信秦时的古人出现在现代。 “在别人面前自然威严,因为他是始皇。”云极语气平淡。 “这么说始皇在你面前威严不起来喽,你在秦时又是什么皇呢,是不是比始皇还大啊。” “我不是皇,我是皇之师,始皇称我为先生。” “以你的古风造诣已经与尹校长不相上下了。”段馨无奈的摆摆手,败退道:“学院有话剧团,你的想象力可以去编剧了,古人在现代复生,这剧本一定卖座。” “是么。”云极淡淡一笑,既然人家不信,他也懒得解释。 绕过半个学院,两人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 这里是一处宿舍的后楼,略一辨认云极就发现正是第十宿舍的后侧。 “看来特殊事件的证物都被封存在隐龙部了。”云极打量着这处院子,一旦接近第十宿舍,他能感受到大量的天地灵气在这里汇聚。 “次等证物大多封存在这里,主要的证物会被军方接手。”段馨解释了一句,亮出自己的身份,这才被允许入内。 “我能以异能社负责人的身份调出次等证物,不过不能太久,三天内必须归还隐龙部,毕竟我只是长秦学院的普通讲师,不是隐龙部的成员。” “三天,足够了。” 这座院子里封存着许多与觉醒者事件有关的证物,好半天才找到半年前的两块甲片。 借出了甲片,云极与段馨离开了隐龙部的库房。 见云极始终盯着甲片上的痕迹,段馨好奇的问道:“你认得?应该是字,我查过,只是没有线索。” “下签。”云极说道:“两个都是下签,他的运气好像不太好。” “下签?你是说,这个卜甲的主人给自己占卜了两次,而且两次都是下签?”段馨诧异的说道,云极点了点头。 “连这种古文你都认得?你是怎么做到的?” “读的书多了,认的字也就多了。” “好吧,看来我该叫你古文专家了,既然你喜欢古文字,拿回去好好研究吧,如果有什么线索记得通知我。” 拿到了卜甲,云极可不是准备去研究什么古文字,而是另有用处。 这两片卜甲的字迹里隐藏着无人察觉到的灵气波动,只要将其提取出来,就是纳为己用。 “晚上能不能载我去一趟码头,我想确认一下那堆土。”走进教学楼的时候,云极忽然说道。 “今晚么?好吧,晚上见。”段馨想了想,反正自己没什么事也就答应了下来。 离开了段馨,走向教室的云极沉吟自语。 “卜甲,越来越有趣了,流传在秦时的占卜术,居然出现在三千年后,到底是谁带来的呢。” 之前的陶土与铁签子已经足够匪夷所思,这次又见到了三千年前的古物,对于损坏事件的始作俑者,云极觉得好奇了起来。 第25章 护身符 卜甲的来历虽然扑所迷离,但是说到底仅仅是一份古物而已。 云极真正看中的,是隐藏其中的一股灵气。 以卜甲占卜的古人,的确大多为方士神婆这些坑骗钱财的家伙,但也存在着真正的占卜高手。 以存储于刻痕中的灵气波动来看,使用这件卜甲的人应该是一位修士,修为至少在筑基期。 而这件卜甲,可被称之为法器。 也只有将灵气封印在法器里,这些暗淡的灵气才会在数千年后依旧存在,否则早就消散一空。 如今困扰云极的麻烦,一个是脆骨病,一个是匮乏的天地灵气,能得到两个储蓄着灵气的卜甲,尽管灵气不多,总好过没有。 以云极估计,两片卜甲里的灵气被提取吸纳之后,足以抵得上在翔马小区修炼一月所积累的灵气。 下午的课,云极始终在闭目养神。 他在猜测着损坏事件中的土堆由来。 土堆的存在,不该是觉醒者的习惯,毕竟这种怪癖实在少见。 而且土堆里的铁签子更是古怪,看起来好像被人刻意扎在土里,可云极所想到的却是另一种可能,只不过这种可能太匪夷所思,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觉醒者自己变成了一堆土,被他吃进去的铁签子也就顺理成章的留在了土堆里。 “陶土……” 云极知道很多种将活物变成土堆的手段,但他想不通为何偏偏会是陶土。 陶土除了捏泥人之外,好像没什么用处。 傍晚,学院里响起了悠扬的铃声。 一周的课程结束,教室里传来了欢呼,雀跃的学生们结伴而行,逃也般的离开了困住他们一周的学院。 周末,学生们最为开心的时光之一,仅次于暑假。 过了不久,段馨驱车接上云极,开往码头方向。 这次走的是环城路,快速车道,汽车的速度很快,仿佛驾驶者的心情。 段馨时而看看时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陪我去码头,耽误你时间了吧。”云极开口,语气中却没有什么歉意。 “是啊,你不仅耽误我的时间,还耽误我的终身大事呢。”段馨开着玩笑,道:“谁让我是异能社的负责人呢,社员想要调查些线索,我就陪着呗。” “又是那个魏乐天。” “嗯,周末了嘛,我们这种大龄青年也需要约会啊。” “那家伙不是好人,对你图谋不轨。” “知道啦,你都说过两次了,谢谢你的关心,我自有分寸。” 再次的劝说无效,云极不在多说,抬指一震,将追踪印记无声无息的打入了段馨的肩头。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驶进了码头,在码头的边缘处,找到了第一次损坏事件的集装箱。 集装箱早已报废,还在原来的地方,不过角落里的土堆却消失了踪迹。 “大半年前的事了,就算没人动,海风那么大,一堆土早就被吹没了,这里可是码头。” 段馨的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码头的风的确很大。 云极没说什么,仔细的辨认了位置,从原本土堆存在的地方捏了些土,挫了挫,又扔掉。 “可以了,我们走吧。”云极说道。 “可以了?这么快,还是陶土么?”段馨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道。 “又一场人鬼情未了。”云极淡淡的笑了笑。 的确是陶土,虽然土堆已经消失,混杂在泥土里的一些陶土渣滓他一样能分辨出来。 “两次损坏事件都出现了可疑的陶土,难道是最近的觉醒者喜欢玩泥巴?” 段馨实在猜不出陶土与觉醒者的关联,不过能让云极对觉醒者产生兴趣,她认为自己这位老师已经尽力了。 别看谈吐轻松幽默,在段馨的眼里,云极始终是个命不久矣的可怜人。 加入异能社的推荐信,参与损坏事件调查,帮忙调出卜甲,吃西餐,加上这次来码头的顺风车。 这种种举动,其实只有一个含义。 怜悯。 对一个患有绝症的学生的怜悯。 “送你回去吧,周末了,好好休息。”开着车的段馨平静的说道。 “我想去市区走走。” “那……好吧,我去北区,北区的晚上有夜市,比较热闹。” 来到北区之后,段馨的车停在一家咖啡厅的门外,这次她没邀请云极。 分别时,云极取出一个纸人,递给了段馨。 “这是……”段馨接过纸人看了看,不明所以。 “护身符,能保佑平安。”云极微笑着说道。 “好特别的护身符,好像是报纸折的吧,手工还不赖,好!我收下了。”段馨挥了挥手,与云极就此告别。 看着瘦削的身影一个人走在霓虹灯下,走进热闹的街头,段馨忽然生出一种古怪的错觉。 好像名为云极的男生,与这片热闹的都市格格不入。 “老气横秋的家伙……希望老天也能保佑你,早日康复。” 看着云极消失在街头,段馨无奈的看了看所谓的护身符,顺手放在了包里,转身走进咖啡厅。 她考察了三个月的见习男友,早已经等在里面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周末的银山市北区格外热闹,不仅有着吵杂的夜市,还有许多小吃,疲惫了一周的人们,最喜欢来这里品尝美味,放松心情。 耳边是叫买叫卖的吆喝,四周是擦肩接踵的人群,走在喧嚣的街头,云极的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虽然喧嚣嘈杂,倒也生机勃勃。 在街灯下抬起头,穿过五彩霓虹的目光望向夜幕中的天穹。 冷月高悬,星辰漫天。 “物是人非,族人依旧,三千年,别来无恙。” 云极的感慨,是身为华夏人的乡情,能在三千年后重生在故乡,是离开之时所留下的火种,亦是命运使然。 周末的夜晚,感慨的不止云极,还有衣装革履的魏乐天。 咖啡厅里,魏乐天一脸歉意的说道:“段馨,你要相信我,上次的事真的只是意外,怪我太急功近利,想要用昂贵的红酒讨好你,这两天我反思过了,做人就要踏踏实实,占小便宜的结果一定会吃大亏。” 将红酒事件说成是自己占小便宜的举动,这位的脸皮可见有多厚。 段馨笑着摇摇头,看样子没有介意,然而情场老手的魏乐天却在对方的眼眸里捕捉到一种陌生的神色。 魏乐天知道自己的人设即将崩塌,不过没关系,他真正的手段从来不是嘴皮子功夫,而是藏在兜里的东西。 而且他有足够的信心,只要过了今晚,他面前的女人将彻底成为他赚钱的工具! 第26章 披着羊皮的狼 温热的咖啡,终究会凉掉,就像段馨此刻的心情。 她从来不是愚蠢的女人,虽然没想过为什么红酒会燃烧,但是上次西餐厅事件之后,她查了查资料,得知了一瓶一二年正宗拉菲的价格与特征。 查到的结果令她懊恼。 瓶身上没有五只箭标志的拉菲,的确是假的。 她能忍受平凡,却无法忍受懒惰! 她能忍受普通,却无法忍受弄虚作假! 她要的是一个上进的男友,不是一个擅长耍手段的男人! 于是这次三个月的考察,在段馨心里已经以失败告终。 从洗手间回来,段馨沉默了一会,将面前的咖啡一口喝完,说:“乐天,我想我们……” “我会让你满意的,六个月的考察期还有一半的时间,我们还没结束,请允许我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为你展现一个男人最坚实的臂膀,请相信我,段馨,我是爱你的。” 魏乐天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看似在恳求,可是话语里毫无恳求的语气可言。 就好像他把握十足,只要恳求,就一定能得到原谅似的。 “没必要了,我们、我们不合适……”段馨忽然觉得一阵眩晕,险些趴在桌子上。 眼前的杯子出现了重影,她的大脑在逐渐失去感知,好像醉酒了一样。 “不,我们合适,我们是天生的一对。”魏乐天笑了起来,笑容里充满了狡诈与恶毒。 趁着段馨去洗手间的功夫,他已经将一粒速溶胶囊放在了段馨的咖啡里,这种速溶胶囊里裹着高浓度的酒精,一粒足以相当于一瓶白酒,而且融化后短时间内几乎没有气味。 相当于喝了一瓶白酒的段馨,变得醉醺醺,被魏乐天搀扶着离开了咖啡厅。 自古以来,人心最为叵测。 段馨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被她所考察的见习男友,实际上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而这头恶狼,终于在今晚伸展出藏匿了三月之久的爪牙。 启动租来的豪车,撕碎伪造的身份,魏乐天载着段馨来到事先准备好的酒店,趁着段馨还有些知觉,将其扶进了房间。 “考察期……去你吗的考察期!” 关上房门,魏乐天扯掉领带,狞笑道:“考察我?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为了长秦第一才女的名头,你这种货色白给我都不要,这三个月过得真他么窝囊!” 先将段馨的手机关机,魏乐天看着人事不省的女人,怪笑道:“幸好就要结束了,等二十万到手老子立刻离开银山,做了多少年买卖,这次最他么费事。” 说着魏乐天开始在房间里安放摄录器材,都是迷你型的小型摄像头,在床边分别放了两个,还有一个吊在了天花板。 魏乐天的手段十分娴熟,看来没少做这种勾当。 放好了摄像头,他开始调试了起来,这是他的老本行,拍摄女人的不雅视频卖给地下网站。 靠着这份老本行,魏乐天赚得可不少,被他祸害的女人更多。 醉酒的段馨,此时沉浸在噩梦当中,她梦到了自己在墓地里狂奔,身后是一个个从坟墓中爬出的骷髅。 噩梦很长,怎么也醒不过来,于是她急得大哭。 人事不省的段馨,眼角处流下了一滴泪水。 轰隆隆。 乌云掩盖了夜空。 嘀嗒。 雷声里,一滴雨珠落在云极的脚下。 看了看手心里若隐若现的追踪印记,云极踏着第一滴雨水,走进了酒店的大门。 “准备就绪,你是我狩猎的第三十八个女人,觉得荣幸吧!你们这群臭三八!明天你的视频将在网络上疯传!” 将调试完毕的设备开启,魏乐天阴笑着盯住了醉酒的女人。 “长秦学院第一才女的视频,啧啧啧,段馨,明天你将成为银山市的名人,嘿嘿,嘿嘿嘿嘿。” 咔嚓! 窗外的天边划过一道闪电,接着是滚滚雷声。 “他么的吓我一跳,点根烟压压惊。”魏乐天被吓得一哆嗦,点了根烟狠狠的吸了几口,打开窗子将烟蒂扔了出去。 窗外下起了大雨,打开的窗户被再度关闭。 “夜长梦多,开始吧……咦?” 一回身,魏乐天发现昏死过去的段馨,好像动了。 并不是段馨有所动作,而是趟的位置变了。 “刚才头冲里边来着,怎么转这边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魏乐天回忆了一番,他有点记不太清,之前调试设备的时候没太注意段馨的位置。 “难道快醒了?不会这么大的酒量吧,不管了,现在就开始。” 魏乐天觉得有些古怪,不过没多想。 这种几乎无本的买卖,他驾轻就熟,一旦事发查到他身上,大可将责任推给酒店,反正睡的是自己女朋友,又不犯法。 “三个月还不让我碰,臭婊子,今天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恶狠狠的咒骂中,魏乐天就要下手,没等他伸出的脏手碰到段馨,忽然段馨的身体横着挪出了半米。 古怪的移动,绝非段馨自己所为,而是被一种外力拽走了! 眼看着段馨手脚不动,自己竟横着挪移,魏乐天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什么东西!” 刚刚惊呼出声,魏乐天终于发现了始作俑者,只见段馨的手里多了个纸人。 确切的说,正是那纸人将段馨拉拽出半米的距离,此时那纸人正弯腰再次抓起段馨的手,朝着一侧卖力的拖拽。 见魏乐天惊恐的看来,纸人抬起头,红点般的眼睛出现在没有五官的纸脸上,看起来惊悚骇人。 “有、有、有鬼啊!” 纸人会动,吓得魏乐天魂不附体,刚喊出一句有鬼,被吊在棚顶的摄像头咔吧一声掉了下来。 小小的摄像头没有落到地面,而是悬浮在半空,正对着魏乐天被吓得惨白的脸。 “鬼、鬼、鬼!”魏乐天被吓得口齿不清,抖如筛糠。 又是两声响动,安放在床边的两个摄像头同时悬浮而起,对准了魏乐天的左右两侧。 “哪、哪路的神仙爷爷!我可是好人,你别、别害我啊!” 魏乐天强做镇定,慢慢往门口的方向挪动。 这些超自然的现象他无法理解,更不敢面对,现在他只想逃出房间。 嘭的一声。 惊慌过度的魏乐天被地毯绊倒,摔了个大马趴,门牙撞在了茶几上,直接崩飞了两颗,满口是血。 “我的牙……” 哀嚎着的魏乐天连滚带爬来到了门前,看都不敢多看身后,匆匆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一个瘦削的身影正站在门口。 咔嚓一声,窗外,闪电划过。 魏乐天没等看清门外是谁,他的身体忽然被一股巨力霍地掀翻,拽进了房间。 “相信报应么,我想你会相信的。” 低语中,云极缓步走进了房间。 门扉在他身后合拢,从逐渐合闭的门缝能看到一个诡异的纸人,正在将魏乐天抡起,不断的砸向墙壁与茶几。 第27章 剑眼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作恶多年的魏乐天,这次终于失手,不仅失手,命都差点丢了。 被巨力拽回了房间之后,魏乐天觉得自己坐上了云霄飞车,被扔来甩去,很快又变成沿河而下,在恶浪里翻滚不说,还不断撞击着岩石。 在最后一次猛击当中,魏乐天好像看到了一副鸡飞蛋打的奇怪画面,随后他就被命根子传来的巨痛疼得昏死了过去。 被三缕真气托起的摄像头,始终记录着魏乐天的惨状,角度巧妙的避开了他脚下的纸人与昏倒的段馨。 从画面上看,魏乐天就像发疯了一样,撞完东墙撞北墙,撞得自己满脸是血,鼻梁骨坍塌,满嘴的牙齿掉了一地。 储存在手机上的视频,随着手机掉落触碰到了按键,被直接上传了网络。 于是这段自残般的画面在瞬间传遍了网络世界,魏乐天也在瞬间成为了名人。 网络名人不算什么,视频刚开始那句恶毒的谩骂才最为致命。 “你是我狩猎的第三十八个女人,觉得荣幸吧!你们这群臭三八!明天你的视频将在网络上疯传” 伴着这句谩骂,视频里的魏乐天成为了所有女人的公敌。 讨伐他的帖子在几分钟之内就达到了上万条,更被妇女组织列为公敌,取代号为‘人渣’。 “自作自受。”看着对方手机上的网络热议,云极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报应。 随着魏乐天昏死,纸人也渐渐耗尽了力气,最终倒在一边,一动不动。 简单炼制的纸人魔,并非法器,力量有限,耗空了灵气就成了寻常的白纸。 拾起纸人,云极看了眼被砸个半死,早就昏死过去的魏乐天。 这个人已经废了。 魏乐天虽然没死,下半辈子却只能在轮椅上过活,至于他玩弄无辜女人的老本行,只有期待下辈子了。 死狗一般的街痞,杀了只能脏手。 在云极眼里,魏乐天这种小人物连蝼蚁都不算,扫了一眼也就不再理睬。 房间里充斥着大量的酒精味道。 一些小小的速溶胶囊落了满地,魏乐天的这些小道具,此时散发着刺鼻的酒味 来到段馨近前,云极能闻到对方身上也散发着酒气,他皱了皱眉,道:“该走了。” 段馨对云极不错,帮了云极几次,如今这份恩惠被云极彻底清还。 这次要是没有云极,段馨将身败名裂,以她的脾气,没准在清醒后会做出什么傻事,到时候必然酿成大祸。 幸好,祸事被就此终结。 嘀嗒,嘀嗒。 刚要搀扶起段馨,耳边忽然听到雨水落下的声音在房间里出现。 云极忽地抬头。 窗户不知何时被敞开,雨水滴滴嗒嗒落在窗台上。 看到窗子的一刹那,云极的眉峰就是一动。 目光随之冷冽了起来。 他记得十分清楚,屋子里的窗户,是关着的,此时却开着! 房间在五楼,不可能有人从外面打开,而房门紧紧的关着,自从云极走进来之后就没开过。 既然没人跟进来,又是谁,开的窗子呢…… 雨水的嘀嗒声依旧,屋子里沉默又压抑。 嚓。 极其细微的响动在窗边的角落里出现。 云极立刻望去。 窗帘下空空如也,只有半个胶囊在轻轻晃动,好像刚刚被咬断了一样。 烈酒的味道随着夜风涌来。 “出来。” 云极冷冷的看向窗帘的方向。 他看不到屋子里有什么东西,但他能隐约的感知到一种奇特的气息涌动,就在窗帘下面。 无人答话,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瞳孔在与云极对视。 咔嚓! 夜空出现电闪,一团阴影在雷电的照耀下出现了一瞬。 阴影就在窗帘下面,阴影中仿佛藏着一双猩红的眼睛。 “妖,还是灵体?” 自语的云极捏了捏手里的纸人,傀儡丧失了灵气,无法帮忙。 “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冷喝中,云极抓起了床头的装饰花瓶砸了过去。 喵! 隐约的猫叫声在房间里响起,一股冷风扑来,直奔云极的面门。 侧身一闪,云极的动作也不慢,在怪风扑来之前避开。 虽然避开了怪风,云极的腿由于突然发力,已经伤及了骨骼,在做出规避动作的同时,钻心的刺痛从脚下袭来。 一时忽略了本体的孱弱,云极险些伤及自身。 踉跄了一步,堪堪站稳,云极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屋子里的怪东西依旧存在,不知蛰伏在哪个角落,看不到更碰不着,不知是什么怪物。 目光一沉,云极探出双指,竖于眉心,晦涩的咒言被咏念而出。 以微薄的真气,云极施展出奇异的法门,他闭上双眼,同时轻喝出声。 “天睛地目,寰宇八方,剑眼……开!” 暗淡的嗡鸣中,有气旋在云极脚下卷动而起,随着睁开的双眼,一道小剑的轮廓在眼眸中出现,彷如真龙的竖瞳。 剑眼神通,脱胎于魔剑之法,是云仙君的独门秘术,玄奥非凡。 剑眼分为九层,也称为九目剑眼,以瞳孔中出现的剑体数量来区分,一旦修成最终的第九目,威能将可怕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随着眼眸里出现的剑影,云极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怪东西。 那是一团毛茸茸的家伙,与猫类似,有着尖尖的耳朵和长尾巴,但是体型明显比猫要大,而且两只眼睛里泛着猩红。 这只类似家猫的怪物,竟有着一双血眼! 喵! 尖锐的猫叫声带着一丝惊慌,发现面前的人类居然能在眼睛里出现剑影,怪物立刻感受到了危险。 “原来是幽狸,倒是少见。” 云极冷哼了一声,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卜甲,以双指捏住,两只眼眸同时锁住对方的本体。 屋子里的狸猫并非鬼怪,也不是野兽,而是一种最低级的妖! 这种妖兽幽狸有着隐形的天赋,可以轻易瞒过人类的目光,除非以灵识感知,否则只能以特殊的瞳术来发觉。 既然分辨出幽狸,也就解释了之前为何看不到幽狸的踪迹。 隐匿了身形的幽狸如同幽灵,来去无踪。 被发现了踪迹,屋子里的幽狸渐渐暴躁了起来,一双血眼在角落里闪烁起凶戾的寒光,突然嗷呜一声,再次飞扑而来! 第28章 妖族 自古以来,昊阳域除了人族之外,还存在着为数不少的妖族。 妖族与修士一样,有着特定的等级。 以自身能力与破坏力的递增,妖族被分为了七大等阶,对应着修士的境界,分别是妖兽、妖物、妖灵、大妖、妖王、化羽、妖圣。 血眼为兽,妖族的最初境界便是妖兽。 妖兽有着超越了野兽的能力,一只狸猫妖兽即可猎杀猛虎,但是妖兽的神智依旧停留在野兽的程度,只是破坏力变得强大了很多。 随着境界的提升,当妖兽转化为妖物,才会出现神智的开启。 想要分辨妖族与野兽,其实很简单,不需要感知气息,只要观察眼睛即可。 妖族最为明显的特征,是在眼中出现血纹。 血纹是一种血色的纹路,与树桩的年轮类似,最低等的妖兽有一圈血轮,之后的妖物有两圈血轮。 至于其后的妖灵,将更加可怕,达到妖灵境界的妖族会神智大开,拥有接近人类的智慧。 妖族的神秘,少有人知,云极则一清二楚。 当剑眼捕捉到幽狸眼里的血纹那一刻,云极就知道自己遭遇了麻烦。 之前施展的追踪法术,驾驭傀儡,加上灵气游丝托举摄录器材,又动用了剑眼,这些种种手段,已经耗尽了云极的真气,如今他的丹田空空如也。 刚刚进阶为炼气初期的修士,可没有多少真气能动用,解决了魏乐天之后,没想到遇上了更加棘手的麻烦。 幽狸再次扑来,速度奇快,能看到锋利的爪子,想必力道极大。 一只妖兽级别的妖族,能轻易猎杀猛虎,可见妖兽的可怕程度凌驾于百兽之王,如果没有热武器,人类根本无法抵挡。 云极没有武器,但他身上带着两块卜甲。 将手里的卜甲用力一捏,云极以最后的真气灌入其中,当幽狸即将扑来的刹那,卜甲上忽然暴起了一股灵气波动。 双指一转,卜甲对准了幽狸,云极低喝出声:“以灵化印!” 灵光一闪,卜甲的印记中冲出了一股锋利的灵气,与幽狸相撞。 嘭的一声! 扑来的幽狸被一股巨力崩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吃疼的喵了一声,脖子上更出现了一个烙印,与卜甲一模一样。 云极动用的以灵化印,并非奇异的法术,而是以真气将封在卜甲里的灵气尽数逼出,形成一股力量用来退敌。 喵! 幽狸很快爬了起来,血眼中出现了深深的忌惮,吼了一声飞身窜出窗外。 幽狸逃走,云极并不意外。 一块卜甲里的灵力虽然不多,但是威力不凡,尽数打入一头妖兽身上,足够震慑对方。 只要没有发狂,妖兽依旧保持着野兽的习惯,遇到危险会在第一时间选择逃亡。 走到窗口,云极看了看窗外。 五楼的高度对一头幽狸来说不算什么,没入雨幕的妖兽早已消失了踪迹。 抓起窗台上的半个胶囊,云极无奈的自语道:“幽狸嗜酒,闻之则来,原来是酒气引来的妖兽。” 幽狸有着一个古怪的习惯,那就是特别喜欢酒味,时常出没于酒窖当中,古时有些大酒窖经常发生藏酒消失的事件,人们认为是没有密封好使得酒水挥发掉了,殊不知是寻味而来的幽狸所为。 魏乐天身上的速溶胶囊,吸引了一头妖兽来临,得知真相之后,云极有些无可奈何。 手里的卜甲已然暗淡了下去,封在字迹里的灵气被尽数耗光,总共只有两块,这就报废了一块。 收起卜甲,搀起段馨,两人离开了房间。 至于自作自受的魏乐天,等待他的将是残酷的下半生,与暴怒的妇女组织。 夜雨不停,嘈杂的城市渐渐归于平静。 午夜街头,受伤的幽狸钻进了温暖的怀抱,喵喵的叫着,好像在向主人倾述着委屈。 “让你乱跑,吃亏了吧,你还有重要的任务,被人发现的话会麻烦的,咦这是什么?好像是个字呢。” 雨下的霓虹灯变得朦胧模糊,抱着幽狸的身影虽然站在雨幕里,却能将雨水尽数屏蔽在身外,这人好奇的看了看幽狸身上多出的印记。 “我不认得,回去问问爷爷认不认得。” 抱着幽狸的人转身走进了夜幕,午夜的街头只剩下淅沥沥的雨滴。 …… 随着天光见亮,下了一夜的冷雨逐渐停歇。 乌云还在天边涌动,雷声依旧。 滚滚的雷声里,段馨渐渐醒了过来。 一夜的噩梦让她疲累不堪,她觉得自己在梦境的墓地中奔逃了好久,那些可怕的骷髅始终追在身后。 即便刚刚醒来,她还觉得自己身处地狱当中。 呼! 清醒的瞬间,段馨记起了昨夜的事,惊得她汗毛都立了起来,更有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即便醉酒,她也隐约记得自己被魏乐天带到了酒店,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甚至不敢去想。 强忍着泪水,段馨查看了一番身体。 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毫发未损! 窗外响起闷雷声,段馨现在才发觉自己没在酒店,而是睡在一处普通的民宅。 从窗户看去,能看到远处的翔马小区四个大字。 “这是哪儿?” 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段馨站了起来,来到客厅。 能看出这是一户两居室,只是屋子里空荡荡,客厅没人,而另一间房间的门,关着。 仔细了回忆了一番,段馨记不起是谁将她带出的酒店。 女人是一种好奇的动物,既然大难不死,段馨立刻对这间屋子的主人好奇了起来。 于是她轻轻的走到关着的房门近前,蹑手蹑脚的将门推开。 开启的门缝不大,足够段馨看到屋子里盘坐的身影,当她看到熟悉的面孔之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推门而入,段馨无力的坐在地板上。 “谢谢你云极,要不是你追来,我恐怕……魏乐天那个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他!” 正在打坐的云极收拢了心法,无可奈何的说:“高学历高智商的段老师,难道不会敲门么。” 修炼之际,最忌别人打扰,这是修行之人通用的规矩。 没想到不说还好,云极刚刚说完,就听到跌坐一旁的段馨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吓死我了……呜呜呜!怎么被我碰上个渣男啊,我再也不要男朋友了呜呜呜!” 天明之际,云开雨散,而长秦学院最年轻的天才讲师,却在云极的房间里哭得梨花带雨。 第29章 我的英雄 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厨房里飘着一股蛋香的味道。 “早餐来了!你家里只有鸡蛋和白面,我只能做一顿鸡蛋煎饼外加蛋花汤了,尝尝吧,味道应该不错。” 端来了亲手做的早餐,段馨坐在云极对面,道:“你这种年纪的小男生应该多吃些营养的东西,总在外面吃早餐对身体可不好。” 悲伤过后,段馨很快恢复了坚强。 她本是自信的女人,吃上热腾腾的早餐,立刻元气满满。 对于吃喝,云极看得很淡,能果腹即可,从食物中摄入的养分是为了保持身体的基本机能。 修行之人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吸纳炼化天地灵气。 虽然吃什么无所谓,小男生这种称呼听起来可就有些不耐听了。 “饭菜不错,不过,以后请不要称呼小男生,我来自秦时……”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叫你云高手行了吧。”段馨偏着头笑道,一缕刘海调皮的垂了下来。 很明显,她并不相信所谓的秦时之人。 “不叫高手,应该尊称先生。” “好好好!云先生行了吧,快吃饭吧云先生,汤要凉了。” 看着对面这个老气横秋,而且表情单一的学生,说笑着的段馨,眼底出现了一抹同情。 云极的淡漠,给段馨的感觉是一种自闭。 也难怪,身怀不治之症,又是刚刚大一的男孩,在病痛的折磨下越来越自闭十分正常。 “会有希望的,别放弃。”段馨不知如何安慰,沉默了一阵之后,问道:“你父母呢?怎么是你一个人住。” “父母……”回想起这一世的养父母,云极道:“他们在外地求医。” 听闻父母在外地求医,段馨长出了一口气。 她认为云极的父母在外地为他奔波,其实那对夫妻在外地求医并不是为了云极,而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早已经确诊为脆骨病的云极,别说外地的医疗,在世界上都是不治之症。 求医与否,早已没有了意义。 吃过早饭,段馨离开了云极的住处,驾车走了。 她要去确认昨晚发生的事情,更要去质问魏乐天那个人渣。 段馨走后,云极也离开了翔马小区,在周边的大药房打听了一番药材的价格。 接连走了十几家规模不一的药房之后,云极叹了口气。 不说他仅有的三千块钱实在太少,根本买不到所需的药材,就连需要的药材种类,在长秦学院周边的药房也无法找齐。 “看来得去更大的药房才行,若是连药材都收集不齐,那就麻烦了。” 麻烦不止是药材的缺失,还有钱。 腿上的骨骸依旧隐隐作痛,走路太久会加重伤势,无奈之下云极回到住处,继续盘坐修炼。 取出第二块卜甲,云极运转法决,将卜甲中的灵气缓缓释放出来,周围的气息中立刻充满了灵气波动。 随着心法的运转,一缕缕灵气被纳入丹田,被炼化成真气,这些真气又从丹田流转到骨骸,形成一种支撑,保护着骨骼的坚固程度。 暂时没钱的云极,只好以真气加固骨骼。 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不是长久之计,赚到更多的钱,然后买到药材才是上策。 第二天,段馨又来了一趟。 这次她带来了很多营养品,各类的维生素,钙片,鱼油,蜂胶,林林总总多达十几样。 看着繁多的营养品,云极哭笑不得。 这些东西吃下去对人体的确有好处,甚至能改善体质,但是治不了脆骨病,对于云极毫无用处。 “那家伙进了重症监护室,二十四小时才脱离危险,医院的报告写着伤及了脊椎,下肢瘫痪,而且要害处遭遇重创,最古怪的是,酒店里的摄像头居然在那晚出了故障,没有任何记录。” 段馨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极,问道:“这一切,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段馨始终不清楚云极用什么办法把她救出了虎口,昨天回去之后当她得知魏乐天的消息,一时没敢相信。 “举手之劳。”云极语气淡然。 “又吹牛!你的身体连打架都做不到,怎么斗得过健壮的魏乐天,我知道了!一定是有觉醒者恰巧出现在酒店。”段馨开始了自顾自的猜测,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好像个侦探一样。 云极淡淡一笑,也不解释,收拾一个地痞无赖而已,说出去都丢人,他可是仙君强者。 “又是一起觉醒事件,可惜现场已经被酒店方面清理了,不过可以作为我们异能社自己调查的课题,课题的名字就叫做……我的英雄!”段馨打了个响指,刘海一甩,看样子兴趣十足。 “英雄,呵。”云极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明天就开始建立课题,早上我来接你,在上课之前就将题目做好,这样能剩下不少时间,好了我走了,明天见。”段馨抓起包,挥挥手开门离开。 “明天见?” 等对方走后,云极无奈道:“我又不是学生。” 解决了段馨的麻烦之后,云极根本没想再去长秦学院,不料几次三番,他还是走进了这座古老的校园。 就如同一种无形的羁绊,将他这位远古的仙君与这座古老的学院连接了起来。 周末总是短暂,又到了周一,长秦学院的学生们纷纷返校。 一大早云极就被段馨拉到了异能社,敲定了名为英雄的文档,建立起新的觉醒者事件的档案。 等到走出异能社,已经快到了上课的时间。 看了看这座古香古色的校园,云极没有走向教学楼,而是走向学院大门。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收集钱财购买草药才是紧迫之事。 “云极!” 经过宿舍区的时候,忽然有人叫自己,云极停下脚步,看到一个胖子从宿舍楼里跑了过来,正是秦小川。 “找你半天了,你留在宿舍的东西,管理员让你今天就取走。”秦小川不容分说拉着云极往宿舍楼里走。 “宿舍里的东西?” 云极觉得奇怪,自己办理了手续迁出宿舍,当时的个人衣物都已经拿走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推着云极走上楼梯,秦小川在后面冷冷一笑,心头暗道:“自然是好东西了,嘿嘿嘿嘿……” 第30章 灵根之体 无人的楼宇,无人的宿舍。 门被咔嚓一声从里面锁住。 嘎巴嘎巴,秦小川的拳头捏出脆响,他嘿嘿直笑。 “东西就在这呢,看到没有,这对沙包大的拳头一会就是你的东西,我保准你会成为熊猫眼。” 秦小川凶神恶煞的说道:“你这个禽兽!云极,真没看出来,你这家伙斯斯文文的,居然是衣冠禽兽!你在外面租房子一定是故意的!你的目的一定是骗俞韵菲过去同住!我不会允许我的女神被你这种禽兽玷污,我要用这双拳头来捍卫女神的尊严与纯洁!” 秦小川的愤怒,是上周听闻的俞韵菲要搬去云极租的房子与其同住。 周末的这两天,他是在愤怒与嫉妒中度过,而且打定了主意要教训一顿不开眼的云极。 凭什么一个病歪歪的家伙就能被女神青睐? 而他这个人高马大,又家境颇丰的公子哥连女神的边儿都沾不上? 把怒气全撒在了云极身上,秦小川一边以拳头互相撞击,一边走向对方。 他不会下死手,但也不会轻易饶了云极。 “你确定,要动武?”云极古怪的询问了一句。 “是啊!没听过那句话么,趁你病要你命!你这种家伙太会伪装,在女孩面前装得可怜兮兮,从而得到女孩子们的关爱,本少爷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男人的铁拳!” 秦小川说着扑了上来,可是不等他接近,就看到云极从衣兜里取出一张纸人。 “男人的铁拳……好吧,我奉陪。” 随着云极的一句奉陪,纸人从掌心掉落,落到地面居然还能立着。 与纸人相比,秦小川简直是巨人。 “什么玩意儿?” 秦小川被吓了一跳,看清是个纸人顿时大怒,抬起大脚踩去,同时骂道:“玩纸人?你是不是还会绣花啊,吃我一脚……哎呀!” 踩是踩上了,可是秦小川觉得自己踩中的不是纸人,而是一块石头,疼得他一蹦多高。 “什么东西这么扎脚!好你个云极,你在纸人里藏针,你果然是个禽兽!” 单腿蹦着的秦小川,再次冲向云极,却被纸人抓住了鞋子,来了个大马趴。 噗通一声,水桶扣在头上。 哗啦一声,冷水淋了一身。 哎呀一声,疼得直翻白眼。 无人的宿舍里,还算隔音的卫生间,小小的纸人举起拖把,将高大的秦小川一顿胖揍。 半晌过后,头上扣着水桶的秦小川哭爹喊娘,瘫在一边。 别看这次纸人魔打得够狠,秦小川其实没什么重伤,毕竟这家伙只是想教训同学而已,不像魏乐天那种罪大恶极的败类。 拾起纸人,云极蹲在秦小川身旁,将对方头上的水桶摘了下去,问:“谁的铁拳比较厉害。” “你!”嘴都肿了的秦小川忍着眼泪喝道。 云极点了点头,又问:“谁又是禽兽呢?” “我!”秦小川瘪着嘴吼道,气势倒是不弱。 “孺子可教。”云极满意的站起身。 教训一顿秦小川也就可以了,他没兴趣陪一个凡人在这玩闹。 刚刚起身,忽然间云极眉峰一动,从兜里拿出了第二块卜甲。 第一块卜甲已经没有了灵气,这第二块里的灵气被他修炼时摄取了不少,如今剩下不到一半。 卜甲中不到一半的灵气,此时居然出现了微弱的波动,犹如烛火在微风里摇曳。 嗯? 云极好奇了起来,掐着卜甲分别朝着四周探了探,发现接近秦小川的时候,卜甲里的灵气波动得最厉害。 慢慢的将卜甲靠近秦小川的额头,云极能察觉到卜甲里的微弱灵气开始飘向秦小川,就好像秦小川的身上存在着吸引灵气的东西,犹如无底洞,能吸纳四周的灵气。 “灵气自来,灵根之体!” 云极诧异了起来:“灵气匮乏的昊阳域居然出现了灵根之体,倒是稀奇。” 灵根之说,关乎修仙的天资。 灵根也叫慧根,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这种天赋没有其他用处,唯一的作用,是比常人更加快速的吸纳天地灵气。 所以自古才有灵气自来,灵根之体的说法。 一旦拥有了灵根,相当于比其他人多了一倍甚至数倍的好处,别人需要一天才能吸纳到足够的天地灵气,灵根之体只用半天或者几个小时就够。 没想到昊阳域里居然出现了灵根之体,而且拥有灵根之体的家伙,还是秦小川。 本来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别人得了灵根那是修仙的奇才,到秦小川头上基本能成为偷懒的工具。 “什、什、什么根!你别乱来,我家就我一个独苗!”秦小川没听清云极说的什么根,他只在乎他自己的命根子。 水桶扣头,秦小川始终没看到自己是被谁揍的,还认为是云极出手,现在看见云极就好像看到鬼一样。 谁能想到一个病秧子出手那么狠,而且下手还那么重。 既然发现了少见的灵根之体,云极不急着走了,而是坐在宿舍里,问道:“有没有理想抱负,说一说。” “理想?抱负?”秦小川愣了愣,趴在地上抱着脑袋说道:“我没有抱负!我就想抱我的女神!” “在你的认知里,最强大的存在,是谁。”云极皱着眉又问了一句。 “最强大的?自然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钱是无敌的!”秦小川义正言辞的说道:“我给你五千块,你离开俞韵菲咋样?一万也行。” “钱最强大?你真是不可救药。”云极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宿舍。 白瞎了一份灵根,落谁身上不好,落在这么个玩意身上,实在浪费了…… 灵根虽然稀少,云极却并不看重。 真正的大毅力者,绝不会因为天赋或者其他外力才成为绝世强人,人间界真正的至强,几乎没几个拥有灵根。 他们全都是后天拼搏而来,生生在无数天才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灵根是天赋,也是限制,更是懒惰的借口。 云极不在乎灵根与否,秦小川更不明白什么灵根之说,他只知道自己被揍得不轻。 揉着眼眶,在卫生间爬了起来的秦小川先是偷偷看了看门外,发现走廊空荡荡,人家早已离开了宿舍,这才怒吼了起来。 “下手太狠了吧!哎呦我的鼻子……云极你个禽兽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就不叫川少!” 第31章 尸气银针 秦小川的嚎叫,云极听不到,也不想听。 在云极眼中,秦小川就是沉沦在现世舒适生活里的一只蛀虫,而且可悲的是,像他这种蛀虫还不少。 蛀虫有大有小,今天在学院里碰到只小虫,云极没想到回到住处之后还会碰到一只老虫。 放学之后,刚回到翔马小区,远远看到有人在招手,正是胖房东。 胖房东今天的气色不错,腆着肚子迎了上来,道:“云极啊,嘿嘿,我在这等你半个钟头了,走走走我们出去吃,我请客!” 租房的合同上云极签了字,胖房东知道他的名字,不过这番不请自来,不知是什么意思。 “有事?”云极问道。 “没,没事,就是请你吃顿饭嘿嘿,就这吧,翔马大排档我可没少来,老板点菜!” 胖房东吆喝着上菜,自己拿了两瓶啤酒,给云极倒了一杯,赔笑道:“我这房子住得怎么样,还顺心吧?” “还好。”云极也是大排档的常客,也不客气,最近的晚饭基本天天在这解决。 “你看看,我这房子保准你满意,从来没住过人不说,空气还好,嘿嘿,嘿嘿。” 胖房东尴尬地笑了笑,揉了揉后腰,道:“上次听你说晒太阳有好处,回去我就多晒了几次,还别说!这几天我真觉得自己好些了,云老弟,你是怎么知道的晒太阳对身体好,能不能给我说说。” 原来这位胖房东听了云极上次的建议,多晒了几次太阳,从而身体有些好转,这才又找到了云极想要打听打听有关阳光的神奇。 “人属阳,鬼属阴,想要阳气充足,自然要多晒太阳。”云极笑了笑,原来胖房东是来求偏方的。 早看出对方身上藏着尸气,上次云极才随口说了句多晒太阳,别人晒不晒太阳其实无所谓,胖房东晒了太阳,尸气自然会弱些。 “人属阳,鬼属阴……有道理啊!云老弟你是不是懂得什么易经之类的学问啊,能不能帮帮我?” 胖房东唉声叹气,说道:“都说我这是气血弱,富贵病,可是我觉得不对劲啊,你说说我才四十多岁,怎么可能这么虚呢,我这人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是对自己的身体可不是没有节制,而且这一年来我经常做噩梦,几乎每天都被噩梦惊醒,看过的大师有十几个,每个都说得挺对,可是根本没用!还不如晒几天太阳来得舒服。” 胖房东仰头喝了一杯啤酒,擦擦嘴,继续说道:“不瞒你说云老弟,自从晒了太阳,我终于睡了两天好觉,觉着整个人都精神了,你说我回去继续晒太阳会不会能把病治好啊?来来来吃菜,跟老哥别客气嘿嘿。” 看着对面的胖房东,云极一边夹菜,一边说:“那些所谓的大师,怕是只会招摇撞骗吧。” “对,对!就是一群神棍!”胖房东急忙说道:“可是没办法啊,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么,云老弟能不能给我诊诊,我这到底是个什么病啊?” 胖房东说得可怜,云极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伸手过来。 胖房东急忙伸出胖手,见云极给他搭脉,立刻努力的控制呼吸,让自己喘气平稳一些。 “你这脉象……”云极卖了个关子。 “怎么了?”胖房东惊疑不定。 “你的脉象时而浮,时而沉,杂乱而虚浮,有冲煞之嫌,”云极好整以暇的说道。 “啊?是、是不是不太好啊?”胖房东变得心惊胆战。 “你可知,何为犯煞。”云极又道。 “不知道!我就知道犯小人,而且我这辈子得罪的小人还不少。”胖房东不敢有半点隐瞒。 “煞可不是小人,而是一种特殊的浊气,可郁结在心,使人生机渐淡,损人寿元。”云极淡然说道。 “煞气?那可怎么办!我会不会死掉啊?”胖房东惊悚了起来。 “会,不过遇到我,就不会死了。”云极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云老弟你可得救救我!我们也算有缘是吧,看你就是心善的人,不能见死不救吧?”胖房东将信将疑的恳求了起来。 “转过去,我看看你的后背。”云极说着示意对方转个身。 胖房东很听话,背对着云极,将自己后背的衣服掀开,现出一身肥肉。 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身上除了肥肉还是肥肉,不过在对方的后腰处,云极发现了一些特殊的痕迹。 就在胖房东的后腰,存在着一个银灰的斑痕,斑痕的中心有着一个细小的孔洞,像是被蚊子叮了而没有肿起来的包,需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 看到对方后背的斑痕,云极皱了皱眉。 “随我来吧,这里看不太清。” 云极起身走进小区,胖房东急忙结账跟了进去。 病急乱投医,胖房东明知云极就是个大学生,还是将一份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 回到住处,云极让胖房东趴在沙发上,他开始运转真气。 将真气化丝,一缕缕没入灰斑中心的孔洞,云极此时的动作堪比精准的外科大夫,竟是以真气丝线缠住孔洞里的东西,缓缓将其拽了出来。 随着真气丝线的抽离,一根银灰的长针出现在云极面前。 这根银针比起绣花针还要细,类似发丝,怪不得胖房东没有发觉,也不知叮在他后腰多久。 银针不仅细,还散发着阵阵寒气。 “尸气银针,恶毒的手段……” 云极的低语刚刚说出,这根银针忽然一动,调转针尖朝着云极的眉心冲去,同时一张狰狞鬼脸在针尖汇聚而出,远远看去就好像这根针是一条厉鬼的身体,而鬼脸则在针尖处无声的咆哮。 既然看得出尸气银针,云极又怎能不做准备。 双指一抬,护在眉心,手指中掐着的卜甲涌动着灵气,只听闻叮的一声轻响。 尸气银针不偏不倚撞击在卜甲上,在回弹的过程中寸寸断裂,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怡尽。 促使胖房东越发虚弱的缘由,就是这根尸气银针,至于银针的由来,定然是人为所致,而且这根银针并非实体,是尸气凝形。 云极拔取银针的过程,胖房东丝毫未觉,老老实实的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尽管尸气银针被拔除,胖房东由于被尸毒侵染了一年之久,已经中毒很深,要不是他比旁人肥壮,恐怕这时候早就病入膏肓,爬不起来了。 “起来吧,今天到此结束。”云极示意对方可以起来了。 “云老弟,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严不严重啊?”胖房东提心吊胆。 “我给你开个方子,照方抓药,即可痊愈。”云极看了对方一眼,道:“不过前提是,你能买得起这些药材。” 第32章 扁鹊药局(上) 尸气银针已经拔除,胖房东其实没有了生命危险。 虽然不在乎钱财,不过这个坑了自己三千块钱的胖子,云极可没打算放过。 一听买药,胖房东顿时精神了起来,保证道:“云老弟放心!我秦大廉虽然算不上大富豪,买药的钱我不缺!只要治好我这怪病,多少钱的药我都买了!” “那就好,准备钱吧,三十万差不多够了。”云极也不敷衍,直接让对方备钱。 “那个,云老弟啊,买药可以,不过呢,我得和你一起去。” 一听三十万,胖房东秦大廉顿时咧嘴一笑,道:“事先说好!我信你的方子!也信你云老弟这个人,但是毕竟钱这东西,它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不是,我得亲眼看到这些钱花在什么地方才安心呐,你说是吧。” 秦大廉并不傻,有钱人就没几个是傻的。 即便他病急乱投医,花费个万八千块无所谓,一旦金额达到十万乃至数十万,他立刻提高了警惕。 “没问题,你会亲眼看到你的钱,都买了什么药。” 云极淡淡一笑,道:“既然你经常寻医问药,应该知道银山市药材最多的药房在什么地方。” “要说我们银山市最大的药房,自然是东区的扁鹊药局了,那可是千年古店,普通的坐堂先生一张方子没有一千块钱别想拿到手!尤其扁鹊药局的老板才是真正的高手,听说是神医扁鹊的传人!可惜人家不看病,一张方子万金难求,甚至花多少钱都请不出来。” 秦大廉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起来,只要让他知道自己的钱买了什么药,别说花费三十万,上百万都行。 “不看病?身为医者,看病是天职,不去救世济人也就算了,居然连方子都不开,他算什么扁鹊门生。” 秦大廉提及的扁鹊药局,听闻之后云极脸色有些发沉。 倒不是气恼着那位自以为是的药局老板,而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死于小人之手的神医,扁鹊。 秦大廉可看不出云极心里想着什么,见对方提及扁鹊药局的老板都是一副淡然之态,秦大廉更对云极多了几分信心,认为这个大学生没准真是不世出的高手,精通医学的高人。 “就是!还扁鹊传人呢,我看那药局老板的脑袋一定被门夹过,有钱都不赚,脑子坏掉了。” 秦大廉这人眼力十足,一个劲的挑好听的说,在临走之前,还信誓旦旦的承诺:“就这么说定了啊!我们明天就去扁鹊药局买药,只要我能痊愈,一定少不了云老弟的好处!” 说完,秦大廉哼着曲儿,高高兴兴的离开了翔马小区。 他走之后,云极开始了例行的修炼。 送上门的钱财,不要白不要,既然秦大廉家境富裕,根本不差几十万,云极也就心安理得的准备去采购药材。 带着秦大廉去买药是真,但是买来的药,可不是给秦大廉吃的,而是云极自己用来缓解脆骨病的。 至于秦大廉身上的余毒,根本不用吃药,有太阳就够了。 一夜无话,天明之后,秦大廉开着一辆奔驰来接云极。 等云极上车之后,大腹便便的秦大廉心情大好的说道:“自从云老弟昨天给我检查了后背,嘿真神了!我昨晚上睡得老香了!这些年始终为了买卖奔波,熬夜啊喝酒啊,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加上这一年来病重,我都记不得上次睡这么香是什么时候了,要说这人呐,就该知足,知足常乐嘛,等身体熬坏了,有多少钱都是白搭。” 在车上长篇大论着自己的感悟之谈,秦大廉也不管云极爱不爱听,自顾自的滔滔不绝。 一个小时之后,车停在了一座大药房的门口。 别的药房药店,门头招牌通常是吸塑、石材或者钢化烤漆玻璃制成,高端些的也就是灯箱字,然而扁鹊药局的招牌与其他药房都不同。 居然是一块巨大的铜匾! 铜匾黑底儿,四个金字龙飞凤舞。 上书:扁鹊药局。 不称药房不叫药店,偏偏叫药局,可见这座古店的确有些年头了。 “这家扁鹊药局可了不得,分店都差不多开满全国了,名头大得很,听说始建于大宋,这块匾是大宋皇帝亲自提的字,也不知真假,要真是古物,这么大个儿不得值老钱了?” 秦大廉一边介绍,一边陪着云极走进药局。 一进门,立刻药香扑鼻。 宽敞的大厅里,一溜排摆着高大的药柜,几十个店员站得笔直,迎宾的女孩彬彬有礼,穿着古典的旗袍。 客人不算多,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客人抓药时候的低语,无人嘈杂,可见来这里抓药的人都知道规矩。 扁鹊药局很大,大厅被分为两半,左侧是中药区域,右侧是西药区域,中间是一条走廊。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迎宾女孩上前询问,笑容满面。 “自然是中药了,是吧云老弟?”秦大廉其实也不知道,云极到底要买什么药。 点了点头,云极走向左侧的中药区域,随口道:“参,熊胆,麝香,太岁,燕窝,灵芝。” 听闻这些药材,迎宾女孩将两人引到了一处中药柜台,将客人交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店员。 店员是个青年,脑门上长着一些豆豆,见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孩和一个肥胖男人来买药,买的又是人参灵芝燕窝这种补品,眼底顿时出现一股鄙夷。 “老子胖,儿子虚,就知道吃补药,药理都不懂的暴发户……” 低声嘀咕的店员明显懂得些药理,误以为秦大廉和云极是父子,又隔着明亮的玻璃看到两人开着奔驰来的,才认为面前的两人是只会吃补药的暴发户,乡巴佬。 “人参的种类有很多,有园参,草参,林下参,西洋参,你们要什么样的,价格都不同。” 店员面无表情,机械般的介绍着:“熊胆有黑熊胆,棕熊胆,有熊胆粉,熊胆汁,用处都不一样,燕窝有入药的,有冲泡的,需要怎么吃你们先说清楚,别吃错了,中了毒,我们扁鹊药局概不负责。” “这么多种类啊!燕窝熊胆还分怎么吃?燕窝不是直接喝的么?我在家喝过几次,味道不咋地。”秦大廉听得蒙头转向,他哪里知道燕窝和熊胆都有多少种。 “直接喝的那是饮料,出门左拐,超市有售。”青年店员不仅语气冷淡,嘴角更是一撇,根本没看得起秦大廉和云极。 秦大廉挠着头尴尬不已,他一直以为燕窝就是饮料,没想到燕窝还是药材,而且种类很多。 第33章 扁鹊药局(下) 店员的不屑,是他的自以为是。 认为对面的两人,一定是暴发户,是什么都不懂的棒槌。 自古狗眼看人低,店员的自以为是,来自于他对表现的判断。 秦大廉大腹便便,油光满面,形象的确不怎么样,如果不开他的奔驰,看起来就像食堂大厨,根本就不像有钱人。 云极衣着普通,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更不像油头粉面的富二代,他和秦大廉站在一起,的确像是一家穷了多年,一夜暴富的暴发户。 以云极的耳力,早听到了店员之前的腹诽。 店员的自以为是,云极实在懒得理睬,直接报出了所需的要药材。 “看来你很懂得药材药理,那就准备抓药吧,听好了,我要的参,是百年份的深岭野山参,熊胆,是雪域白熊胆,麝香是九龄香脐子,太岁要千年份,燕窝为金丝血燕,灵芝至少是百年以上的棺材菌。” 虽然依旧是六种药材,但是比起之前的称呼可天壤之别,听得柜台后的店员一愣一愣。 “香、香什么脐子?棺、棺材?我们这是药局,不卖棺材!”店员结结巴巴的说着,心虚了起来,他根本就不懂云极所说的药材是什么。 还以为千年老店里的店员有些见识,不料连报出的药名都听不懂,云极也是有些无奈。 “我们来你药铺买药,什么买棺材!会不会说人话!”秦大廉没好气的说道,棺材这种不吉利的词汇他最是在乎。 青年店员强撑着气势狡辩:“我们这本来就没有什么脐子,更没有棺材卖,你、你们是来捣乱的吧!” “人家说的是棺材菌,也就是血灵芝。”一旁走来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之前的店员立刻点头哈腰的称呼店长,满脸通红尴尬不已。 西装男人歉意的对着云极和秦大廉笑了笑,比了个请的手势,说:“二位所需要的药材太过名贵,外局不出售,请跟我到内局购买。” 店长带路,当先走进了大厅中间的走廊,原来这所药局不仅有中西之分,还有外局和内局的区别。 “还有内局?一定是卖好药的地方了。” 秦大廉一听不用在外面抓药,顿时脸一沉,对那青年店员吼道:“原来你也不懂啊,不懂你跟我装什么大瓣蒜!还出门左拐超市有售,一会我就把左边的超市买下来,贴上你照片,别人随便进,就不让你进,信不信我用超市封杀你!” 买药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的客人自然不敢和抓药的呼喝,一旦人家手底下做些小动作,这药效可就不准了。 现在不用在这柜台买药了,之前的排挤,秦大廉又不是听不出来,顿时反击,一顿臭骂,把那青年店员骂得一声不吭。 听见秦大廉在骂人,云极头都没回,走进走廊,不多时被让到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屋子。 这里也是抓药的地方,比起前面的大厅要小了很多,只有两个店员,穿着白大褂,手脚麻利的收拾着药柜。 进门之前,云极看了眼走廊外。 外面是扁鹊药局的后院,挺大个院子,院子里还有一个小池塘,旁边是凉亭,四周栽着树,还有一座古香古色的小楼。 小楼仿古,木窗木门,飞檐如燕,轻盈欲飞,犹如禅房般雅静,时而飘起一缕药香。 看到小楼的同时,云极也闻到了药香,鼻翼动了动,若有所思的瞥了眼木楼的方向。 木门半开,看不到屋子里的人。 但能确定,木屋里有人在熬药,而且是一些极其珍贵的药材。 “这就是内局啊,看起来不太大嘛,你们扁鹊药局的药材都保真是吧,可别卖给我们假药。”秦大廉的声音传来,云极收回目光。 “您放心,我们扁鹊药局可是千年老店,在这里购买的任何药材我们都保真,而且假一赔十。” 店长始终面带微笑,解释道:“我们扁鹊药局可是神医扁鹊的正宗传人,扁鹊药局从大宋开张到现在,从没有卖出一份假药的记录,老祖宗留下的基业,我们看得很重。” “真是大宋传到现在的老店啊?扁鹊那老头在大宋的时候就是神医了吧?”秦大廉好奇的打听着,听得云极一阵无奈。 刚要说明扁鹊不是大宋人,而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名医,不等云极开口,就听那位衣装革履的店长点头说:“您算说对了,扁鹊老爷子在大宋就是家喻户晓的神医,给皇帝都看过病,要不然这金字牌匾也不会成为我家的传家宝啊。” 原来这位店长也就懂些药材,根本不知道扁鹊的确切年代。 “你家?你是店长还是老板。”秦大廉打量了一番中年店长。 “这是我们少东家,也是店长。”内局的一个女店员插嘴了一句。 “原来是扁鹊药局的老板!你好你好,我叫秦大廉,来来这是我名片。” 秦大廉是个自来熟,抓着对方的手一个劲的问:“扁老板原来这么年轻,看起来比我还小几岁吧,哈哈,以后到银山娱乐城玩的时候找我!” “我不姓扁,姓陈,我叫陈万延。”店长有些尴尬。 “你不是扁鹊传人么?”秦大廉莫名其妙。 “家中先祖师承神医,我们这些后人这才自称扁鹊传人,是医道传人。” “哦!这么个传人啊,我还以为你们家都姓扁呢。”秦大廉套着近乎,道:“那个扁老板啊……不对陈老板嘿嘿陈老板,听说你是妙手回春的高手啊,能不能给我诊诊,钱不是问题!” “诊病我不在行的,不大会,真的。”陈万延嘴角一抽,连忙摆手。 “不是都说扁鹊药局的东家是高手么,你怎么不会看病?”秦大廉疑惑了起来。 “我真不会看病,会看病的是我父亲,老人家年纪大了,早就不再抛头露面,在家颐享天年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秦大廉白套了半天近乎,得知这位不会看病,立刻又站到云极身边。 “抓药吧,我刚才说的那些,内局应该都有吧。”看了看药柜,云极说道。 “有,不过价钱可不便宜。”陈万延示意内局店员拿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罗列了药材目录与价格。 “白熊胆……一百块,金丝血燕……三百块,千年太岁才八百块钱!” 念叨着屏幕上的药材价格,秦大廉底气越来越足,最后胖手一挥,豪迈道:“还以为多贵的东西呢,这也不贵啊,几百块钱而已,来来来,一样给我先来十斤,我回去泡水喝。” “十斤?我们这不论斤啊先生。” 陈万延一边苦笑一边给秦大廉指点屏幕上价格后边的单位,解释道:“请看清楚,我们药局里的中药都是按克卖的,比如这白熊胆,一克是一百块钱,一斤就是五万,您要是买十斤的话,需要支付五十万。” 第34章 盲棋 单位的不同,价格自然天壤之别。 秦大廉还以为论斤卖,原来人家论克卖,一听十斤白熊胆要五十万,他顿时一哆嗦。 “这么贵啊!这是药么,这是金子吧!这边八百的也是一克的价格?比金子都贵了啊!” 安静的内局,就听秦大廉在大呼小叫,等他惊讶够了,这才讪笑着等在一边。 “百年份的血灵芝,二两,千年太岁,二两,金丝血燕四两,九龄的香脐子……” 云极这边在屏幕上点击着药材与所需的数量,秦大廉在那边掰着手指头算。 不说别的,单单百年份的血灵芝,二两就是十万块! 血灵芝也叫棺材菌,几乎是最贵的药材了,想要百年份的可种不出来,而是需要找到百年古棺。 因为血灵芝这种奇药不是种的,是在棺材上长出来的,越是年代久远的古棺,生长出来的血灵芝越是珍贵,所以血灵芝才有棺材菌的别称。 云极每报出一份药材,秦大廉的眼皮都跟着一跳,最后店长在平板电脑上核算出价格,不多不少,三十二万! 买一次药而已,就花费了三十二万,秦大廉的确有钱,但也没想到云极真能花出去这么多。 三十二万,转眼就没了! 为了自己的怪病,秦大廉没办法只好乖乖付款。 由于药材珍贵,而且需要磨成细粉,云极与秦大廉一时还走不开,被陈万延让到豪华的待客室,沏上最好的龙井茶。 大爷般的款待,需要千金一掷,买些寻常的药材可得不到这番招待。 “太贵了!抓次药三十二万没了,这家店也太黑了吧,暴利,暴利啊。”秦大廉嘀嘀咕咕:“茶不错,我得多喝点,怎么也得占他点便宜。” 听着秦大廉的嘀咕,云极无心品茶,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出门外。 待客室离着药局后院不远,没走几步就出了长廊。 穿过院子,绕过池塘,不多时云极来到了那座古香古色的小楼下。 药香依旧,只是与之前略有不同。 再次仔细的辨认了一番,云极摇了摇头,自语道:“火候不对,这炉药废了。” 门没关,云极信步而入。 走过玄关,入眼是空旷的大厅,大厅的角落里有一个小火炉,火炉上架着紫砂的药壶,药壶里咕嘟嘟煮着药材,冒着热气。 飘到外面的药香,就是从这药壶里传来。 看见紫砂药壶,云极的目光动了动,小小的药壶居然存在着灵气波动,不知是药材中含有天地灵气,还是药壶本身的原因。 另一侧,挨着窗边,两位老者正在棋盘上博弈。 煎药的药壶,下棋的老人,本该普通平静的一幕,却因空空如也的棋盘而显得不寻常了起来。 两位老者聚精会神的盯着空棋盘,左侧的头发稀疏,穿着少见的大褂,摇头晃脑,右侧的是个红脸膛,紧锁双眉。 “车六退二。”红脸老者当先说话,始终盯着棋盘。 “炮三平五!”头发稀疏的老者撇着嘴还招,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马五进七。”红脸老者的眉头锁得更深,沉声说道。 “嘿嘿!就等着你这一步呢,看好了,横车,将军!”头发稀疏的老者用手一点棋盘上的一格空位,得意道:“你的盘头马成了窝心马,哈哈!我看你这次输不输!” 盲棋而已,在云极看来算不得什么。 见两人在下棋,走进屋子的云极也不出声,站在一旁仔细闻了闻,又摇了摇头。 可惜了一炉价值匪浅的名贵药材,云极此时能断定,紫砂壶里熬着的药,的确废掉了。 红脸老者还在盯着空荡荡的棋盘思索着棋步,那头发稀疏的老者自认为赢定了,翻着眼皮看了看不速之客。 发现云极也在看着棋盘,而且皱着眉,他顿时哼了一声,道:“看得懂盲棋么?看得懂老夫这一步横车的用意么,看棋不语还算有礼,表情少点就更好了,年轻人,这里可不是你能进来的地方。” 如果对方只说这里不对外开放,云极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可是那句带着瞧不起的质疑,让人心中不畅。 求佛,求的是解脱。 修道,修的是逍遥。 既然别人让自己心中不畅,云极反而不走了,而是洒然一笑。 “懂些棋道,盲棋而已,算不得高深。”云极的语气谈不上客气,也不算高傲,但是听在对方耳中,却觉得有些刺耳。 “现在的年轻人,口气都这么大了?” 头发稀疏的老者瞥了云极一眼,哼了一声,道:“据我所知,在银山市能看懂盲棋的人屈指可数,能半路看懂整盘盲棋的,一个也没有。”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云极淡淡的说了八个字,始终没言语的红脸老者终于从棋盘上抬起头来。 “这局我输了。”红脸老者话不多,只是认输。 “天外有天?哈!吹牛谁都会,小子,既然你懂棋,我给你个机会展示一番!”头发稀疏的老者一指那红脸老者,道:“他这局死棋,我不用你给他支招,你如果能还原出我们两个的棋路,就算你厉害!” “那有何难,只需让我知道七个位置的棋子方位,给你还原一番也无妨。”云极淡然一笑。 “已知七个位置的棋路,你就能还原整个棋局?”头发稀疏的老者一瞪眼,道:“好!你要是还原不出来,以后看见下棋的就得绕着走。” “还原出来,又当如何。”云极随口一问。 “你要是还原出来我们的棋局,我今天晚上蹲楼顶学一宿狗叫!”头发稀疏的老者提出了赌注。 各不退让,赌约已成。 云极要是输了,今后但凡看到下棋的必须绕路,如果赢了,头发稀疏的老者就学一宿狗叫,还是在楼顶。 “陈老,犯不着和一个娃娃置气。”红脸老者当起了和事佬,对着云极使眼色,意思是让云极赶紧走,这老头脾气大。 “置什么气!我活这么大,还能被个小鬼吓住?来来来,开始吧!”被称为陈老的老者吹胡子瞪眼,指着棋盘让云极选。 云极也不客气,看了看空空的棋盘,指向一点。 “这里是卒子,我的。”头发稀疏的陈老抱着肩膀不屑一顾的说道。 云极又指向一点。 “马,他的。” 沉吟了稍许,云极再次一指。 “这里是空的,嘿嘿,不行了吧,我看你如何还原棋局!” 两人你来我往,很快七个点被云极用完,其中有两处还是空位,并无棋子存在。 得知了五处棋子的位置,加上之前两位老者走过的四步棋,云极开始推算,他的脑海里逐渐出现了一副棋道残局。 ps:签约状态已经改好,多谢日光神盟主打赏,今天开始三更,更新时间为中午12点,晚6点7点,新书剧情已进入主线会越来越有趣,请诸位有票的帮忙投一下,有书单的帮忙加一下,新书期求包养,幼苗不好出头啊,拜求诸位护航。 第35章 井华水 木楼里,云极在闭目沉思。 头发稀疏的陈老则在翻着眼皮,满脸的不屑,道:“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有棋道无名大师七步复局,真想开开眼界,可别是个不自量力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就丢人喽。” 听着这位陈老的冷嘲热讽,云极笑了笑,淡然道:“我有名字,叫云极,记住了这步棋,车六进一。” 道出名字的时候,云极对着那位陈老,而说棋的时候,他却看向红脸老者。 说完车六进一,红脸老者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正想着刚才如果不走车六退二的话,好像还有翻盘的机会!看来你懂得盲棋啊。” “他懂个屁!随便说一句你就信呐,自己多大岁数了心里没点数么!”陈老一句话噎得红脸老者的脸更红了。 “复局结束,这盘棋,你输了。”云极看着陈老,道:“其实还有件事想告诉你一声,现在看来不用了。” “什么我就输了?你复原什么局了?来来来这有棋子,你把我们刚才的棋局摆上,光说不练假把式!”陈老将桌子下的棋子纷纷拿出,让云极摆棋。 云极略感失望,道:“原来你不过如此,既然听不懂我刚才说的话,那就算了。” 一句车六进一,云极已经交出了答卷。 可惜,人家这位精通盲棋的陈老,连看看答案的耐心都没有。 不在耽搁,云极转身要走。 内药局的药材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和两个老家伙浪费时间,实在没意思。 “等等!”陈老唤住了云极,语气不善:“刚才你要告诉我什么事,说出来,我这人有强迫症,听不得半句话,要说就说完整。” “你真想听?”云极道。 “废话!不想听我叫你做什么,快说,我还熬药呢。”陈老不耐烦的说道。 “刚才想告诉你的就是,你的药,快糊了。”云极说完对方先是愣了愣,接着窜了起来直奔药壶。 “不用管你的药了,刚才是快糊了,现在,已经糊了。”等陈老冲到药壶近前,身后传来云极好整以暇的声音。 顾不得烫手,这位陈老直接将药壶从火炉上端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用勺子尝了尝,闭着眼睛又品了品。 “火候没错啊!怎么又失败了……” 陈老哭丧着脸,捧着他的药壶,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药材也对啊,熬药的水更是鸦池玉井的灵泉水,怎么可能又失败!” 陈老懊恼了起来,脾气看来还不小,说着说着举起紫砂的药壶就要摔,比量了两下,好像心疼药壶又给放了下来。 见他如此懊恼,那位红脸老者站了起来,劝道:“消消火,以后还有机会,总会成功的。” “能消火就怪了!不知道这一壶药多少钱么,心疼死我了,怎么又失败了啊,哎,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按理说不可能啊。”陈老抱着药壶唉声叹气。 “药材再贵,又不用你出,该多少钱我龙家给得起,我都没说心疼钱,你倒先心疼上药材了。”红脸老者姓龙,看样子身家不菲。 “我是心疼钱么!我是心疼药啊,钱没了能赚,药材用尽,有多少钱也买不到啊。”陈老这句话说完,一边的龙姓老者那张红脸顿时就白了。 “别急龙老头,药还有点,我早就让人采购去了,世界那么大,什么药材买不到是吧,呵呵,呵呵。”陈老知道自己说多了,急忙改口安慰起红脸老者。 听这两人说话,云极明白了原委。 看样子是那红脸的龙姓老者来求药,而陈老一直熬制不出,随着熬药的材料消耗,以后能否买得到材料都在两说。 “你取的,是井华水?”云极听得有趣,不由得问了一句。 “行啊小鬼!还知道井华水。” 陈老有些诧异,重新打量了一番云极,道:“凡煮汤者,当取井华水,这是药道至理,药王孙思邈留下的经验之谈,我怎会不知。” 井华水,指的是当天清晨第一次捞取的井泉水,中医认为此水味甘无毒,最易入药,有安神之效。 “我不仅取的井华水,还是千银寺玉井里的井华水!鸦池玉井可是灵泉,闻名全国的泉眼!” 为了强调自己用的泉水是最好的泉水,陈老跳着脚大呼小叫。 “鸦池玉井,银山市的名胜地,已经是最好的泉水了。”一旁的龙姓老者点头说道。 “煮汤即取井华水,这句话没错,但是所需的药效不同,怎可一概而论。” 云极瞥了陈老一眼,道:“煎药之法,水最关键,江河湖泊,井泉池洼,就连酒水都可用来煎药,阁下既然姓陈,应该是扁鹊药局的老东家,你们师门,就没传下来用水之道么。” 云极这句话一说,陈老的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孙思邈是一位令人敬重的道家医者,一心致力医学,一生救人无数,甚至传说此人是真正的修行者,陆地神仙,高龄一百四十二岁才辞世。 孙思邈固然有药王之名,但是扁鹊药局的传承毕竟不是孙思邈,而是神医扁鹊。 被质疑传承,对陈老这种隐世的高人来说最难接受,偏偏他无法反驳。 人家说没错,他陈家虽然是扁鹊传人,但是没学到用水之道。 “你懂这么多那你说,我应该用什么水煎药!”陈老也不要脸面了,跟一个大学生耍起了赖皮,拉着云极不让走。 没想到这老头如此无赖,云极无奈之下只好说道:“告诉你也行,你该用无根水煎药,而非井华水。” “无根水?”一旁的龙姓老者可没有小瞧云极的样子,而是认真的听着,只是听不懂什么是无根水。 “雨水煎药?太离谱了吧!雨水那么脏,能喝么!”陈老倒是清楚何为无根水,但他并不相信云极。 “雨水从天而来,洗刷大地尘埃,若想助药驱毒,自然以无根水熬制的药效最好。”云极给出了用雨水煎药的缘由。 “你怎么知道是驱毒用的!” 两个老者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了起来,尽管之前百般不信,那陈老此时也变得将信将疑。 “当然是闻出来的,早说了你的药糊了,那么呛人的味道,你自己闻不到么。” 云极说着推开挡路的陈老,扬长而出。 出得木楼,口中吟道:“马听长歌,牛闻琴瑟,棋篓两个,搏人一乐。” 第36章 野狗乱吠 看着云极走远,陈老挠着稀疏的头发自言自语:“什么牛马,搏谁一乐?” “人家认为和我们说话是对牛弹琴,还说我们两个是博人一乐的臭棋篓子。”龙姓老者摇头苦笑。 “谁是臭棋篓子?现在的毛头小子都这么嚣张吗!我像牛吗!” 陈老被气得暴跳如雷,骂完之后小声的嘀咕道:“雨水从天而来,洗刷大地尘埃,好像有那么点道理,无根水入药,能行么……” 云极走后,木楼里的两位老者各自沉吟了起来。 陈老在思考着无根水能否入药,龙姓老者则坐回棋盘旁,用棋子摆出了之前与陈老对弈的残局。 “要不试一试?雨水……什么时候下雨我得去接点。” 陈老暗自打定了主意,见龙姓老者盯着棋盘发呆,于是好奇的看了一眼。 “还不死心呐,说了你是死局,你赢不了,死心吧龙老头。” “不对啊陈老,你来看,这是我的车,如果按照那年轻人所说,我不走车六退二,而是走的车六进一,这局棋的结果就反过来了,你必定死棋。” “不可能!他连复原残局都不会,怎么可能破我的局?我来看看。” 半晌过后,陈老用了无数种办法,最终颓然的发现,只要他的老对手走了车六进一这一步,这盘棋最终的结果居然是他必输! “原来他不是复原不出残局,而是掠过了复原这一步,帮你找到取胜的关键一步……这家伙是棋道高手啊!”陈老不得不承认,他小看了刚才的年轻人。 “没准他说的无根水煎药,也有奇效!”龙姓老者仿佛看到了希望,道:“查一查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或许只是个沽名钓誉的滑头。”陈老撇了撇嘴,道:“你们龙家家大业大的,可别被人骗了。” “哈哈哈,我们这把岁数如果还被人骗,那岂不是白白修炼了这么多年!” 龙姓老者的笑声犹如洪钟,震得屋顶木梁上灰尘洒落,豪迈道:“到是你陈老的强迫症,也该想想办法了。” “我有强迫症管你龙老头什么事!” “不关我事,不过你刚才赌输了,人家还原出了棋局,今晚怕是有人要蹲楼顶,学狗叫了。” “你这老不死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都忘了这码子事儿,你怎么还特意提醒啊!” 木楼里,两位身份惊人的老者,互相开着玩笑,吵吵闹闹好似两个顽童。 小区里,腆着肚子的秦大廉却在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将高价买到的药材摆在桌子上。 “云老弟,这些药我该怎么吃啊,一天吃多少,你可得仔仔细细的告诉我,吃药我不怕,但那血灵芝怎么长在棺材上啊,听起来怪渗人的。”秦大廉搓着胖手,满怀希望的说道。 “服药,讲究的是一个‘量’字,少一分毫无药效,多一分适得其反。”云极查点着买到了几种药材,随口说着。 “是,是!我知道,药可不能乱吃,所以云老弟一定给我写下来服用方法,一定写仔细点啊。”秦大廉开始担心了起来。 “放心,不会让你吃错药的,你先出去,到楼下等着,我需要配药,一会交给你成品,这样你就不会吃错了。”云极摆手说道。 “行,行!我出去等着,这么贵的药,配药的时候可不能被打扰,我就在楼下呢,云老弟配完了记得喊我啊!”秦大廉叮嘱了一句,这才离开屋子。 回到车上,打开音响,听了一会烦躁的音乐,秦大廉越发抓耳挠腮。 关掉音响,下了车,在旁边的超市买了两瓶凉啤酒,几口灌下去才觉得舒服一些。 “三十二万呐,希望这次能治好老毛病吧。” 秦大廉唉声叹气:“这一年来总觉得自己活不长了,遗嘱都偷偷立好了,我要是死了,家产全是我儿子的!这一年到底是怎么了,犯着哪路神仙了?” 秦大廉的疑惑,是这一年来的病入膏肓。 在一年前,秦大廉别看又肥又胖,体格倒是不错,四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壮年,却突然间得了怪病,身体每况愈下。 求医问药了一年,秦大廉的怪病也没有丝毫好转,直到遇见了租房子的云极。 “这个云老弟到底什么身份,不会是医药世家的公子哥吧,要不然他怎么懂得治病呢……” 正在猜测着云极的身份,秦大廉听到楼上有人喊他,急忙答应了一声跑了上去。 “一天三片,在正午服用,吃完之后需要晒两个小时太阳。” 简单说明了服药方法,云极将一个铁罐子交给了秦大廉。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罐子的药片,闻一闻还有点甜味。 “这么快就配好药了!这药片好整齐啊,大小都一样,怎么做出来的?”捧着罐子,秦大廉惊讶不已。 不仅药片整齐得好似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就连手里的小铁罐他都看着眼熟,好像自己家里装钙片的那种罐子。 “病人只管吃药就好,难道你想学医?”云极语气淡然的说了一句。 “我可不学!嘿嘿,学医多累啊,吃药就省事多了,一天三片正午服用我记住了!”秦大廉讪笑着说:“可是为啥吃完药还得晒太阳呢?” “阳光能促进药效吸收,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云极下了逐客令,秦大廉只好知趣的告辞离开。 下楼的时候,秦大廉又拿出一片药片,尝了尝味道,自语道:“这么像钙片呢,还真有点甜,靠不靠谱啊……快中午了,回去试试。” 类似钙片的药片,其实就是钙片。 三十多万的药材是云极用来缓解脆骨病的,又不是给秦大廉吃的,而钙片是段馨拿来的营养品之一,撕掉标签被云极直接送给了秦大廉。 吃钙片对尸毒没用,真正治愈尸毒的,是让秦大廉每天晒的两个小时太阳。 当晚,扁鹊药局的店长陈万延在忙碌了一天之后,亲手关上了药局的大门,揉着发疼的肩膀来到后院。 一抬头,陈万延就看到木楼的楼顶蹲着一人,仔细一看顿时大惊,喊道:“爹!您怎么上房顶了?” “这里凉快,我乐意!”头发稀疏的陈老迎着夜风蹲在房顶,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知道自己这位老爹脾气古怪,陈万延不敢多管。 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道:“院外好像有野狗,总是乱吠,用不用找人赶走?省得爹听了闹心。” “滚!” 提别的还好,一提狗叫,陈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他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37章 长跑社 价值三十二万的珍贵药材熬制成一碗汤,被云极缓缓喝下。 调动浑身真气,盘坐的云极以修行者的手段炼化着药效。 随着药汤被真气逐渐炼化,形成了一缕缕药气,这些药气攀附在浑身骨骼,犹如一层坚固的外衣,保护与蕴养着脆弱的骨质。 一夜修炼,药效被尽数炼化,易碎的骨骼终于坚固了许多,左手的伤势彻底痊愈。 “暂时应该无碍了。” 起身活动了一番手脚,云极猛地击出一拳。 嘭的一声,木门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印子,接着指骨处立刻传来一丝撕裂般的轻微痛楚。 木门能砸出痕迹,这股力道已经不算小了,相当于正常人的全力一拳。 如果放在平常,这么用力的出拳,指骨必定碎裂,这条胳膊说不定都能被震断,如今只是轻微撕裂。 看起来脆骨病已经好转了很多,不过云极可没有丝毫的高兴。 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的病症,绝非一些药物就能治愈。 以药气形成外衣包裹骨骸,其实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无奈之举,一旦药气外衣耗尽了药效而溃散,云极的骨骸仍旧会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三十多万的珍贵药草,用处,仅仅是暂时的提升体质。 想要保持住这种状态,就要时常以药气来加固,可想而知得需要多少钱财。 攒钱的手段,云极倒是不愁。 “扁鹊药局是个好地方,居然连法器都有,灵气枯竭的昊阳域果然还存在着修行者,扁鹊传人……” 活动了一番筋骨,云极摇头笑道:“连解毒药都不会熬制,让你们老祖宗知道了还不被气死,秦越人,你名字起得倒是不错,你能超越常人成为一代神医,可惜你这门生技不如人呐,有机会我帮你教教好了。” 云极口中的秦越人,正是秦时的神医,扁鹊。 想起故人,云极目光渐冷。 扁鹊是云极的一位故友,只可惜被害身亡,云极是修士,游历天下,等到得知好友亡故,已经是多年之后,甚至连凶手都无法查明。 可惜了一位当世神医。 清晨,楼下传来的车鸣声打断了云极的回忆。 车是段馨的。 来接云极去学院。 自从段馨断定了云极是个自闭的学生,她几乎隔三差五的来接云极,目的是为了开导这个孤独而可怜的孩子。 于是云极一次次的被拉到长秦学院,无可奈何的听着各路教授滔滔不绝的授课。 “卜甲还回去吧,我用完了。”车上,云极将两块耗尽了灵气的卜甲还给了段馨。 “有什么发现?”段馨问道。 “这只是两个卦签,用处不大,除非找得到卜甲的本体。”云极摇摇头。 “既然出现了签,早晚会出现卦,应该有机会见到完整的卜甲。”段馨说着将车子开进了学院。 “希望如此。”看着车窗外的景致,云极轻声自语。 他也在期盼着找到完整的卜甲,因为从卦签中遗留的灵气来估算,完整的卜甲一定是一件真正的法器。 法器的种类有很多,是低阶修行者能催动的宝物之一,分为上下两品,适合炼气期与筑基期的修士使用。 法器之上是法宝,也分上下两品,对应着金丹与元婴修士。 无论法器还是法宝,都存在着少量的极品。 极品等阶的法器与法宝,炼制的手法十分复杂,而且极其耗费材料,还很难成功,所以炼制极品法器法宝的修士并不多。 如今的云极算是两袖清风,除了纸人傀儡之外,什么武器都没有,真要遇到危险,防身都很难。 如果有一件真正的法器在手,区别可就大不一样了。 即便是最低级的下品法器,只要以真气催动,威能足以堪比现代的热武器。 下了车的云极,一边暗自沉吟,一边走向图书馆的方向。 听课对云极来说实在浪费时间,倒不如把图书馆里的书籍看上一遍,然后在想办法搬离翔马小区,或者办理休学,这样一来就能甩开段馨了。 路上不少学生来来往往,云极一个人走着。 这时候身后有晨跑的学生经过,喊着号子,看样子都是大二的学生,一个个人高马大。 身后跑来的学生,云极原本没有在意,不过很快他也跟着跑了不来。 可不是云极想要运动运动,而是被两个人架了起来,只能跟着人家往前跑,想要不跑都不行。 “生命在于运动,这位同学,加入我们长跑社吧,看你身子有点弱,一定是缺少锻炼,没关系,我们帮你。” 左侧传来的声音听着耳熟,来自一个高高大大的学生,带着无框的眼镜,模样帅气,正是那位理科状元,沈辕! 右侧的学生云极不认得,看起来是沈辕的同学,这两人趁着长跑的机会,居然架着云极一起跑。 “松开。” 云极看到沈辕,自然清楚了处境。 人家这是蓄谋已久,要对他报复。 “松开?跟我们跑吧,嘿嘿,小子,我让你狂,今天不把你累趴下我就不叫沈辕!” 在沈辕咬牙切齿的恨声中,三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云极被带着也跑得飞快。 “云极什么时候加入长跑社了?” “跑得还挺快,他不是有病么,身体虚弱的家伙也这么能跑?” 路边,王抄和陈藐不明所以的议论着,语气惊讶。 “他有个屁的病啊!那家伙比我还壮呢,嘶嘶!”秦小川一说话嘴角又裂开了,一个劲的抽着冷气。 他上次被揍得现在身上还疼呢。 “云极!” 路边,穿着长裙的程依依惊喜的挥着手,喊道:“跑这么快,又要去跳楼呀!” 程依依这么一喊,立刻有很多女生驻足观望。 长跑社的一群肌肉男没什么好看的,跳楼的云极就不一样了,人家可是长秦学院的名人。 “可恶的家伙,心机太深了……” 看着一群女生叽叽喳喳议论的模样,秦小川捏着拳头恨道:“原来那家伙早就设计好了,开学第一天跳个一楼而已,立刻成为全校名人,吸引了多少女生的目光,早知道我也跳啊!” 跳一楼而已,如果能引来这么多女生的目光,秦小川绝对不会犹豫。 别说一楼,二楼他都跳,只可惜风头已经被别人抢走了,他再跳也不会有人关注,只能成为一个跟风的。 除非跳得高一点,或许能成为名人。 第38章 猩人觉醒 清晨的学院里,喊着号子的长跑社队伍沿着马路奔跑。 云极被两人架着,越跑越快,直到超过了所有人,最后跑得无影无踪。 二十分钟之后。 位于学院后侧的假山附近,气喘吁吁的沈辕好像快渴死的老狗一样,满头大汗。 他那个同伴早在十分钟之前被累得瘫倒在路上,此时只有沈辕还在咬着牙坚持。 现在的状况十分奇怪,不是沈辕架着云极,而是云极架着沈辕在跑。 脚步不快,沈辕却实在跑不动了,噗通一声累倒在地。 二十分钟长跑,其实对沈辕来说不算什么,他可是长跑社的,连着跑一小时也问题不大,偏偏今天撞了邪,腿就跟灌铅了一样无比沉重。 难怪沈辕有这种感觉,两股真气正形成环状套在他脚脖子上,每一道都被催动出十斤的力道。 相当于负重二十斤的份量挂在身上,连跑二十分钟,能不累才怪。 “起来,继续跑。”云极停了下来,冷眼看着死狗一样的沈辕。 要不是浑身骨骼被改变,别说跑二十分钟,跑上五分钟膝盖就得骨折。 “跑、跑不动了,你不是有病么?怎么这么能跑啊!”沈辕气喘吁吁的说道,看着云极的目光都变得惊骇了起来。 他已经打听过了,大一的云极有着怪病,身体孱弱,本打算趁着晨跑的时候报复,没想到人家跑得比自己还快。 “我有病,你病得也不轻。”云极淡然道。 “我才没病!”沈辕辩解着。 “你脑子有病。”云极探手虚拍,一股真气立刻笼罩了沈辕头顶。 真气先是一股,笼罩了目标之后立刻分裂成百道蛛丝般的细线,眨眼爬满了对方全身! 三条丝线封住了嘴巴,五条丝线缠绕上五指,沈辕就连眼皮耳朵都爬上了真气细线。 真气化丝,形成提线,沈辕成了云极手里的木偶! “我……呜呜……呜呜!” 被封住嘴巴的深渊,此时惊悚的发现自己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他想爬起来,偏偏一动不动。 他想不动,偏偏手脚在不听使唤的颤抖! 直到自己双手双脚着地,猿猴一样的爬行起来,沈辕的眼里终于布满了恐惧。 “呜呜!呜呜!” 伴着惊恐的呜咽,沈辕手脚并用,如猿似狗,沿着学院里的马路一路狂奔,所过之处引起惊呼阵阵。 “这不是大二的沈辕么?这是怎么了?走路都不会,开始爬了?” “早上还看到他们长跑社训练来着,一定是长跑社新的训练项目,这个应该叫猴爬吧。” “什么猴爬,明显是猩猩赛跑嘛!” “快来看!快来看!有人学猩猩呢,学得好像啊哈哈!” “他怎么专门围着女生宿舍楼爬啊,难道这是追女孩的最新手段?” “丢人的最新手段吧,哪个女孩子喜欢爬来爬去的家伙。” “怪不得人家叫沈辕,猿猴的猿吧。” 第一堂课之前,长秦学院里热闹了起来,尤其是女生宿舍楼区域,无数女生亲眼目睹了沈辕的爬行过程。 这一下沈辕算是出名了,名头直接压过了云极,成为继跳楼之后的长秦学院第二大奇观,被戏称为猩人觉醒。 这种小人,不吃点苦头不会消停,在云极看来,沈辕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想要永绝后患,就得让对方来一次难忘的记忆。 正好之前的赌约人家也没兑现,云极就当帮着沈辕履行承诺了。 以真气禁锢着沈辕围着宿舍楼爬了两圈,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才放开了真气。 其实以云极的身份,犯不着和一个小小的学生较劲,怎奈人家两次三番的找事,这家伙还罪不至死,只好留下个教训。 既然云极选择了出手,沈辕的教训可谓惨重。 当他能自由行动之后,吓得眼泪直流,居然哭喊着爸妈,狼狈而逃,看样子是回家找家长去了,也不知还敢不敢继续留在长秦学院。 被莫名力量所支配的恐惧,足能让他记住一辈子。 没去教室,云极走进了图书馆,开始一个人翻看书籍。 这里足够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中午的时候,俞韵菲找来了图书馆,见云极在这里看书,也就没去质问为什么不去听课的事了。 自从云极在海选赛上表现出惊人的脑力,俞韵菲就知道自己已经被甩开了很远。 学霸们学习的方式,注定与常人不同。 “喏,你的手机修好了,我爸昨天取回来的,让我给你带来。” 坐在一边,俞韵菲拿出了一个普通的手机,递给云极。 略一回忆,云极想起了来龙去脉。 原来自己还没重生之前,这具身体的手机刚好坏掉,由于当时借宿在俞家,俞韵菲的父亲得知之后将手机拿去维修,过了一个多礼拜,手机终于修好。 现代世界,大学生早已人手一部手机,长秦学院的学生也不例外。 手机这种东西,云极融合了本体记忆之后并不陌生。 这种代替了传音法术的小小机器,在古代没人敢想象。 然而诸天之广,无边无际,类似地球这种科技星球在诸天万界存在许多,类似的东西云极见过不少。 “我爸让你这礼拜回家吃饭,顺便问问你在学校住得怎么样。”俞韵菲接着小声的说道:“我可没说你在外面租了房子,还有你跳楼的事。” “回去吃饭?”云极微微皱眉。 “是啊,我老爸想你了,他从小拿你当亲儿子你忘啦,比我这个闺女都亲,真是的。”俞韵菲嘟起嘴,做出生气的样子。 她和云极不仅从小长大,她父亲更对云极十分喜爱,而且照顾有加。 久违的亲情,在记忆的长河中被拾起。 云极想起了这具身体的童年记忆,于是微笑了起来,点头说好。 对待仇家,云仙君的手段凶悍而无情,可是对待亲人朋友,他会拿出全部的真诚。 云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即便他离开了昊阳域,离开了华夏三千年之久,他依旧谨守着道门法则,谨守着师门十规。 惩恶扬善,即为十规之首。 吃完午饭,云极继续在图书馆看书,直到放学,才回到翔马小区修炼。 新的一周,云极开始了白天图书馆,晚上修炼的生活轨迹,几天来,发现喜欢逗留图书馆的不止他一个。 图书馆里每到傍晚几乎都人满为患,白天却人不多,然而看书一看就是一天的,除了云极之外还有一个长发的文静女孩。 云极不去上课而在图书馆看书已经够古怪了,那女孩更加古怪,只要捧着书本就能半天不抬头,好像连着灵魂都陷入了书中。 安宁的生活,云极还算满意。 本以为这种安宁至少会持续一段时间,不料没等周末来临,就被手机上的一条消息所打断。 第39章 失踪事件(上) 周四傍晚,云极在家中炼制着傀儡。 纸人魔这种傀儡,在等阶上相当最低级的下品法器,但是真正的强度绝对达不到法器的程度,用处也很小。 纸人魔仅仅是被云仙君用来当做仆人,能端茶倒水收拾屋子即可,战斗能力实在有限,而且最为怕火。 一旦纸人魔沾染火焰,很快会化作飞灰,再无用处。 尽管战斗能力低微,完整形态的纸人魔可以轻易打到几个凡人壮汉。 之前教训秦小川的纸人魔,都没达到完整的程度,就能揍得两百斤的胖子哭爹喊娘,可见完整的纸人魔对上普通人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用了两个晚上,耗费了大量的真气,云极终于在周四将完整形态的纸人魔炼制了出来。 “两天全力炼制才完成了一具完整的纸人魔,炼气期的境界实在太低了,如今的真气程度只能炼制纸人傀儡,连下品法器都炼制不出,除非修出丹火,或者找到合适的地火之源。” 望着面前灵动的纸人魔,云极无奈的摇了摇头。 纸人以真气能勉强炼制,法器则需要地火甚至丹火。 丹火为金丹之火,可炼丹炼器,达到金丹期才能出现,而地火则是来自地心岩浆的天然火焰,在火山附近能找到。 炼器之道,涉及的经验与材料及其繁复,以炼气期的境界修为很难驾驭,想要真正的炼制出法器,寻常的修士至少要到筑基才行。 云极则不然。 三千载修炼,散仙之境,他的炼器经验足够惊人,但是没有那么多的炼器材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也是云极无可奈何的地方。 夕阳的余晖在屋子里缓缓挪移,云极提笔,在纸人的身上画出了一头黑发,还有一张小小的嘴。 那是一张小巧的嘴,只属于女人,却没有眉眼,看起来有些诡异。 悬着的笔尖,停留在纸人脸上。 画出了嘴之后,这支笔就没在动过,好像它的主人陷入了一场久远的回忆当中。 叮。 被丢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一下,打断了云极的回忆。 响动是提示音,打开一看,是一个地图定位。 地图定位来自俞韵菲,没有其他信息,看到定位的地图之后,云极略一回想,将手机扔在一边。 定位的地方,正是俞韵菲的家。 明天才是周末,云极认为是俞韵菲在家玩手机的时候点错了,这才把自己家的定位发了过来。 没去理睬手机,云极下楼去吃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刚要继续修炼,电话铃声响起。 皱了皱眉,云极不大喜欢手机这种现代世界的通讯工具,而且也不准备带在身边。 他是修士,以修炼为主,这要运转心法修炼的时候,来一条广告或者诈骗电话,不说打扰自己修炼,接起来该怎么说? 喂,您好先森,我们厂家营销各种品牌,小到纽扣大到豪车,还可办理不限期贷款,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怎么回答? 问问他有没有灵石?上品法器多少钱一件?有没有法宝卖? 云极本想关机,来电号码却显示出俞叔两个字,竟是俞韵菲的父亲打来的。 这就不能不接了,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焦急的女子声音。 “云极啊!你见没见到小菲?那孩子手机没人接,半天不见人,都急死我们了!” 电话对面传来沙沙声,好像换了个人,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云极啊,我是你俞叔,小菲那孩子一直说宿舍住不惯,这礼拜都是回家住的,今天却没回来,学校我们问了,寝室没有,不知道去哪疯了,你要是看见她告诉我们一声啊。” 电话对面很吵,好像有很多人,能听到俞母在一边说话。 “我家小菲那么懂事,怎么会出去疯玩,就算她出去玩也得提前打招呼啊,就这么不声不响的,会不会出意外啊,哎呀急死我了!” 俞家父母的来电,让云极略微意外,等对方说完,他才说话:“俞韵菲没在家么?她的手机是不是留在家里了。” “手机没在家啊,今天放学她就没回来,手机应该在她身上,只是打了没人接。”俞父的声音听着还算镇定,但也难掩焦急,继续问道:“云极啊,白天你看到小菲了吧,她怎么样,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为人父母,大多如此,孩子如果回来晚了,都会心急。 “看到了,俞韵菲很正常,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云极如实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好了我们在找找,你好好休息吧,应该没事的。”俞父的声音远离了话筒,看样子要挂断电话。 “让云极也帮着找找啊,他和小菲从小玩到大,一定能找到小菲。”俞母的声音在听筒里断断续续。 “都这么晚了人家还得休息,他身体不好,你忘了啊,我们自己找就行了……”听筒里,俞父的声音终于消失,电话被挂断。 “没回家?”云极点开之前收到的地图定位,仔细辨认了一番。 的确是俞家没错,他这副身体曾经在俞家借宿过大半年,云极不会认错。 人没在家,手机却传来了家里的地图定位,这种怪事云极一时不解。 俞父俞母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说明俞韵菲的确没回来,也没在学校,更不存在手里留在家里忘带的可能。 因为白天的时候云极亲眼见过俞韵菲拿着手机。 “怪事……” 拨通俞韵菲的号码,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拨号音,始终无人接通。 “她去哪了。” 沉吟片刻,云极抓了件外套,在外面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俞家。 俞家待云极可不错,俞韵菲又是他的发小,尽管是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他也无法不闻不问。 他修的是逍遥,而非无情。 俞家住在惠民小区,路程不算太远,半个小时之后,云极走进了这处满是老建筑的小区。 惠民小区,听名字就知道是一处年代久远的小区,小区里都是五层的老楼,一些楼宇还建有地下室,用来当做商铺或者仓库。 刚到俞家楼下,就看到不少人在奔走相告。 这种小区里住的都是坐地户,邻里之间大多熟悉,一家出事很快整个小区的人都能知道。 一些老人三五成群,在楼下对着俞家的方向指指点点,有些年轻人听到消息自发帮着出去寻找,楼门口人来人往,十分嘈杂。 云极到的时候,所见的就是这么一副乱哄哄的景象。 穿过人群,云极直接上楼,在经过楼门口的时候,能听到一种打桩的声音从脚下断断续续的传来。 第40章 失踪事件(下) 俞家住在三楼,大门开着,屋子里很干净,只是老式的装修显得有点土气,看来家境一般。 云极进屋的时候,俞父从外面刚刚回来,正在给亲戚打着电话,焦头烂额。 俞家的亲戚朋友已经全都被动员,撒网一般四处寻找,找到现在依旧没有俞韵菲的半点消息。 “俞叔。”云极进门自后打过招呼。 “云极你怎么来啦!你身子弱,好好休息就行,这边的事不用你帮忙。”俞父迎了过来,叮嘱道,走路的时候右腿有点跛。 俞韵菲的父亲名叫俞常山,曾经是拳击手,因受伤而退役,那条跛腿就是在拳击比赛的时候受的伤。 “我没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看见面前的中年男人,云极记忆里出现了一份温暖。 来自这副本体的感觉,对这位俞叔十分亲切。 “你来了也好,正好没个人看家,你就留在家里等消息,我喝口水就走。” 接了满满一碗自来水,俞常山咕嘟咕嘟喝了下去,抹着嘴说道:“小菲在小时候也走丢过一次,是我粗心,一个人带孩子去公园玩,遇到耍猴的多看了两眼,一回头,娃没了!嘿嘿,当时你俞叔年轻,在公园里跑着找了俩小时,终于找到了小菲,回来后被你俞婶骂了个狗血淋头啊。” 感慨着年轻时的往事,俞常山唏嘘道:“丫头小时候我都能找得回来,现在长这么大了,还能自己丢么?我就不信找不到她,走了!” 俞常山跛着腿往外走,背影虽然高大,鬓边却有了白发。 这位人父已经不在年轻,不是当年体力充沛的拳击手,而是一个为了生活而奔波,还跛了腿的中年男人。 “俞叔,先别走。” 云极叫住了俞常山,拿出自己手机,道:“这是俞韵菲今天给我发的地图定位,我以为她在家里,没想到她始终没回来。” 接过手机,俞常山看了看,狐疑道:“这是我们家啊,那丫头怎么定的位?她一直没回来,连影子都没有。” “会不会,在楼上楼下的邻居家里。”云极说出了最有可能的猜测。 地图定位既然定在了自己家,却不见人影,那么最可能的就是在上下楼。 “五楼是空房子没人住,四楼一家子都帮我们出去找人去了,二楼刚下班回来,我上楼的时候正好撞见,一楼的老太太就在楼下坐着呢,小菲不可能在楼上楼下,她一定没回来,但是这定位……” 俞常山也觉得蹊跷,人没回来,地图定位是怎么来的? 嘭,嘭,嘭…… 在两人沉默的时候,走廊里再次传来打桩般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云极走到窗外朝下看了看,周围没有施工的工地。 “小区最近这阵子在维修下水道,说是要改建,白天经常能听到这种动静。”俞常山没觉得什么,维修下水道的工程可不小,而且是在地底施工。 “晚上也施工?”云极又问。 “晚上?晚上好像没听过动静,又不忙着赶工期,晚上应该不开工。”俞常山说着忽然一惊,道:“难道小菲掉井里了!” 由于小区很旧,每个楼门口都有好几个井盖子,加上这阵子改建下水,经常能看到井盖子被挪动。 想到自己的女儿有可能掉进门口的下水井,俞常山急得一头冲出门外,找来钩子将楼门口的井盖挪开,打着手电就跳了下去。 下水井不算太深,里面一股恶臭,黑漆漆看不清环境。 云极跟在俞常山身后下了楼,站在井边暗自沉吟。 他可没下去,不是嫌脏,而是井盖完好无损,根本没人动过,除非俞韵菲自己挪开井盖跳下去,否则不可能出现在下水道里。 “小菲!小菲!” 井底下传来俞常山的呼喊。 “老俞家的小子,别太着急,慢慢找啊。”住一楼的老太太一边看热闹一边站在井口夸赞:“看看人家这爹当的,都钻下水道了,这才是亲爹啊。” 嘭,嘭,嘭…… 当俞常山钻进下水井的时候,云极再一次听到了古怪的打桩声。 猛然回头,云极的目光变得犀利了起来,盯住了一楼阳台下方,高出地面大约十厘米的一块长条玻璃。 玻璃其实是一种狭长的窗户,是地下室里唯一能透气的地方,而那打桩的声音,就是从玻璃后面传来。 走到玻璃窗近前,云极试着打开,窗子是被里面封死的。 而且风水日晒,全是泥土,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侧耳聆听,打桩的声音又消失不见。 这时候俞常山从井里爬了出来,没找到女儿不说,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脏兮兮。 “俞家小子,找到你家闺女没有?”一楼的老太太关心的询问着。 “没有,井里除了脏水啥都没有。”俞常山叹着气说道。 “我就说么,我都这坐半天了,从晌午坐到晚上,我就没看见井盖子动弹过,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能掉进去是吧。”老太太一本正经的分析了起来。 “大姨!我没下去之前您怎么不早说呢。”俞常山苦着脸,还不好发火,这老太太实在太气人了,这是看热闹么,这是看笑话呢。 “你不下去,我怎么能想起来井盖子没动过,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姨这脑袋呀,早就糊涂喽,要不然也不会把我家老头子给弄丢了,还想不起丢在什么地方。” 老太太还在唠唠叨叨,俞常山无可奈何的还得安慰人家,一楼的老大爷早就去世了,而不是丢了。 “俞叔,这里是什么地方。”云极站在一楼的阳台下,看着那条玻璃问道。 “仓库,以前是个小超市,你和小菲很小的时候我们家开的,后来由于返潮,生意也不好,就荒废了,住不了人,只能当成仓库用。” 俞常山说完诧异了起来:“仓库在地下,不算一楼,却在我们家正下方,难道小菲在仓库里?” “看看就知道了,钥匙呢。”云极说道。 “在楼上,我去取。”俞常山说完急忙跑上楼,不一会拿来了钥匙。 地下室的入口没在楼洞口,而是在楼体的另一侧,有一个斜着往下的小楼梯,楼梯尽头是一个大铁门。 来到门口,俞常山就是一愣。 “门怎么坏了?” 在俞常山面前,上锈的铁门居然变了形,好像被重物撞到,又如同被人用大力掰开了一样,出现了一个能融人通行的豁口。 从豁口看去,宽敞的地下仓库里黑洞洞,透着一股阴森。 ps:感谢盟主蒼堯打赏,感谢大家打赏,求收藏推荐票。 第41章 唇红如血 地下仓库的大门居然被损坏,俞常山万分诧异。 这里基本没人来,铁门尽管锈迹斑斑,却十分坚固,即便有小孩儿顽皮,也不可能将铁门撞开。 而且从弯曲的形状来看,将一扇大铁门撞成这种模样,需要一股很大的巨力才行。 俞常山发现铁门坏了,错愕了一下,急忙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先走了进去。 云极在经过铁门的时候,仔细看了看。 大门的扭曲应该是被人生生用手给掰开,那么大一扇铁门,普通人绝对做不到。 有个力气很大的家伙,掰开了铁门,没准就在仓库里。 嘭,嘭,嘭…… 清晰的撞击声再一次出现,没在下水道里,就在这座黑漆漆的地下仓库! 好像有人用大锤砸着铁罐,一下下十分沉重。 目光一沉,云极一步迈入了这座古怪的仓库。 “小菲,小菲!小菲是你吗!” 黑暗里,俞常山的声音带着回音,随着他的呼喊,撞击声立刻消失。 “小菲?小菲你在没在,别让爸爸担心,小菲?” 叮当一声,不知撞到了什么,俞常山低声骂了一句,随后摸索着找到了电灯开关。 地下室荒废了多年,老旧的电灯早已脱离天花板,悬在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地方,草帽状的灯罩满是灰尘,灯一亮立刻飞起很多小虫。 灯光昏暗,照亮了很小的范围,而且光线很低,光影随着灯泡晃动。 这间仓库很大,至少有五百平以上,比一个篮球场还大些。 刚刚走进大门的云极能清楚的看到站在灯光里四处观望,神态焦急的俞常山。 忽然间,一丝危险的感觉从黑暗里袭来,云极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云极看来,站在油灯前的俞常山,此时像极了一只扑进火焰里的飞蛾。 嘎吱! 黑暗中响起了刺耳的响动,犹如脚底与地面的摩擦,同一时刻,女孩微弱的尖叫仿佛从水桶中传来。 “爸!危险!” 当俞韵菲的声音刚刚出现,黑暗里突然冲出一个黑影,犹如巨锤般撞在了俞常山的身上。 嘭!!! 连女儿的名字都没喊出来,俞常山直接被撞飞了出去,飞出十米开外,噗通一声撞在了一堆铁柜上,昏了过去。 “爸!爸你在哪?爸!” 俞韵菲的声音,从角落里一个高大的铁罐子里传来,罐子外面还残留着水泥,应该是装水泥的工具,有一个小门般的盖子。 俞韵菲的声音听不太清,而且模糊,她刚喊了一句,立刻被一声闷响所打断。 嘭嘭的闷响,来自铁罐的外表。 一只硕大的拳头,正一拳一拳的砸着铁罐,每一拳下去,都有一个深坑,铁罐上已经坑坑洼洼。 原来在外面听到的嘭嘭声,不是打桩的声音,而是有人在砸击铁罐所致! 沉重的砸击声,打断了女孩惊恐的尖叫。 铁罐很坚固,一时砸不开,留下几个印记之后,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开始缓慢的移动了起来。 哗啦一声。 铁桶上,一个锈迹斑斑足有半米长短的铁扳手被一只大手抓了起来,黑暗里的影子来到了俞常山的近前。 趴在地上的俞常山人事不省,以他当过拳击手的体质都被一下撞昏,可见这股力量有多可怕。 而更可怕的是,黑暗里的影子,对着俞常山竟举起了铁扳手! “拔背而击,破敌盾甲,古武技,熊膀。” 当铁扳手即将砸向俞常山的时候,云极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即便在如此诡异的局面下,他依旧稳如泰山。 昏暗的油灯边缘,黑影停下了举在半空的铁扳手,转头盯住了外来者。 “哼……哼!” 沉重的呼气声好似野牛奔腾之际的鼻息,怪人放弃了一动不动的俞常山,缓步走进了昏暗的灯光里。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子,刀削斧砍般的五官,脸上没有血色,是一种古怪的土灰色,眼睛也没有光泽。 “你是觉醒者?” 云极淡淡的问道,这个人和大排档里吃铁签子的家伙有些类似,但不是同一个人。 以云极的记忆力,他不会认错人。 “哼……哼!” 怪人好像不会说话,迈开大步,一步步走向云极。 铸铁的扳手与周围的铁桶碰撞,发出脆响的同时摩擦出一串火花。 火花代表着怪人的敌意,这人好像十分狂躁,浑身更涌动着古怪的土腥味。 “君子动口不动手,动手的话……我会要你的命。”云极淡漠的声音里泛起了冷冽的杀意,是忠告,也是警告。 这次的对手,明显与之前的对手大不相同。 不像沈辕与秦小川那些大学生,也不像魏乐天那种败类人渣,迎面走来的怪人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又是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动! 高大的怪人脚下一登,脚底与地面摩擦出锐响,当他脚下发力猛冲而来的那一刻,云极的身形豁然一闪。 看穿了对方的动作,云极灵敏的避开了高大的怪人。 轰隆一声! 一旁老旧的木架被怪人的肩膀撞得分崩离析,轰然坍塌。 “果然是熊膀,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极的质问,得不到任何答案,高大的怪人一击撞空,犹如暴躁的公牛,转头冲来,手里的扳手带着风声砸落。 再次闪开对方的猛击,云极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 一次全力闪避,需要腿部的关节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尽管以药气包裹了骨骸,这种剧烈的躲避动作可无法多次施展。 接连两次的质问都得不到回答,云极不再多问,而是双指并起,指尖夹着一个小巧的纸人。 “起!” 一个起字出口,纸人随之飘出,直奔冲来的怪人。 嘭的一声,纸人与怪人挥动的扳手撞击在一处,双方同时被崩得向后倒去。 蹬蹬蹬怪人连退了十几步,站定身形发出野兽般的吼声。 光晕一闪,巴掌大小的纸人在落地的同时变化成常人高矮,身上流转着隐晦的咒文,头上被画出来的黑发仿佛一条条黑蛇,在黑暗里游走。 奇异的纸人,不仅被画出来的黑发古怪,最为诡异的是,没有五官的脸上居然有一张画出来的嘴。 嘴巴并不诡异,诡异的,是嘴的颜色。 唇红如血! 站在纸人身后,云极掐动出古老的法印,口中低喝:“魔炼之法……纸人魔!” 随着纸人魔三个字出口,常人高矮的纸人风一般飘出。 单薄的手臂一晃,抓住了怪人再次砸来的扳手,同时另一只手猛地一推,砸进了怪人的心窝。 再一次的交手,纸人魔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嗅到了危险的云极再无保留,第一次动用出完整形态的人魔傀儡。 第42章 轻身诀 黑暗的地下仓库,昏暗的灯光里,发生着一场殊死搏斗。 纸人的一只手擎住了铁扳手,另一只手砸进了怪人的心窝,这一击力道可不小,将怪人砸得倒退了两步。 如果换成普通人,被纸人的一击绝对能砸得直不起腰来,但是怪人抗击打的能力非同寻常,稳住身形之后发一声吼,轮拳猛砸。 一拳下去,纸人整个上身都被砸弯,头下脚上,失去了平衡,同时那怪人大脚一甩,嘭的一声将纸人踢飞了出去。 虽然被踢飞,纸人可不像俞常山那般砸中周围的架子,而是向后飘出了两米,就停了下来。 纸人不是活人,本体是一张扁扁的纸。 所以它没有多少重量。 呼的一声! 飘起的纸人再次前冲,攻向怪人。 怪人越发暴躁了起来,铁扳手霍霍生风,竖着砸了出去。 扳手即将砸中纸人的时候,远处的云极手指一动,只见纸人忽地侧身,灵巧的避开了铁锤,一脚踢出直接踢在了怪人的脸上。 纸人有着天然的优点,正面是人形大小,侧面只有一张纸那么薄,加上动作灵敏,能轻易避开怪人的猛击。 怪人被踢了一脚,再次倒退了两步,晃晃脑袋,竟是浑然不惧,低吼着再次冲了上来! 如果说灵敏是纸人的优势,那么怪人的优势就是抗打,纸人的猛击他根本就不怕,就像不知道疼痛一样。 别看纸人轻灵,以纸张制成,但是全力之下,力道足以堪比一个壮汉的全力一击。 即便如此,那怪人根本就不怕,而且越战越勇。 又是嘭的一声。 怪人贴近了纸人之后,再次施展出熊膀,猛地一撞,纸人是被撞飞了,他自己也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一头撞在了墙上。 纸人跟一块布差不多,撞一块布的下场,只能是自己也跌出去。 怪人好似没有智力的野牛,控制着傀儡的云极则好似敏锐的斗牛士,这场发生在地下仓库里的搏斗尽管险象环生,可是局面始终掌握在云极手里。 昏暗的灯光,掩盖了暗淡的游丝。 在云极的单手与纸人之间,存在着五道真气凝聚的真气游丝,正是这五道真气,控制着傀儡灵敏的动作。 太过低级的人魔傀儡,战斗能力实在有限,这种傀儡被炼制的最初目的可不是战斗,而是收拾屋子而已,如果让其自行战斗,很快会被撕成碎片,所以云极需要自己来精巧的控制才行。 云极在聚精会神的控制着纸人魔对敌,角落里的铁罐盖子则被缓缓的打开了。 躲在罐子里的俞韵菲发现外面声音不断,又十分担心她父亲,于是偷偷将盖子打开朝外看去。 不看还好,当她看到一个高大的怪人和一个纸一样的东西在战斗的时候,吓得猛吸一口气,接着又看到那张纸上有一张血色嘴唇,吸回来的这口气顿时变成了尖叫。 啊!!! 哐当一声,铁罐的盖子被死死的关了起来,被吓坏的俞韵菲再也不打算出来了。 女孩的尖叫,引起了怪人的主意,同样引动了云极的目光。 高大的怪人拼力将纸人甩了出去,大脚一踩,嘶拉一声,纸人魔的一只脚被踩断。 云极微微皱眉,控制着纸人魔快速后退,避开了怪人的第二脚。 被俞韵菲的尖叫所影响,云极控制傀儡的手,慢了那么一点点,致使人魔受损。 不过问题不大,失去一只脚的纸人魔,战力没降多少。 尽管战力还在,但是云极的真气已经耗费了近半,如果在真气耗尽之前还解决不了怪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需要速战速决! 云极这边刚刚打定主意,那怪人已经撇开了纸人魔,抡着扳手砸向铁罐。 轰隆,轰隆…… 或许是被俞韵菲的尖叫所惹怒,怪人砸向铁罐的力量越来越大,接连砸了五次才消了些火气。 这时候云极已经决定不惜损毁傀儡来重创怪人。 纸人毁了,还能从新炼制,只要怪人被重创,危机才算过去。 咔嚓,咔嚓。 不等云极再次驾驭傀儡出手,一种碎裂的响动在铁罐上传来。 意外的局面,发生了。 随着咔嚓嚓的响动,铁罐上无数的坑洼里出现了裂痕。 裂痕密密麻麻,互相连接,轰的一声碎裂开来,落了一地残渣。 原本密闭的大铁罐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大洞里,俞韵菲惊恐的小脸儿惨白如纸。 “哼……哼!!” 怪人发出了狂躁的声音,砸了半天的铁罐终于碎裂,躲在里面的女孩,成了他的目标。 在俞韵菲的尖叫中,怪人探出大手抓去,另一只手里的铁板子被猛地捏紧,可想而知一旦抓住了这只小老鼠,怪人就要痛下杀手。 俞韵菲避难的地方破裂,云极也是一愣,不过他反应得极快,手指一动,纸人魔快速飘出,赶在怪人抓住俞韵菲之前冲了过去。 留在铁罐里只能被怪人瓮中捉鳖。 云极的打算是没错,他要先将俞韵菲救出来,可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女孩子的恐惧心理。 俞韵菲不是修士,而是普通的凡人女孩,她已经被怪人吓得不轻,此时一见飘过来一个纸人,而且嘴唇好似血染,吓得她连连往后缩,根本不敢碰这种怪东西。 纸人魔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这时候云极才恍然,再想动手已经晚了。 怪人已经扑了上来,既然纸人挡在面前,他立刻抓住了傀儡,双臂较力咔嚓一声,将纸人的一只纸手臂给撕了下来! 已经失去了一只脚,又失去了一只臂膀,纸人魔的威能顿时大减,而且速度也大不如前。 危机关头,云极抬指一点。 一只手控制着纸人魔与怪人缠斗,另一只手则掐动法决,施展法术。 “轻身!” 随着法决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形成了奇异的法术,笼罩周身,下一刻他飞身而出,好似一阵清风般掠向铁罐。 云极不能放任俞韵菲不管。 那怪人的危险程度绝非寻常,没办法之下,他只好动用了轻身诀,让自己在短时间内变成身轻如燕。 快速的冲到铁罐近前,探手抓住了俞韵菲,云极低喝道:“出来!” 见是云极,俞韵菲不再害怕,被对方拽出了铁罐。 “云极怎么是你!那是什么啊,我爸呢?” “躲好。” 云极来不及解释,将俞韵菲推到一边,这时候那怪人竟不顾缠在身上的纸人,凶悍地冲了过来。 第43章 第一目 破裂的铁罐前,云极与怪人近在咫尺。 能看到怪人无神的双眼,能听到怪人如雷的鼻息。 这绝非正常的人类,也不是所谓的觉醒者,因为无论觉醒者还是异能者,都是人,而面前的怪人,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好似个真正的怪物! 暴躁的怪人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挣开了纸人魔,挥起铁扳手砸向云极的头顶,速度之快根本不容人躲闪。 云极刚推开俞韵菲,他自己却陷入了险地。 面对着迎面砸落的铁扳手,云极的神态波澜不惊,就好像这种与死神擦肩的经历,彷如家常便饭。 忽然抬手,早已掐动的法诀爆发出霍霍风声,一股狂风在云极与怪人之间出现。 “御风!” 随着云极的低语,狂风卷着怪人向后冲去,所过之处嘭嘭乱响,杂物被扫落满地。 动用了轻身诀之后,云极提前掐动出御风术的法诀,在千钧一发的危机关头施展出风系法术,将怪人推开。 如果晚那么一瞬,云极将被铁扳手砸个正着。 狂风骤起,不仅吹飞了怪人,俞韵菲也被吹得睁不开眼,躲在角落里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轰隆一声,飞出去的怪人直接撞在了仓库墙壁的木架上。 木架断裂,就连墙壁都被震得一晃,整个楼宇好像发生了一次地震。 御风术的威能非同小可,尽管境界不高,以云极全力施展的法术仍旧能灭杀最低等的妖兽。 那怪人虽然强横,真正的实力也就类似妖兽程度,被这么一撞,半天也爬不起来。 滋,滋…… 电光一闪,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原来怪人被撞飞的途中,将电灯的电线缠了一身,灯泡碎裂,正在漏电。 呼! 火光出现,始终缠在怪人身上的纸人当先燃烧了起来。 一见火焰出现,云极立刻招手唤回了纸人魔。 纸人魔这种傀儡有着致命的弱点,就是怕火。 这么瞬间的功夫,整个纸人已经烧掉了大半,被云极唤回手里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张脸。 昏暗的地下仓库变得安静了下来。 躲在角落里的俞韵菲,能看到火焰与纸张,还有云极锁起的眉峰。 让她觉得意外的是,云极居然始终抓着那张燃烧的纸。 直到纸上的唇,化作灰烬。 直到纸画的脸,灰飞烟灭。 那只抓着纸脸的手,居然一动不动,任凭被火焰烧伤。 在火光消失的那一刻,俞韵菲发现云极的眼里好像出现了一丝怪异的悲意。 烧掉了一张纸而已,他为什么要悲伤? 在俞韵菲的眼里,烧掉的是纸,然而在云极的眼里,化作灰烬的,却是一张面孔。 那张面孔,即便经历了三千年岁月,依旧停留在记忆的深处,挥之不去。 