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猫猫愿望它成真了》 正文 第1章 ◎冻死喵了◎ 窗外,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寒风裹挟着丝丝冰碴,呼啸着穿过街巷,吹得路边的树枝瑟瑟发抖。 白沫站在大湾商场二楼的宠物用品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调研笔记本的边缘,纸页被她翻得微微发皱。 寒风从商场通风口灌进来时,她正蹲在猫砂货架前比对不同品牌的颗粒大小。 冷气钻进后颈,让她想起今早出门时忘记关紧的窗户。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导师发来的消息:“别只关注产品。” 她对着正在纠结猫罐头的老太太按下快门,闪光灯惊得对方差点打翻货架上的冻干。 “好累。”白沫叹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把笔记本塞进包里,朝商场出口走去。风从通风口灌进来的冷意让她打了个寒颤,但她却觉得那阵风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她往外走。 商场外的街道被细雨浸透,路面泛着湿漉漉的光。寒风裹挟着冰碴,吹得路边的行道树沙沙作响,枝桠在暮色中颤抖。白沫紧了紧大衣,走向附近的公园。 雨丝斜斜地飘落,打湿了她的刘海,她不紧不慢的走着。 公园的长椅上坐着几个裹紧衣服的行人,而她的眼睛却越过他们,落在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小猫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身子瘦得皮包骨头,原本柔软蓬松的毛发也因为流浪而变得脏乱。 小猫虚弱地“喵~”叫了一声,软绵绵的,带着无尽的凄凉与无助的嗓音。 胃里空得仿佛被抽成了一片真空,一阵一阵生疼,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食物了。 自从流浪的每一天,他都在玻璃橱窗暗中观察着这家高档餐厅。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 精致的桌椅摆放得错落有致,餐桌上铺着的白色桌布一尘不染,上面摆放着色彩斑斓的鲜花。 来这里约会的人们,穿着时尚光鲜,轻声细语地交谈着,可他们面前的美食却常常原封未动。 精美如艺术品的瓷盘里,香香软软的草莓小蛋糕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意面被浓郁的酱汁包裹着,色泽诱人,还有那鲜红油亮的小龙虾,张牙舞爪的样子仿佛在诉说着美味。这些都是他从来都不敢奢望吃到的食物。 小猫小心翼翼地、鬼鬼祟祟地走进那家餐厅,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踩在云朵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他慢慢地爬上柔软的皮质沙发,沙发在他身下微微凹陷,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趁着服务员正忙着给客人端盘子,无暇顾及他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那吃相狼狈又急切,仿佛要把所有的饥饿都驱散。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他就被餐厅的极品服务员给抓住了。那服务员伸着生满茧的手,一下子扼住他的喉咙,磨得他呼吸困难,眼珠瞪得溜圆,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服务员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又是你,偷吃了多少次了,不准再进来,否则我打断你的腿!”说着,服务员生气的把他往下摔,猛地放开了他。 小猫一个踉跄,赶紧紧紧抓住沙发垫,才没有摔倒,看见服务员气得直跺脚,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冬天的风,如同锋利的刀刃,带着冰碴,割在身上又冷又疼。 小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身体像被冻结了一般,僵硬得失去了知觉。 他的皮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开始后悔自己上一辈子许愿变成一只猫咪,他天真地以为小猫咪招人喜欢,却没想到现实如此残酷。 曾经,他作为人类的时候,父母工作繁忙,无暇顾及他。一些孩子孤立他,不跟他一起玩耍,还恶意向家长告状,说他经常欺负他们。渐渐地,邻居们也对他敬而远之。只有一只吃得圆滚滚的小猫,总是蹭着他的脚踝,给他一丝慰藉。他看到许多人喜欢摸小猫,还会给它们投喂好吃的食物,便天真地以为小猫是招人喜欢的动物。 可是,自从他变成小猫后,找到的所有主人都对他爱答不理,甚至还把他赶出家门。他不明白为什么,只能无奈地继续流浪。 今天,已经是他流浪的第六个月了,他多么希望能遇见一个心软的神,把自己带回家。 “不带回家也行,给我一点吃的就可以了。”小猫心中默默地想,或许降低要求,愿望就更容易实现。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刺骨的寒风如同利箭般穿透他的身体,他冻得一直哆嗦,寒气扑面而来, 他记得这附近有个商场,里面应该有暖气,那里或许可以让他的身体好受一点。小猫拖着疲惫而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商场走去。 没想到,到达商场后他的愿望就实现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穿着漂亮温暖的羽绒服,看见他可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小面包递给了他。 正当小猫兴高采烈地准备去吃的时候,小男孩的妈妈,一位穿着时尚套装的女士,脸色一沉,迅速拉住小男孩:“离那些流浪猫远一点儿,饿急了会咬人的。” “我不会的,我只是很饿。”小猫拼命站立起来,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眼睛里满是祈求与委屈,急切地想告诉她自己不是坏猫。 但小男孩还是被他妈妈强行带走了,小男孩的手里,唯一的食物被无情地丢到了垃圾桶里。 垃圾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垃圾堆积如山,油腻的汤汁和脏物混杂在一起。 难道真的要翻垃圾桶吗?两种声音在小猫的脑袋里不断争吵。一个声音焦急地对他喊道:“你真的不想吃吗?你都多久没吃到食物了,难道想饿死吗?” 另一个声音却担忧地告诫他:“不要啊,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都感染了病菌,吃了会生病的。” 小猫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爪子已经不由自主地伸进了垃圾桶里。 垃圾桶的桶壁又滑又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苍蝇在周围嗡嗡乱飞。他的小爪子速度极快,全然不顾那恶心的环境,一心只想找到一些食物。 就在他即将拿到小面包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身子跌进了垃圾桶。 垃圾立刻将他全身覆盖,散发着恶心至极的臭气,那气味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的小脸憋得通红,爪子在不停地挠着垃圾桶的桶壁,可那桶壁太滑了,怎么也爬不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是没有力气挣扎了,眼睛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闭上,身体软绵绵的,嘴里喃喃自语着:“好臭啊,我快要窒息了,谁来救救我啊,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报答。” 就在他快要合上眼睛的时候,一束刺眼的亮光打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发出微弱的喵叫声。 接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向他涌来,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脑袋昏昏沉沉的。 一个轻柔的呢喃声在耳边回荡:“别睡,我把你带回家好不好?”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小猫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来到了喵星球。但温热的触感让他明白,他还好好地活着。 “你醒了?”女孩温柔地对他说,声音如同天籁,还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丝毫不觉得他脏。 见他不吱声,女孩又继续轻声说道:“这里是宠物救助站,现在在给你打营养液,你太瘦了,差一点就死掉了。” 小猫看着女孩皱起眉,想要安慰她,却可怜地发出一声虚弱的猫叫。 他这会儿身体突然疼得很,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一样,眼睛里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水,小爪子也抬不起来,只能用模糊的眼睛看着她。 女孩抽出一张纸巾,耐心地给他擦干眼泪,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还给他递过来香喷喷的猫粮。 那猫粮散发着诱人的奶香味,小猫眨巴眨巴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后,小猫伸出舌尖,轻轻舔到充满奶香气的食物,才敢确信这是给自己的。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呼噜呼噜”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食物。 “要喝水吗?”女孩看他吃得急切,喉咙被食物卡住了也不敢大声咳嗽,小脸憋得通红。 “可以喝吗?”小猫小心翼翼地问她,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安。 “当然可以了,小傻瓜。”女孩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根吸管,熟练地插进矿泉水瓶子里,轻轻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小猫大口大口地吸着瓶子里的水,仿佛要把所有的水分都补充回来。 没过几秒,水就被他吸干了。女孩开心地笑着说:“真棒”,眼神里满是宠溺,“没有浪费食物,真可爱。” 营养液一滴一滴地注入他的身体,小猫慢慢地睡着了,在梦中,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小窝。 白沫,也就是那个女孩,看着他,心中满是担忧。她应该是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黑眼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她轻轻走到营养师旁,轻声问道:“小猫的情况怎么样?” 营养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告诉她:“小猫的身体很弱,营养不良。唯一好一点的就是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疾病,这真是天大的幸事。不过,如果你想要领养它,需要给他打一些疫苗,注意他的卫生情况,他现在这样很容易感染疾病。” 白沫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说:“那我会好好照把他送回家的。” “这小猫看起来不太好养,或许你可以把他留在这里,我们这里的医疗设备能够让他恢复得更好,然后等他的主人来接他。”营养师再次提醒道。 小猫就是这个时候醒的,他听见白沫可能不想要自己,心中一紧,一股恐惧与无助涌上心头。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用还带着虚弱的小爪子扯掉了营养液的针管,一阵剧痛袭来,他不由自主地嗤出了声,红彤彤的血一股股地从针眼里渗出来。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怕他们发现后偷偷地溜了出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璀璨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可小猫却觉得这光芒刺眼又冰冷,因为这里没有属于他的家。他想起了白沫,那个女孩好温柔,好像跟她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如果是真的那是多么美好。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冷风里,无措地揉搓着自己的身体,希望能获得一点暖意。 突然,他听见一句温柔的声音,像是在焦急地寻找他:“小猫咪,你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朋友们,感谢你们打开了我的文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点一个收藏哦[哈哈大笑][熊猫头] 2 正文 第2章 ◎我会很乖的◎ 小猫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找她,他既想跟她回家,感受那温暖的怀抱,可身体却因为刚才的挣扎而虚弱不堪,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着受伤的内脏。 心里的小黑人又开始叫喊:“你不怕她抛弃你吗?你忘了,你之前的主人都把你抛弃了。” “她跟其他人不一样,她这么好,把你送到宠物医院给你看病,你之前的主人能跟她比吗?”白猫在心里怼着小黑人,还做出一个鬼脸的模样。 “可是,我听见她不想要我……”小猫委屈极了,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他爬在地上,冰冷的地板像刀子一样吸取他为数不多的热量。 他认命地闭上了眼,心想自己大概又要流浪了。 “原来你在这里啊”。惊喜的声音传来,她迅速把他抱起来,温柔地离开了冰冷的地面。 小猫睁开眼睛,激动得往她怀里钻,他紧紧地抓住她的衣服,小爪子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白沫把他往上提了一下,一下一下耐心地捋顺他背后的毛毛,轻声说道:“我不会走的,别害怕,我会把你送回家的。” 小猫贴近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亲昵地吻了一下,低声说:“谢谢你,可是我没有家了。”这声猫叫轻柔又充满感激,委屈巴巴的哽咽着。 “那你的主人呢?” “他们都不要我了,我肚子好饿。”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嗯嗯,你不要抛弃我,我会很乖的。” 这下,白沫终于放下了心,她抱着小猫回到了车里,从包里拿出一袋美味的薯片,递给小猫:“坐好哦,姐姐带你回家啦。” 小猫咪点了点头,用力抓紧安全带,像个守规矩的小乘客,等待着白沫带他回家。等待红绿灯时,小猫才放下心,小心翼翼地去撕包装袋,他的小爪子有些笨拙,动作缓慢而认真。 白沫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向他做了一个鬼脸逗他开心:“别害怕,我的车技很稳的。”接着帮他把薯片打开,浓郁的番茄味扑面而来,小猫欢快地抓住一片,递给了白沫。 “谢谢呀,你先吃吧,我们要遵守法律法规,不能三心二意呢!”白沫微微笑着,看着后视镜,耐心地告诉他。 小猫没有继续等她了,自己开始品尝,吃的腮帮子都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过了十几分钟,白沫停好了车,这时小猫跳到她的腿上,把刚刚没吃完的薯片盛到她面前,眼睛里满是期待。 白沫揉揉他的小肚子,调侃道:“小肚子要爆炸喽。”接着就把他带上了电梯。 进入到房间时,房间里点燃了香薰,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小猫很喜欢闻,忍不住用小脑袋在香薰周围蹭了蹭。只不过他的肚子因为这股香味开始咕咕叫了,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白沫注意到他捂着自己的肚子,噗嗤的笑了出来:“原来你还没有吃饱啊,真是一个小馋猫,那我再给你点一份饭菜吧,我们两个一起吃饭。” 小猫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学着他之前看到的小猫那样,贴近白沫的脚踝,用自己柔软的肉垫轻轻地挠她,逗她笑。 “你想吃什么呀?喝一点清淡的粥可以吗?” 小猫咧开嘴,喵的一声,表示同意了她的建议。 “小猫,你叫什么名字啊?”白沫微微蹲下身,明亮的灯光透过玻璃罩洒在她身上,在地面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影。 她指尖悬在小猫头顶,被阳光穿透的发丝柔柔地连接着他的软毛。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小猫脏兮兮的身体。 小猫仰起头扑闪自己的大眼睛,暖柔的光在他眼睛里变成了浩瀚星河。 “我没有名字。”小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丢人地缩成一团,脑袋低垂着,耳朵也耷拉下来,声音里满是沮丧与自卑,说罢,他闻到自己身上垃圾桶沾染的恶臭味,不禁猛地缩了缩身子,一下子躲得远远的。 “没关系的,那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吧?” 白沫丝毫不在意这一点,她缓缓张开自己的双臂,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眼神中满是期待,等待他靠近,轻声说道。 小猫看到白沫对他这么好,湿漉漉的鼻尖颤抖着,缓缓凑近她袖口,下一秒被洗衣液那股清新的香气呛得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干呕两声,他像是做错事般炸着毛贴墙根溜走,可那委屈巴巴的模样还是让他忍不住跑到白沫的怀抱里,还赖皮似地讲条件:“可以不要叫我小黄和咪咪吗?” 白沫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笑:预判了我的预判。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名字呢?”白沫商量的口吻询问他,眼神里满是认真,又带着一丝俏皮,“你想跟我爸爸姓吗?” “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难道你们人类大部分不是跟爸爸的姓吗?” 小猫眉头轻轻皱起,眼中满是疑惑。 “你真是一个聪明小猫,不过我是那一少部分,我跟的是妈妈的姓,不过我爸爸依然很爱我。” 白沫的语气轻柔,眼神温暖,像是在分享一个美好的秘密。 “对哦,你是小猫,我能听懂你说话。” “那算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当然了。” “那我算你爸爸的儿子吗?”小猫兴奋得一下子跳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兴奋地拉住白沫的手。 “当然了,他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白沫摸了摸他的软毛,随后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又温柔。 “那好吧。”小猫傲娇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透漏着真诚,用爪子轻轻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的。” 白沫伸出小手,轻轻接过他的保证,随后俏皮地给他比了个爱心,示意自己相信他。 “我的爸爸姓顾,那你叫顾扬好不好呀?” 顾扬。 上一世,他作为人类的名字。 难道他穿越过来才变成的小猫。 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有三个愿望能灵验啊!!! “小猫。”白沫摸摸他的脑袋等他回答。 小猫一听,顿时激动地原地转起圈来,一边转着圈,一边用脑袋蹭蹭她的手掌,满脸期待地问:“是,肆意生长的意思吗?” “是的,自信昂扬的意思。”白沫笑着解释,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那我可以申请要一个小名吗?”小猫说着,便大着胆子露出自己的肚皮,在地板上翻滚起来,像是在表演节目逗白沫开心。 “小宝。”白沫轻声说道。 “我喜欢。小猫点点头,开心得如同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绕着白沫欢快地奔跑,嘴里还不时发出愉悦的叫声,这是他最最开心的一天。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呢!我好喜欢这个名字。小宝。” 趁着外卖还没有到,白沫走进浴室,月光透过浴室的窗户洒在地上,她决定把小猫身上的霉运全都给洗去。在她心中,以后小宝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小猫。 小猫有些不情愿却又配合地跟她去了浴室,其实他是有一点怕水的。曾经,他的前主人曾用水烫伤过他,那痛苦的回忆让他每当想到热水浇在身上的感觉,内心就涌起无尽的恐惧。 当白沫抱着他用喷头里热水打湿他那打成结块一样的毛发时,小猫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恐,拼命地想要逃离现场。 他那原本湿润的身体不停地颤颤巍巍,不一会儿就打了一个喷嚏。此刻,他孤零零地站在浴缸前,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无措,怯生生地看着她。 小猫实在是太绝望了,他不忍心拒绝白沫的好意,可内心的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让他难以自控。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开口:“可以把水温调低一点吗,我害怕。” 白沫忙不迭地答应,她让小猫使用浴缸,这样方便他自己洗。接着,她仔细地给浴缸里面加了些凉水,又贴心地撒上一些玫瑰花瓣,温柔地说:“你先玩会儿花瓣,感受一下水温。” “你自己试一下水温感受一下可以吗?”白沫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小猫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缓缓地摸向浴缸里的水,温温的,不烫。他还闻到了那淡雅的玫瑰香气,在这静谧的浴室里,仿佛有一种安心的力量。 “我可以自己洗澡吗?”小猫试探着问道。 “当然了,不过你洗好了要叫我哦,我还要给你打一遍沐浴露,让你香香的。”白沫微笑着回答,眼神里满是鼓励。 “好的。”小猫果断地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勇气。 没想到方法果然奏效了。小猫闭上眼睛,微微贴近浴缸的边缘,这样一旦感觉不适,他便能随时离开这怪异的触感。可是,洗着洗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需要更干净一些,不能给白沫惹麻烦。毕竟,大家都喜欢干净的男孩子。 小猫闭上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手不自觉地在水中划动着,冲洗身上的污渍。他渐渐觉得,自己或许能够胜任这个工作,毕竟这么脏的自己,若能变得干净,也是不错的。 然而,他试探性地叫了声白沫的名字,却又觉得不太好意思,犹豫了一下,一不做二不休地喊了一句“小白”,便闭上眼睛,装作无事发生。 白沫推开浴室的门,只探出一颗头,微微歪着身子,疑惑地问道:“小猫,你叫我名字了吗?怎么了?” 浴室里弥漫着温水蒸腾的水汽,温度有些高,小猫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脑袋也像喝醉了一样晕乎乎的。他用带着撒娇的语气,趴在浴缸上,轻声说道:“你可以帮我洗澡吗?我身上的结打不开。” 白沫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他太可爱了,点点头。她蹲在浴缸前,仔细地给他打理毛发。她工作得十分细致,一边用刷子轻轻刷着毛发里的污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另一边拿出香皂,慢慢地打上泡沫,均匀地抹在他的身体上,还运用按摩的手法,一点一点地帮他打通敏感的身体。最后,她用上自己的沐浴露,让他的毛发更加柔顺光滑。 小猫舒服极了,惬意地伸展自己的身体,讨好地舔了一口白沫的脸颊,脑袋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一脸满足地感叹道:“好舒服啊,不想出去了。” “你这个小懒猫,刚才还害怕水呢,这下又不想出去了!”白沫轻轻逗他,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袋瓜,然后温和地拒绝了他的要求,“不可以哦,一会儿我还要跟我得小馋猫一起吃饭。” “小猫你等一会儿。我蹲着腿麻了,我去拿一个小板凳。” “等你哦,”小懒猫乖乖地点点头,“嗯嗯,我也要跟我亲爱的好朋友吃饭呢!” 洗完澡后,白沫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最小号的黑色T恤给小猫穿在身上。这T恤对他来说大小正合适,他穿着显得十分可爱。白沫又把他抱到板凳上,上面还铺着软绵绵的小垫子,小宝坐上去,舒服得“喵喵”直叫。 白沫把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虽然都是普通的食材,但白沫精心烹饪后,色香味俱全。鲜美多汁的鱼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小番茄意面也摆盘精美,仿佛在诉说着美食的故事。虽然小宝刚刚已经吃了很多小零食,可是看到眼前这些美味鲜香的鱼肉,他还是忍不住地流出口水。 白沫拿出一个刻着小猫脚印的碗给他用。小猫看着桌上美味的饭菜,心中五味杂陈,曾经的他,好久都没有人对他怎么好了。也没有人在一天之内跟他说这么多话,更别提给他洗澡了。 白沫看着他出神的样子,有些担心,伸出手轻轻晃晃他的眼睛,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小猫慌忙眨眨眼睛,不敢乱动,生怕面前的食物和女孩是幻觉。白沫的碗轻轻碰碰他的碗,小猫这才如梦初醒,急忙抱着自己的碗,狼吞虎咽地狂吃起来。 白沫以为饭菜不合他的胃口,连忙抽出纸巾递给他,“不好吃的话就别硬吃,明天我再给你换一份。” 眼看着白沫就要抽出来他怀里的碗,小猫赶紧停下来,漏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很好吃,你看我都吃完了。” 白沫开心地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轻轻摸摸他的脑袋,温柔地说:“真棒。” 小猫得到她的奖励,心情瞬间爽朗了不少,兴奋地主动跳到白沫的身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他的毛发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那是和她的同款香气。小猫的嗅觉很灵敏,习惯性地在她颈窝蹭了几下,得意地笑了。 只是,肚子里面的食物吃得太多,他的圆肚皮撑得圆溜溜的,忍不住地打了一个饱嗝。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他条件反射一样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这冒失的行为惹白沫不高兴。 白沫显然是不在意这些小细节的,抱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这是小猫第一次进入到人类的私人领域。 自从他变成小猫咪之后,遇见的几个主人从来都没有把他带到过自己的房间,而是让他待在门外或者粮仓。那里,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漫长而孤独的,每天的任务就是帮他们抓偷吃的老鼠。 还嫌弃他吃的多。 每一个主人都嫌弃他脏兮兮的,但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清理毛发。只有白沫,给他喂食,给他洗澡,甚至还愿意让他进入这暖洋洋的被窝里。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有可能是被人喜欢,被人珍视的。 顾扬日记簿 12月14日,天气晴朗,我得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喜爱,作为一只小猫真好! 【作者有话说】 [小丑][小丑] 3 正文 第3章 ◎可是她说喜欢我诶◎ 白沫在学校上了一天的课,写了一天论文,身体有些乏累,安顿好小猫的时候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深夜,月光洒在房间里,周围安静极了。白沫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坏里突然感觉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她吓得浑身一哆嗦,一下子清醒过来。 打开床头灯,她才发现是睡得憨憨的小猫。此时的小猫,皱着眉头,四肢紧紧缩成一团。昏暗的光线下,他无措地挠着身下柔软的被单,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那小小的身体,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孤独。 小猫咪的睡姿让白沫立刻明白,这个小猫缺乏安全感。他佝偻着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与自己保持着距离,生怕自己的一个翻身会伤害到他。 如果不是她这个人睡觉不老实,不小心滚到了墙角,恐怕都碰不到他。 白沫小心翼翼地摸摸他的背,顺着他毛发的纹理,一下一下地轻轻安抚着他。 她的动作轻柔而温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没过一会儿,小猫的呼吸就顺畅了许多,他的尾巴也舒服地贴近了白沫。 白沫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外面的昏黄灯光不知还能明亮多久。 看着小猫这么害怕的样子,白沫心中满是心疼。她想,小猫不知道经受了多少个孤独的日夜和挨饿的日子,就像这黑暗的夜晚,漫长而又无助。 黑暗中,小猫不自觉地靠近他唯一的暖源,贴近白沫的心口。他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如同黑夜里的灯塔,给小猫带来无尽的安心。 白沫暗暗许愿,一定要让小猫适应人类的生活,决定要好好地照顾他,不再让他孤单。 她轻轻怀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猫以后你有我,你就不会再孤单了。” 窗外细雨淅淅沥沥,滴答滴答敲打着。小猫蜷缩在柔软的被窝中,像一颗温暖的小太阳,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 被窝外空调吹出的风轻轻拂过,却带不走床底的些许凉意。小猫睡得很沉,呼吸轻缓而均匀,整个房间都因这可爱的小生命而充满生机。 他睡眼惺忪地醒来时,晨光已变成了昏昏欲睡的暮色。 白沫已经上班了,桌上留着一张便条,墨迹还未干透,轻轻飘动着。小猫嗅嗅被子里的香味,那是白沫的味道,淡淡的皂角香夹杂着阳光的气息,很开心地用沾满口水的小爪子拍了拍被子。 起床后,小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房间里的被子铺平,每一个褶皱都被他用小脑袋仔细抚平,像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仪式。 床头柜上的香薰快要燃尽了,纤细的火苗在玻璃罩中摇曳,映照出小猫好奇的脸庞。 他凑得近近的盯着那小红点,突然伸出小肉垫,猛地吹出一口气。一股清凉的薄荷香扑面而来,小火苗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青烟袅袅上升,缠绕在空气中。 小猫不知道在家里应该做什么,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的节奏。 他踱步到墙边挂着的钟表前,盯着那滴答滴答的指针一圈一圈地转动,趴在桌子上感受她的气息。 阳光已经完全躲藏起来,室内变得越来*越暗,壁灯的光晕在墙上跳动,像一只不安分的萤火虫。小猫终于忍不住趴在地板上,尾巴无精打采地拍打着地面,像一条小河的水波荡漾。 直到屋外的雨势渐小,夕阳的余晖偷偷从云层的缝隙中探出头来,将整个房间染成暖黄色。指针转到11的时候,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小猫警觉地竖起耳朵,尾巴瞬间笔直地向上翘起,像一根旗杆。 他看见是白沫,立刻兴奋地从地板上跳起来,跑到她面前,直起身,用两只前爪紧紧抱住她的手腕,用力地拉她坐到沙发上。 “饿了吗?”白沫蹲下来,温柔地弹了一下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瓜,眼神里透着疲惫但依然带着宠溺,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打开手中的打包盒,一股诱人的香气在房间中蔓延开来,是猫咪最喜欢的糖醋小排,色泽红亮,油润诱人。白沫用手轻轻梳理着小猫的毛发,从头顶到后背,一下一下,耐心而温柔。 小猫虽然确实是饿了,但看到白沫眼下的青黑和眼里的血丝,知道她一定又加班到很晚,于是强忍着食欲,只是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舔白沫的手心,爪子挠挠她的手心表达感谢和安慰。 “小宝,你自己吃吧。”白沫摸摸他的头,转身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双肩无力地耷拉下来,凌乱的发丝随意散落在额头,紧闭的睫毛微微打着颤。 小猫看着白沫劳累的样子,从卧室里面叼来一个枕头垫在白沫的后背,看到白沫微微向后靠近,舒服了一些,这才扭头去吃保温已久的美味。 窗外又下起小雨,淅淅沥沥拍打着门窗,五彩斑斓的野花掉落几篇花瓣贴在玻璃上,带来丝丝凉意。 小猫吃完饭后,把自己的小碗拖到厨房,他太小了够不到洗碗槽,只能勉强放到无人踩到的地方。 窗外的世界渐渐模糊起来,雨滴连成丝线,密密麻麻地落下,形成一道珠帘。雨滴打在玻璃上,顺着玻璃蜿蜒而下,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 远处的树木在雨中摇曳,枝叶被雨水洗刷得翠绿欲滴,那深深浅浅的绿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在蓝调的雨幕下肆意生长。 沙发旁的小猫原本还在好奇地望着窗外,它竖起耳朵,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在聆听雨的低语。但很快,它也被这雨声催眠。 它轻轻地挪动着脚步,来到白沫身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毛茸茸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像一个温暖的小毛球,只有尾巴偶尔轻轻晃动一下,找到靠近她身体的小小缝隙。 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窗外的街道变得模糊不清,行人匆匆的脚步声被雨声淹没。只有偶尔一辆汽车驶过,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唰”的一声,那声音在雨声中短暂地响起,又很快消逝。 小猫紧紧挨着她,浑身毛发温顺地贴在身上,微微颤抖,仿佛是在汲取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它粉嫩的小鼻头轻轻翕动,发出细微的呼噜声,耳朵时不时抖动两下,眼神满是依赖与安心。 白沫感受到他的柔软,低头温柔地抚摸着小猫,满是宠溺,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暖动人的弧度,恰似冬日里温热的暖阳,缓缓照射在小猫的心间,让小猫沉醉在这份安全感里。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性地朝着客厅角落的开关挪去,小小的爪子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积攒勇气,而后果断按下。 刹那间,黑暗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魔,毫无预兆地吞噬了整个客厅。 小猫的眼睛在黑暗中瞬间亮起幽绿的光,它在短暂的黑暗里,本能地转动着小脑袋,努力寻找着唯一的光亮。这是它变成小猫以来第一次如此勇敢地尝试。 以往,黑暗总是如影随形,无情地将它笼罩。没有柔软舒适的垫子,没有温暖明亮的房间。只有那阴暗潮湿的黑漆漆的地下室,墙壁上爬满绿色的青苔,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角落里堆放着散发着馊味的饭菜,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它日常的“餐食”。 没有人真正关心它的安全和温饱。它失踪了好多天,也不见他们有丝毫寻找的迹象,仿佛它从未融入过那个家。 流浪的第一天,饥肠辘辘的它在热闹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的眼睛贪婪地盯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滋滋冒油的烤串,那诱人的香气直往它的鼻子里钻,撩拨得它忍不住咽着口水。它的眼睛里满是渴望与无奈,在人群中焦急地穿梭。 那天排队的人熙熙攘攘。它好不容易在一群人中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它的主人。 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大叫一声,飞奔过去,小爪子用力抓住他的裤腿。然而,回应它的却是主人狠狠的一甩,它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主人满脸厌恶地骂道:“真是个废物,连只老鼠都抓不住,还回来干什么!”语气尖锐刺耳,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进它的心里。 小猫伤心欲绝地转身离开,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它。在拥挤的人群中,它可怜的小爪子被踩了好几脚,钻心的疼痛让它的身体微微颤抖,可它还是出于本能咬上了一个男人的脚踝。 男人顿时大怒,恶狠狠地一把抓住它,用力地扯着它稀疏的毛发。小猫痛苦地发出凄惨的叫声,可男人根本不管不顾,狠狠地将它往冰冷的墙上砸去。 小猫只觉得眼前一黑,头昏脑涨,但它还是拼尽全力,用爪子狠狠抓伤了男人的手,趁他不注意,拖着伤痛的身躯,仓皇逃窜。 流浪的痛苦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深深烙在它的心底。此刻,它依偎在她身旁,微微抬头,吸取她身上的温度。 “小宝”。白沫在睡梦中轻唤,“有我在呢!” 小猫听见,从缝隙中探过脑袋,爪子戳戳她的胳膊示意她回房间休息,白沫看见他,把他抱起来,走向卧室。 顾扬日记簿 12月16日,天气多云转雨,今天做了一天的噩梦,我不想要变成流浪猫,这和上一世的我不被人喜欢没有任何区别。 我应该怎么样讨好这个小姑娘才不会被抛弃呢? 可是她说喜欢我诶!! 【作者有话说】 点个收藏吧小可爱们[猫爪][猫爪][猫爪] 4 正文 第4章 ◎每天都有新衣服穿◎ “明天早上带你去买衣服怎么样?”白沫点燃香薰后给他盖好被子,指尖伸进他的毛发给他摸护发精油。 小猫惊讶的看着白沫,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弯起月牙一般的弧度,有些颤抖的说:“真的吗?我还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呢!” 白沫笑着对他说,“当然了,小宝就应该漂漂亮亮的,每天都要有不同的衣服穿。” 小猫呆呆的看着她,黑暗中摸索着爬到她的颈侧,亲昵的贴近她的呼吸。 白沫捏捏他的小肚子,滑溜溜的让她忍不住亲吻两下,感受到心脏在有力的跳动,“怎么这么可爱啊,是谁家的呢?” 真是好难猜啊。 小猫咯咯的笑起来,两只爪子紧紧的抱着白沫的胳膊,兴奋的点点头,“你家的。” “我是你的,小宝。” 白沫回握住他毛绒绒的小爪子用力的亲了亲,不小心在嘴巴上粘了几根毛。 “小宝,你掉毛了”。白沫无奈又宠溺的的叹了口气,“明天我给你打理一下吧,把你变成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小猫不好意思的钻进被窝,傻乎乎的在被窝里打滚儿,时不时探出头呼吸几口凉丝丝的空气观察白沫的反应。 —— 屋内暖气很足,小猫被透过窗帘的阳光热醒了,他抖了抖耳朵,粉嫩的鼻尖微微抽动。昨晚的兴奋让他几乎没怎么睡,现在天刚亮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实践那个买衣服的承诺。 “小白!”小猫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白沫的脸颊,见她没反应,又伸出带着倒刺的小舌头舔她的鼻尖,湿漉漉的舌头在白沫鼻尖上留下痒痒的触感。 白沫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伸手把小猫搂进怀里,“再睡五分钟,今天是休息日.……” 小宝在她怀里扭动着,爪子轻轻拍拉她的手臂,“太阳都晒屁股啦!你答应带我去买衣服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尾巴尖不安分地扫来扫去。 看见白沫还是很累,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顿时静下来,安静的躺在她的旁边。 过了一会儿,白沫终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小宝放大的金色瞳孔,里面盛满了期待的光芒。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头顶柔软的毛发,“好好好,这就起床。小馋猫,这么着急?” “我才不是馋猫!”小宝叉着腰抗议道,在她坐起身时立刻跳上她的肩膀,尾巴愉快地缠绕在她的脖子上,一下一下踩着她的肩膀给她按摩,“我只是……从来没穿过衣服嘛。” 白沫能感觉到小猫的小心脏在她耳边砰砰直跳,快得不可思议。她侧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今天让你穿个够。” 洗漱时,小宝蹲在洗手台上,好奇地看着白沫刷牙,“小白,我想和你一起刷牙”,小猫抱这牙刷让白沫给他挤牙膏。 小猫一本正经的在口里面乱晃,刷到一半来向白沫展示自己的小白牙。 当白沫拿起梳子时,他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真的要梳毛? 上一次梳毛是在夏天,他的毛毛掉的太厉害,小主人过敏呼吸不过来,身上涨了许多小红点儿。 女主人见儿子痛苦的样子二话不说全给他剃光丢了出去。 他害怕白沫也会这样。 他的毛毛是一种拖累 “昨天谁说掉毛来着?”白沫挑眉,不由分说地把他抱到腿上,“乖,不然新衣服上全是你的毛。” 小猫呆呆地趴着,害怕毛毛也会让她焦躁不安,但当梳子轻轻划过他的背部时,他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白沫把梳下来的毛发放在一块捏车鞋子的形状给他看。 原来没有。 小猫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悬着的心。 “给你做一个毛鞋怎么样?”说着还被自己逗笑。 小猫瞪着圆溜溜的眼,无奈的摇头心里想千万不要啊!!! “好了,小可爱。”白沫最后用手指理顺他胸前的毛发,轻轻碰碰他的头,“现在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猫了。” 小宝害羞地把脸埋进她的臂弯,耳朵变得通红,尾巴却高兴地摇晃着。 商场距离白沫的公寓只有二十分钟步行路程。出门前,白沫犹豫了一下,拿出一个红色的小铃铛,“小宝,要戴这个吗?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有主人了。” 小宝盯着项圈看了几秒,出乎意料地主动伸过脖子,“要!"他的声音轻快,”这样样大家就知道我是你的小猫了!” 白沫的心突然柔软得一塌糊涂。她小心地扣上项圈,调整到合适的松紧度。红色衬得小宝的毛发更加柔顺,项圈上的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吧,我的小猫咪。”白沫打开门,小宝立刻跳到她肩膀上,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世界。 冬天的早晨空气清新,路边的松柏树投下斑驳的阴影。小宝的鼻子不停地抽动,捕捉着各种新奇的气味,面包店的甜香、咖啡的苦涩、还有路边野花的芬芳。他的尾巴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时不时蹭到白沫的脸颊。 “小白,那个是什么?”小猫突然用爪子指着一个正在遛狗的老人。 “那是金毛犬,很温顺的。”白沫解释道,感觉到肩膀上的小猫突然绷紧了身体,"别怕,它不会伤害你。”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金毛犬。 比他个头大很多,还喜欢吐舌头。 当金毛犬经过时,好奇地抬头看了看小猫,友善地摇着尾巴。小宝犹豫了一下,也学着摇了摇尾巴作为回应,逗得老人和白沫都笑了起来。 “做得对,"白沫抚摸着小宝的背,“这是礼貌。” 商场的大门近在眼前,自动门感应到人靠近时突然打开,吓得小宝差点从白沫肩上跳起来。”它会自己动!”