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优怪咖》 正文 第1章 “我来了,我来了,吴聘,我来啦,不要管我,放开我,吴聘,我来了,不要碰我,吴聘,吴聘,吴聘,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跟吴聘一起走……”尤塔声嘶力竭的演绎着这一段。 “唉唉唉,你们听说了没有,配音秀里的怪咖尤塔死了!” “什么,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昨天我还听她刚配的那段超难的七人精分来着。” “是真的,我骗你干嘛,圈子里都传遍了。你猜她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她是配吴聘下葬那段,一口气没提上来愣把自己给憋死的!” “什么?” “嗯,你别这么看着我,她就是那样死的!” “我去,还能有这种死法?那她真是够奇葩的。” “谁说不是呢!” 尤塔死了还不足半日,谁知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声优界。 须臾之间,不论是声优界的权威大佬,还是刚加入圈子里的业余小白,都自发的在网络上缅怀着她。 因此,尤塔她又再一次的成为了圈内的典型人物,被人们所歌颂、效仿。 虽然尤塔入圈还不足三年,但却是佳品无数。且她配的素材一直都是别人不敢涉及的领域,是以秀友们也都笑称她为怪咖尤塔。 况且尤塔她向来是个独断专行的人,她就喜欢自己分饰各种角色,因此她一直在圈内享有怪咖的盛名。 在尤塔的成名路上,不得不提到那几件至今为止都被人津津乐道的事。 第一件是发生在尤塔刚入圈没多久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对配音一窍不通的新人。 当时的尤塔连换气都不会,更别提有感情投入与声调转化了,她就如小学生读课本一般念着手机上的文字。 可是学习配音一直是她的梦想,固执如她又怎么会轻言放弃? 就这样,尤塔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突然闯入了一个特殊的版块。 当时的尤塔就被那里逗比搞怪的风格所吸引了,经过几十次反复的摸索练习,她终于完成了配音以来第一个独具特色的作品。 那是尤塔她用自己的家乡话配的一个素材。这个素材就是多年前比较火的一部电视剧其中的一个选段。 这一段里男女音皆是尤塔她自己配的,再加上家乡方言,明明是一段男女开撕的戏,尤塔她愣是给配成了搞笑风,而且非常跳戏,让所有听过、看过的人都耳目一新。 因此,尤塔她一夜之间爆红,使得圈内许多的社团都开始注意到她,且邀请她入团,但她都一一拒绝了。 第二件事发生在尤塔出名后一年左右。 由于尤塔她经常配各种音,譬如萝莉音、正太音、少女音、少年音、御姐音或老年音等等,且都配的十分到位,这使得很多人都开始猜测真实的尤塔到底多大?是男是女?长相如何? 对于外界的种种揣测,尤塔她都置若罔闻,且仍我行我素的玩着自己的好爱配音。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有个人留言,说:“我就不信了这是一个人配的,骗谁呢!”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一个人配的?”有人瞧到了那条留言,立即问道。 “这还用问吗?你听说过圈内有哪位大神能把男女老少都配的如此出神入化的吗?”那个人不答,反问道。 “你还别说,还真没有!”有人回道。 “这不就得了,有的人想出名想疯了而已,这太正常了!”那个人自以为是的说道。 就因为那个人的挑拨,一时之间,尤塔作品下面出现了很多键盘侠,他们都在骂她虚伪做作。 对于这种质疑,尤塔很是不爽,她当时就用了一个最直接的方式回复了那些人,那就是实况配音。 “你们好,我是尤塔,我今年三岁啦!”萝莉音。 “你们好,我是尤塔,我今年五岁啦!”正太音。 “Hi,你们好啊,我是尤塔!”少女音。 “Hi,你们好,我是尤塔!”少年音…… 倏地,秀友们全都惊呆了,他们这才知晓尤塔她是个女生,而且还是名年龄不大,长相甜美的可爱女孩儿。 自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怀疑尤塔真正的实力了。他们都十分喜爱她,且追捧她的配音作品。 尤塔她也从此迷上了实况配音,她觉得这种屏幕上能看到自己表现的方式更具有难度。因此,她时不时的就来上一两段,供圈内好友娱乐、品评。 并且为了作品效果更好,代入感更强,尤塔还特意买了许多搭配的服饰、假发等供自己配音时使用。因此她也彻底坐实了“怪咖”这个名号。 第三件事是发生在尤塔死前半个月的时候。 这个时期的尤塔就如中了邪般突然对一些丧气的素材上了瘾。 比如谁病了,谁疯了,谁死了等等。这些怨念极深的素材一般人都不会配,第一忌讳,第二太难了,第三气力不够。 对于这些尤塔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曾经有秀友苦口婆心的劝尤塔,让她别再配这种素材了。可是她都噗之以鼻,回道:“鬼才信邪,我就喜欢挑战高难度,谁也阻止不了!” 几次三番劝说无果之后,秀友们也都妥协了,不敢再去游说打扰她! 他们只是每天定时定点的去听、去看尤塔新配的作品,从作品中虽然他们能感受到尤塔她越来越怪,越来越邪,但是不得不说她配出来的作品质量也越来越高。 他们都在想:“就让尤塔先这么玩吧,或许她哪天觉得自己能力够了就不想再这么玩下去了吧!” 谁知这刚过去没几天,尤塔她就彻底与世长辞了。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个特别新颖的题材,之所以写这个是因为作者本身就是个配音秀的玩家哦,很多事来自脑洞与身边的秀友,因此谢绝抄袭! 正文 第2章 尤塔刚睁开双眼,岂料这时就听有人说:“葬了吧!” 紧接着,四周传来一片哀嚎,随着那抛下来的泥土,尤塔一下子就被惊醒了,心里嘀咕:“靠,这谁啊?居然想活埋了我!” “爹,七姐她没有死,你们不要埋她,都是我的错,呜呜……”这时,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 “你这臭小子还有脸哭,要不是因为你,她能死啊?”男人不耐烦的吼着。 “老王啊,你就别再发火了,他也不想的。”有人劝道。 “孩子他爹,这都是咱家小七的命啊,或许到了那头她还能投生个好人家!”这么说着,女人忙抱住身边的小男孩,哭的泣不成声了。 男人瞅了瞅周遭的人,忍着心中的痛,而后默不作声的继续着手底下的活儿。 尤塔虽说不晓得她自个死了多久,但她还记得那一瞬间的感觉,那种恐怖的窒息感至今都令她心有余悸。 可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中又得知她似乎死的没那么简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尤塔实在闹不明白了,于是便开了口,问道:“请问这是哪儿?还有,我是谁?” 周遭众人显然听到了这话。尤塔只感觉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同时这些人也不再往她身上抛土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向坑里望去,当瞧见尤塔她那张小脸时,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磕磕巴巴的说:“诈,诈,诈尸啦啊。” 就这样一边连滚带爬的往回撤,一边把话说整齐了。 “王麻子,你怎么了?到底看到啥了?”男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焦急的问道。 谁知这时,坑里突然站起来一个小人儿,老实巴交的替王麻子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想他是因为瞧见我吓着了!” 众人循声望去,待瞧清那小人儿的样貌时皆大骇不已,顷刻间,惊叫求饶声不绝于耳。 “啊,诈尸啦!” “啊,闹,闹鬼啦!” “小七,求求你,求你别杀我!”…… “七姐,是你吗?”这时,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突然跑到了她的跟前,蹲下身子,怯怯的问道。 