捏起的手指,渐渐松开。 最后一缕灰烬,顺着指缝洒落。 轻轻的叹息,依稀回荡在天地之间,回荡在诸天万界,回荡在三千年前。 刹那间,云极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记忆中的面孔,对他展开双臂。 下意识的拥抱,拢住的,只是自己。 原来,他早已孤身一人…… 莫名的愤怒伴着恨意在眼底炸起,冰冷的瞳孔随着投来的月光望去。 细长的窗外,是一轮模糊的圆月。 惨白的月光,洒落在苍白的脸上。 哗啦,哗啦。 杂物下落的声音在角落里出现,惊得俞韵菲浑身一颤,当她再想看向月光里的云极,云极那张苍白的面孔已经隐入黑暗。 云极没动,遮住月光的,是一副缠绕着电线的高大身影。 不知何时,那怪人居然又站了起来,手里的铁扳手,在月光下显得冷冽骇人! 被电到都没死,怪人的强大远超预料。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生命力,就连寻常的妖兽都未必能做到。 怪人刀削般的面孔尽是烧焦的痕迹,如同人立而起的巨熊! 他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样,一双无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云极,手里的扳手被缓缓举起。 月光里,居高临下的怪人宛如凶魔! 面对着生死危局,云极的目光始终淡然,瞳孔中泛着清冷的光泽。 仿佛在他身上,永远也见不到害怕这种情绪。 纸人魔被烧毁,御风术的动用耗尽了最后的真气,云极此时只剩下残余的轻身诀。 仗着此时身形极轻,云极在铁扳手砸来的瞬间飘身而出,堪堪避开了致命的一击。 霍霍的风声再次袭来! 怪人手里的铁扳手一次次砸落,紧随着云极的身影,仓库里传来叮当的乱响。 大铁桶被砸瘪,铁架子被砸弯,高大的木箱被一击砸了粉碎。 惊险的追逐,发生在黑暗的仓库。 当云极身上的轻身诀被消耗贻尽的同时,怪人也将猎物堵死在仓库的角落。 躲在远处的俞韵菲死死的捂着嘴,甚至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冰冷的铁扳手,再次被举过头顶,血腥的一幕即将发生,她不敢再看,她只能聚集起仅存的勇气,发疯般的尖叫起来。 “云极!!!” 俞韵菲的尖叫响起的时候,一轮剑影在云极的左眼中浮现而出。 仅存的真气尽数灌入左眼。 剑眼再次被施展,周围的黑暗在云极的左眼里被尽数驱散。 他能清晰的看到,怪人脸上的僵硬表情,也能看到远处角落里被吓得慑慑发抖的俞韵菲,还能看到仓库的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更能看到带着风声砸向自己脑袋的冰冷扳手。 如果仅仅是增强了目力,对此时的云极没任何的帮助,看得清与逃得掉,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可是自始至终,云极从没有想过逃走,更不会逃走。 对待敌人,云仙君只有一种手段,那就是彻底抹杀! 玄奥的法诀在瞬间被催动,左眼里圆形的瞳孔就此消失,只剩下小剑的影子越发凝实,宛若真龙的竖瞳。 “雷光乍现,一剑通幽,第一目,金眼……开!” 轻喝之下,左眼的剑影瞬间变成了一道金色的闪电,暗淡的雷鸣从虚无中炸起。 眼里的金色闪电恶龙般冲出眼眶,先是撞击在砸来的铁扳手,随后将怪人整个笼罩其中。 扑簌簌…… 雷光过后,举着扳手的怪人变成了木雕泥塑,有沙土落下的声音在怪人脚下出现。 黑暗里的高大身影好似坍塌的雪人,居然粉碎了开来,于此同时,云极的左眼变得暗淡无光,彻底失去了光泽。 ps:上一章的打斗做了些修改,以仙君的经验的确不该出现大意的情况,感谢一些读pen者i的意见,为表诚意,特赋诗一首:咳咳,有你们真好,瑕疵会更少,书要是赚钱,请你们泡澡。 第44章 左眼失明 剑眼神通,由魔剑之法衍化而来,玄奥非凡。 剑眼可用来观察环境,看破幻术,甚至能看到鬼灵精怪,无法作为攻击的手段,低阶修士即可修炼。 然而真正的剑眼神通,可不仅仅是一种增强视觉的瞳术,还存在着极其可怕的杀伤力,总共分为九目,每一目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威能。 虽然剑眼的真正威能非同小可,但是将剑眼化作攻击的手段,所需要的将是大量的真气乃至灵力。 不到筑基,不生灵力。 炼气初期的真气本就难以支撑第一目金眼的施展,云极又是在丹田真气几乎被耗尽的情况下强行开启了金眼。 所以反噬已成必然,淡无光泽的左眼便是强行动用金眼雷霆的代价。 仓库里的怪人被战败,云极的左眼,也就此失明。 左眼所见的世界渐渐灰暗,直至变成了永夜,云极能感知到眼眸里依旧在炸裂的反噬之力。 一只眼睛而已,他不以为意。 不说这种程度的失明能以丹药恢复,即便看不到了又能如何。 他还有右眼可用。 对他这种连最后一缕发丝都能战至湮灭的仙君强者,这种程度的伤势实在不值一提。 不去理睬失明的左眼,云极几步来到怪人所站的地方。 雪人般坍塌的怪人,只剩下了一摊土,还有些碎裂的衣服碎片。 捏一些沙土,拿到眼前辨认了一番,云极眉峰微皱:“又是陶土……” 与他恶战的怪人,不是人类,而是一种类似傀儡的东西,由陶土制成。 自从在地下停车场与码头发现了陶土堆,加上目睹了吃铁签子的怪人,云极猜测着陶土堆应该就是造成损坏事件的正主,也就是段馨口中的觉醒者。 无论觉醒者还是异能者,都有着共同点,那就是人类。 所以这种古怪的土人,绝对不会是觉醒者,而是被谁控制的傀儡之流。 最有可能的,是傀儡超出了控制者的范围,傀儡自行行动,这才会出现接二连三的损坏事件。 “云极!你没死吧?” 角落里传来了俞韵菲颤抖的声音,她被吓得不轻。 “没事了,出来吧。”云极扔掉陶土,若有所思。 控制土人傀儡的手段,他知道很多种,失去控制的战斗傀儡,不仅能用陶土炼制,还能用钢铁,其实不算新鲜。 但是让云极大为不解的是,他居然没在陶土里发现灵气的存在! 但凡傀儡,必定存在灵气波动,对于没有生命的傀儡来说,灵气相当于它们的生机。 傀儡可以没有心,没有五官没有思维,可是傀儡之法的基本,建立在灵气与炼制之上。 即便有的傀儡无需灵气,在炼制傀儡时候的灵气波动也会烙印在傀儡身上,可是云极眼睁睁看着怪人毁灭,竟没察觉到任何灵气的存在。 难道不是傀儡? 盯着眼前的土堆,云极好奇了起来。 诸天万界,千灵百族,以泥土为躯的异族不是没有,但绝对不会出现在昊阳域,更不会死掉就碎裂成一地陶土。 “那怪人逃掉了?他有异能,好大的力量!吓死我了!” 俞韵菲四处观望,声音还在颤抖,道:“我回家的时候看到有人钻进我家仓库,我就跟了进来,没想到那家伙发现我立刻发疯了一样,追着我不放,我一边跑一边给你发消息求救,差点被他抓住,手机掉了,我躲在了铁罐里,他进不来就在外面砸,砸了半天,把我吓死了。” 小声的讲述着经过,俞韵菲本来想要抓贼,没想到差点被贼杀掉。 “我爸呢!爸!爸你在哪?” 俞韵菲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急忙呼喊了起来,她还以为怪人跑了,殊不知脚下的土堆就是怪人所化。 这时候俞常山也渐渐转醒,挣扎着爬了起来,半个身子都麻了,好像被一头野牛给撞了一样。 “什么东西,这么大劲,哎呦……” “爸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我这就去叫救护车!” “不用了,皮外伤,你没事就好,你这丫头怎么钻仓库里来了?” 俞韵菲又将自己放学后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听得俞常山错愕不已。 “觉醒者!难道真有觉醒者?” 对于觉醒与异能,俞常山这种中年人其实并不太相信,没有亲眼看见的,他认为都是谣传。 而且异能这种充满玄幻科幻色彩的说法,老一辈的人也很难接受。 反而俞韵菲这种年轻人接受新事物更快,也更加热衷一些新鲜的东西,大多相信觉醒者与异能者的存在。 “真的是觉醒者!爸你看,这铁罐上的坑坑洼洼都是那怪人砸的,我就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俞韵菲指着角落里的铁罐说道,可惜铁罐已经分崩离析,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连铁罐子都能撕开,不会是跑进来头熊吧?”俞常山狐疑地说道:“我记得三十多年前,我们这还是村子的时候,附近的山上可有不少熊瞎子。” “是人!一定是人,我看得清清楚楚,差点把云极给杀了,要不是云极,那怪人也不会被惊走。” 俞韵菲这时候才想起了什么,拉着云极说:“你刚才是不是被电到了?我好像看到你身上有电光。” “是那怪人被电到了。”云极懒得解释,声音虚弱。 “走,回家!管他是人是熊,俩孩子没事就好,我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压压惊。”俞常山揉着肩膀,龇牙咧嘴。 离开仓库回到俞家,帮忙找人的亲戚朋友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其他的都是小事。 俞常山没有亲自下厨,因为来的人太多,他在附近的饭店开了十桌,才招待下赶来帮忙的亲戚朋友还有不少的邻居。 席间,俞常山感谢了一番众人,显得很是豪爽,只不过他妻子的眼神充满了埋怨,好像心疼着这一笔请客的花费。 至于仓库里的怪人踪迹,俞韵菲联系了长秦学院,很快会有专门处理觉醒事件的人员出面。 不过在此之前,学院异能社的人先来了。 来的是段馨和苏文,为了调查第四次损坏事件。 当见到云极,段馨诧异不已,问:“云极你怎么在这!有没有亲眼看到觉醒者?” 在得知云极来俞家做客,与俞韵菲一起经历了觉醒者事件之后,段馨几乎跳了起来,抓住云极不放。 “终于找到目击者了!快带我去现场,这次没准能追踪到损坏事件的主谋!” 至始至终,段馨始终认为这些损坏事件是同一个觉醒者所为。 其实她所认为的觉醒者,早已化作了一堆土,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第45章 苏文的目光 电灯被从新接好,灯光下一片明亮。 地下仓库里遍地狼藉,苏文在仔细的观察着地上的痕迹。 “觉醒者的脚印很深,证明他的力量很大,看这个脚印,脚尖处的深度足以说明他的爆发力有多可怕。” 苏文带着黑手套的左手在脚印上比量了一下,阐述着自己的判断。 “大门是被撕开的,这铁罐也被完全破坏,按照破坏程度估计,与前三次损坏事件应该是同一个觉醒者。” 苏文低着头观察着脚印,又来到墙边的铁架前,再看了看粉碎的木柜子,摇了摇头,道:“觉醒者难道不是一个?好像是两个人的打斗,却看不出第二个人的痕迹。” 苏文疑惑着抬头看向云极,以他远超常人的视觉,能分析出很多微小的线索。 在他看来,这间地下仓库里发生了惊险的打斗,而且觉醒者的对手十分古怪,竟没有丝毫的痕迹留下,苏文是在分析觉醒者动作的时候才发现觉醒者应该与什么东西在搏斗。 “谁在和觉醒者搏斗?最后怎么样了,难道是两个觉醒者在这里发生了打斗?”段馨也觉得新奇不已,追问出声。 “只有一个怪人。”云极的声音依旧带着疲惫,来到土堆前,道:“你们认为的觉醒者,就是它。” “土?”苏文惊奇不已。 “又一个土堆!”段馨执着的说道:“用土堆来代表身份,这家伙一定有怪癖,下次再出现的时候一定还有一堆土。” 说着段馨又想起了云极的遭遇,追问道:“当时那怪人怎么轻易被吓走了,你和俞韵菲的运气算不错了,真要被觉醒者堵死在这里,你们两个可就危险了。” 见段馨不信,云极无奈的指着土堆说:“这就是所谓的觉醒者,一种土制的傀儡。” “傀儡?觉醒者不会是傀儡,我知道有的觉醒者出现了土系能力,能让自己融入大地,看起来就像钻洞的地鼠。”苏文的说法得到了段馨的点头赞同。 毕竟苏文才是异能社真正的负责人,不仅是异能者,而且还是隐龙部的正式成员。 看着两人分析得越发投入,而且兴致勃勃,云极笑了笑,不在解释。 既然人家不信,多说无益。 “云极你的眼睛怎么了?”苏文这时候看到了云极的左眼,不由得问了一句。 “没什么,瞎了而已。”云极淡然一笑。 “没事就好……瞎了!”段馨没在意,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惊道:“怎么搞的?是不是被觉醒者伤的?我们去医院,现在就走!” 不由分说就要将云极拉出仓库,前往医院,相对于调查损坏事件,云极的安危更让段馨担心。 拗不过段馨,云极只好离开仓库。 在走出大门的时候,发现苏文还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发呆。 苏文的怪异,很快被段馨的呼喊打断,他立刻匆匆跟上了车,一路超速的汽车很快停在银山市中心医院门口。 “睁眼,往左看,往右看,上,下,好了,闭眼休息一下。” 眼科夜诊室,大夫摇了摇头,道:“右眼正常,左眼没有视力,这不是外伤,应该从小就失明了,当时治疗的话还有复明的可能,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你们怎么才来看医生?这耽误的也太久了吧。” 眼科大夫的诊察,让段馨诧异不已,一同跟来的俞韵菲与俞常山一样目瞪口呆。 经历了地下仓库一事,俞韵菲没事,反倒是后来的云极失明了一只眼,这种结局让众人无法理解,更不可置信。 “他小时候眼睛没事啊!大夫您再给瞧瞧,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 俞常山不甘心的说道,他十分清楚一只眼失明预示着什么,对云极将来毕业后的工作有着极大的影响。 “已经确诊了,看几次都一样,这是多年前的损伤,现在的医疗已经无能为力。”眼科大夫下达了最后的宣判,俞常山差点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俞常山无法相信这种诊断。 他始终认为是经历了仓库事件之后云极才损伤的左眼,他更觉得对不起云极的父母。 “俞叔,没事的,小时候的毛病,或许过阵子就好了。”离开医院,反倒是云极这个病号安慰着俞常山。 见云极除了疲惫之外没什么大碍,也不像生病的样子,俞常山才放心了一些,随后云极被段馨送回了翔马小区。 这次动用的剑眼,让云极元气大伤。 左眼失明能以丹药治好,但是最近这些天辛苦修炼的真气却一去不回。 修炼艰难,修仙之路遍布崎岖。 除非天赋异禀之辈,方可在修炼一途上进境神速,然而云极的本体条件,可不算天赋异禀,这副本体连灵根都没有,还患有脆骨怪病。 虽然本体没有天赋,但毅力也是修炼的必要条件。 有志者,事竟成,百折不挠方为男儿本色。 云极的毅力无需质疑,如今的伤势他也没放在心上。 照比自己的伤势,那陶土人的来历更让云极觉得好奇。 四次的损坏事件,说明出现了四个自行发疯的陶土人,这些古怪的傀儡不仅没有灵气,好像还存在着一定的智慧,而且极少伤人。 前三次的损坏事件,没有任何的目击者,更没有伤者,这次要不是俞韵菲追进了地下仓库,云极也不会遭遇危险。 “看来这种古怪的陶土傀儡不止几个那么简单,应该还有。” 在云极看来,这些陶土傀儡应该是失去控制,自行发狂,最终彻底淹没成土堆,至于陶土傀儡因何发狂,现在还看不出来。 “那个苏文,他一定看到了什么,视觉异能,怕是不止放大十倍视力那么简单。” 想起被拉去医院前苏文在仓库里的古怪目光,云极猜测着那位腼腆的异能者,好像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线索。 只是人家没说而已。 当时云极就在仓库门口,他能确定当时的仓库门口空空如也,除了他和段馨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可是苏文当时的目光却十分诧异,甚至有一种惊悚在其中,尤其一动不动的愣怔模样,就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他看到了什么呢,有机会得好好问问。” 这世上能让云极好奇的东西不多,碰到一件倒是难得,他嘴角挑了挑,继续陷入修炼当中。 第46章 九曲摄魂 与上次地下停车场事件类似,当天夜里,俞家楼下的仓库被封闭。 处理这起事件的还是没人认得的特殊部门,人群里依旧能看到长秦学院副校长尹龙声的身影。 为了确认云极到底有没有事,接下来的一周里,段馨天天早上开着车先绕到翔马小区,接上云极,再去学院。 堂堂长秦才女讲师,成了云极的专属司机。 没办法的云极只好继续着白天学院,晚上修炼疗伤的生活状态,好在长秦学院的图书馆藏书够多,以云极过目不忘的看书方式也要看上很久。 修炼是其一,看书也是云极的爱好。 不仅摄取书里的知识,还能借助书籍了解整个世界,他在用看书这种方式,填补离开昊阳域三千年的空缺记忆。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这句金玉良言,被长秦学院的学子们奉为名言。 于是自从新学期开学以来,长秦学院的图书馆一到自习时间基本人满为患。 很快,云极终于知道为何长秦学院的图书馆每天傍晚的时候都人满为患了。 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句话或许有些夸张,不过图书馆里有一位酷爱看书的漂亮女孩,倒是一点都不假。 那是一个长发的女孩,模样秀丽,不仅长得标志,气质更是素雅,宛如傲雪幽兰。 女孩穿着一袭啡色的长裙,秀气的皮鞋黑袜,长发齐腰,头上束着啡色的发卡,整个人显得十分文静,光洁的脸睱犹如白玉,稳重中带着古典的美感。 这女孩之前云极就见过,正是那个喜欢逗留图书馆,捧着书本能一看一天的女生。 “真美啊,比什么一线明星要漂亮多了,这才是真正的素颜美女!” “听说叫龙晗,看人家名字起得,多好听,以后有眼福了。” 王抄和陈藐坐在远处用书本挡住大半张脸,窃窃私语,两人中间坐着胖乎乎的秦小川。 “你们说谁能第一个搭讪成功,我猜一定是大三的那群禽兽。” “没准是大二的那群畜生呢,我们大一的新生不占优势啊……那不是云极么,图书馆女神居然先和他说话了!他怎么做到的!” “苍天啊!他是不是我们男生的克星啊,怎么女神都喜欢这种瘦瘦弱弱的小白脸呢?圆滚滚的男生不是更可爱么?”秦小川满脸哀怨的目光好似怨妇。 书架前,原本互不打扰的换书过程,因为云极随手取出的一本诗集所改变。 “你也喜欢青莲居士的诗?最喜欢哪一首。” 听到声音,云极看了眼同样来换书的女孩。 “随便看看。” 云极随口答道,目光落在对方的手臂,女孩白皙的手腕处长着一颗古怪的红痣。 发现对方的目光,女孩拽了下袖子,红痣隐没进袖口。 “如果只是随便看看,我建议你看一下青莲居士最长的一首诗,名叫《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 女孩有着两个可爱的酒窝,虽然看起来文静,语气也大方,却隐隐带着一种淡淡的倨傲。 只听她轻声吟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九十六圣君,浮云挂空名……这本诗集我看过十遍以上,最喜欢的就是这首。” 看来是极其喜爱青莲居士的诗,龙晗陶醉于诗词的意境当中。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这句写错了,白玉京只剩下一楼,一城。”云极的声音带着无人能理解的冷意。 “只剩一楼一城?其他的楼与城呢?白玉京是仙家洞天,怎么会只剩下一楼一城。”名为龙晗的女孩变得诧异了起来,蹙起秀眉,眼里略带不喜。 “让我看一下你手腕上那颗红痣。”云极提出了出乎预料的条件,听得女孩直接愣住了。 刚见面就要看别人身上的痣,尽管就在手腕,依旧有些无礼。 龙晗显得不大高兴,摇头拒绝:“普通的痣,没什么好看的。” “那就算了。”云极淡淡一笑。 人家不让看手腕,云极也不会强行去抓,青莲居士的诗集他更没兴趣,将书放回书架,转身就走。 “为什么你认为白玉京只剩下一楼一城?” 背后传来女孩倔强的追问,云极脚步不停,目光望向窗外的明月,默然道:“因为其他的楼与城,都被我毁了。” “毁了?” 龙晗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眼里出现一丝懊恼,自语道:“仙家洞天怎么可能被毁掉,吹牛的家伙,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很明显,女孩并不相信白玉京被毁掉了这种荒谬的说法,更对云极没什么好感。 被誉为图书馆女神的龙晗,与其他人不一样,这是所有男生的感觉,也是云极的感觉。 女神嘛,如果与别的女生一样,还叫什么女神呢。 虽然在别人的眼里美丽出众,但是那位龙晗落在云极眼里,却是一种剧毒的栖身地。 “九痣成诛,九曲摄魂,这种奇毒应该在秦时就已经灭迹,看来扁鹊药局的两个家伙并非在胡闹,他们的确在配置九曲摄魂毒的解毒药。” 一次图书馆之行,云极发现了一种曾经在秦时出现过的奇毒。 这种奇毒名为九曲摄魂。 但凡沾染此毒,会在手臂上先后生出九颗红痣,一旦第九颗红痣出现,预示着中毒者命不久矣,必死无疑! 之前在龙晗手腕上匆匆一瞥的红痣,像极了奇毒九曲摄魂,云极无法确定才要仔细看看,只是对方不肯。 如果是别的毒,云极还不会吃惊。 尽管灵气匮乏,修士与妖族一脉依旧能延续到现代,只要修士与妖族存在,那么出现些奇毒也就不算意外。 但是九曲摄魂这种奇毒与其他毒不同。 九曲摄魂之毒源自于一种秘法,叫做九曲定魂针,而九曲定魂针,是秦时一位奇人的拿手绝技,可用来救人成名医,亦可用来杀人于无形。 创出九曲定魂针这套绝技的奇人,名为长桑君,云极曾经见过,这位长桑君便是扁鹊的师父。 “九曲定魂针这手绝技,长桑君应该只传给了扁鹊,难道扁鹊又传给了别人?” 暗自沉吟的云极眉峰轻锁,摇了摇头,暗道:“扁鹊曾经说过,九曲定魂虽是绝艺却恶毒之极,善人用之可救人,恶人用之却能为祸一方,以防万一还是弃之不用为好。” 既然扁鹊决定了抛弃九曲定魂针,那就一定不会传于后人。 可是三千年后,云极居然又看到了当年的奇毒,这种怪事连他也一时不解。 ps:解释一句,之前打斗章节描述的确有问题,已经修改,写句打油诗是在感谢老读者指出的问题,略带调侃并无恶意,请读者‘大梦海洋’不要对号入座,喷子说的是书评区骂云极修炼修到狗身上的那位,就这样。 第47章 苏文的秘密 第二天,云极少见的出现在异能社。 尽管加入了异能社,云极基本没怎么来过,这次过来也有着特殊的目的。 “云极!最近跳楼了没?”程依依一边敲着电脑,一边回过头甜甜笑道。 “跳的话会提前通知你。”云极习惯了这位酷爱看别人跳楼的学姐。 “说定了哦!对了今天下午有日食,会一下子天黑的。”程依依说完转回头,期间电脑上的字迹都没有停顿。 高大的王都靠在角落里,对着云极点了点头,像个闷葫芦。 “正好你来了,上次地下仓库的损坏事件有些地方需要你详细讲一讲,这次的报告已经差不多了,就差那堆土还存在疑点。” 苏文招呼云极来到另外的电脑前,他负责第四次损坏事件的报告。 “这次损坏事件学院很重视,而且报告材料需要多打印一份交给董事会,王都要跟我出去一趟,复印材料你帮忙送过去吧。” 苏文正在整理上次事件的材料,只差土堆的疑点没有完成,这堆土也让他头疼了很久,不知该如何解释。 “既然非得解释,就当是泥甲好了,觉醒者完成觉醒之后,犹如蜕皮般的习惯。”云极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说法,反正他说那堆土是人也没人信。 “对啊!泥甲的确是一种可能。”苏文惊喜的说道:“我们只要列出几种可能就能完成报告,泥甲是其一,没准是怪人提前在衣服里装的土!” “或许是汗水,也或许是眼泪,童话里都是这样,人鱼公主哭完之后,会有满地珍珠呢!”程依依在噼噼啪啪的敲着键盘。 “也可能是他的宠物地鼠。”王都在沉默中给出了一个猜测。 “会挖土的宠物地鼠?一定好可爱!王都你的想象力真丰富。”程依依赞美了一句,苏文则眼角一跳。 那么大个子的王都,居然能想象出地鼠宠物这种萌萌的东西,实在难得。 “还是集思广益效率最高,报告完成,多谢大家了!”苏文将几人的猜测列在报告上,最后敲下了确认键。 异能社的报告不用太过严谨,只需要发表自己对各类异能事件的分析与看法就行,至于最后的分辨真伪,就不是异能社的事了。 将报告复印了两份,苏文交给云极一份,道:“学院董事会就在办公楼的顶楼,很好找的。” “出去走走,有点事问你。”云极接过报告,当先离开异能社。 苏文先是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什么事?”异能社小楼外,苏文不明所以,不知道云极叫他出来有什么事。 “在地下仓库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云极开门见山的问道。 “看到了你和俞韵菲啊,怎么了?”苏文回答得很快,带着手套的左手下意识的捏了一下。 细微的动作,没逃掉云极的眼睛,他笑了笑,沿着甬路当先走去。 “除了我和俞韵菲,你还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云极又问。 “真的没看到别的,你也知道我的视觉异能其实很鸡肋,只能放大十倍而已,这是经过严格测试才得到的数据,不会有假。”苏文尴尬的笑了笑。 两人走在小路上,气氛有些尴尬。 “原来如此,不经过测试与登记在案的觉醒者,恐怕都会被关起来吧。”云极继续询问着。 “差不多是这样,毕竟异能者的能力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如果有觉醒者用自己的异能为非作歹,会很快被抓捕。” “抓捕觉醒者的,一定是隐龙部的人了。”走到一颗树下,云极伸手抓住了树干上的一只秋蝉。 秋风以起,秋蝉变得懒洋洋不太爱动,很容易被抓住。 苏文还以为云极只是一时贪玩,抓来一只秋蝉,然而下一刻他突然发现那只秋蝉被生生捏扁。 嘎吱一下,蝉死无声。 苏文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似孱弱的大一学弟,居然下手这么狠,说捏就捏,他的目光下意识的从那只秋蝉的尸体上挪开,看向树顶,好像在看着什么东西飘走。 瞬间的异样,很快被苏文惊觉,他急忙收回目光,却正好看到云极似笑非笑的嘴角。 “你看到了什么。”云极的问题变得古怪了起来。 “没、没什么。”苏文连连摆手。 “你看到了,你看到了蝉的灵魂,你的异能不仅有十倍的目力,还能看到灵体的存在。”云极扔掉手里的死蝉,他终于试探出苏文真正的能力。 “你故意捏死的蝉!”苏文有些不可置信,他从没遇到过有人如此试探他。 “是啊,现在能说了吧,在俞家地下仓库的时候,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云极的语气始终平淡,毫无波澜。 呼…… 苏文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像浑身的力量都被抽走,瘫坐在树下,久久无言。 半晌过后,他才缓缓说道:“我的眼睛,的确不止十倍的目力,自从我觉醒了异能之后,我发现自己居然能看到一些飘飘荡荡的影子,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影子叫做魂魄,也就是……鬼。” 讲述着自己异能带来的痛苦,苏文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痛苦。 “魂魄不是鬼,鬼为恶灵,可伤人,魂魄大多无害。”云极的声音依旧淡然,听闻之后苏文诧异的抬起头。 “魂魄不是鬼?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能看到?” “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世间灵体繁多,不可一概而论,你只要知道魂与鬼不同就行了,我看不到魂体,所以才来问你在仓库见到了什么。” 听着云极的讲述,不知为何苏文觉得有些道理,他之前的痛苦也就淡了下去。 看到的灵魂如果不是见鬼,对苏文来说还容易接受一些。 “能不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眼睛能看到灵魂。” 在得到云极点头同意之后,苏文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当天在仓库里看到的景象。 只听他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在地下仓库的门口,看到了一个灵魂,一个高高大大的灵魂……” 第48章 朱红大门 仓库门口的灵魂,是当时苏文愣怔的缘由。 从苏文之口,云极得知了当天在地下仓库里居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灵魂,与那怪人极其类似。 虽然云极当时没有目睹,但是苏文讲述的大致模样,正好对应着怪人的轮廓。 “当时那魂魄就站在仓库的大门口,抬头看着天,好像有些不舍,最后缓缓的飘走了,一旦飘起来,魂魄就不会再回来了。” 苏文讲述的时候始终低着头,说到这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云极。 “那天仓库里死人了,是不是?为什么没有尸体?” 苏文的反问,云极不想回答,摇摇头,道:“仓库里没人死去,或许是小区里的老人亡故,多谢你的消息。” “云极,你会帮我保密吧?”苏文站了起来,腼腆的脸上带着期待,再一次发问。 云极看了看对方,点了点头就此离开。 “你真的会替我保密么……”站在树荫里的苏文,脸色有些苍白,左手的黑手套好像在颤抖,被他以右手捏了起来。 刚认识的同学,没那么大的信任感,这也是人之常情。 苏文带着一丝担忧返回了异能社,云极则走向学院董事会所在的办公楼。 异能社的报告需要交上去,办公楼不算太远,正好顺路送去。 “陶土傀儡的灵魂,怪事……” 云极一路沉吟,本以为陶土怪人是失去控制跑出来的傀儡,如今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如果苏文没有说谎,那么陶土怪人就不是傀儡,而是真正的活人! 因为傀儡没有灵魂,只有活物才会有魂魄之说。 可那怪人又是一副陶土之躯,并无血肉存在,这就显得奇怪了。 以魂魄驾驭的傀儡,还是炼制到傀儡当中的神魂? 得知了魂魄的存在,陶土傀儡变得更加神秘了起来。 一时猜不出陶土怪人的真相,云极不在多想,这种怪事需要找到源头。 除非找到弄出这些古怪傀儡的幕后之人,才能真相大白。 走到一栋高楼下,云极看了看这栋学院里最高的办公楼。 十八层的高楼,在学院里十分瞩目。 拿着报告材料,云极走进大厅,正好电梯到了一楼。 进了电梯才发现是下行,地下负一层有人叫了电梯。 只有一层而已还叫电梯,这种人实在太懒,不过云极没有多想,既然进来了那就多坐一层好了。 电梯门关闭,电梯开始下降。 出乎意料的是,负一层的高度居然足有正常五层那么高,好一阵电梯才抵达。 电梯门开启,外面没人,空空如也。 正对着电梯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很高,灯光惨白。 在走廊的尽头,是朱红的大门。 大门分两扇,紧紧的关着,每一扇门上都有铺首衔环,而且是金色的铺首,看起来威严中透着一种君临天下般的霸气。 长秦学院的办公楼里,居然出现了这么一面古香古色的大门,云极倒是有些意外。 不仅大门古怪,在无人的走廊上,还有一种阴冷的气息在涌动。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合闭,走廊与怪门被隔在门外,电梯开始上行。 地下室本就阴冷,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只是那金色铺首的朱红大门却让云极想起了一些往事。 在古时,朱红的大门可不是平常百姓能漆的,朱红的大门与金色的铺首一样,都在代表着帝王。 或许是某处古代的王府遗迹,毕竟长秦学院里建有大型的博物馆。 到了顶层之后,云极将异能社的报告材料交给董事会的负责人,就此离开了办公楼。 距离第四次损坏事件过去了快一周的时间,左眼内的反噬力量经过这些天的炼化,终于彻底消失。 虽然左眼失明,只要眼里的反噬力量消失,云极就有办法让左眼复明。 办法有,但是药材没有。 想要制成复明的丹药,需要种类繁多的药材,而且全都是昂贵的种类,价值至少三十万。 三十万,对于任何学生来说都是天价,除非家中是豪门,否则没几个能拿得出来。 云极身上的钱不多,上次剩下的三千块,这些天用来吃饭就花掉了好几百,别说三十万,连一万他都没有。 虽然没钱,云极倒是不急,他相信早晚会有人来登门拜访。 算算时间,那位脾气暴躁的陈老,也该尝试熬制第二炉解毒丹了,而且一定以失败告终。 “为什么!为什么又失败了?我用了无根水啊!特意接了半宿的雨水,还将脏雨水制成蒸馏水才开始熬药,怎么还是不对!” 扁鹊药局后院的木楼里,陈老抓着稀疏的头发快要发疯了。 在他面前是一只刚刚咽气的小白鼠,看样子是用来试毒的试验品。 自从上次听信了那年轻人的话之后,这位陈老盼了好几天终于盼来了一场雨,于是亲手接了一大桶雨水。 嫌雨水脏,又将雨水制成蒸馏水,可惜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解毒的丹药没熬制出来不说,连熬制丹药的材料也被尽数用尽。 “这可怎么办……药材没了,解毒丹再也没希望了,哎,龙老头非得恨我不可啊。” 唉声叹气的陈老颓废的坐在木楼里,看着失败的解毒药发呆。 这是他的老友所求的解毒丹,可惜他没能熬制出来。 这时陈老的儿子,那位药局店长陈万延从前院匆匆赶来,道:“爹,查到了,上次买药的客人是长秦学院的大一学生,叫云极。” “才大一啊,十七八岁的娃娃,他家在哪里。”陈老沉着脸问道。 “没家,是个孤儿,有养父母,材料都在这呢。”将一份材料交出去,陈万延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孤儿,大一新生,超级脑力海选赛第一名,十五推盘新世界纪录创造者,这小子脑力不错啊,啧啧,还是个世界纪录创造者……六秒!” 陈老看到十五推盘的结果差点把材料撕了。 他十分清楚这种脑力游戏的难点,能以六秒完成十五推盘的家伙,不是作弊就是怪胎。 “难道他觉醒了异能?不应该啊,就在长秦学院里,隐龙部的眼皮子底下,一旦觉醒必定被带走。” 陈老一个人嘀嘀咕咕了半晌,吩咐道:“去,把他给我找来,你亲自走一趟。” “是,我现在就去。”陈万延急忙答应,退了下去。 “死马当活马医吧,希望龙家那个晚辈命不该绝,哎……” 无人的木楼里,徒留老者的叹息。 第49章 有好戏 放学的时候,长秦学院正门并排停着三辆宝马,前后两辆是5系,中间的是一辆黑色的宝马7系。 开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带着黑色的棒球帽,一身休闲装,嘴上叼着烟,大咧咧的开门下车,靠在车门上。 他叫吴昊晨,典型的富二代,家里经营药材生意,仗着家里的买卖整天游手好闲。 “晨哥,那小子最近总有车送他,不好拦下来啊。”最后一辆宝马里探出一个脑袋,正是请假了一个多礼拜的沈辕。 自从上次不受控制的围着宿舍楼爬了好几圈,沈辕差点被吓得神经失常,缓了一星期才好。 他认为是云极给他吃了什么药,才让他精神错乱,好转之后立刻想要报仇。 虽说恨死了云极,沈辕也怕极了云极,不敢轻易动手。 沈辕家里的条件不错,算是有钱人,经常和吴昊晨这种公子哥混迹一起,当那帮哥们知道了这件事,立刻决定帮他出头。 尤其是吴昊晨,大包大揽,亲自出马要替自家兄弟出这口恶气。 “好办,撞下来就完了,交给老鬼了,修车的钱我出。”吴昊晨嗤笑了一声根本没在乎。 “还能让晨哥出钱么,我这车保了一百万,随便撞,有保险公司呢。”外号老鬼的是个绿头发青年,惨绿惨绿的头发一边齐肩一边板寸,看起来的确是个鬼。 “是个老师经常送他,晨哥你们小心点,我就不下车了。”沈辕咧嘴尴尬地笑了笑。 “老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学生,也不是坏人,请那小子吃顿饭而已,请人吃饭犯法么?”吴昊晨带上了墨镜。 “吃饭要是犯法,我们谁也别活了!晨哥说得对,我们又不是坏人,来了三台车请那叫什么云的吃一顿饭,他敢不赏脸我就赏他个满脸花。”老鬼啐了一口,嘿嘿笑道。 “鬼哥你要是下手可别太重了。”沈辕在车里提醒着。 “放心吧老弟,我们哥们混多少年了,有分寸,请他吃饭而已,实在不去那就赏个嘴巴也就完了,我就不信扇人个嘴巴我还能去坐牢?”绿头发青年毫不在乎的模样。 “定位置吧,省得去了没座位,我既然来了,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吴昊晨敲了敲车门,坐在副驾驶浓妆艳抹的女孩立刻打起电话。 不多时位置定好,那女孩嗲声嗲气的说道:“银山第一爆神锅,你们太坏了,上次就吃了一小口,辣得我流了俩小时眼泪。” “那家伙是个穷鬼,家里没钱,肯定没吃过一千多块钱一锅的爆神锅,到时候你们给我按住了,先灌他一碗辣汤,他不上下喷血我就不叫晨哥。” “灌辣汤这招制人,百试百灵哈哈!鬼哥保管他下次见到你沈辕绕着走。” 两个游手好闲的家伙笑得越发猥琐,沈辕也觉得自己大仇即将得报,咬牙切齿的等着云极。 铃声一响,学院们大开,走读的学生陆续离开了学院,不多时段馨驾车从正门出来。 “车上呢!就这辆!” 沈辕眼尖,一眼看到了车上的云极,立刻报信,随后绿头发的老鬼一踩油门,宝马一窜,正好碰上了段馨的车头。 段馨刚刚开出学院,速度不快,宝马斜着上来她根本没料到。 两辆车其实只是擦了一下,连大灯都没碎,修也用不了多少钱,车上的人也没事。 “哎呦,不好意思,我新手,我全责!”绿头发的老鬼直接认全责,段馨也不好说什么,只不过她有个学术会要参加,不能等在这里。 “要来不及了,这边你帮我盯着吧,我先走了。”把钥匙交给云极,段馨打车急匆匆走了。 等保险公司而已,云极倒是无所谓,不曾想段馨刚走,那位绿头发的青年立刻现出得逞的笑容,同时吴昊晨也走了上来。 这时候一些大二大三的男生认出了吴昊晨,有人招呼:“晨哥来接女朋友啊。” “晨哥这次的女朋友又是谁啊,不会是大一的学妹吧。” “晨哥平均两个月换一个女朋友,一定是上一个到期了哈哈。” 几个男生围了过去,一个个羡慕不已,看到吴昊晨的座驾更有人惊呼:“换车了啊晨哥!宝马7系!” “看看人家晨哥,二十出头就能开上宝马7系,我们啥时候能开得上,都不要7系,3系就行。” “还3系,我都不要宝马,毕业三年内能开上最便宜的大众就知足了。” 看来这位晨哥时常来接女友,倒是有不少人认得,众星捧月一样。 大门口的热闹,围观了不少人,豪车美女谁都想看看,至于刮碰了的两辆车反而没人关注。 马路上车那么多,每天不知有多少刮碰的,又不是车毁人亡,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老大快看!最新的宝马7系啊,我最喜欢的一款!” “黑色的太帅了!我也喜欢,老大你不买一辆么,这款比较适合你。” 周末相约去网吧开黑吃鸡的王抄和陈藐刚刚走到门口立刻被吸引,拉着秦小川来看热闹。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宝马车么,我家有奔驰。”秦小川倒是不以为然。 “香车宝马啊老大,有车就有女朋友,你看看那些美女不都是坐豪车,你骑个电动车看看她们坐不。” “车就是面子,车越好面子越大,车越好说明越有钱,现在不就是有钱人的时代么。” 王抄和陈藐酸溜溜的说道,痛心疾首,好像没生在有钱人家是他们的不幸。 “不是看脸的时代么?”秦小川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 “放弃吧老大,你的脸没戏了。” “老大这张脸……或许其他世纪能有点机会。” 秦小川一听来了精神,追问:“什么世纪?” “上个世纪。”王抄陈藐异口同声。 “嘿,兄弟,认识认识,叫我晨哥就行,给个面子待会吃顿饭,我请客。”这时候吴昊晨走上来要拍云极的肩膀,不料人家一侧身,他的手拍空。 上杆子不是买卖,云极根本没见过这家伙,这个所谓的晨哥不知带着什么目的。 “那个是……吴昊晨!” 秦小川踢了王抄陈藐两脚,正好看见了吴昊晨与云极,他愣了愣,自语道:“那家伙是出了名的无赖,他怎么找上云极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50章 家父有请 “那什么晨哥是谁啊老大?” “开得起宝马7系的家伙,能是无赖?” 王抄和陈藐听得好奇,不由得追问起来。 “家里有钱呗,除了泡妞他吴昊晨会个屁,他家是倒卖药材的,低买高卖,仗着他五叔给他撑腰,要没有吴半城,他们家狗屁不是,一家穷光蛋。” 秦小川没瞧得起那个吴昊晨,不过对于吴昊晨的五叔倒是十分忌惮。 “吴半城,这名字这么熟呢?” “想起来了!那不是银山市首富么,乾鼎大厦的董事长吴半城!” 王抄陈藐连连惊呼,对吴昊晨有这种首富亲戚羡慕不已。 “首富是他叔,又不是他爹,那家伙就知道败家,银山娱乐城的常客,总能看见他领着一群瘪三胡混。”秦小川撇了撇嘴,他这种大学生看不惯混子,当然,他更看不惯云极。 “最后一辆宝马里的好像是沈辕,看不清,玻璃升上去了。”王抄挤着小眼睛说道。 “好像真是他,这么说那什么晨哥是沈辕找来的了,云极麻烦了,那家伙瘦瘦弱弱的,他会不会挨打啊。”陈藐有些担忧了起来。 “挨打?别看他瘦,比牛都壮……”秦小川一想起自己被揍的那顿,腮帮子还隐隐作痛呢。 秦小川在暗恨云极,替兄弟出面的吴昊晨更恨。 他习惯拍别人肩膀,居高临下的感觉他很享受,从来没人敢躲开。 今天是第一次,有人居然敢躲开他的手。 就像伸出去和别人握手,人家背着手不予理睬一样,尴尬到爆炸。 “怎么,不给我晨哥面子?”吴昊晨扯了扯领子,烦躁的说道。 “你的面子,不值钱。”云极淡然说道。 “放屁呢!在银山,晨哥的面子就值钱!”绿头发的老鬼走了上来,指着云极喝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请你吃饭又不是请你坐牢,在晨哥面前,别他吗装笔知道不!你装不起!” 绿头发在骂骂咧咧,云极也没理他,而是扫了眼三辆宝马的最后一辆。 隔着玻璃,以云极的眼力能清楚的看到车里有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沈辕。 “明说吧,沈辕是我弟弟,听说我弟弟被你欺负得挺惨,我这做哥哥的看不惯,找你讨个说法。” 吴昊晨压了压火气,摘下墨镜,大咧咧的说道:“放心兄弟,我们都是文明人,找你就是说道说道,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只要你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哥哥我来做个和事佬,饭店已经定好了,咱们酒桌上唠,有什么恩怨过节,一杯酒下肚也就开了。” 听完之后,云极点了点头,道:“原来你们故意撞上来的,倒是费心了。” “交个朋友而已,什么费心不费心的,这就叫缘分。”吴昊晨哈哈一笑。 “如果我坐公交车,你们是不是也撞上来。”云极淡淡的说了一句。 “找茬是不是!公交车照撞不误,你开装甲车来我都撞你!”绿头发张嘴就骂,极其嚣张。 “你,又是什么东西。”云极瞥了眼绿头发青年,语气淡漠。 “我不是东西!我是东西……槽!你吗痹鬼哥你也敢耍!”绿头发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气急败坏,冲上来抡巴掌就打。 他是老油条了,局子里的常客,知道下手轻重,这种情况下甩几个嘴巴根本不算什么,闹大了不过是个调解,没听说打别人几个嘴巴还能坐牢。 “要打起来了!” “快离远点!那是老鬼,下手贼狠。” “那大一新生要吃亏,他就一个人。” 周围的人呼啦一声闪开老远,说翻脸就翻脸的绿头发冲上来就打,没等他抡起的巴掌落下,一缕暗淡的真气先到了。 啪!!! 无形的真气汇聚成掌印形状,扇在了绿头发的脸上。 呜嗷一声惨叫,绿头发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扎在旁边的花坛里,槽牙都活动了,直接被打懵了。 周围一片吸气声,本以为瘦瘦弱弱的云极被欺负定了,没料到凶神恶煞的绿头发自己不知怎么栽进了花坛。 “你他么敢动手!” 绿头发没起来呢,另一个染着紫头发的家伙冲了过来,他也是吴昊晨带来的,跟那鬼哥一个路子。 紫头发轮拳要打,胳膊刚伸出去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给抓住了,一个快两米的大个子就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正是异能社的王都。 “松开!你他么给我松开!”紫头发大骂。 王都倒是听话,直接松开,却不放手,而是张开手掌,五指展开,模样很是古怪可笑。 “比量什么!你会冲击波还是龟派气功?都他么欠打!”紫头发说着从车里拽出来一个棒球棍,拖着直奔王都。 “散打,五段。”大个子王都将伸开的手掌缓缓放了下去,嘎巴一捏发出脆响。 他不会冲击波也不会气功,而是在用手势告诉对方自己散打的段位。 “五、五段……”抓着棒球棍的紫头发眼角一跳,犹豫着没敢过去。 “我的牙啊!晨哥弄他,我要打他满地找牙!”绿头发终于从花坛里站了起来,到现在他还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怎么凭空挨了一巴掌。 “好小子!你有种!” 吴昊晨被气得快要发疯。 带来的两个兄弟一个莫名其妙栽进花坛,另一个被个大个子吓住,当着这么多人,他下不来台,颜面扫地。 狠狠地踹了脚段馨的汽车,吴昊晨恨声道:“你就坐的这辆车是不是,好,老鬼给我撞碎这车!云极是吧,以后我天天来接你!你在长秦学院这三年就别坐车了,你坐什么车我就撞瘪什么车!跟我斗,你差点火候!老子能叫一车队来,一天一辆盯死你!” 吴昊晨的确有这个财力与能力,每天叫来一辆车而已,几个月下来他就不信云极能好过。 一听吴昊晨放了狠话,绿头发的老鬼立刻钻进自己的宝马,准备撞车。 别看他开着宝马,实际上根本没钱,他就是靠着用宝马碰瓷过活,只会坑蒙拐骗,反正有吴昊晨顶着,吴家的钱财根本不差几辆车。 绿头发的老鬼发动着油门,那紫头发青年在呜嗷怪叫,时不时的踹上一脚段馨的汽车,显得嚣张跋扈。 “得罪谁不好,得罪吴昊晨,叫云极的完了,以后别想消停。” “那鬼哥可不好惹,吴昊晨更是难缠的人物,云极以后走着回家吧,那帮人公交车都敢撞。” “仗势欺人啊这是,有钱了不起啊!” “说对了,有钱的就是了不起,至少人家能叫来一车队盯死云极,那云极有什么?看样子就是个穷学生,今后的三年等着遭罪吧。” 其他看热闹的议论纷纷,虽然有人替云极惋惜,但没人敢多管闲事。 没有财力,谁也斗不过那位吴昊晨。 就在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当吴昊晨刚刚放出豪言,一辆沉稳大起的汽车缓缓停在了路边,就在云极不远的地方,车标是一个金色的小天使。 “卧槽劳斯莱斯幻影!快一千万的车!” “谁的车啊这是!太牛笔了吧,能买十个宝马7系!” 王抄和陈藐纷纷惊呼了起来,秦小川不大懂车,抻着脖子看着热闹。 车门开启,豪车里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来到云极近前毕恭毕敬的说道:“云先生,家父有请。” 第51章 你这个骗子 来自豪车主人的邀请,云极并不意外。 算算日子,那位陈老该找来了,自己也要走一趟扁鹊药局,抓些治疗左眼的药。 来人正是扁鹊药局的店长陈万延,那位陈老的儿子。 云极不意外,别人可意外,秦小川瞪着眼睛不可置信。 “千万级的豪车来接云极?这架子太大了吧!” “不会他们家是富豪吧?完了,选错寝室老大了,早知道选他当老大啊。” 王抄和陈藐都要傻了,其他人纷纷议论,认为云极攀上了什么大人物,要不然也不会来这么贵的豪车。 绿头发的老鬼发动着油门就等着撞车了,这时候看到有辆劳斯莱斯来接云极,他连点脾气都没有。 段馨的车才二十万上下,撞烂了有保险在,他根本不惧,但是千万级的豪车他可不敢撞,撞完了保险都不够赔的,他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拎着棒球棍的紫头发犹犹豫豫的退后了几步,靠在吴昊晨身边。 “晨哥怎么办,动不动手……” “动你吗比!滚一边去!棒子收起来!” 紫头发没想到吴昊晨这么大反应,豪车虽然贵重,这位晨哥的身家也不菲,他一时愣在了一边。 人们都在惊讶着豪车的价值与云极的面子,吴昊晨却在惊讶着来接云极的人,他甚至开始惊恐。 “陈叔!嘿嘿,您老怎么来了?” 吴昊晨凑到近前对着陈万延点头哈腰,跟个晚辈一模一样,倒不是这位晨哥自降身份,而是人家陈家抓着他们家的命脉。 吴昊晨家里靠着收售倒卖药材起家,他们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家产上千万,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有那位银山市首富的五叔照应,吴昊晨一家这些年可以说顺风顺水,财源不断。 但是这份财源的尽头,却死死的掐在扁鹊药局手里。 千年古店扁鹊药局,分店遍布全国,人家陈家才是华夏最大的药材商,其余的药材商全都要看陈家的脸色。 在医药界,可以说扁鹊药局跺跺脚,大地都要颤三颤! 尤其扁鹊药局的老东家,普通人不知道,吴昊晨这种药材商早就如雷贯耳,陈无惑的名号比起银山市首富吴半城都不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昊晨怎么也想不通,他不过是要教训一个大一新生而已,怎么扁鹊药局的少东家居然出面,还这么客气的请人家? 见吴昊晨过来,陈万延根本没理他,等云极上了车,他把车门关好,才转过身。 “是昊晨啊,我来接位客人,对了,你们家上次送来的那批药,成色不太好,老爷子不满意,叫人去取走吧。” 瞥了吴昊晨一眼,陈万延语气平淡的说道:“如果下次还是这种成色,就不用再送来了。” “是,是,我知道了,陈叔放心,下次我亲自经手,一定让扁鹊药局满意!您放心,放心。” 吴昊晨点头哈腰,连连承诺,直到目送着劳斯莱斯离开,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 在银山市得罪谁吴昊晨都不怕,唯独扁鹊药局,如果他得罪了陈家,他老子能把他腿打折。 “开豪车了不起吗。”老鬼这时候也不敢多说了,捂着腮帮子直抽冷气,他看得出吴昊晨在害怕。 至于沈辕,至始至终就没敢从车里出来。 不多时三辆宝马灰溜溜的离开,自从陈万延出面,吴昊晨连个屁都没敢多放,更别提帮沈辕出气了。 整个找茬过程,云极根本就没有正眼看那三个混混,在他眼里吴昊晨等人不过是蚊蝇一般的小虫,连惩戒他们都是自降身份。 “来辆豪车就给吓跑了?什么晨哥啊,太逊了吧,我太失望了!” 秦小川顿足捶胸,怒道:“什么鬼哥晨哥的,原来全都是纸老虎!就没人能收拾云极那可恶的家伙了么!” “为什么收拾云极啊,他怎么了?” “老大,云极欺负你了?” 王抄和陈藐不忘八卦,好奇的打听了起来。 秦小川哪能说被人揍了,支支吾吾搪塞了过去,他丢不起这份人。 一场闹剧结束,云极坐上了陈万延的车,也不问陈老找他何事,在车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汽车停在了药局门口,云极再次见到了那位陈老。 木楼里,两人对坐,陈老面无表情的盯着云极。 “无根水我用了,结果还是失败,你这个骗子!赔我药材!”陈老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居然找云极索要赔偿。 “我教你熬药,你却让我赔偿,有些说不过去吧。”云极淡淡一笑。 “用你教我!”陈老横眉立目,道:“老夫陈无惑!扁鹊药局第三十九任东家,十岁开始跟着师傅走南闯北,救人无数!你知不知道现在每天登门求我把上一脉的人有多少?” 陈老沉着脸,越说越气:“我都七十多了,早已退隐江湖,闹中取静在这城市里盖一座木楼,外人根本不见,想让我诊病也行,一百万起步,没有百万钱财,见我一面都没有资格,小子,你已经见我两次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陈无惑这么一说,云极听乐了。 “原来便宜这么好占,把个脉就要一百万,扁鹊的衣钵难道真传了三千年?”云极略感好奇。 “废话!我师父是正宗的扁鹊传人,我这师门一脉的先祖是虢太子!”陈无惑摇头晃脑,提及师门显得很是自豪。 “虢太子……哦想起来了,扁鹊第十个徒弟,原来你是虢太子一脉,倒也算得上扁鹊的传承。”云极微微点头。 “什么叫算得上!小子,你口气太大了吧。”陈无惑拧眉瞪眼。 “陈无惑,陈老是吧,你找我来,究竟有何贵干呢。”云极微笑着问道。 “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我用无根水熬药也失败了,是不是你在骗我!”陈无惑气呼呼的说道。 “想知道?”云极好笑的问道。 “你说呢!”陈无惑气得胡子直翘。 “笔墨伺候。”云极洒然一笑。 等到陈老拿来笔墨,他刷刷点点写下了三十余种药材,斤两标记得清清楚楚。 等云极写完,陈老一把抢了过去,看了半天,狐疑道:“你都不知道解什么毒,就敢提前开方子,你当自己是神医?” “我说了这是解毒的方子么,这是我需要的药材,照着去抓吧。” “你要的药材……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价值几十万的药材,凭什么给你?”陈老哼了声,将手里的药材清单放在一边。 云极的方子上罗列着极其珍贵的药材,价值不菲。 “凡事都有代价,难道你就不想熬制出真正的解毒丹么。”云极语气平淡。 解药是陈老的命门,也是陈老的痛脚所在。 第52章 陈老的身份 一听解毒丹,陈无惑立刻犹豫了起来。 他不相信。 因为云极太年轻了,而且据他调查的对方身世,看不出有任何的特殊之处,就是一个寻常的孤儿,从小就被一对好心的夫妇领养。 没拜过师,没学过艺,也没在什么山林里失踪过几年,更没遇到过神秘高人。 就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在医道造诣上超过他这位神医扁鹊的真正传人? 不可能,一定是这小子在故弄玄虚…… 陈无惑沉吟良久,还是不信,道:“想骗走我三十万的药材,门儿都没有!” “别说得那么难听,这是交易,你情我愿。” “哪门子交易!你动动嘴就值三十万了?” “你把把脉值一百万,我这金玉良言难道就不值钱了。”云极呵呵一笑。 “好!那你来说说,我为什么熬不出解毒丹,上次听信你的谗言,我特意接了无根水,可结果怎么样?还是失败了!”一提这茬,陈老就火冒三丈。 “拿药来。”云极将清单往前一推,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陈无惑本想发火,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跟他这位神医如此放肆,又想起了上次的盲棋残局,顿时变得犹豫不决了起来。 他不知道对面的云极到底有没有过人的医术,但他知道这家伙的棋道极其可怕。 上次他和龙老复原了上百盘残局,龙老只要按照云极所言的走棋,陈无惑就必定是死局。 棋道高手已经被证实,对方究竟懂不懂医道,陈无惑心里没谱。 犹豫了半晌,他拿着清单去了趟药局。 总共三十万的药材而已,对他陈无惑来说九牛一毛,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得知炼制解毒丹的真相,那就算赚了。 见陈老去取药,云极淡淡一笑。 局面正如预料。 不多时陈无惑将云极所要的药材带了过来,撞在小木箱里放在一边,道:“说吧,说对了这些药就送你了!” 也不查看药材,云极笑着说了三个字:“药不对。” “怎么不对!我亲自按照你这清单抓的!”陈无惑一听药不对顿时脸就是一沉。 他这么大岁数,又是扁鹊药局的老东家,既然答应了下来,就说到做到。 云极摇头,道:“不是我要的药不对,而是你熬制的药不对,水是无根水,主药都错了,就算给你灵泉水你也熬不出所需的东西。” “我配的方子不对?” 陈无惑愣了愣,接着跳起来怒道:“不可能!老夫行医一甲子,不说妙手回春也差不多少,怎么可能配错了药!你这小子成心来砸我招牌!” 被人质疑配错了药,对于行医一辈子的陈老来说那是最为严厉的指责。 看着陈无惑恼怒的样子,云极叹了口气,今天不给这位讲个清楚,看来自己这些药是拿不走了。 “药奴呢。”云极一句药奴打断了陈无惑的暴躁。 盯着云极看了半晌,陈无惑疑惑道:“你居然知道药奴?” 药奴是古时的试药人,不一定非得是人,也可能是动物甚至妖兽。 “如果有,就拿出来。”云极稳如泰山。 陈无惑瞪了对方一眼,从屋后的一处地窖里拿来了一个铁笼子。 笼子里面装着三只白鼠,这三只白鼠无精打采,有两只奄奄一息,在额头处都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好似血痣。 “这三只老鼠都中了奇毒,不能用手碰,楼上有专门的实验室,我们上去在说。”陈无惑说着就要上楼。 “不必了,我知道是什么毒,也知道如何解。”云极随口说道。 “用眼睛看就知道什么毒?你厉害!你说吧,该用什么方子来解!”陈无惑被气得差点把老鼠笼子给扔了。 吹牛的他不是没见过,吹破天的也见识过不少,唯独这种吹得风轻云淡还面不改色的,活了这么多年,陈无惑实在没见过。 “把你配的方子拿来我看。”云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陈无惑毫不犹豫,翻出长长的方子甩给了云极,在这位陈老看来,自己开的方子,一个半大孩子量他也看不懂。 