他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还没有见过这样厉害的门。 白沫笑着解释自动门的原理,但小猫的注意力已经被商场内部五光十色的景象吸引走了。他的瞳孔放大成圆圆的黑色,小脑袋不停地转动,试图看遍每一个角落。 “我们先去棉衣区好不好?”白沫建议道,“那里的款式更适合你,现在太冷了。” 小宝根本没有在听,他完全被五颜六色的冰激凌吸引了。冰激凌随着服务员的指尖变换着高度,在脆筒上面一圈一圈的旋转。“小白,看!小可爱!"他兴奋地指着冰激凌,差点从她肩上滑下去。 白沫赶紧扶住他,“小心点!那是冰激凌,不是什么小可爱。”但她还是带着小宝走近了些,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冰激凌的形状。 冰激凌的口味有很多,颜色也不一样,每一种颜色代表不同的心情。就在这时,小宝突然从她肩上跳了下去,轻盈地落在地面上。 “小宝!”白沫惊呼,但小猫已经跑到柜台上,好奇地伸出爪子想要触碰冰激凌。 “别乱跑!”白沫赶紧追上去,在一位服务员注意到之前把小宝抱了起来。小猫在她怀里扭动着,眼睛仍然盯着冰激凌,“就摸一下嘛……”。 “不行,白沫严肃地说,“这里人多,你会走丢的。而且你会打扰别人工作。”她看着小猫瞬间耷拉下来的耳朵,又心软了,“等我们买完衣服,如果还有时间,再回来看冰激凌好不好?” 小猫立刻又高兴起来,用脑袋蹭她的下巴,“小白,最好了!” 适合小猫的棉服有些少,因为他是缅因,穿可爱的衣服总是衬托不出他的帅气。 白沫带着他去了卫衣区,按照他的尺码,给他挑了一件灰色的带帽卫衣,银灰色的毛发在卫衣的衬托下更加光亮。 商店玻璃门上凝结了一层水雾,小猫伸出爪子摸了一下,瞬间感觉到了冰冷。 他突然明白了暖橙光和蓝色光的区别。 白沫蹲在他面前给他整理卫衣上面的抽绳,小猫是男孩子,所以她给他寄了一个水手绳的样式。 “你去照照镜子吧!”白沫带他去镜子面前。 小猫看到自己的样子吓了一大跳,突然僵直自己的身体,瞬间炸了毛,以为见到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了,连忙缩回去钻在试衣间的缝隙里面,连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白沫没有明白他的恐惧,跟着他的脚步来到试衣间,敲敲门问他怎么了? 小猫手足无措的围成一个小团子,哆哆嗦嗦的回答她,“小白,我怕,我怕照镜子,里面的人不像我,像我的哥哥。” 白沫耐心回答道,“镜子面前的帅哥就是你啊,不过你要是不想看到,那我们就不照了好不好?先出来,不然别的小朋友就换不了衣服了。” 小猫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探出脑袋,避免看到镜子,头也不回的扑在白沫身上,委屈巴巴的抱着他。 “那你就只试衣服,我给你拍照片好不好?”白沫挠挠他的下巴,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你可以跟我一起吗?”小猫贴近她的手,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身体也没有那么紧张。 “好呀。”白沫拿出手机和他自拍两张,又接过服务员给他挑选好的衣服给他穿上,每换一套都夸他一次,小猫高兴地合不拢嘴,吐出粉红的舌尖表示欢喜。 帅气的缅因到哪里都惹人喜欢,白沫给他买完衣服后就去了宠物专区,她特地查了关于缅因猫的资料,给他挑选了不同口味的猫粮和磨牙棒。 小猫见了猫咪专区里面的小商品就兴奋的跑来跑去,最后停在一个棉质的小鱼仔面前,虔诚的看着跟他身材差不多大的小鱼,两只手忍不住的偷摸两下,怕被人发现,还时不时转动脑袋,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白沫见他玩的高兴就没有管他,给服务员递过去自己的购物清单,上面写满了小猫所需要的生活用品以及食物口味。 小猫玩到一半就自动贴到白沫身边,扒着她的衣服想要她抱,还一边撒娇似的喵喵叫,活脱脱是一个粘人的小鬼。 顾扬日记簿 12月20日,小雪。 小白今天给我买了新衣服,还吃了好多好吃的,怎么办我现在很贪心。 5 正文 第5章 ◎你谁啊,原来是狗◎ 从商场里面出来后,小猫的就有些昏昏欲睡了,他脑袋低垂,圆溜溜的眼睛也变得有些迷离,他糯叽叽让白沫抱她,讨好一样的来回蹭她的脖子,爪子一下又一下的抓住白沫的衣角。 白沫把小猫抱在怀里,在车里面坐了一会儿,等他彻底睡熟了才启动汽车,窗外风景连成一段影幕,街上的小吃摊开始营业,各种调料的香味混合吸引人群,街道上人来人往,巷道蔓延出一股烟火气,白沫贴心的给他寄上了安全带防止他摔到地上,小猫果然下意识的抓住肩带抱在怀里,平稳的睡着了。 白沫的车在车库停好后,小猫舒服的呼噜声也停止了,睁着惺忪的眼睛爬到驾驶位求白沫抱抱,刚睡醒的小孩缺乏安全感,慌忙叫两声已确定有人在他身边,白沫听见他沙哑的嗓音忍不住的心疼他。 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小猫流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袖,可怜唧唧的不愿意松手放开她。 可能是做噩梦了。 小猫哭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睁着大大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皮质座椅上,,小猫慌忙擦拭,窝着自己的身体在白沫怀里乱蹭,寻求安慰。 “我们去公园里面玩一会儿在回家吧?”白沫提议。 “好。”小猫果断地答应,直起身子用自己毛绒绒的脑袋在白沫颈窝里蹭蹭,趁她不注意偷亲了她两口。 公园里的健身器材有很多,上午温度也逐渐攀升,玩耍的人也有很多,一个穿着白色体恤和牛仔裤的男孩子牵着一只边牧在玩单杠。 小狗在单杠下面盯着小男孩,小男孩每向前一步,边牧就高兴的转一圈。 小猫看见边牧的体型,明显比他大了很多,他下意识退后几步,夹着尾巴不敢向前。 边牧耷拉这舌头,朝他凑过来。 你谁啊, 原来是狗。 就在这时,白沫的导师打来电话,好像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小猫不好意思打扰她,等她打了一会儿电话,乖乖的待在她身边。 白沫的导师告诉她论文有几处需要修改,她示意小猫在秋千上等她。 小猫歪着脑袋,粉嫩的舌头舔舔嘴唇,爪子碰碰她的手告诉她没问题,白沫这才上楼去拿电脑。 小猫慢悠悠的寻找自己能够玩的器材,没过一会儿就看见秋千上没有人,它飞快的跑过去在秋千上,风一吹,小猫在秋千上摇摇晃晃,尾巴也一甩一甩的,十分惬意。 正当他玩的高兴,那只黑白相间的边牧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小猫有些颤抖,下意识收紧自己的爪子,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小猫站在秋千上,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边牧对他摇尾巴,小猫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边牧看他不懂,主动爬下来撅着屁股,做出交朋友的姿势,尾巴像蒲扇一样来回摇摆。 这次,小猫看懂了。 对面的边牧要跟他决斗。 不是,小猫想:“我怎么这么倒霉,我招谁惹谁了啊。”他挠挠自己的头,做出与边牧同样的姿势。 下一秒,他从秋千上一跃而下,精准的到了边牧的脑袋上,两只锋利的爪子在它头上胡乱的爪。 边牧不明所以,脑袋上黑漆漆的一片,只感觉到了脑袋上的疼痛,它摸到使劲的猫,尾巴僵直了拼命地嗷嗷叫。 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小猫拽下来,张开大口就要咬他。 顾小宝当然不干了。 咧起嘴,做出威风的架势。 他之前可是流浪猫,武力值还是有的,虽然敌人比他大了一点点。 服输可不是他的性格。 他学着边牧张开嘴,漏出锋利的牙齿,绷紧身体,像一把箭一样飞出去朝着边牧的耳朵咬过去。 边牧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两手扒拉着小猫,利用体重优势压着他的身体,顾小宝的爪子也被边牧控制,边牧也学着他咬他的耳朵。 猫的耳朵是很脆弱的。 没过一会儿就渗出了血,小猫痛苦的发出猫叫,胡乱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边牧的桎梏。 可是边牧太重了,他根本推不动。 边牧得意的朝他吼叫。 顾小宝感受到一阵绝望,眼神里充满恐惧和无助。 下一秒边牧就被他主人提溜走了,,变拍他变教育,他如释重负,可是那边牧还恶狠狠的盯着他叫。 顾小宝不服输嘶吼一声,朝着边牧跑过去,就快要抓住他了。 “还有两米,还有一米。”顾小宝默念。 就在他即将抓住边牧讨厌的尾巴的时候,边牧的主人扭过身来,他一下子就撞到了那个男孩的腿小男孩。 “好痛。”小猫皱眉,脑袋嗡嗡作响。 小男孩护着身后的边牧,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小宝,“你这个小猫,欺负我们家狗算怎么回事。” 小猫带着哭腔,眼角含着泪,:“明明是你家的狗欺负我,怎么就变成我了?”说着还一直委屈巴巴的做出比刚才更可怜的表情向后退。 男孩指着边牧身上的抓痕,朝着他生气的质问,:“你看看这红痕,还狡辩,真是不知道羞耻,你的主人怎么教你的,就这样欺负同伴的吗?” 小猫扭头四处张望,他本来想扑在男孩身上抓他两下,让他跑,可是他竟然这样说白沫。 她可是顶好的人,绝对不能糟蹋她的名声。 小猫无措的寻找白沫的身影,男孩还在赤裸裸的逼问,他爬上男孩的肩膀,主动低下头认错,“我错了,对不起。” “还算有点礼貌。” 把修改好的论文发给导师后,白沫这才发现小猫不见了,连忙去公园里面寻找,结果就发现了眼前这一幕。 小猫孤零零的在秋千上掉眼泪,耳朵上还渗着血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可怜极了。 小猫看到白沫,那委屈劲儿更大了,扑倒她怀里面小声地啜泣起来,白沫检查了一下他的耳朵,抚摸他的背,没想到小猫哭的更大声了。 白沫温柔的帮他擦拭眼角的泪,小猫缩在她怀里不敢吭声。 她抱着小猫坐在秋千上,拉开距离询问刚才的事情。 “刚刚是怎么回事,你是跟谁打架了吗?” 小猫看着白沫严肃的样子忽然想起来,他上一世作为人类男孩子的时候,她妈妈拿着戒尺询问他有没有偷东西的眼神一样。 他稍微说错一点话就要挨打。 小猫看着白沫,沉默两秒后低头。 “你是挨打了吗?”白沫看着他耳朵上的伤,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他,见他身体微微颤抖也不想要继续刺激他了。 小猫不敢说自己打架,在人类的眼里面,打架是一种不好的行为。 乖孩子才有人喜欢。 他好不容易有了朋友。 如果他说了自己跟边牧打架才受伤,那么白沫一定会向他之前的主人一样把他丢下。 千万不能说。 小猫低着头,看着白沫的鞋子,自己伸想要去抓。 白沫摇摇头,把他抱起来,妥协一般叹了口气,“先带你去治疗吧,等包扎完了我再来问你,到时候你要是还不说,那我就不理你了。” 小猫还是沉默,耷拉着耳朵,不知道怎么样开口。 道歉有用吗? 可我又不是黑猫警长。 白沫其实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顾小宝耳朵上的伤一看就是有东西咬一的。 都被咬成那样了还不能跟自己说实话,难道是形成pstd了。 —— 时隔两天再一次进了宠物医院的大门,“怎么又是你啊,小猫。”李大夫勾勾顾小宝的下巴,礼貌的给他打招呼。 小猫接受到她的善意,知道她是一个好人,喵一声回答她的问题,“我打架了。” 白沫听不懂他们的加密语言,只能告诉李大夫他受伤了。 李大夫点头,把顾小宝抱到医务室,拿出碘伏和棉签给他消毒。 碘伏的味道有些刺鼻,小猫趴下身子捂住自己的鼻子。 “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的主人原因呢?”李大夫突然开口吓了他一大跳。 “我害怕她抛弃我。”顾小宝回答,耳朵被碘伏浸染凉凉的,不疼。 “可是骗人是不对的哦”。李大夫摸摸他的脑袋,告诉他,“白沫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她救助过很多流浪猫和流浪狗。 “你知道他为什么只把你带回家了吗?”李大夫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问到。 小猫不太清楚,爬下来看着玻璃门外的白沫,心理很不是滋味。 “是因为我太惨了吗?”小猫随口一说,其实他也不敢说自己是最惨的那一个,毕竟他上一个主人家附近还有几只被铁链拴着每天出不来的猫。 李大夫摇摇头,“是因为你诚实”。 这是顾小宝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答案。 李大夫继续说,“白沫最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品质,每一个流浪的动物都希望被人领养回家,但是你没有装可怜,说了实话。” “好的,我知道了。”小猫忽闪忽闪自己的大眼睛,跑到白沫身边,讨好一般的漏出自己的肚皮求她摸摸。 “小白,对不起我说谎了。”小猫站起来低声道歉,“不是故意打架的,是那只边牧他可能是想要抢我的秋千,对不起我没有弄清情况。” 白沫蹲下来微笑的看着他,摸摸他的耳朵,“好的,我原谅你了。” 顾扬日记簿 12月23日,阴。 今天和一只边牧打架了,虽然我骨子里还是上一辈子的人,可是我的身体是猫啊。 唉,今天撒谎了,但是我及时认错道歉了,白沫应该不会把我送走吧,我真的好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比心] 6 正文 第6章 ◎耳朵痛痛◎ 其实白沫摸他的耳朵时,是有点痛的,酥酥麻麻的好像有一只痒痒虫在动, 真的很想抓。 其实,小猫并非生来就在街头流浪。他曾有过一个温暖的家,有疼爱他的主人,可是他的兄弟姐妹太多,妈妈无瑕顾及。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妈妈的生命,小猫成了孤儿。 也失去了联系。 那时的他太小,还不懂什么是离别。他只知道,自从那天起,家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饥饿与寒冷。他曾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躲在车底勉强避雨,也曾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被流浪狗追赶得狼狈不堪。 直到那天,白沫在商场外看见了他。他蜷缩在角落里,毛发凌乱,浑身恶臭,眼神却依然明亮。 白沫正坐在公园那长满青苔的长椅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微风轻轻拂过,带着青草和花朵的芬芳,撩动着她乌黑的发丝。可小猫却无暇顾及这美好的景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白沫摸着他耳朵的手上。 他想要缩回去,可是每次白沫摸他的时候,都是软软的,很舒服,每次他都会舒服的眯起眼躺在她的怀里,顾小宝很乐意的让她摸。 他期待和白沫的关系更近一些,想要成为她最好最好的朋友,他微微仰起头睁着大眼睛试探性的问她,“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小猫懊恼的想,自己恐怕也陪伴不了白沫很久,动物的寿命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白沫知道小猫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流浪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主人陪他,白沫怎么想怎么心疼,如果不是在商场看见了他,他恐怕还要到街头流浪,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当然了。”白沫在他头上落下一个吻,“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小猫咪。” “那我们一起回家吧!”小猫兴奋的不得了,小爪子捏捏白沫的手抱住她的腰,仰着小脸儿喊着笑着说“好喜欢你。” 白沫觉得这小猫太会撒娇了,真是有点hold不住了。她脸颊微红嘴角上扬,忍不住勾勾他的下巴。 咕咕~ 小猫不好意思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眼神来回乱飘,笑嘻嘻的说,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响了呢! 白沫把他抱起来摸摸他的肚子,顺着他的剧情往下演。 哦,好像是我的肚子呢? “待会我先去吃饭再来接你吧?”白沫故意说。 小猫肚子咕噜咕噜的冒泡,戏演砸了,连忙道歉,嘟着嘴卖萌,“小白,别丢下我,我跟你演戏呢,我好饿,你带我走吧。”说着身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还黏着她非得让她抱。 得了便宜还卖乖。 白沫没办法,谁让这小馋猫精明呢。 把他带回家这两天算是摸清楚他的喜好了,知道他爱调皮,胆子小,还吃的多。 别说,养了两天,是有些大了。 但是跟正常的猫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 应该是跟他之前一直流浪,饥一顿饱一顿给饿的。 白沫给李大夫打过招呼后就带他去了宠物餐厅,知道他喜欢吃小鱼干,就特地给他点了酱汁小鱼仔,还点了一碗鸡汤,补一下受伤的耳朵。 小鱼仔没有放辣,怕刺激到他的耳朵,不过依然不影响他的食欲,飘着油光的鸡汤更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白沫其实是不会做饭的,她几乎都是点外卖或者去食堂吃饭。 现在有了小猫,她倒是决定去找一位厨师去学习一下厨艺,每天换不同的花样给他做饭。 看这小猫高兴的吃饭,白沫心里也暖暖的*。 过了一会儿李大夫给她发过来小猫的全身体检,上面列举了很多他身体上的小毛病。 比如说肚子内的含螨量较高,需要定期打虫,而造成这样的原因可想而知。 常年吃别人丢弃的食物,喝发臭的脏水。 白沫心疼的抱抱他,小猫吃的正香,米饭颗粒还粘在胡子上,咧起嘴笑起来贴着白沫的额头亲亲她的眼睛。 “咔嚓”一下,白沫给他合了一张影,照片里的小猫滑稽又可爱。 白沫真是太喜欢他了。 回到家后,他就给小猫布置他的房间,今天买了小型木板床,那床精致又结实,上面还有小鱼和贝壳的花纹,里面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 床上铺了一块柔软的小鱼毯子,座位放上了几个小鱼仔的抱枕,温馨又可爱。 他的床和白沫的床挨的很近,阳光透过窗户正好洒在他们中间,这样白天她去上课的时候,小猫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在家晒晒太阳,每天抱着自己的小鱼干呼呼大睡 小猫进门后就好奇的盯着自己的小床,他从来都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床,他高兴的在小床周围转了一圈,用小爪子碰碰小毯子,又跳到上面胡乱的打滚儿,咧嘴朝着白沫笑。 白沫见他这么兴奋,又拿出一张和他的合影摆在他的床头。 是刚才她偷偷拍的他米饭挂在胡子上的那一张。 小猫害羞的不敢看,偷摸钻进白沫的被子里以表示掉毛警告。 接着小心翼翼的从被窝弹出脑袋,伸出自己的小爪子牵住她的手,撒娇卖萌的求她原谅。 糯叽叽的对他说我错了,原谅我吧。 白沫看着他耍赖皮的样子,忍不住捏捏他滑溜溜的鼻尖,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小窝了,你要是喜欢,我还可以给你买很多很多好玩的小玩具。” 小猫兴奋的跳起来,抱着她的脖子“喵喵”的叫了两声,然后舒服的跳到他的小床上,盖上毛绒绒的小被子 小猫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觉,而后微微睁开眼睛,看她一眼,等到她抬眼看自己的时候,又被抓包似的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沫的生活因为小猫而变得充实而又快乐。每天早上,她都会早早地起床,给小猫准备好美味的食物。 小猫总是第一个起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在她脚边蹭来蹭去,插着腰,傲娇的提醒她,在催促她快点,不然上学要迟到啦! 没有课的时候,每次吃完早饭,白沫会带着小猫去公园散步。公园里的景色很美,绿树成荫,鲜花盛开。小猫像个小跟班一样,紧紧地跟在白沫身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会追着蝴蝶跑,会去舔舔花朵上的露珠,会和别的小动物打招呼。 有一次,小猫看到一只小鸟落在草地上,他好奇地跑过去,用爪子轻轻地碰了碰小鸟。小鸟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小猫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小鸟飞走的方向,然后又跑回白沫身边,蹭了蹭她的腿,仿佛在说:小鸟飞走了,好可惜呀。 白沫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没关系,下次我们再遇到它们。” 中午,白沫会回家给小猫做饭。她按照食谱,认真地准备食材,小心翼翼地烹饪着每一道菜。小猫会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时不时地“喵喵”叫两声,期待着美味的饭菜。 当饭菜的香味飘出来时,小猫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迫不及待地跑到餐桌旁,坐在自己的小碗前,等着白沫给他喂饭。 白沫看着他那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小勺舀了一些饭菜,轻轻地喂到他嘴里。小猫张开小嘴,一口吞下,然后满足地“喵喵”叫了两声。 晚上,白沫会陪着小猫一起看电视。她会把小猫抱在怀里,一起看着动画片。小猫会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有时候会被逗得哈哈大笑,有时候又会露出疑惑的表情。白沫看着他那可爱的样子,心里满是幸福。 有时候,小猫会趴在白沫的腿上睡着。他的呼吸很均匀,小爪子偶尔还会动一下。白沫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毛发,看着他那安静的睡脸,心里满是怜惜。她会轻轻地哼着歌,哄他入睡。 在这个温暖的家里,小猫渐渐地恢复了健康。他的身体变得强壮起来,毛发也变得光滑柔顺。他的性格也变得更加活泼开朗,和白沫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他们会一起在公园里玩耍,一起在家里看电影,一起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白沫会在小猫生日的时候,给他准备一个特别的礼物,是一只毛绒玩具,小猫高兴得又蹦又跳,抱着玩具不肯放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橘的日子越过越舒心。白沫会每天陪他玩耍、带他散步、喂他好吃的,还会给他梳毛。 不过,最近小猫似乎有点“心事”。 每到傍晚,他总会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街道发呆。白沫注意到了,轻轻地问:“小宝,你在看什么?” 小猫转过头,眼神有点复杂:“小白,以前……还有别的猫陪我玩。” 白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小猫以前流浪时,大概也有过“猫朋友”吧?只是后来走散了。 “那……你喜欢交新朋友吗?”白沫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猫眼睛一亮,又有点犹豫:“可是……他们会嫌弃我吗?我以前老是脏兮兮的。” 白沫立刻摇头:“怎么会?你现在可干净了,而且还特别可爱!” 于是,第二天,白沫特意带小猫去了附近的“猫咪咖啡馆”。 这里其实是付费的撸猫地。 但如果小猫能够交到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一进门,小猫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但很快,几只猫凑了过来。 “喵~”一只橘白相间的猫率先打招呼。 小猫愣了愣,试探性地靠近,又后退。 白沫微笑着鼓励他:“别怕,他们很友好。” 果然,几只猫主动围了过来,甚至有一只胖胖的三花猫直接跳到小猫身上,蹭来蹭去。小猫先是僵硬,随后慢慢放松,居然和它们玩到了一起! “看来小猫很喜欢这里。”老板笑着说。 白沫也忍不住笑了:“是啊,他还交了新朋友呢!” “这里的猫很久都没有怎么兴奋了,你家的缅因张的很帅,他们都很喜欢。”老板毫不吝啬的夸奖。 “我也很喜欢他。” 顾扬日记簿 12月31日,小雨转大雨。 今天有些无聊,白沫带我去猫咖和其他的小猫一起玩,我很高兴,有了很多的好朋友。 她应该也很高兴吧! 7 正文 第7章 ◎什么小猫◎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结束,白沫走出考场,呼出一口白气,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吸入的空气进入胸腔让她咳嗽两声,她拉紧围巾,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树枝上积着白雪,偶尔有一片雪花飘落在她的睫毛上。 ”终于考完了.……”她喃喃自语,将冻得通红的手塞进羽绒服口袋。校园里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白沫独自穿过人群,踏着积雪向校门口走去。 “小猫应该等急了吧.……”她看了看腕表,加快脚步向校外走去。早上出门前,她给小猫准备了双倍的猫粮和水,还在沙发上铺了它最爱的小毯子。但那只黏人的小猫从来不喜欢独自在家,每次她出门都能在监控里看到它蹲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大门。 公交车上,白沫搓着冻僵的手指,点开手机里的宠物监控APP。屏幕里,顾小宝正百无聊赖地扒拉着她的毛线围巾——那是她昨晚熬夜复习时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的。 小猫听到手机提示音,警觉地竖起耳朵,对着摄像头“喵”了一声,仿佛在讯问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再十分钟,宝贝。”白沫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引得旁边座位的女生好奇地瞥了一眼。 推开出租屋的门,一个飞快的影子立刻从沙发上弹射过来,绕着她的脚踝不停转圈,尾巴高高翘起,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白沫蹲下身,让小把前爪搭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挠着它毛茸茸的下巴。 小猫满足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伸着两只前爪,跳起来求她抱。 她宠溺又无奈的抱起小猫走向厨房,小猫温热的身体像个小暖炉贴在她胸前。“饿不饿?给你开个罐头好不好?”拉开冰箱门时,小猫已经急不可耐地伸长脖子,粉色的鼻头不停耸动。 正当白沫用勺子挖出金枪鱼罐头时,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小猫生气的叫地了一声,似乎责怪这通电话打断了它的加餐时间。 来电显示是“程远”——她异地恋三个月的男友。白沫用肩膀夹住手机,手上动作不停:“喂?你不是说今天实验室要加班吗?” “提前完成了!”程远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沫沫,我有个惊喜给你——我抢到了明天下午回老家的高铁票,我们一起回去过年吧!” 勺子“当啷”一声没拿稳掉进碗里。小猫警觉地抬头,琥珀色的瞳孔在厨房灯光下缩成一条细线。 “明天?这么突然?"白沫下意识看向吃的正香的小猫,“可是小猫怎么办?宠物托运至少要提前一周预约.……” “什么小猫?”程远问。 “忘记给你说了,前几天我救了一只流浪猫,我觉得他非常可爱就带回家养了。”白沫在电话里不好意思的跟他解释。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过了会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程远似乎在翻找什么:我查过了,我们可以带它一起走。高铁允许携带小型宠物,只要准备好检疫证明和航空箱就行。你现在在家吗?我过去帮你收拾东西。” 白沫蹲下身,看着顾小宝粉色的舌头一下下舔着罐头残渣,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带猫回家这个提议让她心跳加速。 程远的声音还在电话那头不紧不慢地说着:“沫沫,你不用担心太多。我已经了解过相关规定了,只要航空箱足够宽敞舒适,小猫在里面不会感到太压抑就好。而且我们也会准备它熟悉的小毯子和玩具,这样它会更有安全感。” 白沫有些犹豫,她的小猫虽然可爱,但她从未想过要带它长途旅行。她担心小猫会不适应,会在途中哭闹或者生病。可是,程远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那是她三个月来一直思念的声音。“可是……程远,这会不会太折腾小宝了?”白沫轻声问道。 “不会的,沫沫。你想啊,小宝一直都很黏你,它肯定也渴望和你一起回家呢。而且这也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回家过年,让它也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嘛。”程远试图说服她。 白沫咬了咬嘴唇,看着顾小宝那无辜的大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先过来帮我准备东西。” 挂了电话,白沫轻轻抱起顾小宝,小猫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乖乖地趴在她的怀里。她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航空箱,然后又把小猫的小毯子、玩具都找了出来。 不一会儿,门铃就响了起来。白沫打开门,程远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些猫粮和猫砂。他看到白沫怀里的小猫,眼睛一亮,“哇,小宝好可爱啊。” 小猫似乎对程远还有些陌生,警惕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程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它有点怕我呢。” 白沫抱着小猫走进屋里,“它可能还不太习惯陌生人,你先坐会儿,我去把东西装起来。”程远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白沫手脚麻利地把猫粮、猫砂、小毯子和玩具都塞进了航空箱,然后在里面铺上了小毛毯。顾小宝被放进去后,有些不安地转了转,然后用小爪子抓着航空箱的边缘。白沫轻轻抚摸着它的头,“小宝乖,我们要去一个温暖的地方啦,那里也有很多好吃的呢。” 程远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小猫。顾小宝看了看白沫,似乎得到了许可,才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程远的手。 “它挺乖的呢。”程远开心地说。 “嗯,小宝很聪明的,只要和它相处久了,它就会很黏你。”白沫应道。 白沫踮着脚在柜顶翻找备用航空箱时,忽然听见程远压低声音说:“等回家让我爸妈看一下小宝,他们还挺喜欢小动物了,而且我给小猫起的名字还跟我爸有点关系。”声音很轻,却在厨房不锈钢台面撞击时被放大震得她手一抖,罐头盒哗啦掉进垃圾桶。 “我妈总念叨想养猫。”程远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白沫低头装猫砂的动作顿了顿。 她好像记得程远猫毛过敏。 顾小宝突然从航空箱里探出脑袋。小猫湿润的鼻尖在程远裤脚边嗅了嗅,又立刻缩回去把整个脑袋埋进尾巴里。 “顾小宝”。白沫严肃的叫他。 小猫不知道怎么了,觉得白沫有些严厉,只好待在自己的小窝里玩自己的小鱼干。 白沫收拾完东西拿过一只过敏膏递给程远,“你不用担心小猫,而且你不是猫毛过敏吗? “……” 白沫将最后一件毛衣塞进行李箱,拉链发出轻快的"嘶啦"声。顾小宝从航空箱里探出脑袋,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客厅里闪闪发亮。 “别急,明天才出发呢。”白沫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猫湿润的鼻头。顾小宝立刻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粗糙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程远站在玄关处,正在往手机上记录明天要带的物品清单。暖黄色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白沫注意到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长,像两把小扇子,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过敏药、宠物湿巾、便携式水壶”,程远喃喃自语,突然抬头对上白沫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怎么了?” 白沫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微微发热:“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准备得真周到。” 程远轻笑一声,走到她身边蹲下。他身上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冬夜特有的清冷气息,让白沫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公园里的那棵大雪松。 顾小宝警惕地看着程远靠近,小爪子不安地抓挠着航空箱底部。 “小家伙还在怕我啊。”程远无奈地耸耸肩,却体贴地没有靠太近。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我查过了,高铁允许携带宠物,但需要放在座位下方的航空箱里。四个小时的车程,小宝可能会有点闷。” 白沫咬了咬下唇:“要不,我还是不带它去了?” “不行”。小猫喵的一声抗议,他感受到了危险。 “不行。”程远斩钉截铁地拒绝,随即又放软了语气,“我的意思是,你看它多黏你。”他指了指航空箱里眼巴巴望着白沫的小猫,“留它一个人过年多可怜。” 顾小宝适时地“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程远的话。白沫的心一下子软成一团,她伸手摸了摸小猫毛茸茸的脑袋:“那,我们每隔一小时带它去车厢连接处透透气?” ”好主意。”程远眼睛一亮,“我还可以准备些它喜欢的零食,路上安抚它。”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勾勒出一小片银色的光斑。白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点。 “你该回去了,”她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程远点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在白沫脸上流连,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思念一次性看够。白沫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沫沫.……”程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这三个月,我很想你。” 白沫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对上程远的眼睛,程远也倾身向她靠近,就在两唇相碰时,顾小宝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好奇地从航空箱里探出半个身子,“喵呜”叫了一声。 暧昧的气氛被打乱了。 “我也是。”白沫小声回应,脸红的像个煮熟的桃子,不好意思的看着地下偷看的小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程远向前迈了一小步,却又因为顾小宝警惕的眼神而停住。他苦笑着摇摇头:“看来我得先和小宝搞好关系才行。” 白沫忍不住笑出声:“它只是有点怕生。等明天路上熟悉了就好。” “那我明天下午两点来接你们?”程远边说边往门口退去,眼睛却一直看着白沫,“记得给小宝穿厚些的小衣服,我妈妈说老家这两天特别冷。” 白沫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门口。冬夜的寒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程远立刻皱眉:“快进去吧,别着凉了。” “嗯,你路上小心。”白沫扶着门框,看着程远穿上外套。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格外分明,下颌角的弧度让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他在电影院昏暗灯光下的剪影。 程远转身要走,却又突然折返。他飞快地在白沫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明天见。” 这一举动被顾小宝看见,恶狠狠的咆哮两声,程远被吓了一跳,连打了五个喷嚏灰溜溜的走了。 “顾小宝。”白沫学着他生气的样子,叉着腰假装警告他,“你打扰我谈恋爱了。” 小猫傲娇的离开,没有一点对程远的愧疚,“我才没有呢。” 顾扬日记簿 忘记今天几月几日了,都怪那个程远,好在我赶跑了他,沫沫也是他可以叫的。 我才叫她小白诶。 讨厌讨厌讨厌。 【作者有话说】 看到这里的小宝可以点一个收藏吗[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8 正文 第8章 ◎紧张吗◎ 等白沫回过神,程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她摸了摸额头上还残留着温度的地方,心里有些别扭。 按理来说情侣之间亲吻额头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白沫总觉得怪怪的,难道是太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还是说这才是初恋啊。 白沫无奈的叹了口气,顾小宝不知何时已经跑到她脚边,正用脑袋蹭着她的拖鞋。 “你呀,”白沫弯腰抱起小猫,用鼻尖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脸,“明天就要见家长了,“紧张吗?” 顾小宝扒拉着手里的玩具,顿了顿抬眼看她,“不紧张,我是小猫。” 白沫捂脸偷笑,“你胆子挺大啊。” 顾小宝歪着头看她,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下巴,那神情跟一个月前大不相同,摆弄着小鱼干,把它拧成瘪瘪的样子,搞怪的跟她说,“当然了”。 “我明天要是表现好了可以获得一个奖励吗?”他仰起头,双手摆出一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看我心情吧。” 白沫笑着走向卧室,开始为明天的旅程做最后的准备。 她从衣柜深处找出那件红色的小猫毛衣——那是上个月在网上看到时一时冲动买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顾小宝看到毛衣,立刻警觉地从她怀里跳出去,躲到了床底下。 “别躲啦,明天很冷的。”白沫趴在地上,对着床底黑暗处的小猫伸出手,“乖,就试一下。” 经过一番“搏斗”,白沫终于成功给不情不愿的顾小宝穿上了毛衣。小猫别扭地走了几步,然后一脸委屈地蹲在原地不动了,活像个毛茸茸的红色小粽子。 “真可爱。”白沫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顺手发给了程远。几乎是立刻,手机就亮了起来。 【程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可爱!我妈看到一定会喜欢的。】 【程远:早点休息,明天见。记得定闹钟。】 白沫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把手机放在床头。她抱起还在跟毛衣较劲的顾小宝,轻轻关上了卧室的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留出一道银色的线。 “晚安,小宝。”她轻声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小猫的毛发。顾小宝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抱着小鱼干想要上床跟她一起睡。 这个小馋猫真的是越来越黏人了。 第二天下午,程远提前两个小时到达白沫家,确认两人回老家的行李。 顾小宝刚刚睡醒,睁着惺忪的眼睛寻找白沫的踪影。 他这两天又恢复了无聊的状态。 不过是自以为的,因为他想时时刻刻都黏着白沫,猫咖里面的小猫很多但也不能一直去,顾小宝明白人类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每天都花白沫的钱。 而且上一辈子就是因为他们家太穷了,生病凑了太长时间的钱也没有及时缴费做手术才死的。 有的时候他很想让白沫再跟他做一个全身体检,毕竟他这一世再次被收养前一直流浪,他害怕自己跟上一世一样会生一场大病然后死去。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很贪心,现在他每天的日子都很开心,一天比一天开心,因为他比上一辈子要好。 他不用担心食物温饱,不用辛苦的赚钱养家,每天都有人陪他。 作为一只流浪猫已经很好了。 或许上帝觉得上一辈子他太苦了,这一辈子才让他完成了自己变成小猫的愿望。 如果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一定是不敢相信的。 虽然刚刚开始发现自己变成小猫并且没有人照顾的时候真的很无助,但是他竟然能够好运到遇见白沫这么善良的女孩子收留他。 真是太幸福了! 顾小宝决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白沫,直到自己的生命尽头。 不过暂时还没有危机! 他和白沫过得很充实很快乐,虽然白沫有了男朋友,但是白沫依然很喜欢他,没有一丝丝的改变。 此刻顾小宝正蹲在洗漱台老老实实让白沫梳毛,他这两天吃的零食有点多,长的快掉毛也多了起来,白沫提前给他梳梳毛以防掉到高铁上让其他乘客过敏或者吸入鼻腔。 白沫的动作很温柔,木质梳子在他身上流连时带着些痒痒的触感,阳光洒在她的发丝,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小宝。”白沫弹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又要睡着了,你最近可能又要改个名字了,叫小瞌睡虫!” 小猫摸摸自己身上的毛毛。 好柔软,怪不得人类都喜欢摸。 他哼哼唧唧的窝在她怀里,一股劲儿的在她颈侧乱蹭,撒娇似的解释道:“太舒服了嘛,小白你的手指好漂亮,好想亲亲。”说完就立刻行动,出其不意在她手上舔了一口。 白沫看着他这一顿操作,这完全就是蓄意为之!!! 顾小宝,你还是太狡猾了。 “顾小宝,按照你的年龄换算一下人类的年龄,你已经17岁左右了,为了防止你的偷亲行为,我觉得跟你分床睡。”白沫忍痛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为了正式一点还提前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 顾小宝也看着她的眼睛,又开始运用他的毛绒绒攻势,小心翼翼的戳她的手心,而后扭转身体贴在她脚下来回打滚儿,滑溜溜的穿过被子到达胜利的终点。 白沫每次都被他这样的套路给打败,顾小宝屡用不鲜,分分钟拿下。 只是这一次被一阵敲门声打败了。 嘟嘟嘟~ 猛的回神,白沫把他从窝里面捞出来,拍拍他的屁股,打开门,程远站在门口带着一个小猫口罩,试图把顾小宝抱在怀里。 “我们走吧?”程远抬手拿掉了白沫身上的软毛,反手接着顾小宝。 顾小宝被迫趴在程远身上,心里堵得很。 他不喜欢面前的男人。 “走吧。”白沫回答 给顾小宝戴上灰色的针织帽后,不禁感叹道,“真是一个小帅哥呀。” 顾小宝嘟嘟嘴,张开双臂就往白沫怀里钻。 程远尴尬一笑,借着小猫的力把他往白沫怀里送,“看来我还得多多讨好他呢”。 “是呢!这小猫可调皮了。” …… 过了二十分钟,顺利的做好了顾小宝的托运工作,一个穿着制服的高铁乘务人员走过来,弯腰递给白沫手续单,“您好,请确认一下。” 程远接过替他处理。 顾小宝没做过高铁,心里害怕得很,小小的一只不敢随意走动,可是高铁上的人又太多,他跑到一个角落里偷偷藏起来,好在有一个门缝,可以沿着光线的位置看到白沫。 一个小女孩走过看到他站在恒温箱里,好奇的摸摸透明的壳子,顾小宝怕生,他害怕一切莫名其妙接近他的人,他不想要付出真心最后却一败涂地。 他迟疑的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尽管已经退到了箱子的最后,他依然没放松心情。 “小猫咪,你好可爱啊。”小女孩糯糯的开口,手掌触摸透明的外壳,在空气中留下余温,“你也要去旅游吗?玩的开心哦。” “你也是。”顾小宝嘴唇动了两下,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女孩兴奋的跳起来,转头跑到座位上跟妈妈分享,柔软的声线在他耳边飘荡,“小猫,它跟咪咪一样,对我说话了。” “说的什么啊?”妈妈问。 “她说你好啊。”小女孩捏捏自己的马尾辫,回头看顾小宝。 “原来她听不到我讲话。” …… 小猫是被晃醒的,他这会儿毛发乱糟糟的说是鸡窝也不为过,偏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你,可爱的只想让人亲一口。 顾小宝见自己在白沫怀里,心里一阵暗喜,主动凑到她的耳朵旁边,用自己的乳牙慢慢的啃咬。 故意扭头撇了撇嘴让程远看到。 调皮的很。 “顾小宝,别闹。”白沫撸撸他的后背,揉顺他的毛发。 一旁的程远不打话,默默的看着她们,小猫扒拉他的胳膊,想要讨好他。 可是好像无济于事。 他费力的用自己的肉垫给程远按摩,希望他能原谅。 程远看着白沫,噗嗤一下笑了,“看来我装严肃,小猫就会搭理我啊。” “有点作用,那你也别吓他啊。”白沫回答。 “嗯嗯我知道了。” 程远借过小猫抱在怀里,两人先是到达附近的餐馆点了菜,毕竟现在太晚了,回家只能打扰父母。 这家连锁火锅可以打折而且营业时间直到凌晨,非常适合喜欢熬夜的大学生。 不过这家餐馆对i人不太友好。 他们会有一些祝福活动,每次白沫来都能碰到,她有点社恐,虽然觉得祝福很好,但还是算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菜就上齐了,白沫单独给小猫调了酱料。 