见此,一女子顿时大惊:“小豆子,快回来!” 可小男孩却对此无动于衷,仍定定的瞅着她。 尤塔也同样瞅着这个趴在坑边的脏脸娃娃,见他那期盼的小眼神,一时间不忍说明真相,于是便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爹,娘,七姐她没死!”闻言,这小孩儿立马蹦了起来。 有一些东西已脱离轨迹,有一些人也注定要相遇,即便时间与空间有再大的距离,兜兜转转间还是能让我再一次遇见你! 如今的尤塔还没有料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之后会成为她多年来的骄傲和期盼,也因为他的出现使得尤塔与她生命中的另一半多年后又再一次相遇。 经过再三确定后,尤塔这才被几名胆大的汉子从坑中拉了出来。一时之间,尤塔起死回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小王庄。 小王庄位于鲁国的南方,是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由于村中大多数人家都姓王,因此而得名。 尤塔就是重生在其中一户最普通的佃农人家。 在这个家里有位年过花甲,但仍老当益壮的爷爷;有位五大三粗,力大无穷的爹爹;有位长相普通,但手艺极巧的娘亲;还有一个像跟屁虫一般的弟弟。 据那个弟弟说:“由于尤塔在家中排行老七,因此大家也都叫她小七。” 小七上面还有六个姐姐,家中除了五姐六姐在大户人家做工还没有出嫁外,其余四个姐姐都早已嫁作他人妇。 而那个弟弟却是家中唯一的男孩。由于家里没有人读过书,因此就把当时田间所种之物当成男孩的名字,寓意有粮吃。 听小豆子说到这儿,尤塔不由得腹诽:“没文化真可怕!” 而后她又打量了一下小豆子,发现他虽是穿了身粗布衣裳,但却难掩可爱的小模样。尤塔转了转眼珠,笑着说道:“八弟,不如让七姐来给你取个更好听的名字吧!” “我不要,豆子这名字是娘亲取的,我才不要换呢!”小豆子立即回绝道。 “也不是说非换不可,你看可不可以这样,豆子是乳名,我再给你取个响当当的大名,如何?”尤塔接着诱哄道。 “那我也不要!”小豆子坚持道。 尤塔见他如此也就没再坚持了。 须臾,她自个在地上用石子一笔一划写了两个大字,转过头来跟小豆子说:“八弟,那你可记住了,从今往后我不再叫小七!” “不叫小七那叫啥?” “喏!”说着抬了抬下巴,接着道:“这就是我的名字,尤塔!” 闻言,小豆子怔怔的瞅着地上那工工整整的两个字,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两个字“尤塔,尤塔!” “好听吗?”尤塔笑着问道。 “嗯,好听!”小豆子点了点头,回道。 “好听你就一定要记住它哦,万一哪天咱们俩走散了,你只要瞧见这两个字就一定会找到我!”尤塔笑着说道。 “七姐,你会离开我?”闻言,小豆子顿时慌了,赶忙抱住她的腰抬眼瞅着她。 “傻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也终有一日会离开你的!”尤塔一边抚了抚他那毛茸茸的脑袋一边回道。 “我不要跟七姐分开!”这么说着,他的眼泪就像不值钱似的一个劲的往下掉!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尤塔实在受不得这个,于是接着诱哄着:“就算赶明儿个俺嫁人了我也带着你总成了吧!” “七姐真不知羞!”听了这话,小豆子破涕为笑,又来取笑她。 “八弟,你是不晓得你七姐我向来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尤塔煞有其事的说道。 听了这话,小豆子当即不吱声了,并在心里犯起了嘀咕:“村里的城墙到底有多厚?” 这边尤塔正想方设法的熟悉着新环境、融入新家庭,岂料那边却有人再也坐不住了。 “虎子哥,大事不好了!”一个大约八九岁大的小男孩急切的朝田间那正偷玉米的村中小恶霸王虎喊道。 “嘘,大惊小怪的干啥啊,找死吗?”王虎吓的立马捂住那人的嘴,并训斥道。 先四处瞧瞧见没人发现这才踏实了,放了手,小声的询问道:“什么事儿?” “虎子哥,大事不好了”那男孩又重复了一遍。 “啪!”王虎气得一巴掌呼过去,怒道:“说重点!” “小豆子他,他那个七姐没死!”男孩用手捂住头上刚被打的那一块儿,回道。 “从树上栽下来的,平时不爱说话的那个?”王虎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愣了。 “嗯,对,就是她!”男孩点了点头。 “那她现在知道了是咱哥几个使得坏,骗的小豆子?”王虎接着问道。 “这,我就不晓得了。”男孩摇了摇头,而后又道:“不过,就怕小豆子告诉她,她再告知咱爹娘,那可就惨了!” “别急,走,瞧瞧去!”王虎沉吟片刻,随后当机立断。 就这样,他二人穿过了几家的农田,再绕过一条小溪,一转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尤塔所重生的这户人家。 谁知这时,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孩朝王虎招了招手,喊道:“虎子哥,我们在这儿呢!” “情况怎么样了?那丫头真没死?”王虎赶忙走了过去,看了看那几个躲在杂草堆后面的人,皱着眉问道。 “嗯,真没死!”一男孩回道。 “我看她有点儿怪怪的!”另一个男孩皱着眉接着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不会是中邪了吧!”第三个男孩紧张兮兮的朝院子里望了望。 “怎么个怪法?”王虎问道。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跟之前不大一样了!”第二个开口回话的男孩接着回道。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悦耳的笑声。 吓得王虎顿时蹲下了身子,同样躲到了那几个同伴的身边。 他竖起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只听里面的老头子笑着说道:“哈哈,哈哈,没想到我家小七还是个说书小能手,肚子里居然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嘿嘿,爷爷,我的能耐那可是多了去了,等哪天我再给您露两手,保准您大开眼界!”尤塔笑着回道。 “好哇,好哇,七姐,我也要听我也要看!”闻言,小豆子激动的不得了。 “少不了你的,我的傻弟弟!”尤塔刮了刮他的鼻子,笑着回道。 “你们说的不一样就是指这个?”王虎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瞬间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院子里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 众人皆点了点头。 见此,王虎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道真的是中了邪?要不怎么那样一个从来不苟言笑的人突然间就像换了个人儿似的呢?” 这时,有人建议道:“虎子哥,小豆子出来了,要不咱们把他抓过来问问?” “也好,快去,千万别让人发现了。”王虎叮嘱道。 片刻功夫,小豆子就被他们几个带了来! “虎子哥,人带来了!”一男孩说道。 “嗯!”王虎沉声应道。 而后王虎低头瞅了瞅趴在地上的小男孩,说道:“小豆子,你好大的胆子,你姐姐没死,你居然敢不来告诉我一声!” 这时地上的小豆子慢吞吞的爬了起来,先是看了眼他手掌上的那些伤口,见出血了顿时眼光一寒,抬起头来,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许是小豆子从来没有这样子过,虽然他现在仅仅只有四岁,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因此,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吭声。 素来恶名在外的小恶霸王虎也是一样,他先是愣愣的瞅着小豆子好一会儿,而后才佯装咳嗽了两声,压住心中的不安,说道:“我只是出于好奇,你姐姐咋就没死,我没别的意思!”