仔细的看着手里的方子,云极渐渐皱起眉。 拿起笔,先勾掉了方子上的七种药材,又加了六种,最后在方子的顶端勾勒几笔,画出两个标记,一个类似花朵,一个好似枯草。 拿着被改过的方子,陈无惑陷入了沉思,久久无言。 他发现被改动之后,这副配出解毒药的方子,好像比自己的方子在药效上强了不少。 “这是什么?”看到最后,陈无惑指着最上方的两个标记问道。 “那是主药,你这方子开得有趣,连主药都没有,还给人家熬制解毒丹。” 云极笑了笑,道:“幸亏你没熬制成功,如果吃了你这所谓的解毒丹,我保证那病人在一月之内,必死无疑。”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来配药!”陈无惑沉着脸喝道。 云极点了点头,让陈无惑陪着来到内药局,按照方子抓药,最后的主药选的雪莲和一种叫做七须五叶草的药草。 “陈老,药壶借用一下。” 选完药,云极站在木楼里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陈无惑能让云极抓药配药,看似和对方一起胡闹,一旦涉及他那药壶,他反而沉默了下来。 犹豫了一下,陈无惑拒绝道:“那天的药壶是个古董,不结实了,我有别的药壶……” 不等对方说完,云极打断道:“就要上次的药壶,那药壶里残存的药气接近解毒丹,熬制同类丹药最为合适。” 既然云极非得要用上次的药壶,陈无惑无奈,只好答应了下来。 木楼里,药香阵阵。 火炉上架着小巧的药壶,药壶里咕嘟嘟冒着热气,里面的药汤已经成了糊状。 云极就坐在火炉旁边,看似在观察火候,实际上他是在感知着药壶上隐隐涌动的灵气波动。 这药壶是法器没错,普通的下品法器,年头够久了,灵气已经所剩无几。 隔着火炉,陈无惑百无聊赖的打着盹,头发稀疏的脑袋一点一点,外人看了都得替他担心,别一头扎进了火炉里。 云极知道对方没睡,第二次的扁鹊药局之行,他断定了扁鹊药局的老东家不是普通人。 这位陈老陈无惑的身份,应该是一位修士。 倒不是只有修士才能拥有下品法器的药壶,而是只有修士,才能催动法器。 第53章 药局意外事件 药壶里飘出的药香布满了整个木楼,闻起来有种淡淡的莲花味道。 煮药的两人不再言语,各自坐在药壶的两侧。 木楼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云极能从药壶的外表判断出这件下品法器在近期时常被人催动,而催动的用处只有一个,那就是炼制丹药。 虽说丹火地火才可炼制真正的灵丹,也有一些替代的手段存在。 只要有法器程度的药壶或者药炉,以普通的炉火灼烧之际再辅以真气,也能勉强让药壶里熬制的药材形成丹体形状,成为不入品的丹药。 别看不入品,一旦熬制成功,那也是灵丹残骸,比起世间的大部分药物都要有效。 两人在木楼里熬药,外面的天空忽然一下子暗了下来。 陈老走出木楼,看了看天空,道:“天狗来了,昨天就报了有日食,还挺准。” 天空的昏暗原来是一场日食奇景,上午的时候云极听程依依也说起过。 不多时天象散去,天空恢复了光亮。 药壶咕噜噜冒着热气,一壶药想要熬到火候,时间不够可不行,这壶药至少得两个小时。 距离日食天象的发生刚刚过去不久,扁鹊药局的大厅出现了混乱,店长陈万延匆匆来到了木楼。 “爹,前边有个古怪的病人。”陈万延在老父面前无比恭敬,看来陈家的家规颇严,四十多岁的人了,像个店小二差不多。 “怪病?什么病。”陈无惑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是个小孩子,患了古怪的眼疾……” “眼疾上医院去!我这是药局不是病房!你家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了是不是?喜欢看病你自己开医院去!”不等陈万延说完,就被陈无惑一顿臭骂。 低着头等老父骂完,陈万延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孩子在我们药局里突然失明,几位坐堂的先生给看了,看不出什么端倪。” “在我的药局里失明就得赖我陈家的药局是不是?照这么说心梗死在我药局里的,我怎么还得给赔命啊!你嫌你爹活太久了是不是!” “爹您误会了,我就是来告诉您老一声,问问您老是不是去瞧瞧,要是您不爱动,我这就去叫救护车。” “让我瞧病?拿一百万来再说话!拿我当行脚大夫了是吧!” 陈万延被一顿臭骂,低着头就要退出木楼,在他这位老父亲面前,他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云极在一旁忽然问道:“那孩子因何突然失明,可有外伤。” “没有,小孩和大人来买药,那孩子在玻璃窗附近玩耍来着,玩着玩着突然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陈万延看了看父亲,见陈无惑没吭声,这才将事情讲了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云极又问。 “就在刚才发生日食的时候,现在还哭呢。”陈万延如实说道,他是怕发生意外才想让老父亲去瞧瞧。 “人在哪,我看看。”云极说着走出木屋。 “就在大厅里。”陈万延犹豫着说道,不知这位小客人的用意。 见云极起身,陈无惑嘀咕了几句也跟了出去,这里离大厅不远,药壶里的药汤至少还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好。 当云极来到扁鹊药局的大厅,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在哭嚎个不停。 周围围着不少人,两个药局的坐堂大夫前后忙活着,场面十分混乱。 “大家让让!让让!” 陈万延开路,驱散了围观的客人,给小女孩和她的父母让出了一块空地。 “呜!呜!妈妈你在哪!呜!呜!爸爸!天怎么黑了?我好害怕!” 小女孩哭得特别凄惨,上气不接下气,几近窒息,她的爸爸妈妈就在身边,可惜任凭如何安慰,小女孩就是哭个不停。 因为她看不到了。 黑暗的突然来临,让小女孩陷入惊厥的程度,浑身开始抽搐颤抖,面色青紫。 “这孩子之前是不是生病了?”一个药局大夫急忙用手指压住孩子的人中,急急问道。 “是,前两天还发烧来着,今天刚好些,家里的药吃完了,我们这不是来给孩子买药么,没想到这孩子突然就看不见东西了!” “宝宝你怎么了?妈妈在这呢!宝宝你可别吓妈妈啊,快醒醒啊宝宝!大夫你们快救救我家孩子!她这是怎么了呜呜!” 孩子的父亲急得满头大汗,母亲干脆也大哭了起来,原本幸福的一家,不料来了趟药局而已,居然出现这种祸事。 “还在低烧,怪不得惊厥,叫救护车吧,小孩子惊厥常见,问题不大,突然的眼盲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另一个坐堂大夫比较稳重,给出了合理的建议。 能在扁鹊药局坐堂,这两个大夫可不是庸医,都是陈无惑的徒弟,这时候见老师出来了,两人立刻躬身施礼。 “突然就看不见了?”陈无惑撇了撇嘴。 “是,就在玻璃门前玩来着,玩着玩着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了。”其中一个坐堂大夫如实答道。 陈无惑捋了捋稀疏的几根胡子,锁眉不展。 以他的医道造诣,居然看不出小孩子因何突然失明。 “刚才看日食了吧。”云极观察了一番小女孩,出声问道。 “看了,刚才日食,孩子和她妈妈还一起看来着。”小孩的父亲显得无比焦急,道:“你们扁鹊药局名声这么大,能不能救救我家孩子,她到底是怎么了啊!” 怪病最难治,这一点无论医生还是普通人都清楚。 尤其这种毫无预兆的失明,如果治不好,小女孩没准会一生都生活在黑暗里,再也回不到光明的世界。 小孩的父亲和母亲都生出了这种可怕的预感,只是他们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叫救护车。”陈万延当先做出了决定。 他是店长,却医术不精,别看他无法继承老父亲的一身医道,眼力可不低,见自家老父皱眉不语,他就知道这孩子的病,麻烦了。 如果连扁鹊药局的老东家都束手无策,只能尽快送到医院,药局也能撇清干系。 陈万延当机立断,立刻拿出手机就要叫救护车,却被云极挥手止住。 “不必,拿银针来。” 云极的吩咐,一时间没人敢动。 药局有银针,但是外人要在扁鹊药局行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第54章 日蚀盲 “你看出是什么病了?”陈无惑瞪起了眼睛盯着云极。 “日蚀盲而已,以银针刺穴即可治愈。”云极平静的说道。 “日蚀盲……”陈无惑沉吟不语,通过云极的提醒,他已经知道了小女孩因何失明。 “原来是日蚀盲!” 一位坐堂大夫惊呼出声,接着讲述了起来。 “日食发生的过程虽然阳光会被遮挡,看着是暗的,其实依旧明亮,即便是百分之一的太阳面积所发出的光,也比电焊的亮度还要高,在没有保护的前提下用肉眼直视日食的过程,眼睛会被阳光灼伤,而且时间越长,灼伤就越严重甚至失明,被称为日蚀盲。” 坐堂大夫的科普,让周围的人全都恍然大悟,可是得知了原因,却没人能治。 “日蚀盲的后遗症很可怕,失明的概率极高,而且难以治愈。”另一个坐堂大夫低语了一句,听得那孩子的父母惊慌不已。 “银针呢?我们买!这位小大夫说要银针,一定是会治了!” “只要治好我的孩子,多少钱我们都出!” 孩子的父母想起了刚才云极的话,立刻将希望落在云极身上。 “你真会治?”陈无惑压低了声音,他也不相信云极能治日蚀盲。 “就当抵药钱了。”云极伸出手。 “好!给他拿银针。”陈无惑发话,立刻一个坐堂大夫跑着去取来一套崭新的银针。 针灸的技艺,不算少见,通血活络倒是有效,只是没人见过用银针治疗眼盲的。 “拿担架来,把孩子抬到诊室。”陈万延见老父发话,不由得捏了一把汗,急忙吩咐其他店员去拿担架。 这里可是药局大厅,围着这么多人,不说影响施针,真要是出现意外,没治好人家,也好私下里给出大额的赔偿。 毕竟扁鹊药局的名头太大了,全国闻名的大药局,千年古店,绝对不能出错。 即便出错,也不能传出去。 “在这就行。” 云极的声音,听得陈万延脸色发白,他看了看自己的老父,发现陈无惑也变得凝重了起来,非但不阻挠,反而默许一个半大的孩子施针。 这要是一旦失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扁鹊药局的声望就得一败涂地! 陈万延想不通为何自己的老父亲这么相信那个云极,其实陈无惑也是在赌。 赌云极有着一身惊人的医道造诣。 陈无惑已经十分清楚,日蚀盲的小女孩,即便送到医院,能治愈的几率也不会高。 那么小的孩子,眼睛还没发育完整就被日蚀灼伤,今后即便不瞎,也绝对看不清东西。 这种特殊的症状陈无惑听说过,只是没遇过,因为太过少见。 既然基本没什么希望,不如就让云极试一试,大不了那小孩的父母就此赖上扁鹊药局。 要是真能治好这个日蚀盲的小女孩,熬制解毒丹就有了更大的希望,陈无惑是打算借此机会,试一试云极的斤两。 很快银针被取来,消毒过后,云极只拿了三根,看似十分随意的开始施针。 手抬了三次,三根细针没入小女孩头部的三个穴位,然后云极就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睛明穴,百会穴,丝竹空穴……这就完了?” “这太随意了吧!你这是在治病?分明是胡闹嘛!” 两个坐堂大夫被云极的举动惊得无以复加,人家哪里是治病,根本是玩闹,他们从没见过这种匪夷所思的治病方式。 舒筋活血都得施针半天,小女孩都瞎了,就三针就完了? “都闭嘴!” 陈无惑低喝了一声,两个徒弟顿时不敢言语,他自己则直勾勾的盯着小女孩头上的三根银针。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虽然两个坐堂大夫看得出施针的穴位,但是他们看不出银针的深浅。 能看出银针深浅的,只有陈无惑一人。 “毫厘不差!他的手这么稳?难道是巧合?这种娴熟老道的施针手法,整个华夏也找不出来几个……” 陈无惑所震惊的,是云极施针的手法,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边。 不到五分钟,小女孩止住了啼哭,无神的眼眸开始转动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抓向自己的妈妈,抽泣着要抱。 “乖宝宝不怕,妈妈就在这呢,妈妈就在这呢。”女人知道孩子现在动不得,脑袋上顶着三根银针呢。 “宝宝不怕,爸爸也在这……宝宝能看见了?”男人也在安慰着自己的孩子,可是说着说着他忽然惊呼了起来。 小女孩伸手抓向妈妈,说明她已经能看到了! 算算时间,云极附身将三根银针取走,拍了拍小女孩的头,道:“太阳很危险,不能用眼睛看,尤其发生日蚀的时候,记住了。” 说完云极转身而去,吩咐道:“已经没有大碍了,开些明目的药,至少连服两月。” “谢谢大夫!谢谢小大夫!” “扁鹊药局的都是神医啊!谢谢,谢谢呜呜……” 小女孩的父母对着云极的背影拜谢不止,殊不知他们谢的根本就不是药局的大夫。 陈无惑狐疑地再次检查了一遍,还特意掐了掐小女孩的脉,吩咐了一种药方让两个徒弟去抓,自己则追着云极到了后院木楼。 “你不是在施针,你是以银针逼出了三个穴位里的日灼之力!你这套针法叫什么?谁教你的!” 陈无惑再次面对云极的时候,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随意,而是神色凝重。 连他都束手无策的日蚀盲,人家既然能治好,说明对面这个年轻人的医道造诣,绝不是假的。 “三针除疾,扁鹊绝艺,这是你们老祖宗的绝学,作为扁鹊药局的老东家,你居然问我这套针法叫什么。”云极瞥了眼陈老,淡淡说道。 “三针除疾?我怎么没听过这种绝艺,你胡说八道!”陈无惑大怒,他才是扁鹊真正的传人,自己都不知道的针法,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扁鹊过虢,至虢宫门下,得知太子暴厥而亡,待问清症状,道出狂言,可令虢太子死而复生,结果简单三针过后,虢太子大喝一声,生龙活虎。” 云极说完看向陈无惑,道:“既然你师承虢太子,不该没听过这场典故,当时扁鹊对虢太子所施展的三针,就是他的拿手绝学三针除疾,分别是以针顺气,以针卸力,以针拔毒,若是没有这三针,也就没有了你这虢太子的师门,连三针除疾都失传,真不知虢太子一脉传下来的究竟是什么。” “传下来的自然是扁鹊医道!我们虢太子一脉早已是华夏第一大药商,扁鹊药局开遍全国,连国外都有分号存在!我扁鹊药局的资产上千亿!这么大的家产难道还不行吗!” 陈无惑老脸通红,他都七十多了,被一个十七八的男孩教训,他这老脸实在没地方放。 “扁鹊十大弟子,个个身怀绝学,唯独虢太子一脉以经营为主,赚钱他在行,行医就差多了。”云极了然般的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怪罪陈无惑的意思。 “虢太子本是皇亲贵胄,自然精通经营!医道也的确比不得扁鹊的其他弟子……你怎么知道的?”陈无惑这才反应过来,惊疑不定。 云极淡淡一笑,不在多言,他越是如此,陈无惑就觉得他越是高深莫测。 第55章 虢太子 有关虢太子的事迹,身为传人的陈无惑自然一清二楚。 当时虢国太子患上了尸厥也就是休克,被误以为暴毙,准备下葬的关头,神医扁鹊经过,救了虢太子。 虢太子感恩,拜扁鹊为师,成为神医扁鹊的第十位弟子。 虢太子善于经商,在医道一途天赋不高,数千年后,扁鹊的医道衣钵竭尽失传,唯独善于经商的虢太子这一脉传了下来。 知道这番典故的人不多,所以当云极提及的时候,陈无惑才会惊讶。 “三针除疾,你是跟随学的?”陈无惑沉默了半天,还是张口问道。 云极的这手针法确有奇效,要不然那小女孩也不会复明。 “扁鹊的绝学,你说呢。”云极拨了拨药壶里的药汤,药香变得更浓了。 陈无惑没在多问,这是规矩,换成是他,也不会轻易说出独门绝技的消息。 扁鹊绝学,难道他是扁鹊其他弟子的传人? 陈无惑越想越惊讶,越想越诧异。 他虢太子这一脉能传下来,扁鹊总共十大弟子呢,其他的没准也能传下来,如果云极真的是扁鹊传人,和他陈无惑就是一脉相传。 咕噜噜药汤翻滚,凝固,直至药壶里的药糊只剩下很少的一丁点。 等到凉了之后,豆粒大小的解药被云极喂给了最虚弱的那只小白鼠。 “好了,试药结束,至于试药的结果,陈老自己慢慢看吧,至少三天以后才会出现好转的迹象。”云极说罢抓起自己的药材就要起身,却被陈无惑一把按住。 “先别走,你得说清楚药量,这主药究竟需要多少?”陈无惑所询问的,是药方上那朵画出来的花瓣和枯草,他可看不懂这是多少的药量。 “要看给谁解毒了,如果给老鼠解毒,我刚才抓的那些足够了。” “如果是给人解毒呢?”陈无惑追问,三十万的药材都给出去了,不得到确切的消息他岂能罢休。 “人解不了。” “为什么!” “你家只有寻常的雪莲,除非你能找得到千年火候的雪莲,否则中毒的人,死定了。” 云极的说法,听得陈无惑目瞪口呆,他惊呼道:“千年雪莲?上哪去找千年火候的雪莲啊!” 千年的太岁扁鹊药局有些存货,而且极其稀少,可是千年雪莲别说陈无惑,从他往上数九代都没人见过。 千年的雪莲,那就不是雪莲了,而且真正的天材地宝! “你是不是胡说八道呢,你见过千年雪莲?”陈无惑一个眉毛高一个眉毛低,半信半疑的质问。 “信不信由你。” “你这家伙……你的左眼怎么了?” 陈无惑发现对方的左眼不太对劲,仔细辨认了一番,惊道:“你左眼失明了!” 毕竟是医道高手,只用眼睛看,陈无惑就能辨认出云极左眼的伤势。 “小伤,过阵子就好了。” “瞎了还能好!你唬我呢!” 陈无惑愤愤不已的说道:“失而复得,盲而复明,这种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我行医多年,治过的眼病可不少,像你这种完全失去视觉功能的盲证,根本无药可医!” “那是你医术不精,这药壶,哪来的。”云极依旧淡淡的说道,忽地一指火炉上的药壶。 “师门传下来的……老夫行医一甲子,你说我医术不精?”陈无惑狐疑的问道:“你见过千年雪莲?” “见过。” “在哪!在哪能找到?” “早绝迹了。” “那不是彻底没戏了么!七须五叶草有的是,怎么非得要千年雪莲配药啊!”陈无惑无可奈何。 “谁告诉你另一味主药是七须五叶草了。”云极语气淡淡。 “你刚才不是用的七须五叶草吗!”陈老惊呼。 “刚才配的药是治老鼠的,如果你只是为了救些中毒的老鼠,千年雪莲也不用找了,直接用普通雪莲足矣。”云极说道。 “我闲的啊救老鼠!”陈无惑急中生智,追问:“不用七须五叶草的话,那该用什么当第二味主药?能不能用别的药材代替千年雪莲?” “三十万的药材只值这些消息,想要知道第二味主药和千年雪莲的代替品,用一百万来买。”说完云极扬长而去,不再理睬那位陈老。 “……狂妄!嚣张!” 木楼外,愣了半天的陈无惑终于清醒了过来,气得跳脚大骂。 自己搭出三十万的药材,就换来个没用的药方,想要知道主药还得再付一百万。 这还不算,他这位扁鹊药局的老东家,七十多岁的陈半仙,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数落了一通。 堂堂扁鹊药局的陈老,何时受过这种气,气得陈无惑老脸通红,头晕脑胀,急忙吃了几片降压药,才好转不少。 “多少年没犯病了,差点被这小子气死,千年雪莲……我看你像千年雪莲!还见过,见过你大爷!” 骂了半天,陈无惑忽然发现那只吃过解药的小白鼠,好像爬动了几下,无神的眼里依稀多了些光泽。 “真是解药?” 陈无惑盯着小白鼠,自言自语:“三天,三天的时间只要这只老鼠不死,就说明那小子熬制的解药当真有效,一百万而已,大不了给他!那家伙到底什么来路?” 陈无惑在疑惑着云极的身份,云极倒是探清了他这位陈老的虚实。 “果然修士一脉依旧存在于世间,只是境界太过低微,连个低阶的法器都是师门传承。” 返回住处的云极,感慨着现代世界的修行者。 不剩多少灵气的下品法器都是师门传下来的,可见那位陈老并不懂得炼器之道,修为更不会有多高,虽然生活无忧无虑,金钱无数,想要在灵气匮乏的天地中修炼,想要进阶更高的境界,却极其艰难。 一次扁鹊药局之行,云极没花一分钱,换来了价值不菲的药材,这些药材足够他治好左眼。 至于戏耍陈无惑,并非云极喜欢耍人,而是替扁鹊教训一番这个后辈传人。 倚老卖老,百万起价诊脉,那位陈老明显目中无人,如此自大的后人,如果让扁鹊得知,怕不是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陈无惑。 “暴厥而死的虢太子……” 低语中的云极,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三千年前那位时常与他把酒畅谈的神医,仿佛就在眼前。 岁月无情,白驹过隙,千载岁月,如梦一场。 第56章 只要现金 将药材分成了两种,一种外敷左眼,一种熬制后服用。 既然开始了疗伤,接下来的日子,云极就没打算再去长秦学院。 第二天一大早,段馨照例出现在楼下,按了两下喇叭,不多时看到带着眼罩的云极走了下来。 “怎么了?”段馨吃惊,她知道云极的左眼被诊断为失明,看不懂人家带着眼罩的用意。 “恢复期,最近不去学院了。”云极如此说道。 “那……好吧,我帮你请假,你的眼睛真能好过来?”段馨将信将疑。 “过阵子就会痊愈。”云极的模样不似玩笑。 “帮你请假没问题,你可别乱走,注意身体,过几天我在来看你。”段馨看了看表,快到上课的时间了,摆摆手驾车离去。 除了神秘的隐龙部与第十宿舍,长秦学院实在对云极没什么价值可言,正好趁着左眼来休息一阵子,修炼境界。 长秦学院虽然没什么价值,但是这所学院里有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那位身中异毒的图书馆女神龙晗,比如董事会办公大楼地下室的朱红大门。 “龙晗,龙老,看来他们是一家人了,陈无惑炼制的解毒丹,该是为那龙晗所炼。” 自从见到龙晗手腕上的血痣,云极猜测到龙晗与扁鹊药局的关联,再看过陈无惑所炼制的解毒丹丹方,更能断定两者的牵连。 上次在木楼里遇到的那位龙姓老者,定是为了自家晚辈才去扁鹊药局求药。 只可惜龙姓老者求错了人,龙晗所中的古时异毒,陈无惑根本就解不了。 九痣成诛,九曲摄魂之毒绝非短时间内爆发的剧毒,最明显的特点是手臂上出现九颗血痣,看龙晗手腕上的血痣不像最后一颗,所以近期那位图书馆女神应该没事,如果时间长了,那就说不准了。 对于九曲摄魂,其实云极也束手无策。 解毒不难,难的是世上已经见不到配制解药的药草了。 虽然云极知道以何种药材能替代千年雪莲,但是替代品,一样不好找。 尤其是第二味主药,在千年前都几乎见不到,如今更是难寻。 一连三天,云极都在家中修炼,服药敷药。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电话响起,对方正是陈无惑。 这次陈无惑十分简练,只说了个地址,让云极去取钱。 取钱,自然是一百万的酬劳,陈无惑打定了主意用一百万来买云极的方子。 “说吧,第二味主药是什么,到底用什么才能代替千年雪莲,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密码写在背面了。” 一家高档的咖啡厅里,陈无惑沉着老脸将一张银行卡推了过来。 云极没接。 而是看了眼,道:“只要现金。” 陈无惑愣了半天,怒道:“一百万现金我怎么带着!现在谁不用银行卡!卡多方便!我知道了,你小子是信不过我,我堂堂亿万富翁,还能诈你一百万吗!” “不习惯而已。”云极喝了口咖啡,淡淡说道。 “不习惯……”陈无惑都要抓狂了,揪着稀疏的头发哀嚎:“什么毛病啊!非得要现金,好!你等着,我让人送来。” 陈无惑无奈,打了个电话,不多时陈万延亲自背着一个大背包赶来。 一百万现金可不轻,足足装了一个超大的背包。 看都没看背包里的百万现金,云极说了句:“极寒之地,冰雪莲,幽冥之所,千幽草。” “极寒之地,冰雪莲……极地雪莲!”陈无惑听闻豁然一惊,道:“你是说,用极地雪莲代替千年雪莲?” 见云极点了点头,陈无惑哀嚎了一声:“上哪找极地雪莲去啊!以极寒的冰雪天然混杂而成的冰雪莲花,那玩意根本不是植物,而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二十年前我在国外一处部落见过一次,给多少钱人家都不卖,最后居然融化在汤里给部落的首领喝了,这群败家玩意,哎气死我了。” 想起多年前曾经见过的极地雪莲,陈无惑顿足捶胸。 雪莲大多生于雪山附近,所以才有雪莲之称,但是极地雪莲所生长的地方,通常是最寒冷的雪山之巅,而且绝非植物,是一种冰雪混合物,呈莲花形态,极其罕见。 “还有别的代替么,极地雪莲实在太少了,另一种千幽草是什么东西,我都没听说过。”陈无惑皱着眉头。 “找不到极地雪莲,就得用千年雪莲,百年份的都无效,至于千幽草,比极地雪莲还难找。”云极起身,背上背包,道:“药方给你了,我们两清。” 说罢云极离开了咖啡馆。 一百万卖一个消息,他不认为自己赚了,而是那位陈老赚了。 无论现代还是古时,一个珍惜的药方,可以说千金难求,云极给出的可是解九曲摄魂毒的真正方法。 如果他不说,累死陈无惑也配不出解药。 “极地雪莲,千幽草……” 咖啡馆里,陈无惑呢喃着两味让他头疼不已的主药。 “爹,不用太伤神,那云极说得未必是真的。”陈万延在一边安慰了一句。 “不,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陈无惑渐渐恢复了正常,沉声吩咐:“派人给我找,只要有极地雪莲和千幽草的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龙老头的孙女能不能活命,在此一举了。” “那云极怎么办,用不用派人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陈万延问道。 “千万不能派人去骚扰他。” 陈无惑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中闪现起睿智的光泽。 “万延你给我记住,我可以和他吵和他闹,那是我倚老卖老,你不行,你对这个云极一定要十分尊重,他身后,很可能有我们的师门长辈。” “那云极也是扁鹊传人?”陈万延惊奇了起来。 “应该没错了,他居然会三针除疾,那可是祖师的独门绝技啊,历代扁鹊药局的大掌柜都会口口相传,从无文字记载,更早已失传多年,传到我这里,只剩下三针除疾这四个字而已,没想到啊没想到,我陈无惑还有光复师门的希望……” 原来这位扁鹊药局的老东家不是没听过三针除疾的传闻,而是佯装不知。 其实治疗小女孩的日蚀盲之时,陈无惑已经对云极另眼相看,这三天里那只吃下解毒药的小白鼠更变得活蹦乱跳,于是陈无惑认定,瘦瘦弱弱的大学生云极,一定是一位隐世的高人。 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能给得如此痛快,别看陈无惑嘴巴臭,他其实已经开始示好云极。 第57章 拜把子 陈无惑的示好,云极不在乎。 那一百万的现金,云极也不曾多看一眼,背回家之后直接扔在沙发上。 接下来的一月时间,云极没再去长秦学院,时常闭门不出,独自修炼。 修出了精元之花,接下来云极开始修炼第二步的气元之花。 如果放在三千年前,从炼气初期突破到中期,以云极的经验三天足矣,可是现代世界的天地灵气匮乏到了一种极其稀薄的地步,想要进阶炼气中期,没有三个月的时候基本做不到。 这还是以云极散仙的经验,换成普通人,三年都算早的,甚至三十年也未必摸得到炼气中期的门槛。 一月的时间,丹田的真气壮大了不少,境界虽然没变,修为却比之前深厚了许多。 第二个完整的纸人魔被炼制了出来。 人魔傀儡没有生命,也不懂讨好主人,它们自从被创造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为了战死而生。 人魔傀儡却有灵魂,因为是云极创出的魔炼之法,所以每一个被炼制出的人魔傀儡,都带有特殊的灵魂。 这份灵魂,是主人的希翼,期盼,辛劳,还有怀念。 这份并不存在的灵魂,被云极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傀儡之心。 只是这颗傀儡之心,其实不过是虚幻而已,代表着一份特殊的意义。 一月之后,价值三十万的要药材被用尽,摘下左眼的眼罩,眼眸已然恢复了灵动深邃。 失明的左眼,终于复明! 在云极恢复了左眼视觉的同时,另一位病人也远离了病魔。 秦大廉登门拜访。 “云老弟!嘿嘿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这可是帝王蟹,咱俩今天一人一只,把它们消灭掉哈哈。” 拎着两只巨大的帝王蟹,秦大廉满面红光,气色极好,连上楼都不喘了,敲开门跟回自家一样。 “房东气色不错。”云极点了点头,看来秦大廉已经没事了。 尸气银针拔除之后,只要多晒太阳将剩余的尸气清空,以秦大廉这种身子骨,恢复起来速度极快,一月时间足够他生龙活虎。 “多亏了云老弟妙手回春啊!要是没有你,我秦大廉就算交代喽。” 秦大廉带来的东西可不少,不止有帝王蟹,还有一个生的猪头,一捆香烛,三个假的金元宝。 帝王蟹被仍在厨房,其他的东西都被秦大廉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将香烛点燃,顿时屋子里烟雾弥漫。 房东拜访,云极倒是没在乎,但是这顿折腾,看得他微微皱眉,不知这个秦大廉发什么神经。 点上香烛,秦大廉倒了两小碗白酒,自己噗通一声跪在茶几前。 “苍天在上!我秦大廉得亏遇到贵人云老弟,要不然这条命都要不保,今天怪病康复,我秦大廉愿与云老弟结拜为兄弟!” 听着胖房东的言词,云极这才知道原来这位是要和自己结拜,顿时哭笑不得。 不说一个凡人之躯的秦大廉,单单云极三千年的岁数,做他祖宗都够。 “来来来,云老弟喝了这杯结拜酒!从此我们就是兄弟,我是你大哥,今后有什么事我全都给你摆了!” 说罢递给云极一碗酒,秦大廉自己先干为敬。 云极无奈的摇摇头,也没喝酒,也没结拜,将酒碗放在了一边。 没料到秦大廉根本不在乎,自己喝完就当是结拜完毕,将一个纸袋子拍给了云极。 “这里是十万!当是哥哥的见面礼,上次坑你三千块钱的房租是哥哥不对,你可不能怪我。”秦大廉倒是大方,认准了这个兄弟,直接出手就是十万。 “钱财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云极淡淡的说道,他没怪过秦大廉,而且三千块的亏,早就用三十万的药材补上了。 “视钱财如粪土!就知道云老弟是个高人,你这个弟弟我认定了嘿嘿!” 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秦大廉自己倒是不见外,张口兄弟闭口老弟,显得这个亲切,一家人似的。 留下十万现金,秦大廉拎着大螃蟹拉着云极到了小区外的翔马大排档。 正好是午饭时间,云极也没拒绝。 “嚯!好家伙帝王蟹!”大排档老板惊呼了一声,接过蟹子左看右看。 “辣炒!壳给我蒸蛋。”秦大廉吆喝了一句,想必没少吃过这种巨蟹。 “老弟你这手医术真是了不得,那么多大师给我看过都没看出个所以然,你一出手,嘿!哥哥就好了,真是神了!” 秦大廉说着比量个大拇指,道:“要我说你就该开个大药房,什么扁鹊药局,我看都没我兄弟的医术厉害。” “三十万的药,如果还吃不好,岂不是白买了。”云极淡淡一笑。 “那也是我兄弟的手段高啊!要不然别说三十万,吃三百万的药我都好不了,还别说,云老弟你给我的药一点都不苦,还有点钙片味道,甜丝丝的。”秦大廉嘿嘿笑了起来,他这辈子头一次吃药是甜味的。 看着对方的高兴模样,云极莞尔一笑,也不戳破。 那就是钙片,能不是钙片味么。 等菜的功夫,秦大廉喋喋不休,既然认定了云极是自己人,秦大廉也就没什么提防,有什么说什么。 “不瞒兄弟,这一年来啊,老哥我是寝食难安呐,生怕哪一天就咽了气,要是没遇到你,我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挺过今年。” 秦大廉时而摇头叹息,时而拍桌大笑。 “以后你就住在翔马小区,这房子我不收租了,等老弟以后结婚那天,老哥就把这房子当彩礼,送你了!” 秦大廉豪迈了一次,比起自己的小命,一套房子不算什么。 云极虽然没理睬对方的结拜举动,却能看得出秦大廉的真诚。 以诚相待,才是朋友。 “犯病之前,遇到什么事了。” 丰盛的饭菜已经端了上来,云极看着热气腾腾的辣炒帝王蟹,随口问道:“是不是得罪了人,或者,惹了不该惹的人物。” 原本秦大廉唾沫横飞,讲得神采飞扬,听闻云极这么一问,他顿时沉默了下来,连笑容都凝固在胖脸上。 第58章 秦大廉的对头 正如云极所料,秦大廉的确得罪了人。 秦大廉有一个生意上的对手,背景雄厚,堪称手眼通天,名叫肖潘奇。 就在一年前,秦大廉与肖潘奇为了娱乐城的一个项目而结仇,两人各用手段,别看肖潘奇手眼通天,秦大廉也不简单,两人斗了个不相上下。 最后趁着肖潘奇去外地的功夫,秦大廉不惜重金,一举得到了那个项目的所有权。 他虽然赢了,但也就此坐下了病根,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如果没遇到云极,秦大廉都觉得自己时日无多。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肖潘奇回来的时候,得知竞争失败,那种恶毒愤恨的眼神,那家伙私底下跟我放话要弄死我,当我秦大廉怕他么!” 秦大廉灌了杯啤酒,道:“其实后来我也有点后悔,当初不应该和肖潘奇争得那么狠,那家伙的底细我知道一些,他身上好像背着人命,别看身家过亿,那家伙就是个亡命徒,经过这次重病我也看开了,钱这东西啊,赚起来就没够,还是身体重要啊,肖潘奇那种家伙以后少惹为妙。” 秦大廉道出的商业对手,居然是一个法外之徒,云极倒是有些意外。 “过亿身家,就能手眼通天?” “那倒不是,一个亿的身家离着手眼通天差远了,肖潘奇那家伙的靠山了不得,他才能在银山市混得风生水起,要是没有靠山,就凭他一个街头混混,能坐拥上亿身家?做梦吧。” “他的靠山,是谁。” “肖潘奇的靠山,是我们银山市的首富,吴半城!” 吴半城的名号,经常在电视上出现,各种捐款活动上基本都会看到这位银山首富的身影。 云极点了点头,道:“原来是银山首富做靠山。” “可不是么,其实那肖潘奇就是吴半城手下的一条狗而已,混出了头,吴半城起来了,他也就跟着沾了光。”秦大廉哼了一声,道:“要是没有吴半城,他肖潘奇算个屁!” 谈及老对头的时候,秦大廉是一百个瞧不起,而且没什么忌惮,看得出这位的身后也不是没人坐镇。 “连银山首富的人都敢争,看来你也不是省油的灯了。” “嘿嘿,云老弟有眼力!我的确不怕肖潘奇,吴半城就算出面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这其中的缘由,别人可不知道,除了自家兄弟,我从没往外说过。” 秦大廉得意洋洋的想要等着对方追问,见云极没什么兴趣,他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讲了起来。 “其实吧,我有个远房的亲戚,托这位亲戚的福,我才能爬到如今的地位,我这位亲戚别看是远亲,身份可了不得,人家是长秦集团的老总,你们长秦学院都是人家盖的。” 长秦集团的财力,别说一个银山市,在整个华夏都数一数二,怪不得秦大廉连银山首富都不太忌惮,原来人家有个好亲戚。 秦大廉如何发迹,云极不感兴趣,那尸气银针的来历,云极倒是略微好奇。 “肖潘奇这个人,有可不同之处,一年前争夺项目的时候,你们动没动过手。” “肖潘奇就是个高级点的混子,街头流氓一样,他能有什么不同,当时我们倒是撕扯过,他曾经使劲的拍我后背还骂我,那家伙是个小瘦子,我站着不动让他打,他都打不疼我。” 秦大廉倒是骄傲,一身肥肉有时候也有好处。 “肖潘奇拍了你的后背,原来如此。”云极终于知道了尸气银针的来历,应该和那个肖潘奇有关。 尸毒只是一种毒素,腐烂的尸体上就存在,算不得少见。 但是尸毒银针却不同。 那是一种将大量尸毒浓缩成针体的手法,十分精巧,已经类似炼器之道,绝非常人能施展的手段。 秦大廉要是没说谎的话,肖潘奇那种高级混子不可能懂得尸气银针的炼制,如此说来,他手里的尸气银针一定是别人给的。 没有太多的线索,尸气银针的猜测陷入了僵局,如果再往下猜测,或许连吴半城也逃不掉干系。 见云极沉吟不语,秦大廉喝着啤酒,随口问了一句:“云老弟,你说我这病不会和肖潘奇那家伙有关吧,那家伙会不会恨我恨到给我下毒啊。” 说着说着,秦大廉喝不进去了,看着面前香喷喷的帝王蟹都没了胃口。 他觉得一阵冷气从后脊梁升起,直接冲进天灵盖,下毒这种猜测,实在细思极恐。 “不会吧,难道真是那家伙要弄死我?”秦大廉变得胆战心惊了起来,两只肥手都在微微颤抖,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既然是亡命之徒,难道还怕多背一条人命么。”云极语气平静的说道。 “他吗的肖潘奇!别落在我秦大廉手里!” 秦大廉一拍桌子,已然满脸冷汗,劫后余生般的感慨道:“没准真是那孙子在算计我,幸亏遇到云老弟,你就是我的救星啊!啥也别说了,今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儿子就是你侄子!来干了这杯!” 咕咚咚喝掉了一大杯啤酒,秦大廉这才安稳了许多。 他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岁数,四十多岁的人了,知道轻重缓和,这次的哑巴亏他只能自己吃。 如果再年轻二十岁,秦大廉非得打上门去,找肖潘奇要个说法不可。 秦大廉的诚意,云极看得出来。 只是他没兴趣和一个凡人称兄道弟,更没兴趣多个侄子。 秦大廉走后,云极继续着自己的修炼。 连房租都免了,这回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只不过天地灵气实在少得可怜,云极修炼的速度无比缓慢。 开学后一个多月,已经到了深秋,天气转凉。 秋高气爽,最适合用脑学习,当然更适合脑力竞赛。 满城落叶的季节里,银山市迎来了一场浩大的竞赛。 超级脑力的年度决赛,正式开始。 这场吸引全国观众眼球的节目,每一季的决赛都会变更地点,这一次的决赛地点,恰好设立在银山市的长秦学院。 第59章 俞韵菲的手艺 深秋的银山市格外美丽,秋风瑟瑟,花海萧萧。 满城的秋菊,开得正艳,秋风涌起,花瓣满地,好似满城金甲。 作为华夏的大都市之一,银山市的旅游业也格外发达,深秋时节,正是无数游客涌入银山观菊的时节。 尤其金银河的两岸,被飘落的花瓣铺成了金黄,远远看去犹如一条金玉带,由北而来,朝南而去,最终冲进大海。 “金银河,银山市,好美的景致。” 河岸边,带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带微笑赞美着面前的景致,流畅的华夏语听不出他外国人的身份。 他叫宫岛弘树,来自东瀛,世界心算高手排名前三,在速算界,宫岛弘树被认为是神一般的男人,真正的脑力天才,世界级的大师! “秋菊而已,天寒才会盛开,这是一种懒惰的花,它错过了最为美好的春夏两季,这也是一种愚蠢的花,挑了个不合时宜的秋天开放,等到冬天来了,它会在寒冷中凄凉的死去。” 说话的,是一位长发的男子,三角眼,气势阴沉,他是宫岛弘树的好友,也是东瀛人,名叫秋原晴明。 “梅、兰、竹、菊,被华夏人誉为四君子,可见华夏人对菊的喜爱,更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传世名句。” 宫岛弘树始终面带微笑,道:“入乡随俗,可不能辱没了他国的君子之花。” “君子?一群自以为是的匹夫而已,好吃懒做的华夏人不配占据这片龙脉之地,他们该被驱除到塞外荒野,与猪狗同栖,中原,应该是我东瀛的土地。”秋原晴明的语气阴沉低柔,长发随风摆动,整个人显得越发阴冷。 “秋原君,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战败华夏心算高手才是我此行的终点,不要节外生枝。”宫岛弘树叮嘱着同伴,那位秋原晴明竟毫不在意,用鼻子哼了一声。 宫岛弘树这位速算界的大师出现在银山市,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华夏国年底举办的超级脑力总决赛。 他是北山瞭的老师,自从听说了有人以六秒的速度完成十五推盘,宫岛弘树就决定亲自出山,走一趟华夏。 他要让华夏的速算界高手知道,真正的速算大师,只在东瀛。 河岸边,观景的游客络绎不绝,宫岛弘树与秋原晴明只是人海中的一员,没人发现他们的身份与目的。 更没人知道的是,在东瀛,秋原晴明的身份,比起宫岛弘树还要可怕百倍。 临近年底,长秦学院变得越发热闹。 自从得知这一届的超级脑力决赛定在了长秦,学院方十分重视,将巨大的封闭体育馆作为了赛场。 决赛采取的是直播的方式,真实,也是超级脑力一处吸引人的地方,选择长秦学院作为决赛场,主办方是想借用长秦的名号,打出一手学生牌。 而长秦一方也正好借此宣传学院,双方可谓一拍即合。 决赛的时间,定在了周六,周五的时候就有各地的选手先后抵达。 长秦学院迎来了数以百计在海选中独占鳌头的高手,特意腾出来的宿舍楼人满为患。 与长秦学院类似,云极的住处,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错嘛!装修得满豪华,空气新鲜,环境安静,本姑娘还算满意!” 拿着钥匙自己开门而入的俞韵菲,连被褥都给带来了,看样子是准备长住。 “我住北面这间就行了,我这人不挑,在家我也是住北屋,不过事先说好,房租我可不管,你也知道我没钱。” 说着俞韵菲往沙发上一扑,就不起来了,浑身乱颤的模样好像在海里畅游,一边抖一边欢呼。 “好舒服啊!我最爱的沙发,终于不用听那些丫头们叽叽喳喳了!” 学院的宿舍俞韵菲始终住不习惯,更受不了同寝女孩的嘈杂,于是跟云极抱怨:“你是不知道,我们寝室有个女孩一给她男朋友打电话至少两个小时以上,说起来就没完,嗲得我浑身鸡皮疙瘩,咦,受不了受不了,还是跟你住比较习惯。” 长腿担在茶几上,电视被按开,俞韵菲舒舒服服的休息了起来,看得云极无可奈何。 “房租不用你出,晚饭你解决吧。”也不能赶人家出去,云极在俞家借宿了大半年呢。 “没问题!我的手艺你还不知道么,比我爸强多了。”俞韵菲倒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对了,明天就是超级脑力的决赛了,你可要好好发挥啊,我把你上次海选赛的事告诉我爸了,他明天准守着电视,你要再拿个冠军,他一定高兴。” 想起了明天的决赛,俞韵菲顿时神采飞扬,提前给云极打气。 “超级脑力的决赛?”云极并不知道这个消息,他连电视都基本不看,一个人闭关修炼,几乎与外界隔绝。 “是啊!地点就在长秦学院的体院馆,今天有很多选手都到了,就等着明天的比赛了,你可别去晚了,早上我给你做顿好吃了,补补脑。” 俞韵菲撸胳膊挽袖子,跳起来说道:“不如早点补吧,我们今晚就开始补脑,正好我也饿了嘿嘿。” “没兴趣。”云极扔下一句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初参加海选赛是为了奖金租房子,如今房子连租金都不要了,云极哪有兴趣和一群凡人比什么脑力。 见云极毫无兴趣的模样,俞韵菲万般不解,眨着大眼睛自言自语:“当初报名海选赛拉都拉不回来,这次决赛怎么没兴趣了?决赛的奖金更高啊,第一名足足有二十万呢!” 虽然是发小,从小玩到大的亲戚,可是俞韵菲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云极了。 她没好气的隔着门喊道:“你不会想弃权吧?多好的机会啊,没准能一战成名呢,那可是二十万的奖金啊。” “喂,你真不去啊?” “喂,开饭了……喊开饭你怎么出来的这么快。” 俞韵菲烧菜的手艺不赖,简单的几个家常菜味道很好,云极吃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免费的厨师还算合格。 “是不是怕丢人啊,没关系,我陪你去,就当长长见识好了。”俞韵菲以为云极上次的比赛只是运气,这次决赛怕出丑才不愿去。 “名额给你,你去吧。”云极也不解释,吃完饭回屋关门,继续修炼。 “你这家伙,真没趣……这么大的背包,装的什么呀。”俞韵菲瞪了云极的屋门一眼,扭头看到沙发上的背包,打开一看顿时惊呼了起来。 “这么多钱!!云极你在哪弄的!!” 俞韵菲的惊呼尖锐无比,充满了好奇与不可置信。 “别人送的。” 云极隔着木门的声音十分无奈,本以为多个人同住也没什么,如今看来他是低估了一个现代女孩的好奇程度。 第60章 超级脑力决赛(上) 周六的清晨,阳光明媚。 长秦学院的体育馆里架设起繁多的设备,工作人员忙忙碌碌,调试着音响摄像与大屏幕。 今天的决赛可是直播,出不得半点马虎。 巨大的横幅拉在观礼台的上方,超级脑力四个大字无比醒目,场地周围都是些赞助商投放的广告。 不到八点,能容纳两万人的体育馆几乎被坐满。 还有两个小时,就是超级脑力的年度决赛了。 “这么多人啊,我们来的够早了,差点没位置。”王抄在感慨。 “跟运动会差不多嘛,我们学院的学生真多啊。”陈藐在唏嘘。 “呼……呼……”还没睡醒就被拽来看比赛的秦小川在打着呼噜,坐着睡觉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九点整的时候,各大区域的代表队纷纷抵达,每一队十人,都是海选赛的胜出者。 总共三十个大区的代表队,参加这次决赛的人选足有三百位。 “那边是京都代表队,哇他们好年轻啊!十个人有一多半都是在校生吧。”场馆里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场面热闹不已。 “魔都的也一样,都是年轻人居多,年轻代表着朝气嘛。” “脑力比赛又不是运动会,不一定只有年轻人脑力强,有不少中年人甚至老年人也有着不错的脑力。” “这你可说错了,人的脑细胞随着年龄的增长会逐渐死亡,没见老年人大多糊涂么,那就是脑细胞死得差不多了。” “谁说的人老了就一定糊涂,很多老年人精明着呢!” 纷纷杂杂的体育馆里,坐的绝大部分都是长秦学院的学生,不光是大学生,还有高中部的高中生与中学部的初中生。 长秦学院可不止大学部,还设有高中部,初中部。 别的代表队抵达的时候,迎来的都是议论,唯独银山代表队抵达会场的时候,迎来的是欢呼。 十位选手鱼贯而入,其中五名长秦学院的学生,另外五名是社会人士,前九位全都精神奕奕,战意高昂,唯独走在最后面的云极显得无可奈何。 他根本就不想来,谁料大清早的俞韵菲就开始砸门,强拉着他到了学院。 这还不算,一路上还始终追问大笔钱财的由来,直到云极说是房东放在这里的道具假币,才打消了俞韵菲的好奇。 把云极拉到了比赛场,俞韵菲觉得大功告成,见同学在台上招手给她留了座位,心满意足的走了过去。 “小菲你怎么才来,在外面住得怎么样?” “没有你宿舍都冷清了,听说你和那个云极合租一间房子,他没欺负你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嘻嘻!” “喂喂喂,想什么呢!我和云极是亲戚,我们小时候就经常住一起。”俞韵菲哼了声说道:“他就是太懒了,晚上不睡早上不起,要不是我啊,他都不来参赛。” “晚上不睡……哦!” 一众女生齐声调侃,即便神经大条的俞韵菲都听得有些脸红了,一怒之下扑了过去,和女伴们玩闹在一起。 其实云极不是晚上不睡,而是一宿也不睡,所以他的屋子里经常开灯一夜。 修炼心法并不影响睡眠,反而精气神更足,只不过面对所谓的脑力比赛,云极实在提不起兴趣。 比试脑力没兴趣,云极却在坐下来之后,对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女孩生出些好奇。 那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留着可爱的娃娃头,圆圆的小脸好似个瓷娃娃,只是表情看起来十分麻木,居然是个面瘫脸,而且白眼仁多黑眼球少,还是个死鱼眼。 女孩子不一定都是可爱的,也有些女孩子是不可爱的,当然,容貌可爱表情却不可爱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 让云极好奇的可不是身边这个小女孩的面瘫脸和死鱼眼,而是对方穿的衣服。 这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竟然穿着一套长秦学院高中部的校服! 看那校服的大小决不是高中生的尺寸,却穿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看样子不像在外面特意买的,很像长秦学院专门为她定做的。 跳级的不算少见,连跳多级的学生在长秦学院也屡见不鲜,但是六七岁就跳到高中的,没人听说过。 可能是发现云极看着自己,小女孩木偶一样缓缓的扭过头,面无表情的和云极对视,也不说话。 “跳级生?”云极觉得有趣,问了一句。 “要你管。”小女孩好像就等着云极这句话呢,说完之后又把头扭了过去。 看了看周围没有家长,云极越发好奇了起来。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姑娘,的确很有性格。 嘈杂的会场里响起了暖场的音乐,四周的人们渐渐安静了下来,观礼台上陆续坐了一些裁判与特邀的嘉宾,正中间的椅子则始终空着。 “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主持人,一年一度的超级脑力总决赛即将开始,让我们感受这场年度大戏,共度这场饕餮盛宴!” 热烈的音乐中,主持人登台。 “大家都知道,我们超级脑力每一季的决赛,都会邀请一位神秘嘉宾,这一次也不例外,而且这次的神秘嘉宾还是一位重量级的国际大师。” 说着主持人伸手做出迎接的手势,道:“下面让我们有请,世界记忆力锦标赛三项冠军的保持者,位列世界心算高手前三的宫岛弘树大师!” 热烈的掌声中,带着无框眼镜的东瀛男人脚步稳健的走上了观礼台,对着四周招了招手。 宫岛弘树这位世界心算大师的出现,让现场掀起一阵躁动。 “主办方居然请了宫岛弘树!人家可是世界速算之神啊!” “国际赛事常驻嘉宾,宫岛弘树的出场费应该不低吧。” “让一个东瀛人来做嘉宾,好像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别忘了这可是超级脑力的决赛,人家是世界级的速算大师,做嘉宾正合适。” “什么速算之神,回他的东瀛去当神吧,我们华夏不需要!” “别不服气,在速算界,人家宫岛弘树的确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不服不行啊。” “宫岛弘树不就是北山瞭的师父么,难道是来给北山瞭报仇的?” “不会吧,他可是大师,能和一个大学生计较?” 观众的议论中,超级脑力的决赛拉开了帷幕,总共三百位的选手纷纷登台,准备开始第一阶段的淘汰赛。 第61章 超级脑力决赛(中) 超级脑力的决赛分为三个阶段,前两个阶段均为淘汰赛。 第一阶段的比赛,三百名参赛选手中只有三十人有资格晋级,三十名之后的选手尽数淘汰。 第二阶段的比赛,三十名选手中只有三名选手有资格晋级,第四名之后的选手会被淘汰。 第三阶段也就是最后阶段的比赛,会在三名选手中选出冠军,第二名第三名分别为亚军季军。 比赛的规则在大屏幕上滚动,让人一眼就能看得清楚明白,至于比赛的内容,为公平起见会采取抽签方式进行。 脑力比赛的种类十分繁多,而抽签选择比赛内容的办法,最为公平。 “哇又是淘汰赛,三百选手一次刷掉二百七十个,太狠了!” “就要这种残酷的规则,要不然谁还看呐。” “淘汰赛最公平,如果状态不好哪怕世界大师也将被淘汰。” “既然是比赛就得严谨又热闹,这才能吸引眼球嘛。” 在观众们的议论中,第一阶段的比赛内容由一位明星嘉宾抽取,牌子上写着四个字。 抽象图形! 抽象图形比的是眼力与记忆力,大屏幕会在五分钟里播放大量的抽象图形,选手需要努力记忆,并且回忆出这些图形的形状。 谁记住的图形数量多,谁的获胜机会就会越大。 “抽象图形好难啊,这是世界脑力锦标赛的项目,最累脑了。” “不仅累脑子,还累眼睛,那么多图形在大屏幕上飞来飞去,别说记忆,看都能看得眼花缭乱。” “五分钟记忆,五分钟回忆,这么长时间的脑力耗费将十分可怕,比起海选赛难多了。” “海选赛的推盘游戏我们都能玩玩,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很快复原,这个就不是普通人能玩的东西了,不说别的,只看那些高速滑动的抽象图形就能看花眼睛。” 一些了解速算赛事或者超级脑力节目的忠诚观众都在窃窃私语,对于这一届的决赛更加关注了起来。 “比赛马上开始,请三百名选手就位!”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一位位参赛选手带上自己的号牌走进场地,站在大屏幕下方。 这种考验眼力与记忆力的比赛项目,用不着离着大屏幕太近,每个人都在挑选着适合自己的距离。 别的选手在入场,云极却纹丝不动。 不仅不站起来,反而将自己的号牌递给了身边的人。 “眼睛小的人,视力通常不错,去试试?”云极语气随和的说道。 “我的眼睛才不小!”面瘫脸小女孩转过头来,一双死鱼眼瞪着身边这个讨厌的家伙。 “那就更该试试了,号牌送你,去玩玩吧。” 被俞韵菲拉来,并不代表自己就要登台比赛,云极对这场所谓的超级脑力决赛毫无兴趣,顺手将号牌送给了身边的小姑娘。 “试就试!”小女孩一把抓过号牌,跳下座位入场。 她这一进场,立刻引起许多人的目光,那么小的孩子还穿着高中生的校服,显得十分奇怪。 “云极怎么没比赛啊,弃权了?”王抄在后边说了一句。 “一定是那家伙没信心,上次海选赛他是运气好,分了个最容易复原的推盘,才侥幸成了第一,现在是决赛,他连上场都不敢了。”陈藐嘀嘀咕咕。 “比赛都不敢,云极你个懦夫!” 秦小川耳朵还挺灵,一边打着呼噜还能听见同伴说什么,一听云极不敢上场他立马清醒了过来,在后边开始起哄。 这时候一组摄像正在捕捉观众表情,见秦小川眉飞色舞的猥琐模样,立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特写。 比赛开始之前,其他选手还没被全国观众熟悉,秦小川那张大脸先霸了屏。 “怎么不去比赛呀?”俞韵菲觉得莫名其妙,想不通为什么云极选择了弃权。 这时候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出现,当数字倒数结束,一个个抽象图形从屏幕的左侧滑向右侧。 图形各不相同,滑动的速度很快,观众们看得目不暇接。 本以为已经够难,没想到很快从屏幕右侧也出现了一组图形,滑向左侧。 紧接着大屏幕上下分别出现了两组抽象图形,上下互相滑动,大屏幕上总共同时存在四组抽象图形,以五分钟为限,等到时间结束,出现在屏幕上的抽象图形将多达数百个! 高难度的比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玩意啊,谁能记得住?迷阵吧这是,看得我好困呐。”秦小川盯着大屏幕越看越困,呼呼的又打起盹。 “这也太难了吧!眼睛要花了!”王抄惊呼。 “别说记忆,看完了我就得瞎。”陈藐哀叹,这就不是他们能玩的游戏。 无论选手还是观众,都在盯着大屏幕,唯独云极,始终看着那个站在人群后边的小女孩。 给出号牌,一来是云极没兴趣参赛,二来是看看这个脾气特立的小姑娘,究竟是不是跳级生。 如果以六七岁的年纪跳级到了高中,那将是真正的天才。 时间分秒流逝,五分钟不算长,很快大屏幕上的抽象图形消失。 选手们开始快速的在答题平板电脑上筛选了起来,他们需要在数千个图形中选出曾经出现过的图形。 紧张的淘汰赛,谁将抽象图形复原得多,谁晋级的几率就越大。 在复原的五分钟里,体育馆极其安静,人们的议论声低不可闻,生怕打扰到这些选手的成绩。 作为黑马之一的北山瞭,没到五分钟就举起了手,示意自己已经完成复原,将答案交给了裁判组。 “他好快!不用五分钟就能复原完毕。” “嚣张什么,一会连前三十都进不去就有意思了。” “我们学院的学霸,一定能杀进前三十,北山瞭有着夺冠的实力!” “他要是夺冠,我们华夏人的脸往哪放?别忘了人家可是东瀛人。” 观众的议论声随着北山瞭的第一个完成而大了起来,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北山瞭回头看了看赛场。 当他看到赛场上居然没有云极的身影之后,顿时脸色就变了。 又仔细一看,北山瞭的脸色更不好了。 被他视为大敌的云极,正老神在在的坐在观众席上看热闹! 隐忍了一个多月的北山瞭,就是想要在超级脑力的决赛上一雪前耻,战败云极,没想到自己连机会都没有。 人家居然没参赛! 第62章 超级脑力决赛(下) 第一阶段的抽象图形比赛宣告结束,底气十足的北山瞭成功杀入了前三十,并且名列前茅。 只不过他的成绩不是第一。 这次复原抽象图形,北山瞭以复原三百七十个图形位列第二,排在第一个足足比他多复原了十个! 令人震惊的是,这位在第一阶段获得第一名的选手,竟然是个七岁的小姑娘,名叫龙小祈。 严肃的比赛,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一群脑力精英,败给了一个七岁小孩! 尤其这个龙小祈在复原了图形之后,直接弃权第二阶段的比赛,回到了观众席。 “怎么不比了。”云极好奇的问了一句,得来的是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还没长大,没那么多脑力可用。”小女孩面无表情的回答。 听闻小女孩的解释,云极莞尔一笑。 这个小姑娘比起那些天才选手有趣多了。 “获得第一阶段的小女孩居然是龙小祈!终于看到真人了!” 不远处的地方传来几个大三学生的惊叹,其中有人指指点点,很是惊讶。 “原来龙小祈就是她啊,那可是长秦学院的名人,真小啊。” “被誉为长秦第一天才的家伙原来真的只有七岁!她已经跳级到了高三,如果没什么意外,明年就要念大一了!” “七岁跳级到高三,八岁念大一,十岁之前估计她能读到硕士,她是怪物吧!” “那么小的脑袋怎么会那么聪明,难道她的脑袋里装着一台计算机?她不会是新产品的机器人吧?” 小女孩没人认得,但是龙小祈这个名字,在长秦学院却是个传说。 七岁的高中生! 参赛选手只要有号牌即可入场,没人料到会有顶替的情况出现,更没人想到力压群雄的小女孩,直接弃权了第二阶段。 这样一来前三十名就空缺了一个,原本排在第三十一位的选手幸运的晋级。 一开始就出现如此有趣的一幕,连主持人都不得不调侃两句,几位嘉宾的妙语横生,让现场气氛越发热闹。 “刚才只是热身,那么接下来,我们将开始第二阶段的比赛!”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三十位选手入场,第二阶段抽到的项目,是扑克牌记忆。 扑克牌记忆的规则很简单。 选手需要在最快时间内准确的记住一幅被打乱的扑克牌顺序,包括数字和花色。 第二阶段比赛所决出的将是前三名,其余的选手将会被淘汰,也就是说,前三个最快记住并且正确复原扑克牌顺序的选手,才有机会晋级,如果错了一张牌,将会被判定为淘汰。 第二阶段比赛开始之前,有几个呼声很高的选手。 呼声最高的,是一个名叫武林的帅气小伙子,他是来自蜀都代表队的海选冠军,据说是某位富豪的公子。 接下来是一对来自魔都的兄弟,名叫包为山和包为海,这两人的世界速算大师排名都在一百多名,是当之无愧的速算高手。 还有一位呼声很高的,是一个来自京都代表队的女生,是在读的大三学生,叫何芷若,看起来清丽腼腆。 如果按照实力排名的话,长秦学院的北山瞭才是真正的黑马,只是北山瞭的人气不旺,因为他不是华夏人。 毕竟是华夏国的热门节目,如果让东瀛人获得了冠军,大家颜面无光。 休息的时间很快到了,第二阶段的比赛随之开始。 每一位参赛选手的面前都放着一副被事先打乱的扑克牌,随着倒计时结束,三十位选手同时翻开扑克牌,快速的记忆了起来。 扑克牌记忆这种比赛,难度很高,能在五分钟之内完全记忆一副打乱的扑克牌就算天才了。 毕竟连花色和数字都需要记忆下来,错一个将前功尽弃。 紧张的比赛在继续进行着,场上的北山瞭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或许是云极的弃权,让他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有些心不在焉的北山瞭,在记忆着扑克牌的同时,忽然看到了自己的老师正坐在观礼台上对他微笑。 来自宫岛弘树的微笑,看起来温和慈善,然而这位速算大师的笑容里,却带着一种冰冷。 看似在笑,又好像是在严厉的责备。 看到老师的微笑,北山瞭悚然一惊,在东瀛的时候,他深知这位老师的严厉。 收回目光的同时,北山瞭振作了起来,用出全力记忆着面前的扑克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静的体育馆里所有人都在紧绷着心神。 终于,第一个记忆了扑克牌的选手出现,正是那位蜀都的帅气青年武林。 只见他拢起面前的扑克牌,背过身去对着触屏开始排列起来,不多时一副电子扑克牌排列完毕。 用时仅仅三分钟! “第一名完成的选手已经出现,是我们蜀都的天才,武林!用时3分21秒!” 主持人语气激动的宣布了第一名选手的时间,然后有裁判组开始鉴定,不久后第二名与第三名相继出现。 第二个完成的是那位京都的何芷若,第三个完成的是魔都的包为海。 几乎相隔几秒,第四名第五名相继出现,很快三十位选手全部完成了比赛。 “第五……”北山瞭看着自己的成绩,他觉得有些恍惚。 四分钟的速度完成了扑克牌记忆,北山瞭有着绝对的信心杀入前三,可是自己仅仅第五。 华夏国的高手太多? 不! 华夏在速算界根本就没几个高手! 北山瞭不服,但他无可奈何,第二阶段的比赛已经结束,接下来是验证成绩的时候,只有前边有两人出错,北山瞭才有机会排进前三。 “还有机会,他们不可能那么快又那么准。”北山瞭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冷静了下来。 裁判组很快给出了第一名成绩有效的手势,于是全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欢呼,尤其是蜀都代表队一方,几乎雀跃了起来。 “第一名,来自蜀都的……武林!” 主持人的语气充满了自豪,掌声响起,年轻的蜀都选手比量个必胜的手势,信心十足的样子。 “第二名,来自京都的……何芷若!” “第三名,包为海挑战失败。” 哗! 全场哗然,几乎绝望的北山瞭立刻重燃起希望。 第三个完成扑克牌的包为海,由于排列错了一张牌,致使挑战失败,第四名完成的选手成为了第三名。 而原本第五的北山瞭,则成了第四名。 只要前边的第三名再出错,北山瞭就能冲进前三,杀进决赛。 他有绝对的把握,自己记忆的扑克牌一张不差。 刚刚燃起的希望,很快又被浇灭,裁判组判定的结果是,顶替上来的第三名挑战成功。 包为海虽然失败了,他的亲哥哥包为山却替他夺回了前三的位置,兄弟俩击掌庆祝。 第63章 你倒是王炸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北山瞭觉得无法置信。 以他在脑力上的造诣,在华夏不说首屈一指,排进前三绝对没问题。 狠狠的捏着拳头,北山瞭低着头一声不吭,耳边的欢呼声好像离他越来越远。 “第二阶段比赛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该争夺真正的第一名了,三位准备好了么?” 主持人得到三位选手的答复之后,来到宫岛弘树面前,道:“那么有请宫岛弘树大师,来抽取最后决赛的题目。” 宫岛弘树始终在微笑,从面前的抽签桶里抓出一个题目。 原本接下来的比赛,是三位华夏选手之间的厮杀,谁赢了其实都没什么,然而就在这时候,情况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变故。 嘶拉一声,写着题目的字条被宫岛弘树撕碎,主持人伸出去的手,变得无比尴尬。 “原来宫岛大师不喜欢抽到的比赛题目,没关系,作为嘉宾,您可以第二次选择。” 不亏为专业的主持人,圆场的手段极其娴熟。 可是宫岛弘树却没有第二次抽签,而是笑呵呵的说道:“在国际脑力大赛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有重量级的嘉宾认为比赛出现了不公正,可以临时更改比赛规则,华夏是大国,信奉着公平竞技的原则,我想我说得应该没错吧。” “的确有这种规矩,只是十分少见。”主持人尴尬的说道:“我们超级脑力节目自从举办以来,就以公平为信条,这一点全国的观众都能作证。” “那好,我,宫岛弘树,认为这一届的超级脑力决赛出现了不公平的竞技,我提议,将最后的决赛改为挑战赛。” 宫岛弘树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建议,语气沉重的加了一句:“挑战赛,就是你们华夏人比较熟悉的擂台战。” “他疯了!凭什么更改比赛规则!”看台上的观众议论纷纷。 “就是!人家比得好好的,他算老几更改比赛项目?” “国际比赛的确有这种说法,只是极其少见而已,人家既然认为不公平,没准这次决赛真有问题。” “难道又是内定的冠军?” “别说那么难听,还加个又字。” “内定这种事不新鲜,又不是没见过,娱乐节目嘛,别那么认真,我都是当电视剧看,人家都是有剧本的。” “照你这么说,前三都是内定的了?那个北山瞭成了垫脚石?” “踩了徒弟,师父能眼睁睁看着么,谁策划的这次决赛嘉宾,肯定不知道宫岛弘树的徒弟也参加了比赛。” “搬石头砸自己脚了,这下热闹了,看着吧。” 宫岛弘树的提议十分严肃,主持人不得不认真对待,这种节目还是直播,根本没有私下里商量的余地。 征得了其他几位嘉宾的同意,主持人只好宣布宫岛弘树的提议有效。 毕竟其他的嘉宾基本是花瓶摆设,人家专家说了要改规则,不改就说不过去了。 第三阶段的三人决赛,就此被更改为擂台挑战,三位选手成了擂主,如果有人挑战就必须迎战。 宫岛弘树的苦心,北山瞭看得一清二楚。 到了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杀不进决赛。 “我要挑战!” 北山瞭第一个大吼了起来,指着第一名的武林,吼道:“我要挑战他!就比一比刚才的扑克牌记忆,我要求现场打乱!” 之前的比赛,选手们需要记忆的扑克牌是事先打乱好的。 而这次的挑战赛,北山瞭强烈要求现场打乱,现场还原,这样一来就没人能作弊了。 听闻这种挑战规则,刚才获得第一的武林,明显脸色不太好了。 愤怒的北山瞭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狠狠的盯着武林,喝道:“我会打败你,打败你们华夏所有脑力高手!” 面对北山瞭的挑战,按照规则武林只能应战。 再次开始的比赛,充满了火药味与紧迫感,扑克牌被现场打乱,北山瞭记忆起来依旧游刃有余,但是那个武林就不行了,不到两分钟冷汗都出来了。 北山瞭的状态越来越好,很快将打乱的扑克牌全部记忆下来,然后开始在触屏上复原。 当北山瞭开始复原扑克牌的时候,那位武林连一半的扑克牌都没记下。 全场陷入了沉默当中,体育馆里的气氛压抑而沉闷。 叮铃铃! 在三分钟刚过的时候,北山瞭拍下了结束按键,全场再次哗然! “北山瞭都复原结束了,那个叫什么武林的连记都没记下来,太丢脸了吧!”王抄在看台上惊呼。 “完了完了,一看就是内定的,那家伙拿钱买的第一吧,让个东瀛人赢了,他丢脸不要紧,给我华夏丢脸啊。”陈藐摇头叹息。 “一群完蛋玩意,打个扑克都不会,你倒是王炸啊!”睡得迷迷糊糊的秦小川就看到台上的扑克牌了。 经过裁判组判定,北山瞭成绩有效,第一次挑战就宣告成功。 抓起扑克一把扬了出去,北山瞭在全国直播的节目中吼道:“如果你们是为了节目效果,请提前通知我们这些认真的选手,我们东瀛人不屑于打假赛!还有,你们所谓的高手如果只有这种程度,请不要侮辱脑力这两个字,因为你们……不、配、用、脑!” 一石激起千层浪,北山瞭这句话的难听程度,不亚于骂人祖宗。 最可气的是人家骂得还有有理有据,那个武林明显就不是脑力高手。 滥竽充数的家伙居然差点得了第一,在场的华夏人自己都觉得丢人现眼。 场面一度失控。 主持人拼命的稳住了场,既然北山瞭打败了武林成为擂主,那么别人也可以挑战他。 “选手北山瞭成为新的擂主!有号牌的华夏选手可以尽情挑战,我相信接下来的比赛将更加火热,有没有挑战者!” 在主持人的呼吁下,包为山包为海兄弟与之前的第二名何芷若同时放弃了擂主身份,一同挑战狂傲的北山瞭。 为了挽回失利的局面,挑战的三人也选择了扑克牌记忆。 北山瞭越战越勇,这次他记忆与恢复的速度更快,比上次还快了五秒,轻松的打败了包为山包为海兄弟与何芷若,不仅守住了擂台,更让华夏选手锐气大挫,一时间无人敢登台。 原本是一场热闹的直播节目,到现在变成了火药味十足的挑战比赛,如今的局面没人能预料,几乎失去了控制。 主持人一度想要切换直播内容,改为其他节目,就算放广告都比让一个东瀛人羞辱来得强。 可是主办方不会让直播中断,因为自从出现了意外,超级脑力的收视率直线飙升。 赛场上,战败了之前的前三名,北山瞭气势大涨。 从口袋里拿出了黑色的带子,缓缓的系在额头上。 北山瞭环顾全场,傲然道:“三百名入围选手,难道就没有一个真正的高手么,我可以接受你们任何形式的挑战,不限于脑力。” 第64章 最后的学霸 一句不限于脑力,台上的主持人都呆住了。 宫岛弘树则满意的点了点头,点评道:“强者就该这样,你曾经在华夏跌倒,就要从华夏爬起来,哪怕绊倒你的只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站起来,撕碎他。” 宫岛弘树的说辞,暗含着一种讽刺。 北山瞭在华夏跌倒,指的是上次海选赛被云极夺了第一。 看来人家的老师根本就不信有人能在六秒复原十五推盘,再加上这次内定冠军事件,连着云极在海选赛的成绩都遭到了质疑。 更加猖狂的是,北山瞭居然说出了挑战不限脑力这种匪夷的说法。 人家的意思,是在说你们华夏人既然脑力不行,选择体力比赛也没问题,他北山瞭奉陪到底! 全场再次沉默。 世界级的排名,大师级的老师,北山瞭才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连夺冠呼声最高的京都何芷若与包家兄弟都在北山瞭面前败北,三百位选手当中已经没人是北山瞭的对手。 偌大的体育馆显得压抑了起来,一股屈辱的感觉涌动在所有华夏人的心头。 “内定的只是一个人,凭什么看不起我们所有人?”俞韵菲的声音充满了不服气。 “对啊,内定的家伙是蛀虫,毕竟是少数,我们华夏不可能没有脑力高手!” 有观众愤愤不已的高呼了起来,但是北山瞭的面前始终空空如也。 “如果没有挑战者,主持人,你可以颁奖了。”宫岛弘树在看台上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就在主持人进退不得的时候,挑战者再次出现。 总共两个人,一个是从后排站起来的高大男生,正是闷不吭声的王都,另一个是穿着咖色裙衣的长发女孩,容貌极其美丽。 “那是王都!长秦真正的学霸,在我们学院也就王都能和北山瞭较量。” “不是还有个沈辕吗?” “分和谁比,和我们普通人比沈辕是学霸,跟王都比,他沈辕算个屁呀。” “那女孩是谁,好漂亮啊!” “那不是图书馆女神么!哇原来女神还是学霸!” 除了王都,另一位挑战者居然是被誉为图书馆女神的龙晗。 一个是真正的学霸,一个是学院的女神,这两人挑战北山瞭,立刻迎来了无数欢呼。 “又有两位选手出现!很好,看来我们华夏的脑力高手不肯服输,请选择挑战内容。” 主持人略显尴尬的继续主持,王都没吭声,倒是龙晗选择了新的比赛项目,叫做听记数字。 听记数字的规则也很简单,在一百秒内听记两百个数字,然后按照顺序回忆出来,谁回答的速度最快,准确率最高,谁获胜。 听记不同于其他比赛项目,没有图形图案,只有声音,考验的不止有脑力,还有听力与强大的记忆能力。 北山瞭想都不想直接同意,比赛很快开始。 三个人比赛,在电脑的朗读声中进行,不多时第一个完成的选手出现,竟然不是北山瞭,而是龙晗。 北山瞭第二个完成了默写,王都第三。 当裁判组检查过后,三位选手都出现了错数的情况,最终龙晗以错了两个数字的成绩排在第一,北山瞭错了三个,王都则错了五个。 结果出乎预料,没人想到原来被誉为图书馆女神的龙晗,有着这么可怕的脑力,居然一登台就力压北山瞭,成为第一个挑战成功的选手! 然而不等人们高兴,来自嘉宾的声音如同浇来一盆冷水。 只听那位宫岛大师信誓旦旦的说道:“听记数字比赛总共有三种时间方案,分别是一百秒,两百秒与三百秒,通常情况下,如果比赛只有一局,会选择时间最长的三百秒时间,如果选择了一百秒的比赛,就要三局两胜。” 以国际惯例与国际赛事的规矩说事,宫岛弘树明显是在找茬,偏偏提出的建议有理有据,没人能反驳。 不得已,听记数字比赛的挑战,被改为三局两胜。 这时宫岛弘树再次起身,毛遂自荐成为朗诵员,将之前由电脑的朗读数字,改为了人工朗诵。 “一百秒内准确念完两百个数字,你能不出差错?”其中一个女嘉宾实在气不过,发出了质疑。 “请放心,我是听记数字这项国际比赛的冠军保持者,十年来还没人能破我的记录。” 宫岛弘树看似温和,实则高傲的解释道:“如果我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念完数字,又或者出现差错,甚至吐字不清,都算北山瞭输。” 一个东瀛人,用华夏语朗诵数字,还分秒不差,否则北山瞭都不用比试直接认输,这番话一出,那位明星嘉宾觉得脸睱生疼,就好像被人甩了一巴掌。 这脸被打得,生疼。 “好!有请宫岛弘树大师朗读数字,比赛开始!” 主持人已经不敢多说,他算看明白了,人家宫岛弘树师徒今天就是要让华夏国的脑力选手抬不起头。 三局两胜的比赛宣布开始,宫岛弘树的语速不快,但是咬字清晰准确,与电脑朗读一样,最后一秒的时候,最后一组数字被他朗读完毕。 惊人的掌控力! “这家伙是怪物吧!这么准?” “要不人家怎么是大师呢,国际级的大师,没真本事行么。” “这就是宫岛弘树可怕的地方,人家在速算界是神一样的存在,北山瞭已经够强了,宫岛弘树在国际上基本无敌。” 观众的议论中,第二轮听记数字比赛结束,这次的结果是北山瞭第一,龙晗第二,王都第三。 三局两胜,龙晗和北山瞭一胜一败,王都已经出局,接下来就看这两人谁高谁低了。 “东瀛人怎么反超了?他的状态好像变得更好了,真奇怪。”看台上,龙小祈疑惑不已,本来就小的黑眼珠都快成了一个小黑点。 “语气,顿折,三组一个记号。”云极好整以暇的靠在座椅上,随口说道。 “记号?你是说那个宫岛弘树在作弊!”龙小祈瞪大了眼睛,这下黑眼球更少了。 “算不得作弊,一种记忆习惯吧,应该是他们师徒之间的默契。”云极淡淡一笑,这种脑力比赛自始至终都没让他生出半点兴趣。 “我知道了!他们是师徒,所以他们习惯用一种特定的记忆方式,以语气的顿折作为记号,所以宫岛弘树朗读的数字,北山瞭将记得更加轻松,也更加准确!” 龙小祈翻了个更大的白眼,道:“什么大师,只会作弊,有什么了不起。” 全场的观众包括无数的速算爱好者,看出宫岛弘树手段的,只有云极一个。 即便看出了人家动用手段,戳破是没用的,因为并不属于作弊。 充其量属于人家独创的记忆方式而已。 第三局的比赛很快结束,龙晗落败,北山瞭再次胜出。 这一下更没人去挑战了,北山瞭的气势一时间盛到了极点! 就在人们以为这次比赛,东瀛的北山瞭必定是冠军的时候,挑战却依旧在继续。 没有新的挑战选手,而是始终站在台上的王都,沉声提议:“我继续挑战,挑战项目为,搏击。” 第65章 搏击 王都的挑战,令全场哗然。 “超级脑力上出现搏击挑战?这转折也太大了吧!” “哎呦我的腰,腰都被闪了!” “老司机来了哈哈!王都这家伙平常不吭声,蔫坏啊,北山瞭这下倒霉了,让他狂,说什么接受任何挑战,还不限脑力,这就叫装比遭雷劈!” “王都散打五段,那么大的个子,收拾北山瞭玩一样!” 了解王都的,都在扬眉吐气,认为北山瞭这次玩大了,必定翻车。 就算不认得王都的,见他一米九多的块头,都认为稳赢,甚至那北山瞭都不敢应战。 几番变化的局面,连经验丰富的主持人都有些应接不暇。 反正局面都这样了,他只能顺着现场的气氛来主持,站在王都这边询问北山瞭是否应战。 北山瞭先是点头同意,随后将头上的黑带摘下,系在了腰间,同时比量出起手式。 “北山瞭,空手道黑带五段,请多多指教!”左手掌在前,右手拳在后,北山瞭竟是空手道的高手。 “黑带五段!”场馆中有人懂得空手道,直接惊呼了起来。 “空手道分十级,每一级用一种颜色表示,黑带是最高等级,而黑带又分十段,五段以上需要对空手道的发展做出一定贡献的高手才能获取。” “这么说五段最高了?” “不算最高,但是战力绝对可怕,黑带五段不仅有严谨的考核,还需要练拳十六年以上,这家伙才念大学,多说十八九岁,他两三岁就开始练拳了?” “三岁练拳!有那么强么,这么看来王都的散打五段遇到对手了。” “不是遇到对手,是未必是对手啊,人家东瀛的段位考核要比我们严格多了。” 原本王都的挑战被认为是扳回一盘的机会,没人料到那北山瞭居然还是搏击高手。 “本赛季最为特殊的搏击比赛,现在开始!” 示意了两人是否需要护具,得到两人的拒绝之后,主持人一声令下,两道早已准备多时的身影就此撞击在一处。 “王都加油!打败北山瞭!” “揍他丫的!让他们东瀛人见识见识我们华夏的拳头!” “加油!加油!” 整个体院馆里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呼声震天,原本进行脑力比赛的赛场,成为了搏击的擂台。 王都仗着身高力大,一拳接着一拳砸出,攻势猛烈。 北山瞭的个子不高,闪转腾挪极其灵敏,速度占优。 两人刚一交手就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的搏击赛,比起之前的脑力还要令人热血沸腾。 “不就是打架么,力气大的一定会赢。”龙小祈没什么兴趣看打架,而是看向不远处的龙晗,嘀咕道:“连个东瀛人都赢不了,老姐真丢人。” “力气大的不一定会赢,王都输了。”云极目光慵懒。 “力气大的一定赢!”龙小祈十分倔强,再次给云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等小女孩的白眼翻完,赛场上已经分出了胜负。 只见北山瞭迅猛发力,一招勾踢,逼得王都合双臂格挡,蹬蹬蹬倒退了三步。 紧接着北山瞭转动身形接了后踢,又将王都踹出了三步,这还不算,借着转动身体的力道直接跃起,北山瞭施展出空手道中难度极高的后旋踢! 一套快打,行云流水,力道奇大,王都只能防御,由于退得太远,最终掉下了比赛台。 幸好比赛台只是临时搭建的舞台,一米多高,如果再高些都能摔伤。 王都落台之后其实没什么伤势,本想爬上去继续比试,却被叫停。 “这是比赛,胜你一招算赢,如果是战场,胜你一招,你已经死了。” 来自宫岛弘树的裁定,擂台搏击竞技,落台者算输。 虽然比起北山瞭的确差了一筹,王都却还有再战之力,只是突然的落台让他失去了机会,主持人与嘉宾团都在大感可惜。 就此,无论脑力比赛还是搏击,华夏一方完败。 北山瞭成为唯一的胜利者。 “东瀛,不败!” 以特殊的手势庆祝着自己的胜利,北山瞭对着宫岛弘树深深的鞠躬,在此时,这对来自东瀛的师徒,全都无比自豪。 “祝贺你,北山君,你从淤泥中爬了出来,忘记六秒的推盘游戏,那不过是华夏人的另一次内定,只有无耻的人,才会喜欢那些无耻的把戏。” 耳麦还在,宫岛弘树却说出了这种明显蔑视的话语。 也不知这位速算大师忘记了自己在直播现场,还是根本就不屑于周围的华夏高手。 一次次被人轻视,赛场里的华夏人都被气得发疯,又无可奈何。 连王都与龙晗这种真正的天才学霸都不是对手,谁还能胜过狂妄又无法匹敌的北山瞭? “真没用。” 龙小祈已经不翻白眼了,而是面无表情的走上了赛场,指着北山瞭的鼻子说:“我来挑战你,就比你最拿手的扑克牌记忆好了。” 小女孩的登台,惹来无数惊呼。 “小怪物登场了!怎么忘了她,现在这局面只有龙小祈在脑力上有机会战败北山瞭!” “最后的希望了!龙小祈加油!” 在无数的呼声中,北山瞭欣然接受了挑战,只是他忘记了第一轮比试的抽象图形,就是这个小女孩比他多还原了十个图形。 再次开始的挑战,在短短几分钟后结束。 一路战败无数华夏高手的北山瞭,居然第一次折戟,败给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不可能!!” 北山瞭都要疯了,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一个七岁小孩的脑力居然比他还可怕。 裁判组判定后的成绩,明晃晃就在大屏幕上,看得北山瞭一阵恍惚。 周围,是无数华夏观众震天的欢呼。 “没关系,你已经赢了很多场,该休息一下了,脑力也有限度,不会无穷无尽。”宫岛弘树示意徒弟退后,他面带微笑来到龙小祈近前。 “小姑娘,你很厉害,有没有兴趣和我比试一场?如果我输掉,我在国际上的大师头衔,可以拱手相让。” “比就比!”龙小祈虽然早熟,但她依旧还是个孩子,看不出对方的阴险用意。 “好,那么我们来比赛,珠心算。” 宫岛弘树微笑着选出了比赛项目,这种珠心算不是他的强项,却是最耗费脑力的一种比赛。 他的目的也不是打败一个小女孩,而是要将这个华夏国未来的可怕天才,早早扼杀在摇篮里! 高强度的脑力计算,是会损坏脑细胞的。 龙小祈还是个小孩子,一旦脑力耗损过度,对她的将来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天才,或许会因此变成庸才。 听闻比赛项目,龙晗呼地站了起来,当她想要阻止比赛的时候,珠心算的比试已经开始了。 珠心算即为心算,比的是存粹的脑力,面对着繁复的数字方式,龙小祈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她知道这是透支脑力的代价,但她倔强的不肯下台。 既然华夏无人,她只能站在台上。 眼前的景物忽然黑了下来,宛如黑暗降临,大屏幕上繁复的数字尽数消失,龙小祈只能看到脚下的舞台闪烁着五彩华光。 她没有失明,而是头上多了一只大手。 “忘记那些无聊的数字吧,这位所谓的大师,交给我好了。” 小女孩的身后,瘦削的云极噙着浅浅的微笑,清秀的脸庞上,风轻云淡。 第66章 华夏有奇才 “云极上台了!他要替下那小女孩!”俞韵菲感觉自己在看电影一样,一次次的转折看她目不暇接。 “他就是云极?六秒完成十五推盘的天才!”观众中有人惊呼。 “就是他!云极!我们长秦学院大一的学生,爱好是跳楼。” “跳楼的冠军?我也听说了,还以为是个傻子呢,看起来这孩子没什么毛病啊,就是瘦了点。” “云极上台了!他连北山瞭都不挑战居然去挑战宫岛弘树,他疯了吧?” “越过徒弟挑战师父,难道他有这种把握?” “不是说他在海选的冠军也是内定的么?怎么这种人也敢上台挑战宫岛弘树?” “谁说内定了!我怎么没听过,那两个东瀛人说什么你都信呐,真当我们华夏人没骨气吗。” 云极的登台,立刻引起无数议论。 有人叫好,看好云极,也有人摇头,不认为一个大一学生能改变局面。 比赛的时候,居然不守规则私自登场,云极的举动惹来北山瞭的不满。 “云极!你这是干扰比赛!你们华夏一方应该成绩作废!”北山瞭愤愤不已。 “换人而已,比赛继续进行。”云极都没看北山瞭,而是随意的看向大屏幕上一组组繁多的算式。 “你说的!好!你继续比赛吧。”北山瞭差点被气吐血,从没听说过珠心算比赛中途还能换人的。 别说中途,只要一个算式组没解出来,之后的答题关节将全盘皆输。 “你要替我?”龙小祈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装着的都是诧异和不解。 “你还没长大,没那么多脑力可用。”云极笑呵呵重复着小女孩之前说过的话。 “之前的题目你都能记住?”龙小祈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啊,因为我有很多脑力可用。”云极少见的玩笑了一句,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道:“准备看热闹吧,他们就要输了。” 在比赛场上换人不说,还能说笑,云极的举动不亚于胡闹。 宫岛弘树的定力十足,没去多看旁边一眼,而是始终紧盯着大屏幕。 既然他亲自参赛,成绩就必须是第一,不管对手是谁,他必须要获胜。 龙小祈已经被打断了比赛,再去记忆也来不及了,只好给云极翻了个白眼,自己走回了看台。 “龙小祈!谁让你登台比赛的,你才七岁!”龙晗俏脸发沉,一把捉住了自己的妹妹。 “他给我的比赛号牌。”龙小祈一指云极,把责任推卸个干净。 “那个云极是坏人,他只会吹牛,还说白玉京被他毁了。”想起上次的图书馆对话,龙晗就觉得气愤,道:“那家伙一定脑子有问题。” 龙小祈这次没有反驳老姐,而是一个劲的点头,这对姐妹都在认为云极的脑子有点问题。 赛场上,云极站在龙小祈之前的位置,时而扫一眼屏幕,轻松自若。 “行不行啊,气势这么足?别一会惨败可就丢人了。”王抄看得兴致勃勃。 “我看够呛,他中途上去的,之前滚动的题目就算他记得住,换人的时候也得被分散了注意力,而且对手还是国际大师,输是肯定了,别输得太惨就行了。”陈藐和大多数人一样,并不看好云极。 “这家伙越来越会出风头了,风头都出到全国直播了,这次他要是还能赢,我把大屏幕吃喽。”秦小川暗自嘀咕。 最后的比赛,基本没人看好云极,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比赛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宫岛弘树的珠心算结果,所有试题全部正确。 云极的珠心算结果,居然也一个没错。 平局! “和宫岛弘树打成平局!这家伙够强啊!” “中途换人上来的居然能一题不错,这种脑力已经比宫岛弘树强了好吧。” “这家伙的海选第一原来不是内定啊,六秒完成十五推盘是真实成绩!” “华夏有奇才!” 欢呼声炸起,经久不息,无论宫岛弘树还是北山瞭,嘉宾主持人裁判组乃至在场的所有观众,全都在惊叹着云极的成绩。 这可是大师级的比赛,能和宫岛弘树打平,说明脑力到了一种匪夷的程度。 “你,就是云极?” 宫岛弘树很快冷静了下来,看向云极,道:“接到北山的电话时,我认为他遇到了陷阱,六秒完成十五推盘的成绩实在让人无法置信,如今看来,你真的是脑力天才,能见识到华夏唯一的脑力天才,三生有幸。” 宫岛弘树依旧温文尔雅,说话不急不缓,但是他每说的一句话,都带有强烈的目的。 比如这一句中,唯一的脑力天才几个字,直接将云极推向了其他选手的对立面。 即便云极赢了,也会给其他华夏选手留下一种负面印象。 老谋深算的宫岛弘树,是一只真正的老狐狸,不仅想要扼杀七岁的神童龙小祈,连云极也不放过。 “所谓的脑力大师,原来连做人都不会,教教你也好。”云极瞥了眼对方,语气淡漠。 孤傲的话语,听得宫岛弘树微微一惊,以他的地位,就算是真正的天才也不敢对他说出不会做人这句话。 他自己是在晦涩的挑拨离间,没料到人家直接霸气的一语破关! 冷冷的看向云极,宫岛弘树将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他要用目光来交锋。 这种无形的交锋,比的其实是气势。 谁气势弱,谁就会心虚,而心虚会生出其他负面情绪,最终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既然是平局,注定还要比试,宫岛弘树打算先用目光胜出,让对手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节节败退。 屡试不爽的目光交锋,在这一次出现了差池。 宫岛弘树看到了一双淡漠的眼睛。 尤其那种漠视的目光,让宫岛弘树觉得对方好像在看一条街边的流浪狗,目光里连不屑的情绪都没有,竟然完全是一种无视。 不! 不是看见了流浪狗,而是看了眼街边的蚂蚁! 眼神交锋的一瞬间,宫岛弘树生出了自己是一只蚂蚁的错觉,惊得他急忙错开的目光,心头大惊。 “如此自信的家伙……他的信心从而何来?” 宫岛弘树暗自心惊,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状态,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第一局平手,我们继续比试,接下来的比赛内容,你可以选择最拿手的项目。” “我随便,你选吧。” 云极语气清淡的说道,宫岛弘树听罢再次心惊。 人家的信心好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到了一种他宫岛弘树都无法理解的境界。 自身为中心,自身为宇宙,自身为神……他难道达到了三身之境? 宫岛弘树的学术流派,有着自己的境界划分。 在他看来,只有大圆满境界才能称之为三身之境,也就是在潜意思里将自己当做真正的神邸,从而激发出大脑最大的潜能,达到战无不败的效果。 第67章 只差一人 脑力上的境界划分,分门别类,林林总总,从没统一过,也没有太明确的境界,都是一种虚幻的东西。 云极的气势,让宫岛弘树越来越吃惊。 这位世界级的大师在吃惊之余,也发现了局面对自己不利,于是他快速的做出了应对。 那就是尽快继续比赛。 “你们华夏人有句话,叫做英雄出少年,果然不假,是不是我可以随便提出比赛项目,而你,一定会同意?”宫岛弘树恢复了镇定的笑容,同时目光错动,好像在环顾四周。 “没错。”云极言简意赅。 “好!那我们就来一次很简单,也很特殊的比赛,查数。”宫岛弘树的笑容里充满了狡诈的意味,他指着整个场馆,说出了比赛规则。 “我们来数一数,这座体育馆里容纳的人数,时间就定为一分钟,谁的结果最接近正确答案,谁就赢。” 宫岛弘树在说出比赛规则之前,其实他已经开始了计算,这种类似看图数点的比赛,也是宫岛弘树最拿手的项目。 无论什么比赛,云极都不在乎,直接点头答应。 在主持人宣布的倒计时之后,两人的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 “至少两万多人,座位都坐满了,还有不少站着的,一分钟查这么多人,怎么数得过来!”王抄惊呼道。 “这满场密密麻麻的怎么数?就一分钟,给我一分钟我能从一数到一百。”陈藐觉得比赛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数区域啊笨蛋,座位是固定的,长多少个,宽多少个,一乘不就出来了。”秦小川的声音第一次充满了睿智。 “对啊!老大聪明!” “真的耶!这办法好!那站着的怎么办?” 听着夸奖,秦小川得意忘形,胡说道:“站着的好办,让他们都趴下不就完了,还能凑个整,我都知道答案,体育馆一旦坐满人,正好两万!” 秦小川给出的答案,距离正确答案差着很远。 不说站着的观众,比赛场地周围的工作人员就有很多,还有嘉宾裁判组和参赛选手,整个场馆里的人数远远超出两万人,想要在一分钟之内给出正确答案,基本没人能做到。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 在这一分钟里,宫岛弘树十分认真的观察着四周,他用出以区域为单位的办法,至于站着的观众只能数个大概。 反观云极,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满场扫了一眼,然后竟不在多看。 时间到了,两位选手各自在答题板上写下自己的答案,由主持人宣布结果。 先沟通了体育馆方面,得到了准确的入场人数,主持人娴熟的收起两个答题板,同时让后台将正确数字呈现在大屏幕上。 “让我们先来看看宫岛大师的答案,两万三千五百……四十人!” 主持人的声音尖锐了起来,对比大屏幕给出的正确数字,喊道:“神了!只多了四十个人,这就是世界脑力大师的能力!” 大屏幕上显示的正确人数,是两万三千五百人,宫岛弘树居然在一分钟之内只多数了四十人,这种眼力堪称惊人。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挑战者的答案,这……” 主持人先是看了看答题板,然后故作惊讶的捂住嘴,脸上是无法置信的夸张表情。 等到吊足了观众的胃口,他才大呼道:“两万三千四百……九十九!与正确答案只差一个人!我的天哪,这位选手的脑袋里一定装着芯片,这才是真正的超级脑力!” 不忘扣题的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短暂的沉默过后,体育馆的房顶差点被呼喊声掀开。 “差一个!他怎么数的?” “开玩笑呢吧!电子眼啊,太吓人了这也!” “不会是蒙的吧?” “那得蒙多准呐,一定是人家数的,这才叫真正的超级脑力啊。” “他的脑袋变异了。”俞韵菲满眼的不可思议。 “吹牛的坏人?”龙小祈的面瘫脸上出现了不太置信的表情。 “脑子有问题。”龙晗觉得自己在妹妹面前有点糗,不过她始终坚信那个云极的脑子有问题。 对于云极的脑子,龙小祈也点了点头,认可了老姐的判断。 比赛进行到如今的地步,主持人已经不怕了,连宫岛弘树都输了,说明超级脑力的这一季决赛已经到了国际水准。 今后华夏的速算水平将不再低下,而是与国际接轨。 主持人在竭尽所能的渲染着这次比赛,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爽快感觉,同时收视率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各大冠名商在私下里开始了第二轮的赞助投资。 “你很好,年轻人,没想到华夏国能出现你这种细节天才。” 宫岛弘树居然给云极起了个细节天才的称号,只听他才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得不承认主场的好处,你能提前将入场人数统计,称你为细节天才实至名归,不过,这种提前计算的小手段,以后还是少用为好,会耽搁你的前程,毕竟真正的国际赛事,不会在你们学院里进行。” 话里话外,宫岛弘树根本就不承认云极获胜。 而是将获胜的原因归功于这里是云极学校的体院馆,只要细心些提前查一查站着的人数,就能快速的算出全场人数。 “细节天才?” 云极听闻笑了起来,道:“想象力不错,亏你想得出这种有趣的称号。” “我们东瀛人喜欢幽默,我们的想象力天马行空,我们有很多搞笑类的著作,我们是幽默的策划者,不像你们华夏人,只喜欢做搞笑事件里的执行者。” 宫岛弘树的还击堪称刺耳。 他从来不是个喜欢认输的人,更以毒舌著称,曾经在国际比赛的赛场上,挖苦得一个选手差点在赛后选择了自杀。 骂人不带脏字,宫岛弘树在语言的造诣上有着独特的天赋,而此时,他决定用出自己的这份天赋。 “刚才的比赛你有先天的优势,因为这里是你的大学,周围是你熟悉的学生,除非你一个不差的计算出正确人数,否则你不算赢家。” 宫岛弘树对着裁判团深施一礼,朗声道:“我以国际大师的身份,质疑刚才的比赛过程,请求裁判组允许重赛,如果你们认定比赛结果,我会致电国际速算协会,让真正的权威,还我一个公道。” 宫岛弘树煞有介事的模样,让裁判组为难了起来。 人家的身份摆在这呢,如果比赛将来被国际协会认定为不公平,会大大的影响超级脑力的收视率,甚至会被质疑。 裁判组的为难,很快被云极的声音打消。 “不服气就明说。” 云极的声音淡然中带着漠视,道:“重新比试可以,不过有件事你最好弄清楚,我所计算的全场人数,是正确答案。” 宫岛弘树听闻对方允许重赛,顿时心中暗喜,又听对方如此一说,他更是直接嘲笑了起来。 “正确答案?哈哈哈!如果你不是盲人,应该看得清大屏幕上的数字,你没有数出正确答案,你少数了一个人!” 少一个就算错,宫岛弘树抓住这一点不放。 当他暗暗得意的时候,云极的冷语却好似当头棒喝。 “你,算人么。” 原来人家云极不是少数了一个人,而是根本没把他宫岛弘树当人给算进去。 第68章 十组连算 一句你算人么,看似在询问,实际上是对宫岛弘树极度的无视。 数万的华夏观众被宫岛弘树与北山瞭压了半天的怒气与怨气,在此时全部爆发了出来。 体育馆里呼声震天。 “连个七岁小孩子你都算计,宫岛弘树你算人么!” “说我们华夏没有脑力高手,你还敢再说一遍吗!” “什么国际大师,狗屁不如!” “以后少来我们华夏当嘉宾,我们不欢迎你这种不是人的东西!” “做人都不会,还大师呢,我呸!” 观众的呐喊,是压抑了半天的怒火。 若非云极,在场的两万多人加上全国上亿的观众,都得被宫岛弘树的张狂气得郁闷不已。 观众在高呼,在沸腾,甚至在叫骂,此时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宫岛弘树能听到骂声,但他从不介意这些普通人的叫骂,真正让他震惊的,是来自云极的漠视。 如果人家当真没有算他宫岛弘树,才少数了一个,那么这个云极在脑力计算上已经远超大师级别! 宫岛弘树能忍受辱骂,甚至打骂,以他的城府,根本不在乎华夏人的骂声,但是他无法忍受被无视。 他无法忍受被别人当做蝼蚁一样的无视! 他不服! 他是世界级的大师! “还没结束……还有机会!” 宫岛弘树在心里咆哮着,他死死的盯着云极,喝道:“你已经同意了继续比试,如果反悔,你将被我耻笑,你将被世界速算高手耻笑!” “放心,我不会反悔。”云极看了看大屏幕上的十几种比赛项目,轻松自若的说道:“选吧。” “我选珠心算!随机六位数十组连算!我们一局定胜负!” 宫岛弘树几乎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听到他这么一喊,北山瞭立刻捏紧了拳头。 十组连算,还是六位数随机,也就是说十组算式将以加减乘除中任何的方式出现,而且最终的结果,需要将十组算式的结果相加。 超高难度的十组连算,考验的是绝对的脑力,这种比赛的烧脑程度堪称世界第一! 宫岛弘树打算背水一战,他已经破釜沉舟。 本以为听到比赛规则,云极怎么也该吃惊一下,让宫岛弘树没想到的是,他的对手连眉头都没动。 “来吧,拿出你真正的脑力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世界级的大师!”宫岛弘树疯癫般的喝道:“大师的尊严,不允许受到半点侮辱!” 少数了一个人的答案,让宫岛弘树觉得自己被漠视,被侮辱,他却忘了之前他是如何侮辱华夏选手。 “辱人者,人恒辱之。”云极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随后就将这位所谓的大师彻底的无视掉了。 虽然对方就站在对面,宫岛弘树的身影,却在云极的眼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是一种高深的心境。 屏蔽一切杂物,不受外物所扰,尘埃不入眼,嘈杂不入耳,声色不入心。 云极竟是将宫岛弘树当做了无用的尘埃,再不关注。 台上,经历了几经转折的主持人,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声嘶力竭的大呼着准备道具,几乎是尖叫着喊出了比赛开始。 每人十个封闭题板,题板上是计算机随机选择的十组六位的算式,每撕开一个题板,即可计算一组算式。 “六位算式,加减还好,如果是乘除会很耗时间。”龙晗在看台皱着秀眉,自语着:“珠心算的极致形式,可怕的十组连算,宫岛弘树打算背水一战了,脑力竞赛的最后,其实是不公平的随机规则,真让人好笑。” “这种规则的确不公平,运气好的人容易获胜,看谁的算式里出现的加减多,谁的胜率就大。”龙小祈面无表情的说道。 “换成你的话,多久能完成。”龙晗问道。 “至少五分钟,十万级的乘除法,不是那么好算的。”龙小祈的黑眼球始终盯着云极,随后这位面瘫脸的小姑娘,居然少见的出现了情绪变化。 变化的只是龙小祈小小的嘴巴,随着云极的身影居然变得越张越大。 嘶拉嘶拉的撕纸声在台上出现,比赛一开始,云极就做出了惊人之举。 别人在十组连算的比赛里必然是一组一组的算式计算,在第一个题板上留下答案再去翻第二个题板。 然而云极不同。 他撕完了第一个题板,扫了眼上面的六位算式,竟是直接走向第二个题板! 别说留下答案了,看都没怎么细看。 当云极撕开了第七个题板的时候,宫岛弘树才刚刚计算出第一个题板的答案。 放下笔,宫岛弘树不再作答,而是冷眼盯着对手。 他已经不用做题了,如果人家的心算能达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宫岛弘树就算计算得再快也没用。 “不可能!” 宫岛弘树狠狠的咬着牙,根本不信世界上有人能一次心算出十组六位算式。 “你在变相弃权!你输定了云极!”北山瞭一边为师父观战,一边冷嘲热讽,他和宫岛弘树一样根本就不信云极能一次得出十组连算的答案。 “那可是六位的十组连算啊,一组都不留答案,连国际第一的心算大师也做不到。” 赛场的观众有人开始替云极担心了起来,寄予厚望的最后一位选手,可不能败了。 “题板上不留答案也就算了,他在每个题板面前停留的时间都一样啊,几乎都是看一眼就过!” “心算能力不可能强到瞬间作答的程度吧,那是计算机,不是人脑了。” “难道真是变相弃权?会不会是这个云极知道自己必输,想要在最后时刻博眼球,就算输了也能成为网红?” “不会吧,人家之前赢了宫岛弘树,他是有实力的。” 在无数观众翘首期盼的目光里,在宫岛弘树和北山瞭惊讶不已的目光里,在俞韵菲和一众同学的目光里,仅仅十几秒之后,云极居然写下了最终的答案。 “比赛刚开始啊,你确认自己完成比赛了?”主持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宫岛弘树才做出一组算式,这边就全部算完了,这差距也太大了。 云极点了点头,示意主持人揭晓答案。 “宫岛大师还没结束计算,我们是不是等等……”主持人表情尴尬。 “不用等,他输了。”云极淡然一笑,底气十足。 “好吧,我们就先来看看正确答案,正确答案是……天呐!完全正确!” 主持人在掀开答案的时候,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连验证了三遍,这才嘶吼着喊道:“答案正确!我们赢了!华夏赢了!!!” 十几秒的时间,计算出十组连算的正确答案,这一届的超级脑力决赛,在群情激昂中落幕。 无数的观众在振臂高呼,疯狂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张狂的东瀛选手被打败了,阴险的世界大师也被打败了,在这一刻,所有华夏人的心头都充满了一种自豪! 华夏赢了,华夏不败。 第69章 古武技 看着一个数字都不差的答案,宫岛弘树的身体晃荡了一下,手里的笔落地。 “十五秒完成十组连算,不可能,这不可能……” 宫岛弘树无法相信,他最快都要三分钟以上的十组连算,居然有人十几秒就能完成。 不是宫岛弘树没有见识,而是这种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脑力的极限!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作弊!你们一定作弊了!” 宫岛弘树的哀嚎,在无数观众的欢呼中显得微不足道。 两万多双眼睛盯着的随机选题,现场作答,根本没有作弊的机会,也没有作弊的时间。 “他居然这么快就算出来了?”龙晗再次被震惊,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脑子有问题。”龙小祈肯定的点着头。 “云极好样的!”俞韵菲站起来欢呼。 “这家伙不会是演员吧,这场决赛我怎么觉得是在看电影呢?”王抄有些不可置信。 “那宫岛弘树也是顾来的?演得太真实了吧,你看他绝望的眼神,老戏骨啊!”陈藐在研究着宫岛弘树的戏路。 “又赢了?这家伙怎么一出场就装笔啊,每次还都装得风轻云淡的,真他么羡慕。”秦小川撇着嘴一脸羡慕。 他看不懂什么叫十组连算,他只看懂了云极成了全场焦点,又一次成了名人。 “好可怕的脑力,这家伙不是人吧。” “早说有这号人物啊,我们都不来参加决赛,十多秒完成六位数的十组连算,谁上去虐谁啊,这根本无敌嘛!” 包为山,包为海两兄弟在议论纷纷。 “银山长秦,卧虎藏龙。”来自京都的何芷若面带微笑,对云极的脑力是心服口服。 “真厉害!原来云极不止会跳楼,还是速算天才!”坐在最后一排看完了全程的程依依挥舞着手臂喊着。 始终站在比赛台下方的王都,对着云极用力的点了点头,他不善表达,只会用这种方式来替同伴庆祝。 比赛已经完全结束,超级脑力的节目也进入了尾声。 台上,主持人语速极快的念诵着赞助名单,结束语说得十分娴熟。 热闹的气氛中,一年一度的超级脑力总决赛宣告落幕。 现场直播环节到此结束,主办方十分满意这次决赛的效果,观众们也看得淋漓尽致。 赛场里已经有人陆续离开,甚至不少熟人之间相约去庆祝,就如同经历了一场热血澎湃的足球赛,作为主角的云极接连用出了帽子戏法。 华夏的观众都在扬眉吐气,来自东瀛的北山瞭却并不甘心。 看着老师几乎崩溃的模样,北山瞭的双手在颤抖,双眼在喷火。 终于,他再一次跳上了比赛台,挡住了云极的去路。 “还没结束,我要挑战你!你们华夏选手以搏击挑战我,我也有机会用搏击战败你!” 北山瞭无礼的要求,引来了无数人的喝斥。 “你自己说的不限脑力!管我们选手什么事!” “是你自不量力,现在来翻后账,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里是超级脑力的决赛擂台,我们选手从没说过以搏击挑战,你们东瀛人别得寸进尺!” 面对着周围的喝斥,北山瞭一步不退,盯着云极恨声道:“脑力只是人体极限的其一,空有脑力而没有体力的人,不配成为冠军!” “你要比搏击?”云极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拒绝敌人的习惯,更没有绕路的习惯,他是仙君强者,但凡挡在面前的,无论是凡人是蝼蚁,还是诸天至强,都会被统统踩碎。 “是男人,就跟我比一场!”北山瞭怒吼了起来。 “好,你选的项目,希望你不会后悔。”云极想都没想,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云极你疯了!”看台上的俞韵菲尖叫了起来,拼命往下挤想要阻止云极。 别人不知道,她可十分清楚。 有着脆骨病的云极别说和一个空手道五段的高手搏击,换成个身体健康的普通人都能将云极打败。 孱弱的体质,是云极致命的弱点,真要和北山瞭比试搏击,将会有生命危险。 俞韵菲坐得很高,一时半会的根本挤不下来,只能干着急。 “脑子真有问题。” 坐在前排的龙晗龙小祈,几乎异口同声的说着,同样瞪大了眼睛。 都已经赢了还答应北山瞭的挑战,不是有绝对的把握,就是脑子有问题。 瘦弱的云极并不健壮,任谁看来都打不过空手道五段的北山瞭,当然也有人看好云极。 “搏击?北山瞭这次要凉。” 秦小川一听云极要搏击,他立刻想起了自己在宿舍里挨的那顿胖揍,全场也只有他才对云极信心十足。 舞台下,闷不做声的王都一跃而上,站在云极身旁。 王都始终不说话,却用行动表明,他可以在和北山瞭打上一次。 原本离场的观众,又陆续跑了回来,乱哄哄的体育馆很快安静了下来。 直播已经结束,超级脑力的决赛也宣告完结,如今北山瞭的挑战,明显是针对云极。 火药味十足的舞台上,连收拢设备的节目组都放下手里的工作,一个个工作人员都在默默的看着比赛台上的两人。 来自东瀛的师徒,这次实在过分,脑力比不过,居然要动武! 北山瞭的举动虽然让人们不耻,云极的迎战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摆摆手,示意王都退后,云极往前一踏步,脚下不丁不八,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探手成掌,指向北山瞭,指尖弯曲,比量出‘来吧’的动作。 “这是你自找的苦吃!” 北山瞭在心头大喜,纵身冲来,用出了空手道黑带五段的全力。 他要为老师复仇! 只要击败这个云极,他的老师就还能东山再起,否则这辈子都将被华夏人压在头顶。 多年练功,北山瞭的爆发力无比惊人,犹如猎豹般猛扑而至。 他的速度太快,连王都都在心惊,其他的观众只来得及发出惊呼,北山瞭的身影就已经与云极撞击在一起。 带着风声的右拳直线击出,北山瞭有着绝对的把握一击将对方重创。 以他在空手道的造诣,别说对付一个瘦弱的大一新生,面对散打五段的王都他都能稳在上风。 直拳的闪电一击,被云极堪堪避开,接下来北山瞭的膝盖却避无可避。 在外人看来,云极直接被北山瞭的膝盖顶在了心口位置,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看似被重击的云极,实则在含胸收气,将心口位置自行塌陷下来。 虽然被对手的膝盖撞到,却并无大碍,因为北山瞭这一击的力道已经被完美的卸掉。 人在半空,北山瞭这一击好似击中了棉花,他顿时心头一惊。 北山瞭终于惊觉,对面的这个瘦弱青年,恐怕不止脑力惊人,在武学上好像也是高手! 不等北山瞭落地,他就听到了一句来自对手的低喝。 “拔背而击,破敌盾甲……熊膀!” 只见云极前脚一弓,后脚一震,右肩一含一撞,突然发力的同时,脚下竟然有气旋炸起。 嘭!!!!!! 一声闷响,全场皆惊。 刚刚飞身攻来,只出了一招的北山瞭,彷如炮弹般倒飞了出去,直接将立在一边的大屏幕撞了个粉碎! 第70章 江山代有才人出 舞台上的大屏幕碎裂开来,玻璃碎片洒落满地。 要不是节目组已经收工,断掉了电源,北山瞭的下场将更加凄惨。 尽管如此,撞碎了大屏幕的北山瞭也重重的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居然没爬起来。 北山瞭的身上被玻璃碎片划出很多伤口,血淋淋看着可怕,其实是皮外伤而已,以北山瞭的空手道造诣,这点伤对他毫无影响。 令他一时爬不起来的,是麻木的半边身体。 北山瞭只觉得刚才自己好像被一辆大货车给迎面撞了一样,又如同被一头巨熊冲撞了一次,他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错位了。 “什、什么招数啊……” 北山瞭只剩下空白的大脑,到了这时候,他才算真正的明白过来。 站在台上那个看似瘦弱的男生,才是真正的高手,无论在脑力还是武力,都在他北山瞭之上! 嘭的一声,北山瞭绝望的锤了下地面。 与他那位脑力大师的老师一样,身为东瀛高手的自豪,在此刻尽数碎裂,半点不剩。 不可思议的欢呼再一次充满了体育馆。 在无数的欢呼中,云极只是笑了笑,笑容依旧清淡得波澜不惊,更没有丝毫的骄傲存在。 若非这对东瀛师徒咄咄相逼,云极才懒得出手去踩两只蚂蚁。 因为踩死了蚂蚁,可没有丝毫的自豪可言。 一波三折的超级脑力决赛,就此落下了帷幕,长秦天才的名号随着直播传遍了全国,只不过云极最后出手的武道功夫,由于直播已经结束,就只有现场的观众才有缘目睹。 “云极你怎么样了?” 终于挤下来的俞韵菲抓着云极左看右看,担心的模样无法言表,她深知云极的身子弱,刚才她差点认为云极会死掉。 “没事。”云极活动了一下肩膀,一阵撕裂般的痛楚顺着肩头传来。 他说着没事,实际上刚才那招熊膀的动用已经伤及了骨骼,不仅是肩头,连着半边身体的骨骼都被牵扯。 古武技熊膀,是一种借力打力的迅猛招式,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要浑身的力道在瞬间汇聚于一点。 正是这瞬间的寸劲,才是克敌制胜的关键。 出手之前,云极已将真气调动笼罩了肩头与浑身骨骼,加上覆盖骨骼的药气,这才没让骨头碎掉。 尽管如此,半侧身体的药气已经被耗费了多半,三十多万的药效在顷刻间用掉了一半还多。 一撞而已,二十来万没了。 幸好超级脑力的冠军有二十万的现金奖励,这次登台的云极倒是不陪。 云极说着没事,俞韵菲却不信,强拉着云极去医务室检查,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作为校领导一方参观比赛的尹龙声暗自点了点头。 “借力打力,内家功夫,这小子身手不赖啊。”尹龙声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与身边的另一位老者说道:“龙老这次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这小子?” “出来走走散散心,顺便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说话的老者是个红脸膛,正是扁鹊药局木楼里的那位龙老。 “惊人的脑力,内家身手,又是年轻的大一学生,如果再有高人指点,这小子前途无量,应该给他提名作为隐龙后备役。”尹龙声的语气带着询问。 “隐龙部,什么时候连普通人都开始提名了,难道是新规矩?”龙老好奇的说了一句。 “不是新规矩,我们隐龙部也得与时俱进啊,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老的老,死的死,长秦隐龙部已经没几个人了,再不吸收点新鲜血液,怕是要被其他地域的隐龙部取缔,您老撒手不管了,我们这些年可不太好过呦。”尹龙声连连抱怨,说着将龙老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长秦隐龙部,的确多年没有新人了,提名需要考察阶段,你是隐龙部的负责人,我不多管,只不过龙晗那丫头从小被惯坏了,看着文静,实际上脾气比我都大,让她在你手下磨练磨练也好。” “龙老放心,只要我还没死,就一定护得这孩子周全。” 两位老者的谈论,看似随和,实际上尹龙声对这位龙老却极其恭敬,犹如上下级一样。 至于尹龙声所谓的提名隐龙部,其实是一种类似举荐的推荐,与段馨推荐云极加入异能社一样。 区别是异能社只是学生团体,即便没有推荐信,只要有一技之长,普通学生就有机会加入,可是隐龙部就不行了。 想要加入隐龙部,不仅需要隐龙部的元老提名,还需要考察阶段,而且这段考察期与提名,当事人并不知情。 只有通过了隐龙部的暗中考察,被提名者才有机会成为隐龙部的见习成员,如果连考察都无法通过,哪怕是觉醒者,也与隐龙部无缘。 经历了一次比赛的云极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隐龙部所提名,更不知道自己被列入了隐龙部的考察当中。 超级脑力的决赛结束之后,惨败的北山瞭直接办理了休学手续,就此返回了东瀛,而他那位老师宫岛弘树,则在友人的搀扶下,才离开了长秦学院。 学院门外,宫岛弘树回头看了看这座古老的校园,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在恨! 恨那可恶的对手! 是云极的出现,打碎了这位国际大师的所有骄傲乃至名望,从今天开始,宫岛弘树在速算界的地位将急转直下。 他再也无法以大师的身份出现在国际比赛的嘉宾席,他只能落寞的卷曲在阴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 “华夏人有句话说得好,胜败乃兵家常事,连这种小小的比赛都要在乎,你不觉得丢人么。” 三角眼的秋原晴明,劝慰着自己的友人,看过比赛之后,他对于华夏选手的脑力与武力嗤之以鼻。 “我不怕失败,我怕的是心境被毁,那云极毁了我的心境!” 宫岛弘树抓着好友的衣领,用东瀛话吼着:“你知道吗!我的心境已经被他毁了!脑力高手最需要的就是信心,信心与脑力有着神秘的关联,没有了信心,将难以激发脑力的潜能,这是一个无解的轮回!” “原来是这样,既然他毁了你的心境,我帮你毁了他就是了。” 秋原晴明古怪的微笑了起来,在他那双三角眼的深处,有两点诡异的白芒在隐隐闪烁,他阴森森的说道:“别担心,宫岛君,我最强的式神很快会进化成完整形态,到时候,毁掉你心境的人,将彻底消失在人间,而你的信心,也会慢慢归来,嘿嘿,呵呵呵呵……” 第71章 银山娱乐城 每逢周末,扁鹊药局都会迎来大批的顾客。 作为闻名华夏的中药局,扁鹊药局的顾客有很多都会一掷千金,甚至有富豪为了一张调理身体的方子而豪掷百万。 