还招呼服务员要了免费的蒸蛋。 程远看白沫坐车和照顾小猫有些累,回到车里拿了一个按摩仪给她戴上,接着从盒子里拿出两张纸给她擦嘴边的酱汁。 在接触到他的手指后,白沫有点下意识的后退,但看清人之后,还是不好意思的牵住他的手。 顾小宝看着这一幕,心里难受,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喵”。 顾扬日记 心里天气:阴 今天莫名其妙的有些生气,虽然不知道原因,可能是因为程远看起来怪怪的,猫咪的感觉很准的!! 我不喜欢程远,但是他是白沫的男朋友。 我记得一句话,爱屋及乌,那我尽力一试吧! 【作者有话说】 [比心][比心] 9 正文 第9章 ◎当猫好累◎ 顾小宝今天待在恒温箱里太久有些累了,没有什么食欲,只吃了一点蔬菜和喝了两碗蛋花汤。 身子软踏踏的趴在白沫腿上,白沫指尖一缕一缕帮他梳理这毛发,没过多久他闻着白沫身上的味道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这小家伙还挺漂亮的。”程远看着熟睡的小猫说。 “是啊,你可不知道我两个月前把他捡回来的时候多可怜。”白沫摸摸顾小宝的脑袋。 “现在它也算是有福了,我们家沫沫是多么善良的人啊”。程远抬眼望向窗外,雪漫不经心的落下。 南城的梧桐叶子已经掉的七七八八,天灰蒙蒙一片陷入暮色,与北城截然不同。 “咱们两个还挺能吃的”。白沫吸一口酸梅汤,摸摸自己圆溜溜的肚子,低着头笑嘻嘻的。 “能吃是福嘛。” /:. 听到这句话白沫突然想起她妈妈了,小的时候,她不爱吃饭,总是挑食不爱吃青菜,别的小朋友却总是愿意来她们家吃饭。 每次他们都吃的圆溜溜的。 妈妈总是夸他们。 小小的白沫怎么能忍住妈妈被别人抢走? 主动跑到妈妈面前挖了一大碗白米饭,捏着鼻子把青菜和小肉丸儿混在一起,把平常的饭没吃的全都补回来。 肚子圆溜溜的,别的小朋友笑她没吃过饭。 妈妈却安慰她说能吃是福。 可是后来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说了。 窗外小雨忽至淅淅沥沥,打在玻璃窗上,金黄色的梧桐,在店门外沙沙作响,几滴雨珠将落不落沾在叶子上,屋内一阵暖意。 天快亮了,这会儿白沫有些熬不住了,幸亏这里有美甲服务,这会儿不用排队,白沫找了一个床位让美甲师帮她换甲。 程远见白沫走后,抱起正睡的小猫,还特意带上了白沫送的手套,别扭的给他按摩。 顾小宝就是被他给按摩按醒的,他浑身不舒服,肚子还被掐的疼,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没有看见白沫,倒是发现自己在程远身上。 他被捏的太疼了,无意识的蹬腿踹了两脚,没想到突然就被扔了下去。 顾小宝虽然不喜欢他,可是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程远那么锋利的眼神。 右腿正好磕在大理石的桌面上,火辣辣的疼,他一声惨叫,整个人都炸毛了,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爪子,抓住白沫的衣角慌乱的*躲着程远的视线。 眼睛圆溜溜的观察四周,想要捕捉白沫的影子,他这会儿害怕急了,咧起嘴露出尖牙,希望能怕他。 可他也只是一只猫,不是老虎。 成员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袖,摘下口罩和手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手指微微一勾,轻声对他说:“来过来,一会儿我带你去找白沫。” 他又恢复的以往的神色,从容,干净,明亮。 程远也做出一幅吃痛的表情,拿了个外套堆放在肚子上,手在下面用力的揉捏,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小猫的心思当然没有这么多。 可能是他变成小猫后,一些习惯被更改了 而且是他不小心踢到他的重要位置,如果换做是他自己肯定也会生气,说不定还要咬上一口。 他小心翼翼的向他挪去,靠近他本能的弓起身子,他刚要抬起爪子摸摸程远的手背。 还没有看清楚上面青涩的纹理就一把被抓住,顾小宝彻底炸毛,尾巴也支撑着像一把破碎的芭蕉扇,看清楚深色厚撒腿就跑。 可是程远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挣脱不掉, 顾小宝炸毛,撒开腿就往反方向跑。可是桌位就这么大,他转了个圈就被程远堵在了角落。 程远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起来,另一只手“啪”地拍在他屁股上。 “喵呜!!”顾小宝疼得直甩尾巴,咬紧牙齿,拼命挣扎,可小小的身板哪里敌得过程远? 程远又用力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记住教训。 就像流浪的时候那些猫狗贩子一样,把他抓住殴打。 他痛苦的摇头,呜咽的哭起来。 “再敢踹我,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程远冷冷道,手指在他软乎乎的肚皮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惹得顾小宝“喵嗷喵嗷”直叫。 顾小宝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汪汪地瞪着他,可程远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恶劣地用指尖拨弄他的胡须。 “喵喵喵!!”顾小宝急了,张嘴就咬,可程远早有防备,手一抬,他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栽下去。程远稳稳扶住他的脑袋,拇指在他额头上重重一按:“咬我?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顾小宝呜咽一声,终于怂了,尾巴紧紧贴着尾巴根,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程远哼了一声,把他扔进猫包里,拉上拉链:“老实待着。” 猫包里一片漆黑,顾小宝蜷缩成一团,耳朵抖啊抖,心有余悸地想着刚才那一幕——程远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似的。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程远,明明平时都是一副喜欢他的样子,可刚才……简直像变了个人。 他根本不喜欢自己小猫。 难道他被踢的太疼了? 可不至于这样啊。 “白沫……白沫在哪里?”顾小宝拼命扒拉猫包的拉链,可怎么也打不开。 爪子磨的猫包撕拉撕拉的响,隔着透明壳子顾小宝无助的挠。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已经被白沫修的干干净净,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答应她要老老实实的。 既然是自己弄疼了他,那被关也行。 白沫在软绵绵的被子上打了一个顿儿纯色美甲就做好了,窗外晨光熹微,橘色亮光透过窗户蔓延一片蓝雾,天色正好。 她向美甲师道过谢就回到座位去找小猫,这会儿干饭的人也都累了,像她这样的大学生还没有到宿舍开门的时间,都还在撑着眼皮子刷手机或者睡觉。 白沫蹑手蹑脚的走到桌前却没有看见小猫,一旁的程远趴在桌子上,她抽出自己的羽绒服给他披上,看见了地上的顾小宝。 他哆哆嗦嗦的待在猫包里,眼角挂着泪,爪子无意识的乱抓。 “最噩梦了?”白沫蹲下来拉开猫包的拉链把她抱出来。 猫咪受过惊吓,一瞬间弹起来,白沫没有反应过来扑腾一下磕在木椅上。 直直磕了一个淤青。 顾小宝听见声音猛的转回头,见白沫扶着胳膊,他害怕的往后缩。 他怕白沫生气。 可是白沫看见他后眉眼浅笑,仿佛没有磕碰的感觉,她穿着薄薄的毛衣,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肆意落下,她轻轻一挽漏出微红的侧脸。 顾小宝小脸儿呆滞,心却彭彭直跳。 “小猫,过来。”白沫拉下腕上的毛衣,蹲下身子,像他招手。 顾小宝不知道怎么了,他害怕的低着头不敢看她,却乖乖的朝她走过去。 心里一边犯着嘀咕苦恼郁闷,身体一边不受控制的朝她靠近。 越往前走一步,心跳的越快。 如果这是一场考试,那么就是期末考,如果这是一张待批改的考卷,那么这就是他最差强人意的得分。 好在考官并不在意分数。 白沫也像他靠近,站在他面前抬手环抱住了他,顾小宝傲娇般的接受,撑着身子拦住她的腰,脑袋靠在她胸前,听着她均匀有力的呼吸。 他小声嘟囔一句:“我好爱你。” 朦胧的困意逐渐消散,嘶哑的低语萦绕耳畔,白沫低头接住了他的暗语。 小猫扭着身体爬到白沫耳边,两颗心跳相撞,耳后一吻,一触即离。 “小猫,你刚刚说什么?”白沫摸摸自己的耳后,声音发颤但还是接着问,“我没有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再说一遍? 顾小宝磕磕绊绊的扭头,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第二遍,他看着白沫透红的耳尖,垂头把脑袋埋在她的心口。 “我说你真好”。小猫重复两遍。 你真好。 白沫站起来,捧起他的脑袋,嘴角勾起轻笑一声,“你也很好啊。” 心跳的太快了。 顾小宝挣脱她的怀抱再一次跳进猫包里,还偷偷的拉拉链。 小爪子怎么拉也碰不到,干脆脸皮厚起来,矫健的跳出来低着头故意不看白沫的脸,只是一味的蹭她的手,将她指尖往拉链那里带。 他胡乱的抓,白沫胡乱的给他拉拉链 顾小宝意识到白沫在跟他玩,故意立起身子,摆出一副小皇子的架势。 “小白,快跟我拉上拉链,我要安稳入睡了。”他爪子指向猫包,表情神采奕奕,眼珠圆溜溜的转。 白沫故意冷落他,想要搓搓他的锐气,这两天都跟她不亲近了。 她以为不会轻易让别人抱的。 而且刚刚自己还在猫包里,肯定也是指挥程远做的。 等了片刻的小猫有些慌乱,他又有点尴尬了,无措的搓手,就像人类一样,他又开始胡思乱想。 他也当过人类,人类是复杂的,白沫确实有一点不一样,最起码不会冷落他,他已经默念了300个数。 他不敢赌,时间长了,如果有一天真的做精过了头,就全完了。 他主动退后弯腰装出人类的模样,一下两下三下向她磕头。 白沫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的抱住了他,温柔的贴在他软嘟嘟的肚子上,说下他此生最难忘的低语,“我们回家吧。” 10 正文 第10章 ◎谁在陷害我◎ 雪后的南城空气清冽,白沫抱着猫包推开家门时,暖气扑面而来。 虽然是南城,但是白从小身体不好,因此安装了地暖。 顾小宝在猫包里不安地动了动,右腿的疼痛让他无法像往常一样欢快地窜出来。 只是趴在暖洋洋的地面上翻起肚子来。 “爸,我回来了。”白沫弯腰换鞋,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顾教授从书房探出头,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还拿着一本医药杂志。 “这么早就回来了?”他皱眉看了眼挂钟,时针才刚刚六点半。 又熬夜了。 “和程远吃宵夜去了。“白沫把猫包放在玄关的软垫上,轻轻拉开拉链,“小宝今天在恒温箱待久了,有点蔫。”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顾教授的声音从书房穿出来。 “程远回去了?” “您忘了我前几天还跟你打过电话来着!”白沫把鞋放到鞋架里,拿过柜台上的指尖擦了擦手,“他回去了说明天和李阿姨一块过来。” …… 顾小宝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粉色的鼻尖轻轻抽动。当他的目光越过白沫,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顾教授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爸,您现在的生意又回归医学了?。”白沫挑眉嬉皮笑脸的问道。 “它的腿怎么了?”顾教授突然问道,向前走了两步。 白沫一愣,低头看向顾小宝:“没有啊,就是累了.……”她话音未落,顾小宝试图从猫包中爬出来时,右后腿明显使不上力,整个身子歪向一侧。 顾教授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蹲下身仔细查看。顾小宝本能地想躲,却被那双温暖而专业的手轻轻按住。 右后腿肌肉紧张,关节处有轻微肿胀。“顾教授的声音变得严肃,“这不是疲劳,是外伤。” 白沫倒吸一口冷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毛衣下摆。她想起自己把顾小宝拉进猫包的那一幕,大理石桌面的冰冷触感仿佛透过记忆传到她脑海。 “可能是……可能是它自己跳下来的时候磕到了,有可能是我把他装进猫包的时候让他划伤了? “白沫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梧桐叶。 顾小宝想要否认,可是他的嗓子哑了,发不出声,右腿也不能动,只能虚弱的拉白沫的手。 “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教授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轻轻抚过顾小宝的后背。猫咪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发抖,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抗拒。 作为医生,顾教授太熟悉这种反应——这是受伤动物对善意触碰的复杂回应,既渴望安慰又害怕疼痛。 “要不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跟我来。”顾教授抱起顾小宝,走向客厅的沙发。落地灯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在白沫身上。 白沫跟过去,看着父亲将顾小宝放在柔软的靠垫上。猫咪想要站起来,右后腿却使不上力,只能半趴着,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不安的光。 “你看这里。”顾教授指着顾小宝大腿内侧一处不太明显的淤青,“这是手指形状的压痕。”他又轻轻拨开猫咪腹部的毛发,“腹部也有轻微挫伤,像是被用力挤压过。” 小猫趴在垫子上流下豆珠大的眼泪,委屈巴巴的贴着白沫的胳膊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他没什么大事,可能是被人给欺负了。”顾教授擦擦手喷了点消毒水,坐在沙发上说。 “不可能啊,昨天还好好的,我就离开了一会儿,程远还在啊。”白沫想不明白,餐厅应该会有人发现的。 “先别想那么多了,这两天让他好好休息吧。” “喵呜”,顾小宝慌乱的抓着皮质沙发,想要开口说话,不过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没过多久就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爬下睡觉了。 睡梦中他还是不老实,总是做关于自己被抛弃的噩梦,梦见自己把白沫给吃穷了,白沫指着他说他败家子。 还拿着铁锹驱赶他,他慌乱的跑下楼逃到公园里,她依然没有放弃,蹲守在警务室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又拿出酱汁小鱼干和小零食诱惑他。 他第一次没有辨识出诱惑落入圈套,被白沫抓进屋子里,关在一个黑黑的房间。 里面没有水也没有食物,他听不见声音,只剩下害怕。 突然门打开了,取而代之的是程远那一张放大的脸,越来越近。 顾小宝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扩张成两个圆圆的黑洞。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还被困在那个可怕的梦里。 白沫举着铁锹追赶他,他被关在漆黑的房间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无尽的恐惧。 “小宝?”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顾小宝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蜷缩在白沫的床上,而她正半撑着身子,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床头灯被她拧开,暖黄色的光线驱散了噩梦的阴影。 “做噩梦了?”白沫的声音里还带着睡意,却已经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有人害我。”他在梦里呢喃,小肚子不停的呼吸起伏。 她的手指温暖而柔软,穿过他因为噩梦而炸起的毛发,一下一下,抚平他所有的不安。 顾小宝下意识地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又本能的往后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他的右后腿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噩梦带来的恐惧,这点疼痛似乎变得可以忍受了。 白沫的手指突然停在他的耳后,那里有一小块湿润。 “你哭了?” 她的声音骤然收紧,睡意全无。她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把顾小宝抱到腿上,借着床头灯的光仔细检查他的脸。 顾小宝想躲,却无处可躲。在灯光下,他眼角的泪痕无所遁形。更让他难堪的是,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但他不想让白沫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天啊,怎么了小猫?”白沫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她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头顶。 “没事了,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她的睡衣上带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香气,混合着她本身的体温,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顾小宝不由自主地往她怀里钻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把噩梦彻底挡在外面。 白沫的手指梳理着他的毛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要不要喝点水?”她问,但没等他回答就自己摇了摇头,“不,你应该饿了,昨天就只吃了一点儿汤,现在都消化完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好吗?“ 顾小宝抬起头,正想表示不需要她大半夜起来忙碌,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白沫笑了,眼角弯成两道月牙。 “看来我们的小宝确实饿了。”她轻轻把他放回床上,“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厨房给你做点特别的。” 顾小宝看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关门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隔壁的顾教授。他蜷缩在她留下的余温里,右后腿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但心里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那个噩梦太真实了。虽然理智告诉他白沫绝不会那样对他,但恐惧不讲道理。更何况,他今天确实经历了可怕的事。 程远那张狰狞的脸突然闪现在脑海中,他掐住自己后腿的疼痛,那种被背叛的震惊和痛苦.…… 顾小宝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画面甩出脑海。不,他不能想这些,至少现在不能。白沫对他这么好,他不能让她担心。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锅碗碰撞的声音,水流的声音,然后是油在锅中滋滋作响的声音。顾小宝竖起耳朵,鼻尖微微抽动,试图分辨白沫在做什么。 一股诱人的香气渐渐飘进卧室,是鸡蛋? 没过多久,白沫端着一个白色的小盘子回来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我给你做了荷包蛋!” 她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盘子里是一个完美的荷包蛋,边缘微微焦黄,蛋黄圆润饱满,上面还撒了些许葱花。 顾小宝惊讶地看着这个荷包蛋。白沫会做饭,但很少下厨,更别说大半夜起来专门为他做吃的。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淡了噩梦带来的寒意。 “我记得你上次偷吃我的荷包蛋时那副馋样。“”白沫笑着戳了戳他的鼻尖,“”所以我想,也许你会喜欢这个。” 她拿起刀叉,把荷包蛋切成适合小猫食用的小块,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块,吹了吹,递到顾小宝嘴边。 “小心烫。” 顾小宝犹豫了一下。作为一只猫,他确实应该对人类的食物保持距离,但此刻,白沫期待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蛋黄的浓郁香气立刻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好吃吗?”白沫的眼睛亮晶晶的。 顾小宝点点头,又吃了一口。荷包蛋的温度恰到好处,甜甜的还有番茄酱。 “慢点吃,都是你的。” 她又喂了他一块,“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生病,妈妈就会给我做荷包蛋。她说荷包蛋有魔力,能赶走所有不好的东西。” 顾小宝抬头看她,舌尖舔一下沾在嘴边的酱料,发现白沫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 他脑海中莫名浮现了白沫的母亲在她高中时就因病去世了的信息,那是白沫心中永远的痛。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柔软的身体贴近,双手环住她的腰。 “所以,”白沫回过神来,轻轻抚摸他的头顶,“我希望这个荷包蛋也能赶走你的噩梦和疼痛。” 顾小宝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低下头,假装专注于食物,不想让白沫看到他眼中的湿润。一块蛋黄不小心沾在了他的胡须上,白沫笑着用纸巾帮他擦掉。 “你呀,”她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吃得满脸都是。” 11 正文 第11章 ◎简直爱不释手◎ 白沫摸摸他尖尖的耳朵,流浪时的伤疤已经结痂不见,转而被毛绒绒的灰蓝调皮毛遮掩。 顾小宝狼吞虎咽地吃完最后一块荷包蛋,他的胡须上还沾着一点番茄酱酱。她伸手轻轻擦掉,拧开一瓶矿泉水抵在他嘴边。 顾小宝嘴巴被塞的鼓鼓的,身体懒洋洋的抱住瓶子,小口小口的舔着瓶口。 “小白,可以咬吸管吗?”小猫砸吧砸吧自己的眼睛礼貌的问。 “我可以给你拿一根,但你不要咬,每次你都咬的扁扁的”。 “那你给我拿嘛,我答应你。” 白沫真是受不了他撒娇,谁让只有他可以听懂他的喵语呢。 插上吸管后,喝水果然顺畅了,顾小宝翘起自己的小屁股尾巴轻扫她的胳膊,软绵绵的很舒服。 “好点了吗?”她轻声问道,手指梳理着顾小宝背上的毛发。 顾小宝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在床头灯下亮晶晶的,他低头浅咬吸管,牙齿耐心的摩擦发出啧啧的响声。 他轻轻“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白沫的手腕,“我好了一点点。” 接着补充,“右腿还有一点点痛。” 他眼珠来来回回的转,思考要不要告诉白沫是程远掐的他。 白沫微笑着抱起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从抽屉里拿出蓝莓味的香薰点燃,香味淡淡一缕一缕落入小猫鼻尖,“睡吧,我在这儿呢。” 她关掉床头灯,拉上床帘,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 顾小宝蜷缩在她颈窝处,前肢无意识的开始踩奶行动,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右腿猛的一下抽筋了,他咧着嘴巴,痛感让他发现自己做的动作。 毛绒绒的双手抚摸着她的胸口,她的睡衣滑溜溜的,仔细看领口还有浅浅的弧度。 简直爱不释手。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他脸一下子就红了,果断钻进被子里,心碰碰的直跳。 他闭上眼睛默默的数数,128,129,130…… 呼吸渐渐平稳。白沫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思绪却飘向了父亲书房的方向。她想起顾教授检查顾小宝伤势时那严肃的表情,以及那句“这是手指形状的压痕”。 “程远?”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胸口泛起一阵不适。她记得离开座位去做美甲时,确实是程远在看顾顾小宝。但程远一直对小动物很友善,怎么会呢? 顾小宝在她怀里突然抖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白沫低头看去,发现小猫虽然闭着眼睛,但耳朵却紧张地抖动着,爪子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温热的身体贴着自己,她揉揉小猫的肚子,把他放到床的内侧,掖好被子,在他头顶落下一吻。 “又做噩梦了吗?”她轻声问,手指轻轻按摩顾小宝的后背,这是她发现能让他放松的地方。 顾小宝没有回应,但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白沫望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不知不觉也沉入了梦乡。 顾小宝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弯着身子寻找白沫身边的缝隙,他挪挪她的胳膊,在夹角处躺下,他偷听她的心跳。 和他一样在有力的跳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白沫感到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正轻轻拍打她的脸颊。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顾小宝蹲坐在枕边,用前爪轻轻拍她。 “午安,小宝。”她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当她看清顾小宝的样子时,睡意立刻消散了。 小猫的右后腿仍然不敢用力,他只用三条腿保持着平衡。 “腿还疼吗?”白沫立刻坐起身,小心地检查顾小宝的伤势。淤青比昨晚看起来更明显了,在灰白色毛发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顾小宝低头舔了舔受伤的地方,然后抬头看她, “我去给你拿点药。”白沫说着就要下床,却被顾小宝用前爪按住了手腕。小猫的肉垫柔软而温暖,力道却很坚决。 “怎么了?”白沫疑惑地看着他。 顾小宝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喵”。他看上去沮丧极了,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白沫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对吗?关于你的伤?” 顾小宝的眼睛亮了一下,急切地点点头。 白沫正要再问,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沫沫,起床了吗?”顾教授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起来了,爸。”白沫应道,同时看到顾小宝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门开了,顾教授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杯热牛奶和几片烤面包。“我猜你们俩可能都饿了。”他的目光落在顾小宝身上,“腿怎么样了?” “好像更肿了。”白沫担忧地说,接过爸爸递来的牛奶。 顾教授走近床边,仔细查看顾小宝的伤势。“确实需要处理一下。”他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配的药膏,对动物也安全,可以缓解疼痛和消肿。” 顾小宝警惕地看着那个瓶子,在顾教授伸手要碰他时,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委屈巴巴的喵了一声。 “别怕,”白沫轻声安抚道,“爸爸以前是骨科医生,他会帮你的。” 顾教授的动作很轻柔,药膏涂在伤处时带来一丝凉意,顾小宝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好了,顾教授拧紧瓶盖,“今天别让他乱跑,多休息。” 白沫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爸,秦阿姨呢?今天早上回来就没看见她。” 顾教授整理药瓶的手顿了一下,接着把眼睛装进盒子里,偏头转向白沫。“她去做慈善了”,每个月的这个时候都要去几天,”给山区孩子们送冬衣。” “哦?”白沫挑眉,“秦阿姨挺好的。” “沫沫……”顾教授欲言又止。 “没事的,爸爸,和秦阿姨在一起挺好的,我现在长大了,不是不能接受。”白沫走过去捏捏顾教授的肩膀,让他放松一下。 “好,只是跟她试试,如果不合适,我们会分开的。”顾教授避开白沫的目光,转身朝门口走去,“我上午有个会,晚饭饭不回来吃了。你照顾好小宝。” 门关上后,白沫和顾小宝对视一眼,继续翻朋友圈,不多一会儿跳入了直播,一张温婉贤淑的脸落入屏幕。 几道声音从里面传来,“小朋友们来跟我一起学好不好啊!” “奇怪,”她嘀咕道,“秦阿姨做慈善从来都会在朋友圈直播的。” 顾小宝的耳朵竖了起来,他跳到白沫腿上,用爪子扒拉她的手机。 “你想看什么?”白沫解锁手机,打开微信朋友圈。秦阿姨的最新动态停留在三天前,是一条关于剪纸课的分享。 几张立体的小兔子被小朋友那在手里,每个人都笑嘻嘻的看着镜头。 小猫扒拉着手机,“喵~” “你想学吗?”白沫挠挠他的下巴,轻声问。 “想!” 他的眼睛亮亮的,跳下沙发在木质地板上来回转圈,高兴的发疯。 “那等秦阿姨回来了我问一下她,我学会了教你。” “嗯嗯。”顾小宝点点头,钻进她的怀里,“小白你真好。” 顾小宝翘着尾巴,在白沫的床上滚来滚去,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白沫放在枕边的手机。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灰蓝色的毛发上镀了一层银边。 “小白,我想玩手机。”顾小宝翻了个身,用琥珀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正在梳头的白沫。 白沫放下梳子,伸手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不行,你的爪子太小了,上次差点把手机摔了。” “那次是意外!”顾小宝立刻竖起耳朵辩解,“而且我已经学会用爪子轻轻滑动了。”说着,他伸出前爪,在空中做了个滑动的动作,粉色的肉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白沫忍不住笑出声来。自从几个月个月前在雪夜捡到这只受伤的小猫,她的生活就彻底改变了。 谁能想到这只看起来普通的小猫不仅能听懂人话,还特别痴迷人类的电子产品呢? “小猫,你要是个人就好了。”白沫淡淡道。 “可是我就是小猫啊”。 “就玩一会儿嘛~”顾小宝见白沫不为所动,开始使出他的杀手锏——撒娇。 他蹭到白沫腿边,用脑袋轻轻顶她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白沫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好吧,但只能玩十分钟。而且不准乱点。” “喵!”顾小宝兴奋地跳起来,尾巴高高翘起,像一根天线。他小心翼翼地用两只前爪捧住手机,粉色的鼻尖几乎要贴在屏幕上。 白沫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忍不住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机,悄悄打开了相机。顾小宝正全神贯注地用爪子点开一个猫咪视频APP,毛茸茸的耳朵随着视频里的猫叫声一抖一抖的,样子可爱极了。 “咔嚓” 顾小宝猛地抬头,“小白你偷拍我。”说着就要扒着白沫手里的手机看。 “糟糕被你发现了!”白沫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故意不让他看。 “看不了就算了。” 顾小宝撇撇嘴,继续看小视频,发现白沫又在拍他,立刻摆出一个更可爱的姿势,歪着头,一只爪子还举在半空中。 “小白,多拍几张!”他兴奋地说,“我要发朋友圈!” “你连朋友圈都知道?”白沫惊讶地挑眉,但还是顺从地又拍了几张。顾小宝在镜头前摆出各种姿势——抱着手机打滚的,用爪子戳屏幕的,甚至还有一张是他试图用牙齿咬住手机边缘的滑稽模样。 白沫笑着翻看刚才拍的照片,每一张都萌得让人心化。尤其是顾小宝专注地盯着屏幕的样子,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人类般的好奇和智慧,完全不像一只普通的猫。 “这张最好看。”白沫点开其中一张。 顾小宝正用两只前爪捧着手机,尾巴优雅地卷在身侧,阳光给他的毛发镀上一层金边,连胡须都闪着光。 “让我看看!”拍完后,顾小宝迫不及待地跳到白沫肩上,伸长脖子想看照片。 “我要这张当头像!”顾小宝兴奋地用爪子指着屏幕。 白沫正想答应,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弹出来:【您的照片已成功上传至小绿酱】。 白沫的心猛地一沉。她刚才不小心点到了分享按钮! “怎么了?”顾小宝凑近身子砸吧砸吧眼睛,歪着头问道。 “没、没什么。”白沫摸摸他的头,她再次刷新页面时,那条动态已经显示有,100个点赞和40多条条评论。 【天啊!这只猫真的在看手机!】 【太可爱了吧!这是什么品种?】 【主播求更多!它看起来好聪明!】 …… 12 正文 第12章 ◎我长得好看◎ 白沫的手指悬在删除按钮上,犹豫了。这些照片确实拍得很好,而且他也很喜欢。 “小白?”顾小宝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你怎么了?。” “没事,”白沫勉强笑了笑,“只是,你的照片不小心被我发出去了。” 顾小宝眨了眨眼,骄傲的直起身子,摸摸鼻尖,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那很好啊!我这么可爱,大家都应该看看我呢!” 白沫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又震动起来,点赞数已经突破100,评论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转发。 【这只猫的眼神太灵性了!】 【它真的在认真看视频!我家猫只会踩键盘,还有掉鱼缸。】 【求问主播是怎么训练的?我也想要这个品种的猫。】 白沫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想要删除那条动态,但系统突然提示“操作频繁,请稍后再试”。 “怎么动不了啊”。白沫拍拍手机,手机依然没有动静,画面停留在图片上,音乐持续播放。 不愧是备用机,怎么还卡了呢。 顾小宝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白沫没有怎么紧张过,耳朵耷拉下来,“我……我是不是闯祸了?” 白沫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把顾小宝抱到腿上,“没有,是我手滑了,我把你的照片放到了网上。 “这有什么问题吗?”顾小宝歪着头,“我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啊,应该会有人喜欢我的吧。”说着,他还故意卖萌地眨眨眼。 白沫被他逗笑了,但很快又严肃起来,“没什么,只是我怕你会被你的主人刷到然后把你带走。” 顾小宝的尾巴突然僵住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那怎么办?”他的声音变小了,爪子不自觉地抓紧了白沫的衣角。 顾小宝的爪子紧紧抓住白沫的衣角,那双琥珀色的圆眼睛闪烁着不安。白沫能感觉到他的小身体在自己腿上微微发抖,就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 “小白,我……”顾小宝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耳朵完全耷拉下来,揽着她的腰失落的垂下头,“我不想*回去。” 白沫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后背,感受着他柔软的毛发和温暖的体温。“我知道,我知道。”她低声安慰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 白沫安抚地抚摸他的后背,“”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或许他没有这个想法,小白我是被他赶出来的,他不一定会要我,别担心。”小猫主动摸摸她的脑袋,只见勾住几根黑发牵了出来落在他掌心。 “好,就算他来了我也会给他一笔钱让他走人。” 她重新拿起手机,发现点赞数已经突破3000,转发量也在飙升。只不过与她想的相反,许多都是夸赞的还有想要看动态图片的。 【你们看它的爪子!姿势太标准了】 【这眼神绝了,感觉它能听懂人话】 【主播在哪?想亲眼看看这只神猫的主人,肯定也很漂亮!】 手机还在不断震动,屏幕上点赞的数字已经突破了5000,评论区的留言像潮水一样涌来。 “小宝,我们先看看情况。”她拿起手机,点开评论区仔细浏览,“大多数人只是觉得你可爱,并没有人提到认识你。” 顾小宝小心翼翼地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他的尾巴不安地摆动,但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这个人在问我的品种捏。”他伸出爪子指着一条评论,“还有这个说要给我买小鱼干.……” “你还认识字?”白沫惊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猫,手机差一点摔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看到了就读了出来。”顾小宝挠挠头,意识到自己应该做错了事。 他的秘密过早暴露了。 他需要挽回。 不料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白沫忍不住笑了,岔开了话题,“看来你已经有粉丝了。” “粉丝?”顾小宝歪着头,耳朵竖了起来,“像长条条那样的吗?” “不是那种粉丝啦。“白沫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不是吃的,你个小馋猫,粉丝是指喜欢你的人,关注你的人。” 顾小宝的眼睛亮了起来,尾巴愉快地摇晃着。“那……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很特别?” “你一直都很特别。”白沫温柔地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等等,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你,也许我们可以换个办法。” “可以换什么办法?”顾小宝好奇地眨眨眼。 白沫咬了咬下唇,思考着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是否可行。 “也许我们可以继续发布你的照片和视频?这样不仅能让大家开心,说不定还能有些知名度,这样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猫,那个人也就不感来找你。” “不过这样可能让你变成赚钱机器了。”白沫叹气,摸摸他的脑袋。 “赚钱,那不是更好吗?“”顾小宝的胡须兴奋地抖动着,耳垂兴奋的竖起来,软毛刷的一下滑过她的下巴,“可以买更多小鱼干和猫玩具吗?” “当然可以。”白沫笑着点头,软毛的触感还依稀存在,“但前提是你真的愿意。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随时可以停止。” 顾小宝陷入了沉思,小爪子无意识地踩踏着白沫的大腿,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白沫耐心等待,给他足够的时间做决定。 “小白,”他终于开口,声音异常认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赶出来吗?” 白沫摇摇头,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这是顾小宝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过去。 “因为我太聪明了。”顾小宝低下头,对于聪明这个形容词他没有任何的骄傲,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耳朵也耷拉下来,“我的前主人,他一开始很喜欢我,给我小饼干吃,我陪他玩儿。但后来我太太太饿了偷吃了饼干。” “有一天他喝醉了,殴打我,把我扔出了家门。” 白沫感到一阵心痛,她轻轻把顾小宝搂进怀里。“那个混蛋。”她咬牙切齿地说,“他不配养小动物。” 意识到自己说了脏话她捂住小猫的耳朵。 顾小宝听见了,瑶瑶耳朵笑了,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没关系,小白。如果不是他把我赶出来,我就不会遇见你了。” “我也遇到了唯一一个能跟我对话的人。” 白沫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关于继续发布你的照片和小视频的事,你怎么想?” 顾小宝从她怀里跳出来,站在茶几上,摆出一个骄傲的姿势。“我决定了!我要当网红猫!”他昂首挺胸地说,“让所有人都看看,聪明不是坏事,是天赋!” 白沫被他逗笑了,拿起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这张不错,可以当你的首张官方宣传照。” “等等!”顾小宝突然紧张起来,“我的毛是不是有点乱?光线够不够好?要不要换个角度,你给我梳梳?” 白沫惊讶地挑眉,“哇哦,你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专业素养嘛,我刚刚刷猫猫视频,里面的猫都好看。” 顾小宝得意地甩甩尾巴,“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我们需要一个标志性的动作或表情。”白沫思考着,“这样更容易让人记住你。” 顾小宝想了想,突然用后腿站立起来,前爪做出一个“比心”的动作,还配合着眨了下左眼。 “怎么样?” 白沫目瞪口呆,“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拍照片只会剪刀手。” “看你刷视频的时候偷偷学的,我看你经常看如何在公园拍照。” 顾小宝得意地说,“我还学会了好多别的,要看吗?” 没等白沫回答,顾小宝就开始展示他的“才艺”——转圈、卖萌,抱小玩具。 白沫一边笑一边录视频,几乎忘记了最初的担忧。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发一个简单的介绍视频。”白沫编辑着刚拍的素材,“你对着镜头打个招呼怎么样?” 顾小宝立刻端正坐好,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手机镜头说:“你们好呀。” 白沫笑得差点拿不稳手机。 “宝宝,他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 白沫给他科普现在大多数宠物视频不会让宠物说话,都是可以后期加字幕的。 “噢!”顾小宝恍然大悟,“对哦,你们人类听不到我讲话,只有你一个人能听见。” “没错。”白沫点头,“不过你现在说话我给你换一个配音,也不会吓到别人,因为没有人知道是你。” 他们录制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视频,白沫加上可爱的字幕和背景音乐,然后点击了发布。几乎立刻就有几个点赞和评论出现。 “哇!有人留言了!”顾小宝兴奋地在沙发上转圈,“她说我太可爱了,想亲亲我的小鼻子还想让我教他的小猫拍照片呢!” 白沫笑着看他欢快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幸运能遇到这样特别的伙伴。她伸手把顾小宝拉过来,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确实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 我的八个读者 我更新了[小丑] 13 正文 第13章 ◎计谋得逞◎ 顾小宝故意用脑袋蹭她额头,眼睛里满是笑意。 “注意形象,我可是要走高冷路线的神秘小猫。” “好好好,高冷猫大人。“白沫假装严肃地点头,“那么高冷猫大人愿多拍一些小视频吗?这样能更快积累粉丝。” 顾小宝点点头,轻轻的拍拍自己的右腿,示意还是有一点疼,他慢吞吞的走到软垫上,学着刚刚他看的猫猫视频,“小白,我刚刚看到点赞最多的视频你猜是什么?” 顾小宝最会卖关子。 白沫眼珠转两圈,捏捏他的脸告诉他不知道, 小猫计谋得逞。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小宝猛的扑向软垫,翻过身子懒洋洋地躺在软垫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垫子,发出轻微的“啪哒”声。白沫蹲在一旁,手机镜头对准这只摆出高冷姿态的猫咪。 “完美!”白沫按下停止键,满意地看着刚拍好的视频。 画面中的顾小宝左腿盘在右腿上,舒服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优雅地摆动,活脱脱一副猫界贵族的模样。 白沫贴心的给他选了个搞笑的音乐。 声音缓缓流出,“来到了天津队~” 这还是她非常焦虑的时候刷天津大爷跳水时收藏的。 配上小猫的调调,真是神仙生活。 