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骗我说那树上的野果能治我爷爷的腿疾,我能想到去爬树?我七姐能受伤?都是因为你,我七姐才遭了大难,差点没摔死!”小豆子越说越来气,越说越伤心,他真后悔自己居然那么蠢的去相信王虎他们几个人所说的话。 以至于害的他七姐代替他去爬了那棵树。幸好七姐没有死,要不然他一辈子都难辞其咎。 “好了好了,你还有没有完了!我就直接问你好了,你七姐还有各家大人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主意是我们几个出的?”王虎不耐烦的问道。 “从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谁知就在这时,尤塔竟突然出现在眼前,冷冰冰的瞅着他!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 正文 第3章 尤塔原本是想出来瞅瞅,看看小豆子他到底回来了没有。 毕竟自家那几亩玉米地离这儿也不算太远,就算属乌龟的也应该爬回来了啊! “可为什么小豆子他还没有回来?”尤塔一边这么琢磨着,一边出了门。 可刚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了小豆子与王虎几人的对话。她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真正是怎么死的了。 “难怪爹爹说是小豆子差点儿害死了她,难怪小豆子一直支支吾吾的不敢跟她说实话,原来归根到底全都拜这几个人所赐!”尤塔捋清了事情脉络,不由火气了。 打眼再瞧到小豆子手上的伤,心中冷哼:我的人你们也敢碰?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时,又传来王虎的恐吓声:“知道了那又如何?别以为我会怕了你,你若胆敢说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闻言,尤塔立即计上心头,哭着央求道:“呜呜,求你们饶了我们姐弟二人吧,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这一出无疑让王虎等人傻了眼,都愣愣的瞅着她,一时之间全都宕机了。 “七姐,你……”就连小豆子也彻底呆住了。 可尤塔她才不管这些,她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一定要给这些人一些教训。毕竟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嘛! “我知道你们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想帮我家一把。” 王虎听她这么一说,立马点了点头,连称:“对对对!” “怪就怪我自己不争气,愣傻了吧唧的从树上摔了下来!”尤塔这时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但好就好在有惊无险,这不,我这不是又活过来了嘛!” 说完又抬头瞅了瞅王虎,腼腆的笑了一下:“我感激虎子哥还来不及,还怎么敢恩将仇报的去做那等子阴损事儿害你们呢?” 听完这些,王虎总算放下心来,朗声笑道:“没想到小七你小小年纪竟如此通透,居然能瞧出我等几人的良苦用心来,真是难得啊!” “说来惭愧,我毕竟还是晚了一步,没来得及告诉自家八弟,这才使得他冒犯了诸位,还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是饶了他吧!”尤塔边这么说着,边真诚的朝王虎众人拜了一拜。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下次让这小子注意点就行了!”王虎得意的笑道。 尤塔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怎么能成,为了聊表歉意,我这就回去给诸位准备些吃食,还望笑纳。” 说完,她又向小豆子吩咐道:“八弟,快去多掰几根玉米来,我要款待这几位恩人。” “七姐,你……”小豆子一时气急,不知说什么好。 “快去!”尤塔趁人不备朝小豆子眨了眨眼,厉声道。 见此,小豆子顿时一呆,挠了挠头,这才似懂非懂的朝自家的玉米地跑去。 尤塔甜甜的朝王虎笑了笑并问道:“这位兄弟我的安排你可还满意?” “哈哈,哈哈,满意,满意,真是太满意了!”王虎开怀大笑的回道。 “不瞒诸位,我向来对吃的特别有讲究,尤其是烧烤这一块,那真是我敢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尤塔自信满满的吹嘘着。 “哦?难道你烤出来的玉米有什么特别之处?”听了这话,王虎顿时来了兴致。 “呵呵,说来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在玉米上涂上一层新鲜的蜂蜜,之后再把它架到火上来烤,渐渐地,蜂蜜溶入到了玉米里,香味扑鼻,这样烤出来的玉米怎么会不好吃呢?” 听她这么一说,王虎几人的眼里都冒出了精光,一看就是馋了。有的人更夸张,口水都流下来了,直催促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 尤塔见此,便苦着脸,为难道:“你们刚刚不也瞧见了我已让小豆子去掰玉米了,可是现在还差蜂蜜,我家里却是没有的,这可怎么办呢?” “这有何难,现采点儿不就成了!”王虎回道。 “对呀!”尤塔闻言高兴坏了,便兴冲冲的说:“走,那边树多,看看有没有蜂巢,如果有的话还得劳烦诸位帮我采些那玩意儿来。” “好,咱这就去!”几个男孩爽快的答应了。 试问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害了人还想白白吃人家东西。或许还是年岁太小,想的不多,因此也就入了套。 此时正值盛夏,枝繁叶茂,鸟虫蝉鸣,好不热闹。 “看,那儿就有一个蜂巢!”尤塔在山坡上转了转,不一会的功夫就找到了目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马蜂窝被高高的安置在一棵大树上,它的周围还时不时的有几只蜜蜂盘旋围绕,似站岗巡哨的小兵。 “这……”几个男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马蜂窝,一时之间不知从何下手,为难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尤塔悠悠的叹了口气:“哎,还是让我来吧!” “那怎么成?我上!”王虎立马拉了她一把,心道:如果真派她去的话,那我以后还咋在这庄子里混? 思及此,王虎二话没说赶紧脱下了一件短袖外衣盖住了他自己的头脸,双臂抱着大树,猛的一蹬地,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爬到了树的半腰。 这时所有人都紧张的不行,死死盯着王虎的动作。尤塔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盯着她,便偷偷的往远处挪了挪。掂量了一下安全距离后,这才抛出一颗小石子。 一时之间,蜂巢微动,成千上万的蜜蜂因此倾巢而出,密密麻麻的占领了整个蜂巢的外围。 “啊,虎子哥,快跑!”见此,不知是谁一下子反应过来,即刻惊叫道。 闻声,王虎也彻底傻了眼,一不留神竟栽了下来。 顷刻间,蜜蜂们似是终于发现了仇敌,一个个的竟冲了过来,片刻功夫就把这几个人团团围住了。 “呜呜,虎子哥,你快想办法啊,这该怎么办呐,我可不想死在这儿!”其中的一个男孩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哭着寻求着办法。 “就是说啊,虎子哥,怎么办啊!”另一男孩也焦急的脑门子直冒冷汗。 王虎一边托着摔伤的左臂,一边四处寻找,好不容易瞧见了远处的小七,立马急道:“小七,快来帮忙,赶紧把这些蜜蜂赶走!” “赶走?呵呵,虎子哥惯会说笑的,我好不容易才把诸位诓进去,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你们出来呢!”尤塔笑呵呵的说道。 “你……”听了她的话,王虎顿时一惊,这时他才发觉自己上了当。 “哎呦,哎呦,救命,救命……”突然,一个男孩惊叫出声。 只见那群蜜蜂都撅起了自己的小屁股,瞅准了圈子里的那群人,顷刻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七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小豆子这时也赶了回来,躲在她的身后好奇的往那边望。 尤塔回过头来,笑着回道:“给咱俩报仇!” “报仇?”小豆子愣愣的瞅着她。 实在很难想象平时那个沉默寡言,脾气相当好的七姐竟然能做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事儿来。 就算她死后性格大变,但这也忒夸张了点儿吧!一时之间,小豆子实在是想不通,因此彻底宕机了。 “我的傻弟弟,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尤塔猛的弹了他脑门一下,而后催促道。 “哦,哦,好,好!” 就这样,尤塔拉着小豆子赶忙离开了这片是非地。 途中小豆子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惊,他料想王虎等人往后肯定饶不了他们姐弟俩,这可怎么办啊? 小豆子担心的要命,可尤塔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依旧笑容灿烂的拉着他往前面走着。 可是不论怎样,这一次,他都不会让他的好七姐再受一丁点委屈了,心里打定了主意,不自觉的回握住拉着他的那只手:就算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思及此,小豆子也终于展开了笑颜,抱怨道:“七姐,你真是好没良心啊!” “额?”尤塔疑惑的回过头来。 “你看看你,有这等好事儿居然不叫我,害的我好找!”说着嘟起了小嘴儿,又道:“要不是听到那边的动静,我都不知去哪儿寻你!” “哎呀,我的傻八弟,我这不是怕殃及池鱼,你被蜜蜂蛰到嘛!”说着摇了摇牵着她的那只胳膊,继续哄道:“再说了,你可是咱家的独苗苗,万一出点儿啥事儿,你让我怎么跟爷爷、爹娘交代呀?” 听了这话,小豆子即刻来了脾气:“独苗独苗,又是这个理由,七姐,要不是这个原因,你也不会……” “好了,好了,下次我再干坏事儿准保带上你成了吧!真是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总是掉眼泪!”尤塔实在见不得这个,于是承诺道。 “这还差不多!”几天相处下来,小豆子早就拿准了尤塔的脾气,因此破涕为笑,回了一嘴。 “你这个小猴精!”尤塔总算回过闷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笑骂道。 这时,夕阳打在尤塔与小豆子他们姐弟二人的身上,显得格外的柔和,尤塔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一边蹦蹦跶跶的拉着自个这个傻弟弟回了家。 晚饭一家人都应她的要求乖乖的坐到了院子里。 尤塔拿出一根根掰好的玉米,一片片新鲜的蔬菜,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儿和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调料瓶,坐在了火堆前认真的做着一家子的晚饭。 “小七,你到底行不行啊!”尤塔的爹实在耐不住性子,立马出了声。 “你别催她,这孩子鬼灵精怪的很,说不定真能给咱们烤出不一样的东西来!”尤塔的爷爷笑眯眯的劝说着。 “嗯嗯,爹,你就瞧好吧,七姐绝对行!”小豆子力挺道。 “孩子他爹,你别着急,难得小七大病初愈,心里欢喜,你就随她去做吧!”尤塔的娘亲也最终开了口。 “好,好吧!”尤塔的爹点了点头。 又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尤塔扯着嗓子喊道:“来喽,你们要的东西!” 说着,桌子上一点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有烤玉米,有烤鱼,有烤辣椒等等,琳琅满目,好不热闹。 霎时间,飘香四溢,香味扑鼻,真真是闻着就馋的慌。 众人迫不及待,刚想动手,这时一道讥诮的女声响起:“哟,真是好福气啊,你们一大家子倒是逍遥快活,好酒好菜的说说笑笑,可苦了我家虎娃,你们瞧瞧,我儿子这一身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胖女人从身后拽出来一个浑身是包,肿成猪头的男孩。 “娘,你快别闹了,咱快回去吧,多丢人啊!”一时间,男孩羞恼的要命,两只手死死的攥着胖女人的袖子。 “别闹?呵呵,休想!”胖女人冷笑了两声,接着道:“我的儿子能吃了这种哑巴亏?小七她娘,你今天说什么都要给我一个交代!” “这……,虎子他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尤塔的娘向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人,面对面前这个气势冲冲兴师问罪的胖女人显然显得柔弱的多。 原来虎子的娘是小王庄出了名的泼妇,丈夫早年病死,她就一个人拉扯着虎子长大,平时以宰猪为生,为人争强好胜,这庄子里的女人大都怕她。 “误会?真是笑话,我家虎子他能自己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去捅那马蜂窝吗?还不是你家小七出的馊主意!”胖女人听尤塔的娘这么一说,顿时怒了。 “小七?”闻言,尤塔的娘愣了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你休要胡说,我家小七的为人我最清楚,她怎么会去干那种事儿?再说了,就算是她干的,那又怎么样?不把这孩子逼急了她能那么做?”尤塔的爷爷也是个极其护短的人,见势头不对,立马出声辩驳道。 许是争吵声太大,片刻功夫,家门口就围满了人,他们都在窃窃私语,八卦着这件事儿。 “呜呜,这位大婶,我想您是误会我了,我刚多大啊,怎么敢去害虎子哥,反倒*是他,呜呜……”就在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一步的时候,小七却突然哭了起来。 “反倒是他怎么了?小七,你快说!”听了这话,尤塔的爷爷心里一揪,不由得追问道。 “我,我不敢说!”尤塔立马摇了摇头,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这时尤塔的爹也终究是忍不住了:“尤塔,乖,别怕,快说,爹一定替你做主!” “爹……”听他这么一说,尤塔顺势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须臾,才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小脸,指着不远处的男孩,哭诉道:“呜呜,爹,是他,是他欺负我和弟弟!” “什么?”众人顿时一惊,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虎子哥诱骗八弟去爬树的,他说,他说那树上的野果能治爷爷的腿疾,我怕弟弟受伤,这才替他去了,谁成想会摔下来,因此受了伤。”尤塔一五一十的说道。 说完这些,她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接着说:“回来虎子哥得知我没有死的消息,又怕事情败露,这才急匆匆的跑来咱家抓走了小豆子,并且威胁他,让他千万别说出去,你瞧,八弟手上的伤就是证据!” 这时,众人皆看向了小豆子,这才发现他手上包了一层薄布,只不过因为衣袖太长,他又有心遮掩,这才没让家里人发现。 “谁问你这些了,我问你,我儿子的伤是不是你害的?”胖女人见局势不对,立即转动心思,大声问道。 “那还不是为了救我家八弟,我只能赔不是认错,知道虎子哥他喜好吃烤玉米,我这才想到要烤几根来博得他欢心,好放了我那伤痕累累的胞弟。”尤塔苦着一张小脸,小声的解释道。 胖女人立时瞪圆了眼:“那你就骗他去采蜂蜜?” “不不不,是虎子哥他非要尝尝我的手艺,不顾危险的去采蜜,这才酿成了大祸!” “你……,你胡说!”