如今的世界,健康被人类视为重中之重,养生话题在逐渐升级,最终成为全民热议的话题。 人们越是注重健康,扁鹊药局的生意就越好,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店长陈万延的眼角都要笑成了一条线。 在这位少东家看来,每一位来店里的顾客都是财神爷,需要笑脸相陪,至于刚进来的这位拎着一朔料袋现金的年轻人就更得敬重万分了。 “云先生!” 一见云极推门进来,陈万延先是一愣,急忙迎了过去,道:“云先生这是得闲了,家父没在,出去会友,要么您在后院小坐一会儿?” 见云极出现在药局,陈万延下意识的认为是来找他父亲。 毕竟这位年轻人有可能是师门前辈,他可不敢丝毫的怠慢。 “不找他,我来买药。” 云极说着直奔内局,将一朔料袋子的现金往柜台上一扔,道:“照着第一次的方子抓药,这里是三十二万。” 看见云极的举动,收款的小姑娘都傻了。 三十多万现金,用朔料袋装? 还是个白色的塑料袋,从外面都能看到一摞摞的钱,这位顾客实在是够特别。 得到了超级脑力的二十万奖金,云极又搭上了十二万才够买一次药的。 之前的药气被古武技的施展消耗得所剩不多,需要提前准备药物,留作下一次的熬制。 以云极这种状态,想要与正常人一样行动跳跃甚至奔跑,就需要以昂贵的药气来覆盖骨骼,否则脆骨病的弊端将成为最大的限制,令云极施展不开。 有钱就能保持骨骼的强度,这一点倒也不赖,买完药,云极回到了住处。 刚一进门,就看到俞韵菲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说是要为云极庆功,还说一会有惊喜。 不多时门铃响,果然惊喜来了,打开门的云极很想将大门再关上。 “听说你雇了个大厨,我特意来尝尝手艺。”段馨第一个扬长而入。 “哇你住的好高啊,今天会不会跳楼!”程依依第二个走了进来,好奇的到处乱看。 “饿了。”高大的王都与云极不太见外,依旧惜字如金。 “二十万奖金呐云极!不请我们出去吃嘛,在家里吃饭太小气了吧。”王抄贼头贼脑的钻了进来。 “装修的不错啊!不过房租还是贵了,早就想和你说了云极,你租的这房子被人坑了。”陈藐装模作样的说道。 “坑你的房东就是个孙子!见到一定骂死他。”秦小川没事人一样晃了进来。 呼啦啦,二十多人一涌而入,全是云极的同班同学,其中女生居多,围着俞韵菲叽叽喳喳说笑个不停。 等到这群同学都进了屋子,云极还在面对着门口,愣了半晌,苦笑了一声将屋门关上。 于是整个周末的下午,云极的耳边都是喧嚣与嬉笑的声音。 晚餐的时候,俞韵菲提议大家干杯庆祝。 她拿起香槟,朗声说:“今天为了庆祝云极获得超级脑力的冠军,我们干杯!祝我们的云极同学一帆风顺!” 俞韵菲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热烈响应,云极也无奈的喝了一杯香槟。 “今天这些菜可是我辛辛苦苦准备的,大家庆祝完云极之后,可别忘了我哦。”俞韵菲狡黠地一笑,宣布道:“其实今天还是个特别的日子,不但云极夺冠,还是我的生日。” “哇!女神生日快乐!” “原来俞韵菲过生日,我们都没准备礼物。” “祝你生日快乐!” “来来来给你包个大红包!” 屋子里欢声笑语,俞韵菲的生日加上云极夺冠,确实应该好好庆祝。 “我提议!吃完去k歌!女神的生日怎么能没有歌声呢!”秦小川的提议立刻得到很多人的赞同。 “同意!我要为女神献上一首生日快乐歌!” “得了吧就你那公鸭嗓,我们要听女神一展歌喉。” “正好是周六,能玩个痛快!” 好不容易的周末时光,就连段馨都觉得应该好好去热闹热闹,只有云极一脸的无可奈何。 这帮人不仅占据了他的洞府,还要拉着他去k歌。 唱什么? 唱一首秦时的歌曲会不会过时了? “说就走就!我们去娱乐城,这次的费用我全包了!”秦小川振臂一呼,顿时引来阵阵尖叫。 去娱乐城玩上一次,消费可不低,穷学生们大多没什么钱,有人买单自然会高兴。 除了云极,秦小川的提议得到了全票赞同,于是战场从翔马小区被转移到了银山市有名的银山娱乐城。 作为超大型的娱乐综合体,银山娱乐城的确是一座城,一座银山市的城中之城。 占地极大的娱乐城有着所有的娱乐项目,不仅有银山市最大的游乐场,还有银山市最大的游泳馆,最大的k,滑冰场,电玩城,网球场足球场篮球场甚至高尔夫球场与跑马场。 巨型的娱乐城,犹如一座不夜之城,通宵灯火通明。 娱乐城里有两间最大的k,一个叫欢乐谷,另一个叫秦时月,当秦小川带人来的时候,选都没选直接进了秦时月k。 要了最大的包厢,秦小川安顿好同学之后又溜了出来,在外面打起了电话。 “这么好的机会,该着哥们报仇雪恨了,云极啊云极,你当揍我一顿白揍了么,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 秦小川一边恶狠狠的按着号码,一边自言自语,等电话接通,立刻趾高气昂的喊了起来。 “喂!大表哥你在哪呢,赶紧来秦时月!我有个老对头到了,给我来撑场子,对对对,把二表哥三表姐四表弟五表妹他们全给我喊来!还有天哥,有多少人叫多少人,我就不信了,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大一新生!” 撂下电话,秦小川得意洋洋的暗笑不止。 “云极,该你倒霉了,我的地盘你也敢来,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娱乐城川少!” 不多时,从电玩城台球城之类的地方涌出了一些男男女女,有的染着头发,有的纹着身,有的穿着鼻环,一看就是些问题青年。 这些人相互打着招呼,看样子全都认识,纷纷赶往一个地方,正是秦时月k。 第72章 仙君谣 宽敞的包厢里,音乐不断。 过生日的俞韵菲先一展歌喉,接着一众同学纷纷开唱,气氛热闹无比。 被强行拽来的云极,只好继续忍受着噪音。 别的女生唱得还好,一到王抄和陈藐,连云极都有种要出手灭杀两人的冲动。 那就不是没在调上,而是这两位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调儿。 他们的歌喉,基本和杀猪的声音没差多少。 热闹的包厢里,大家纷纷唱过两首,这时候段馨将麦克交给了云极,道:“我们的冠军这么闷啊,是不是在想着该如何花那二十万的奖金呢!该你了,给我们唱一首吧。” “云极来一首!” “云极唱一首!” 俞韵菲带头欢呼,怂恿着云极唱歌,她知道云极别看身体不好,唱歌却非常好听。 “想听?”云极笑了笑。 “最喜欢听你唱歌了,今天是我生日,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唱一首!”俞韵菲蛮横的说道。 “必须唱!谁让你是超级脑力的冠军来着。”刚转回来的秦小川跟着起哄,其他人纷纷大呼唱一个。 “好。” 云极也不推辞,答应了下来。 “唱什么歌,我帮你点。”俞韵菲坐在点歌台,回头询问。 “我的歌,这里没有。”云极淡淡一笑,道:“清唱吧。” 听闻清唱,大家再次叫好。 比起重节奏的歌声,清唱的难道其实更高,有半点跑调立刻能听得出来。 伴奏被关掉,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淡淡的背景音乐配着大屏幕上一段古典风的。 画面上,一轮明月之下,少女在舞剑,剑光清冷如月,远处是一条大河,河上有一叶孤舟,远行的少年回首凝望。 这是一幅相送的画面,让人略感萧瑟。 伴着这副月下舞剑的画面,云极的声音,低沉而起,似唱似述着一曲仙君谣。 罗汉身十清九浊, 金刚骨百战不败, 罗刹音千古一律, 菩提心万物归墟。 行如絮絮雨无迹, 动如风风雷相依, 乱百世世人有悔, 赦苍生生死无惧。 修一身浩然正气, 炼武魂惊天动地, 可把酒笑问苍天, 换半世春秋如意。 春逢秋,秋迎春,转年来,难如意, 云上仙,仙乘云,踏天去,一场戏。 戏中有仙君,修得屠龙技,披甲战谷玄,何曾问归期, 天乙剑在手,踏遍万界狱,冰丝蕴火凰,噬灵破天地。 夏转冬,冬临夏,千载前,曾快意, 极为终,终无极,破六道,谱传奇。 诸天有万界,万界生千灵,千灵分百族,百族争锋,铁马长刀, 云起山海外,风来六月天,万载如前尘,我自为仙,独行穹宇。 …… 一曲毕,全场无声。 不是惊,没人听懂。 虽然听不懂云极唱得是什么,但是所有人都能从这段仙君谣里体会到一种傲然。 还有淡淡的孤寂。 调不高,却能动人心弦。 词晦涩,却能震撼人心。 宛如来自远古的一阵秋风,在岁月中吹拂而来,金戈铁马的远古岁月,诸天万界的无尽星空,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陌生的歌词,熟悉的音律,总好像上辈子听过似的……” “引人共鸣,我好像能看到真的有仙君在横跨天河。” “词虽然陌生,听起来好好听,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这是什么歌啊,我这种常年听歌的人怎么从没听过?” “不会是云极原创的吧!” 在俞韵菲与一群同学的追问下,云极点了点头。 这首仙君谣,的确是他原创,于是再次迎来了一阵惊呼。 原创倒是不假,只不过这首仙君谣的创作时间有点长。 仙君谣,始创于三千年前…… 不仅是一首歌谣,这段歌谣里还藏着繁多的功法绝学,更有一份弥天的隐秘藏于其中。 “什么仙君谣,我还玉皇大帝呢,该来了,这群家伙这么慢呢……”秦小川在角落里撇着嘴嘀嘀咕咕,时不时的看看手机。 “谁来了?老大你说啥呢?” “没没,我说该你唱了,该你唱了。” “该我了该我了!麦给我呀!” 包厢里再次恢复了热闹,只是段馨没有再继续唱歌,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云极。 在她的眼里,云极依旧是个普通平常的大男孩,斜倚在沙发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慵懒,嘴角始终挂着随和的微笑,看起来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学生。 可是不知为何,段馨却从刚才的仙君谣里听出了一种孤寂与萧瑟的味道。 那是一种特别的沧桑。 是一个男人经历了数不尽的艰辛才会出现的成熟,或许那些经历过战乱年代的老人会拥有,却不该出现在一个大一新生的身上。 “难道,是他这些年的自我封闭,形成了另一个虚拟世界,他在虚拟的世界里纵横天下,征战多年,才会沉淀出这种古怪的沧桑?” 段馨了解一些心理学,他认为云极在得知了自己的病症无法治愈的情况下,自己虚构出了一个世界,这种症状在绝症病人身上不算少见。 越想越觉得悲从心来,段馨没心思在待下去了,她前阵子联系了一个在国外的医生朋友,准备咨询一下脆骨病在国外的情况。 “我约了个朋友,先走了,你们玩得尽兴。”段馨起身,看了眼云极,告辞离开。 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云极会在几年后死去,如果能找到办法,她甚至愿意付出一切。 老师一旦离开,学生们更加肆无忌惮,玩得开心不已。 段馨将云极当做了最好的朋友,她想帮云极延长生命,但是有人却始终与云极为敌。 在段馨走后不久,包厢的大门被蛮横的推开,一下子走进二三十人。 这些人有的染着头发,有的纹着身,为首的光头青年还戴着鼻环,大晚上的带着漆黑的墨镜。 “都他么小点声!你们吵到隔壁了知道吗!” 为首的光头青年仰着下巴大吼了一句,顿时唱歌的王抄一缩脖子,赶紧将音乐关了。 “吵到隔壁?这里是k啊,不就是来唱歌的么?”陈藐觉得不可思议。 在家唱歌能吵到邻居,没听说过在k唱歌还能吵到隔壁的。 “废话!不吵到我,我能过来么!”光头青年不容分说,一个脑盖拍在陈藐的头上,啪的一声吓得陈藐没敢动弹。 “一个个鬼哭狼嚎的,不知道隔壁有人在写作业吗!”光头青年指着屋子里的众人,蛮横道:“你们影响我学习了!都他么知道不!” 第73章 天哥 在k学习,这种说法明显是在找茬,这群人来者不善。 尤其为首的光头青年,给人一种狠辣的感觉,腰间鼓鼓囊囊,不知别着什么家伙。 “对、对不起啊大哥,我们小点声,小点声唱歌。”王抄已经腿肚子哆嗦了,这种架势他实在没见过。 “小,小你妹啊小!”反手又是一个脑盖,继陈藐之后,王抄也被人打了。 一群长秦的学生,还是女生居多,这时候一个个被吓得不知该怎么办。 如果段馨在这还好点,毕竟是老师,可段馨刚走,这群不良青年就冲了进来。 别人都在害怕,秦小川却暗自欣喜,在角落里给为首的光头青年递着眼色,直往云极这边努嘴,竟是给人家指点方位。 看到秦小川的指示,光头青年点了点头,大大咧咧来到云极近前,脚往茶几上一踩,骂道:“刚才,是不是你唱得最欢?” “他根本没唱!”俞韵菲挡了过来,急忙解释:“我过生日,我们就是来庆祝一下,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过生日?呦寿星老啊哈哈!” 光头青年哈哈一笑,一把将俞韵菲扒拉到一边,指着云极说道:“你给我出来!去外面男厕所门口,唱一百遍生日快乐歌,要英文版的,唱不够一百遍别想走出秦时月的大门,听见没有!” 光头青年这么一说,他身后的那些年轻人全都呜嗷乱叫,跟着起哄。 角落里的秦小川听得痛快极了,他可算有了报仇的机会,这次他要让云极颜面扫地,丢人丢到姥姥家。 面对一群地痞的挑衅,云极连看都懒得多看这群人一眼,更没去理睬。 见他这种淡然的模样,光头青年误以为对方被吓住了,得意洋洋的回头对自己的同伴们比量着手势,然后猛地回身,一个脑盖又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没等打到云极,光头青年的手腕子被人在抓住。 他挣了挣,抓他的大手居然纹丝不动! 起身的王都,居高临下的看着光头青年,他虽然没唱歌,也不说话,但是不代表他这位散打高手并不存在。 “松手!疼疼疼!你他吗松手!”光头青年哀嚎了起来。 “松手大个子!这边没你的事!” “识相的赶紧走开!” “滚远点!找打是不是!” 一众青年骂骂咧咧,呼呼喝喝,王都的手却纹丝不动,不仅没松开,反而越捏越紧。 “手折了!你给我松开!”光头青年吃疼,另一只手往腰间一抓,竟然拽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猛地一划,终于让王都松手。 “你很能打是不是!今天你也别走了!还有你!”光头狠狠的瞪着王都,又一指云极,骂道:“你们两个别想站着出去!” “你们别欺人太甚啊,这里有保安的!”程依依在一旁提心吊胆的说道。 “保安?”一个寸头戴着唇钉的青年哈哈大笑。 “我们就是秦时月的保安哈哈!知道这位是谁么,老板的外甥!” 唇钉青年指着光头介绍,又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知道我是谁么?我是秦时月老板的侄子,他是保安队长哈哈!” 被称为保安队长的是个胖子,留着长头发,他一甩头发,道:“我就是保安队长,你们有什么事?” 来自胖保安的调侃,惹得这群不良青年哈哈大笑,好像群魔乱舞。 这时候一个服务生听见动静走了进来,一见是这群青年,顿时声都没敢坑扭头又走了。 “看见没有,这里我们说了算,说了你们俩今天别走,就别走。”唇钉青年指着云极和王都。 “他们又没犯法,他们也没惹你们,凭什么不让走!”俞韵菲气得瞪着眼睛。 “是没惹我。”为首的光头青年冷笑道:“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一句不顺眼,秦小川听得暗挑大拇指,心说果然是大表哥,这句不顺眼说得漂亮。 不等秦小川高兴呢,高大的王都忽然发难,趁着光头青年不注意,一脚踢飞了他的刀子,紧接着贴在对方身后,将其双臂琐死,竟是一招制伏! “王都小心!” 程依依尖叫了起来,看到动手,其他的女生几乎缩成了一团,只有胆子最大的俞韵菲还能站着。 尖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当女生们看清是王都制伏了光头青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女生们是放心了,但是王抄陈藐这些男生却知道事情变糟糕了。 人家二三十人呢,制伏一个光头,还有好几十人,这要一拥而上,那些女生未必会挨打,他们这些男生就惨了。 “别、别动手!”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王抄和陈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急忙解释的解释,劝架的劝架。 “松开!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唇钉青年抓起了酒瓶子,凶神恶煞。 “都给我老实点!不想挨打就都坐好!”长头发的胖队长语气森森。 一群不良青年拿瓶子的拿瓶子,亮刀子的亮刀子,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让他们别动。”王都抓着光头青年,沉声吩咐,同时双臂用力,疼得对方嗷嗷直叫。 “别动都别动!我胳膊要折了!” 光头青年的嚎叫,让其余人不敢妄动,双方出现了对峙。 一场闹剧,看得云极无聊不已。 当他正要站起来亲自解决麻烦的时候,包厢门再次被人推开。 这次来的不是服务员,也不是保安,而是一个穿着黑西装,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 此人目光凶戾,脚步稳重,身后虽然只跟着两人,却与那些不良青年都不同,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天哥!” “天哥来了!都让让。” “正好天哥来了,这里有两个小子不识好歹,居然欺负我们!” “天哥帮我们教训教训他们!” 一群不良青年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他们先来找事,却说成了云极王都在惹事。 刀疤脸的天哥走进来之后没说什么,而是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人立刻守住门口,里面的人别想出去,外面的人也别想进来。 “你们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兄弟,胆子不小。” 天哥翻着眼皮看向王都和云极,语气不善。 “是你们来惹事,我们没惹任何人。”王都架着光头青年,沉声说道。 “是么?那为什么我看见的,是你在欺负我兄弟呢?” 刀疤脸的天哥冷哼了一声,伸手往怀里一探,接着抬手指向了王都头顶。 天哥的手里可没空着,这时候的王都头顶,多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第74章 二叔 顶在王都脑袋上的枪口,让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凝固。 不论长秦学院的人还是后来的不良青年们,没人敢说话,就连王都都没敢妄动,而是缓缓松开了架住光头青年的手。 王抄和陈藐彻底被吓傻了,其余的女生一个个满脸惊恐。 之前的不良青年还好说,最不济被打一顿,这位天哥一来,就不是被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人家动动手指,王都的脑袋就得开花! 看见后来的天哥拿出了武器,云极的脸色就是微微一沉。 街头混混们的挑衅他不在乎,这种威胁到自己朋友生命的局面,他却无法容忍。 所有人都在心惊胆战,那些不良青年们也纷纷退后,一个个脸色变幻不定。 这要是出了人命,他们谁也脱不开干系。 “天哥,别冲动。” 躲在角落里的秦小川发现自己玩大了,急忙出面想要摆平,不料一把被天哥抓住。 搂着秦小川的肩膀,天哥的嘴角带着凶悍的狞笑,道:“告诉我,谁欺负你来着,既然天哥来了,欺负你的人就要付出代价!说!” 秦小川这时候是进退不得,原来他是同学这边的,这时候被拽到了不良青年一方,其他人这才恍然大悟。 “秦小川是你搞鬼!”俞韵菲第一个愤怒了起来。 “原来是你叫来的人,我们是同学,你要干什么啊!” “秦小川你居然是这种人!” “你也是不良青年!” “老大,玩大了吧你……” 包括王抄陈藐在内,长秦学院一方的男生女生都在埋怨着秦小川,弄得秦小川里外不是人。 “天哥,把这个收起来,我就是被人揍了,你帮我出口气就行了,别弄出人命啊。”秦小川愁眉苦脸的说道。 “被打了?谁打的你,是不是这个大个子!”天哥一听顿时目光阴森了下来,指着王都喝问。 “不是他,是他。”秦小川说着一指云极,本想把这位天哥劝走,不料他自己直接被人家推在一旁。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云极。 “小子,谁你都敢打啊,动手之前就没打听打听?” 天哥盯着云极,阴沉沉的说道:“既然你动了我兄弟,今天就别走了!” 面对热武器的瞄准,云极不忙不乱,缓缓站了起来,丹田的真气被顷刻调动,左眼的眼底出现了一缕暗淡的剑芒。 “我不走可以,让他们走。”云极的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生死关头,依旧稳如泰山。 “还是个有种的,好!”天哥大喝了一声,道:“今天天哥心情好,废掉你两只手就算完了,以后给我长点心,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说话间这位天哥将枪口往下挪了挪,对准了云极的肩膀,就要勾动扳机。 这时候大门开了,走进来几人,为首是个大胖子,天哥带来的两个把门的家伙看到来人,全都缩着脖子没敢吭声。 啪的一声! 来人先一个脑盖拍了过来,扣在天哥脑袋上,接着骂道:“又给我惹事儿是不是!啊天哥,是不是又来给我惹事啊天哥!我天你个头!” 啪,啪,响亮的脑盖被抽了三个,那位气势凶狠的天哥愣是没敢还手。 “没事闲的都是,不知道顾客是上帝么!一个个的就知道游手好闲,这份买卖早晚被你们这群混蛋给我败空了!咦!” 大胖子抽了几下天哥之后,忽然看到天哥对面的云极,顿时惊喜万分,上来一个熊抱。 “老弟怎么是你啊!哈哈,你来早说啊,去叫人上酒!开最贵的,果盘饮料都给我往这屋端!” 大胖子不是别人,正是秦大廉。 见到秦大廉,云极也有些意外,不过让他更意外的是那位低着头不敢吭声的天哥。 发现云极看着天哥手里的家伙,秦大廉嗨了一声,抓过来对着天哥的脑袋勾动了扳机。 他这番举动吓得周围的人尖叫连连,连云极都莫名其妙。 嗤嗤嗤,嗤嗤嗤。 没有预料里的火力,反而是一道道水线喷了天哥一脸。 “就他么会唬人,没出息的东西,滚回去!”秦大廉骂了一句,把呲水枪丢给了对方,那位天哥急忙退了出去。 “看场子的,以前手底下的小弟,唬人在行,实际狗屁不是,别理他。”秦大廉拉着云极解释,这时候王抄陈藐俞韵菲等人才放心了下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那仿真的水枪太逼真,把这些大学生可吓得不轻。 “这秦时月是我的买卖,以后老弟来一概免费!” 秦大廉挥舞着胖手,对云极热情万分,吩咐着上酒上饮料,他这不是客气,而是真高兴,把云极当做了自己人。 看到光头和唇钉这些不良青年,秦大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看见你们就来气!除了厮混你们还会什么?什么时候钉的唇钉啊!”秦大廉怒气冲冲,拽着唇钉青年的唇钉。 “叔!假的叔!一摘就下来了,别拽啊,疼疼!”唇钉青年连连告饶,其他人全都往两边躲,对秦大廉十分惧怕。 “就会扯这些没用的,都给我滚蛋!一个个全都是不学无术的饭桶!” 面对着这群晚辈,秦大廉是喝骂惯了,一边骂一边不忘吹嘘,道:“学学我儿子,念书才是正经,没听过那句话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就你们这群混子,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舅,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这就回去读书。” 光头青年也不敢戴墨镜了,在秦大廉面前都不敢直腰,看来还真是老板的外甥。 臭骂了一群惹事的不良青年,秦大廉十分得意,这时候他忽然看到了秦小川。 秦大廉先是愣了愣,诧异道:“你怎么在这?这些都是你同学吧,来来来过来!” 抓着秦小川的耳朵拽到了近前,秦大廉一指云极,对着秦小川神态凝重的说道:“这是你老子的结拜兄弟,我的救命恩人,来小川,叫二叔。” 一句二叔,秦小川都听傻了。 不止他傻了,王抄陈藐俞韵菲程依依等人全都目瞪口呆。 就连云极也没想到,来一趟k而已,不仅遭遇了拿呲水枪的天哥,遭遇了一群不良青年,还多了个大侄子。 “二、二叔?” 秦小川的五官都要挤到一块了,把他愁得无以复加。 这份人他算丢定了,因为秦大廉正是他亲爹。 “好了!”秦大廉一边拉着云极,一边拽着秦小川,大笑道:“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第75章 特别的新闻 “二叔我错了。” “二叔你上次揍得对。” “二叔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气氛热烈的包厢里,秦小川在背景音乐的节奏里一边鞠躬一边道歉。 他这副狼狈模样,笑得其他人捧腹。 得知了秦小川的所作所为,秦大廉这个气啊,把那群侄子外甥重新臭骂了一顿,挨着个的给云极道歉,还要称呼二叔二舅二大爷。 尤其最后的秦小川,受到了秦家家规的严厉处罚,挨了好几个脑盖,蹲在云极面前承认错误。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你说你该不该打!该不该打!”秦大廉又给秦小川甩了个脑盖。 “就得让你二叔收拾你,这回正好,你二叔和你一个班的。” 骂了一顿,秦大廉消了点气,狠狠瞪了秦小川一眼,看向云极,道:“云老弟你别客气,这小子皮糙肉厚,不老实你就帮我揍他,狠狠给我揍!” 既然人家父亲都这么说了,云极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秦小川本来就有点怕云极,现在是更怕了,谁让人家辈分大,居然和他老子是结拜兄弟。 一次娱乐城之行,一群男生女生疯到了午夜才散伙。 非但一分钱没花,还能看到秦小川吃瘪的可笑模样,又经历了有惊无险的水枪事件,大家都觉得这个周末没白过。 “云极那家伙怎么就成了我二叔?” 午夜时分,蹲在秦时月门口的秦小川,眨嘛着眼睛愣了半宿,哀嚎道:“神他么二叔!” 秦小川不喜欢突然多出的二叔,云极更没心思理睬他这个便宜侄子。 回到住处,可算消停下来的云极摇头苦笑。 看来只要有俞韵菲在,自己别想安宁,说不得还要重新寻找落脚地。 第二天早上,饭菜的香气顺着门缝飘进屋子。 打坐的云极直接起身,一推门,俞韵菲正做出敲门的动作,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着为何今天云极起得这么早,还这么准。 云极也是无奈,他要不起来,俞韵菲就得没完没了的敲门。 自从这个勤劳的女孩搬过来,一天三餐一顿都不落,连着云极都得养成按时吃饭的好习惯。 “早餐丰盛吧!昨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啊,老板可不会免单。”俞韵菲得意着自己的手艺。 “有秦小川在,一样不需要给钱。”云极抓起花卷开吃。 反正秦时月是秦小川他们家开的,秦小川带人去还能收钱么。 “别提那可恶的家伙,想起来就生气,什么人嘛。” 俞韵菲气愤的说:“那么大的个子,那么小的心眼,记恨谁不好,非得记恨你,还说谎,说什么你揍过他,他那么壮,你能打得过么!这种人啊,活该他找不到女朋友。” 俞韵菲说着恶毒的诅咒,得意的笑了起来,好像感觉自己很邪恶一样。 见俞韵菲这么厌恶秦小川,云极就知道那位便宜侄子算没戏了。 正好,这就叫报应。 “我爸早上来电话了,让我看着你点,他昨天白天没在家,没看到超级脑力的直播,半夜回来才看的,说脑力耗费太多会影响身体,让你别那么用脑。” 俞韵菲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道:“脑力又不是体力,没听说有人会被脑力拖垮的,对了,我和我爸说了你昨天用肩膀撞了别人,害得他又对我嘱咐一大堆,好像你才是他儿子,我是他捡来的似的。” 俞家父女对云极是真的关心,这一点云极一清二楚,听俞韵菲以抱怨的语气说起她父亲的嘱咐,云极始终面带微笑。 亲情难得,真情亦难得。 早餐之后,云极打算继续修炼,俞韵菲则约了女伴去逛街。 “电视你不看我关掉啦!”客厅里的电视始终开着,临出门的时候俞韵菲喊了一声。 通常得不到云极回答她会顺手关掉电视,这时候忽然云极推门走了出来。 “别关。”说着云极来到电视前。 俞韵菲耸了耸肩,扔下遥控器,最后扫了眼电视屏幕,欢快的出门逛街了。 她所看到的,是一组新闻,关于一次慈善展览,至于展览什么东西,俞韵菲没兴趣。 俞韵菲不关心所谓的慈善展览,云极却十分关注。 只因为一件特殊的展览品。 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是一朵奇异的莲花。 这朵莲花没有根须,只有晶莹剔透的花身,花瓣纯白,一尘不染,好似一朵朵雪花凝固在一处,显得美丽又神秘。 看着屏幕里的奇异莲花,云极的眉峰动了动。 电视里传来介绍展会的女主持人的声音。 “这朵世界级名贵花草冰雪天莲,只产自雪山深处,极少能出现在世人面前,它还有另一种古老的称呼,叫做极地雪莲。” “极地雪莲不是真正的植物,这朵美丽的莲花与冬虫夏草的结构有些类似,需要低温保存,一旦温度超过零度,就会快速融化。” “上一次出现极地雪莲,是在二十多年前,这朵美丽的雪莲除了价值惊人,还有着无与伦比的养生奇效。” “这次的展会由乾鼎大厦举办,展会上将现场拍卖这朵极地雪莲,拍卖的收入会全部捐献给山区教育事业。” “吴总您好,能不能说说举办这次慈善展会的初衷?”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这个人经常上电视,就算云极都知道是谁。 这位吴总正是银山市的首富,乾鼎大厦的董事长,吴半城。 “初衷很简单,为了教育事业做一份贡献,每当想起山区那些老旧的教室,陈旧的书桌还有孩子们迫切的目光……” 电视里的吴半城,介绍着自己举办慈善展览会的初衷,说得天花乱坠,语气真诚无暇。 至于他真正的初衷,就没人知道了。 商人逐利,不变的道理,以云极的阅历不会去相信吴半城的花言巧语,但是介绍展会时的那朵极地雪莲,却让云极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极地雪莲可不是植物,而且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其中蕴含着大量的天地灵气。 只要得到一朵,对任何的修炼者来说都有着无法言说的好处。 尤其这朵极地雪莲,正是解除九曲摄魂毒的第一种主药! 不久前才将两种主药告知了那位陈老陈无惑,云极本以为近期连一种主药都找不到,没想到这才几天而已,居然有了极地雪莲的消息。 而且还是在银山市的本地,只要陈无惑能得到极地雪莲,炼制解毒丹的机会就算有了一半。 第76章 请柬 偶然间看到了关于极地雪莲的新闻,云极有些意外。 如此看来,炼制出解毒丹的希望还算不小。 慈善展览的举行时间是在周三,地点在乾鼎大酒店。 乾鼎大酒店隶属乾鼎大厦,也是吴半城的产业,是一处五星级的酒店,在银山市小有名气。 继续看着电视,除了得知地址之外,那朵极地雪莲再没出现在屏幕上。 短时间的给了雪莲几个镜头之后,这次的报道几乎全程在宣扬吴半城的慈善精神,看起来根本不像慈善展览,而是好像个人秀一样。 “慈善展览宴会,拍卖极地雪莲。” “如果那朵雪莲是真的,陈无惑和龙家应该会出手了,错过这次机会,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极地雪莲的踪迹。” 其实云极也想得到极地雪莲,他看中的是雪莲里蕴含的灵气,不过既然是救人的主药,他就不在多想,关掉电视继续修炼。 没过多久,电话响起,另一端是陈老焦急的声音。 “极地雪莲有消息了!就在我们银山市!过两天有一场慈善宴会,拍卖一朵极地雪莲,请柬我已经要了两份,晚上给你送去一份。” 听着陈无惑急匆匆的声音,云极无奈的回道:“我没空,你自己去吧。” “别呀!你这人不能见利忘义吧!刚给了你一百万,你得帮我去验看验看。”陈无惑的声音带着哀求。 “不去。”云极一口回绝。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知道这次宴会去的都是什么人?都是银山市乃至金峰省的上流人士!我告诉你,没有身家千万的背景,想参加这次晚宴?门儿都没有,大门都进不去……” 陈无惑撒泼了起来,在电话另一头呜嗷乱吼,不等他吼完,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 叮铃铃。 再次想起的电话,被云极接起,另一端没了火爆脾气的嘶吼,而是软磨硬泡的哀求。 “云大爷!行行好,去一趟吧,那朵雪莲一定得拍出大价钱,你说我们花了那么多钱,这要是买的药不对,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您给掌掌眼,看看是不是真正的极地雪莲,我们好放心不是。” 陈无惑撒泼无效,只好服软,不料云极虽然同意了去一趟宴会,却提出了代价。 “按着第一次的药方,再来一副药。” 云极说完,陈无惑的眼皮就是一跳,连忙答应了下来。 等挂断电话,陈无惑气得跳脚大骂:“一副药三十二万!我是卖药的,你是抢药的!什么人啊这是,动不动就要报酬,以后你小子别求到我头上,求我的时候看我怎么刁难你!气死我了!” 陈老继续吃他的降压药,云极都能猜到对方在暴跳如雷。 既然找到个软柿子,还腰缠万贯,不坑那位陈老坑谁呢。 “吴半城,肖潘奇。” 云极没去理睬陈无惑,而是想起了另一个与吴半城有所关联的人物。 就是那位秦大廉的商业对手,肖潘奇。 昨天的时候,云极从秦大廉口中得知了娱乐城最大的两家k,其中秦时月是秦大廉的买卖,另一个欢乐谷k则是肖潘奇的生意。 怪不得秦小川去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欢乐谷k一眼,原来两家不仅是竞争关系,还是仇家。 从秦大廉中了尸气银针,云极能推算出凶手极有可能就是肖潘奇,肖潘奇的靠山又是吴半城,那么这次吴半城举办的慈善展览宴会上,有可能遇到那位懂得尸气银针的凶手。 想到这里,云极倒是好奇了起来。 他很想知道,能施展尸毒银针这种绝非现代手段的人物,究竟是什么来历。 下午的时候,陈万延亲自驱车送来了精致的请帖,被云极随手丢在一旁。 在云极眼里不足轻重的东西,落在俞韵菲的眼里却成了宝贝。 “慈善展览宴会,时间周三晚,地点乾鼎大酒店……哇!这不是银山首富举办的宴会请帖么!” 俞韵菲的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惊呼道:“今天逛街的时候还听说银山首富在周三举办晚宴,说是展览一种世界罕见的名贵花草,当时在专柜试一套晚礼服的女孩说她有请帖,买衣服就是准备参加晚宴的,那件晚礼服两万多呢!听得我们好羡慕啊,真想去开开眼界。” 高档次的晚宴她这种学生从没参加过,而且俞家也不是能接触到本市首富的家庭。 从俞韵菲逛街了大半天的收获里就能看得出,这个女孩的家境其实不太好。 俞韵菲只买了一条围巾,还是打折的。 抱着请帖幻想着自己穿着晚礼服,在巨大的水晶灯下高雅的端着酒杯,俞韵菲觉得自己成了童话里的公主。 美梦很快惊醒。 没人打扰,而是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居然抱着宴会的请柬。 “请柬!云极你怎么会有慈善宴会的请柬?”俞韵菲惊呼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别人送的。”云极无聊的用手指敲着桌子,道:“晚饭。” 他倒是不饿,而是不吃完晚饭不得安宁,早点吃完好早点修炼。 “送的?谁送你的!”俞韵菲的声音都尖锐了起来。 “药店老板。”云极觉得对面这丫头有修炼音波法术的天赋。 “不会是你要参加晚宴吧?”俞韵菲忽然冷静了下来,期望的问道。 云极点了点头,不明白自己参加晚宴,俞韵菲兴奋个什么劲。 “太好了!我也能参加晚宴了!哇!这辈子都没见识过,终于有机会了,喂,你不会有女伴了吧?”俞韵菲高兴万分,又担忧了起来,生怕云极不带她。 “一张请柬,你怎么去。”云极莫名其妙。 “嘉宾请单独前往,贵宾可携带一位家属,喏,你这张是贵宾请柬,上面写着可以携带家属,我就是你的家属啊,谁让我们是亲戚来着!” 俞韵菲兴高采烈的指着请柬里的小字。 原来陈老给的请帖份量还挺足,居然是稀少的贵宾请柬。 既然俞韵菲那么想去,云极只好答应了下来。 反正是一场拍卖会而已,帮着陈无惑确认极地雪莲的真伪就够了,云极对晚宴没兴趣。 至于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在他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俞韵菲兴奋得手舞足蹈,饭也不做捧着手机看个不停。 “不吃了?”云极问。 俞韵菲:“你自己做方便面吧,给我也带一份,我要网购一件便宜的晚礼服,今天周日,周三快递应该到了,帮我看看这件怎么样?我的身材应该没问题吧?” 云极:“……” 第77章 搽漆洗衣 周三,傍晚,乾鼎大酒店。 来自社会各界的高端人士,各行各业的精英人物,都在今天赶往同一个地点,去赴同一场晚宴。 银山首富在乾鼎大酒店举办的慈善展览晚宴。 这次慈善展览不单单是展览,还有着拍卖环节,于是今晚的宴会,也成了各路富豪博弈的场地。 乾鼎大酒店的大门外铺着红毯,豪车络绎不绝。 男人们穿着昂贵的西装昂首而来,带着自信的气质,女人们穿着精美的晚礼服,一个个举止高雅,引人瞩目。 晚宴的场地在酒店最大的一间大厅里,无数的保安在忙忙碌碌。 这次的拍卖会比较特殊,极地雪莲需要被封存在玻璃冰柜里,出不得半点差池,一旦融化,可就半分钱都不值了。 大厅很高,穹顶吊着巨大的水晶灯。 明亮的落地玻璃外,晚霞正在逐渐退去。 华灯初上,宴会厅里给人一种温暖又奢华的感觉。 被展出的雪莲就安放在靠近落地玻璃的冰柜里,冰柜上盖着黑布,看不到真容,想必是在等待它的主人亲手来揭晓。 “张总!您也来了,快快这边请这边请!” “呦这不是林董事长么!稀客稀客哈哈。” “马老板,上次我们的合同你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尽管跟我说,我做主,改到你满意为止!”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在这种场合,各界的精英都算垫底的小鱼小虾,真正的主角是这些精英的老板。 一个个身家上亿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各自和熟人客套着打着招呼,然后寻找适合自己身份的座位入座。 宴会厅里,围着展览冰柜放着五张圆桌,这五张桌子的位置最好,当夜幕降临,正好能以夜空为背影来欣赏奇异的雪莲。 内圈的五张圆桌之外,隔开一段距离才是其他的桌子,这种摆放的方法明显在章显着身份与地位。 能在近距离欣赏雪莲的,只有坐在五张圆桌的四十多人而已,能坐在这里的,将是银山市身份地位最高的人物。 随着夕阳西下,慈善展览就快要开始了。 但凡参与这次展会的人,大都觉得十分荣幸,毕竟是银山首富亲自举办的晚宴,而且这种场合是用来结交人脉的重要机会。 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荣幸,也有人觉得不该来,觉得丢人都要丢到家了。 “你就不能换套衣服么,这里是晚宴会场啊……” 走在云极身边的俞韵菲,今天格外漂亮,尤其是那身得体的晚礼服,别看是网上淘来的廉价货,却被她穿出了年轻的朝气,这也是年轻人的优势所在。 俞韵菲对自己的身材气质都十分自信,别看家里不富裕,谁还没有个公主梦。 然而这份期盼了已久的公主梦,彻底被身边的家伙打碎。 不,不该说打碎,应该用撕烂这个词来形容。 “吃顿饭而已,穿什么不行。”云极倒是大方随意,如果被世俗的规矩限制,那还是仙君么。 “那也不能穿校服吧!我的天呐,我怎么跟你来参加晚宴……”俞韵菲捂着额头,脸睱发红,她快要受不了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了。 这里是银山首富举办的晚宴,来的都是上层人士,穿着校服的云极就像个愣头青一样,显得与这种高端的场所格格不入。 尤其是校服背后长秦学院的拼音缩写,是那么的刺眼,那么另类。 校服其实很普通,就是普通的运动服,但是在这种男人都穿西装女人都是晚礼服的场合,一身校服的云极想低调都做不到。 倒不是云极想要特殊,而是他觉得校服挺好。 宽宽大大的穿着舒服,和别人动手也很利索,自重生以来他经常穿着运动服,没觉得什么地方不妥。 至于周围这群衣冠楚楚的所谓上层人士,云极实在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随意找了张角落里还算安静的桌子,云极和俞韵菲落座。 这里挨着窗边,正好能看看外面的风景。 其他的桌子大多被坐满,这张桌坐了一半,都是些年轻人,一个个穿着名贵的西装,看起来家境都不错。 “运动服?今年流行的新趋势?”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好奇的打量着云极。 “没听说过,巴黎的时装周我去了,没见到这种土气的流行风。”另一个年轻人嗤笑了一声。 “别以为去过巴黎时装周就懂得流行风,你不懂的流行元素多了。”说话的是个女孩,晚礼服上纹着金线,一看就是昂贵的服装,她一开口之前的两个青年顿时神态讪讪。 瞥了眼土里土气的云极,女孩继续说道:“没准人家是其他大洲的流星风呢,比如那些原始土著,前两年流行的是茅草衣,今年也该流行运动服了。” 噗。 同桌的几个青年有人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听得俞韵菲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土著风……哈哈哈哈!蓉蓉你这想象力绝了哈哈。” “还别说,以后真没准会流行土著风,这个创意不赖啊。” “土著穿校服,哈哈哈哈,你们别逗我了,我要笑死了。” 本来年轻人就好动,喜欢说笑,云极偏偏坐在这桌,俞韵菲也不好自己走开,只好低着头红着脸不吭声。 几个凡人的嘲笑,云极理都没理,看向窗外的落日,他在等待正主的出场。 不料正主没来呢,不长眼的杂鱼倒是不少。 这时候又有几个青年陆续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看到云极的背影顿时笑了起来。 “qxy……搽漆洗衣,你是钟点工吧,搽桌子的?干完活可以走了,别在这占地方。” 说话的青年留着莫西干发型,穿着休闲西装,敲了敲云极面前的桌子,示意他让开位置。 这几个后来的青年与之前坐在这桌的年轻人都认得,互相打着招呼,可惜位置不够坐。 将长秦学院的拼音缩写念成搽漆洗衣,莫西干发型的青年带着一种不屑与鄙夷。 只可惜他的不屑没有得到回应,云极动都没动。 非但没动,连望向窗外的目光都没变一下,竟是完全将挑衅者忽略。 被人无视的感觉可不好,那青年尴尬了一下,随即脸一沉,张嘴骂道:“聋了是不是?跟你说话呢搽漆的,让开位置,你可以滚了。” 说话的青年和他的莫西干发型一样,带着一种骄横,说的话更是难听了起来。 第78章 龙家人(上) 后来的青年当中,留着莫西干发型的家伙出言不逊,喝令云极离席。 这时候云极终于转过头来,目光淡漠的扫了眼对方。 一眼而已,那青年只觉得自己瞬间跌进了寒潭,浑身上下触电般一冷,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莫名其妙着自己的感觉,莫西干发型的青年惊疑不定了起来。 他看了看地面,还以为踩到了电源,殊不知让他畏惧的仅仅是云极的目光而已。 “他不是搽漆的!我们有请柬。” 一见云极被欺负,俞韵菲忘记了丢人,立刻站在云极这边,解释道:“那是长秦学院的拼音缩写,我们是长秦学院的学生。” “原来是学生妹啊,怪不得这么嫩。” 莫西干发型的青年两眼放光的盯着俞韵菲,口无遮拦,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型,自我介绍道:“我方立棋没念过大学,所以最喜欢和大学生交朋友,这是我的名片,想要骑马,可以来银山娱乐城的跑马场找我,只要是美女,一律免单。” “方少真阔气,我也是美女,是不是也免单啊。”桌上的那位名叫蓉蓉的女孩翻了翻眼皮。 “你骆蓉蓉别说去我的跑马场,整个娱乐城有几个地方你不是免单的。”方立棋调笑般的说道。 不知是太熟悉还是其他原因,他对这个骆蓉蓉没什么兴趣,反而目光始终在俞韵菲的身上。 这些都是富家子弟,俞韵菲一个穷学生根本没见识过,但她知道不能输了气势,没理睬对方的名片,而是占着位置不让。 “我不会骑马,没兴趣。”俞韵菲仰着头说道,一副不肯认输的模样。 “我可以教你,我的马场有北欧的纯血马,而且十分听话,你一定会喜欢。”方立棋忽然怪笑了一声,俯下身在俞韵菲耳边说:“就算学不会也没关系,不会骑,会被骑也行,放心,价钱一定让你满意。” 对方的无理,气得俞韵菲俏脸发白,她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个嘴巴。 啪的一声脆响,很多人都望了过来。 方立棋可能从没被人打过,何况是在这种公众场合,他根本没料到对方会动手,挨了嘴巴之后,顿时就愣了,脸上的笑容完全凝固。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你个臭婊子!” 方立棋怒火中烧,就要抓住俞韵菲,却被身旁的另一个青年拦了下来。 “看看场合,这里不是你的跑马场,这里是慈善晚宴。”说话的青年衣装得体,比其他人稳重很多。 “什么他吗晚宴!我不管!从小到大谁敢动我一根指头?” 方立棋狠狠的盯着俞韵菲,威胁道:“打我也行,今晚你得跟我走,否则的话,你们俩今天谁也别想离开,敢打我,疯了吧你!” “凭什么跟你走!你侮辱我,就该打!”俞韵菲的脾气也上来了,互不相让。 “不跟我走也行,信不信我让你家破人亡!他么的在银山也不打听打听,龙家的人你也敢惹!”方立棋嚣张无比的说道。 “够了,方立棋你闭嘴吧,别给龙家丢人,你嘴臭自己不知道么。”最稳重的那位青年此时开口,方立棋看了看他,气呼呼的哼了声,没再反驳。 听闻龙家,俞韵菲的火气瞬间冷却,几乎是跌坐了下来,浑身无力。 好像听闻了噩耗一样,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勇气。 在银山市,或许首富吴半城的名头最为响亮,但是真正的豪门,却是龙家。 那是一个古老的家族,盘踞在银山市多年,是真正的国际级别的金融巨鳄,一个吴半城在龙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龙家,掩龙集团,世界级财团,华夏十大豪门之一……” 俞韵菲呆涩得念叨着她所听闻的龙家。 那是一个她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别说一个小小的大一学生,放眼华夏,也没有几个人能惹得起龙家。 原来这桌坐的都是龙家的人,俞韵菲现在后悔不已,早知道是这群豪门公子少爷,她宁可让座也不想得罪人家。 因为她的确惹不起。 训斥了一句方立棋,稳重的青年坐在了那个骆蓉蓉的身旁,见方立棋没了座位,他看向云极,道:“这位……同学,如果你是自己来的,麻烦让个位置给我这位表弟,我们一家人坐一桌比较合适。” 稳重的青年言外之意,这是他们龙家坐的位置,你一个外人还是让让为好。 虽然说得客气,青年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听起来很像是公司领导吩咐下属的语气。 “让让吧小同学,能让龙世耀求你让座,你这面子足够了,他可是掩龙集团的高层,龙家最杰出的年轻一代。” 骆蓉蓉说完见对方依旧纹丝不动,大为不喜,自语般的说道:“给你面子了还不动,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除了龙世耀,这一桌有不少人不姓龙,比如方立棋与骆蓉蓉,不过他们也算龙家人。 大家族都有很多旁支,外姓人虽然不算龙家的核心,但也都是龙家的亲戚,与龙家沾亲带故。 而且任何家族,都有家族的精英,也有蛔虫,比如说方立棋这种只会仗势欺人的公子哥,还有那位势利眼的骆蓉蓉。 “听到没有!我们一家人坐这桌,你很碍事知不知道,别他么惹我说脏话,我这人脾气不太好。”方立棋开始骂骂咧咧,就连那位龙世耀的脸色都变得不不善。 只因为云极依旧一动不动。 这时候俞韵菲已经坐不住了,她可不想得罪龙家,如果被龙家针对,她和云极今后毕业连工作恐怕都难找。 得罪了掩龙集团,半个华夏都要没有落脚地。 刚要拉着云极走开,俞韵菲忽然听见云极开口。 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了眼围坐桌边的男男女女,云极目光淡然,道:“你们一家,算什么东西。”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云极这句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了无数道仇视的目光。 不仅龙世耀,骆蓉蓉,方立棋,就连相邻的几桌都有人怒目而视。 龙家人可不是只有一桌,旁边的三四桌都坐着龙家的年轻人,云极这句话算是彻底得罪了龙家的年青一代。 面对着数十位龙家人的愤怒目光,云极依旧风轻云淡。 他越是如此神态轻松,落在龙家人的眼里就越是可恨。 分明没把龙家放在眼里! 正在这时,会客厅的大门开启,高跟鞋的脆响中,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这道身影的出现,立刻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无论男女老少,都将目光落在了来者身上。 第79章 龙家人(下) 一身银色的晚礼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高挽的云鬓,白皙的脖颈,精致的五官,加上那双镶着紫水晶的高跟鞋。 入场的身影无论美丽的容貌还是高贵的气质,都在预示着她那高傲的身份。 龙家的嫡传! “那是龙晗,龙家老太爷最溺爱的孙女。” “不亏是龙家的血脉,看看人家,就没有丑的子女,长得真漂亮啊。” “气质真好,一看就是大家族的公主,比起明星都不差了吧。” “明星算什么啊,人家龙晗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一出生就有千亿身家,看见她那双鞋了么,鞋上的两颗紫水晶就价值几百万!”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羡慕不来啊,要不怎么说投胎也是门学问呢。” “龙家的大小姐刚念大学吧,听说还是学霸,这才叫龙生龙凤生凤。” 人们的议论中,龙家的大小姐步入会场,带着甜美又高傲的微笑,龙晗来到龙家年轻人所坐的几桌。 “世耀哥,爷爷让你一会去贵宾席,要给你介绍些长辈。”龙晗来到桌前对着龙世耀说道,忽然看到了云极。 “云极?你怎么在这!”龙晗惊讶了起来。 “我不能来么。”云极看了对方的手臂一眼,发现龙晗带着长长的白手套,看不到手腕上的红痣。 “你们认识?”龙世耀对龙晗微笑着询问了一句,语气柔和。 龙世耀在听到龙晗说爷爷要给他介绍些长辈之后顿时大喜过望。 能坐在贵宾席的可都是真正的名流,能让各方大佬记住自己这个晚辈,对他今后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好处。 龙家的老太爷最为溺爱的是龙晗,对龙世耀并不太喜欢,而且龙家的年轻人中有不少都比龙世耀优秀,他在龙家的小一辈当中实在排不到前列。 “学校的同学,脑子有问题的脑力冠军。” 龙晗对云极没什么好脸色,自从她最向往的白玉京被说成只有一城一楼之后,她就对云极出奇的懊恼。 脑力冠军的名头前边还要加个脑子有问题,这种介绍方式立刻惹来龙家年轻人的笑声。 “想起来了,怪不得看着眼熟,他不就是那个超级脑力的冠军么!在比赛上打败了东瀛师徒的脑力高手。”有人认出了云极。 “什么脑力冠军,想要出名的戏子而已。”骆蓉蓉哼了声说道:“娱乐节目还有人当真么,太幼稚了吧。” 骆蓉蓉这么一说,刚才认出云极的人立刻低头不吭声,觉得自己有点丢人了。 在这些豪门子弟的眼里,别说一个脑力节目的冠军,即便是明星也不过是演戏的艺人,没什么地位可言。 “原来还是个名人,喜欢坐这里你就坐吧,我们看看猴子也不错。”方立棋抱着肩膀打算看笑话。 他不想着抢位置了,没看连龙家大小姐都站着呢。 被一群龙家人当成猴子一样看着,云极倒是无所谓,俞韵菲已经受不了了,尤其龙晗就站在她旁边。 “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坐。”俞韵菲小声的拉了拉云极,起身对龙晗说:“你坐吧,我们换个位置。” 说着俞韵菲就要拉着云极走开,在一群豪门子弟面前,她觉得压力太大了。 云极没动,而是示意对方先去找座位,等到俞韵菲走开,云极才好整以暇的换了个姿势。 非但没走,反而坐得更舒服了。 龙晗对着让出座位的俞韵菲道了声谢,坐下之后腰背笔直,仰着高傲的下巴,看起来就像真正的公主。 “表妹小心点,现在的大学里什么人都有,有些人为了趁机搭讪,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骆蓉蓉见云极还不让开,顿时大为不喜的嘲讽道:“没准人家偷溜了进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这种人的脑子真是坏掉了,真以为这是邂逅么,也不想想自己什么地位,想要攀附龙家,做梦吧。” 骆蓉蓉口中的表妹,正是龙晗,她是龙晗的一位表姐。 “蓉蓉说得没错,学校里如果有人刻意接近你,一定要提防些,他们大多不怀好意。”龙世耀作为兄长,这时候也提醒着妹妹。 “龙晗表妹,不是哥哥多嘴啊,别人我不知道,你旁边这个同学一定不是好东西。” 方立棋始终没位置,他就站在一边指着云极说:“我一直盯着这小子来着,他看你的眼神充满了猥琐,这家伙一定是想和你套近乎才坐了过来,我猜这家伙连请柬都没有!” “穿着校服来参加高档晚宴的家伙,能有请柬就出鬼了。”有人在一旁冷嘲热讽。 “为了博人眼球,现在的人啊真是什么手段都敢用,不知道这里有保安的么。” “待会被请出去就有趣了,看热闹吧,我赌他一定没请柬。” “什么场合都敢混进来啊,当这是婚宴呢,跑进来就能免费吃席?” 听着周围表哥表姐的议论,连着龙晗都觉得有些坐不住了,毕竟云极是她的同学,倒好像是她带进来的似的。 尽管觉得丢人,龙晗不愧为豪门家的大小姐,气质依旧高雅,只不过目光始终看向窗外,自从坐下之后就不在理睬云极。 她这是要用沉默来划清界限。 方立棋越说越起劲,最后拍着桌子质问云极:“你把请柬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要是没有请柬就趁早滚出去,要不然我要找保安了。” 云极有请柬,就在兜里,只不过他不会拿给方立棋看。 连这种小丑般的家伙都要理睬,云极可没有那份闲心,他和龙晗一样,都看向窗外,眼神显得很是无聊。 “拿不出来了吧!这种高档的地方都敢混进来,你胆子真大啊,我去找保安!”方立棋越说越得意。 他断定了云极是偷着跑进来的,要不然谁会穿着校服来赴宴。 “快去找吧,一会展览会要开始了,省得你连位置都没有。”骆蓉蓉环顾四周,发现所有座位都坐满了,只有方立棋还站着,她也在心里认定了云极根本就没有请柬。 “趁着展览会还没开始,你现在离开还有机会,我们不予追究。”龙世耀看似说得客气,目光却充满了鄙夷。 无论龙家人如何挖苦,云极就是纹丝不动,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好!你不走是吧,我去找保安!”方立棋气得扭头离开了大厅,去找保安。 没座位不要紧,这种宴会他也没兴趣,如此积极,是因为云极就坐在龙晗身边,只要将云极赶走,他方立棋就能挨着龙晗了。 虽然是表哥,却是远亲,早已没有了血缘关系,在方立棋的眼里,龙晗这块肥肉才最为美味。 第78章 龙家后辈 (由于铺垫过多,删掉了一章,将原本的两章改为一章,剧情略作修改,我写爽文不熟,烘托高朝是我的短板,发现不妥之处尽管在章尾留言,读者是镜子,照得出我的不足,感谢你们的意见,至于大剧情,虽然进展不快,应当不会让大家失望,毕竟剧情是我的长项,我在写,也在学,希望大家支持理解。) 后来的青年当中,留着莫西干发型的家伙出言不逊,喝令云极离席。 这时候云极终于转过头来,目光淡漠的扫了眼对方。 一眼而已,那青年只觉得自己瞬间跌进了寒潭,浑身上下触电般一冷,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他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地面,还以为踩到了电源。 “他不是搽漆的!我们有请柬。” 一见云极被欺负,俞韵菲忘记了丢人,立刻站在云极这边,解释道:“那是长秦学院的拼音缩写,我们是长秦学院的学生。” “原来是学生妹啊,怪不得这么嫩。” 