顾小宝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但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里分明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前爪,像是在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就在这时,白沫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爸爸?”她接起电话,“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略显急促的声音:“沫沫,家里酱油和盐都用完了,你秦阿姨今晚提前回来了要做红烧鱼。你现在有空去超市买一下吗?” 白沫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正歪头盯着她的顾小宝。 “现在啊,很急吗?好吧,我马上去。”她挂断电话,蹲下身揉了揉顾小宝的脑袋,“小宝,我得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哦。” 顾小宝不满地“喵”了一声,用爪子轻轻拍打白沫的手腕,像是在抗议被独自留下。 白沫笑着捏了捏他粉嫩的肉垫:“别这样,我很快就回来。给你带小鱼干,好不好?” 听到“小鱼干”三个字,顾小宝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但他很快又故作高冷地别过脸去,只是尾巴尖不自觉地快速摆动了几下,暴露了他内心的期待。 白沫忍俊不禁,最后揉了揉他的下巴,起身去玄关换鞋。关门声响起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顾小宝在软垫上翻了个身,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他伸出爪子,试图抓住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但很快就厌倦了这个游戏。 客厅里安静得让他有些不适应,平时这个时候,白沫要么在修改论文,要么会抱着他一起看电视剧。 “喵……”顾小宝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翻身坐了起来。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 好无聊啊。 “短暂的变成人就好了。”小猫闭着眼低语,四肢在空中胡乱的抓。 白沫出门前似乎忘了关厨房的灯,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条。 顾小宝犹豫了一下,迈着优雅的猫步向厨房走去。他的右腿还有些隐隐作痛,但这并不妨碍他保持一贯的优雅姿态。 推开虚掩的厨房门,顾小宝愣住了。厨房里的一切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各种气味强烈地涌入他的鼻腔:冰箱里牛奶的甜香、砧板上残留的洋葱辛辣、还有水槽里隐约的海鲜气息。这些气味以往也能闻到,但从未如此分明,如此诱人。 更奇怪的是,顾小宝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他想站起来。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他的身体就自动做出了反应。后腿肌肉绷紧,前爪离地,他居然拿起了一把菜刀! “喵?!”顾小宝惊讶地叫出声,但发出的却是一个介于猫叫与人声之间的奇怪音调。他低头看着自己毛绒绒的爪子正在发生变化,肉垫伸展,逐渐形成了类似人类手指的结构。 顾小宝惊慌失措地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最终停在冰箱门前。冰箱上的透明冰箱贴反射出他的倒影:那还是一张猫脸,但是却有了丰富的表情,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能够独立开冰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小宝试着开口,这次发出的声音更接近人类语言了,虽然还带着明显的猫腔。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厨房里的灯光显得更加温暖。 顾小宝深吸一口气,决定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他笨拙地用新生的“手指”拉开冰箱门,里面的食材整齐地排列着:鸡蛋、牛奶、几根胡萝卜、半颗卷心菜,还有一小盒鸡胸肉。 顾小宝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他想起白沫的爸爸应该经常在这个时间准备晚餐,而今晚她和她的爸爸出门了,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为什么不试着做顿饭呢? 他小心翼翼地从冰箱里取出鸡胸肉和两颗鸡蛋,放在料理台上。 鸡胸肉的包装袋对他来说有些难打开,新长出的“手指”还不够灵活。 顾小宝皱了皱鼻子,干脆用牙齿撕开了包装。 “首先.……要切肉。”顾小宝回忆着白沫平时的动作,拿起菜刀。刀柄握在爪中的感觉很奇怪,但他很快就适应了。 鸡胸肉在刀下被切成大小不一的块状,虽然形状不太美观,但好歹是完成了第一步。 锅铲相碰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明显。顾小宝碰着按键笨拙地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噗”地一声窜出来,吓得他往后跳了一步,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等心跳平复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往平底锅里倒了一点油。 油热后,顾小宝把切好的鸡胸肉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后,肉块与热油接触的瞬间,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顾小宝的鼻子不自觉地抽动着,这味道比他想象中还要诱人。他用锅铲翻动着肉块,看着它们从粉白色渐渐变成诱人的金黄色。 “接下来是.……鸡蛋。”顾小宝自言自语道,拿起一颗鸡蛋在锅边轻轻一磕。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他用劲太小,蛋壳只裂开一条缝。第二次他加大了力度,结果蛋壳碎得太厉害,蛋清顺着他的爪子流了下来。 “喵!好黏!”顾小宝甩了甩爪子,有些懊恼。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拿起第二颗鸡蛋。 这次力度刚好,蛋壳整齐地裂成两半,金黄的蛋黄和透明的蛋清完美地滑入锅中,在鸡胸肉旁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香气越来越浓郁,顾小宝的肚子又叫了起来。他学着白沫的样子往锅里撒了一点盐和黑胡椒,然后用锅铲轻轻翻动。 蛋液渐渐凝固,与鸡胸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味的画面。 就在这时,顾小宝突然听到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他的耳朵警觉地竖起,心跳骤然加速——白沫回来了! 比预计的要早很多! 锅里的食物还在滋滋作响,顾小宝慌乱地关掉火,但已经来不及藏起证据了。厨房门被推开,白沫拎着购物袋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 “小……小宝?”白沫的声音颤抖着,手中的塑料袋“啪榻”地掉在地上,一瓶小鱼干罐头滚了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顾小宝僵在原地,锅铲还举在半空中。他慢慢转过头,看到白沫脸上混合着震惊、困惑和一丝恐惧的表情。他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喵。” 白沫的目光从顾小宝身上移到料理台上切得歪歪扭扭的鸡胸肉,再移到锅里已经做好的菜肴,最后回到这只以诡异姿势站在灶台前的猫咪身上。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顾小宝放下锅铲,慢慢走向白沫。他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尾巴不安地摆动着。当他在白沫脚边停下时,他仰起头,用那双变得更大的琥珀色眼睛望着她,里面盛满了恳求和不安。 白沫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顾小宝的前爪。 还是正常小猫的样子。 毛绒绒的。 “你……你会做饭了?”白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顾小宝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让白沫更加震惊的动作,他张开嘴,用带着明显猫腔但清晰可辨的人类语言说道:“我……想给你.……惊喜。” 白沫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不顾一切地抱住了顾小宝,感受着他温暖的毛发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天啊,小宝你还能自己开火做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小宝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不知道,嗯,突然,就能了。“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每个词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想……给你……做饭。” 白沫松开怀抱,看着顾小宝认真的表情,突然笑出了声。她擦掉眼角的泪水,指着锅里卖相不佳但香气扑鼻的食物:“所以这是我的晚餐吗?闻起来很棒。” 顾小宝骄傲地挺起胸膛,尾巴高高翘起。他走回灶台边,用爪子笨拙地盛了一盘食物,然后推到白沫面前,期待地看着她。 白沫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胸肉送入口中。味道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肉质鲜嫩,调味恰到好处。她惊讶地看着顾小宝:“这真的很好吃!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顾小宝跳上椅子,蹲坐在白沫对面,尾巴绕在爪边。“看……你做。”他简单地说,然后磕磕巴巴的补充道,“很多次。” 【作者有话说】 我的九个读者我更了[比心][比心][比心] 14 正文 第14章 ◎你还会做饭?◎ 窗外的夕阳像打翻的橘子蛋糕,将厨房整个染成温暖的橘子味,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的缝隙撒进来,飘落的叶子在风的吹拂下在洁白的瓷砖地面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在抽油烟机的嗡嗡声中,白墨用筷子轻轻戳了戳平底锅里被煎的金黄的鸡块,油脂在余温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顾小宝静静的蹲在对面的餐椅上,毛绒绒的尾巴得意的来回摇摆,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拎着白沫手中的筷子,粉色的鼻尖闻着味道微微吸收。 白沫夹了一块放在嘴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嚼了两口咽下,问道:“对了,你的腿不疼了吗?” 顾小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后腿。他试着活动了一下,然后惊讶地发现疼痛确实消失了。 “不……疼了。”他抬起头,牵着她的手抚摸自己的右腿。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厨房里只剩下抽油烟机嗡嗡的运转声。白沫和顾小宝面对面坐着,一个细嚼慢咽,一个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 “真的很好吃,”白沫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肉质鲜嫩多汁,鸡胸肉上薄薄一层焦香的表皮泛着油光。 “比我自己做的还嫩。”他说话时一缕碎发,从而后滑落在脸颊旁轻轻晃动。 顾小宝的尾巴尖轻轻拍打着椅垫,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盘子被一点点清空。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竖起耳朵,楼道里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顾小宝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秦阿姨回来了。”白沫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她迅速起身,凳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不喜欢小动物你先别让她看见。” 顾小宝收到指令从大理石台板上一直上一跃而下,却在落地时右腿发软,整个身子倒在地下,一瘸一拐的向前移动。 他看着顾小我乱的爬起来。银灰色的毛发上粘上了地板残留的水痕。 他跟在她的后面,白沫把盘子放进水池,然后转向顾小宝:“小宝~” 话音未落,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已经响起。顾小宝从椅子上一跃而下,却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趴在了地上。 “快躲起来!”白沫压低声音,指了指客厅的猫窝。 顾小宝踉跄着刚钻进猫窝把自己缩成一个毛绒绒的大球。 为了防止被发现。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了。 刚刚躲起来大门就被推开了。 看到白沫慌乱的神情,他不免得有些害怕。 一阵浅淡的香水味先于人影飘进屋内,紧接着是一双踩着红色高跟鞋的脚。 秦舒今天穿了一间米色真丝衬衫,领口别着一枚玫瑰胸针,蓝色包臀裙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 “沫沫,你在家啊。”秦舒的声音十分的亲切,她将手提包挂在玄关的衣帽钩上,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厨房,眉头紧蹙,“你爸说你去买酱油了?” 白沫站在厨房门口,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这是她紧张的表现:“啊,是的,已经买回来了。”她指了指料理台上的塑料袋。 秦舒走近几步,突然皱起鼻子:“什么味道?你在做饭?”她的视线越过白沫的肩膀,落在还冒着热气的平底锅上,上面还残留着鸡胸肉的嫩肉。 “就,随便弄了点吃的。”白沫侧身挡住秦舒探究的目光,瘦小的后背紧紧贴紧冰冷的冰箱,冻的她哆嗦两下。 秦舒的长发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比白沫高出半个头,此刻正微微低头看着乖顺的女孩子,白沫抬头正好清晰的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涂着玫红色口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让她觉得不舒服。 “你爸还是让我给你做一条红烧鱼呢,看来是我回来的太晚了?”秦舒语气有点急促,牵住白沫的胳膊打趣道,“你都自己先吃上了!” 白沫感到一阵烦躁从胃部升起:“我饿了,而且您不是说要七点才到吗?现在才六点半。” 秦舒没有立即回应,她走向冰箱,却在路过客厅时突然停住脚步。她的目光落在猫窝上,顾小宝正蜷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秦舒的声音陡然提高,她后退一步,高跟鞋发出碰撞的声音。 猫窝里的顾小宝明显僵住了。白沫看到他粉色的肉垫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试图把自己更深地藏进猫窝的阴影里。 那一瞬间,白沫想起了三年前在雨夜里发现他时的样子——同样瑟瑟发抖,同样充满不安。 “糟糕,被发现了。”顾小宝捂住自己的嘴巴,屁股往后挪了挪。 白沫先一步走向小猫把他抱了起来,小猫在她怀里微微发抖,她揽住他的身体手指贴紧他的肚皮,试图增加一些安全感,而后平静的说:“这是我养的猫。” 她感受到顾小宝的爪子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尖锐的指尖透过不料轻轻抵在皮肤上,却没有用力。 秦舒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脸色变得更白了,继续向后退拿到包里的丝巾捂住自己的鼻子,动作大的差点撞到桌上的花瓶。 “沫沫,这只猫能不能送人啊,我对猫毛过敏。”秦舒的声音透过丝巾传来,带着丝丝颤抖。 白沫看了看怀里的小猫,他哆哆嗦嗦的埋在自己的怀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四支爪子抓的更紧 “不行。” 白沫听见自己说。 以往她是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的,更别说面前的人即将成为自己的继母,这个简单的词汇从她嘴里蹦出来时,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秦舒显然也愣住了,看了白沫和猫咪一眼,嘴巴动了动也没有发出声音,看了一看猫咪后火速出了门。 顾小宝呆呆的跳下来趴着门,从猫眼里看着远去的秦舒。 白沫捏紧自己的毛衣的手渐渐放松,喉咙因为刚刚的紧张感渴的厉害,去厨房倒水时手不停的颤抖,杯壁与水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小宝跟着他看到杂乱的厨房心里顿时没了底,他缓缓趴下贴进白沫的脚踝,毛绒绒的尾巴低垂着几乎贴近了地面。 它的尾巴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的水渍,移动的速度也比平常慢了许多。 无措的泪水打湿了他银灰色的软毛,身体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发抖。 在白沫发现之前飞快的离开躲在客厅阳台后的盆栽后面,那盆放青松长的郁郁葱葱,叶片随着他路过的风轻轻摇曳。 白沫走过去听见婴儿般的舔舐声,透过盆栽的缝隙她看见顾小宝躲在后面,舌尖耐心且细致的舔身上的毛毛。 一颗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打湿了他整理好的毛发,他立刻用爪子擦去,近乎病态的埋头清理。 希望它掉下的概率小一点,再小一点。 白沫默默的离开了,她想应该给他的小猫一些时间。 过了一会儿天渐渐沉了下去。 风静止了。 顾小宝静静地躺着,用爪子擦干眼角的泪水,将盆栽费力的往外挪一下,留出来一点狭窄的缝隙与沙发相接,钻进去孤独的趴着。 沙发里面黑黑的,没有自己专属的小垫子舒服,可是他不敢轻易出去,只能呆呆的看着远处的亮光。 他期盼着白沫能够叫他两声,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跟着她,随意的走动。 顾小宝认命的蜷起身子,尾巴不自觉的摇动,沙发下面的灰尘飞起来在空中旋转,被顾小宝顺势吸入鼻腔,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好脏。”顾小宝嫌弃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从沙发下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飞快的窜到茶几上拿出一张纸巾擦擦自己的鼻涕,而后动作流利的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丢入垃圾桶。 这会儿客厅没有人,他扭头看向落地窗的大阳台,淅淅沥沥的雪花飘了起来,透过窗户外的电线杆子投射的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影子。 他扒着过阳台的玻璃门看见楼下,一只肚子瘪瘪的流浪狗正在从垃圾桶里觅食,临近夜晚人流量少,那只狗显得更加孤单。 可是它却不在意,只是一味的飞快的窜过去那救命一般的垃圾桶叼走了一大块骨头跑走了。 他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瘪瘪的,又想起来自己的小鱼干还没有吃。 他不敢多待,万一那个阿姨回来就糟糕了。 过了一会儿,盆栽被挪开与地板摩擦发出刺啦的声音。 顾小宝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也闭了起来,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又强迫症的在心里默数。 想象的画面一点都没有灵验,唯有酱汁味的小鱼干气味环绕整个黑暗。 这会儿他彻底的饿了,肚子咕咕的叫,他小心翼翼的从沙发里钻出来,他紧张的不敢吭声,眼疾手快的抓住面前的小鱼干飞快的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白沫看着他躲躲藏藏的样子很无奈,忍不住想要把他捞出来教训一顿。 他总是学不会依靠自己。 平时高兴了还会得寸进尺的讨要好处,扮鬼脸,偷吃她新买的水果惹她生气。 现在一个他不熟悉的人让他离开他就怕的要命,躲躲藏藏什么都不敢吭声为自己求一个情。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不可靠? 还是说自己就跟他以往的主人一样? 白沫站在卧室门口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被灰尘呛到了也只是会拿纸擦一下鼻涕,也不愿意让她打扫。 算了,不能勉强。 “顾小宝?”白沫听见自己微弱干巴的声音。 顾小宝听见自己的名字身子蒙的一下僵直,尾巴却强撑着挥动,局促的等候着后续的话语。 “你不想要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了 好消息:晚上还有一章 坏消息:可能有点短(因为我家停电了555) [猫爪][猫爪][猫爪] 15 正文 第15章 ◎我想亲你◎ 这句话一说出口,眼泪就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眼眶一滴一滴的掉落,她从来没有这么失落过,她没有去拿纸巾擦掉而是任由他簌簌的落下,在毛衣上晕出一个小圆点。 顾小宝听见她略带哽咽的哭声,脑袋一阵发懵,他突然想冲出去抱住她,舔舐她眼角的泪水。 可是他不敢。 他狼狈极了,抖落自己的毛发一下子从沙发下面从出来弹到她的怀里。 他酝酿了好久想说些什么,局促的把自己的心里话一股脑说了出来,“我不想离开你,不想成为流浪汉,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讨厌程远,没有理由,也不喜欢刚刚哪位阿姨,还有……。” 顾小宝的声音雨来越小,低低的变成了耳语。 “什么?”白沫白沫弯腰凑近他, “我想在你怀里哭一会儿,还有肚子也有点饿。” “好。”白沫果断答应,勾了勾他的笔尖。 顾小宝看着她心里的冲动越来越浓烈,下一秒他攀爬到她胸口,爪子虚虚的抓着她的针织毛衣,脑子像过电似的遵从本能,微凉的嘴巴轻碰她的。 温热的。 软的。 甜的。 白沫感觉到他凉凉的胡须和呼吸轻蹭过她的脸颊,接着是一个薄如蝉丝的吻落在唇上,还带着小鱼干的味道,淡淡的咸涩被风吹散,只留下点点凉意。 白沫碰了碰唇边的泪珠,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而再一次覆上来的温热让她愣了一下,脸颊泛起红晕,手指贴了几秒自己的耳后,偏着脸没有看他把他从身上下面抱了下来走到玄关处开了门,一缕凉风钻了进来,顾小宝不禁缩了缩脖子拉着她的裙子跳上去靠在白沫肩膀上。 毛绒绒的软毛贴着脖子,白沫又想起那冰凉的触感。 “小白,你耳朵怎么怎么红?”他故意道,其实他的心跳的也同样快。 此刻他庆幸自己是一只猫咪。 顾小宝戳戳她的耳朵,抱着她的脖子,毛绒绒的脑袋抵着她的下巴闷声说:“你也摸摸我的。” 白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揉了揉他的脑袋,铃声再一次响起,顾小宝缩了缩脖子,牢牢的抱紧她不肯放手。 温热的肌肤相贴,顾小宝又想起刚才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他抬起头蹭着她的脖颈偷偷的在她毛衣处舔了两下。 玄关的门被打开,白沫把手柄上的鸡汤馄饨拿进来,热腾腾的还冒着白烟。 “自己拿碗去吃饭。” 白沫揪揪它的尾巴,轻声说,看着他欢快的跳下去灵活的拿着沉甸甸的玻璃碗跳上餐桌,尾巴一来一回的摇摆,等着她给他盛饭。 香喷喷*的鸡汤馄饨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诱人,顾小宝盯着芳香四溢的小混沌忍不住喝了一口,滚烫的汤汁烫的他舌头一紧。 眼睛瞬间冒了雾气,哈这舌头委屈巴巴的扒拉白沫的胳膊。 白沫正仔仔细细的擦这桌子闻声看着顾小宝耷拉着舌头,勾了勾他的耳朵,“傻子。” 顾小宝爪爪她的手指,而后抱住自己的玻璃碗慢悠悠的吹起,吹一口喝一口。 小混沌的肉馅很足,是他流浪的时候最喜欢看的餐馆。 没想到白沫还可以买到。 他吃完后,白沫还在苦恼的翻着平板看那个综艺 ,她吃饭有一个小毛病。 就是吃饭的时候必须看一个下饭综艺。 顾小宝看着她的小混沌还冒着热气就没有摸摸她的手,他捧着自己的碗跳下餐桌放到厨房的洗碗池里。 “洗完的步骤是什么呢?”顾小宝挠挠头,仔细的回想。 “oh,肯定需要水吧。”他继续自言自语,“那还有油呢。” “小油画虽然你们很漂亮,但是我还是要把你们洗掉哦。” 顾小宝扭扭屁股,找到了白沫洗完常用的雕牌洗洁精,爪子用力的按了两下。 晶莹的液体喷涌而出射到了他的身上。 顾小宝摸了一下,黏黏的。 又做错事了,救命。他无奈的想。 他皱起眉头失落的跑到客厅向白沫认错,洗洁精顺着他的毛发滴落在地板上,他不小心踩了一脚,滑溜溜的滚在了白沫的脚边。 白沫正好吃完了小混沌,碰到毛绒绒的毛毛后把他捞了上来。 顾小宝低着头,尾巴也耷拉着,他嘟囔着难过的开口:“小白,我又闯祸了。” 白沫看到他身上的洗洁精明白了他的失落。 手指拉着他的尾巴,温柔的笑着说,“没关系,笑一个。” 顾小宝觉得自己一定要弥补些什么,拉住白沫的指尖虔诚的双手合十问到:“小白,你教我洗碗吧,我一定会学会的。” 白沫笑了笑,答应了他的请求。 白墨给他简单擦掉了身上的洗洁精,又从行李箱里面拿了一件她不常穿的T恤当他的小围裙。 顾小宝是一直高冷的缅因猫。 他现在已经张的很高了,白沫给他搬了一个小板凳,他两只后退踩上去站起来都快要跟她一般高了。 她古言似的挠他的痒痒肉。 没想到竟然毫无反应。 当她再一次尝试时,顾小宝抱住了她的手指,傲娇的质问她:“小白,我是小猫可不怕养哦,你要挠我那我待会儿可就不客气了。” 白沫没有在意他的威胁还是摸着他的小肚子挠了两下。 果然他肚子一紧,身体僵了两秒。 一股电流从他身体里穿过,一中怪异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措。 这碗一时半会儿洗不了了。 他必须要惩罚一下她。 不然怎么能是依靠她的高贵小猫呢? 他蹦下来爬到她的身上,爪子不老实的探入她的毛衣触碰到她温热柔软的皮肤。 顾小宝最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里。 白沫很怕痒。 腰部最敏感。 每次他贴过去和她一起睡觉的时候爪子一不小心碰到她的腰,她就飞快的弹起来,每次都笑嘻嘻的特别脸红的告诉她不能碰她的腰。 他一层一层的拨开她的衣服探到她的后腰,轻轻的挠了两下。 自己却抱的更紧。 果不其然,她抓住了他的爪子,把他提溜起来,用他能接受的力量拍打了几下屁股。 只是触感太过怪异,白沫的耳后又红润起来,她飞快的洗了洗那两个玻璃碗,以一个顾小宝看不到她的速度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彻底没电了 [爆哭][爆哭][爆哭] 16 正文 第16章 ◎小猫小猫是魅魔。◎ 白沫逃回卧室后,心跳仍然快得不像话。她靠在门板上,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触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顾小宝微凉的触感和小鱼干的咸涩味道。 刚才在厨房里,不是说要教他如何洗碗吗? 不。 怪她自己总是想要逗逗人家,谁知道小猫也是有脾气和手段的。 湿漉漉的笔尖凑过来嘴唇擦过她的唇瓣,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叫她乱了心神。 ”我疯了吗?”她低声自语,感觉脸颊发烫,像照射了夏天的烈阳,“那只是一只猫,虽然是一只特别聪明的猫.……” 白沫扒拉过来他的小垫子滑落坐了下来,把脸埋入双膝。 “谁家小猫亲一下自己会脸红啊,你是真的菜啊呜呜呜。”白沫没骨气的想,手指滑落在毛衣上,衣摆下的流苏缠绕在她指尖,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小猫小猫是魅魔。 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白沫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爸爸”两个字。 她犹豫了一下才滑开接听键。 “沫沫,明天晚上有空吗?”顾教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却不容拒绝,“程远一家邀请我们去明安楼吃饭,你记得准时到。” 白沫的手指绞紧了衣角,毛织品轻蹭着她的指尖,流苏缠绕在一块形成了一个小疙瘩解不开也放不下:“爸,我明天可能.……” “没有可能。”顾天明打断她,语气变得严肃, “程远是个好孩子,家世也好。你都快二十二了,爸爸是该好好的给你考验考验他了。” 白沫咬着下唇没有回答。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就格外关心她的心里状态。 而自从秦舒推荐了程远这个男孩子后,白沫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至少表面没有那么苦恼孤独了。 父亲大概觉得这是程远的功劳,却不知道真正让她走出阴霾的,是半年前那个雨夜里,她在家门口捡到的那只湿漉漉的缅因猫。 顾天明缓缓语气耐心的跟她说了几句话。 他也应该看看女儿的男朋友了。他这样想。 “七点,明安楼牡丹厅,别迟到。”顾天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白沫放下手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不喜欢这种被安排的感觉,更不喜欢秦舒阿姨对她怪怪的示好和每次见面时那种审视的目光,仿佛她是一件待价而待的商品。 “小白?”门外传来顾小宝小心翼翼的声音,“”你生气了吗?” 白沫打开门,看到顾小宝蹲坐在门外,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已经把自己身上的洗洁精清理干净了,毛发蓬松柔软,看起来无辜又乖巧。 谁能知道这样乖巧的猫咪能够做出如此令人心跳加速的行动呢! “没有生气。”白沫蹲下身,轻轻抚摸他的头顶,“只是有些事情很复杂但不能不做。” 顾小宝歪着头看她:“是因为明天的饭局吗?我听到了。” 白沫惊讶地挑眉:“你的耳朵还真灵。” “当然!”顾小宝骄傲地竖起耳朵,“我可是缅因猫,听力是人类的六倍!”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了下来,“那个程远……啊对,就是上次来家里,一直盯着你看的那个人类公性?” 白沫忍不住笑了:“人类公性?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我就是不想承认他是你男朋友。”他傲娇的叉齐腰,摆上小皇帝的架势,语气都强烈了三分。 顾小宝的尾巴却不安地摆动,心里泛着嘀咕:“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像要把你吃掉一样。” 顾小宝故意说的可怕些。 让白沫多讨厌他一点儿。 “别胡说。”白沫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鼻尖,“他对我挺好的,也很温柔可能是你嫉妒他了哈哈”。 顾小宝哼了一声,不想听这刺耳的话,跳上白沫的床,熟练地在她枕边蜷成一团,捂住自己的耳朵:“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还撒娇卖萌的在被子里滚了两圈。 “不行。“白沫立刻拒绝,手指跟着他的身体在后面捡他掉落下来的软毛,“餐厅可能不允许带大型“掉毛”宠物,而且如果带了有没有人照顾你啊宝贝。” “我可以许愿变成人形……”顾小宝小声嘀咕,声音微乎其微。 “什么?”白沫没听清。 “没什么。”顾小宝脸埋进毛绒绒的肚子,两只手不停的来回抓着床单。 不说出来憋的慌。 “ 我就是想说,我也没有很大。”顾小宝用爪子拍拍身边的空位,“早点睡吧,明天不是有重要的饭局吗?” 白沫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下来。顾小宝立刻凑过来,毛绒绒的身体紧贴着她的手臂,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白沫闭上眼睛,感受这他一呼一吸的规律触碰她的肌肤,带给她许多安全感。 “小白,你去换一身睡衣好吗?”顾小宝突然爬起来凑到她耳朵旁边捏捏她的耳垂,小声嘟囔道。 “怎么了?”白沫对他这个要求感到惊讶,指尖触碰到他的肚皮顺着往下撸。 毛绒绒的手感和指尖的熟练度让顾小宝感到兴奋,身体无意识的顺着她的腰往上爬。 两只脚跨过她的小肚子撑坐在她的身上。 “我喜欢你的真丝睡衣。”顾小宝摸摸她现在身上的棉质睡衣,上面有许多可爱的猫咪卡通图片。 他有些吃醋。 白沫的眼里应该只有他才对。 不过他还有些私心。 因为白沫穿真丝睡衣的时候,他摸起来滑滑的,而且他更方便踩奶。 最最最重要的是。 每次白沫穿那个衣服的时候他能够偷偷的抱着她睡。 “好吧。”白沫勾勾他的下巴,“那你捂好眼睛不许偷看哦。” 顾小宝离开用小爪子盖好自己的眼睛,怕她不相信还拿了旁边的小鱼仔玩具当做遮挡。 可是,好奇心是每一个猫猫都有的哦。 白沫捏了捏他的耳朵起身去衣柜里找那身令他喜欢的睡衣。 其实她不经常穿那一件睡衣。 因为有些暴露。 当初买的时候是因为导购十分推荐还给她讲了穿真丝睡衣的几十大好处。 她耳根子软,而且那件睡衣摸起来的确很丝滑。 只不过,它的领口太大了。 白沫不喜欢穿内衣睡觉,不然总是硌得慌。 拿过那件睡衣,她瞅瞅身后的小猫,乖乖的正闭着眼睛抱着小鱼仔玩。 她心里想:只是猫猫,没事的。 然后她果断的背着他换下了身上的睡衣。 顾小宝就是这个时候偷偷睁开眼睛的,为了防止她发现还挪挪屁股去侦查了好久的侧方位。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 好奇心嘛,总是有的。 只不过正巧了,眼前的一幕让他屏住了呼吸,只一秒他的心就彭彭直跳。 好白啊。 软软的。 踩奶的本能让他伸出小魔抓,迫不及待的想要触摸她的柔软。 “镇定,镇定。”顾小宝心里的小黑人又出现了,在他耳边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嘲笑道:“就这样你就控制不住了?” “我没有。”他尖叫出声,没有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 此时白沫已经换装完毕,扭过头回到床上看他心神不宁的反应。 摸摸他的猫安慰道:“怎么了,什么没有?” 顾小宝不想跟小黑人争论,朝白沫张开手躺在她的怀里。 “没有事。” 心依然彭彭跳个不停。 这会儿他也不敢抬头网上看。 他闭着眼开始他的踩奶行动,两只前抓推推她的胳膊,催促白沫快点躺下。 闭着眼睛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爪子碰的是哪里。 只知道当前的触感很好。 又滑又软。 白沫静静的享受着小猫的服务,今天是她期末考试完以来最舒服的一次睡觉活动。 尽管小猫摸的地方有点敏感,但他给了她太多的快乐和温暖。 这种温暖和安心感是任何人都无法给她的,白沫想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傍晚,白沫站在衣柜前发愁。她不想穿得太正式给程家人错误信号。 她和程远相处的挺好的,但时间还短,她不想别人的外力让他们两个过快的发展。 又不想太随意让父亲难堪。最终她选了一条简单的藏蓝色连衣裙,搭配一件米色开衫。 “一定要去吗?“”顾小宝蹲在梳妆台上,看着白沫涂口红。 白沫从镜子里对他笑了笑:“很快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顾小宝的耳朵耷拉下来:“我不想要好吃的,我只想要你安全回来然后陪我一起玩儿。” 白沫转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柔软的毛发里深吸一口气:“别担心,只是吃个饭而已。” 顾小宝突然用前爪捧住她的脸,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她,摸摸她落在额头的发丝:“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好吗?” 白沫愣住了。顾小宝的眼神太过人性化,里面盛满了担忧和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点点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好,我答应你。” 明安楼是城里最豪华的餐厅之一,水晶吊灯将牡丹厅照得如同白昼。白沫到达时,其他人已经到齐了。程远站起来为她拉开椅子,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抱歉,我迟到了吗?”白沫小声问。 “没有,是我们来早了。“”程远的母亲李胜男笑着说,她穿着考究的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沫沫今天真漂亮,怪不得我家程远总是夸你。” 白沫礼貌地微笑,在父亲身边坐下。饭局开始后,话题很快转向了程远最近的案子和他即将获得红圈律所offer的消息。 顾天明见人到齐了站起身举起酒杯:“来庆祝我们两方家长见面。” 程远先行站起身,端起酒杯在顾天明酒杯下轻轻碰了一下,接着又跟白沫碰杯。 随后他接了个电话示意一声出门了。 “沫沫现在还在读大学吗?”李胜男突然问道。 “我还在读大学,暂且没有工作的打算,不过已经去过很多宠物医院实习过。”白沫回答。 “哦,这样啊?“”林淑芬的眉毛微微挑起,“宠物医院真是.……特别的工作,一定能看到许多小动物吧。” 秦舒插话道:“”沫沫从小就喜欢小动物,家里养了一只猫。” 白沫拿着酒杯抿了一口酒,葡萄酒,微甜,没有红酒那么清苦。 但还是在喝的那一瞬间皱了下眉。 “猫?”李胜男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品种的?” “缅因猫,叫顾小宝。”提到顾小宝,白沫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缅因猫!那可是贵族猫啊。”李胜男兴奋地说,“我一直想养一只,但程远爸爸对猫毛过敏。沫沫,能不能让我看看照片?” 白沫拿出手机,翻出顾小宝的照片。照片里的顾小宝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高贵又优雅。 “天啊,太漂亮了!”李胜男惊叹道,“你看它的毛色,还有那对眼睛!” 程远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确实很漂亮,和你很配,沫沫。” 白沫礼貌地点点头:“这还是你帮我拍的,拍的他很好看。” “哦,是吗?”李胜男突然说,“对了,下周我要办一个小型茶会,正愁没什么新鲜话题。沫沫,能不能把你的猫借我两天?它一定会成为茶会的焦点!” 白沫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个.……” “当然可以。”秦舒爽快地替白沫答应了,刚打完电话的顾天明也笑着说声好。 “沫沫正好要去跟程远玩两天培养培养感情,两个人异地这么久,正愁没人照顾猫呢。” 白沫震惊地看向父亲:“爸,我没……”但又想了想程远,她确实对他不够热情。 “正好考完试玩两天,放松放松”秦舒打断她,“让程远妈妈帮忙照顾几天,我也回家收拾收拾”。 “……” 白沫眼神滑向程远,他微微点头,让她放心,白沫无奈的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爱你们哦[烟花][烟花] 17 正文 第17章 ◎不像好人◎ 白沫的手指紧紧攥住餐巾,看着面前桌上的圆盘来回的转,甜的发腻的奶油蛋糕被送到她的面前。 “沫沫,吃点奶油蛋糕,很甜。”秦舒温柔的夹到她的餐盘,手指亲昵的替她挽上额角的碎发。 李胜男也来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来回的摸索,试图让她感受到一点好意。 “我会对猫咪很好的。”李胜男的皮肤光滑,完全不像干过活的样子。 顾天明接话:“是啊。” 她原本还想去陆伯伯家住几天,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拆穿父亲的好意,倘若她妈妈在也是会同意的,只不过会先询问她的意见而不是直接拍板。 “那就这么定了。”李胜男高兴地拍手,“下周五程远去接猫,然后你们好好去外卖度个假,回来后我让助力把猫咪在晚上给你送回去。” 接着又补充两句,“沫沫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白沫感到一阵窒息。把顾小宝送到陌生人家里?即使只有几天,她也无法接受。 顾小宝恐怕也难以接受,这么敏感的猫咪。 但饭桌上的气氛已经不容她拒绝。 “我……我需要准备一些它的日常用品和小零食。”白沫捏捏李胜男的手,退出来后说道。 “不用麻烦,”李胜男笑着说,“我家什么都有,顶级猫粮、猫爬架、玩具,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应有尽有。” …… 这不是早做好准备了吗? “那还要我的猫咪干嘛”。白沫心里无奈的想。 饭局剩下的时间里,白沫几乎食不知味,筷子几乎没有动过。 程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适,几次试图找话题,但都被她敷衍过去。当鸡汤小馄饨上来时,白沫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小宝发来的消息: “还好吗?” 她心口一阵酸涩,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白沫的眼眶突然发热。 她借口去洗手间,在隔间里给顾小宝回了电话。 语气略带着疲惫却也掺杂着惊喜:“你竟然会发消息了?” “那当然了。”他的语气傲娇,隔着屏幕白沫都知道他高贵的深色和魔性的动作,“猫猫视频可不是少看的,你不在家我都盘爆浆了。” “小白?”顾小宝又叫她一声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发生什么事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啊?” 白沫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措的挠着手心的软肉,思考良久后把饭局上的事情告诉了他。 还没有等到回音,门框就被敲响。 “不好意思小姐,我酒喝的有点多想吐,麻烦您快点可以吗?” 那人用礼貌的话语给你空间接受手指间的动作却密不透风。 笨重的木板声一下一下敲到她的心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电磁因音随着风从通话口传来,滋滋的响声连结了两方的沉默。 “喂?”白沫捏紧手机,想不出怎么告诉他她的无奈。 “你要把我送走?“”顾小宝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的!”白沫急切地解释,“是我爸爸安排答应的……我还没有来得及,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我会尽快接你回来的,你放心。” “没关系。“顾小宝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我去就是了。” “小宝.……” “只是两天而已,对吧?”顾小宝轻声说,毛绒绒的毛发滴落在地面,“我会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请你也不要为我担心什么。” 白沫的心像被揪紧了,厕所的门被敲响,她不得已拉开门出去:“我回家再跟你详细解释好不好?。” 挂断电话后,白沫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眼睛发红,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双手接了一把凉水拍打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恢复理智,努力平复呼吸。当她回到餐桌时,发现程远正在门口等她。 “你还好吗?”他问,声音出奇地温柔。“如果你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劝说我妈别带小猫的。” 白沫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累了,没有关系的。” 程远犹豫了一下,突然说:“如果你真的不想把猫送来,我可以跟我妈说……” 白沫惊讶地看着他:“你……你不用这样对我这么好。” “我看得出来你很在乎那只猫。”程远耸耸肩,轻轻拉着她的手和她,“虽然我不太理解人和宠物之间的感情能有多深,但我不想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谢谢你的理解,”她真诚地说,“但既然已经答应了,还是按约定来吧。只是.……请确保小宝的安全。” 程远点点头:“我保证,我妈很喜欢猫猫,只是我爸过敏他不让养罢了。” 回家的路上,秦舒一直在夸赞程远一家多么体面,程远多么有前途。 白沫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一言不发。 当她打开家门时,顾小宝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迎接她。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门缝下透出一线光亮。 白沫轻轻推开卧室门,看到顾小宝蜷缩在她的枕头上,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明亮又柔和的眼神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我给你带了点心。”白沫轻声说,把从餐厅打包的提拉米苏放在床头柜上。 顾小宝没有看点心,只是直直地盯着她:“小白,你拒绝了吗?