王虎闻言,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怒声吼道。 “你们看看,呜呜,爹,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时,尤塔赶忙躲进了自家爹爹的怀里,一副受了惊的样子。 刹那间,四周议论声起:“唉,你们信谁?我觉得小七说的是真的,这孩子我是打小看着长大的,从来没说过一句谎话,真真是个好孩子呢!” “我觉得也是,那个王虎打小就恶名昭著,什么坏事儿没做过,反正我是不信他说的话!”一个看热闹的人说道。 “我也不信!”众人附和道。 这时,尤塔的爹冷笑道:“呵呵,王虎她娘,想必你也听到了,孰是孰非,大家自有公论,我家小七从小就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孩子。倒是令郎往日的所作所为,十有八九没一件好事。如果今日你非要找我家要个说法的话,那好吧,那请移步,咱们一块儿去县衙找官老爷说道说道,我家小七到底是如何受的伤,差点送了命的!” “娘,咱们还是走吧!”王虎听他这么一说,吓的手脚直打哆嗦。 知子莫若母,一瞧王虎这幅模样,胖女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是她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小孩子家胡闹也就罢了,怎的说着就想闹到县衙去,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今日就此作罢,咱们往后还是好乡邻呐!” 尤塔的爹见好就收,即刻说道:“那是自然!” 那之后,随着胖女人与王虎的离开,看热闹的乡邻也都散了去,小院里又恢复到之前的氛围中。 明月当空,欢声缭绕,尤塔也自此真正融入到了这个陌生的贫苦农家,做起了田间女。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 正文 第4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之间,尤塔已在这个世间生活了整整一年。 在这短短的一年中,小王庄又发生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但又被人津津乐道的事。 譬如:一年前那个起死回生的小女孩不再是个唯唯诺诺的主儿,她好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擅于交际了。 因此,不论是小王庄里的人还是那些外乡人都特别喜欢她。更有甚者竟特意抬高价格来收购他家的农作物,亦或是随意降低价格只为了让她买到心仪的商品。 这不,这天一大早,尤塔照常蹦蹦踏踏的跟随着她的娘亲赶往了集市。 “小七,这儿,这儿!”当她刚踏入这条再熟悉不过的街道上时,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怎么又在这儿?”闻声,尤塔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小七,给,拿着,给小丢的!”说着就扔过来一包东西。 掂了掂,而后瞥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你娘揍你?” “嘘!”听她这么一说,男孩儿顿时一惊,赶忙朝身后猪肉摊前的胖女人望了一眼,见她没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来,道:“姑奶奶,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你可千万别让她知道了,要不然她非得揍死我不可!” “放心,我又不傻,让那些大人们知道了还能有小丢的活头吗?”尤塔瞧他这副害怕样,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男孩儿猛点了两下头:“嗯嗯!” “小七,快来,替为娘瞧瞧这块布怎么样?”就在这时,小七的娘亲突然喊了她一声。 “诶,来啦!” 谁知就在这时,男孩儿突然拉起了她的手,并笑眯眯的朝她说道:“走吧,一起!” 尤塔愣愣的瞅着他,突然记忆流转。曾几何时,她曾诓骗他采蜜,害的他被蜜蜂蜇的浑身是包。从此,他们俩便成为了宿敌,之后无数次都在寻找机会难为一下彼此。 可谁知,尤塔的一次出手相救,竟令这个小恶霸一反常态,对她照顾有加,言听计从。 犹记得那一日,天还没有亮,尤塔的爹娘就已经去自家田地里劳作了。 而尤塔的爷爷与小豆子那时候还没有起来。 尤塔照常悄悄地爬起来,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她此行的目的地是小王庄的一块儿禁地,百花谷。 顾名思义,百花谷说明那处山谷里开满了百种不同种类的花,它们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可即便如此,千百年来那里却无人敢踏入一步。 因为据传言那山谷里每当夜深时就会传出女子哭泣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甚是凄惨,让每个听见过的人终身难忘。 还有的说那里一到晚上就有成千上万的鬼火从地下升起。伴随的风声,鸟叫声让整个山谷显得更加阴森恐怖。而那些娇艳的花朵在鬼火的照射下就如摄魂的舞姬勾引着你的灵魂,让看到的人霎时间动弹不得。 因此,就算山谷里的景色再怎么迷人,在那里你都不会瞧见一个人。于是,这儿便成了小王庄的一块儿禁地,千百年来无人问津。 然而,这些对于尤塔来说那简直就是荒谬之谈。 众所周知,白磷在40度时可以自燃,且火焰为淡蓝色。一般有人骨的地方就会有白磷这种东西,它大多出现在坟地里,也就是说这个山谷很可能是个遗留下来的埋骨地。而那些鬼火也就是白磷自燃的现象了。 而对于能在山谷中听到女子哭泣这种事儿,想必这其中也一定与那些物理现象或化学反应有某种特殊的关联。 只不过尤塔一时之间还想不明白。但她肯定的是这里面所发生的一切绝对不是人们所说的那些神鬼论。 由于尤塔心中始终不相信这些东西,因此她也就经常一个人出没在那儿,练习自己的声线了。 “啊,啊,啊!”尤塔开嗓中。 “嘿嘿,今天总算是逮到你了!说吧,是乖乖的跪下来给我赔不是还是让我把你吊起来,喂了这儿的马蜂?”岂料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你怎么来了?”尤塔瞅着来人,立即冷下了脸。 “少跟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小七,我为何而来你会不清楚?”王虎冷笑了两声,反问道。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这个问题问的好,我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凌虐你才好!”王虎听她这么一问,顿时眯了眯眼睛,回道。 可谁知就在这时,一只老虎突然扑了过来。 霎那间虎啸响彻整个山谷,引得鸟兽逃窜,立时惊慌惨叫声不绝于耳。 紧接着,又是一声怒吼,尤塔这才看清它的样子。 只见它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而王虎手握一把金光灿灿镶满宝石的弯刀,声音打着颤却强装镇定的威吓道:“别动,不然我一刀捅死你!” “你是白痴吗,”尤塔嫌弃的反问着。 “嗷呜,嗷呜!”面对这样的挑衅老虎显然十分不满。 在此期间,尤塔注意到这只老虎的腹部。只见那上面有四个奶-头正在晃来晃去,像是在召唤着谁? 见此,尤塔计上心头。俗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我就不信你不上钩! 思及此,尤塔二话没说就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嘴巴。顷刻之间,一声狼嚎传来。 闻声,这只母老虎当即哆嗦了一下,扭头瞅了瞅身后的某一黑暗处。 尤塔见它还在犹豫,于是又添了把柴,一声声此起彼伏的狼嚎似催命符一下下敲击着它的内心。 果不其然,它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朝着那处黑暗地冲了过去。