莫西干两眼放光的盯着俞韵菲,自我介绍道:“我方立棋没念过大学,所以最喜欢和大学生交朋友,这是我的名片,想要骑马,可以来银山娱乐城的跑马场找我,只要是美女,一律免单!” “方少真阔气,我也是美女,是不是也免单啊。”桌上的那位名叫蓉蓉的女孩翻了翻眼皮。 “你骆蓉蓉别说去我的跑马场,整个娱乐城有几个地方你不是免单的。”方立棋调笑般的说道。 这些都是富家子弟,俞韵菲一个穷学生根本没见识过,但她知道不能输了气势,没理睬对方的名片,而是占着位置不让。 “我不会骑马,没兴趣。”俞韵菲仰着头说道,一副不肯认输的模样。 “不会骑没关系,会被骑也行。”方立棋忽然怪笑了一声,俯下身在俞韵菲耳边说。 对方的无理,气得俞韵菲俏脸发白,她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个嘴巴。 啪的一声脆响,很多人都望了过来。 方立棋可能从没被人打过,何况是在这种公众场合,他没料到对方会动手,挨了嘴巴之后,顿时就愣了。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你个臭婊子!” 方立棋怒火中烧,就要还手,却被身旁的另一个青年拦了下来。 “看看场合,这里是慈善晚宴。”说话的青年衣装得体,比其他人稳重很多。 方立棋狠狠的盯着俞韵菲,威胁道:“打我也行,今晚你得跟我走,否则的话,你们俩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凭什么跟你走!是你嘴巴不干净,该打!”俞韵菲的脾气也上来了,互不相让。 “在银山也不打听打听,龙家的人你也敢惹!信不信我让你家破人亡!”方立棋嚣张无比的说道。 听闻龙家,俞韵菲的火气瞬间冷却。 在银山市,或许首富吴半城的名头最为响亮,但是真正的豪门,却是龙家。 那是一个古老的家族,盘踞在银山市多年,是国际级别的金融巨鳄,一个吴半城在龙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龙家,掩龙集团,世界级财团,华夏十大豪门之一……”俞韵菲就像听闻了噩耗一样,浑身的力气好像被吸干。 那是一个她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别说一个小小的大一学生,放眼华夏,也没有几个人能惹得起龙家。 原来这桌坐的都是龙家的人,俞韵菲现在后悔不已,早知道是这群豪门公子少爷,她宁可让座也不想得罪人家。 “麻烦让个位置给我这位表弟,我们一家人坐一桌比较合适,而且,他脾气不太好。”稳重的青年瞥了眼云极。 他说得客气,语气却高高在上,尤其那句脾气不太好,暗指方立棋刚才的威胁,并非仅仅是威胁。 正在这时,会客厅的大门开启,高跟鞋的脆响中,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这道身影的出现,立刻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无论男女老少,都将目光落在了来者身上。 一身银色的晚礼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高挽的云鬓,白皙的脖颈,精致的五官,加上那双镶着紫水晶的高跟鞋。 入场的身影无论美丽的容貌还是高贵的气质,都在预示着她那高傲的身份。 龙家的嫡传! “那是龙晗,龙家老太爷最溺爱的孙女。” “不亏是龙家的血脉,看看人家,就没有丑的子女,长得真漂亮啊。” “气质真好,一看就是大家族的公主,比起明星都不差了吧。” “明星算什么啊,人家龙晗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一出生就有千亿身家,看见她那双鞋了么,鞋上的两颗紫水晶就价值几百万!” 人们的议论中,龙家的大小姐步入会场,带着高傲的微笑,龙晗来到龙家年轻人所坐的几桌。 “世耀哥,爷爷让你一会去贵宾席,要给你介绍些长辈。”龙晗来到桌前对着那个稳重的青年说道,忽然看到了云极。 “云极?你怎么在这!”龙晗惊讶了起来。 “来参加拍卖会。”云极见是龙晗,看了对方的手臂一眼。 龙晗带着长长的白手套,看不到手腕上的红痣。 “你们认识?”龙世耀对龙晗微笑着询问了一句,心中暗喜。 坐在贵宾席的可都是真正的名流,能让各方大佬记住自己这个晚辈,对他今后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好处。 “学校的同学,脑子有问题的脑力冠军。” 龙晗对云极没什么好印象,自从她最向往的白玉京被说成只有一城一楼之后,她就对云极出奇的懊恼。 脑力冠军的名头前边还要加个脑子有问题,这种介绍方式立刻惹来龙家后辈的笑声。 “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那个超级脑力的冠军么!在比赛上打败了东瀛师徒的脑力高手。”有人认出了云极。 “想要出名的戏子而已。”骆蓉蓉哼了声说道:“娱乐节目还有人当真,太幼稚了吧。” 骆蓉蓉这么一说,刚才认出云极的人立刻低头不吭声,觉得自己有点丢人了。 在这些豪门子弟的眼里,别说一个脑力节目的冠军,即便是明星也没什么地位可言。 “还参加拍卖,就你能买得起极地雪莲?我看你不是来参加拍卖的,是来搞笑的吧。”方立棋抱着肩膀打算看笑话。 被一群龙家人盯着,云极倒是无所谓,俞韵菲已经受不了了,尤其龙晗就站在她旁边。 “我去找别的位置。”俞韵菲小声的碰了碰云极,起身对龙晗说:“你坐吧。” 让出座位,俞韵菲去寻找新的位置,在一群豪门子弟面前,她觉得压力太大。 云极却没动,见他如此不识相,方立棋恼羞成怒:“把你的请柬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要不然就趁早滚出去。” 现在只有方立棋一个人站着,很多人都看向这边,好像他是服务生一样,让他尴尬不已。 “叫保安来撵人,展览会要开始了,省得你连位置都没有。”骆蓉蓉环顾四周,发现所有座位都坐满了,于是她认定云极没有请柬。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你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吧。”得知是龙晗的同学,龙世耀更加看不起云极,目光充满了鄙夷。 “还不走是吧,好!我去找保安!”方立棋一拍桌子扭头去找保安。 第79章 灰姑娘 宴会厅已经坐满了人,请柬是按人头发的,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俞韵菲此时十分尴尬。 她发现自己站起来之后,已经没有了空位。 她就像电影院里逃票进来的观众,发现座位被全部坐满之后的尴尬。 云极的请柬一定是假的,他被人骗了…… 俞韵菲没有怪罪云极的心思,现在她只想快些离开这个让她抬不起头来的宴会厅,有很多双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甚至她能听到一些议论声。 “那女孩是谁啊,那么小的年纪就能来这种高档的宴会,谁家的千金?” “什么千金,普通人而已,没看穿的晚礼服是街边的地摊货么。” “一定是灰姑娘了,打算来一场浪漫的邂逅,可惜这里没有王子。” “偷溜进来的吧,看样子准备工作还不错,知道换一身晚礼服,可惜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不知道这里的座位是固定的,没座位了只能被轰出去。” “俞韵菲?” 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低着头的俞韵菲惊讶的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长秦学院另一个班的大一女生,两人在学校刚认识不久。 “小玲。”俞韵菲见对方招手,只好走了过去打着招呼。 “你怎么来这里了?”小玲好奇的看着俞韵菲,也没起身。 “陪朋友来的。”俞韵菲抿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是那个云极么,我刚才看到有人穿着我们学院的校服了,太可笑了吧,他那么幼稚啊,还喜欢穿校服到处跑。”小玲说着掩嘴笑了起来。 俞韵菲的脸更红了,早知道遇到熟人也是被取笑,就不应该过来。 “我和爸爸来的,我爸是乾鼎大厦的高层,你没座位了吧,要不我们挤挤好了。” 小玲见俞韵菲要走,忽然提议。 这个小玲不知打着什么心思,当俞韵菲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又反悔道:“哦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学校的食堂呢,这里可不能两人挤在一起,太丢人了。” 说完小玲又开始笑了起来,嘴角满是得意,好像在俞韵菲面前她成了高贵的女皇,而俞韵菲只是小小的奴隶。 被人戏耍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被同学戏耍,俞韵菲的自尊心受到了重击。 她再也不想参加什么晚宴了。 她只是个平凡普通的女孩,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而已。 这里不是童话世界,没有王子,而她,也不是灰姑娘。 带着屈辱,听着嘲笑,俞韵菲就要逃出宴会厅,可是她忽然想起了云极。 她不能丢下他,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提着裙摆,倔强的女孩在一双双古怪的目光里走向云极。 她既然和云极一起来,就要和云极一起走。 “对不起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请柬。” 俞韵菲刚走到云极近前,方立棋已经找来了四五个保安,其中一个保安正客气的询问云极,要验证一下他的请柬。 “丢人的时候到了,看他们怎么被赶出去吧,真有趣。”骆蓉蓉嗤笑着说道,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声音大小。 “展览就快开始了,闲杂人等会影响展览的进行,做人要有些觉悟,摆正自己的位置。”龙世耀此时也大为不喜。 他已经够客气了,对方却不识好歹,连个坐都不让,他这位龙家少爷的面子往哪放。 龙晗没说什么,没替云极说话,也没理睬其他人,而是鹤立鸡群一样孤芳自赏,始终望着窗外的风景。 云极随手取出请柬,丢在桌上。 保安打开请柬,仔细核对了起来。 “哎呦嘿,功课做得挺足啊,还知道伪造请柬了,打印的吧,知道那请柬上的银线是什么不,那是真正的银线啊!一张请柬做工就上百块,你个乡巴佬,还伪造请柬,电视剧看多了吧哈哈!” 方立棋在一旁怪声怪气,他这么一说,周围的龙家年轻人大多跟着笑了起来。 在这些人看来,一个穿着校服的大学生如果真能拿出来请柬,那才是天大的玩笑。 “对不起先生,您坐错了。” 保安核对完请柬,语气变得尴尬了起来。 方立棋一听笑得更嚣张了,敲着桌子说:“起来吧,我的位置也是你能坐的?什么场合都敢进来,胆子真不小啊,你怎么不去坐主宾席啊。” 就在方立棋趾高气扬,其他龙家人纷纷耻笑起来的时候,就听那保安匆匆说道:“这位先生,您这张请柬是贵宾请柬,应该坐到贵宾席,这里是嘉宾的位置。” 说着保安指向大厅内圈五张桌子的主宾席,解释道:“那五桌才是贵宾席位,请您换个位置。” “贵、贵宾?” 方立棋的嘲笑凝固在了脸上,他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甩了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疼。 嘉宾只是普通的宾客,坐在普通的位置,真正的贵客是贵宾,也只有贵宾才有资格坐上内圈的五张桌子。 闹了半天,人家的确坐错位置了。 云极应该坐在地位更高的贵宾席,而不是嘉宾席。 “贵宾请柬!”龙世耀觉得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站起来仔细看了看请柬。 果然,云极的请柬上没有银线,而是绣着金线! 落寞的坐了回去,龙世耀此时心情复杂。 连他这位掩龙集团的高层,龙家的年轻一代都没有资格得到贵宾请柬,一个穿着校服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贵宾请柬? 骆蓉蓉都听傻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在她眼里乡巴佬一样的家伙,居然是个身份远超龙家年轻一辈的大人物。 能坐在贵宾席的只有四十多人,这些人注定是银山市最顶端的人物。 龙晗的目光已经从窗外的风景转了回来,她眨着大眼睛看着云极,一时间觉得莫名其妙。 她这位龙家的大小姐都没有贵宾的资格,云极的手里怎么会出现贵宾请柬? 要说最不敢置信的还不是龙家人,而是一旁俞韵菲。 不再相信的童话,居然真的出现! 俞韵菲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任凭被云极拉着穿过了一张张圆桌,越过一道道目光,最终坐在了只属贵宾的座位上。 四周投来的,不再是鄙夷的眼神,而是不可置信又充满羡慕的目光。 从被人耻笑,信心皆无,到摇身一变,成了全场身份最尊贵的客人,俞韵菲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能看到龙家年轻人的呆涩目光,也能看到小玲的嫉妒羡慕,还能听到全场响起的低语议论。 好像所有人都想知道她的身份,都想与她这位穿着地摊货的灰姑娘成为朋友。 落在身上的目光,再没有了质疑,而是友好。 只要俞韵菲抬眼看去,无论看向什么方向,都有人对她微笑甚至举杯。 唯独身边的云极。 无论刚才坐在嘉宾座位还是如今的贵宾席,都一样表情淡然,波澜不惊,目光中甚至还有一些无聊。 第80章 茶棋戏宴 云极的确在无聊,无聊着这场无聊透顶的晚宴。 幸好,晚宴之前的展览即将开始,随着暖场音乐的停止,真正的大人物纷纷走进大厅。 当先走进来的一人,西装笔挺,四十上下,器宇不凡,铮亮的皮鞋好似镜子,阔步而行,笑声爽朗。 这人一只眼大一只眼小,一进来当先朝着四周招手,笑容满面,看起来好像个慈善家。 这位正是银山市首富,吴半城。 随着吴半城走进大厅的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中分头,很瘦,鹰钩鼻子,双眼阴鸷,看起来自带凶煞之气,另一个女子短发齐肩,脚步稳健,与吴半城并肩而行,穿着男士的大褂,气势十分高傲,不像寻常之人。 “真没想到二位老人家也能赏脸,哈哈,请请请,里面请!” 吴半城对着周围的客人挥手示意之后,没有当先入座,而是让着后面的一众身份高贵的贵宾。 这些贵宾每一个都是豪门的家主,还有地位显赫的官场人物,尤其对两个老者,吴半城的客气程度明显最高。 两位老者都在六旬左右,一个红脸膛,龙行虎步,另一个瘦小枯干,背着手两眼望天。 “龙家老爷子居然也来了!”有人一眼认出了红脸老者,惊呼的同时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龙英杰!掩龙集团真正的主人,身家数千亿的人物!” “这些年龙英杰渐渐隐退,生意都交于后辈打理,要知道二十年前,龙英杰这个名号曾经响彻半个华夏!” “掩龙集团第二任的接班人,龙英杰是个传奇人物,他是真正的金融巨鳄,曾经多次与国外财团交锋而不败。” “龙家的资产已经无法统计,那是真正的商业帝国!” 龙英杰这个名号的确响亮,这位龙家的掌舵人,正是当初在扁鹊药局木楼里下棋的那位红脸老者。 “那个瘦老头是谁啊,能和龙英杰走在一起,身份不低吧,怎么不认得?” 有人交头接耳,龙英杰的模样这些人大多认得出来,不过龙英杰身边的瘦老头却少有人认得。 “应该是哪个集团的老总吧,那么大岁数了还参加这种晚宴,也不怕身体吃不消。” “看起来比龙英杰岁数都大,气势倒是不弱,两眼看天,目中无人了这是,真是嚣张的瘦老头,一定是新近出现的暴发户。” “什么暴发户,别瞎说,那是扁鹊药局的老东家!” “扁鹊药局的老东家!隐世的高人啊,原来他就是陈半仙!” “谁能说上话啊诸位,我想求半仙诊诊脉,最近总觉得心脏不舒服。” “别找我,我就认得陈老东家的模样,家父曾经求过一次陈老,单单诊脉就要一百万。” “诊个脉一百万!抢钱啊!” 在众人羡慕恭敬的目光和银山首富的恭请下,两位老者当先入席,坐在了内圈的五张贵宾席上。 让人们有些意外的是,那位龙英杰龙老坐在了俞韵菲身边,而扁鹊药局的老东家则坐在了云极身边。 见龙英杰坐在一旁,俞韵菲惊慌不已。 她已经听见了别人的议论,知道身边这位正是龙家的掌舵人,连面对那些龙家的年轻一代她都觉得压力极大,这次坐在掩龙集团的董事长身边,俞韵菲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 “董事长好。”俞韵菲起身施礼,举动看起来十分笨拙,好像小学生在给辅导员敬礼。 “你也好,坐吧丫头,希望我这个老头子不会影响你的晚宴。”龙英杰的语气十分风趣,没有丝毫看不起俞韵菲这个普通女孩。 俞韵菲这下安心了不少,暗地里拽了拽云极,想要让云极学自己这样先和老人家打个招呼。 出乎俞韵菲的预料,云极无动于衷不说,反而是龙英杰先和云极打起了招呼。 “云先生别来无恙,上次的棋路让我受益匪浅呐,每每回味,都觉得那步棋妙到毫厘。”龙英杰呵呵笑道。 “不用回味,那步棋,你看不懂。”云极一句话,将龙英杰直接噎住了。 云极的态度,让俞韵菲大惊失色。 要知道那可是掩龙集团的董事长,身家数千亿的富豪,就算看不起人家的棋艺也不能当面说吧。 俞韵菲的小脸儿都白了,幸好她看到龙英杰只是尴尬的笑笑,没有发火的征兆。 “臭棋篓子就是臭棋篓子,学个一招半式还是臭棋篓子。” 另一边的陈无惑撇着嘴,鄙夷着自己的老友,自从进来,他那双看天的眼睛就没看过其他人,却在这时候落下目光,落在俞韵菲的身上。 “丫头,好眼光,你这个小男友可不简单呐,那是人中豪杰,人中龙凤!将来必成大器。” 俞韵菲发现扁鹊药局的老东家看自己,立刻又站起来了,没等她先打招呼,对方的夸奖先到了,听得她一愣一愣。 什么男友? 什么眼光? 俞韵菲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一旁的云极则无奈的说道:“陈老,不会拍马就别拍,拍在马腿上,马也不舒服。” 陈无惑和龙老一起尴尬地笑着,马屁没拍好其实不怪他们,以他们的身份根本就没拍过别人的马屁。 “云先生这套衣服看起来不错,袖口肥大,松紧贴身,穿起来一定舒适,应该有益身体健康,又有特殊的标记在身后,这是……qxy?” 陈无惑没话找话,见云极的衣装特别而且看着眼熟,他一时没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于是念着对方背后的字母,一拍脑门,道:“茶、棋、戏、宴!原来是茶棋戏宴,云先生果然雅士!” “那个,那是长秦学院的校服……”俞韵菲听不下去了,小声的给陈无惑解释了一句,听得陈老的脸都红了。 陈无惑很想大骂一句,穿校服赴宴的都是混蛋,可惜他有求于人,只好抽搐着眼角暗气暗憋。 “好一个茶棋戏宴,哈哈!领教了领教了。”另一边的龙英杰听得哈哈大笑,不说话都能让老友吃瘪,他觉得这位云先生真不简单。 远处的座位上,那个长秦学院的女生小玲在看到俞韵菲和两位老者谈笑风生,已经不在是羡慕嫉妒,而是惧怕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那两位老者的身份有多可怕,她可知道。 只要人家其中的一位动动小拇指,她那位身居高层的父亲将前途尽废! 不仅小玲在后悔,龙家的年轻一代更在后悔。 看着自家的老爷子坐在了刚才被欺负的俞韵菲身旁,还和她有说有笑,骆蓉蓉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使劲的捏了捏脸,发现挺疼。 方立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张着大嘴说不出话来。 龙晗也觉得诧异,她没听爷爷说过认得俞韵菲和云极,更对爷爷今天的态度莫名其妙。 最后悔的要数龙世耀。 刚才龙晗给他带话让他一会去贵宾席,龙家老爷子要帮他引荐引荐,这还没等过去,先得罪了两个,而且得罪的两位就坐在老爷子的身边。 第81章 展览开始 当贵宾席被坐满,真正的大人物们互相客套了起来。 龙世耀很快被叫了过去,龙英杰帮这个龙家小辈引荐着同桌的豪门大佬。 对于龙家晚辈,其他人也存着结交的心思,毕竟掩龙集团的地位在那呢,龙家早晚会有新生代的年轻人掌舵。 其他人都对龙世耀温和的微笑握手,等介绍到云极的时候,龙世耀彻底被凉在了一边。 他伸出去的手,人家理都没理。 “这位是云先生,棋道高手,世耀,来认识一下。” 龙英杰并不了解云极,只好安了个棋道高手的名头,说完对着云极介绍:“这是我龙家的一个晚辈,还算上进,呵呵呵。” 龙英杰说完,发现云极连表情都没变,看都没看对方。 “为个座位就要人家破人亡,龙家的晚辈,真是上进。” 云极这句话说完,龙世耀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惊悚莫名。 嘭的一声。 龙英杰一拍桌子,红脸变成了白脸,盯着龙世耀。 “是、是方立棋惹事,不关我事啊爷爷!”龙世耀吓得急忙辩解。 “人家说得没错,你们真是上进,不等解释先推脱责任,好,好啊!” 龙英杰被气得面沉似水,他猜得出之前发生了什么,而且他对自家晚辈大多了解,知道龙家的新一代年轻人里就没几个真正有出息的。 “方家的小子怎么了,说清楚。”龙英杰强压怒火。 “我们一家人坐在一桌,这位……云先生占了位置,我们就想请他换个座位。”龙世耀急忙低声解释,他不敢推脱,却含糊其辞,只说争座位。 听完解释,龙英杰就知道龙世耀没说实话,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云极。 云极才懒得和龙世耀这种公子哥对质,根本没再理睬对方,反倒是俞韵菲在一旁讲述了起来,将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尤其是方立棋的蛮横和对她的威胁侮辱。 既然龙家的大人来了,俞韵菲身为小辈自然要告状了。 龙英杰听完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让方家的小子给我滚出去,从今天起,他不在是龙家的人,再敢打着龙家的旗号招摇,他们方家会被集团除名。” 听闻吩咐,龙世耀急忙点头,匆匆回归了座位,不知和那方立棋说了什么,吓得方立棋头都没敢抬,灰溜溜离开了宴会厅。 “让你受委屈了丫头,有机会老头子请你一家吃饭赔罪。”龙英杰苦笑着说道。 “没事的龙爷爷,我心大,这会儿都忘了。”俞韵菲甜甜的笑着,连连摆手。 远处的龙晗见自己爷爷和一个陌生的女孩说笑,顿时醋意大起。 她爷爷最疼爱的是她这个长孙女,独占溺爱是她的专利,如今感觉溺爱被分走,龙晗立刻懊恼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云极在自己爷爷面前风轻云淡的模样,更气得这位大小姐俏脸发白。 她爷爷可是掩龙集团的掌舵人,吴半城当面都要客气三分,什么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冷落过? “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本次由乾鼎大厦董事长吴先生主办的慈善展览,即将开始。” 好听的女声传来,负责主持这次展览的主持人来自本地电视台,此时正站在展出的冰柜前,宣布着展览开始。 “当什么好东西了,藏着掖着的,不就是雪莲么。” 陈无惑鄙夷万分的嗤笑了一句,他是老狐狸,越想得到的东西,就先要尽力诋毁,让别人认为他不在乎。 当展览台的黑布被缓缓掀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主持人的手上。 只有云极的目光,扫了眼坐在吴半城身边的那个中分头的男人。 “坐在吴半城右边的,是谁。”云极问。 “吴半城的一个手下,打手头子,好像姓肖。”陈无惑压低了声音说:“看展台啊,极地雪莲出来了。” 陈无惑的眉毛都在跳,请云极来就是掌眼来了,贵重的极地雪莲可不是凡物,哪成想人家没看展台,而是对吴半城的手下好奇。 “姓肖,肖潘奇。” 云极的确对吴半城的那个手下好奇,因为对方正是秦大廉的商业对头,也就是尸毒银针的使用者。 让云极有些失望的是,那个中分头的肖潘奇除了目光阴狠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特殊之处,倒是坐在吴半城另一侧穿大褂的女子,看起来有些来头。 能动用尸毒银针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极有可能是修士之流,但是这个肖潘奇只是个高级保镖兼打手。 说难听点,那就是吴半城的一条狗。 但凡有修为的修士,绝对不会给凡人当手下,像陈无惑这种低级修士都有着亿万身家,偌大的名头,如果肖潘奇也有修为,不可能甘心屈于人下。 “不是他,一定是他背后还有高人。” 云极从肖潘奇的身上挪开目光,扫了眼穿大褂的女子。 这时候惊呼声四起,随着遮挡冰柜的黑布被完全撤走,一朵奇异的雪莲呈现在人们面前。 玻璃罩里,洁白无暇的雪莲如冰晶雕刻,总共九瓣,每一瓣都格外精致,层叠交错,看起来不像是花朵,而是一种精美的艺术品。 雪莲摆在一层冰块上面,玻璃罩里的温度应该很低,能看到一缕缕云雾般的寒气在升腾。 “这就是极地雪莲!好美啊!”有人惊叹不已。 “此花不该人间有,采自九重白云天!”有人诗意大发。 “这是雪还是花啊?养不活的吧?”俞韵菲最是实在,只关心花朵是不是还能继续养活。 “这是天材地宝,天生地养的奇花,以人力怕是养不活的。”龙英杰盯着展览台的玻璃罩,微微点头。 “一朵破花而已,还得拿冰柜镇着,真是无趣。”陈无惑连哼带哈,极力鄙夷着所谓的极地雪莲,一双小眼睛却在花朵上流连忘返,盯着玻璃罩不放。 当看到展出的这朵极地雪莲,云极先是点了点头,又忽然皱了皱眉。 冰柜里的花朵是极地雪莲没错。 无论九瓣的莲叶还是花叶上的纹路,都在预示着这朵莲花是真品,可是看到莲花放在人造冰层上的姿态,云极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第82章 奇异的雪莲 极地雪莲就摆在冰柜里的一大片冰层上,外面罩着巨大的玻璃罩,隔着玻璃能清晰的看到这朵绝世奇花。 漂亮的主持人此时担任起解说的责任,站在冰柜前侃侃而谈。 “这朵极地雪莲生于天山山脉的雪山之巅,据估算有近百年的花龄,极地雪莲看起来十分美丽,但是这朵花其实没有生命。” 主持人卖了个关子,语气顿了顿,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才继续讲解。 “极地雪莲不属于植物,因为它是一种冰雪的结晶体,准确的说,极地雪莲的每一片花瓣都是冰晶凝固,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凝聚出如此美丽的精灵,在看到真正的极地雪莲之前,我和大家一样都怀着观赏的心情,可是当我近距离的看到极地雪莲的那一刻,我甚至要惊呼,这是真正的造化,自然奇观!” 气氛被烘托了起来,当主持人说出极地雪莲不是真花而是冰晶自然凝固的那一刻,全场响起惊呼。 再美的雪莲,在坐的这些豪门子弟也都见过,世上的名贵花草有很多,但是并不算稀奇。 相比于名花名草,这种冰雪凝聚而出的极地雪莲才称得上奇观,至少没人见过。 主持人的声音继续响起:“半年前,有极地探险者在天山深处拍摄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正是这朵极地雪莲,由于位置及其险峻,极地雪莲成了永眠天生的精灵,是我们的吴总,在得知消息之后不惜耗费重金,从国外配置器材聘请专家,耗时多日,在一月前终于让这朵雪莲来到了银山。” “俗话说孤芳不自赏,这么美丽的雪莲,当然要展出,让大众品鉴,同时为了一年一度的慈善家活动,我们吴总决定割爱,将这朵极地雪莲当场拍卖,所得的钱款全部捐献给慈善事业。” “接下来大家可以来展台前观赏这朵造化之花。” 主持人笑容满面的邀请着,不少人立刻起身来到展台前。 这种天材地宝可不多见,既然来了自然要开开眼界,不仅长长见识,还是一份不错的谈资。 展台前的人群络绎不绝,人们指指点点,大多面带惊奇。 “这东西买回去除了观赏之外好像没用了吧?”有客人好奇的说道。 “怎么没用,这辈子能养一朵极地雪莲,都能成为世界第一了,这可是世界少见的冰晶雪莲,买回去都不用浇水。” “是不用浇水,但得买个发电机,一旦停电了可就化了,这东西就是一块冰嘛。” “这可不是普通的冰,极地雪莲能入药,据说价值惊人,看来扁鹊药局的老东家就是为了这朵雪莲而来了。” 陈无惑虽然装得毫无兴趣,却早已有人看出了他的目的,只是没人愿意点破,毕竟扁鹊药局的财力,在场的没几个人能比得过。 等到展台的人少了一些,云极起身,和早就抓耳挠腮的陈无惑与龙英杰一起来到展台近前。 近距离的观看之下,雪莲更加栩栩如生,精致美丽。 “怎么样?是不是真品?”陈无惑低声问了一句,龙老也在一旁听着。 “从外表看,的确是真的极地雪莲。”云极说完返回了座位,他这句话听得陈无惑和龙老莫名其妙。 什么叫从外表看是真品? 难道还得翻过来看看雪莲里面才能确定? 陈无惑和龙英杰有些摸不着头脑,其实云极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这朵雪莲,看不到根茎。 雪莲是落在冰层上的,莲花的底部直接与冰面接触,不知根茎是埋在了冰里,还是根本就没有。 之所以云极觉得不对劲,是因为这朵展出的极地雪莲,不该这么直接放在冰上,应该以根茎立在冰上才对,不仅拔高了高度,让人看起来也更加赏心悦目。 现如今的玻璃罩里,就是一朵莲花爬在冰面上,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当陈无惑问清了云极的这份疑惑之后,他倒是满不在乎。 人家愿意怎么展览就怎么展览,莲花是立起来还是趴在冰面上那是吴半城的事,没准那个银山首富就喜欢花不喜欢根,早就将根减掉扔了也说不定。 陈老的看法,云极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陈无惑并不知道极地雪莲有着一个特殊的特点,而这份特点,才是分辨真伪的关键之处。 观赏的时间,属于自由活动时间,有酒店的服务生端来酒水和甜点,人们在观赏奇花之余,也算有一个结交他人的时间与机会。 这种高档的宴会,其实主要的目的还是人脉的拓展。 云极可没有结交旁人的打算,坐在位置上暗自沉吟,自从看到极地雪莲,他总有一种预感。 那玻璃罩里的奇花,有问题。 坐在一旁的俞韵菲有些口渴,叫来一位服务生要了两杯饮料,给云极带了一杯。 她自己接过来饮料之后,另一杯由服务生放在了云极面前的桌上。 云极没回头,不过却看到了服务生带着黑手套的左手。 “苏文?” 云极一眼认出了那只手套,回头一看果然是异能社的苏文。 “云极!”苏文也觉得诧异,道:“你来参加晚宴?” 他说了句废话,人家坐在这可不是参加晚宴么。 话一出口苏文就反应了过来,歉意的笑了笑,解释道:“我在乾鼎大酒店打工,你们还需要什么,我帮你们取来。” 云极听段馨说过,苏文放学后需要打工,原来是在这里。 “不用了。”云极笑了笑,示意自己不需要别的。 苏文腼腆的看了看俞韵菲,俞韵菲连连摆手,他这才点头离开。 遇见苏文有些意外。 看来觉醒异能也需要运气,像苏文这种鸡肋的异能,实在可有可无,顶着异能者的头衔,却还要出来打工赚钱。 一旁的陈无惑和龙英杰在低声交流着意见,两人决定在拍卖环节一定将极地雪莲拍到手。 他们的议论没背着云极,只是听得云极微微皱眉。 “极地雪莲半年前出现在天山的消息,你们查过了?”云极问了一句。 “消息不假,几天前我就收到了消息,连拍摄者都联系到了,能证实是真的。” 陈无惑叹了口气,道:“我们都要启程赶往天山了,忽然听闻了极地雪莲落在吴半城的手里,没办法只好来这里拍卖,所以今天无论如何,这朵雪莲我们都要拍到手。” 第83章 拍卖与意外 连陈无惑都亲自确定过,看来极地雪莲的消息不假,云极心头的那一丝疑惑也就随之散去。 既然极地雪莲没错,接下来就等着拍卖了。 不多时,观赏时间结束,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是拍卖环节。 “有请我们的吴总为这次慈善拍卖致词!” 主持人当先鼓掌,带动全场,在热烈的掌声中,吴半城起身。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客气话我吴某人就不多说了,举办这次慈善拍卖的初衷,只有一个,那就是为慈善事业尽一份力!” 吴半城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侃侃而谈,语气清朗,声音洪亮,看起来没少做这种讲演稿式的发言。 说了一大通场面话之后,吴半城在主持人的邀请下,报出了这次拍卖的底价。 极地雪莲的底价为,三百万! “三百万买朵花?这也太贵了吧。” “说成世界上最名贵的花也差不多了,三百万还是底价,说不准能突破五百万。” “五百万买朵花?脑子有病吧。” “懂什么,据说这种天生地养的奇花都有延年的药效,你看那些年迈的亿万富翁,哪一个差钱了?如果能多活两年,别说五百万,五千万他们都敢买。” 众人的议论中,拍卖开始,很快第一个加价的出现。 “三百一十万。”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第一个出价,他是一家海外集团的老总,身家上百亿。 “三百二十万。”又一位中年女士加价,听语气华夏语不是那么流利,想必是外籍。 “三百四十万。” “三百五十万!” 不到一分钟,极地雪莲的价格就达到了三百七十万。 一轮加价过后,大厅里沉默了稍许,很快一个尖锐的声音出现。 “四百万!” 陈无惑终于出手,一张口多加了三十万。 “说什么来着,扁鹊药局的老东家肯定为了雪莲来的。” “四百万呐,除了贵宾座位上的那些大佬之外,外场的恐怕没几个能轻易拿得出这么多钱了。” “在我们看来四百万是天价,在人家眼里九牛一毛,看着吧,价格还得高。” 周围人的议论中,那位中年女士果然再次巨手,加到了四百二十万,紧跟着唐装老者加到四百三十万。 在一阵阵的惊呼中,极地雪莲的价格直线上升,很快破了五百万! 五百万的天价,任谁都不得不心惊,只有云极越发无聊了起来。 凡俗界的钱财再多,在他眼里也不值一提,普通人眼中的钞票,在他看来不过一堆纸张,用处实在有限。 除了吃喝,或者购买药材,云极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穿衣打扮? 豪车美酒? 那是凡人的举动,放在仙君眼里俗不可耐。 “八百万。” 来自龙英杰的最后一声报价,一锤定音,全场变得鸦雀无声。 外籍的中年女士皱着眉不在报价,唐装老者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对着龙英杰笑着抱了抱拳。 龙英杰的报价成功震慑了全场,当主持人询问了三次无人加价之后,龙家老爷子成功拍到了这朵极地雪莲。 原来陈无惑不过是探路的,真正的大手,是龙英杰,如此一来也算皆大欢喜。 吴半城的雪莲拍出了高价,慈善组织得到了巨款,龙家老爷子则买来了奇花。 “爷爷什么时候喜欢养花了?”龙晗看完拍卖的全程,不由得疑惑不解。 她这位爷爷虽然不算小气,但从来不会在没用的地方花那么多的钱,老人家其实十分节俭,这次不知道为何拿出巨款来买一朵雪莲。 反正八百万对龙家来说九牛一毛,龙晗也没多想,而是下意识的碰了碰自己的右手腕。 手腕上有着白手套,龙晗今天的装扮虽然很美,这副手套却显得有些多余。 没人知道,她是为了遮盖手腕上的几颗红痣。 在半年前,龙晗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出现了小红包,当时没在乎,认为是蚊虫叮咬,直到接连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她才觉得惊讶了起来。 去过医院,也寻过名医,甚至国外的知名大医院都去就诊过,得到的答案都是寻常的湿疹,连药都不用,会自行痊愈。 可是半年来,龙晗手腕上的红痣非但没有痊愈,反而越来越多,如今已经有了六个。 最为奇怪的是,这六个红痣并排出现,行成了一个‘一’字,看起来难看又诡异。 她曾求助过爷爷,也让扁鹊药局的老东家看过,但是无一例外,都让她不需要担心,不算什么大病。 尽管如此,龙晗总觉得自己手腕上的红痣有点古怪。 因为排列的顺序实在太整齐了,看起来好像一种印记一样。 这也是龙晗经常把手腕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看到的缘故。 她是爱美的女孩,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缺点,哪怕仅仅是几个小小的红点。 拍卖结束,龙英杰顺利得到了极地雪莲,不过现在可拿不走,需要全程冷运。 以龙英杰的身份,不会现在就搬走雪莲,至少要在晚宴结束才行,要不然那么大的掩龙集团董事长,岂不是丢人了。 尽管龙英杰心急如焚,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好在晚宴很快开始,服务生鱼贯而入,各类美味被呈上,宴会上一片欢声笑语。 “极地雪莲到手了,还算顺利,两种主药已经找到了一种。” 陈无惑长出了一口气,低声问:“那千幽草又是什么,这阵子我查了很多资料,没听过这种药材啊,你不会是唬我吧?” 陈无惑只得到了替代千年雪莲的极地雪莲,至于配置解药的第二味主药,毫无线索。 别说线索,连千幽草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地底极深处才会出现的一种药材,比较少见。”云极没有过多解释,说多了人家也不懂,于是简单的介绍了一句。 “地底的药材?就这么简单?”陈无惑明显不信,狐疑的盯住了云极,想要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些端倪。 不看云极的眼睛还好,当陈无惑盯着看了看云极的双眼之后,忽然低呼了起来:“你左眼不是瞎了么!怎么好了?” 上次派陈万延请来云极的时候,陈无惑明明记着对方的左眼暗淡无光。 那种症状他十分熟悉,就是目盲。 如今云极的左眼炯炯有神,哪还有半点目盲的征兆。 “说过了小伤,过阵子就好。”云极懒得和他解释。 “盲而复明!你怎么做到的?”陈无惑想要追问,可惜人家不在理他。 复明的左眼,实在算不得什么,然而就在这时候,云极的眼前忽然一黑! 惊呼声四起。 可不是云极再次失明,而是宴会大厅,突然停电了。 第84章 稳如狗 突然黑了下来的宴会厅,宛如夜幕降临。 大厅里,只有窗外的月色投来,惨白如雪。 “大家别紧张,酒店的电力出了点问题,请大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切勿随意走动引发混乱,感谢大家的配合。” 女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安抚着躁动的人群。 有人指挥,立刻大厅里安静了许多,毕竟只是普通的停电,又不是其他大事故,只要等着电力恢复就行了。 “我们用手机照亮好了,来一场特别的烛光晚餐!” 有年轻的女嘉宾提议,立刻得到了不少年轻人的赞同,一个个手机被点亮,大厅里多出了闪闪星光,显得格外浪漫。 “还烛光晚餐,黑灯瞎火的有什么特别,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点城府。” 陈无惑坐得稳稳当当,在黑暗里自夸道:“不就是停个电么,我曾经遇到过一次大火,烧得那叫惊心动魄。” “后来怎么样了?”俞韵菲好奇的接话。 “自然是安然而坐!只要火没烧到我就行,等到消防队来人灭了火,我才施施然走出火场,嘿嘿,我老人家这叫……” 陈无惑搜肠刮肚,刚想起来那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没等他说出口呢,只听俞韵菲拍着手恍然道:“稳如狗!”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陈无惑气得脸红脖子粗。 “说错了说错了!老人家别生气!”俞韵菲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您老还没狗稳呢……不是不是!您比狗还稳!” 越描越黑的俞韵菲,幸好在黑暗里,脸都红了。 “如果陈老再稳下去,药可就没了。”云极的声音响起。 “什么药没了?”陈无惑刚问出这句,另一侧的龙英杰脸色就变了。 “极地雪莲!” 陈老与龙老同时惊呼了起来。 停电不要紧,没了电,冰柜里的极地雪莲就要不保! 龙英杰豁然起身,健步如飞,直奔展台,陈老紧随其后。 极地雪莲太过重要,出不得半点差错。 嘭!!! 哗啦!! “啊!” 两位老者刚刚离开座位赶往展台,就听到展台方向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与主持人的尖叫。 “怎么了!什么东西碎了?”俞韵菲被吓了一跳,紧紧的抓着云极的袖子,她的手机没电了,照不出光亮。 大厅里再次混乱了起来,有人询问,有人惊呼,嘈杂不堪。 听闻玻璃碎裂,云极低垂的双眼忽地闪过一道小剑的轮廓。 剑眼的运转,让他看破了黑暗。 在云极的眼里,一个服务生正打碎了玻璃罩,抓向冰柜里的极地雪莲。 有贼? 云极微微诧异。 能在这种场合盗窃,这个贼的胆子太大了一些。 不说有着繁多保安的乾鼎大酒店,在场的这些名人富豪,哪一个没有保镖。 在宴会上盗窃极地雪莲,怕是没等混出去就得被抓住。 云极的不解,很快得到了解答,因为这个贼并不一般。 除了身手敏健之外,浑身上下还涌动着暗淡的气息波动,犹如一层诡异的气息包裹着自身,这层气息在云极的剑眼中清晰可辨。 “修士?不对……” 忽然眉峰一动,云极看到了一个古怪的印记。 服务生的位置正背对着云极,看不到相貌,却能看到此人的脖子上有一个烙印般的痕迹,虽然很小,但逃不过云极的剑眼神通。 “下签。” 那印记云极认得,不但认得还十分眼熟,正是不久前被耗空了灵气的两个卜甲的字迹。 两个卜甲是古代的两个算命签,上面刻着的都是下签两个字,没想到能在贼人的身上看到。 没人会故意刻两个古文在身上,更没人会刻印下签两个字,除非是被强行烙印。 幽狸…… 想起酒店里遇到的那只妖兽幽狸,云极的眉头就是一皱。 当时他以卜甲里的灵气作为烙印击退了妖兽,同时将下签两个字的烙印留在了幽狸身上,如今盗窃极地雪莲的贼人脖子上居然出现了古文下签两个字,说明很有可能这个贼人就是幽狸所化。 虽然推断如此,但是云极所不解的地方,是化形。 至少要到妖灵的境界,妖族才能完成化形,化作人身行走世间,从没听过最低等的妖兽能化成人形的。 要知道妖族中最低等的妖兽,连神智都没有开启。 目光一沉,云极仔细看去。 这时候那贼人已经将手探进了冰柜,又快速拿出,回身要逃,却迎面遇到了龙英杰。 一声冷哼,龙英杰吐气开声,抬手推出一掌。 掌风霍霍,势大力沉。 他本想来查看断电的冰柜,不料刚起来就听到玻璃罩碎裂,龙英杰立刻想到了有人偷花,他直接封住了对方的去路。 龙老这一掌,可不是寻常人能打出来的。 不仅速度极快,在他的掌心处还出现了一团暗淡的气息,类似真气,也可称之为气劲,是内家高手的特征。 龙老的身手,云极并不意外。 能与陈无惑交好的人物,怎能是凡人。 一出手就带着宗师的气势,龙英杰这一掌十分惊人,那服务生打扮的贼人不敢硬接,靠着远超常人的敏捷居然躲了开来。 以诡异的姿势避开龙老,服务生直接冲向落地窗的方向,一头撞了出去!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满地,夜风顺着破裂的大洞灌了进来,引起大厅里再一次的尖叫惊呼。 意外发生的极其突然,俞韵菲这些普通人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所有人都觉得惊慌不已。 别人看不到的经过,云极看得一清二楚。 尽管没看出那服务生与幽狸的关联,云极却能看到服务生的手里空空如也。 对方没来得及盗走极地雪莲,就被龙老与陈老惊走。 空手而归的盗贼,无需理睬,只是那贼人的轻身手段倒是了得。 这么高的酒店,一跃而出,换成普通人非得摔成肉饼。 混乱的大厅很快安静了下来。 电力恢复,大厅里灯火通明。 云极收起了剑眼,微微闭眼休息片刻,他忽然再次睁眼,脸色变得诧异了起来。 目光的尽头,是杂乱的展台。 此时的展台上,冰柜里的极地雪莲,竟然踪迹不见! 第85章 消失的雪莲 “有贼!” “雪莲被盗了!” “极地雪莲丢了!” 大厅里响起的一声声惊呼,都在证明着一件事,刚刚被展出的极地雪莲,丢了。 嘈杂的大厅很快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吴半城沉着脸没说话,主持人捂着嘴满眼惊骇,陈无惑瞪着小眼睛扫视四周,龙英杰来到落地玻璃窗的近前向下张望。 “六层高的高度,一跃而下,如果不借助工具的话,普通人绝对办不到……” 龙英杰紧锁着双眉,他和盗贼交过一次手,却被对方避开,看来盗贼的身手绝不简单。 “看清是谁了么,能在你的掌下逃之夭夭,这人不简单呐。”陈无惑走了过来,他刚才在确认盗贼有没有同伴,发现没人离开大厅。 “大厅里没人走开,就算盗贼有同伙,也一定在现场。”陈无惑压低了声音,道:“极地雪莲必须找回来,否则……” 龙英杰抬手示意对方无需多说,因为有人跑了过来,他其实比陈无惑还要焦急。 “爷爷你没事吧!”龙晗第一个跑到近前,担忧的询问着。 龙英杰拍了拍孙女的手,笑了笑,说:“没事,爷爷的身子骨还算硬朗,斗个毛贼而已,不算什么。” 虽然在微笑,龙英杰的脸色可不怎么好,面沉似水。 以他的身手,不仅没拦住盗贼,甚至都没看到贼人跃出窗外之后的身影。 楼下的广场上空空如也! 陈无惑抻着脖子探出窗外看了看,摇摇头又缩回了脑袋。 “奇怪了,人呢……吴总,你们酒店的安保也太差了吧,怎么还能有贼?” 陈无惑盯住了吴半城,这里是吴半城的地盘,出现这种奇怪的事件他这个主人也脱不开干系。 “派人给我查,敢在我的晚宴上行窃,将银山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回来!”吴半城对着手下吩咐道:“极地雪莲必须给我找到,找不到你们就别回来了。” 一众保安连连称是,先控制了所有的服务生,然后在整座酒店里展开了大搜查,至于宴会厅的这些嘉宾贵宾,到没有过多盘问。 “龙老先生,这次失窃是我乾鼎大酒店安保方面的失职,既然极地雪莲丢了,拍卖的金额也就作废,我吴半城虽然钱不多,还不差那八百万。” 吴半城说得客气,换成旁人一定会觉得这位银山首富十分大方,雪莲丢了,之前的拍卖也就不算了。 然而这句话如果是对掩龙集团的董事长说,那就有些其他的用意在其中了。 “买都买了,丢了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吴总不差八百万,难道我龙某会差八百万么。”龙英杰大度一笑,将一张八百万的支票直接留在了失去玻璃罩的冰柜里。 “龙老大气!哈哈,那我这个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吴半城哈哈一笑,点手唤来主持人,道:“慈善捐款的名单上记着标上龙老的名字,这八百万捐款就当我和龙老一起捐的。” “像吴总这种慈善家是越来越少了,如果世上多些吴总这样的好人,一定会让贫穷和饥饿从地球彻底消失!”主持人毫不吝啬着赞美之言。 大厅里的客人们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虽然发生了盗窃事件,这位银山首富依旧完成了捐款的诺言,而且一捐就是八百万。 吴半城在接受着来自各方的赞美,龙老却有些下不来台。 他就像个配角一样,不仅自掏腰包,还要为吴半城甘当绿叶。 “那家伙故意的吧?怎么那么巧偏偏在宴会上停电?” 陈无惑看不惯吴半城,拉着龙老回了座位,道:“我看一定有人在搞鬼,没准就是乾鼎酒店的内部人,这亏不能白吃。” 陈无惑觉得憋屈,龙英杰又何尝不是如此。 雪莲丢了,八百万花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成就了吴半城的慈善家之名。 最可气的是,那吴半城明明是在借势,想要踩着龙老的肩膀来抬高他自己的公众地位。 龙英杰这种人物,什么场面都经历过,自然知道吴半城借题发挥的心思。 但他无法翻脸,倒不是惧怕吴半城,而是在忌惮着吴半城身后的庞大势力。 银山首富吴半城真正的身份少有人知,更没几个人知道吴半城身后的庞然大物,只有龙英杰这种掩龙集团的掌舵人才清楚吴半城的依仗,是长秦集团。 长秦集团,比起掩龙集团都要可怕的金融巨鳄。 那是国际级别的庞大财团,财富排名超越了掩龙集团不止十位! 长秦集团这个名字十分低调,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所布局的也多为世界方向的高端企业,但是长秦集团所属的资产可不低调。 在银山市,除了长秦学院完全由长秦集团出资建造之外,还有建立在金银河畔的秦夜酒店,这个地标级的七星级豪华酒店。 吴半城这种银山首富在龙英杰眼里不算什么,不过吴半城身后的长秦集团可是个庞然大物,连龙家也不会轻易招惹。 就当丢了八百万,龙英杰不心疼钱,他担心的是极地雪莲的下落。 看着一旁的孙女,这位老人脸上在微笑,实则心急如焚。 如果没有解药,他最溺爱的孙女将一命呜呼! 晚宴已经索然无味,龙英杰和陈无惑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就要离席,去亲自追查盗贼的线索。 “让云先生见笑了,我们先走一步,极地雪莲一定会找回来。”龙英杰临走前对云极打了个招呼。 “什么毛贼胆子这么大,别让我查到来头,这次无论牵扯到谁,都要他好看!”陈无惑说着盯住了对面谈笑风生的吴半城,话里有话。 “被人骗了八百万,这就走?”云极淡淡的说了一句。 “八百万而已,算不得什么……骗?云先生此话何意?”龙英杰诧异的看向云极。 那雪莲明明是被人盗走的,何来的被人骗了八百万之说。 “云先生一定是看出了什么,龙老,看来我们不用急着走。”陈无惑对着老友使眼色,听听云极的说法再走也不迟。 两位老者重新坐了回去,晚宴也继续举行,丢失的雪莲是龙家的损失,别人的胃口可好得很,就当看一场热闹。 宴会继续,乾鼎大酒店依旧灯火通明。 与酒店里的热闹所不同,酒店远处的一片路边灌木丛里,穿着服务生衣服的身影正疑惑不已的看着自己的手。 手里空空如也,没有珍贵的雪莲,只有一滴冰水滚落。 第86章 名侦探(上) “极地雪莲,没被盗走。” 云极一句话,听得龙英杰与陈无惑诧异万分。 那盗贼都撞碎了玻璃从六楼跃出,极地雪莲又不在冰柜里,不被盗走还能去了哪里? “你怎么知道雪莲没被盗走?”陈无惑追问道。 “难道极地雪莲还在酒店里?”龙英杰百思不得其解。 “盗贼空着手走的。”云极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冰柜展台,道:“你们的极地雪莲,凭空消失了。” “什么?” “不可能!” 两个老者齐声惊呼,那是极地雪莲又不是空气,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云先生是说,有人在冰柜里做了手脚,趁着刚才停电的功夫,狸猫换了太子,那盗贼用来掩人耳目?”龙英杰很快冷静了下来,瞬间分析出云极给出的线索。 这时候大厅门口一阵嘈杂,有工人抬着大块的玻璃准备现场更换窗户,被保安盘查过的服务生也先后排除了嫌疑,正要往外走。 “都别走!” 陈无惑一声断喝,拍了桌子,环顾四周,小眼睛精光一闪,道:“我怀疑极地雪莲还在这间大厅里,换玻璃的先出去,现场给我留着,我要好好找一找极地雪莲!” 不管云极是否有把握,仔细寻找一遍雪莲的线索总归没错。 一旦现场被破坏,线索彻底消失,没准极地雪莲就再也找不到了。 “陈老这是准备亲自出马啊,好,请便,我们乾鼎酒店一定全力配合。”吴半城站了起来,朗声说道:“是搜身还是隔离检查,我先来。” 连酒店主人都如此配合,其他客人更不会多说什么,陈无惑是扁鹊药局的老东家,身份在那摆着呢。 在这些豪门贵客的眼里,宁可得罪龙英杰,也没人愿意得罪陈无惑。 人家可是陈半仙,妙手神医,这要得罪了陈无惑,以后别想求这位神医给看病了。 陈无惑装模作样的重新来到冰柜近前,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没办法只好将哀求的眼光看向云极。 “一份药。”云极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没人听懂的话语。 听起来像是暗号,只有陈无惑心知肚明。 一份药就是云极第一次去扁鹊药局抓的药,三十二万的药材。 一听一份药,陈无惑鼻子都要气歪了,偏偏没有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雪莲没被盗走。”云极来到冰柜展台近前,看了眼平整的冰层。 “没被盗走……没被盗走!”陈无惑一愣,道:“难道极地雪莲不是被偷走的?” “盗贼空手而去,雪莲凭空消失,我何时说过雪莲是被盗走的。”云极这么一说,周围传来几声笑声。 笑声来自吴半城,只见这位银山首富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番云极,玩笑般的说道:“这位小同学,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名侦探?我好像没记得请你啊。” 一句名侦探,惹得一些年轻人哄笑了起来。 在这种诡异的盗窃事件现场,云极又穿着一身校服,的确很像动画片里的学生侦探。 “我请的,扁鹊药局的两张贵宾请柬,怎么,有问题么。”陈无惑在一旁解围。 “原来是陈老的朋友,当然没问题!看样子这位同学的身份不一般呐,你有何见解,请说吧,我也想知道那雪莲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吴半城看似爽朗,眼里却藏着阴霾,犹如一只藏身黑暗的孤狼,在窥着猎物。 “见解谈不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免得两个老人家,被人坑骗了还蒙在鼓里。”云极扫了眼吴半城,指了指冰柜展台,淡淡的说:“你的极地雪莲,是假的。” “假的!”陈无惑豁然惊呼。 “假的?”龙英杰不可置信。 “雪莲是假的!”一众宾客齐齐诧异。 没人想到,穿着校服的云极,一开口居然说出这种惊人之言。 “你说我的极地雪莲是假的?证据呢。”吴半城眼里的阴霾变得更重了几分,只是被他隐藏得很好,他语气有些低沉了下来。 极地雪莲是吴半城的,如果这朵雪莲是假的,那么至始至终,就只有吴半城在欺骗大众,连着龙家人与陈无惑都被坑骗其中。 “你要证据?”云极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半城。 “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敢辱没我的声誉,就请拿出根据,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吴半城冷飕飕的说道。 “有没有把握?雪莲真是假的?”陈无惑在一旁低声询问。 “云先生若有高见,不妨明说,我龙英杰不是喜欢吃亏的人。”龙老明显站在云极这边,他虽然忌惮长秦集团,但也不会允许一个吴半城来戏耍自己。 “那家伙什么来头,口气那么大,不会是神经病吧?”远处有人窃窃私语。 “陈老的客人,应该不是普通人,怕是与医药世家有关。”另一人好奇的说道。 “装腔作势,这种人一定是招摇撞骗的神棍。”龙家小辈的座位,骆蓉蓉咬牙道:“两位老人家岁数都大了,没准上了那小子的当,世耀哥,你得好好查一查,别让老人家们上当吃亏。” “放心,我会查他的,查个一清二楚!”龙世耀也在暗自咬牙,刚才在爷爷面前丢人,全托那个云极所赐。 在无数双质疑的目光下,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云极围着展台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 “污蔑罪可不轻,小子,你要想好,如果你敢胡说八道,诋毁吴总的名誉,我会让你后悔!”吴半城身后的中分头小瘦子恶狠狠的盯着云极,他是肖潘奇,吴半城的得力手下。 始终坐在吴半城身边穿着大褂的女子倒是没说什么,始终冷静,与吴半城平起平坐,看身份比肖潘奇要高了太多。 没去理睬肖潘奇的威胁,云极微微一笑,朗声而言。 “名侦探这个词不错,既然吴总喜欢侦探,我就给你推理一番。” “众所周知,植物的根须埋入土地,从土地中摄取养分供自己成活,这是自然规律,尽管是造化之物,而且不属于植物,极地雪莲依旧保持着植物的特性,那就是摄取养分。” “极地雪莲生有根须,它的根须埋入冰层,摄取冰雪中的寒冷气息来保持它的盛开状态,这份寒冷气息对于极地雪莲来说便是必须的养分,一旦断了,极地雪莲会随之融化,很快消失。” “极地雪莲有一个特点,叫做雪叶冰根,它的根茎是真正的冰晶凝成,极其坚固,足以支撑起这朵雪莲的本体,一旦根茎被损坏,极地雪莲在十分钟之内必定枯萎,即便低温冰柜也无法保存。” 