“” 白沫在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小宝,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你不需要道歉。”顾小宝跳下床,走到她脚边温热的肚子贴着她冰冷的脚尖渡给她些许暖意,“我理解。只是两天而已,我会没事的。” “其实我并没有很伤心,你知道吗?”他直起身虚躺在她怀里,发出闷闷的嗓音,“你没有拒绝我还有些高兴,因为我觉得我终于有机会报答你,为你做一些我理所能及的事情。” 白沫弯腰抱起他,心口像爆炸了一个青柠檬,又算又涩还带着甘甜的清香,她把脸埋在他的毛发里,手摸摸他的软毛:“我保证会尽快接你回来。” 顾小宝安静地任她抱着,没有像往常一样蹭她的脸或舔她的手。 而是不断踩着她的衣服向上攀爬,凑到她的耳边,湿润的触感再此停留。 密密麻麻的小电流蔓延全身,白沫把他抱的更紧。 夜色如墨,窗外的绿松针影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在白沫卧室的墙上。空调的暖风风呜呜作响,却吹不散房间里凝固的沉重空气。 白沫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顾小宝柔软的毛发,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微弱震动。 “小宝”,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顾小宝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被子里贴紧了她的身子。 他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白沫的手背,那触感温暖而湿润,像是一滴滚烫的泪。 “喵~”他发出短促的叫声,尾巴轻轻摆动,在被子上弄出来了一个小坡,扫过白沫的手腕,停留在她心口。 白沫的视线模糊了。她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在小区垃圾桶旁发现瑟瑟发抖的小黑猫时的情景。 那时的顾小宝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湿透,却依然用那双明亮的眼睛倔强地看着她。 而现在,这只曾经奄奄一息的小生命已经长成了毛色油亮、体态优雅的大猫,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舍不得你。”白沫低声说,手指穿过小宝浓密的毛发,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顾小宝似乎听懂了,他站起身,前爪搭在白沫的膝盖上,仰着头看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双猫眼里盛满了白沫读不懂的情绪。 “你知道吗,白沫轻声说,手指描摹着小宝耳朵的轮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眼神特别像一个人。” 顾小宝的耳朵抖动了一下,歪着头看她。 白沫苦笑了一下:“很傻是不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把一只猫想象成.……”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挂钟的秒针在"嗒嗒"走动,像是某种倒计时。白沫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那是她和妈妈白小荷最后的合影。 照片里的母亲笑容温柔,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而现在,那个位置站着的是秦舒阿姨,总是用着和她妈妈一样语气,带着温柔用“不经意”地动作整理她爸爸的西服和对话,仿佛在宣示主权。 顾小宝突然跳下床,轻盈地落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走到衣柜前,用爪子扒拉着什么。 白沫走过去,发现是妈妈最喜欢做的玩具小娃娃,已经被抓得露出了里面的填充棉。 “你想玩吗?”白沫蹲下身,捡起那只破烂的老鼠。 顾小宝却用头蹭了蹭她的脚踝,然后叼起小娃娃,放回了自己的小窝里。他转身看着白沫,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坚定。 “这个小娃娃怎么破了?”顾小宝摸摸他把它摆到了自己的窝李盖上小被子。 “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弄的。”白沫轻声回答,“我很生气,很想打他一顿,可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为什么?”他靠近白沫拉起她的手,无声的安慰道。 “他很早就走丢了。” 白沫低下头失落的倚靠着他毛绒绒的身体,手指来回流动,柔软的绒毛让她感到心安。 “那我永远陪着你。” 顾小宝扭头在她脸上虔诚的落下一吻。 白沫摸摸那个吻,突然明白了什么,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跪坐在地板上,将小宝搂进怀里。猫咪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心跳声透过毛发传来,稳定而有力。 【作者有话说】 路过的宝宝门麻烦点一个收藏哦 爱你们,么么哒[比心][比心] 18 正文 第18章 ◎“上啊,怂包。”◎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留下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白沫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床垫轻微下沉,熟悉的重量落在床的另一侧。 她下意识地向那个方向挪了挪,期待着毛绒绒的温暖身体靠过来,像往常一样贴着她的腰侧或蜷在她的颈窝处。 但今晚不同。 顾小宝没有像过去几十多个夜晚那样亲近她。白沫在黑暗中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到一团模糊的灰色轮廓蜷缩在床的另一边,与她保持着一段明显的距离。 这段距离不过几十厘米,却在此刻显得如此遥远,仿佛横亘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白沫的心突然揪紧了。她轻轻撑起身体,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细碎的冷风立刻侵袭了她裸露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注视着那一团小疙瘩,他背对着她,尾巴紧紧环绕着身体,耳朵微微向后压着,脸埋进毛绒绒的爪子里,蚕丝被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着。 这是他不舒服时才会有的姿态。 “小宝?”她轻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小宝的耳朵抖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身。白沫伸出手,指尖滑过他的毛发,轻轻的抚摸给以安慰,良久,她的泪水滴落浸湿晕出一个小水圈,指尖离开最终停在半空中。 她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打破这段距离。最终,她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枕套上绣着的小雏菊图案暗淡了下来。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树枝拍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白沫盯着窗帘上摇曳的树影,思绪飘回了一个月前的那个雨天。 那天她上选修课上到很晚,回家时全身湿透,顾小宝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迎接她。她找遍了整个公寓,最后在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发现了他,他蜷缩在她最喜欢的那件毛衣上,眼睛半闭着,呼吸急促。 兽医说只是普通的肠胃炎,但那一刻的恐惧感至今记忆犹新,她抱着顾小宝在宠物医院的走廊里看见别的小狗从手术室里带着氧气罩退出来焦急的脸都白了。 就是从那天起,她意识到顾小宝对她而言已经远远不只是一只宠物那么简单了。 那个带着小鱼干味道的吻。 白沫咬住下唇,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涩。她想起上周顾小宝趁她午睡时,用爪子轻轻拨开她紧皱的眉头,想起他每次在她哭泣时,都会用湿润的鼻尖碰触她的脸颊,想起那天她准备开玩笑说要给他找个猫猫女朋友时,他会不会扭头就走,整整一天不理她的样子。 这些行为太过人性化,以至于她常常忘记他只是一只猫。 …… 白沫起床打开床头灯,映照着昏黄的房间。 雨开始飘起来。 先是高楼间的风裹着潮湿气,闷闷地压下来,行人的脚步便不自觉地加快。 柏油路开始发亮,映着霓虹的碎影,像泼了一层油。雨点终于砸下来,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门窗,倒像是谁从天上撒了一把碎玻璃,埋头慌乱的撞在广告牌、车顶和伞面上。 写字楼里涌出的人群,顷刻间被各色的伞分割成流动的色块。黑伞、蓝伞、透明的伞,偶尔夹着一两把鲜亮的黄或红,在灰蒙蒙的街道上浮动着,像被雨水冲散的颜料。 出租车溅起水花,惹来几声低低的私语,很快又被喇叭声吞没。 顾小宝有从被子里面钻出来,慢吞吞的贴近她的胳膊,呆呆的在她臂弯停留,牵着她的手来到床前。 他咧起嘴笑着跟他说:“你看,我最喜欢的烟火气。” 他的微笑很迷人,尤其是尖尖的小虎牙。 “嗯,我陪你一起看。” 闷闷的雨声敲打着,雨珠顺着窗户滴落打在窗沿,便利店的门不断开合,冷气混着关东煮的热雾扑到街上。 一对打着伞的小情侣站在檐下,盯着手机屏幕,雨水顺着她们的鬓角滑到下巴,男孩子把外套罩在女孩子身上,自己继续皱着眉戳戳点点。 女孩子打着伞遮低了伞面。 两人在雨幕中接吻。 顾小宝偏头看她,想要抑制了心里的冲动。 小黑猫又*出现了。 “上啊,怂包。” 顾小宝故意用爪子扒拉眼前的黑猫,让它离开。 我要是敢早上了。 还用你催。 雨更大了。城市的轮廓在雨幕中模糊,只剩下一片闪烁的光晕。 雨下了一整夜。 他们也看了一整夜。 良久,顾小宝从她怀里跳出来,又贴心的给她盖好软被。 白沫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但察觉到怀里的温热离开还是撑着下巴,看着顾小宝的一举一动。 他从自己的小窝扒拉出那个小娃娃抱在怀里,亲昵的舔了两下,接着又跑去寻找小鱼和它一起在地板上打滚。 “你是在收拾行李吗?”她试图用玩笑的语气说,但声音却哽咽得不成样子。 这句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父亲和秦舒的说笑声,伴随着塑料袋窸窣的声响。他们刚从外面回来。 白沫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单。顾小宝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尾巴轻轻扫过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但胸口的那团郁结却怎么也散不去。 她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抱起顾小宝。他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棉被般的气息。 白沫将脸埋在他蓬松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味道让她眼眶发热。 “我保证,”她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小宝背上的毛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最多三天,我一定接你回来。” 顾小宝转过头,阳光光恰好从云层中透出,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两颗透明的琥珀,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他伸出前爪,轻轻按在白沫的手上,肉垫柔软而温暖。 楼下传来秦舒清脆的笑声,接着是父亲宠溺的回应。 此刻她终于明白,朱自清老先生写的那句,:“快乐是你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他们根本不懂,顾小宝不是普通的猫,他不需要豪华的猫爬架和进口猫粮,他需要的是??? 是什么呢?白沫突然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顾小宝,他正仰头注视着她,目光清澈得几乎能映出她的倒影。 那一刻,她明白了——他需要的是被看见,被真正地理解和回应,而不是被当作一只普通的、没有思想的宠物。 白沫关上台灯,拉上床帘,屋内又变成一片黑暗,她拉着小鱼干抱在怀里,抱着小宝躺回床上。 黑暗中,小宝蜷缩在她枕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像是某种安眠曲。 这声音曾经陪伴她度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在她母亲去世后的那段黑暗日子里,是这小小的生命给了她继续前行的勇气。 白沫侧过身,手指缠绕着小宝的尾巴,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屋内更加的寂静。 白沫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黑暗的海洋中,而顾小宝是她唯一的浮木。 “你会想我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回答她的是小猫凑过来的湿润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白沫的眼眶再次发热。她将脸埋在小宝的毛发里,呼吸着那股熟悉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气息。 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她似乎感觉到小宝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顾小宝调整姿势,将自己整个蜷缩在白沫的颈窝处,温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他的呼噜声变得更响了,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一首无声的安慰曲。 白沫数着小宝的呼吸,慢慢放松下来。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擦过她的额头——可能是小宝的尾巴,也可能是他的舌头。这个触感让她想起小时候发烧时,母亲用湿毛巾轻抚她额头的感觉。 “妈妈.……”她在梦中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角。 顾小宝静静地注视着她睡梦中皱起的眉头,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轻轻用头蹭了蹭她的下巴,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拨开她紧锁的眉间。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但今天却格外轻柔,仿佛知道明天之后,将有三天无法再这样守护她。 天亮了,整座城市陷开始新一轮的苏醒。只有白沫房间里的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滴答声与猫咪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月亮再次被云层遮蔽,阳光洒入街道巷尾,而房间陷入更深的黑暗。 顾小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望着白沫熟睡的面容,久久没有闭眼。 白沫在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了顾小宝身上。 他没有躲开,而是更紧地贴向她,仿佛要将这三天的温暖一次性地给予。他的呼噜声渐渐变得有节奏,与白沫的呼吸声渐渐同步,在这个即将分离的夜晚,他们以这种方式保持着最后的联系。 上午十点,白沫突然惊醒,发现顾小宝正坐在枕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阳光再次出现从窗帘中露了出来,将他的脸庞镀上一层金黄的轮廓。 他们就这样在黑暗中对视,谁都没有动,也没有声音。 但白沫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有些情感不需要言语表达。 她伸出手,这次顾小宝没有躲开。他主动将头凑向她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白沫的眼泪再次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顾小宝凑近,用舌头舔去她眼角的泪水,那粗糙的触感让她想起了海边细小的沙粒。 “我会想你的,“白沫轻声说,“每一天,每一分钟。” 顾小宝凝视着她,他抬起前爪,轻轻按在白沫的嘴唇上,就像人类示意安静的手势。 然后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手心里,久久不动。白沫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流遍全身。 “等我回来。” 19 正文 第19章 ◎三天◎ 行李箱的拉链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白沫跪坐在地板上,漫无目的地将叠好的衣物一件件塞进行李箱。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这样就能拖延时间,让分别的时刻来得更晚一些。 顾小宝蹲在窗台上,尾巴轻轻摆动,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嗯”。 他回答。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他银灰色的毛发上,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不再像往常那样黏在她身边。 但是眼神却没有离开一刻。 “小宝,”白沫停下手中的动作,向他伸出手,“过来。” 顾小宝的耳朵抖动了一下,软糯的屁股挪了下蹭到她身边。 他的目光从白沫脸上移开,转向窗外。楼下传来父亲和秦舒的谈笑声,还有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沫沫,你收拾好了吗?” 顾天明的声音从楼梯转角处传来,伴随着木质扶手被手掌摩挲的细微声响。 白沫能想象父亲此刻的样子,他一定正仰着头,小心翼翼地望向她的房门,新烫的衬衫领口挺括得有些僵硬。 事实确实如此。 “我是不是不应该答应让猫过去啊。”他无奈的走回客厅,无意识的叹息。 一旁的秦舒贴心的递过水,温热的指尖凑到他的额前抚平眉头,“只是一个猫咪,也不是不能出去两天,正好我也打算回家住两天,不然等以后我们结婚了应该怎么办?” 她继续说:“我对小猫的毛毛过敏,但是沫沫喜欢猫,我最为长辈不能不让她养,所以只能退一步让猫猫去胜男家茶社待两天,我这也不过分吧。” …… 声音不大,却也能听见。 白沫的手指蜷缩起来,慢慢收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困难,开口也沉甸甸的。 “还没有,马上。”她有些不知所措,焦虑的说出口拖延时间。 她想起昨晚顾小宝蜷缩在床另一侧的样子,想起他拒绝亲近的反常行为。他是不是已经预感到了这次分离? 是不是在生她的气? “沫沫,准备好了吗?”秦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两下轻快的敲门声,“程远已经到了。” 白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马上好。”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门开了一条缝,秦舒探进头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精心地盘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需要帮忙吗?”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散落的物品,最后落在窗台上的顾小宝身上,“哦,小宝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第一次见面还可爱的朝我喵了一声,可惜我对猫猫毛过敏,不然真想抱抱它。” 白沫没有回答。 她走到窗边,轻轻抚摸顾小宝的背部。 对话冷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躲开,但身体明显僵硬着。“我会很快回来的,”她低声说,嘴唇几乎贴在他的耳朵上。 “三天,就三天。” 顾小宝转过头,用鼻子碰了碰她的脸颊,然后跳下窗台,钻进了自己的小窝抱着小鱼干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我等你回来,我想吃好多好吃的。” 这个动作让白沫的眼眶瞬间发热。她咬住下唇,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程远妈妈很喜欢猫,”秦舒走进房间,帮着整理洗漱用品,“她说茶社后面有个小院子,阳光很好,小宝会喜欢的。” 白沫机械地点点头。程远母亲的茶社是父亲提议的,说那里环境安静,有专人照顾,比宠物店寄养要好得多。 她没有反对的权利,因为这次旅行是父亲和秦舒精心安排的——为了让她和程远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把这个带上。”秦舒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外套,“B市晚上可能会凉。” 白沫接过外套,手指触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她翻开衣领,发现下面藏着一条未拆封的小鱼干上面是他的包裹着。 顾小宝最喜欢的零食。她抬头看向秦舒,后者正背对着她整理梳妆台,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白沫迅速将小鱼干塞进口袋,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想起顾小宝第一次把小鱼干叼给她的情景,那时他才被收养一两天,体力不支,瘦的不成样子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脚边,将湿漉漉的小鱼干放在她的拖鞋上,然后期待地抬头看着她。那是他表达爱的方式。 “好了,我们下去吧。“秦舒拉上行李箱,语气轻快,“程远等很久了。” 白沫最后环顾了一圈房间。顾小宝仍然躲在床底,只露出一截尾巴尖。她蹲下身,对着黑暗轻声说:“再见,小宝。” 没有回应。只有尾巴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后白沫拿出猫包,他非常顺从的爬进去躺在里面。 笨拙又可爱。 楼下,程远正和父亲交谈。他穿着浅色衬衫和牛仔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 看到白沫下来,他微笑着迎上前:“行李给我吧。” 白沫默默将行李箱递给他,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程远的皮肤温暖干燥,与顾小宝毛茸茸的触感完全不同。这个对比让她心头一颤。 “小宝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父亲问道,指了指客厅角落的猫包和一个小行李袋,“食物、玩具、他的小毯子,都带齐了?” 白沫点点头。昨晚她花了两个小时准备这些,每放一样东西进去,心就沉一分。 顾小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直围着她转,时不时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脚,像是在询问。 “那我们出发吧,”父亲拍拍手,“先送小宝去茶社,然后直接去火车站。” 白沫抱起猫包,透过网格看向里面。顾小宝安静地趴着,眼睛半闭,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但当白沫的手指穿过网格触碰他的脸颊时,他立刻抬起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这个小小的动作几乎击溃了白沫的防线。她的视线模糊了,不得不停下脚步,深呼吸几次才能继续往前走。 程远体贴地接过猫包:“我来拿吧。”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关切。 白沫松开手,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被一起拿走了。 车子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白沫坐在后排,猫包放在她旁边的座位上。 顾小宝一直很安静,没有像往常坐车时那样紧张地喵喵叫。 只是眼睛盯着外面的车辆,不停的疾驰。 “茶社环境很好,”程远从前排转过头来说,“我妈特意收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朝南,阳光充足。后院还有棵老槐树,冬天很暖和。” 白沫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谢。” “别担心,”程远的目光在她和猫包之间游移,“我妈没结婚之前养过十几年的猫,很有经验。小宝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车子转过一个弯,阳光突然直射进来,照在猫包上。 顾小宝的毛发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像撒了一层银粉。 他抬起头,透过网格看向白沫,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金色,非常漂亮。 茶社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安静小巷里,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清心茶舍”的木牌。 推门进去,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混合着木质家具和陈年书籍的气息。 程远的母亲从里间迎出来,她穿着素雅的棉麻衣裙,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笑容温和:“来了啊,这就是小宝吧?” 白沫点点头,将猫包放在地上,轻轻打开门。顾小宝慢悠悠地走出来,警惕地环顾四周,最后选择站在白沫脚边,尾巴轻轻缠绕着她的脚踝。 “好漂亮的猫,”李胜男蹲下身,伸出手让顾小宝闻了闻,“毛色真特别,比沫沫给我看的图片还好看。” 顾小宝嗅了嗅她的手指,但没有进一步亲近。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茶社的环境吸引,古朴的木质家具,架子上陈列的各种茶具,角落里的一盆绿植,还有从后院飘进来的槐花香。 “我带他去看看他的房间,”程母微笑着对白沫说,“你可以一起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白沫跟着程母穿过茶社的主厅,来到后面的一间小厢房。房间不大,但采光很好,窗户正对着后院的老槐树。 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美丽的光影。她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照片——程远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每一张都笑得阳光灿烂。 后院的透明玻璃的温室大棚中,槐树正值花期,雪白的花朵缀满枝头,微风拂过,几片花瓣飘落进来,落在顾小宝的头顶。 他抖了抖耳朵,花瓣轻盈地滑落,在阳光下像一片小小的雪花。 与寒冷的冬天非常适配。 只是槐花不属于冬天。 地上铺着柔软的垫子,放着顾小宝熟悉的猫窝和小毯子,还有几个新玩具。 “我按照程远说的准备了一些,”程母解释道,"如果不合适可以再调整。” 白沫环顾四周,明明比家里面更加舒适宽大,但是她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这里确实很舒适,比想象中好得多,但看着顾小宝在这个陌生环境中小心翼翼地探索,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很聪明,”李胜男观察着顾小宝的行为,“一般猫到新环境都会躲起来,他却先熟悉地形。” 顾小宝跳上窗台,向外张望。 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此刻还是冬天。 他回头看了白沫一眼,眼神温柔。 “他会喜欢这里的,”程母拍拍白沫的肩膀,“别担心。” 白沫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条小鱼干,递给顾小宝。 他低头嗅了嗅,轻轻叼住,但没有立刻吃掉,而是将它放在窗台上,又用爪子拨了拨,像是在保存。 “三天后我来接你,”白沫抚摸着他的头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保证。” 顾小宝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转身跳下窗台,走向房间角落的猫窝。 他蜷缩进去,背对着房间,尾巴环绕着身体,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背影。 他不舍的分别。 转过身一声不吭的看着窗外。 尾巴左右摇摆,像是无声的告别。 “给他一点时间适应,猫猫很粘人的,应该是不舍的离开,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会怎么伤害你们。” 李胜男拍拍她的肩膀轻声说,“猫都是这样的,我只能这两天多多补偿它了,不让它累到。” “这样吧,我准备了一份海鲜饼干,你让它吃一点儿,别饿着了。” 白沫转身接过小饼干把它们放在他的零食包里。 外面传来程远的催促声:“沫沫,你准备好了吗?” 白沫点点头,回应他一声,却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直到父亲在外面喊她的名字,催促着要去赶火车,她才不得不转身。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小宝仍然蜷在猫窝里,一动不动。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低着头看向窗外,怀里还抱着那一哥小鱼仔玩具。 “再见,小宝。”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然后强迫自己迈出了门槛。 去高铁站的路上,白沫一直沉默。程远试图找话题聊天,但她只是简短回应,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父亲和秦舒坐在前排,时不时交谈几句,气氛轻松愉快,与白沫的低落形成鲜明对比。 高铁站人流如织,喧嚣嘈杂。白沫跟在大家后面,机械地完成安检、候车、登车的流程。 她的手机相册里全是顾小宝的照片,从他还是个小奶猫时到现在。翻看着这些照片,时间仿佛倒流,那些共同度过的日日夜夜在眼前闪回。 有他第一次到家时躲在沙发下的胆怯模样,有他偷喝她杯子里的水时被抓个正着的窘态,还有他蜷在她膝盖上熟睡时毫无防备的可爱样子。 “你喜欢靠窗还是靠过道?”程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白沫抬起头,发现他们已经找到了座位。程远站在过道里,等待她的选择。 “窗边吧。”她说。 火车缓缓启动,城市的景色开始后退。白沫望着窗外,想起顾小宝在茶社窗台上的背影。 他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想她? 会不会以为她抛弃了他? “要喝点什么吗?”程远问道,“车上有咖啡和茶。” 白沫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程远没有强求,而是拿出一本书安静地阅读。这种体贴的沉默让白沫感到一丝安慰。 她感激他没有试图用无意义的闲聊来填补她的沉默。 她从兜里拿出蓝牙耳机连接到手机,拨出最常听的几首歌。 两个小时后,火车抵达B市。这座以游乐场闻名的新兴城市充满了活力,车站外到处都是带着孩子的家庭和年轻情侣。 彩色的气球在蓝天背景下格外鲜艳,欢快的音乐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白沫看着这一切,却感觉自己和这个欢乐的世界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陌生。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比心][比心] 20 正文 第20章 ◎超纲了◎ 顾小宝站在窗台上透过玻璃看楼下来往的车辆,黑的白的灰的练成一排,像一条蜿蜒不尽的小河。 过了许久,窗户上落下了几片漂亮的冰晶,他想伸手去抓,搁着透亮的玻璃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地方。 他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粉色的鼻尖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小片白雾。 “写一个什么字好呢?” “写小白吗”! “救命,白怎么写啊?” 超纲了。 顾小宝自言自语道,脑袋摇摇晃晃,毛绒绒的尾巴也开心的跳动。 他伸开手指,学着白沫一样的姿势书写。 小猫会写字吗? 当然不会辣! “算了,我不会写字啊。” 他认命的吐槽。 小爪子摁在玻璃雾上留下一个可爱的小猫印记。 完全沉入了自己的世界,他戳戳那个快要消失的小爪印,“沫沫我想你。” —— 一阵微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各种茶叶的芬芳。顾小宝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肚子发出“咕噜”一声轻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小肚子,用前爪揉了揉——作为一只缅因猫,他的体型已经相当可观了,当时跟白沫去公园玩还有人害怕他呢,因为站起来几乎能到人类的大腿了。 “喵~”他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茶社里显得格外清晰。 茶社内部装修典雅,木质的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茶罐,有的青瓷白底,有的紫砂红润,每一个都像是藏着秘密的小宝箱。 光临茶社的人应该有很多,时不时有人来观赏和品尝茶叶,顾小宝也不太懂里面的门道,只知道有人喝起来洋溢笑容,有人撇撇嘴说太苦了要换一款。 中央区域摆放着几张矮桌,上面铺着素雅的茶席,几位客人正围坐在一起,专注地听着茶艺师的讲解。 顾小宝轻巧地从窗台跳下来,肉垫落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好奇地靠近人群,但又不愿意太显眼,于是选择躲在一扇半开的门后,透过不透明的门缝观察外面的世界。 茶艺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正用一把铜壶往茶具中注入热水。 水汽蒸腾间,老人手腕轻转,水流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顾小宝看得入迷,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 和白沫给她做饭一样认真。 老人开始介绍茶具的名称和用途——“这是茶则,用来量取茶叶, 他右手拿着口头介绍着:这是茶针,用来疏通壶嘴,这是茶夹……” 刚开始,顾小宝还能听懂一些,但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的视线被完全挡住了。 人群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只能偶尔从缝隙中瞥见老人晃动的白发和举起的茶具。 “我个子又不高,你们能不能给我留个缝儿啊。” 顾小宝委屈地“喵喵”叫着,声音里带着委屈。 顾小宝喵喵的控诉自己的身高。 其实在猫届他已经算是很高了。 作为缅因猫的酷boy,他已经60cm了。 “呜呜呜”。他抖抖身子放松一下身体,没想到几片毛毛掉落。 “过来,别乱跑。”他叉起自己的腰,爪子非常准确的在它落地前接住,行云流水般的丢进了垃圾桶。 接着为了看清楚老师的动作,他尝试着踮起后爪,前爪扒在门框上,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人注意到了他。一个穿着蓝色T恤的小男孩转过头来,眼睛一亮。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他以为没有人在意他的几句猫叫,都在认真的听老师上课,毕竟那个李阿姨还在那里看着,时不时还能配合老师介绍一些茶艺技巧,没想到真有一个小男孩注意到他,把他从门缝里抱起来,穿过人群来到前排。 顾小宝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但男孩的动作很温柔。 他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让顾小宝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起来。 顾小宝能感觉到男孩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他好像有点怕它。 “我帮你到前面去看。”男孩小声说,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 他也有点发抖,但想起白沫之前对他说的,:“不用担心,你要尝试接近人群,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 他盯着小男孩的眼睛。 听说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渐渐的顾小宝放松警惕,试探性的摸摸他的脸,小男孩也顺从的猫猫他的后背。 小男孩朝他笑,转身背过他,嗓音充满孩童的稚气和欢乐:“上来吧。” 他尝试着爬上小男孩的后背,深吸一口气憋起小肚子,尽量减少重量。 视线果然开阔了。 顾小宝被抱到了人群的最前排,茶艺师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 老人正在演示泡茶的整个步骤,将水壶高高提起又轻轻落下,水流如丝如缕地注入茶杯。 茶香随着水汽弥漫开来,顾小宝忍不住抽动鼻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茶艺师讲得很投入,声音已经有些沙哑。顾小宝注意到老人的喉结不时滚动,嘴唇也有些干裂。 讲了许久,终于到了品茶的阶段。 顾小宝忍不住的吐槽,“快点让老师多喝几口水啊,老师嗓子都冒烟儿了。” 没想到刚吐槽完,老师就拿出了自己1.5升的保温杯,咕噜咕噜的,喉结拼命往下咽,气也不喘的喝完了。 接着又开始的讲解。 “怎么了,小猫咪哦?” 抱着他的男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轻声问道。男孩又用力把他往上托了托,小脸憋得更红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顾小宝不好意思的摸摸他的手安慰他,拍拍他的手想要跳下去。 小男孩眨眨眼像是听懂他的意思,歪着头贴近他的小脑袋瓜,“没关系的,我想抱你,你软乎乎的,很喜欢。” 突然被表白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吗? 可是,学习真的好难啊!顾小宝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会儿,他有点困了,眼皮子跟着尾巴耷拉下去,脑子也晕的发懵,他叹了一口气,撑着下巴看着周围的人群还在孜孜不倦的学习。 “好厉害的人类。” 他捏紧拳头想要比一个大拇指。 可是手太短了,只能变成一个白花花的小馒头。 “真的撑不住了,好困啊,爆困,头要掉了。”顾小宝晕晕沉沉。 【作者有话说】 今天我又有许多读者朋友了 太幸福了 [猫爪][猫爪] 21 正文 第21章 ◎虚伪◎ 他果断从小男孩的怀里跳出来,朝他鞠了一躬,道了一声谢就溜走了。 找了一个无人的房间,柔软的沙发孤零零的放在里面,他躺到拐角贴近冰凉的木质靠背,拿出零食包里的小饼干吭哧吭哧的嚼了一会儿。 “牙齿好舒服啊。”他非常满意的磨磨自己的小白牙。 “这个小饼干,挺好吃的,就是嘴巴有点累,脑袋也晕晕的。”他嘴巴冒泡,无意识的嘟囔着。 他伸了一个懒腰,吧唧吧唧嘴巴就舒服的躺好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顾小宝从沙发上睡醒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地洒在茶室的地板上。 那些斑驳的光影像是流动的彩带,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蜜色。他伸了个懒腰,粉嫩的肉垫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尾巴尖不自觉地轻轻颤动。 “喵呜”,他满足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排珍珠般的小白牙。 午睡后的慵懒让他浑身发软,茶室里飘荡着铁观音的清香,混合着木质家具散发出的淡淡檀香。 顾小宝抖了抖耳朵,灵敏的听觉捕捉到远处茶艺师们轻柔的交谈声和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 他轻盈地跳下沙发,肉垫踩在实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茶室角落的博古架上,一排形态各异的茶具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顾小宝的视线被最下层那个青花瓷小鱼缸吸引住了。 里面游动着三条红色的小金鱼。 “哇,好漂亮啊。”他摸着透明的鱼缸,迫不及待的想要跳上去仔细观察一番。 “喵~”他兴奋地竖起尾巴,蹑手蹑脚地向鱼缸靠近。 这时候小白人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它飘忽忽的躺在他面前手里的魔法棒在它周围旋转。 “不要跳进鱼缸。”它阻止他内心的冲动。 另一个小黑人也出现打断了它的对话,“喜欢跳小鱼缸是我们小猫咪的天性。” 小黑人一脸不屑的盯着小白人,“你整天怕这怕那的有什么用?” 小白人争辩,“万一掉进去了怎么办,你没看到旁边是带电的吗???难道要用第二个愿望吗?” “你们别打了。” 顾小宝爪子在眼前一挥,“不要再劝了,我去找我的小鱼干儿玩儿。” 正当他蹑手蹑脚的准备去找自己的小鱼仔玩的时候,他的尾巴不小心碰到了沙发前的一套精美的茶具,里面渐变色的淡青色茶杯里还放着滚烫的热水。 茶杯一抖,茶的温度和香气尽数扑面而来,烫的他一激灵。 茶杯也像是跟他作对,摇摇晃晃了半天正当他准备用爪子扶稳它的时候,它啪嗒一下摔入地下,一声清脆的茶音溜进他的耳朵。 四仰八叉。 碎的不成样子。 他紧张的瑟瑟发抖,说好不给白沫惹麻烦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尾巴烫过的温度还火辣辣的疼,他闯了祸,不知道该怎样弥补,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害怕自己发现,又害怕自己不被发现。 可是终究纸包不住火。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茶室走廊上格外刺耳。服务员小张正端着新到的碧螺春经过,听到声音后立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天啊!”小张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盘差点脱手。 地板上散落着青瓷碎片,茶水正顺着木质地板缝隙缓缓流淌。 她看着小心翼翼的顾小宝正要准备去触碰那几片冒着热气的碎瓷片。 “别碰,会割掉你的手。”她出声制止它。 可是它太太太可爱了! 认真的样子他都想给他拍下来。 是十分帅气的猫。 就是胆子有点小。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前爪还保持着想要挽救茶杯的姿势。 顾小宝的耳朵向后紧贴着头皮,尾巴上的毛发全部炸开。 他认出了这个他刚刚进入茶社里面打扫前台卫生的服务员,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从哪里来的小猫咪?你打碎了李经理的……”小张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右手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它别吭声。 缓慢的靠近它。 摸摸它毛绒绒的身体。 她实在是太喜欢小猫咪了。 啪塔一声*,房门被打开。 另一位男服务员李浩嘴里嘟囔道:“别被它可爱的样子迷惑了,你还在上班呢!!!” “赶紧给李老板打电话啊,愣着干什么?” 李浩催促道,一脸嫌弃的盯着顾小宝。 她放下茶盘,手忙脚乱地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按下通话键:“李、李老板,您最好来一下三号茶室……” 她支支吾吾害怕告诉老板小猫会被丢出去,也担心不说实话自己的工作就完蛋了。 电话里传来李胜男的声音:“什么事? “是那个青花瓷茶杯……嗯,它碎掉了。” “什么?谁把它打碎了?我马上过去。” 不到三分钟,走廊上就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李胜男换了一身衣服,穿着深蓝色旗袍,发髻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推门而入的瞬间,顾小宝感到一股寒意从尾巴尖窜到头顶。 “怎么回事?”李胜男的声音比见他的第一面高了几分。