紧接着,就瞧它嘴里叼着两只虎崽子慌慌张张的往山谷更深处逃去。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只母老虎的影子就被淹没在了这片花海中。 “呼,好悬,吓死我了!”见要人命的玩意儿走了,王虎立时跌坐在地上,一边擦着额头上了冷汗,一边说道。 尤塔瞧着他这没出息的样子,不由得嘲讽道:“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不是挺牛的嘛,还想捅了人家呢!” 被尤塔这么一说,王虎瞬间臊红了脸:“我……,我……” “嗷呜,嗷呜!”岂料这时又传来两声类似小猫的嚎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尤塔见他这副神色慌张的样子,不由心中腹诽:就这胆儿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小王庄的小恶霸? “嗷呜,嗷呜!”又是那个声音。 “你给我老实在这呆着,哪都别去,我过去瞧瞧!”尤塔板着脸交代着。 王虎愣愣的瞅着她,点了点头,道:“哦,好!” 就这样,尤塔小心翼翼的朝声音发源地走去直到没了踪迹。 过了好一会儿,王虎见她还没有出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唉,咋样了?是啥玩意儿?” “是只虎崽子,还挺厉害的,差点儿被它咬到!”说着,尤塔终于露出了头。 听了这话,王虎登时就急了,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那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它还伤不到我。”尤塔十分臭屁的回复道。 话是这么说,可王虎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那你下回可得小心点。” 说完他这才低下了头瞅着尤塔怀里抱着的这只小老虎。 此时小老虎也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瞧。 两虎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一会儿,王虎这才开口问道:“你准备将它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当宠物养着呗!”尤塔理所当然的回道。 王虎立即瞪圆了眼睛:“养着?你就不怕它长大了反咬你一口,再把你给吃了啊!” “怕啊”尤塔一边撸虎一边回道:“可若是调-教得当,我更相信凶兽也可以为己所用。” 闻言,王虎也一下子来了兴致:“你就这么有把握?” 尤塔先是瞥了他一眼,而后又瞅了瞅怀里的小家伙,笑着回道:“不试试看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因此尤塔就开始饲养起这只小老虎来,并给它取了个名叫小丢,意指它的虎妈不小心将它丢了的这件事。 众所周知,生活在小王庄里的人有一部分世世代代以种田为生,而另一部分则常年以打猎为生。因此,为了小丢儿不被猎户发现,尤塔和王虎只好将它留在了山谷里。又为了避免其它凶兽对它的残害,他们俩又给它找了一个偏僻的山洞作为避风港。 这也就成为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从那之后,王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特别粘着她。甚至跟庄子里的兄弟们放了话:从今往后一切都听小七的。 一时之间,小王庄里的风气变了。 你会吃惊的发现过去庄子里的那几个混小子跟在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的身后,听从着她的差遣,为庄子里的人家办着善事。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 正文 第5章 “娘,我来了,是哪一块儿啊?”这时王虎已拉着尤塔来到了布店,尤塔问道。 “就是这一块儿。”说着女子转过身来,待瞧见身后的男孩子顿时一愣:“唉?虎子,你咋也来了?” “伯母好!”王虎恭敬的问了声好,而后扬起一只手,又道:“我自然是陪小七一起过来的。” “额?”女子这才瞧见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疑惑的瞅了瞅尤塔。 见此,尤塔恼怒的立马瞪圆了眼睛:“还不快松手。” 就在这时布店老板娘突然朝她招了招手,笑着说道:“小七,你可算来了,瞧瞧你娘给你挑的这块布你可还喜欢?” 尤塔没再犹豫,猛的挣开了王虎的牵制,紧走了两步,行至近前,不由的伸手摸了摸它,直感觉触感柔软细腻,一碰就知是匹好布料,于是笑眯眯的回道:“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见她如此识货,老板娘随即喜上眉梢,接着又问:“你要多少?” 尤塔:“老规矩,我先问问价钱,再决定要多少。” “若是旁人我都卖五文钱一尺,小七你嘛”老板娘摆了摆手:“意思意思就得了。” “那怎么成!”听她这么一说,尤塔立刻板起了一张小脸,显然不高兴了。 尤塔的娘:“就是说啊,宋大姐,你可千万别这么做,再说了,本来布料生意就不好做,您还要照顾一大家子人呢,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小七她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当初若不是小七及时出手相救,我婆婆她恐怕早就不在这世上了”说着她用帕子抹了下眼角,接着又道:“再说了就算是我那远在军营里的丈夫有朝一日回来了,知晓了此事,他也一定会赞同我这种做法的。” 原来在半年前,尤塔在一个偶然的机缘下救了布店老板娘的婆婆。 那一日正是观音菩萨的成道日,也就是农历六月十九日,又恰逢鲁国国主每一个甲子年都会举办一回隆重的接见仪式。这一轮他所接见的人正是那远道而来的得道高僧。 因此,就算是建立在这种穷乡僻壤之地的庙宇,那一天也会变得格外热闹。 百姓们会早早备好瓜果,待那一日一到立马赶往就近的寺院,虔诚的祈福。 老板娘的婆婆也不例外。 由于她唯一的儿子生活在军营里,常年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多年来,她老人家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早日归家。 所以当她听说那位远道而来的高僧会在那一天破例施法邀请天上的大罗金仙前来实现人世间的各种心愿时,她就开始准备了。 老太太深知自己的儿媳妇对这些神鬼论一向不信,因此她只好自己动身。 一路上,老太太遇见了许多同路人,他们大都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只有她一个人背着一大包贡品亦步亦趋的向山上爬着。 恰逢盛夏,山路崎岖,道路两旁又没有过多的树木遮阴,老太太自带的水也已经喝光了,可是她还有大半的路没有走完。老太太当时抬起头来,瞅了瞅远处山顶上的那座庙宇,突然间一阵眩晕袭来,她便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时,周围已围满了人,只听有人称赞道:“这小丫头真够厉害的,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人家给救活了。” “谁说不是啊。”周围的人皆点了点头,附和道。 老太太这才瞧清眼前这个众人称赞的小姑娘。 小姑娘年纪不大,张着一张胖嘟嘟的漂亮小脸儿,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特别圆,嘴巴小巧可爱,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 “老婆婆,您慢点儿。”说着尤塔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接着道:“您中暑了,顺道把老毛病都勾了出来,正巧我懂一些急救知识,这才侥幸救了您。