说到这,云极指了指冰柜展台上完整无缺,连个孔洞都没有的冰层。 “一月之前吴总得到的极地雪莲,我想知道,你用的什么办法,让失去根茎至多能活十分钟的极地雪莲,硬生生开放了一月之久。” 第87章 名侦探(下) 云极的讲述,语气淡然,可是内容却听得众人面面相觑。 盛放雪莲的冰层没有孔洞,说明雪莲无根,而极地雪莲如果没有根茎,十分钟内必定枯萎 这也是为何云极在第一眼看到雪莲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的缘由所在。 “极地雪莲,无根必死?”陈无惑愣怔着自语。 “只可移根,不可断茎,原来极地雪莲还有这种奇异的特点!”龙英杰恍然大悟。 “胡说八道!极地雪莲根本就没有根,你一个学生懂个屁!”中分头的肖潘奇大骂了起来,吴半城的脸色也越发低沉。 云极瞥了眼肖潘奇,淡然道:“我懂的东西可不少,不仅知道极地雪莲的特点,还知道如何去营造冰雪莲花的假象,只要你们有专业的3打印机,想要复制一朵照片里的极地雪莲,不算难事。” 云极这句话一出,肖潘奇明显愣了一下,而吴半城的脸色几乎阴沉得要拧出水来。 “再以化学手段调制出特殊的冰晶材料,令其拥有瞬间融化的特点,这样一来只要温度稍微改变,就能触发冰雪花朵融化的特征,只需轻轻一拉电闸,八百万到手,慈善家的名望到手。” 说着,云极看向吴半城,道:“赚钱原来如此容易,只要手腕够硬,谁都可以沽名钓誉。” 一句沽名钓誉,吴半城听得恼羞成怒,桌上的酒杯差点被他捏碎。 从来没人敢当他的面,说出沽名钓誉这四个字。 就算有人知道他吴半城的手段与人品,也只敢在背地里议论几句,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指着鼻子骂了。 “说话要有证据,极地雪莲明明被盗贼偷走,你编造的这些故事,难道是为了给我讲一段童话么。”吴半城虽然在笑,笑容却彻骨般的寒冷。 “盗贼没偷走雪莲,空手逃掉了。”云极指了指服务生的方向,道:“如果你不信,那里有一位异能者,以他的目力,应该能看得清盗贼是空手逃走还是盗走了雪莲。” 云极所指的人,正是苏文。 连灵体都能看清,以苏文的能力绝对能在黑暗里看到盗贼,只要苏文作证,吴半城弄虚作假的名头就能坐实了。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出乎了云极的预料。 苏文不仅没站出来,还决口不提异能者的身份,只说自己是个普通的服务生,根本没看到盗贼偷没偷走雪莲。 嘭一声响,冰柜被人愤怒的掀翻。 哗啦啦冰柜里的冰晶雪片洒了满地。 踹翻冰柜的肖潘奇怒目而视,盯着云极喝道:“别在胡说八道了!你懂得什么极地雪莲,还3打印机,你们大学生的想象力太他么丰富了,找一个服务生当证人,还异能者,你脑子有病吧!” 第一时间毁坏了证物冰柜,肖潘奇跟一条野狗似的盯死了云极。 他这边发狂,别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吴半城趁机压了压怒火,躲在服务生队伍里的苏文则低着头一声不吭。 看了看苏文的异样,云极没在多说什么,既然人家不愿帮忙作证,他不会强求。 俞韵菲这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对了!前不久的确出现过3打印的植物,是一颗苹果树,惟妙惟肖!跟真的一样,用的材料是特质的生物材料,据说打印出来的苹果树还能继续生长!研究经费超过了三百万!连苹果树都能打印,打印冰雕花朵好像更简单吧。” “雪莲,可不是冰雕,以吴总的身份,真想要冰雕也用不着什么3打印机。” 说话的,是吴半城身旁穿着大褂的女子,她声音低沉,听起来阴测测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俞韵菲听着女子的声音,顿时生出一种畏惧的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的想要退后。 “是么,原来吴总还会凭空生花的手段,亮出来给我们见识见识好了。”陈无惑眯着小眼睛说道。 陈无惑自然站在云极这边,而且越来越相信云极的判断。 那吴半城本来就不是个东西,说他沽名钓誉都算抬举,玩弄这种手段来博取大众的眼球,吴半城绝对做得出来。 虽然知道吴半城的为人,但是陈无惑与龙英杰没想到这个银山首富会将主意打在龙家身上,那八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极地雪莲是假的,龙家就算栽了个跟头。 钱不算重要,被一个吴半城这种小辈戏耍,才是陈无惑与龙英杰无法忍受的,所以今天的极地雪莲,必须要水落石出。 “吴总又不是女人,不大喜欢花啊草啊,陈老要看什么花朵,我来表演好了。” 穿大褂的女子起身对陈无惑抱了抱拳,道:“久闻扁鹊药局的老东家是位不世出的隐士高人,不知陈老见没见过冰花雪骨,看没看过百花齐开,听没听过花语雷音,尝没尝过雪凤凰衣。” 接连四问,女子咄咄逼人,所问之物更匪夷所思,尤其那最后的雪凤凰衣,更是在挑衅陈老在医道的造诣。 凤凰衣是一味中药,而雪凤凰衣,明显是人为更改的名字。 至于加了雪的凤凰衣是什么,除了这女人根本没人知道。 “你家有雪凤凰衣么!你家有冰花雪骨么!什么百花齐开,什么花语雷音,别光说不练,你有能耐,就让我这老头子也见识见识!”陈无惑不甘示弱,面红脖子粗的吼道。 一场慈善晚宴,不仅遭了贼,居然演变成剑拔弩张的局面,周围的客人没人有心思吃饭了,全都抻着脖子看着热闹。 这可不是普通的热闹。 陈无惑代表着龙英杰,而那穿大褂的女人则是吴半城的人,明眼人已经看出来这是两家的恩怨,更有些深知双方底细的人,看出了这是长秦集团在向掩龙集团发出的挑战。 “长秦与掩龙早有过节,一场冲突无可避免,时间问题而已。” 参与拍卖极地雪莲的唐装老者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两家集团几年前就已经在海外市场开始博弈,他们是老对头了。”另一位参与拍卖的外籍女士也在自言自语。 知道掩龙与长秦两条金融巨鳄动态的人毕竟在少数,大厅里更多的人存粹是看热闹。 面对陈无惑的反驳,穿大褂的女子冷笑了一声,竟是大言不惭:“陈老既然想开开眼界,小女子领命便是,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知道知道我的名讳,我叫楚嫣红,吴总的私人顾问,首席堪舆师。” 堪指天道,舆指地道,堪舆师即风水师,也就是风水先生。 这种人擅长观山定势,精通风水布局,小到俯察地理,大可观星改命,也是一种方士的别称。 寻常的风水先生不算少见,通常阴宅选址,甚至卜卦、看相、择日等手段,所找的都是风水先生,不过真正的大师可不看这些,人家只断阳,不判阴。 别看风水先生的名头不怎么样,那是指的不入流的堪舆师,真正的国际级堪舆师,年薪就能过亿乃至数十亿,一个名头足以震动一方。 正巧,这位楚嫣红,就是这样一位名动一方的国际大师! 第88章 百花齐放 楚嫣红一旦报出名号,周围立刻响起几声惊叹。 “原来她就是风水大师楚嫣红!在国际上有名的一流大师,据说一身本领已经登峰造极。” “满山梨花开不尽,千枝万朵楚嫣红,久闻大名啊,人家的名声在国外极大,据说找她出手一次没有上百万想都别想,” “这么年轻就有那么大的名号,看起来不到四十吧。” “有人说她已经花甲之年,是用锁颜奇术让自己永驻青春,一些国际一线的明星不惜耗资千万求她的方子。” “真那么神!除了整容,世上还有不老的方法?” “异能者都不算新鲜事了,永驻容颜也没什么稀奇的。” “扁鹊药局的老东家就是隐世高人,这位楚大师的名头更不小,看来双方是准备一决高下了。” 别人在议论纷纷,陈无惑当听到楚嫣红的名号之后,目光就是微微一变。 “堪舆师楚嫣红,倒是听说过,既然你手段了得,就让我这老头子开开眼,看看什么是百花齐放好了。”陈无惑声音发沉,老脸上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听说过这位楚大师,是一位名头不小的风水师,没想到成了吴半城的人。 极地雪莲所引发的争执,演变成了长秦与掩龙两家的交锋,如今的局面变得诡异了起来。 自从云极讲述完极地雪莲的特点,吴半城就陷入了弄虚作假的漩涡,如果甩不掉这顶大帽子,他吴半城的名望必定受损。 如果楚嫣红当真能不用3打印机,凭空让冰雪花朵出现,正好能挽回一些吴半城的清白,人家随手就能造出冰雪花朵,根本用不着刻意去找什么打印机,云极的推算本就没有根据,到时候就能不攻自破。 没去反驳辩解,而是顺势而为,这位楚大师在应对之上,看来是老油条了。 “好,那就有请陈老龙老看好了,诸位,上眼!” 楚嫣红轻喝一声,站在了从冰柜里洒落的满地冰雪当中,掐动五指,念念有词。 呼!! 在楚嫣红的脚下,有风声出现,顺着四周吹拂而去,地面上的冰雪沙沙晃动,好似活了过来。 堪舆大师的手段,在座的少有人见过,此时人们纷纷惊呼后退,将大厅让出了一个空地。 哗啦啦的冰雪晃动中,人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奇观。 只见一块指甲大小的冰块在晃动中居然绽放开来,犹如花蕾般开放,舒展开一朵朵花瓣,竟形成了一朵拳头大小的冰雪牡丹! 除此之外,另一块冰晶也随之开放,开出的是一朵巴掌大的秋菊。 还有梅花,桃花,杏花,樱花,桂花,茶花,海棠芙蓉,林林总总足有百种之多,满地的冰雪花朵多达数百朵! “雪块开花!这是奇观啊!”有人惊呼,急忙拿出手机拍摄。 “风水师难道是魔术师?这也太神奇了吧!” “真有百种冰花!真是百花齐开,冰花雪骨啊,每一朵都和那极地雪莲差不多吧,吴总的人既然有这种能耐,人家还能在乎一朵极地雪莲的真伪么。” “就是,什么3打印机,刚才那学生简直是胡说八道,故意在羞辱吴总嘛。” “也就吴总大度,不跟他计较,人家每年都在慈善事业上付出百万以上,那是真正的慈善家。” “这下扁鹊药局的老东家没话说了,他那半仙的名号看来名不副实,看他那惊讶的眼神,明显他不会这一手百花齐放。” 周围的议论热火朝天,陈无惑的心头却往下一沉。 以他的能力,的确施展不出这种奇异的手段,百种冰花,每一种都栩栩如生,千朵雪蕾,每一朵都维妙维肖。 仔细看去,这满地的花朵不仅奇异非凡,花瓣薄如蝉翼,尤其是吴半城脚下的梅兰竹菊四种,不但最大,看起来更气势不凡。 梅兰竹菊被誉为四君子,代表着傲、幽、坚、淡,将这四种花草落在吴半城脚下,用以不言而喻。 人家这位楚大师分明是在借四君子,来寓意那位吴总的品德。 “冰块开花……这是什么手段?”陈无惑惊讶着一朵朵盛开在他脚下的小花。 突然这些小花犹如小蛇般爬向他的脚面,逼得陈无惑连连后退。 “风水师也算修士一脉,他们应该有独特的施术手段。”龙老上前一步,站在了陈无惑身边,一跺脚,脚下涌动起气劲隔绝了冰雪花朵的蔓延。 “是法术!”陈无惑暗自心惊,他在医道上造诣颇深,在修炼上就比不得龙英杰了。 “借用冰雪的力量来盛开花朵,这种能力与异能者的冰雪异能类似,却更加精致,需要高超的手段。”龙老紧锁着眉头满眼忌惮。 大厅里,楚嫣红在无数的惊呼赞美中洋洋得意,抬着下巴满眼不屑的看了看龙老与陈老。 见两位老者神色不定,这位楚大师好不得意。 别人不知道,楚嫣红却知道极地雪莲的由来与真相。 正如云极所言,冰柜里展出的极地雪莲,就是从国外进口的3打印机配合特殊的冰晶材料打印出来的,而且这个主意还是楚嫣红给出的。 既能博得慈善家的名头,又能拍卖出高价,还能让龙家吃瘪,这种一箭三雕的手段,是楚嫣红的拿手好戏,于是在得知极地雪莲出现在天山深处的照片之后,她和吴半城定下了这场好戏。 一台3打印机的价格虽然不菲,比起拍卖价可便宜多了,这笔买卖无论如何吴半城也不陪。 本来戏演得不错,偏偏出了些意外,停电是他们设计好的桥段,用来营造意外让雪莲凭空消失。 只要龙家以高价拍下雪莲,由于意外而融化的雪莲就能让龙英杰吃个暗亏,却没料到真有贼出现。 于是吴半城和楚嫣红正好将计就计,把黑锅推给了跳楼的盗贼,至于能不能找到那贼人,吴半城可不管,又不是他丢的八百万。 一场阴谋即将得逞的时候,险些穿帮。 吴半城没想到真有人能推算出事情的真相,于是楚嫣红才亲自出手,来了一场百花齐放的好戏,借此洗刷吴半城的嫌疑。 百花一开,在场的宾客立刻站在吴半城一边,纷纷替吴半城说话。 望着陈无惑与龙英杰无可奈何的模样,吴半城暗自得意,心说两个老家伙,这份哑巴亏你们吃定了! 满地花开,大厅里寒气大起。 吴半城在得意,那位楚大师更是满脸傲然。 陈无惑与龙英杰脸色变幻不定,一时哑口无言。 咔嚓! 咔嚓! 鞋跟踩在冰块上的响动传来,白皙的脚踝看似纤细,践踏的力道却不小,细细的高跟鞋十分坚固,一脚下去就能轻易踩碎一朵冰花。 接连踏了七步,七朵冰花被尽数踩碎,龙晗站在了自己爷爷身边,俏脸含煞,怒目而视。 “什么百花齐放!分明是雪花朵朵,借助冷气造成的花朵模样而已,有什么稀奇。” 龙晗语气不善,一指外面的天气,对那楚大师说道:“下雪了,外面的雪花更多,而且你这些所谓的百花都一个模样,根本没有之前的极地雪莲精致。” 外面果然下起了小雪,朵朵雪花,为深秋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寒意。 第89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 随着夜风,一些雪花从破裂的玻璃窗吹了进来。 大厅里的气氛与气温都变得更冷了几分。 “小姑娘,不懂不要乱说,这可不是寻常的冰雪之花,而是雪族百花!能看到如此奇景,你该三生有幸。” 楚嫣红得意的一挥手,地面上立刻又出现了一排冰花,爬向龙晗。 见冰花会动,龙晗俏脸一沉抬脚就踩,鞋跟处更有一股小小的旋风转动,这一脚下去嘭的一声,一排冰花尽数碎裂。 “内家气劲,小小年纪功夫不错,可惜,没什么前途。” 楚嫣红一眼看出了龙晗有功夫在身,她冷哼一声,五指一探一抓,顿时掀起一股冷气。 更多的冰花出现在龙晗脚下,将其层层围住。 瞬间的功夫,龙晗犹如站在花丛当中,不仅浑身发冷,脚踝更泛起了一层白霜。 她自幼跟随爷爷习武,懂得气劲的运转,别看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真要动手,寻常的大汉三五个无法近身。 虽然懂得内家功夫,但是面对堪舆师的奇术,龙晗的身手差着太多,冰花围拢,她觉得双脚几乎被冻僵。 嘭嘭几声闷响,龙英杰以真气出手,双脚连踏,将孙女周围的冰花纷纷塌碎。 这时正巧那张八百万的支票随着寒气吹来,也被龙英杰一脚踩了个粉碎。 “楚嫣红,你别过分了!跟个娃娃动手,你算什么大师!”陈无惑怒目而视,龙英杰自持身份不能语出不逊,他可不在乎。 “是她先来挑衅,难道我楚嫣红就不能反击么,世上哪有这种道理。”楚嫣红哈哈一笑,毫不在乎。 陈无惑还要据理力争,被龙英杰拦了下来。 口舌之争没用,极地雪莲的事还没弄清楚,到底雪莲是真是假才最关键。 可惜的是,冰柜已经被肖潘奇掀翻,上面的冰层才是证据,这时候已经全被毁了。 不等龙英杰做出应对,局面再次变化,乾鼎大酒店的保安队长匆匆走了进来,在吴半城耳边耳语了几句。 “查清了?”吴半城问了一句,对方点了点头。 “把监控画面调过来。” 吴半城说着看向被龙英杰踩烂的八百万支票,旁敲侧击的说道:“原来这一切,龙老早就设计好了,八百万的极地雪莲而已,您老如果想要,直接跟我说就是了,不用使这些手段。” 吴半城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糊涂了,包括龙英杰和陈无惑,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吴半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龙老头设计什么了,今天这场局明明是你设计的!”陈无惑怒声喝道。 “原来陈老也被蒙在鼓里,别急,画面来了,看完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吴半城笑了笑,用遥控器打开了宴会厅里的大屏幕。 一组画面被转了过来,只有短短一分钟左右。 画面是一个走廊里的摄像头所捕捉,画面里,一个青年人正用力的踹着走廊里的配电箱,一边踹好像一边在骂骂咧咧,直到把配电箱的盖子踹掉,屏幕才黑了下来。 看看时间,这段视频正是宴会厅里停电的时间点,而画面里的人,龙家人全都认得。 “方立棋!”龙晗不可思议的惊呼了起来。 “对,就是这个人,龙家小一辈里的知名人物,方家的公子。”吴半城冷笑了一声,道:“就是这个方立棋破坏了电门,才让宴会厅出现了停电事件,真没想到,龙老原来喜欢监守自盗啊,八百万的雪莲而已,至于么,还是说,你们掩龙集团的资产,都是这么偷来的?” 吴半城的语气变得越发不敬,甚至带上了侮辱的语气,可偏偏龙英杰无法辩解。 事情太巧了,而且这种巧合让龙老无话可说。 方立棋被龙老喝令离开之后,走到楼下没有立刻离开酒店,而是找了个配电箱撒气。 他踹坏了配电箱是小事,被扣上了黑锅才是大事。 尤其是刚刚踩碎了自己写的八百万支票,龙英杰现在是百口莫辩。 “雪莲不是我们偷的!方立棋没那么大的胆子!”龙世耀第一个辩解了起来,他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让人觉得龙家越心虚。 “我们龙家资产千亿!怎么会差那八百万?”骆蓉蓉也跟着尖叫了起来。 “吴半城你血口喷人!”一众龙家小辈愤愤不已。 “都闭嘴!”龙英杰一声断喝,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八百万的支票,我会再写一张,极地雪莲无论真假,无论失窃与否,这件事都到此结束。”龙英杰没有办法,如今的局面他只能认栽。 局面对他实在不利,所有线索都在指向他这位掩龙集团的董事长在动用手段。 既然电闸是龙家人拉的,那么聘请盗贼的,也是龙家人无疑。 见陈老与龙老如此模样,楚嫣红笑了起来。 她看向云极,鄙夷的调笑道:“怎么样,名侦探,线索已经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高见呢。” “人家分析得挺好,可惜就是没一个说对的,还3打印机呢,这家伙是动画片看多了的脑残吧。”肖潘奇在一旁附和。 “看来扁鹊药局的老东家是老糊涂了,这种人也当贵宾请来,给自己丢人现眼呢。”另一个站在吴半城一方的客人直接嗤笑了起来。 这些人不敢对陈老和龙老指手画脚,对云极这个大学生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面对嘲笑与鄙夷,云极淡淡的说道:“堪舆之术而已,雕虫小技也敢卖弄。” 哗! 云极这句话听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说那位楚大师是雕虫小技,这得多大的口气? “雕虫小技?如果我这手百花齐开是雕虫小技,世上就再无绝学可言,敢说我是雕虫小技,那就让你看看雕虫小技的可怕!”楚嫣红哈哈一笑,再次施展术法。 随着楚嫣红的喝声,一朵朵碗口大的冰雪牡丹在云极身边盛开,一时间奇景如画,惹来众人纷纷惊呼。 云极所在的位置,离着窗口的破裂处不远。 身后有夜风送来飞雪。 伸出手,云极的掌心落下一朵晶莹雪花,与此同时,冰雪牡丹所传来的低温在刹那间被隔绝。 “腐草之萤岂知日月之辉,既然你想见识何为绝学,那就睁大眼睛,看好了。” 说着,云极挥手散开了掌心的雪花。 在他身后,更多的风雪袭来! 一时间风声大作。 站在窗口的云极,在此刻仿佛成了号令风雪的神灵,目光淡漠得波澜不惊。 玄奥的法诀瞬息结成,飞来的风雪,螺旋般汇聚在身前。 风雪的汇聚,非但没有冰寒,反而带来一种温暖的感觉。 一片片花瓣随着风雪凝形,好似白马追风,层层叠叠,盛放开来,刹那间,云极的面前出现了一朵水盆大小,完全由飞雪组成的冰雪之莲! 飞雪凝莲,云极淡然一笑,轻吟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一个杀字出口,宛如有实质的杀意迸溅。 咔咔的碎裂声不断! 满地的冰雪百花先后融化碎裂,犹如百花遇见了花中帝王,纷纷叩首崩塌。 大厅里,百种冰花变成一地雪水。 泥泞中,唯独冰雪之莲绽放依旧。 秋风起时云追燕,一朵冰莲镇百花! 第90章 没有王子 一朵冰莲镇百花。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吴半城满脸见鬼的模样,肖潘奇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那位楚嫣红楚大师瞪着眼睛不可置信。 陈无惑张着大嘴不可思议,龙英杰的眼里闪烁着精光,龙晗与俞韵菲和其他的宾客一样,全都变成了木雕泥塑。 “百、百花杀……” 楚嫣红好像如梦方醒,愤怒的吼道:“不可能!给我凝!” 再次的施展之下,楚嫣红催动出更多的冰雪花朵,只是无论她凝聚出多少冰花,都在那朵冰雪莲花的面前撑不到三秒就融化碎裂。 接连试了三次,楚嫣红绝望的发现,自己这点能耐在那穿着校服的家伙面前,好像的确不值一提。 “只得皮毛的形家而已。” 云极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人听得懂的轻语。 “如果雪花也值八百万,天下的金钱实在好赚了一些,既然是慈善晚宴,这朵也捐出去好了。” 踩着一地冰雪,云极扬长而去,在经过吴半城身边的时候留了这么一句,听得吴半城横眉立目,偏偏无法发作。 因为云极凝聚出的这朵雪莲,无论精致的程度,还是惟妙惟肖的姿态,与之前的那朵极地雪莲一般无二! 无聊的宴席,云极早就不耐烦了。 那位楚大师所谓的造化手段,在云极看来说成雕虫小技都在夸她。 既然断定极地雪莲的假的,留在这只是浪费时间。 见云极离席,陈无惑与龙英杰齐齐追了上去。 云极一走,俞韵菲只好也跟着,到了外面冻得她直搓手。 “你学过魔术啊!那么大一朵冰莲怎么变出来的?”俞韵菲追着云极询问。 不用云极解释,陈无惑急忙插嘴:“小手段,嘿嘿小手段,那其实是个隐形的模具,正巧外面下雪,这不就凝固了一朵雪莲么。” “那么厉害?一定是你们提前准备好的对不对!”俞韵菲听得好奇。 “对啊!你这丫头真聪明哈哈。”陈无惑陪着俞韵菲说笑,龙老则走在云极身边。 等上了车,龙英杰才说道:“云先生果然了得,这次多谢了。” “举手之劳。”云极没多说什么,看向窗外的雪景。 “吴半城的极地雪莲一定是假的了,如此说来,真的极地雪莲,还在天山深处。”龙英杰的眼神越发明亮,见云极轻轻点头,他更加信心十足。 “雪莲真不是你们偷的?不是那个方立棋拉的电门么?”俞韵菲始终没弄清事件的真相,十分好奇的追问。 “我龙家的晚辈有些参差不齐,都被各家的大人惯坏了,但是这么大的事,方家的小子还没那个胆子。”龙英杰居然为俞韵菲解释了起来,可见这位老者拿俞韵菲没当外人。 “巧合而已,那小子踹电门泄愤呢,拉电门得用手,哪有人用脚踹的,那不是傻子么,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贼?”陈无惑在一旁说道。 “这么说,至始至终,都是那个吴半城在搞鬼了!还慈善家呢,亏他是银山第一首富!”俞韵菲觉得愤怒不已。 银山首富原来是个小人,不明真相的大众还以为吴半城是个大善人。 “这就叫人心隔肚皮啊。”陈无惑叹了口气,提醒着自己的老友,道:“长秦集团怕是要有所动作,否则吴半城不敢如此嚣张,龙老,你得小心点喽。” “都这么大岁数了,什么风浪没见过,钱多钱少而已,算不得什么。”龙英杰倒是看得开。 “对了,云先生刚才说的什么形家?”陈无惑想起了临走前云极说的那句只得皮毛的形家。 “罗经、日刻、玄空、葬法、形家,堪舆五部,形家注重形体幻化,擅长弄出些冰花雪草之类的无用之物。”云极随口解释了一句。 “堪舆五部?”陈无惑的眼皮跳了跳,看了看龙老,两人暗暗摇头,根本没听说过。 有心再问问,有俞韵菲在一旁,两个老者不好多打听。 一直将云极和俞韵菲送回了翔马小区,两位老者才驱车离开。 “哇!今天的宴会怎么跟做梦一样,太有趣了!” 回到家,俞韵菲把自己仍在沙发上,抻着懒腰还在兴奋不已。 童话般的场景,匪夷所思的意外,加上最后的冰雪之争,她觉得自己不是去参加了一场晚宴,而是去电影院看了一场奇幻大片。 身临其境的感觉,让俞韵菲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也能当一次灰姑娘。 “可惜没有王子,只有个亲戚。” 俞韵菲比较失望,云极早就回了房间,她连个吹牛的对象都找不到。 “早点睡觉,明天上学就有人听我的故事了,哈哈!” 想到在一群女生面前谈论一场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俞韵菲不禁喜上眉梢,哼着歌洗漱去了。 送回两人的豪车,并没开出太远,就停在翔马小区外的马路边。 “极地雪莲还在天山,想要得到,恐怕要费一番力气。”陈无惑皱着眉头。 “雪莲所在的位置,在照片看十分险峻,摘取的难度很大。”龙英杰拧眉沉思。 “那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连堪舆师的划分他都懂,而且刚才的冰莲,居然是真正的冰雪法术。” “虽然看不到真气的运转,我却能感受到奇异的气息,这位云先生必定是修行之人,而且比我们的境界要高深。” “那就请他帮忙,那家伙对我店里的药材比较感兴趣。” “求人是下策,驭人才是上策,只可惜这个人我们未必驾驭得住。” “驾驭不住怎么办,极地雪莲不能不摘吧,如果他也去的话,我们的把握更大一些。” “既然未必驾驭得住,不如将他和我们绑在一起,他现在是隐龙部的待选人,正好这次龙晗也会加入隐龙部。” “把他纳入隐龙部,然后就成了你们的人了!你这龙老头真会算计啊,你不会要用自己的孙女去施展美人计吧。” “我们俩就别互相调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孙女的麻烦,如果能让她活下去,美人计又能如何,可惜那丫头脾气倔强,根本不会屈之人下。” “希望能得到极地雪莲吧,还有那千幽草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都没查到,真是给老祖宗丢人呐……” 豪车里,两位身份显赫的老者唏嘘不已,身为豪门家主,他们有着常人无法体会的无奈。 第91章 八百万大礼 一次慈善拍卖晚宴之行,云极算是彻底得罪了银山首富,倒也让陈无惑与龙英杰刮目相看。 选择在宴会上出手,云极是看在那位龙老的份上。 而且他有把握,龙英杰还会来求他。 龙英杰看不出云极的深浅,云极却能看出龙英杰的实力,对方在宴会上抵挡百花的气劲无法离体,说明那位龙老只是个境界极低的修士。 看清了陈无惑与龙英杰的真正实力,云极有些失望。 昊阳域的灵气果然匮乏到极致,那么大年纪的两个修士,每人都掌握着无数的财富,却没一个能真正踏入修仙的门槛。 想到返回诸天万界,走出昊阳,云极暗自一叹。 不知要何年何月。 云极所想,与凡人不同,更没将得罪一个银山首富放在眼里。 自重生以来,云极的目标始终是重回修炼巅峰。 境界的提升,需要庞大的资源,没有灵石没有灵气没有法器法宝,修行者将寸步难行。 即便天赋异禀,在灵气匮乏的昊阳域也修不成太高的境界。 重回诸天万界,才有机会得到更多的资源。 如今境界太低,又根本无法离开昊阳域,云极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循环。 “该寻找资源了,最好能在昊阳域找到灵石,还要炼制出穿梭宇宙的飞行法宝,至少得抵御住黑洞的吞噬之力……” 想起返回诸天万界的麻烦,云极不由得叹了口气。 路漫漫,其修远。 从人界巅峰跌落凡间,从头来过的滋味并不好受,偏偏一无所有,连一件法宝都没在身边。 虽然没有法宝,云极却见到了一个活宝。 “二叔,我爸让我给你送点吃的,他说你爱吃帝王蟹,这不给你背来十只,您老要是吃不了,我可以帮忙。” 周末的时候,秦小川背着十只帝王蟹气喘吁吁的敲开了门。 他是来赔礼的。 自从他老子知道了经过之后,接连一个礼拜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在秦大廉看来,云极那是真正的神医,什么扁鹊药局的老东家,统统都比不过。 秦大廉的身体越好,就越对云极看重,他越是看重云极,就越看不上自己那混账儿子。 连世外高人的二叔都惹,以后还想不想延年益寿了? 这是秦大廉的原话,反正秦小川没怎么听懂,他就知道不来赔礼道歉,他老子是不会放过他了。 来过一次云极家,秦小川轻车熟路,反正他脸皮够厚,一边嘿嘿讪笑一边挤了进来,留下帝王蟹就不走了。 云极站在门口一脸无奈,指了指门外示意秦小川可以走了。 他还以为是俞韵菲回来才开的门,早知道是这家伙都不会理睬。 “后边没人了,关门吧二叔。”秦小川倒是不客气,躺在沙发上悠哉悠哉。 那么多的帝王蟹呢,背上来累得够呛,怎么也得啃几只再走啊。 知道这是个没脸没皮的,云极摇摇头回了卧室,秦小川自己被凉在了客厅。 要么说脸皮是个好东西,越厚活得越舒坦。 打开电视,翻出俞韵菲的零食,秦小川一边看着搞笑的综艺节目一边哈哈大笑。 不久后俞韵菲回来了,见秦小川在顿时没有好脸色,不过看到那么多的帝王蟹之后,俞韵菲的小脸儿立刻由阴转晴,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准备晚餐。 那是帝王蟹啊,俞韵菲从小到大就吃过一次,还是一家人吃一只。 那就不叫吃,叫尝尝。 “二叔!吃饭了!”秦小川好心的招呼云极开饭。 “我不是你二叔,以后不用这么称呼。”云极觉得有必要给这个家伙解释一下,道:“我也没和你父亲结拜。” “啊?哦,来二叔这只最大的给你,剩下的我就不客气了。” 秦小川根本没听什么结拜不结拜,在帝王蟹面前,别说二叔了,二大爷来了他都不在乎。 和秦小川一样,俞韵菲的眼睛都是蓝的,这两人倒是有了共同点,看到螃蟹就再也看不到别的了。 见人家无所谓的模样,云极也懒得多做解释,闷头大吃。 于是沉默的晚饭,在风卷残云中度过,三人全都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最后都吃得沟满壕平。 “二叔尝尝这份西湖龙井,我爸说是明前精品,这一小罐一万多!特意给你带的。” 秦小川吃饱了又想起带来的茶叶,找开水冲了三碗,他也不懂茶道,就知道这茶叶挺贵他得尝尝。 “没什么味嘛,一万多的茶,我还以为是甜的呢。”秦小川尝了一口,撇嘴说道。 “茶哪有甜的,好像有一点点苦。”俞韵菲品不出什么,只觉得有点苦味。 云极没说话,尝了尝,还算不错,的确是价格不菲的好茶。 见云极不太理睬自己,秦小川讪讪的左右看看,没话找话的说道:“这房子挺大,就是房租贵了,现在的房东真是黑啊,连我二叔都敢坑,一定是个生儿子没批眼的混球。” 听完秦小川的话,云极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对方。 噗一口茶水全喷在秦小川的脸上。 秦小川被喷得莫名其妙,一边的俞韵菲也不知道云极这是怎么了,如果让她知道房东是谁,恐怕这口茶喷得更远。 “天黑了,送客吧。” 云极回了卧室,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二叔这是越来越古板了?还送客,不会脑子有问题了吧?”秦小川小声说道。 “最近脾气是有点古怪,喝口茶都能被烫到,要么你洗把脸在走吧,卫生间有毛巾。”俞韵菲也跟着小声的议论着,她也觉得云极越发古怪了。 第二天,云极接到了电话,有人请他吃饭。 请客的,是龙英杰。 为了感谢云极在慈善拍卖晚宴的出手,龙英杰亲自设宴,邀请云极,作陪的只有陈老一人。 请客的地点是隶属掩龙集团的高级酒店,豪华的包厢里金碧辉煌,圆桌上罗列着山珍海味。 两位老者笑吟吟,慈眉善目,看起来好像两只老狐狸。 “自古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二位今天这么客气,想必是有求于人了。”云极语气清淡。 “这是什么话!我们老哥俩就那么像黄鼠狼么?没事就不能请你出来吃顿饭?”陈无惑的胡子一翘一翘,看起来倒是很像黄鼠狼。 “上次有劳云先生出手相助,这顿饭,为了给云先生道谢。”龙英杰说着取出一张支票,道:“拍卖会上省下的这八百万,就请云先生收下好了。” 第92章 吾师李聃 龙英杰设宴,目的是结交云极,为了彰显诚意,八百万的支票都拿了出来。 云极倒是没客气,将支票放在一旁。 “一朵假的极地雪莲,都值八百万,真的极地雪莲岂不是要到天价。” 云极微微一笑,语气平淡,道:“二位不去天山寻找真品,居然还有闲心请人吃饭,倒是心宽似海,也不怕被人捷足先登。” “真品在天山最深处的托木峰,没几个人能上得去,应该丢不了。”陈无惑倒是不太担心。 “雪莲丢不了,命如果丢了,再多的雪莲又有何用。”云极看了眼陈老,对方的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不但陈无惑的脸色难看,龙英杰也跟着担忧。 “云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陈老炼制的解毒丹,你可有把握帮忙?”龙英杰沉声问道,神态凝重。 “药方已经给你们了,还要我如何帮忙。” “帮我们炼制出来,代价你开!一个极地雪莲都这么费事,那什么千幽草怕是更麻烦,我是没把握了。”陈无惑懊恼的往后一靠。 “能以飞雪凝莲,云先生想必也是同道中人。”龙英杰沉吟了稍许,抬头道:“我们两个老家伙修炼多年都无法达到云先生的程度,敢问云先生师承何人,如今境界几何?” 龙英杰今天算是礼贤下士了,能让他这位掩龙集团的董事长如此客气的人,在世上并不多见。 见对方诚意十足,云极点了点头,道:“境界与你们一样,炼气而已,吾师……” 说着云极起身而立,神色中的随意淡然尽数消失,凝重中带着恭敬之意,对着东方抱了抱拳,沉声说出了名讳。 “李聃。” 龙老与陈老见云极恭敬的程度,不似做作,于是洗耳恭听,听到人家报出师门之后,两人互相看了看,一时没想起来华夏有这么一号人物。 “李聃?好像有点耳熟呢?”陈无惑的确觉得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李聃……老子李耳!”龙英杰终于想起了那个华夏人几乎无人不知的名讳,道家祖师的名号,实在太大了。 老子门下,这种身份说起来惊人,其实仔细一想也就释然。 老子是道门先祖,但凡道家,都以老子为尊。 云极报出的师门是老子,在龙英杰与陈无惑看来,人家是不愿说出师门的真相,才报出道门先祖这种笼统的称呼。 “原来是道门同道,我们也是修道之人,以后更应该多亲多近了嘿嘿。”陈无惑套着近乎。 “云先生果然是道门高人,练气士一脉,又出新秀了呵呵。”龙英杰抚须而笑,笑容开怀。 天下道门是一家,既然是道门同道,两位老者也就不把云极当外人了,殊不知他们会错了意,人家报的不是师门,而是师承。 吾师李聃。 说的可不是师门道祖,而是师承道祖,云极正是三千年前的道祖之徒,老子亲传! 惊人的身份,无需用来炫耀,既然人家没听清,云极不再解释,笑了笑坐回原位。 “修士炼气,不外乎内劲化真气,我们两个老家伙在这一步已经停留了太久,没想到云先生这么年轻就达到了练气士的程度,今生有望大师之境甚至宗师,真是人比人死,货比货仍啊。” 陈无惑感概不已,摇头晃脑唏嘘而言。 听陈无惑说得有趣,云极道:“宗师分很多种,你口中的大师和宗师,又是何意。” “大师和大师之间略有不同,武道大师讲究气劲,内劲大成者气到劲到,劲由心生,掌出则裂碑,拳出可碎石!龙老就是武道大师的代表。” 陈无惑说完龙英杰连连摆手,口称不敢当。 “而我修的是一口真气,以真气蕴养周身筋脉,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只要将这口真气练到大成,即为大师,是练气士的极致体现,而宗师之境,我们难以企及,称为筑基修士,是真正的大能力者。”陈无惑一边解释,一边唏嘘不已。 听到这里云极笑了笑,没说什么。 将炼气境称为练气士或者武道大师,将筑基境称为宗师,倒也不算错,只是陈无惑对于修炼的理解太过肤浅,勉强能算作刚入门的炼气修士。 “那楚嫣红在什么境界,她是否达到大师的程度。”云极继续询问。 “歪门邪道的家伙而已,什么大师,她楚嫣红还差着点火候。”陈无惑撇着嘴说道,提及楚大师,他是一百个看不起。 “楚嫣红此人功力不弱,应该与我们两个老头子仲伯之间。”龙英杰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宗师之上,你们可知是何境界。”云极又问了一句。 “宗师之上应该是仙家了,据说真正的仙家可修出内丹,长生不老,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陈无惑带着羡慕的语气继续说道:“可惜小老儿天赋平平,这辈子是没机会遨游天地长生不死喽,能活过百岁就知足啦。” “据说内丹一旦大成,即可夺天地之势,乘云踏雾,飞天遁地,成为永恒不灭的仙家,只可惜多少年来,华夏已经没有那等神仙人物了。”龙英杰也在感慨不已。 这两位老者都是修炼多年的修士,只不过天赋平平,在修仙路上刚刚入门,连初窥门径都谈不上。 见云极不在发问,二老互相看了看,由陈无惑当先说道:“那个,敢问云先生,你知不知道我要解的毒,究竟是什么毒?” 龙英杰这时候也凝重了起来。 “九痣成诛,九曲摄魂。”云极平静的说出奇毒的名字。 “九痣成诛,九曲摄魂?这种奇毒到底什么来头?”陈无惑追问道:“我能大致看出只要九颗血痣连成一线,中毒者就会一命呜呼,却从来没听说过九曲摄魂这个名字,不会是你自己编的吧?” 挺没趣个人,云极决定离这位陈老远点,自己不懂还质疑别人。 “你知道长桑君么。”云极皱眉说道。 “不知道,没听过。”陈无惑直摇头,等了半天见云极不说下文,他急得抓耳挠腮,道:“谁是长桑君啊,跟九曲摄魂毒有什么关系?” “长桑君的针法,衍化出了九曲摄魂,至于长桑君是谁,说了你也不认识。”云极说完不在理睬陈老,把他晾在了一边。 “解毒丹的事,云先生考虑得如何,如果能帮我们炼制出真正的解毒丹,只要我龙家拿得出来,任何代价都可以。” 龙英杰所关心的依旧是解毒丹的炼制,至于什么毒,他不感兴趣,此时带着希翼的目光看着云极。 “熬制丹药,算不得难办,以陈老的造诣足可胜任,真正难的地方,是两种主药的遗失。” 云极略一沉吟,道:“想要我帮忙也可以,你要拿得出我所需的东西才行。” 第93章 铁面九爷 听云极提出了要求,陈无惑与龙英杰互相看了一眼,心里这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两种主药,得到一种都难如登天,另一种想必更加难办,尤其这药方还是云极给的,不把云极绑在自己这边,他们俩也无法安心。 提要求不怕,就怕人家置身事外。 “云先生想要什么尽管说,以我龙家的财力,应该问题不大。”龙英杰底气十足。 “再加上我的扁鹊药局,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有什么是我们两家联手都得不到的东西。”陈无惑在一旁信誓旦旦的保证。 见两个老头底气十足,云极点了点头,略一沉吟,报出了自己所需的材料。 “庚金,重木,离火,弱水,息壤。” 云极说完,陈老与龙老全都面无表情,过了一阵同时恍然,道:“什么东西?” 云极无奈,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他加了一句:“五种比较稀少的材料,不需全部,只要你们能找到一两种即可。” 云极说完,两位老者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半晌过后,陈无惑当先说道:“庚金,重木,离火,弱水,息壤,你说的这五种材料我都听得懂,却从没听说过,这都是什么啊!世上真有这些东西?” 陈无惑的语气不似说谎,他的确是连听都听说过那五种材料。 龙英杰在一旁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五种材料,对云极的修炼没有用处,却是炼制飞行法宝的主要材料,而这件特殊的飞行法宝,是能否离开昊阳域重回诸天万界的关键。 见两人这种模样,云极微微皱眉,道:“没有这些材料的话,灵石也可。” “灵石……我们也没有。”陈无惑咧了咧嘴。 “那你们有什么。”云极大为失望。 连龙英杰与陈无惑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都没有的材料,换成别人更难以拥有了。 “我们有钱!还有药材!”陈无惑来了精神,嘿嘿笑道。 他的确有钱,是真正的亿万富翁,他旁边的龙老更有钱,资产雄厚,在世界富豪排名都在前列。 “钱财粪土,不堪大用,你那药材就不用多说了吧。”云极瞥了眼陈老,淡然说道。 连极地雪莲都没有,千幽草都不认得,在别人眼里陈无惑是神医半仙,在云极眼里差得太多,虽然扁鹊药局开遍华夏,真正的天材地宝基本一样也没有。 满桌的美味,云极再无胃口。 重生昊阳之后,虽然暂时解决了骨脆的弊端,但那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时间一长,这副身体会真正死掉。 “重木……” 沉默了半晌的龙英杰,忽然抬起头,沉声道:“不瞒先生,我龙家的确有一颗重木存在,不过没在我手里,而是在我一位叔父的手里保管,如果云先生当真能协助我们炼制出解药,这颗重木我能做主,就送给先生了。” “你叔父?龙天禄!”陈无惑在一旁低呼了一声。 那位龙家老者的名头,比他陈无惑与龙英杰可要大多了。 不仅名头大,龙天禄的修为也远在龙英杰与陈无惑之上! 龙英杰点了点头,陈无惑的目光则变了变,若有所思的没在说话。 “既然是你长辈的东西,你确定能做主?”云极问道。 “能,虽然是我叔父,但我才是龙家的家主,这一点云先生大可放心,我龙某人说到做到。” 龙英杰十分真诚,他犹豫了一下,道:“只是叔父近期没在家,重木始终由老人家保管,等他回来,我们才能看到重木。” 现在看不到重木,云极皱了皱眉,道:“重木的大小,模样,特征,年轮的形状与颜色,你一一说来。” 又不是三岁小孩,人家说什么信什么,既然是交易,还是问清为好。 龙英杰回忆了一番,将他所见过的重木的模样与特征仔细讲述了一遍,所说的特征与真正的重木一般无二,云极这才信了对方。 重木为木之极致,十分少见,是一种上品的炼器材料。 庚金,重木,离火,弱水,息壤这五种材料,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是五行的极致体现,每一种都极其珍贵,能在龙家找到一种,也算意外之喜。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只是吃完之后,云极将桌上的支票推给了龙英杰。 还以为这位云先生根本看不起凡俗金钱,龙英杰刚要赞叹几句,忽闻对方不咸不淡的说道。 “现金。” “八百万的现金?”龙英杰莫名其妙。 “我帮你换,这活我儿子熟练。”一边的陈无惑接过了支票。 他知道云极的毛病,不管多少钱,人家只收现金,支票银行卡通通不要。 这边几人谈笑风生,吃着山珍海味,倒是苦了扁鹊药局的店长陈万延。 上次他就换了一百万的现金,这次更多,足足八百万。 忙活了大半天,陈万延才将八百万现金换到手,调了四个身强力壮的店员,装了整整八个大背包才装下。 钱财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没有钱财也不行。 不止吃饭和购买药材,云极还需要购买一些低级的炼器材料,尽早炼制出法器或者下一个境界的人魔傀儡。 云极与龙老陈老相聚一堂,谈天论地,吴半城却在与他的后台在诉苦。 乾鼎大厦最高一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本该是吴半城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怪人。 这人穿着仿古的大氅,带着兜帽,脸上罩着一张铁脸面具,只有眼睛嘴巴露在外面,整个人犹如躲在黑暗里的幽灵一样。 那位国际闻名的楚嫣红楚大师,此时站在铁面人的身后,恭敬得犹如晚辈。 “九爷,这次您老可得帮帮我,龙家那老东西不知在哪请来了高人,居然能控制飞雪!我怀疑那小子一定是个觉醒者,有异能在身。” 吴半城的语气十分恭敬,称呼铁面人为九爷。 “师父,那人还懂得形家的说法,恐怕不是寻常的觉醒者,没准是龙老头请来的隐士。”楚嫣红称呼铁面人为师父,语气恭敬。 “飞雪凝花而已,算什么本事,不管隐士还是异能者,都不足为虑。” 铁面九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天下动荡,异能者四出,但凡乱世,掌钱者即可掌权,所以钱财,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放心,他们龙家也该被敲打敲打了,占据那么多钱,难道不觉得烫手么,至于龙家请来的高手,如果你不放心,调给你铁鹰就是了。” 起身走向门外,铁面人发出磨牙般的诡笑,警告道:“铁鹰可是个好东西,半城,你的嘴巴要严实点,胆敢透漏一丝消息,你,也就不用活了。” “是!半城知道好歹,九爷放心就是了。” 吴半城低着头,恭送着铁面人走出大门,等对方的背影消失,他才敢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第94章 第十宿舍(上) “迄今为止,银山市失踪人口达到了九人,如果您有线索,请立刻与有关单位联系,下面播报今晚的新闻……” 客厅里电视传来的声音,隔着木门听得一清二楚。 云极在卧室盘坐修炼,虽然从不看电视,却对天下时局了若指掌。 这要多亏了俞韵菲每天雷打不动的新闻联播。 “今年怎么了?流年不利么,那么多失踪人口,一定是有坏人,看来晚上不能出门了。” 客厅里传来俞韵菲的声音,不多时砸门声传来,刚才的话又被俞韵菲喊了一遍,叮嘱云极晚上少出门。 听新闻也就算了,没事嘭嘭嘭的砸门,换谁也受不了。 那是修炼,不是休息,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翔马小区是住不下去了,云极摇摇头散开了心法。 有俞韵菲在,他的境界别想有提升。 本来天地灵气就少得可怜,还要忍受时不时的打扰,这种住处可不适合修炼。 自从收了龙英杰的八百万,加上之前的一百万,云极现在已经有了九百万之多,这么多钱别说租房子,买几处也够了。 正打算换个地方住的时候,云极的假期结束了。 段馨帮着请了一个月的假,如今正好过了一月,热心的段馨第一天就驱车接走了云极。 不仅接走了云极,段馨还给云极带来了一个消息。 第十宿舍的邀请函。 “隐龙部的考核从不会提前告知当事人,没想到你已经通过了考核,能加入华夏最为神秘的隐龙部,恭喜你了!” 路上,段馨显得兴致勃勃,道:“一定是尹校长看中了你的脑力,你在超级脑力决赛上的表现实在太惊人了,能打败世界级的大师,你的大脑怕是到了极致,怪不得你身体不好,原来所有的营养都进了脑子。” 段馨善意的开着玩笑,继续说道:“今后不用我来接你了,如果进入隐龙部会住在第十宿舍,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加入隐龙部,以前可没有这种待遇,据说隐龙部里卧虎藏龙,你记得一定要谦虚些,没准碰到哪位高人能帮你缓解病症。” “卧虎藏龙。”云极笑了笑,道:“第十宿舍里都有什么高人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异能社隶属隐龙部,是上下级的关系,我们无权得知隐龙部的消息。” 段馨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将自己听说的消息告诉云极。 “不过我听说隐龙部里有一位留洋多年的老教授,脾气很古怪,精通天文地理,你如果遇见,最好讨好一下人家,让老教授帮你检查检查身体。” 段馨的叮嘱,为了云极着想,然而当事人却不以为意。 没人比云极更清楚自己的身体,脆骨病无法根治,三千年前如此,三千年后亦然。 拿着邀请函,云极成功通过了第十宿舍的大门,来到这座位于长秦学院角落里的神秘之地。 第十宿舍占地很大,是联排的别墅区域,总共十栋别墅楼,每一栋都分上下两层,有着独立的院子,院子互相隔开,布置精巧,十分别致豪华。 别墅还是公寓,在云极眼里没什么区别,他只对天地灵气感兴趣。 进入第十宿舍的院子,云极的眉峰动了动。 微风凭空而来,带着浓郁的天地气息,这座第十宿舍的天地灵气比起外界要浓郁两倍以上! “聚灵法阵,原来如此。” 云极走进大门之后才确定了阵法的存在,没有灵识感知,在外面可发现不了阵法。 聚灵阵的用处比较单一,用来聚集周围的天地灵气,将灵气汇聚到一点,供修士修炼。 这座聚灵阵的作用范围,大致在整个长秦校园区域,而且阵法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看样子年代久远,即将到了崩塌的边缘。 阵法的设立,通常需要灵石来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以这座法阵的古老程度来看,支撑阵法的灵力基本所剩无几了。 失望的摇了摇头,云极对这座即将崩塌的阵法大为遗憾。 如果是新的阵法,最不济能抽出布阵的灵石,现在看来别说灵石,能多在这法阵里修炼几天就不错了。 “新来的,跟我走吧,你住七号楼。” 院子里转出了一个小个子,对着云极招招手,背着手走在前面。 小个子不到一米的高度,模样却是中年男人,竟是个侏儒,留着三撇小胡子,八字腿,走路一拐一拐,耳朵上还带着类似助听器的东西。 云极看了眼对方,没说什么,跟着侏儒来到第七座别墅楼。 “第十宿舍里总共十座别墅,前边六座都有人了,没事别乱走,尤其是你们这些新来的,不懂规矩的代价没准是缺胳膊少腿,隐龙部可不是外面,这里每个人都有可怕的能力,而且脾气都不太好。” 侏儒人警告般的说着,将云极带到七号楼之后,拿出一串钥匙打开门,自己先走了进去。 别墅的内部典雅奢华,带有浓郁的中式气息。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高大的落地窗,一眼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致,卧室在二楼,共有三间,相隔很远,每一间的空间都很大。 不得不说,隐龙部的环境的确一流。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了,喏这是钥匙,一人一把。” 侏儒人说着摘下三把钥匙,将其中一把交给云极。 “三个人?”云极有些诧异。 “是啊,算你在内,这次被提名的人选有三个,别以为住进来了你们就是隐龙部的一员了,能不能成为隐龙部的正式成员,还得看你们的表现。” 侏儒人满眼的不屑,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另外的两人是谁,也住在这里?”云极问了一句。 “那就不知道了,都是尹校长考核的,谁加入隐龙部我可不管。”侏儒人爱答不理的说着。 “你,又是谁呢。”云极觉得这侏儒有趣。 “我是谁?小子记住了。”侏儒人趾高气昂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叫阿聋,耳聋的聋,第十宿舍最重要的保管员!” “阿聋,保管员?”云极觉得好笑,这种奇葩名字实在少见。 而且保管员这种称号,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 “是啊,保管员!”侏儒人自豪的说:“我还负责看护第十宿舍的大门。” 原来是个看门的…… 阿聋介绍完自己,本想多说几句,忽然闭上嘴,带着耳塞的耳朵动了动,等在一边不在言语。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副校长尹龙声走了进来。 跟在尹龙声身后的还有两人,一男一女,云极居然全都认得。 第95章 第十宿舍(下) 跟着尹龙声走进来的,是两个大一新生,女生正是那位图书馆女神龙晗,男生则是五大三粗的秦小川。 秦小川见云极在这也觉得诧异,刚想顺口打个招呼,又把二叔俩字咽了下去。 这里是学校,管同班的云极叫二叔实在太丢人了点。 “虽然是新生,来我们长秦学院也有两个月了,想必你们互相有些印象。” 尹龙声笑吟吟的介绍说:“来吧,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超级脑力的冠军云极,这位是酷爱看书的龙晗,这位是……秦小川。” 尹龙声不知道秦小川有什么特长,只好直接说了名字。 龙晗和秦小川的出现,其实云极并不意外。 之前在吴半城的慈善晚宴上,龙晗曾经连踏七步踩碎了一地冰花,鞋跟处更有气旋出现。 云极当时看出了对方有功夫在身,只是没有龙老那么精湛,想必是刚刚修炼出气劲的练气士。 练气士相当于炼气期的修士,能力足以媲美异能者,龙晗被纳入隐龙部不算意外,至于有着灵根之体的秦小川,就更没意外了。 如果连这种稀少的灵根之体都发现不了,还是在隐龙部的眼皮子底下,那么长秦隐龙部可就实在太弱了一些。 介绍完新来的三位成员,尹龙声继续讲解了一番隐龙部的规矩。 “保密,隐龙部最大的规矩就是保守隐秘,关于隐龙部的一切都不可外传,否则会被追究责任,甚至遭到监押。” 尹龙声瘦削的老脸凝重了起来,道:“这不是玩笑,华夏隐龙部总共十八处,我们长秦隐龙部只是其中一处,需要听从总部调遣,一旦出现叛徒,有可能被击杀,当然,这种几率很小,毕竟我们都是华夏子孙,炎黄后裔,不会背叛我们的华夏。” 缓和了脸色,尹龙声再次变得笑吟吟,和蔼的说道:“其实除了保密的规矩之外,隐龙部还是比较轻松的,没有太多的条条框框,连一些任务如果你们觉得没有把握或者没有胆量执行,也可以拒绝,不过一旦出现关乎隐龙部或者华夏安危的大事,那就容不得你们了,身为隐龙部的成员,必须全力以赴!” 类似军训的内容,听得龙晗与秦小川很是耳熟。 “那个,校长啊,我想回去上课,我不想参加什么隐龙部,我就是个普通人啊。” 秦小川预感到了一丝危险。 莫名其妙的被抓来这里,还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隐龙部的成员,他什么都不会,就连最拿手的游戏到现在还是青铜组呢。 没人会让一个没用的饭桶担当大任,除非对方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小川还算有自知之明,自从来到第十宿舍他就觉得心神不宁,总有一种要吃大亏的感觉。 “不行,三人中尤其是你,最好别乱走动,如果要离开银山市必须提前汇报。”尹龙声脸色一沉。 “凭啥啊!我又不是犯人!”秦小川理直气壮的说道。 “经过特殊设备的探查,你有觉醒异能的征兆,如果不住在第十宿舍,你会受到全天候的监控。” 尹龙声说完秦小川都快傻了,张着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听闻这个消息,云极暗暗摇头。 还以为隐龙部查到了秦小川的灵根之体,原来是靠着什么仪器,误将灵根之体的特征当做了异能觉醒的征兆。 要这么算的话,秦小川这辈子都别想觉醒异能。 除了天生灵根,他根本就没有别的能力。 “你们只是见习成员,能不能成为真正的隐龙,还需要总部下达名额,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住在第十宿舍。” 尹龙声看了看三人,说道:“现在我们第十宿舍只剩下这座七号楼还空着,你们三个先住在一起,等到过阵子把八号楼空出来,女生再搬过去,正常情况下,见习成员两人住一间别墅,只有正式成员才能一人一楼。” 指了指窗外远处的一号楼,尹龙声继续介绍。 “一号楼是我们长秦隐龙部一位老前辈的住处,老人家不常回来,大多时候是没人的,二号楼住着一位老教授,名叫金斤,在海外教学多年,脾气古怪,三号楼是我在住,如果你们有事可以随时找我,住四号楼的叫吴净,总在忙碌他的买卖,基本不回来,五号楼住的是阿聋,如果你们需要工具之类可以找他,六号楼的是苏文,异能社的负责人,后面三栋楼装的都是些文件材料,还没清理。” 尹龙声说完,秦小川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抬头道:“闹半天算我们三才九个人呐!” 十以内的加法他算得贼溜。 “长秦隐龙部的人分为成员与执行成员,你们是见习成员勉强有资格住在第十宿舍,更多的执行成员是没资格住在这里的,他们都是普通人,不仅是隐龙部的执行成员,还有着军方的身份。” 尹龙声解释之后,云极终于知道了随着尹龙声调查损坏事件的那些身影都是什么人了。 隐龙部果然与军方关联匪浅。 “今天就先到这吧,隐龙部不算很大但是秘密可不少,没有熟悉之前,我劝你们不要乱走,尤其是二号楼,没事别过去……” 嘭!!! 尹龙声没等说完,二号楼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好像闷雷一样,吓得秦小川一哆嗦。 “教授嘛,喜欢搞些研究,习惯就好了,呵呵,习惯就好。”尹龙声眉毛直跳,无奈的笑着说道。 交代了一番,尹龙声离开了七号楼,侏儒人阿聋也跟着走了,宽敞的别墅里剩下三个年轻人。 “我的房间,你们谁敢进来……”龙晗瞪了眼两个男生,面无表情的说:“我就杀了谁。” 说完转身上楼先挑房间去了。 “女神原来这么凶啊,看外表多温柔可爱。”秦小川小声嘀咕。 “熊也可爱。”云极淡淡的说了一句,背着手走上楼。 隐龙部的见习成员还是正式成员对云极来说都无所谓,主要是第十宿舍的天地灵气很不错,在这修炼比起翔马小区强多了。 他不过是将这座所谓的第十宿舍,当成了一处临时洞府,一处尽快提升修为的地方。 当晚,星月朦胧,晚霜大起。 初冬的深夜,校园里一片安宁。 冰冷的月色里,一道影子在安宁的学院里无声的纵跃着,宛如幽灵,行进的方向,正是第十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