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碎片,涂着翠绿色的竹叶指甲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门把手。 小张缩了缩脖子:“我刚才路过听到声音,进来就看见……” “我问的是谁允许把猫放进贵重物品陈列室的?”李胜男打断她,声音像浸了冰水。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碎片前,蹲下身时旗袍开衩处露出紧绷的小腿肌肉。 顾小宝本能地后退两步,后背抵在了沙发腿上。他看到李胜男捡起最大的一块瓷片——那上面还保留着茶杯底部精致的月牙浮雕。 她的指尖在浮雕上摩挲,指甲与瓷器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这是老程去年从景德镇带回来的……”李胜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最后一件了……” 小张不安地绞着围裙边缘:“老板娘,要我收拾一下吗?” 李胜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缓缓站起身,将瓷片轻轻放在茶几上,突然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不用了,我自己拿走。” 她转向顾小宝,蹲下身拍了拍手,“来,小宝,没事的。” 顾小宝的胡须抖了抖,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又往后缩了缩。 作为一只猫,他对人类情绪的感知远比语言更敏锐。李胜男嘴角在上扬,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频率也比平时快。 “看来吓到了。”李胜男站起身,转向小张时表情已经恢复平静,“去拿清洁工具来,别让碎片扎到人。” 等小张匆匆离开后,她掏出手机对着满地狼藉拍了几张照片,又特意给那块青花瓷的碎片来了个特写。 虚伪!!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呜呜呜[爆哭][爆哭] 22 正文 第22章 ◎进度加快◎ b市迪士尼乐园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花朵,将整个奇幻童话城堡映照得如同梦境。 白沫仰着头,眼睛里倒映着五彩斑斓的光影,嘴角挂着孩子般的笑容。 她打开手机的拍照模式认认真真的拍了几幅烟花照。 “程远!快看那个心形的烟花!”她拽着程远的袖子,兴奋得像个第一次来游乐园的小女孩。 程远微笑着看她,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休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白沫则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转圈的动作轻轻飘动,像一朵盛开的花。 “沫沫,我们两个一起拍一张吧!”程远拉起她的手,靠近她轻轻环住她的腰。 “我们还没有合照呢。”他靠着她,语气有点委屈的说。 “好啊,但是我的拍照技术不太好。” 白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此刻她也有点紧张,手指缩在一起抓着袖口。 “那要不我拿手机吧,站在你站在我后面显脸小,可以吗?” 程远试探的问她,身体快一步走在前面,右手环着她的腰让她轻靠在自己的肩上。 “3” “2” “1” “茄子。” 白沫比了个耶,脸上挂着笑,后面的烟花正好是一个小猫的图案。 “真好,里面有小猫。”程远仔细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双手碰住她的脸,用认真的语气安慰她。 “嗯”。 “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白沫心跳的很快,脸也热热的。 她有点不习惯谈恋爱的感觉,还记得小时候她跟程嘉树玩儿过家家,什么也不懂,看电视剧里面的男女主会接吻,小小的两个人差一点就亲在一起了。 意念闪回,拉着程远的手就往人群里钻。 程远任由她拉着,目光却不时瞥向口袋里的手机。 自从把顾小宝送到李胜男的茶室后,他心里总有些不安。那只调皮的小猫虽然聪明,但毕竟还是只猫,万一闯祸了.…… “程远!你在听我说话吗?”白沫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当然在听。”程远回过神来,捏了捏她的手,“你说想坐那匹白色的木马。” 白沫眯起眼睛,捏住他的耳垂:“不对,我刚才说的是想吃冰淇淋。” 程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正想解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李胜男女士”五个个字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妈妈的电话,我得接一下。”他对白沫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稍微安静些的地方。“要不你先去买冰激凌。” “好吧。”白沫乖乖点头,指他的手机让他接电话自己一个人走向冷饮店。 他打开免提,低头看路边的人影。 电话那头传来李胜男冰冷的声音:“程远,你现在跟白沫玩的怎么样?” 程远抿嘴微笑:“挺好的,就是她有点紧张。” “那你能把她拿下吗?”李胜男冷冰冰的话从对面传来。 “妈,你别这样,我们两个才刚刚接触。”程远拧眉,无奈的叹口气。 “你女朋友那只宝贝猫打碎了我最喜欢的青花瓷茶杯。”李胜男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就是你爸爸去年从景德镇带回来的那套,最后一件了。” 程远感到一阵头疼:“小宝没事吧?” “它好得很!”李胜男冷笑一声,“我的茶杯可是碎得不成样子了。程远,我本来是想帮你们,让顾小宝来茶室直播增加人气,结果它完全不配合,现在又闯这种祸.……” 程远深吸一口气:“妈,是你说喜欢猫的,我这才跟沫沫说让小宝过去,这也是你答应的呀。” “那我找谁负责?”李胜男的声音更加刺耳,“你知道那套茶具有多珍贵吗?你爸爸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办,都没有用过。” 欢快的影子向他靠近,他对着手机轻咳一声。 “你和我爸什么时候怎么和谐了?”程远打断她,挂断了电话。 气话一说出口,胸腔还在一阵一阵的抽搐。 他转身时,看到白沫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个米奇形状的冰淇淋,非常可爱。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问,接着递给他冰激凌。 程远走过去接过冰淇淋:“小宝打碎了一个茶杯,没什么事。” 白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它受伤了吗?” “没有。程远摸摸她的发丝安慰道,“我妈说没事,它很好,只是茶杯碎了,是我爸给她买的。” 白沫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那个茶杯很贵重?” “听她的语气,应该是,不过还有许多。”程远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先去玩,回去再说,不要浪费来之不易的时光。”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美丽的色彩,照亮了白沫仰起的脸庞。她眨了眨眼睛,睫毛上似乎还停留着烟花的余晖。 程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拉回现实。 “那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白沫突然转身,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刚刚还没有坐呢!” 她不等程远回答,就拉着他向人群跑去。 程远任由她牵着,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白沫的粉色裙摆在奔跑中轻轻飘动,像一朵盛开的花。 他忍不住微笑,但母亲电话里的声音仍在脑海中回荡——“那只猫打碎了我最爱的青花瓷茶杯”。 “程远!”白沫在旋转木马前停下,指着最中央那匹白色镶金边的木马,“我要坐那个!” 音乐响起,木马开始缓缓转动。白沫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地爬上那匹白色木马,程远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笑得那么纯粹,让程远一时忘记了烦恼。 “你也上来嘛!”白沫拍拍身后的位置。 程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了上去。 “姐姐可以请我吃冰激凌吗?”两个小孩子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喘着气。 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儿盯着米奇冰激凌,高兴的说:“姐姐我就看一看,它好漂亮啊。” 白沫眨眨眼,捏捏她软嘟嘟的小脸儿,“你们的妈妈让你们吃吗?” 小男孩点点头,腼腆的拉着小女孩的手,低着头糯糯的出声:“让的,不过我们两个只能吃一个,冰激凌好大,不能全部吃完。” 小男孩不善言辞,骨气勇气抬头看着白沫,旋转木马开始的铃声响了,程远在上面给她招手。 “我帮姐姐拿,没关系的,我们不会偷吃,只想要看看。” 小女孩开口,回握住小男孩的手。 白沫对他们笑笑,把冰激凌递给了小女孩儿,“那就麻烦两位小朋友帮姐姐照顾一下冰淇淋了。” 木马随着音乐上下起伏,白沫坐在他的旁边,随风飘荡的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萦绕在他鼻尖。 彩色的灯光在暮色中流转,映照在白沫笑盈盈的脸上。她朝程远挥挥手,看着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米奇形状的冰激凌,站在栏杆外仰头望着他们。 “抓紧了!”程远提醒道,木马突然加速,白沫的发丝在风中飘扬。她回头望去,小男孩和小女孩依然站在原地,像两个忠诚的小卫兵,守护着她的冰激凌。 音乐声渐渐停歇,木马的速度慢了下来。白沫迫不及待地跳下来,小跑向两个孩子。 让她惊讶的是,冰激凌几乎完好无损,只在米奇的耳朵尖上融化了一点点。 “你们真的没吃啊?”白沫蹲下身,与小孩子们平视。 /:. 小女孩摇摇头,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答应过姐姐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小男孩则舔了舔嘴唇,小声说:“它看起来很好吃……但我们只是看着。” 白沫感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接过冰激凌,掰成两半,分别递给两个孩子,“来,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两个孩子惊喜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谢谢姐姐!”小女孩接过冰激凌时,不小心碰到了白沫的手腕,白沫注意到她的小手冰凉。 “你们在这里等很久了吗?”程远走过来问道,他的目光落在小男孩单薄的短袖上。六月的傍晚,风已经带着凉意。 “没有很久,”小男孩回答,一边小心翼翼地舔着冰激凌,“妈妈说游乐园要关门了,让我们在这里等她。” “看,那个就是我们的妈妈。”小女孩惊呼,手指转向白沫身后的女人,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向他们走过来。 两个小孩激动的跳起来飞快的跑过去抱住那个看起来有些累的女人,小手拉大手。 “妈妈,看小姐姐给我们的冰激凌。”小女孩儿张开嘴巴,伸出舌头上面还有没有花完的冰淇淋。 “谢谢你啊。”温暖的嗓音传入白沫的耳朵里。语气像极了她已经去世的妈妈。 “不客气。”白沫没忍住走近她,汲取她身上的温度,抱住了她。 短暂拥抱过后,她放开了她。 旋转木马的音乐再次响起。 【作者有话说】 要加快进度了[猫爪][猫爪][猫爪] 23 正文 第23章 “第二个愿望倒计时开始” “23小时50分48秒” “23小时50分47秒” 顾小宝在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地板上翻了个身,毛绒绒的肚皮朝天,四只爪子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着。 阳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其中一道正好落在他雪白的肚皮上,暖烘烘的他自己揉揉小肚子。 肚子配合的咕噜两下。 “好饿啊。” “23小时36分47秒” 那个声音又来了。顾小宝不满地抖了抖耳朵,粉红色的鼻头皱了起来。 他又开始想起第一次许愿的时候。 窗外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外面黑压压的一片,风格外的大,吹的枫叶都掉落了许多。 顾扬靠在枕头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瘦削的肩膀上。 十二岁的少年,本该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在教室里和同学嬉笑打闹,可他的世界却只有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病房。 “小扬宝贝,该吃药了。”护士小姐姐推着药车走进来,她总是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顾扬皱了皱眉,但还是乖乖接过那一把五颜六色的药片。 他早已记不清自己吃了多少种药,做了多少次检查。从十岁确诊那种罕见的基因疾病开始,他的生活就被困在了医院的白墙之间。 他低头看着扎满针孔的手,冰冷的液体在源源不断的往血管里送,似乎没有任何效果。 “今天感觉怎么样?”护士一边记录着监护仪上的数据,一边贴心的给他掖好被子。 “好了一点儿。”顾扬把药片一股脑倒进嘴里,苦味立刻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他望向窗外,雨幕中医院的庭院里,一只花斑猫正敏捷地跳过水洼,消失在灌木丛中。 “那只猫真自由啊。”顾则喃喃自语。 护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那是医院的常客了,护士站的姑娘们都叫它小花,有时候会偷偷喂它点吃的。” 顾扬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窗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边缘,那里已经被他磨出了细小的毛球。 医生上周和母亲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目前的治疗方案效果不理想.……建议考虑姑息治疗……” “如果做手术,还有可能治愈吗?” “可能性比保守治疗好一点,但是不会高多少,我的建议是做,不过手术费不是一个小数。”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病房的灯光闪烁了几下,顾则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从脊椎窜上后颈。 接着耳边传来风声,里面夹杂着一丝温暖。 明明是白天,却被乌云包裹,明明是阴天,却有一颗流星闪过。 顾扬没有看清流星的模样,只知道见了流行就要许愿。 或者可以带来好运。 如果真的可以实现,那许一个愿望又为何不可。 “我想变成一只猫。”这个念头突然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中,“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咪,不用吃药,不用打针,不用每天看着打不完的药瓶,还有筹不够的医药费。” 就在这个愿望成形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第一个愿望倒计时开始:23小时59分59秒” 顾扬猛地坐直了身体,差点碰翻了床头的水杯。 “怎么了?”一旁正在换药的护士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顾则摇摇头,以为是药物的副作用导致的幻觉。 但那个声音如此清晰,倒计时的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跳动,就像有个无形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护士离开后,顾小宝辗转反侧。窗外的暴雨仍在继续,偶尔的闪电照亮整个病房。 他盯着天花板,听着脑海中那个神秘的倒计时。 “23小时48分22秒” “23小时48分21秒” 数字在稳步减少,顾小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精神问题。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感很真实。这不是梦。 夜深了,雨声渐渐变小。顾小宝在半梦半醒间,仿佛看到一只巨大的黑猫蹲在他的床边,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你的愿望将被实现。”黑猫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而神秘,“但每个愿望都有它的代价。” 顾小宝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音。黑猫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病房。顾则醒来时,发现脑海中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 “15小时23分12秒”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护士来查房时,他几次想说出这个奇怪的现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谁会相信一个长期服药的孩子说自己脑子里有个倒计时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顾则盯着病房里的挂钟,发现它和脑海中的倒计时完全同步。 当数字变成“00:00:00”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席卷了他的全身。 “啊啊啊,好痛啊。” 顾则蜷缩在床上,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重组,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他痛苦地翻滚着,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值班护士冲了进来。 “小顾!你怎么了?”护士惊慌地按下紧急呼叫按钮。 但顾小宝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视野开始扭曲,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缩小、变形。 病床旁边的数据分析器全部变成了直线。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变成了毛绒绒的小爪子…… 当顾小宝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变得完全不同了。 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巨大无比。 靠近他病床外的那一颗枫树变得郁郁葱葱,丝毫没有被风刮断的痕迹。 只有脚下的泥土黏腻的沾染到了光滑的毛发上,他嫌弃的蹭蹭却越刮越多。 他试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有四条腿,而且走路的姿势怪异而笨拙。 “喵?”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来,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顾小宝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灰白相间的毛发覆盖全身,粉嫩的小爪子,还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 不是吧! 他真的,真的。 他变成了一只猫! 一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灰猫! “天啊,这里怎么有只小猫?”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小宝抬头,看到护士正惊讶地望着他。 “可是医院流浪猫太多了,你必须离开,不然保卫科的大爷过来把你轰走了。” 护士挥挥手让它离开,顾扬拼命地站起来想要说话,才发现自己的语言是喵语。 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24 正文 第24章 ◎回忆◎ 变成猫的第一天,顾小宝蜷缩在医院后院的灌木丛中,浑身发抖。 十二岁少年的灵魂被困在这具毛绒绒的小身体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巨大而可怕。 “我……我真的变成猫了?”他试着说话,却只发出微弱的“喵呜”声。 顾小宝抬起前爪,毛绒绒的的小爪子,粉嫩的肉垫上还沾着泥土,指甲张的不长不短。 “咕~” 饥饿感最先袭来,比人类时更加尖锐迫切。 顾小宝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他想起自己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 作为人类顾则时,医院会按时送来病号餐,而现在,他必须自己寻找食物。 顾小宝小心翼翼地钻出灌木丛,学着记忆中那只花斑猫的样子,蹑手蹑脚地在医院后院走动。 他的猫身似乎还保留着一些本能,鼻子能嗅到人类无法察觉的气味以及垃圾桶里腐烂食物的酸臭、远处食堂飘来的肉香、其他猫留下的标记气息。 “砰!” 一个空易拉罐突然滚到他脚边,顾小宝吓得跳起来,全身的毛都炸开了。 三只体型比他大得多的三花猫从阴影处走出来,体型比他大很多,步伐矫健,眼神凶狠。 “新来的?”走在前排的三花猫龇着牙,声音嘶哑,“这是我的地盘。” 说着,白花花的爪子朝他咋过来,一连锤了好几下他的脑袋。 “小不点儿,快走开。”三花猫说。 顾小宝想解释自己只是路过,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喵喵声。 另一只猫一爪子拍过来,尖锐的指甲划过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快点离开!”为首的猫怒吼着,其他两只猫也围了上来。 顾小宝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穿过灌木丛,直到肺部灼烧般疼痛才停下来。 他躲进一个废弃的纸箱里,舔着脸上的伤口,咸腥的血味让他想哭——但猫似乎没有人类那样丰富的泪腺。 夜幕降临,城市灯光亮起。 顾小宝饿得头晕眼花,鼓起勇气溜进一条小巷。餐馆后门的垃圾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跳上去,扒开半掩的盖子。 “有老鼠!”一个粗犷的男声突然响起。 顾小宝还没反应过来,一根扫帚就重重打在他背上。 他惨叫一声,从垃圾桶上摔下来,右后腿传来钻心的疼痛。 “该死的野猫!”餐馆老板骂骂咧咧地又举起扫帚。 顾小宝拖着受伤的腿拼命逃跑,钻进了巷子深处一堆建筑废料后面。 他的腿疼得厉害,呼吸急促,眼前一阵阵发黑。作为顾则时,他经历过无数次比这更剧烈的疼痛,但那时有止痛药,有护士温柔的安慰,有妈妈温暖的怀抱。而现在,他只是一只受伤的野猫,无人问津。 “会死在这里吗?”顾小宝蜷缩成一团,意识开始模糊。 “嘿,小家伙……”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小宝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蹲在他面前。 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看似友善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 “受伤了?真可怜。“”男人掰下一小块火腿肠放在顾小宝面前,“吃吧。” 饥饿战胜了警惕,顾小宝狼吞虎咽地吃掉了那块火腿肠。味道咸得发苦,但此刻却如同美味佳肴。 “我叫林强。“男人轻声说,伸手摸了摸顾小宝的头,“你愿意跟我回家吗?我可以照顾你。” 顾小宝犹豫了。作为人类时,妈妈警告过他不要跟陌生人走。但现在他是只猫,而且受了伤,继续流浪可能会死。林强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而且他给了食物.…… “喵……”顾小宝轻轻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强笑了,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顾小宝裹起来:“别怕,小家伙,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被抱起来的瞬间,顾小宝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也许,变成猫的生活不会那么糟糕?至少有人愿意收留他了。 林强的公寓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四楼,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但整洁。他给顾小宝准备了一个纸箱做的窝,铺着旧毛巾,还放了一碗清水和猫粮。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林强挠了挠顾小宝的下巴,“”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就叫灰灰怎么样?“” 顾小宝想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却只能发出“喵喵”的声音。他低头喝了点水,然后试探性地吃了几粒猫粮。味道很奇怪,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林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顾小宝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跳上沙发另一端。作为人类时,他最喜欢看电视了,尤其是自然纪录片。 “嘿!”林强突然厉声喝道,“谁允许你上沙发的?下去!” 顾小宝吓得差点摔下去,赶紧跳回地面。林强的表情变得阴沉,与刚才判若两人。 “记住你的位置,猫。”林强冷冷地说,“你只是个破要饭的,别太放肆。” 顾小宝瑟缩在角落里,不明白为什么林强突然变了脸。 夜深了,他蜷缩在纸箱窝里,听着林强在卧室打呼噜的声音,右后腿的疼痛让他难以入睡。 第二天早上,林强又恢复了友善的模样。他给顾小宝换了干净的水,还加了一勺罐头鱼肉拌在猫粮里。 “吃吧,小家伙。”林强笑着说,“昨天我工作压力大,脾气不好,别介意。” 顾小宝谨慎地吃着食物,时不时抬头观察林强的表情。鱼肉的味道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甚至开始幻想也许能和林强成为朋友。 接下来的几天,林强的态度时好时坏。有时他会温柔地抚摸顾小宝,有时却会因为一点小事大发雷霆。 顾小宝学会了察言观色,尽量在林强心情好的时候靠近他。 一周后的晚上,林强醉醺醺地回到家,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顾小宝躲在纸箱窝里,希望不要被注意到。 “灰灰!”林强大声喊道,“过来!” 顾小宝犹豫着走出来,林强一把抓住他的后颈拎起来,醉眼朦胧地盯着他:“你知道吗?我今天被老板骂了……就因为一个小错误!”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顾小宝疼得挣扎起来,爪子不小心划到了林强的手背。 “该死的猫!”林强怒吼一声,猛地将顾小宝摔在地上。 顾小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刚刚愈合的右后腿再次受伤。 他想逃跑,但林强一下抓住了他的尾巴。 “我供你吃供你喝,你还敢抓我?”林强抓起茶几上的杂志卷成筒,狠狠打在顾小宝身上,“忘恩负义的东西!” 一下,两下,三下.……顾小宝拼命挣扎,终于挣脱开来,一瘸一拐地钻进了沙发底下。 他的全身都在疼,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林强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沙发,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顾小宝在沙发下瑟瑟发抖,身上的疼痛比不上心中的恐惧和绝望。 他想起自己作为顾则时,虽然生病,但至少被爱着。 妈妈会在他疼痛时握着他的手,护士会轻声安慰他,医生会尽力减轻他的痛苦。 而现在,他只是一只可以被随意虐待的猫,无人关心他的死活。 “为什么会这样……”顾小宝在黑暗中无声地哭泣,“我只是想获得自由.……” 第二天,林强似乎忘记了昨晚的事,照常给顾小宝喂食。 但从此以后,虐待变得越来越频繁。林强会把顾小宝关在阳台上一整天,无论寒冬酷暑;会故意饿着他,然后在他乞食时嘲笑他; 心情不好时,还会用小鱼干诱惑他去偷拿别人的东西。 顾小宝故意不干,叼着他的外套丢出去。 一个月过去,顾小宝变得瘦骨嶙峋,原本光滑的毛发变得干枯打结,身上有多处伤痕。 他学会了在林强回家时立刻躲起来,学会了在垃圾桶里翻找残羹剩饭,学会了忍受疼痛和饥饿。 最痛苦的是,他的人类思维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却无能为力。 作为猫,他无法求救,无法反抗,甚至无法表达自己的痛苦。 “难道这就是许愿的代价吗?” 顾小宝无奈的想起来黑毛说的话。 一天深夜,林强又一次喝醉归来。这次他没有找顾小宝的麻烦,而是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顾小宝小心翼翼地走到厨房,希望能找到些食物。 他的后腿还没有得到治疗,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厨房里空空如也,连垃圾桶都被清空了。顾小宝绝望地趴在地上,虚弱得几乎站不起来。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饥饿感像一把火灼烧着他的胃。 “会死在这里吗?”顾小宝想着,“也许死了更好.……”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你还要许愿吗?” 顾小宝太饿了,眼皮耷拉着一眨一眨,两只小爪子捂住耳朵,拒绝听到那个声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面前出现了一直虚幻的小白猫。 “醒醒,别睡。” 小白猫戳戳他的脑袋,手里的魔法棒伴随着白色的微光一点点注入他的身体。 “我给你注入了营养液,你需要去一个叫做大湾的商场,那里会有你要的答案。” 顾小宝脑袋反应很慢,但是肚子好受了不少,应该是营养液发挥了作用。他简单的想。 可是他太累了,这会儿林强不在家,他得多睡一会儿。 不然有他受的。 之后的几天林强变本加厉,顾小宝实在是受不了了。 肚子已经不是饥一顿饱一顿了。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饭吃。 他也不知道小白猫说的大湾商场在哪里。 “如果现在去找,我还要回来吗?”顾小宝出神的想,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往大门走去。 “快走快走,别挡道”。一个熟悉的嗓音落入顾小宝的耳朵。 他抬头看,是他的主人林强。 他手里牵着一只漂亮的哈士奇,比他高那么多,毛发也被梳的整整齐齐,发着蹭亮的光。 不过,就是有点呆。 眼珠子左右乱转,舌头哈哈的吐出来。 顾小宝看着它,准备给他打一个招呼,万一一会还能当朋友。 哈士奇见它抬手,汪的叫了一声,死死的盯着比他小的瘦猫看,林强以为狗被吓到了。 眼神特别不好的,应该能配个1000度近视眼镜的林强。 连忙催促那个被他养了几个月的顾小宝离开。 “哪里来的野猫,快滚。”他语气轻蔑,狠心又讨厌。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达了小巷的尽头,他留恋的看这林强家的门口,贪恋着那一丝温暖。 可能小猫都是这样的吧。 他认命的想。 【作者有话说】 流浪猫(动物)也需要朋友们好好爱护哦 不要跟本文的林强一样 [猫爪][猫爪]下章见 25 正文 第25章 ◎钱,想要好多钱◎ “喵~” 顾小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前爪里,柔软的毛发蹭在鼻尖上,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窗外,七月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束中缓缓起舞。 现在第二个倒计时开始了,但他真的不知道这次该许什么愿望。 生活已经很完美了——有吃不*完的美食,有白沫的陪伴,有阳光充足的窗台可以打盹。 顾小宝眯起眼睛,看着自己毛绒绒的爪子在地毯上无意识地抓挠。 作为一只缅因猫,他的体型比普通猫要大一圈,毛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或许,可以许愿让白沫不再离开他吗?或者让李胜男阿姨不让他长时间直播?还是让秦舒阿姨别搬到白沫家里? 顾小宝的耳朵抖了抖,捕捉到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应该是茶社的员工又开始上班了。 想到这里,顾小宝的尾巴尖不由自主地卷了起来。 要不许一个天上掉金币的愿望好了。 想要好多好多钱!!! “可是许这样的愿望不会太自私了吗?”小白猫及时从他的脑海里蹦出来拿着魔法棒阻止他。 顾小宝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作为一只猫,他其实不太理解“许愿”这个概念。 那应该许什么愿望啊…… 那更像是一种本能,就像知道哪里有阳光最充足的位置,或者如何精准地跳到书架上而不碰倒任何东西。 总不能再许愿变成人类吧。 现在他已经完全适应了猫的这一副身体。他现在的思维也逐渐变成了小猫,而人类的一些思维和动作正在慢慢的消失。 他伸了个夸张的懒腰,脊椎骨一节一节地舒展开来,后爪的肉垫绷得紧紧的,露出锋利的爪子在地毯上抓挠了几下。 阳光晒得他的肚皮暖洋洋的,让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早餐时间到了,虽然严格来说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他的作息完全乱了套。昨天下午吧李阿姨的茶杯打碎了,结果她让顾小宝和她一起去直播。 应该是茶叶销量还不错,李胜男抓着他播到了半夜。当然不可能一直是她播。 但一定是顾小宝播。作为小猫,反抗也没什么用。 咕~ 不争气的肚子又饿了。 顾小宝轻盈地跳上厨房的料理台,肉垫落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熟练地用爪子拨开食品柜的门,金属铰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记得李胜男告诉白沫里面专门有一个抽屉放着他的零食。 他用前爪扒拉着抽屉把手,鼻子已经闻到了小馒头的香气。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开门声和李胜男刻意压低的声音。 “我确定,那只猫有问题。” 顾小宝的耳朵立刻转向声源方向,像两个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 他保持着绝对静止,只有尾巴尖微微颤动,泄露了他的紧张。他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客厅,李胜男正背对着厨房,手机贴在耳边。 “不,秦舒,我不是在开玩笑。”李胜男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它太聪明了,聪明得不正常。昨天直播时,它居然能按照我的指令准确地做出反应,就像能听懂人话一样。” 顾小宝的瞳孔在昏暗的厨房里扩大,爪子无措的开始乱抓。他屏住呼吸,爪子不自觉地抓紧了台面。 “不只是这样,”李胜男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我发现它总是偷偷观察我们,特别是你和白沫说话的时候。昨天晚上,我看见它趴在书房门口,我跟程远打电话说事情的时候,它的耳朵一直在动。” 顾小宝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从未想过李胜男会如此细致地观察自己。 作为一只猫,他本应是被忽视的存在,而不是被监视的对象。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李胜男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但我们必须小心。如果它真的能听懂人话,我们的计划就危险了。” 计划?什么计划?顾小宝的尾巴不安地甩动了一下,音量太小,他又上前走了几步,碰倒了台面上的一个小调料瓶。玻璃瓶滚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 “怎么又闯祸了!! 下次请把我的尾巴断掉吧。 当一个断尾猫。” 李胜男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厨房。顾小宝迅速趴下,将自己隐藏在料理台的阴影里。 “等等,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李胜男的声音越来越近。 顾小宝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同时竖起耳朵捕捉李胜男的每一个动作。 脚步声在厨房门口停住了。顾小宝能感觉到李胜男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过。他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连胡须都不敢抖动一下。 “是那只懒猫在睡觉,”李胜男最终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不过说到计划,程远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顾小宝的耳朵微微颤动。程远? 难道程远也是跟他们一伙的? “太好了,”李胜男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告诉他尽快安排和白沫爸爸见面。顾律师的人脉资料对我们至关重要,特别是那个医疗设备和人员伤亡案。只要白沫和程远订婚,我们就能通过他接触到那些文件。” 顾小宝的爪子不自觉地伸了出来。 订婚?白沫知道这件事吗?他的脑海中闪过白沫温柔的笑容和为他梳理毛发时专注的眼神。 “不,秦舒,你太心急了,李胜男充满笑意随手翻开桌上的账本说道,“白沫现在完全信任我们,特别是你照顾她爸这么多年。” “你在她爸耳边多说几句程远的好话,然后让他们订个婚,虽然现在她还在上学,那以后结婚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研究生嘛不很快就过去了?” 顾小宝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 这些人竟然在密谋利用白沫!他必须警告她。 但怎么做?作为一只猫,他甚至无法开口说话。 只有白沫才能听得懂。 “至于那只猫。。”李胜男的声音突然转向厨房方向,吓得顾小宝浑身一僵闭紧了眼睛,“如果它真的碍事,我有办法处理掉它。宠物意外失踪太常见了,没人会怀疑。” 顾小宝的毛发全部竖了起来。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存在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看到李胜男正盯着自己,嘴角挂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狠毒了。 “好了,我得挂了。白沫和程远快回来接那只猫了,别让她起疑。” 李胜男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小宝等到确认李胜男真的离开后,才敢完全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仍然紧绷着,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他必须想办法保护白沫,也保护自己。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小宝竖起耳朵,听到李胜男快步走向门口。 “沫沫,你和程远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在B市多玩几天!”李胜男的声音瞬间变得甜美亲切,与刚才判若两人,完全忽视了她一旁提东西的儿子。 “今天怎么这么早?” 李胜男牵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沙发旁坐下,亲昵的摸摸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发。 “嗯嗯,买了凌晨的飞机。”白沫回答。脑袋左右摇摆寻找小猫的踪影。 “B市下大雨了,我们两个也没什么事,爸爸让我早点回来休息。”白沫的声音像一缕清风,驱散了顾小宝心中的阴霾。 顾小宝从厨房跳下来,悄无声息地溜到客厅。他看到白沫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纤细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浅灰色西装裙,黑发扎成一个干练的马尾,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柔的笑容。 “小宝!”白沫一看到顾小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蹲下身,张开双臂,“过来,让我抱抱。” 顾小宝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一头扎进白沫温暖的怀抱。他用力蹭着她的脸颊,发出响亮的呼噜声,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倾诉给她。 “今天怎么这么粘人?”白沫笑着抚摸他的后背,“是不是想我了?” 顾小宝抬头看着白沫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李阿姨,小宝今天吃早饭了吗?”白沫问道,手指轻轻梳理着顾小宝颈部的毛发。 “当然吃了,”李胜男笑着回答,声音里满是慈爱,“我怎么会饿着我们的小宝贝呢?” 顾小宝的耳朵向后贴去,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这个女人的伪装让他作呕。 “怎么了?”白沫察觉到他的异常,担忧地皱起眉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能是昨天直播太累了,”李胜男迅速插话,"它昨天表现得太好了,粉丝们都爱死它了。我们的小宝现在可是个小网红呢!" 白沫的表情放松了些,“是吗?那真是辛苦我们小宝了。”她亲了亲顾小宝的头顶,“今天好好休息,不用直播了。” 顾小宝感激地舔了舔白沫的手指,然后警觉地看向李胜男。 果然,他在那个女人眼中捕捉到一丝不悦,虽然她的笑容丝毫未变。 “沫沫,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李胜男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兴奋。 “什么?” “我刚刚查看了程远导师发来的邮件,说让他多参与一些跨境医疗的案子。” 白沫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但还是顺嘴说了一句,“那很好啊!” “就是嘛,我听你秦舒阿姨说你爸正在做这方面的生意,而且他之前还是医生,多帮帮程远啊。” “。。。。。” 白沫不知道要说什么,现在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push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安静。 “喵唔~” 顾小宝超有眼色的叫了一声,拉着白沫往厨房走,“阿姨我先带小宝吃东西了,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完就离开了。 其实她是想拒绝的,而且她也是相信程远能自己找到的 —— 厨房。 “李阿姨最近总是问我爸爸的案子,”白沫继续低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顾小宝的耳朵,“还有秦阿姨,她突然说要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她自言自语道,:“我本来是很喜欢秦舒阿姨的,妈妈去世这么多年爸爸好不容易有一个人陪在身边,我是愿意的,可是最近我总是觉得她怪怪的是他们快要结婚我心里嫉妒了吗?” 厨房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白沫立刻住了口。 顾小宝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又快又重。 “算了,可能是我太敏感了。”白沫勉强笑了笑,挠了挠顾小宝的下巴,“有小宝在,我就安心多了。” “不是你太敏感,你是对的,那个李阿姨她不是好人!!!” “什么” 顾小宝凝视着白沫的眼睛,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护这个给予他温暖和爱的女孩。 “我说她不是好人,我听见她和秦阿姨的对话了,他们要逼你和程远订婚然后获取你爸爸的资源,我知道我这样给你说你一定不会相信,可是这是真的。” 白沫的手指在顾小宝柔软的毛发间微微颤抖,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顾小宝能说人话这件事已经足够震惊,而他揭露的真相更是让她如坠冰窟。