您回去后定要及时就医,以免延误病情。” “谢谢你,小姑娘,不知你是哪家的孩子?日后我好登门道谢。”老太太缓了一阵儿后这才开口问道。 “不必了,做好事不留名,这一向是我做人的准则,您不必放在心上。”尤塔笑着回道。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拿起地上扔下的贡品,摆了摆手,道:“老婆婆,咱们后会无期了。” 她是潇洒的走了,可留下一群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这之后又过了月余,谁知尤塔又遇见了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老人家。 那一日尤塔在集市上闲逛想要寻服饰以供她穿搭,走着走着就发现了这间店铺。 当时她正跟老板娘讨价还价,两人谁都不肯退让一步,老婆婆突然从后堂走了出来,看见了她。 之后事情的发展就如现在这般,一家一心报恩,一个左右为难。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第一,尤塔特别需要它们,她一直在想:万一哪天出门讨生活就可以干老本行了。第二,这家布店是附近十里八庄最大最好的一家,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你们谁也别争了,这么着,三文钱一尺,呐,老板娘,给我来五尺。”说着,王虎就朝老板娘扔过去一串铜板。 “好嘞。”接着钱,老板娘瞬时眉开眼笑,扭过身子就开始丈量裁剪布料。 “谁让你掏钱了。”见此,尤塔立马恼了。 尤塔的娘:“是啊,虎子,你娘赚钱也不容易,快拿回去,拿回去。” 王虎忙解释道:“没事儿,这些钱是我这两天帮我娘送货的时候人家给我的小费,不是她的辛苦钱。” 尤塔冷着脸立即回绝了他的好意:“那也不要。” 而后她转过身子,对老板娘说道:“您把钱给他,三文钱一尺,五尺我买了,娘,掏钱。” 就这样,尤塔拿着这块上好的布料先是与老板娘、王虎他们两人道了别,之后她便跟随着她的娘亲回了家。 那日回去后,当天晚上,尤塔就如往常一般画了一幅图,交给了她的娘亲。 又平平淡淡过了三天,尤塔穿着一身新颖的藕色女装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诶?那是小七吗?”一个常年生活在小王庄的人问道。 “好像是吧,长的有点像,只是这身打扮又觉得不像。”另一个相邻回道。 “张婶儿,李婶儿,早啊。”谁知这时,对方竟向她们二人打了声招呼。 “啊?哦哦,早早。”闻声,两人顿时一怔,紧接着磕磕巴巴应了两声。 待那人走近了,两人定睛一瞧,才确定无疑,这人不正是此时风头正盛的恶霸头头,小七嘛。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心领神会,问道:“小七,你穿这么漂亮这是要去哪儿啊?” “洗澡啊。”尤塔理所当然的回道。 “什么?洗澡,穿着新衣服去?” “是啊,新衣服不就是用来穿的嘛! “咳咳,说的也是,说的也是。”两人被噎的不行,但是作为大人还是要违心的夸上两句:“小姑娘还挺有想法。” “那是自然,我一向如此。”尤塔点了点,表示十分赞同。 之后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儿,尤塔这才赶往了目的地。 小王庄里生活的人大都不怎么洗澡,即便是夏天也是一样。因为古人洗澡步骤太过繁琐,因此这就难为坏了尤塔。 可是即便如此,尤塔还一直坚持着前世的好习惯。譬如:早晚必用盐粒刷牙,每周至少洗一个澡,等等。 这让大多数人都接受不了,认为她毛病忒多。但小姑娘一直我行我素,雷打不动,就这样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习惯了。 可她却不喜欢坐在自家的木盆里头洗,觉得那样蜷缩着身体相当憋屈。 就在她每天为洗澡这件事苦恼的时候,一处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水池竟被她发现了。那是块鲜少被人打扰的净土,周围环境优美,动物也活得很恣意。 于是尤塔二话没说立即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在我沐浴期间谁也不准过来。” 这还是她自从坐上小王庄恶霸第一把交椅后下达的第一条霸王条款,且合情合理,小姑娘嘛,就算是还没有长大,庄子里的人也都相当理解且配合。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不明白她为何非要穿着新衣服去。 他们哪会了解她的作法? 她其实是想洗完澡之后再去百香谷练习一番的,毕竟这些外在的因素还是会多多少少影响练功的。 “咝,真凉快啊。”刚伸进去一根脚指头想试下水温的尤塔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声。 “喂,你,过来。”谁知就在这时,一道相当霸道的男声突然间响起。 尤塔皱了皱眉,循声望去,只见阳光下一名身着红黑色劲装的清俊小少年正端坐在马背上,斜睨着她。 【作者有话说】 此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 正文 第6章 尤塔瞅了瞅他,并没有听他的话走过去,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水池边,用脚丫子拨弄着水池里的水。 “你耳朵聋了吗?我叫你过来。”少年见她这种态度,不自禁的提高了嗓门。 “唉,乖孙儿。”说着,她便假模假式的往怀里掏,嘴里还念念有词:“这话怎么说的,今儿这事全赖我,怪我出来的急,竟没揣着一件像样的东西可以送你当见面礼的。” 闻言,少年立即勃然大怒:“谁是你乖孙,无耻之徒,莫要欺人太甚。” 尤塔撇了撇嘴,斜着眼瞅着他:“你这人可真是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啊?难道你爹娘没教过你啥叫做教养的吗?” “你……”一时之间,少年竟被她噎的无言以对。 谁知过了一会儿,少年便跳下了马,随后他拉着马缰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尤塔的跟前,弯下腰来近距离盯着这个让他吃了瘪的小女孩儿,见她此时也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却忽的笑了,心里想着:小丫头片子,就这点儿道行,还想占本少爷的便宜,真是自不量力。” 少年问道:“好看吗?” 尤塔实话实说:“还算凑合吧,比那些整容脸强点儿。” “整容脸?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易容术吗?”闻言,少年皱了皱眉,然后疑惑的问道。 “乖孙儿,你到底走不走?没瞧见你姑奶奶我马上就要沐浴了吗?” 说完,她朝水池边那摆着的破布努了努嘴。 显然少年早就发现了那块儿质量粗糙的布料,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竟然是一块擦身布。所以脸一下子变的通红,并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要沐浴?” 尤塔朝他翻了个白眼:“要不然呢?” “那你快点儿,洗完立马出来,别给我耍花样,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男孩怒瞪着她,威吓道。 切,吓唬谁呢。尤塔相当不屑的想着,可脸却瞬间变得煞白,嘟着嘴,小声道:“那好吧,我马上就去洗,你先转过去,不许看。” 少年见她这副模样,便心想:量她这么小的年纪也耍不出啥花样来。 于是他便乖乖的转过了身,并一把解下那马背上的水囊,灌了两口水,而后席地而坐,等着她。 随着时光的流逝,夕阳一点一点挥洒在少年的脸上,更衬托出他绝佳的容颜。 享受着舒适的晚风,沐浴在温暖的夕阳下,此时少年已闭着眼仰起头来,沉浸在其中。 哪知这时,一道马儿的惊叫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少年刹那间睁开了双眸,循声望去,只见他的坐骑早已不知所踪了。 “哈哈哈哈,好孙儿,你就乖乖的在这儿呆着吧,你姑奶奶我可要走咯。”