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白沫的声音细若蚊蝇,仿佛害怕被厨房里的李胜男听见。 顾小宝用湿润的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里盛满了坚定与担忧。 “我亲耳听到的。我在茶社外面装睡,李胜男和秦舒在客厅谈话,她们以为家里没人。” 白沫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厨房的台面,指甲几乎要嵌入大理石中。 程远? 那个她以为喜欢她的男孩,竟然也是这场阴谋的一部分? “她们原本的计划是逼你和程远订婚,然后通过你父亲获取跨境医疗资源。” 顾小宝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严肃,“程远根本不爱沫沫,他只是听从他妈的安排接近你。” 厨房里传来李胜男哼歌的声音,那欢快的调子此刻听起来如此刺耳。 白沫的视线模糊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想起程远每次提到她父亲时闪烁的眼神,想起秦舒突然对她格外亲昵的态度,一切都有了解释。 “我该怎么办?”白沫无助地看向顾小宝,这个平日里被她当作宠物的小家伙此刻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什么?” “你别犯傻。” 白沫摸摸他的脑袋,“没关系的,我会告诉爸爸他们的阴谋。” “可是没有证据啊。”顾小宝委屈巴巴,“她们还虐待我,程远也是跟他们一伙的!!!” “啊?” 白沫的心彻底凉了。 “别说了。”她摆手,不愿意相信这些残忍的话。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第二个倒计时还有22小时15分钟。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要许什么愿望了。 【作者有话说】 加快了一些进度[猫爪][猫爪][猫爪] 26 正文 第26章 ◎诡异的饭局◎ 顾小宝跳到她肩上,用毛绒绒的脸颊贴着她的耳朵。 “别怕,沫沫。我有办法让她们的阴谋暴露。“他神秘地说道,“但需要你的配合。” 白沫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你说。” “让你爸爸组个饭局,然后邀请李胜男、秦舒和程远。顾小宝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就在明晚,越快越好。” 白沫点点头,把他抱在怀里,严肃的说:“小猫,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事情,但是你不能伤害所有的人,包括他们,你明白吗?” 像是怕他做什么傻事,白沫蹲下去把他歪歪扭扭的身体立起来,两人平视。 “我宁愿自己没有证据也不要你去犯傻。” 顾小宝立着身子漆黑的瞳孔在这一刻有了些许光亮,他一字一句的告诉面前这位善良的人类。 “我有一个秘密。” ? “我能够听懂人类讲话,我还可以许三个愿望,其实我不是一直纯粹的小猫,我是人类变过来的,这是我的第一个愿望。” 他说着说着染上了哭腔,哽咽的流着泪,一滴一滴砸在白沫光滑的皮肤上,“只有你把我带回家好好的对待我。” “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我也不敢许长命百岁的愿望,可是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不然我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不会伤害他们的,我只是……只是想要一个爱我的人永远陪我,让坏人滚蛋。”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完全不顾及还在坏人的茶社,他凑过去白沫温热的怀里贪恋的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剩下窗户上的倒影。 “好,我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良久后,白沫像是下定决心,谈了一口气。 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顾小宝现在开始黑化了,偷摸擦掉眼泪握紧小拳头,死死的盯住玻璃门后面的李胜男。 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白沫。 哪怕愿望的代价是死亡。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电话那头,白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爸,我……我想请你帮我个忙。”白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能请你明晚组个饭局吗?我想正式介绍程远给你认识,还有.……秦阿姨和李阿姨也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么突然?”顾天明问道,“你和程远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白沫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再次落下。“嗯……我觉得是时候了。” “好吧,既然是你要求的。“顾天明答应了,"我让秘书安排一下,就定在明晚七点,还是之前的饭店怎么样?” “谢谢爸爸。”白沫挂断电话,看向顾小宝,“安排好了。” 顾小宝满意地点点头,跳回她怀里。“接下来就交给我了。”他神秘地说,“明天会有一场好戏。” 白沫抚摸着顾小宝柔软的毛发,突然注意到他右前爪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这是怎么回事?”她心疼地问道。 顾小宝迅速把爪子缩回去。“没什么,不小心划到的。”他故意这样说,眼珠来回乱转。 白沫太了解她的猫咪了,这个躲避的眼神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是李胜男干的,对不对?” 顾小宝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直播的时候我不配合,她.……用指甲掐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刺进白沫心里。 白沫紧紧抱住顾小宝,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对不起……我竟然没发现……” “不是沫沫的错。”顾小宝安慰道,"“明天一切都会结束的。” 顾小宝抱着白沫,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邪魅一笑,尖锐的小虎牙露出显出了稚气。 “我们快点回家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他装委屈,挠她的后背,这么可怜怎么来,最过分的是又蹭到她的脸颊舔她的嘴唇。 “好。”白沫招架不住,这个小猫果然不一样。 夜幕降临,白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顾小宝蜷缩在她枕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白沫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宝”,白沫轻声问道,“你是怎么变成小猫的?” 顾小宝睁开一只眼睛,神秘地笑了笑。“这是个很长的故事。等明天过后,我再告诉你。” 白沫点点头,不再追问。她伸手抚摸着顾小宝的背脊,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终于慢慢进入梦乡。 顾小宝看着白沫熟睡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他抬起前爪,看着上面若隐若现的数字——“14时32:分17秒,那是他第二个愿望的倒计时。 他知道,一旦使用这个愿望,他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为了保护白沫,他愿意。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在心中重复着这个誓言。 第二天傍晚,VIP包间内灯火通明。顾天明坐在主位,白沫紧挨着他,顾小宝安静地趴在她腿上 李胜男和秦舒打扮得光鲜亮丽,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程远则穿着笔挺的西装,时不时偷瞄白沫,眼神复杂。 “来,为我们两家的缘分干杯。”顾天明举起酒杯,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众人纷纷举杯,白沫注意到李胜男和秦舒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的心沉了下去,顾小宝说的果然是真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看似融洽。顾天明开始询问程远的工作情况。 “听说你在做跨境医疗方面的研究?”顾天明问道。 “昨天沫沫跟我说让我给你推一些案子,我在想给你确定一下。” 程远立刻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的,顾叔。这个领域前景广阔,但目前资源有限.……” “不过,……” 白沫感到一阵恶心,打断了程远的话,“先吃饭吧,待会儿再说工作。” 她低头看向顾小宝,后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轻轻跳到了地上。 “就是现在。”顾小宝在心中默念,启动了第二个愿望。 刹那间,包间里响起了一段清晰的录音。 “计划很顺利,白沫那丫头完全没起疑。”这是秦舒的声音。 “程远那边呢?”李胜男问道。 “他导师已经交代清楚了,只要和白沫订婚,就能通过白家获取医疗资源。”秦舒冷笑道,“那傻丫头还以为遇到了真爱。” “那只猫怎么办?它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李胜男的声音里带着厌恶。 “不听话就处理掉,反正只是只畜生。”秦舒满不在乎地说,“上次直播它不配合,你不是已经教训过了吗?” 录音继续播放,详细记录了三人如何密谋利用白沫,甚至包括他们虐待顾小宝的细节。 李胜男、秦舒和程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这是什么?”顾天明惊恐地看向四周,“这是怎么回事?” 秦舒,李胜男彻底傻脸,涂着口红的嘴唇也黯然失色。 白沫立刻明白了顾小宝的计划,她强压住心中的震惊,假装关切地问道:“程远,你脸色很差,不舒服吗?” 程远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谁在说话?这是什么!” 顾天明一巴掌拍响桌子,玻璃圆盘就跟着他的力气颤了颤。 “且不说这音频哪里来的,这声音是你们俩的吧?”他盯着李胜男,目光又移到秦舒身上。 “小舒,这是真的吗?” 秦舒走过来牵着顾天明,“怎么可能,这一看就是诬陷,平白无故的哪里来的录音?”她理直气壮的说,“把这家餐厅的老板叫过来问一下,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程远,你去吧。”白沫开口。 这三个人怕是不敢承认。 白沫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人。 包间的门打开又关闭,陌生的声线打断这包间的死寂。 “不好意思,我们餐厅是通过李女士的授权播放的音频,详情我已经人程先生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服务员小姐贴心的讲解,完全不懂面前两位穿着华丽的女士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们竟然是这样的人?” 李胜男和秦舒面如死灰,她们意识到事情败露了,但奇怪的是只有她们能听到这些声音。 “够了!”白沫突然站起来,声音颤抖但坚定,“爸爸,他们一直在利用我们。程远接近我是为了你的医疗资源,秦阿姨和李阿姨是帮凶!” “他们的声音清清楚楚,小猫也受伤了,它的肚子上有许多掐痕,都是李胜男的手笔。” 顾天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爸爸,”白沫握住父亲的手,“顾小宝是特别的,他一直在保护我。这些人……他们策划了一个阴谋,想通过我获取你的资源,甚至……甚至虐待小宝。” 录音仍在继续播放,现在所有人都能听到了。程远导师指使他接近白沫的对话,李胜男虐待顾小宝的细节,秦舒计划搬进白家监控一切的阴谋……一切肮脏的真相都暴露在灯光下。 顾天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化为冰冷的愤怒。”原来如此。”他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危险,“秦舒,我本以为你是真心待我女儿好。” “这么多年,你跟我在一起我也没有亏待过你,就连沫沫的妈妈都……” 秦舒面如土色,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至于你,程远。”白父转向那个年轻人,:利用我女儿的感情,你导师知道你这么‘优秀’吗?” 程远低下头,羞愧难当。 他难以置信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这样的人。 白沫看着这一切,心中既痛苦又释然。她转向程远,声音平静但决绝:“我们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比心][比心] 27 正文 第27章 ◎第二个愿望的代价◎ 程远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顾天明拿出手机。“我会通知保安请你们离开。从今以后,不要再接近我女儿。”他默然地说,“至于你们的行为,我会让律师处理。” 李胜男和秦舒仓皇起身,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程远最后看了白沫一眼,眼中满是懊悔,但为时已晚。 当包间门关上后,顾天明长舒一口气,转向顾小宝。 “是你在保护沫沫?” 顾小宝歪了歪头,温顺的摇了摇尾巴,凑到他宽大的手心里蹭了蹭,高兴的“喵”了一声。 他摸摸它的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 顾小宝跳进白沫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下巴。白沫突然明白了。 “无论如何,谢谢你保护我女儿。”顾天明摸摸他的头,郑重的说。 回家的路上,白沫紧紧抱着顾小宝,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虽然不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代价才实现那个愿望,但她发誓会用余生好好爱护这个小生命。 “我们会没事的,对吧,小宝?”她轻声问道。 顾小宝抬起头,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望着她,然后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做出承诺。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白沫卧室的地板上。顾小宝蜷缩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夜空中的星辰。他的爪垫下,那个倒计时已经归零。 “第三个愿望自动启动,倒计时72时59分49秒” 白沫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宝?怎么不睡觉?” 顾小宝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不像一只猫该有的——温柔、不舍,还有一丝决然。 他张口却说不出话,只能焦虑的扒拉她的衣袖。 “我怎么说不出话了?”,他震惊的瞪大眼睛,两只爪子拼命的比划,白沫不知所以。 “过来嘛。”白沫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声音里带着睡意的柔软。 顾小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跳上了床。他轻轻蹭了蹭白沫的脸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怎么被迫启动了? 这是第二个愿望的代价吗? 我该怎么办? 白沫微笑着闭上眼睛,很快又沉入梦乡。 顾小宝凝视着她熟睡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乖乖的趴在她的身边。 第二天清晨,白沫被阳光唤醒时,发现顾小宝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揉了揉眼睛,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小宝?”白沫穿着拖鞋走向厨房,看见顾小宝正蹲在冰箱前,用爪子艰难地扒拉着牛奶盒。 “天啊,你该不会是想自己做早餐吧?”白沫忍不住笑出声,蹲下身揉了揉顾小宝的脑袋,“我来帮你。” 顾小宝抬头看她,想跟她说不是都做过了吗?可是他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扒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靠近冒着热油的铁锅,装出严肃的样子漏出牙齿想要吓退她。 白沫似乎是看穿了他。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像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砸到他的身上。 他想要狠心。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温顺模样。他蹭了蹭白沫的手腕,尾巴愉快地摇晃着。 他不能讲话。 不能安慰她。 顾小宝的爪子悬在半空,看着白沫通红的眼眶。滚烫的泪珠砸在他背上,浸湿了一小片毛发。那温度比油锅里的热油还要灼人。 “你明明……明明都这样了……白沫的声音断断续续,手指颤抖着指向灶台,"为什么还要假装没事?” 顾小宝僵在原地。铁锅里的油开始冒烟,发出危险的滋滋声。 他急得转了个圈,突然跳上料理台,用身体挡在锅与白沫之间。 白沫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眼前炸毛的小猫,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焦急。 油星溅到顾小宝的尾巴上,他疼得抖了一下,却仍固执地挡在那里。 “傻瓜.……”白沫迅速关掉火,一把将顾小宝搂进怀里。她的手掌触到他尾巴上被烫到的地方,顾小宝忍不住“嘶”了一声。 白沫立刻松开手,慌乱地检查他的伤势。那块皮毛已经泛红,好在不算严重。 她抱着顾小宝冲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让凉水缓缓冲过伤处。 顾小宝安静地趴在她膝头,看着白沫的眼泪一滴一滴融入水流中。他想告诉她不要哭,想用脑袋蹭干她的泪水,但此刻只能无助的喵喵喵,根本没有一点儿能够安慰她。这种无力感比烫伤还要疼痛百倍。 “对不起……”白沫用毛巾轻轻包裹住他的尾巴,“我太笨了,连煎个鸡蛋都做不好.……” 顾小宝猛地抬头,用爪子挠她的手臂。不是这样的!他想大喊。你一点都不笨,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类女孩! 但他只能发出无声的抗议。挫败感让他垂下耳朵,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白沫却突然笑了,带着泪水的笑容像雨后的阳光。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顾小宝湿润的鼻尖:“小宝,你是不能说话了是吗?” 顾小宝愣住了。她的眼睛——那双和初见时一样清澈的眼睛,仿佛真的能看透他所有无法言说的心思。 “我们叫外卖吧。”白沫揉了揉他的耳根,“吃你最喜欢的鳕鱼粥好不好?” 顾小宝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跳下她的膝盖,跑到客厅叼来手机。他用爪子艰难地划开屏幕,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不能说话了】 【我可以相信你吗?】 顾小宝的爪子悬在手机屏幕上,大眼睛来回忽闪紧张地盯着白沫的反应。厨房里只剩下冰箱运作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 白沫缓缓蹲下身,与顾小宝平视。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顾小宝的脑袋,指尖微微发抖。 “当然”。 顾小宝继续在备忘录上写道: 【我的第三个愿望被迫启动了】 【我不知道这次的代价是什么】 【第二次愿望的代价是我不能够说话,我完完全全的成为了一只猫。】 他的爪子不停的在屏幕上摩挲,短短几个字他打了不下几十次。 白沫看着顾小宝打出的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门铃突然响了。 “应该是外卖。”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顾天明,手里提着两个行李箱。 “爸?”白沫愣住了,“你这是……” 顾天明的目光越过女儿,落在厨房里警惕地竖起耳朵的顾小宝身上。他叹了口气,把行李箱放在玄关。 “公司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订了去云南的机票,明天就走。” 白沫的嘴唇颤抖起来:“这么突然?” 顾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她:“这是老房子的钥匙。你妈妈……她一直想去云南住一段时间。”他的眼神飘向远处,“我想替她完成这个心愿。” 顾小宝悄无声息地走到白沫脚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 白沫弯腰把他抱起来,感受到小猫温暖的体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要去多久?" “可能.……很久。“天明伸手想摸女儿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沫沫,爸爸对不起你们两个,我本以为遇见秦舒会让我减轻我对你妈妈的思念,可是我发现我错了。爱不应该消失,也不应该被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是我太贪心了,才会导致秦舒这样。” “你已经长大了,有顾小宝陪着你,我放心。” := 白沫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爸,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关于小宝……” 顾天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蹲下身,与顾小宝平视:“那天在餐厅,我看到你挡在沫沫前面的样子。“他轻声说,"那不是一只普通猫会做的事。”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顾天明站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这里有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还有.……”他犹豫了一下,“如果你和小宝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白沫接过信封,发现里面除了银行卡,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顾天明和妻子白婉站在洱海边,笑容灿烂。 “你妈妈总说,云南的天空有魔力。”顾天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说在那里,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 顾小宝突然从白沫怀里跳下来,跑到顾天明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顾天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照顾好我女儿。”他轻声对小猫说。 当天晚上,白沫帮父亲收拾行李到很晚。当她回到卧室时,发现顾小宝正蹲在窗台上,望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爸爸说妈妈相信云南有实现愿望的魔力。”白沫走过去,把脸埋在小猫柔软的毛发里,“你觉得……那里能解除你的诅咒吗?” 顾小宝转过身,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他在手机备忘录上写道: 【有些代价必须自己承担】 【但明天我陪你去送爸爸】 白沫突然紧紧抱住他,眼泪浸湿了他的绒毛:“我不要你消失.……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顾小宝安静地任她抱着,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星光。 第二天清晨,机场的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顾天明最后拥抱了女儿,对蹲在她肩头的顾小宝点点头:"保重。" 白沫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肩上的顾小宝也突然绷直了身体——他们同时看到,顾天明的行李箱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猫爪形状的印记,正微微发着光。 “那是什么?”白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小宝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他在她耳边极轻地“喵”了一声。 他知道,那是猫猫天堂的印记。 白沫的爸爸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会永远陪着他的爱人,回到猫猫天堂。 “我和沫沫等您回来。” 【作者有话说】 28 正文 第28章 ◎他凭什么跟自己分手?◎ 机场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登机提醒,白沫站在安检口外,看着父亲顾天明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顾小宝,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它光滑的毛发。 其实他读懂了父亲眼里的不舍,但也明白他去寻找他的爱人。 回家的出租车上,白沫一直沉默不语。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就像她过去和程远的恋情,转瞬间就成了回忆。 昨天那个雨夜,程远在电话里说“我们分手吧”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么冷静,那么决绝。 其实她有点生气。 她生气自己对这样的男人难过。 他凭什么跟自己分手? 自己又没做错什么,明明是他们。 明明是他做了错事,我凭什么难过? 说来说去还是觉得自己太善良。 喵~ 顾小宝从她膝盖上站起来,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非常熟悉的蹭入他的怀里转着。左挠挠右挠挠,开启他的踩奶行动。 “小宝,我只有你了。” 送走爸爸之后我只有你了。 好奇怪。 从第一眼见到它,白沫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小宝,你要是个人该多好。”白沫的脸颊贴这她的后背,绒毛温热的触感让她有些许安全感。她轻轻的抚摸着顾小宝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哽咽。 “如果你是一个人类,这样就能永远陪着我了,不会像程远那样,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想从我身上或者爸爸身上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顾小宝突然停下舔爪子的动作,大大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她,那眼神深邃得不像一只猫该有的。 出租车在公寓楼下停下,白沫抱着猫魂不守舍地上楼。她的公寓在五楼,一室一厅的小空间,曾经充满她和家人的回忆,现在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关上门的一瞬间,白沫终于崩溃了。她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顾小宝从她怀里跳出来,焦急地在她脚边转圈,时不时用爪子轻拍她的小腿。 “我没事……”白沫抹着眼泪说,但声音颤抖得厉害,“只是.……突然觉得好孤独.……” “怎么说走就走,怎么想利用我就利用我。” 顾小宝突然停下动作,蹲坐在她面前,尾巴轻轻摆动。白沫恍惚间觉得它似乎在思考什么。 —— 一阵寂静。 第三个愿望已触发。 所有的一切都被改变。 白沫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顾小宝被他抱在怀里。 倒计时十秒。 10——顾小宝惊醒。 9——为什么还有倒计时。 8——我的胳膊,腿好痛哦。 7——快点停止。 6——怎么回事? 5——拜托停下来。 4——啊啊啊。 3——我…… 2——沫沫…… 1——停止了? 一阵刺痛从爪尖蔓延至全身,他痛苦地弓起背脊,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惊醒白沫。 他的毛发开始褪去,身体逐渐拉长,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分钟,当月光终于散去时,窗台上不再是一只灰白的猫咪,而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他没有衣服,光溜溜的拿了一个白沫随意放在床边的睡裙穿上,偷偷摸摸的到白沫的梳妆台前,借着月光看向镜子。 镜中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少年顾扬。 琥珀色的眼睛依然如猫般明亮,但轮廓已经完全是人类的模样,柔软的黑发垂在额前。 他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感受着久违的人类触感。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白沫身上,眼神变得无比柔软。 “沫沫.……”他轻声呼唤,声音因为多年未用而略显沙哑,“我回来了。” 白沫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八岁那年,那个下着大雨的傍晚。她站在马路边,一辆失控的汽车朝她冲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模糊的身影推开了她…… “嘉树哥哥!”她在梦中喊道。 这个称呼让她突然惊醒,猛地坐起身来。天已经蒙蒙亮了,房间里静悄悄的。 “小宝?”她习惯性地呼唤,却没有得到往日的回应。 白沫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然后,她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身影,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只穿着一条明显不合身的衣服,正背对着她望向窗外。 “啊!”她尖叫一声,本能地抓起枕头砸过去,“你是谁?!怎么在我房间!” 男子转过身来,白沫的呼吸瞬间停滞。那双眼睛,那双琥珀色的、和顾小宝一样的眼睛 “程嘉树?”她难以置信地轻声问道。 顾小宝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为什么她会叫我程嘉树? “我不是。” 这个声音……这个称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白沫的嘴唇颤抖着,“那你是顾小宝?” 顾小宝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是我。” 白沫的大脑一片混乱。程嘉树,她童年最好的玩伴,比她大两岁的邻家哥哥,在她八岁那年突然失踪,再也没有出现过。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告诉她他就是顾小宝? “这不可能.……"白沫摇着头,“嘉树哥哥失踪的时候已经十岁了,而小宝是几个月前才来到我家的……” 程嘉树走近几步,在床边蹲下,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威胁的距离。“那天下雨,你差点被车撞到,记得吗?” 白沫点点头,那个梦境的片段再次浮现。 “我推开了你,但自己没能躲开。”程嘉树的声音低沉,“那辆车……它撞上了我。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 “但是什么?” “我在昏迷状态中有一个可爱的猫咪,它让我许一个愿望。” “我的大脑属于混沌之中,身体很痛,我就随便说了一句,我想要成为一个猫咪。” 结果我失去了记忆。 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叫做顾扬的小孩子。 顾扬? 白沫瞪大眼睛,这个解释荒谬得令人难以置信,却又奇妙地解释了很多事情,为什么顾小宝总是用那种特别的眼神看她,为什么他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为什么他愿意不惜一切保护她…… “顾扬不是我我的小猫,起得名字吗?”白沫突然想起什么。 竟然是嘉树哥哥。 程嘉树微笑起来。 她知道你一直为我的失踪自责,所以.……在我适应猫的生活后,她把我送给了你。" 白沫的眼泪夺眶而出。程嘉树以猫的形态陪伴了她几个月,而她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你的第三个愿望……”她突然意识到,“是变回人类?” 程嘉树摇摇头。“不,愿望是自动触发的。当我用完第二个愿望后,倒计时就开始自动运行。我猜.……这是某种平衡机制,让我在揭露真相后有机会恢复原状。” “而且我并不知道我之前的状态,我也是刚刚才恢复记忆的。” 白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程嘉树的脸颊。温暖的,真实的,人类的触感。 “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问道,“突然变回人类.……” 程嘉树苦笑了一下。“很奇怪。走路要重新学习两腿平衡,说话也不太习惯。而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看着她随手丢在一旁的睡衣。 “我好像没有合适的衣服。” 这个现实的问题让白沫忍不住笑出声来,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她这才注意到程嘉树只穿着一条从她衣柜里找出来的运动裤,上半身赤裸着,露出精瘦但肌肉线条分明的身材。 “我……我去给你找些衣服。“白沫红着脸跳下床,“爸爸的应该合身。” 还没等她走出房间。 程嘉树拉住她的手,把她搂在怀里,“沫沫,我知道我接下来这样说你会感到突兀,可能你会觉得太快了不现实,也可能觉得我现在就是你梦里面的幻影,可是在我失忆的时光里和我能够非常不现实的回到你身边。我再也不要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乌黑的发丝缠绕他冰凉的手背贴近她的后背。 她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想要推开他的冲动。 明明之前和程远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还是说她刚失恋? 不是,绝对不是。 我又不是渣女。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推开啊。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她听见他在她耳廓边低语,细密的热气洒在她耳边,痒痒的,忍不住往里面缩了缩。 却没想到两个人靠的更近。 她的唇擦过他的下巴,像是一个暗号。 “不是,我没有想要亲你,是不小……” 还没有说完那句是不小心的。 程嘉树立刻把她揽的更近,细密的呼吸从她身上刮过,他的手也顺着衣料辗转来到她的耳后,一下一下触碰着她的敏感。 她怕痒。 他知道。 顾小宝知道。 程嘉树知道。 他故意低头,眼睛盯着她涂着唇膏的亮晶晶的唇两片薄层跟她挨得极近,白沫小心翼翼的抬头,看见他充满欲望的眼睛。 他捧着她的头,脑袋微微贴近,手指来到她的唇边。 拇指把她下唇上薄荷味道的的唇膏擦下来。 心怦怦的直跳。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手指互相捏紧,轻轻拽着他腰上的衣料。 随后,一片温热贴近。 然后她听见一声低语,“别吓到你了。” 紧接着温热落在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地方。 是她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太不容易了,终于变成人了。[爆哭][爆哭] 29 正文 第29章 ◎“你,你先放开我。”◎ 白沫的手指还停留在程嘉树的脸颊上,灼热的呼吸配合她的心跳一上一下。 她猛地收回手,脸颊发烫,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我去给你找衣服!” 程嘉树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还带着几分猫的敏捷,却又因为刚恢复人形而有些笨拙,差点把白沫拽得踉跄,她重新落入她的怀抱。 “等等,”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白沫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你、你先放开我。” “沫沫,”程嘉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猫咪撒娇时的呼噜声,“看着我。” 这个称呼让白沫浑身一颤。 只有是变成猫的程嘉树才会这样叫她。 她慢慢转过身,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即使变成了人形,那双眼依然保留着猫一般的琥珀色光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吓到你了吗?”程嘉树微微歪头,这个动作太像猫咪了,白沫差点笑出来。 “没有,”她小声说,“就是.……太突然了。” 程嘉树松开她的手腕,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就像猫咪用肉垫触碰主人一样。 “我知道。对我也是。” 白沫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直视他。“所以.……你真的是程嘉树?不是顾小宝?” “都是。”程嘉树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我变成猫的时候失去了记忆,只有前世一个叫顾扬的人的记忆,没有程嘉树的记忆,真的以为自己是一只叫顾小宝的猫。直到刚才恢复人形,所有的记忆才一起回来。” 白沫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大:“等等!那你……你看到我换衣服、洗澡的时候。” 程嘉树的脸刷地红了,连连摆手:“不不不!猫的思维和人类不一样!作为猫的时候,我完全没有那些.……呃.……人类的羞耻心或者想法!真的!” 他的慌乱反而让白沫放松下来,她忍不住笑出声:“好吧,暂且相信你。” 她指了指门口,“现在我真的要去给你找衣服了,总不能让你一直这样。”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扫过程嘉树裸露的上半身,又迅速移开。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要好,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白沫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耳朵尖都红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 猫咪变成人了这么会。 “我马上回来!”她几乎是逃出了房间。 走廊里,白沫靠在墙上,用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这太荒谬了!她养了几个月的猫突然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男人,而且还是她青梅竹马程嘉树! 更荒谬的是,她刚才居然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甚至还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跟他玩儿过家家,差点亲在一起的场景。 啊啊啊啊啊。 死去的记忆。 “冷静,白沫,”她小声对自己说,”你只是太震惊了,这不是真的想要亲他。” 可心底有个声音反驳道:那为什么和程远在一起时,你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白沫摇摇头,快步走向父亲的房间。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大多衣服已经被他拿走了。 剩余几个挑了几件看起来比较新的休闲装。程嘉树身材比爸爸高一点,裤子可能小一点,上衣应该合身。 抱着衣服回到自己房间时,白沫发现程嘉树正坐在她的床边,姿势端正得像个等待老师的小学生。 看到她进来,他的眼睛一亮,尾巴。 哦不,他没有尾巴了,但那种期待的神情和顾小宝如出一辙。 “给你,”白沫把衣服递过去,“应该合身。” 程嘉树接过衣服,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那一瞬间,白沫感觉像是有电流从接触点窜上来,让她差点把衣服扔出去。 “谢谢。”程嘉树轻声说,然后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四周,:“我能在哪里换?” 白沫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她的房间没有独立的更衣空间。 “我……我出去等你。”她转身又要走。 “等等,”程嘉树叫住她,“外面冷,你留在房间里吧。我……我背过去换。” 白沫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太合适,但程嘉树已经转过身去,开始解运动裤的系带。 客厅也有暖气啊。 她赶紧也转过身,面朝墙壁,心跳如雷。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白沫死死盯着墙上的海报,试图分散注意力。 她听到程嘉树小声的“哎呀”一声,然后是布料落地的轻响。 “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没什么,”程嘉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就是.……忘记怎么系皮带了。” 这个回答让白沫忍不住笑出声,紧张感缓解了不少。 “需要帮忙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帮一个男人弄皮带?这是什么发展? 啊啊啊说错话了! 救命! 但程嘉树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好啊,谢谢。”他回答得自然。 白沫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程嘉树已经穿好了上衣,裤子也提上了,只是皮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他站在那里,双手微微张开,表情无辜又期待,活像一只等待主人帮忙系蝴蝶结的猫咪。 这个联想让白沫放松下来。她走上前,小心地不去看他的眼睛,专注于手中的皮带。 程嘉树的腰比她想象的更细,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腹部的起伏。 “你瘦了,”她下意识地说,“当猫的时候明明吃得很多,小鱼干的汤汁都一滴不剩。” 程嘉树轻笑:“猫的代谢快嘛。” 白沫的手指笨拙地穿过皮带扣,生怕碰住他的皮肤,微微低头看见两人双脚的距离的时候。 突然意识到这个场景有多亲密。 她的指尖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奇特的香气——像是阳光晒过的毛毯,又带着一丝清新的草木香。 “好了。”她迅速系好皮带,后退一步。 程嘉树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谢谢。”他试着走了几步,动作还有些不协调,“我现在觉得人类的身体,好奇怪。” 白沫忍不住笑了:“你走路像刚学会直立行走的猫。” “本来就是嘛,”程嘉树委屈地撇嘴,这个表情又让白沫想起顾小宝,“而且地板好凉,没有毛真不方便。” “要袜子吗?”白沫问,已经开始翻找抽屉。 程嘉树的眼睛亮了起来:“要!最好是厚一点的。” 白沫找出一双毛绒袜递给他。 程嘉树接过后,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笨拙地往脚上套。白沫看着他与袜子“搏斗”的样子,既好笑又心疼。 “我来吧。”她蹲下身,接过袜子。 程嘉树的脚比她的手大很多,但形状优美,骨节分明。 白沫小心地帮他穿上袜子,注意到他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又舒展,像是在适应新的包裹感。 “舒服吗?”她问。 程嘉树点点头,眼睛眯成一条缝:“”暖和多了。“他突然凑近白沫,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谢谢沫沫。” 这个动作太过猫咪化,白沫愣住了。程嘉树似乎也意识到不妥,赶紧后退:“对不起!习惯动作.……” “没关系,”白沫轻声说,心里某个角落却因为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而柔软下来,“你……你还保留了很多猫的习惯?” 程嘉树歪头思考,这个动作又让白沫心头一颤。“嗯……好像是的。比如现在我就特别想蹭蹭你,或者让你摸摸我的头。”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作为猫的时候,这些动作都很自然,但现在……” “现在也可以,”白沫脱口而出,随即为自己的大胆感到惊讶,“我是说……如果你需要适应期的话.……” 程嘉树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像猫眼一样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凑近白沫的手:“那……可以摸摸头吗?” 白沫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请求太过可爱,她无法拒绝。 她抬起手,轻轻放在程嘉树的头顶。他的头发比想象中柔软,又带着猫咪皮毛般的顺滑触感。 白沫不自觉地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发丝,就像过去几个月她经常对顾小宝做的那样。 程嘉树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几乎是本能地往她手心蹭了蹭。 “好舒服……”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猫咪特有的那种慵懒。 这个瞬间,白沫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念顾小宝。 那个会在她难过时用毛茸茸的身体蹭她,会在她学习时安静趴在键盘边,会在每个清晨用湿漉漉的鼻子碰她脸颊叫她起床的小家伙。 而现在,他就以人类的形态在她面前,却依然保留着那些让她心动的特质。 “程嘉树,”她轻声问,“你……你会一直记得当猫时的记忆吗?” 程嘉树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她:“当然。那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几个月。“他顿了顿,“”尤其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白沫感觉眼眶又湿润了。她急忙转移话题:“那个,时间不早了,你应该? 她看了看房间,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要睡哪里?” 程嘉树眨了眨眼:“”沙发?“” “不行!”白沫立刻反对,“客厅的沙发太窄了,而且…… 程嘉树露出思考的表情,然后突然眼睛一亮:“那……我能不能还睡在这里?”他指了指白沫床边的一块空地,“就像以前一样。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这怎么行!”白沫的脸又红了,“你现在是.……是人类啊!” 程嘉树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耳朵似乎都耷拉下来了(虽然他现在并没有猫耳朵)。 “可是.……地板好硬,而且没有你我会睡不着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失落。 白沫咬住下唇。这个表情,这个语气,简直和顾小宝想吃零食时的样子一模一样,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那……那你保证就只是睡觉?”她小声问。 程嘉树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保证!而且我现在是人类了,可以盖被子,不会半夜钻你被窝了。” 他顿了顿,不要脸的又补充道,“除非你邀请我。” “程嘉树,你学坏了!”白沫抓起一个抱枕砸向他,却被他灵巧地接住。 又一个猫咪技能的残留。 程嘉树抱着枕头,露出胜利的微笑:“所以是同意了?” 白沫叹了口气,点点头。 她真的是无法拒绝。 “遵命!”程嘉树做了个敬礼的动作,然后开始熟练地在白沫床边铺起“窝”来。 看着他认真整理被褥的样子,白沫突然有种错觉,仿佛顾小宝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陪伴她。 “需要枕头吗?”她问。 程嘉树摇摇头:“当猫的时候不用枕头,现在也不习惯。“他拍了拍铺好的“床”,满意地点点头,“”完美。” 白沫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备用毯子递给他:“晚上冷的话可以加这个。” 程嘉树接过毯子,突然抓住白沫的手腕:“沫沫。” “嗯?” “谢谢你。”他的眼神无比认真,“谢谢你收留了当时是流浪猫的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白沫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她轻轻抽出手,假装整理头发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不……不客气。现在,该睡觉了。” 她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然后迅速钻进了被窝,背对着程嘉树的方向。 /:.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 白沫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太多信息在脑海中翻腾:程嘉树就是顾小宝,顾小宝就是程嘉树。 他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后来又成了她最亲密的猫咪伙伴;而现在,他就睡在她床边不到一米的地方,以一个人类的形态。 “沫沫,”黑暗中,程嘉树的声音轻轻传来,“你睡着了吗?” 白沫没有回答,假装已经入睡。她听到被子摩擦的声音,然后是程嘉树轻轻的叹息。 “晚安,沫沫。”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做个好梦。” 白沫悄悄睁开眼睛,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看向程嘉树的方向。 他已经蜷缩成一团睡着了,姿势依然带着猫咪的影子,呼吸均匀而平静。 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白沫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和程远在一起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因为真正的感情不是计算和衡量,而是像这样自然而然的亲近与信任,是不需要理由的心动与牵挂。 就像她对顾小宝,不,是对程嘉树,那种毫无保留的喜爱。 白沫轻轻翻了个身,面向程嘉树的方向。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晚安,嘉树哥哥。”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爆哭] 30 正文 第30章 ◎“2025年7月14日,我决定相信一个人类。”◎ 白沫是被阳光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正紧紧搂着一个温暖的存在。 那触感既熟悉又陌生,温暖、柔软,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白沫挠挠身后的痒痒肉,却不小心抓到一只不属于她的手,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程嘉树安静的睡颜。 她的手臂正环着他的腰,而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远,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啊!怎么回事。 我怎么跑到这边睡了!!! 不行,不能被发现。 她小心翼翼的挪自己的手,往后缩去。 就快要出去了。 尽管动作已经很小了,但还是动静惊醒了程嘉树。 他突然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带着睡意,迷茫地眨了眨,然后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姿势,立刻露出一个猫咪般满足的笑容。 “早上好,沫沫。”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你抱着我睡了一整晚。” 说着继续把她揽入怀里。 他现在已经不是小猫了。 力气已经扩大了,轻轻一拽,乌黑的发丝稳稳当当的贴着他的脸颊。 脸皮也跟着变厚。 沙哑的声音继续说着脸红心跳的句子:“你还偷亲我,我都躲不开。” 白沫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我没有!明明是你.……” “那你是承认了?” 程嘉树无辜地举起双手:“我发誓我整晚都乖乖睡在床角里。是你半夜偷偷摸摸的翻过来抱我。” 他有点理直气壮了! 白沫的记忆渐渐回笼。她确实做了个梦,梦见顾小宝又变回了猫咪,蜷在她身边。她下意识地想要抱住它。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还是顾小宝!”白沫慌乱地解释,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这不能算数!” 程嘉树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他歪着头看她,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所以,沫沫是承认想抱着我睡了?” “程嘉树!” 她叫他大名。 程嘉树将计就计露出一个让白沫无法抗拒的可怜表情:“当猫的时候你明明很喜欢抱着我睡的。” “那不一样!”白沫气鼓鼓地说,却无法否认心中那股奇异的亲近感。 看着程嘉树那张带着猫咪般天真的脸,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真正生气。 “好啦,不逗你了。”程嘉树站起身,突然凑近白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去准备早餐,作为昨晚的谢礼。” 还没等白沫反应过来,他已经哼着歌走出了卧室,留下白沫一个人呆坐在床上,手指不自觉地触碰着刚才被吻过的地方,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白沫洗漱完毕,走进厨房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哭笑不得。 程嘉树正试图用人类的双手打开猫粮罐头——那是顾小宝以前最爱吃的牌子。 他皱着眉头,笨拙地转动开罐器,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奇怪,以前用爪子一扒就开了。” “你在干什么?”白沫忍不住问道。 程嘉树抬起头,眼睛一亮:“啊,沫沫!我在准备早餐。” 他举起猫粮罐头,“你最爱的金枪鱼口味!” 白沫走过去,从他手中拿过罐头:“嘉树,你现在是人类了,不能吃猫粮。” 可是。 程嘉树露出失望的表情,“这个真的很好吃。” 白沫忍不住笑了:“我们可以吃人类的金枪鱼三明治,味道差不多的。” 程嘉树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要学做人类食物!他兴奋地凑近白沫,“教我好不好?就像你以前教我当一只好猫一样。” 这个距离让白沫再次心跳加速。程嘉树身上还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那双真挚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让她想起顾小宝等待零食时的样子。 “好、好啊。”白沫结结巴巴地回答,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先从煎蛋开始吧。” 正当她准备开火的时候,程嘉树拉住了她。 “你别碰这些东西,让我准备你只需要跟我说就行了,我怕你被油溅到。” 是的。 对于上一次他还是顾小宝的时候弄的那一次油溅到了他的身上,他现在还有一点后怕。 这一次千万不能弄到白沫身上。 接下来的早餐准备过程充满了笑料。程嘉树对人类的厨具毫无概念,差点把鸡蛋连壳一起打进锅里,他试图用舌头舔掉手上的油渍,被白沫制止后一脸委屈,看到窗外飞过的麻雀时,他本能地扑向窗户,结果撞到了鼻子。 “嗷!”程嘉树捂着鼻子蹲*下,眼睛里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白沫赶紧蹲下查看:“没事吧?”她轻轻拉开他的手,检查他的鼻子,“还好没流血。、 程嘉树突然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沫。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沫沫真好看。”他轻声说,语气真诚得让人心动。 白沫愣住了,脸颊迅速升温。她急忙站起身:别、别闹了,早餐要凉了。 程嘉树站起身,突然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谢谢你,沫沫。” 白沫僵在原地,心跳加速。 “不、不客气。”她小声回答,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吃早餐吧。” 早餐过后,白沫决定带程嘉树去买些人类穿的衣服。他现在的衣服还是爸爸的,能穿的只有一套。 商场里,程嘉树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他不停地东张西望,看到闪亮的装饰会忍不住想去抓,经过宠物店时更是贴在玻璃窗上不肯走。 “沫沫,你看那只布偶猫!”他兴奋地指着橱窗,“我以前和它打过架!” 白沫忍俊不禁:“你确定要告诉别人你和猫打过架?” 程嘉树歪着头想了想:“也对哦。” 然后他又被隔壁甜品店的展示柜吸引了注意力,“沫沫,那个圆圆的、有奶油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泡芙,要尝尝吗?” 程嘉树立刻点头,眼睛亮得像是装满了星星。 “哎呀,我忘记了,这家店只能外卖。”白沫谈了一口气。 两个人重新坐在车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迫不及待的拿出香喷喷的泡芙。 看着程嘉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品尝人类食物,白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吃泡芙的样子还保留着猫咪的习惯,先小心翼翼地舔掉表面的奶油,然后才咬下去,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好吃吗?”白沫笑着问。 程嘉树用力点头:“人类食物太好吃了!”他突然凑近白沫,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油,“你这里沾到了。”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两人同时愣住了。 密闭空间里,空调的暖风还在呜呜的吹着,仿佛没有一丝声响。 唯有心跳,宛如雷鸣。 沫沫,程嘉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犹豫和期待,“我可以……可以吻你吗?” 白沫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应该拒绝的,这太快了,太奇怪了,他是她的猫啊。 虽然他已经跟成员分手了,可是他们之前也从来没有接过吻。 之前程远也不是没有想要吻过她。 可是他还是觉得别扭扭的。 唔,不知道为什么,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程嘉树的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奶油的甜香和阳光的温暖。 一开始只是唇瓣的轻触,然后他试探性地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 他湿漉漉的舌尖触碰到她的,轻轻的勾住然后牙齿开始厮磨。 他胡乱的咬她的唇,看得出来他很没有经验。 白沫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电流从接触点流向全身。她不由自主地回应了这个吻,手指揪住了程嘉树的衣襟。 第一次。 她顺利的接吻。 像蝴蝶轻颤,酥酥麻麻落入一片甘甜的花圃,约探越深。 程嘉树又回归猫咪的本能,手指流连她的耳垂,脖颈,吻也落入她的。 柔软的触感让他又想起他的踩奶行动。 他的指尖轻轻磨她的敏感,软软的,她受惊的闷哼一声,贴他贴的更近。 “别”,她气喘吁吁的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柔软还贴着他的手不停的起伏。 这会儿她沾染上了一些情欲。 脸颊微红暗示着她的心动。 接着她又不顾一切的发起攻势,咬住他的喉结,车内又开始传来细密的嘬嘬声。 懂事的泡芙顺着他们的动作滑落在完美的在盒子里落入脚下。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程嘉树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里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沫沫,做我女朋友吧,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他带着些哭腔,委屈巴巴的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我很想你。 “可以有使用期吗?”白沫有些害怕,她是喜欢的,但未免有些太快了。 上一段是不太好的回忆。 程嘉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然了。、 他欢呼一声,:“太好了!沫沫是我的女朋友。” 白沫羞得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嗯嗯,还是试用期。” “试用期怎么了,那我争取转正。”程嘉树得意地说,“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白沫是我的女朋友!” 恋爱后的第三天,白沫决定和程嘉树回程家见父母。 这是个重要的日子,窗外的绿松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松针洒在刚下过雪的地面上,冰晶璀璨,星星点点。 今年是一个暖冬。 白沫紧张得前一晚几乎没睡,此刻站在程家熟悉的大门前,她的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的时候来过很多次,现在却不由得紧张。 她偷偷看了旁边的程嘉树一眼,他的耳朵红彤彤的。 “别担心。”白沫安慰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你和他们好好说说,他们应该能接受。”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吹到他心里暖洋洋的。 “好。”他轻声说,随后吧她的手牵到自己的大衣里,手指与她十指紧扣。 程嘉树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门廊上那盏熟悉的老式壁灯上:“但他们不知道我失踪这些年其实是变成了猫。这听起来太荒谬了,我要是他们我也不相信呐。” 白沫沉思了一会儿,院墙内飘来一阵梅花香味,让她想起小时候他们两个一起和宋阿姨一起做鲜花饼的场景。 “也许我们可以循序渐进地告诉他们?”她握紧他的手,转身靠近他的怀里,微微踮起脚尖把脑袋放到他的肩膀上微凉的发丝贴近他的脖颈。 “他们很想你,就像我一样。” “试试吧。” 程嘉树深吸一口气,弯腰回抱住她,让她的脚尖落到实处,右手拨开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轻轻的吻了吻她的侧脸。 微凉的唇有些颤抖,她忍不住贴近,一触即离,唯有残存的触感让她心动。 她红着脸拉着他的手按响了门铃。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当程父程母看到失踪多年的程嘉树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时,两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客厅里的老式座钟正敲响十一点的钟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爸,妈。”程嘉树礼貌地鞠躬,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我是程嘉树,我……回来了。” 程母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茶水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颤抖着站起身,午后的阳光照在她泛白的鬓角上。 “你是,嘉树?”宋可云的手止不住颤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的目光在程嘉树脸上来回摩挲,似乎在寻找记忆中的痕迹。 接下来的解释过程比白沫想象的顺利得多。程嘉树从他们小时候的约定讲起,说到自己和白沫去夏令营分组后自己去打水遇到车祸,醒来后变成了一只猫,以及这半年作为顾小宝陪伴在白沫身边的经历。 “这太不可思议了。”程父喃喃道。“几个月前天明还说沫沫养了一只流浪猫很有灵性,想要当他儿子,没想到竟然是我的儿子。” “程嘉树。”程笃郑重的叫了一声。 “诶。” 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年幼的程嘉树笑得灿烂,与眼前这个青年如出一辙。 程母早已泪流满面,她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程嘉树的脸,泪水滴落在他们之间的茶几上:“这些年……你一直以猫的身份活着?” 程嘉树摇摇头,“妈,我应该到了猫猫天堂,和一个叫顾扬的孩子换了身份,在他的世界里活了12年。” “那为什么现在又变回来了?”程父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墙上挂着的日历——距离程嘉树失踪那天,已经整整过去了十二年零三个月。 “我的记忆里,他的命运也不太好,他患了重病,然后也许了愿望,所以我就变成了猫猫被沫沫收养。” 程嘉树看向白沫,眼中满是柔情:“而且我发现沫沫需要的不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能真正爱她、保护她的人,我就许愿变成人,这才恢复所有的记忆。” 白沫的脸红了,程嘉树握住她的手:“爸,妈……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程母甚至欣慰地笑了:“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了。沫沫这些年经常来看我们,每次都要去你的房间看看。” “阿姨。”白沫不好意思的捂住自己的脸,耳朵红的滴血。 “不过,”程父补充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嘉树从小就喜欢你,我们做父母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程嘉树一点都没有害羞反而拉过她抱在怀里,不要脸的贴近她敏感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叫了一声老婆。 害的她当阿姨和伯父的面锤了他两下。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程嘉树狼吞虎咽地吃着程母做的拿手菜,连连称赞:“妈,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我当猫的时候最怀念这个味道了!” 程母心疼地给他夹菜:“慢点吃,别噎着。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程嘉树摇摇头,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不苦,能陪在沫沫身边,怎样都值得。” 白沫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别边吃边说话!” 程嘉树委屈地看了她一眼,乖乖闭上了嘴,那表情和顾小宝被训时一模一样,逗得程父程母哈哈大笑。 …… 从程家回来后,白沫和程嘉树正式开始了恋爱生活。虽然程嘉树已经租了附近的公寓,但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白沫家。 “我舍不得离开有沫沫味道的地方。”他理直气壮地说,像只大猫一样赖在白沫的沙发上不肯走。 白沫拿他没办法,只好默许他继续“借住”。 不过现在程嘉树有了正当理由睡在她床上——“男朋友特权”,虽然他保证会规规矩矩的。 当然,这个保证经常被打破。每天早上白沫醒来,总会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钻进了程嘉树怀里。 而程嘉树则会露出得逞的笑容,用早安吻把她吻到清醒。 程嘉树保留了许多猫咪的习性,这给他们的日常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他会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打盹,看到移动的光点会忍不住去追,对猫薄荷依然没有抵抗力。 一次,白沫买回一束含猫薄荷的花,程嘉树闻到味道后立刻变得异常兴奋,抱着花束在地上打滚,最后还把白沫扑倒在沙发上,用鼻子蹭她的颈窝。 “程嘉树!你清醒一点!”白沫哭笑不得地推他。 程嘉树抬起头,眼神迷离:“可是沫沫好香啊。”说完又埋首在她颈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手不老实的摸她的腰,强制抱着她睡一个回笼觉。 白沫无奈地揉乱他的头发,任由他撒娇。虽然程嘉树现在是人类了,但他骨子里还是保留着那只爱撒娇的大猫的灵魂。 不过,程嘉树也在努力学习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他会记住白沫的生理期,提前准备好热水袋和红糖水,下雨天会在她出门前放好雨伞和提前去接她。 唯一的小插曲就是他明年去m国进修一年学习公司金融管理。 “我想给你最好的生活。”程嘉树搂着白沫,认真地说,“不再是作为被你照顾的猫咪,而是能够照顾你一生的男人。” 白沫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她轻声说,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不管是作为顾小宝还是程嘉树,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睡梦中,猫猫大王来到他的梦里。 “你确定相信这个人类吗?你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猫猫愿望实现。” 程嘉树点头,双手合十望像猫猫天堂的时间。 “2025年7月14日,我决定相信一个人类。” “好。”猫猫大王回答。 【系统自动屏蔽记忆,猫猫愿望即刻实现。】 程嘉树无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嘴里喃喃道:“我爱你,沫沫。这辈子,下辈子,无论变成什么形态,我都会找到你,爱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了,感谢大家的陪伴。[熊猫头] 希望看到这里的朋友们给我一个收藏,谢谢啦[猫爪] 番外会在入v后以福利的形式发表。爱你们哦[比心][比心] 31 正文 第31章 【番外】 ◎你个色猫◎ 凌晨三点十七分,白沫的电脑屏幕在不停的接收文件。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窗外,冬夜的雪无声飘落,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打破寂静。 手机屏幕亮起,程嘉树的消息跳出来:「还有十分钟下课,等我!」 白沫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伸手调整了一下台灯的角度,让光线更柔和些,又拢了拢散落的头发。 电脑突然响起视频邀请的提示音,白沫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迅速点击接听,程嘉树的脸立刻填满了整个屏幕。 他似乎在教室里,温暖的光线从玻璃窗里透过来,与白沫这边的冬夜形成鲜明对比。 “沫沫!”程嘉树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了几分贝,“等很久了吗?” 白沫摇摇头,却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不久,我还在赶论文”,她轻声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屏幕那端的他。 已经十个月没有见了。 程嘉树的头发剪短了些,显得更加精神,只有那总是不听话翘起的一撮头发还和以前一样。 “今天课上得怎么样?” 一句无厘头的话。 其实她是想他了。 程嘉树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阳光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洒下细碎的金色。“金融建模课差点睡着,教授说话像念经。” 屏幕晃动了几下,程嘉树似乎走到了某个建筑物的背面。阳光被遮挡后,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好奇怪的设计。 有点儿像玻璃机场的设计。 “这是图书馆后面的秘密花园,”程嘉树得意地说,他转动手机,给白沫看桌上摊开的书本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我每天都来这里和你视频,因为有一只特别像我的小猫,我总是想你。” 白沫的心像被蜂蜜浸泡过一般甜软。她注意到程嘉树手边那杯咖啡上的拉花是一只小猫图案。“你又喝猫薄荷拿铁了?”她忍不住笑着问。 程嘉树的耳尖立刻红了。 “就……就偶尔喝一次,”他小声辩解,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杯沿打转,“想你的时候。” 画面一转。 “嘿,你竟然在这儿?”一个黑皮肤的留学生拍拍程嘉树的肩膀。 “导师找你,赶快去吧。” “你先去吧。”白沫嘴角渐平,脑袋也晕晕乎乎。 隔着屏幕的感觉真不会好。 她偏头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半夜三点了,面前的论文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她想程嘉树了。 很想。 反正也写不出来,睡觉吧。 她认命般的点了一个安眠香,希望在梦里可以遇见他,最好也能梦见论文灵感。 …… “沫沫。”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 白沫的喉咙突然发紧。 这梦也太真实了吧,她无意识的挠挠胳膊上的小痣,窝了一个更舒服的地方睡去。 在梦里,十个月不见,程嘉树似乎又长高了些,下颌线条更加分明,只有那微微翘起的嘴角还保留着顾小宝式的撒娇神态。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向前一步,扑进他张开的怀抱里。 程嘉树的大衣冰凉,可他的胸膛温暖如初。白沫把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松木、雪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猫薄荷香水。 这是她为他挑选的生日礼物,没想到他真的每天都在用。 触感太过真实,她睁开眼睛。 冰凉的手贴贴她的脸颊。 “是真的。” “不是说还有两个月才回来吗?”她的声音闷在被窝里,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连鞋都顾不上穿,就扑倒他的怀里。 程嘉树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像只大猫标记自己的领地。 “想你了。”他简单地说,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我提前修完了课程,刚刚的人是机场的同学,我找他帮忙的。” “他实在是太害怕你发现我,惊喜就消失了。” …… 白沫挠挠头,“那我谢谢他。” 他的行李箱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程嘉树似乎这才注意到白沫光着的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不穿鞋?”他弯腰一把将她抱起,动作熟练得仿佛他们昨天才分开。 白沫轻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她小声抗议,却忍不住贴近他的颈窝。 程嘉树身上有飞机舱的味道,还有他特有的、阳光晒过皮毛般的气息。 “不放。”程嘉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抱着她径直走向浴室,“陪我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白沫坐在浴缸边缘,看着程嘉树脱下大衣和毛衣。 十个月的时间让他的肩膀更加宽厚,肌肉线条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当他转过身时,后背那道细长的疤痕依然清晰可见——那是他作为顾小宝时,那只德牧抓的他。 “看够了吗?” 程嘉树突然回头,眼里带着不老实的笑意。没等白沫回答,他就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淋浴间,“一起洗。” 温热的水流瞬间打湿了白沫的睡衣。她惊呼一声,程嘉树已经笑着吻了上来,他的唇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干燥,却依然柔软得不可思议。 白沫的抗议被这个吻堵了回去,她的手抵在他胸前,能感受到水流下他加速的心跳。 “想死我了。”程嘉树在她唇间呢喃。 他的动作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与精准,指尖划过她锁骨时,白沫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你……你先自己洗。”白沫红着脸推开他,却被他拦腰抱住。 程嘉树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湿漉漉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又替她穿上厚厚的浴衣才放开她。 “帮我擦背。”他低声请求,声音里带着顾小宝式的撒娇,让白沫根本无法拒绝。 当白沫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背时,程嘉树发出满足的叹息。他的皮肤在热水冲刷下变得滚烫,肌肉随着她的触碰微微绷紧。白沫小心翼翼地避开那道疤痕,却被他抓住手腕,引导她的手指直接抚上伤处。 “早就不疼了。”他转过头,“你亲亲它。” 白沫的眼眶突然发热。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那道疤痕,感受到程嘉树瞬间绷紧的身体。 她轻声说了三个字,这三个字在水声中几乎微不可闻,却让程嘉树转过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们相拥着站在水流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和思念。程嘉树的手指穿过白沫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梳理最珍贵的皮毛。 “在M国的每一天,我都在数着日子回来见你。”他的声音低沉,“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喷一点你送的香水,假装你还在身边。” 白沫的心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她抬头看着程嘉树被水打湿的睫毛,突然理解了他说的“猫薄荷香水”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喜欢这个味道,而是因为这个味道能让他想起她。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程嘉树裹着浴袍坐在床边,头发还在滴水。白沫拿着吹风机走过来,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让我抱一会儿。”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气,“你身上有一股奶味儿。” 白沫的心软成一团。她放下吹风机,手指插入他湿漉漉的发间。程嘉树的头发比一般人柔软许多,摸上去像上好的丝绸,又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蓬松感。当他满足地蹭她的手心时,白沫忍不住笑了。 “你这样子,和顾小宝一模一样。” 程嘉树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闪闪发亮。 我本来就是顾小宝。 “看,我带了礼物。” 白沫接过那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是淡金色的液体。"这是……?" “M国最新研发的猫薄荷香水。”程嘉树得意地说,“比普通猫薄荷温和,但效果更好。”他眨眨眼,“想试试吗?” 白沫还没来得及回答,程嘉树已经打开瓶盖,在她手腕内侧轻轻喷了一下。 甜而不腻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阳光、青草和一丝神秘的花香。 程嘉树的瞳孔在闻到香气的瞬间放大,像极了猫咪看到逗猫棒时的样子。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前倾,却又克制地停在距离白沫几厘米的地方。"可以吗?"他声音沙哑地问,手指紧张地攥紧了床单。 白沫的心跳加速了。她点点头,主动将手腕凑近他的鼻尖。 程嘉树像得到许可般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她的手腕,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甜的。”他低声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带着些情欲。他的吻从手腕内侧开始,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最后停在白沫的唇边。"比我想象的还要甜。" 当程嘉树终于吻上她的唇时,白沫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双重体验。 他的吻既带着人类的热烈与深情,又保留着猫咪特有的好奇与试探。 他的舌尖轻轻描绘她的唇形,像是在品尝某种喜爱的美食,只不过已经品尝过很多次。 又像是在确认她的每一寸都记忆犹新。 “我之前当猫咪的时候就很想钻到被窝里和你一起睡。” “你个色猫。”白沫忍不住吐槽。 程嘉树在她耳边轻声说,手指温柔地解开她的睡衣,是那件丝绸的。“他的耳尖通红,却坚持说完,"我最喜欢你穿这一件。” “我还偷偷学习了一下。” 白沫的脸烧了起来。她没想到程嘉树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更没想到他会专门去“学习”这个。“你……你都看了些什么啊?” 程嘉树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图书馆里面放的恋爱密集,还有.……呃,法式小面包吻。”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手心,“但我更想听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他的坦诚让白沫的心融化了。 迷迷糊糊的开始教他,明明自己也没有什么经验,唯一的就是电视剧和言情小说。 她牵起程嘉树的手,引导他的指尖落在自己颈侧。:这里,”她轻声说。 “亲我一下。” 程嘉树的学习能力惊人。他像最专注的学生,认真记下白沫的知识点。 当他发现某个动作她会轻轻屏住呼吸时,他琥珀色的眼睛会亮起来,然后他会反复尝试,直到白沫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腕。 “可以吗?”他紧张地问,手指停在半空,胳膊上的青筋暴露出他的紧张。 白沫点点头,说不出话来。程嘉树的表情顿时明亮起来,像是得到了最高奖励的猫咪。他俯下身,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继续他的探索。 嘴唇触碰到她的柔软时,她忍不住一阵颤栗,身子缩了两下,落入他的怀抱。 好奇怪的触感。 他含吻着她的唇试图减轻她的紧张感,抱她更近一些,感受她的心跳。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时刻关注着白沫的反应。 “还好吗?”他紧张地问,额头抵着她的。 白沫摇摇头,手指穿过他的发间。 程嘉树的眼睛在昏暗中闪闪发亮。他低下头,轻轻咬住白沫的颈侧,不是真的咬,而是猫咪表达爱意时那种轻柔的啃咬。 “这个.……这个可以吗?”程嘉树紧张地问。 “可以,“白沫喘息着说,脸红透了像一个红苹果。 得到许可的程嘉树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他开始尝试所有猫咪表达爱意的方式——用鼻尖轻蹭她的耳后,用舌尖轻舔她的锁骨,甚至用脸颊轻蹭她的。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亲昵,却又融入了人类情感的深度。 后来白沫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跟刚刚开始不一样,她最后嗓子都哑了,他也没有停下来。 只是在极致的愉悦中,他不自觉地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是体内还住着一只满足的大猫。 这声音奇异地安抚了白沫的紧张,让她更加放松地接纳他的一切。 她也渐渐的回应他的。 “沫沫.……”程嘉树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因为情欲而沙哑,“我好爱你.……比当猫的时候还要爱……” 白沫的回答被他的吻封住。在这个漫长的深吻中,他们交换着呼吸、心跳和灵魂,仿佛要弥补几个月的分离,又仿佛要确认彼此真实的存在。 他摸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随后调低了暖气片的温度,起身在浴缸里放了热水抱她洗澡。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白沫觉得自己好像舒服了些,没有那么黏腻。 而后,程嘉树蜷缩在白沫身边,头枕着她的肩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她的发梢,时不时凑近嗅一嗅,就像顾小宝时期常做的那样。 白沫侧过身,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程嘉树的睫毛在夜灯下投下细长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他看起来既像那个她从小暗恋的青梅竹马,又像那只陪伴她度过低谷的小猫,完美地融合了两者的特质。 “睡吧。”她轻声说,吻了吻他的额头。 程嘉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本能地往她怀里钻了钻,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后,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冬夜的雪又开始飘落,无声地覆盖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在这个温暖的卧室里,两个曾经以不同形态相依为命的灵魂终于以最完整的方式融为一体,再也不会分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时,白沫感到脸颊有些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程嘉树正用鼻尖轻轻蹭她的脸,像只大猫在叫醒主人。 “早安,沫沫。”他轻声说,眼睛里盛满了晨光。 白沫眨了眨眼,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的脸瞬间发热。程嘉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害羞,笑着吻了吻她的鼻尖。 “我做了早餐。”他得意地说,“煎蛋和吐司,还有你最喜欢的蓝莓酱。” 白沫惊讶地看着他。“你会用炉子了?” 还记得当小猫的时候会用。 变成人之后的第一次竟然不会用。 程嘉树假装受伤地撇撇嘴。"我在M国可是独立生活了十个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前两周差点把公寓厨房烧了。" 白沫忍不住笑出声。程嘉树趁机俯身,给了她一个带着蓝莓酱香气的早安吻。 当他终于舍得放开她时,阳光已经爬满了整张床。 “今天有什么计划?”白沫问,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浴袍的系带。 程嘉树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先去超市买年货,”他说,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回家贴春联,包饺子……”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最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作者有话说】 欢迎食用[熊猫头][熊猫头] 我真的没有写什么就是k式了一下呜呜呜[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