尤塔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随后又朝他眨了眨眼睛。 直到这一刻,少年才惊觉自己又被愚弄了,气得他立即朝尤塔追了过去。 虽然他们两刚见面没不久,可尤塔早就看穿了他的秉性,料想他一定会追上来,便立刻改了道,拐到了百花谷。 尤塔原本是想利用百花谷那些骇人听闻的传说来吓退这家伙的。 岂料这主竟是个二愣子,紧跟着尤塔就进了百花谷。 “嘎嘎。”刚进去就传来了乌鸦的叫声。 少年循声望去又瞧见了许许多多淡蓝色的火焰。那些火焰甚是诡异,它们都如同幽灵一般突然间平地而起,随风摇曳。 就算他见多识广,此时孤身前来,猛然间见到这些东西,也难免胆寒,心生退意。 可当他再一想起那个杀千刀的小女孩儿,他又咬紧了牙关:“她都不怕,我怕什么?” 这要是传回去不得让人笑话死?还得说我们叶家竟出了个孬种,这怎么成? 思及此,少年又往谷内走了走,并硬着头皮大声威吓道:“喂,那个谁,你快点儿给我出来,不然的话明天我就把这儿夷为平地。” “好大的口气,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谁知这时尤塔又突然现了身,出现在他的眼前,并冷笑道。 而后只听她不停的发出奇奇怪怪的声调,它们大都是以“嗷、呜”这两个字拼凑而成,但却不大相同。 随着尤塔的呼唤,少年发现她的身后蓦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待他定睛一瞧,顿时惊骇,心道:好家伙,这么大的老虎我还是第一回见到。” “小丢儿,乖,那家伙刚刚欺负我来着,去,帮我教训教训他。”尤塔一边抚摸着老虎头,一边跟它说着话。 顷刻之间,老虎迅速扑了过来,吓的少年抬腿就跑。 “啪啪啪,哈哈哈哈,小丢儿,干的漂亮,回头我就找虎子再给你要点儿肉来。” 老虎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连忙欢呼了两声:“嗷呜,嗷呜。” “少爷,小心。” 就在这时,一名玄色的劲装少年突然出现在他的跟前,而后紧紧的抱住他滚到了一边。 小丢儿见自己扑了个空,一下子暴怒,刚想发难,岂料这时,尤塔却即刻吹了声口哨。 听到命令,老虎又瞅着小女孩儿确认了一下,见她往山谷深处指了指,便迅速调转方向,跑开了。 尤塔见小丢儿安全撤离,终于松了口气,她自己也赶忙随着夜幕的降临,逃离了这里。 “主子,您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受伤?”玄衣少年问道。 “无碍。” 闻言,玄衣少年总算放了心:“没事儿就好。” “熠然,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古灵精怪的丫头?你见过没有?”少年紧紧盯着老虎逃离的方向,皱着眉问道。 熠然奇怪的瞅了瞅自家的主子,而后想了想,老实的回答道:“属下未曾见过。” 少年:“没见过吗?呵呵,也对,我这不也是头一回见嘛,更何况是像你这种常年不亲近女色的家伙,又怎么会比本少爷见过的女孩子多?” “主子说的是。”熠然点了点头,十分赞同他家主子的这种说法。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快去给我查,查这死丫头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居然敢戏弄本少爷,看我不折磨死她。”少年突然瞪圆了眼睛,咬着牙,命令道。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 随后就见熠然立即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来,晃动了两下,朝着天空揭开了它的盖子。 一道红色的火焰瞬间冲向天际,紧跟着一声震响,火焰迅速炸开变成了五彩缤纷的烟花,一下子照亮了整片百花谷的上空,同时它也惊动了生活在这周围的所有百姓们。 “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啊,那是什么玩意儿?” “爹,娘,你们怎么在外面杵着?快回去,没啥好看的。”这时尤塔她已然抄小道跑回了家。 她瞧见上空的景象已然知晓她这次是惹上大麻烦了。 因为就算是这里最有权势的县衙老爷亦或是这儿最富有的商家老板都没有见过这玩意儿,更别提有本事能弄到手、用的了了。 尤塔想能在小王庄这么大张旗鼓的用这玩意儿的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最起码也得跟皇室有关。 思及此,尤塔抚了抚额头,心里不断的骂着自己愚蠢,同时也祈祷着那家伙千万别找到她。 翌日午饭时分,尤塔就从小豆子那听闻了这一天庄子里所发生的一切大事儿。 据说一大早县衙老爷就陪同着一名身着红黑色劲装的小少年去了小王庄的禁地百花谷。 小豆子还讲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那么一帮京城世家子,他们全都聚在一起、徘徊在百花谷外,并想尽各种办法劝说着那名少年早日回府。 更奇怪的是,对于那些人的种种说辞,那名小少年却全都充耳不闻。 直到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少年突然急急忙忙的冲入了谷中并对他耳语了一番之后,他这才心急火燎的骑上马,扬鞭大喝,如一支利剑一般冲出了那里。 可是在那之前,县衙老爷的手下居然逮到了一只异常肥硕的猛虎,并大声的说道:“叶少爷,我们抓住它了。” 闻言,少年兴奋的不得了:“是嘛?那简直太好了,你们赶快把它给我放到囚车里,我要把它带回府。” 见此,县衙老爷急忙催促起来:“听到了没?那还不快去。” 于是,当那名少年离开百花谷的时候,众人就瞧见他的身后紧跟着一辆大囚车,而车里却不是旁的,竟是一只拴着脖子*的胖老虎。 而且还是那只尤塔瞒着所有人,饲养了一年有余的名叫小丢儿的大家伙。 【作者有话说】 此章完,谢绝抄袭! 正文 第7章 鲁国,它曾是墨氏王朝赏给有功之臣的一块封地。但随着时光的流逝,它竟一点点壮大,终有一日从墨氏王朝中脱离了出来,自立门户,成为了这世间又一个国度,且不容让人忽视。 可谁能料想到,它离开母亲的怀抱还不足百年,鲁国那位雄才伟略且野心勃勃的开国皇帝却突然间薨逝了。 而鲁国第二代君主,也就是当今圣上,他竟是一个偏好男风的短袖之人。 可以说的是自这位鲁二世登基以来,他所做的种种决定都十分荒谬。尤其是那男女之间情爱之事,他也是开创了这世间的先河,成为了第一个赞同同性之人相恋、结合的国君。 或许老天爷他老人家也是看不惯他的这些做法吧! 于是,每隔一段时间他老人家就会想方设法来为难一下他。 譬如:鲁二世二十年这一年的夏季,一场天灾突如其来,且降临到他所管辖的国度。 而这一次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当属一个名叫小王庄的穷乡僻壤之地。 这一年,尤塔已经11岁了。 细算起来,她整整在这个异世中生活了六年之久。 在这六年里,尤塔终于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情还有友情。这是她在另一世二十多年来一直期盼的东西。 因此,可以说尤塔早已将这里当成了她自己真正的归属地。这些年来,她将小七的家人看做了自己的家人,她也将庄子里的乡邻视为了自己的老乡。 可谁知,一场天灾竟破坏了这一切,彻底淹没了小王庄。 面对亲人好友的痛苦挣扎,亦或是他们突然间的失踪逝去,尤塔一次又一次的痛哭不止,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那些人的名字。 “这儿没有,那儿也没有,小豆子,虎子,呜呜,你们到底在哪儿?”尤塔疯了一般徒手扒着那些被洪水冲倒的房屋。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没?京城云氏带着好几车草药到咱们这儿来了。”这时,一名小王庄的乡邻兴奋的说道。 闻言,另一人叫出了声:“就是那个传承近千年的医药世家云氏?” “嗯嗯,就是那个。据说他们这次是奉旨前来的,现在刚到咱们县衙,此时正与县老爷接洽呢。” “太好了,这样的话咱们庄就有救了。” 那名相邻推测道:“谁说不是呢!没准这一次云氏的人不仅能出手治好咱们庄的伤患,还大有可能派人去寻找那些失踪多日的人呢。” “这是真的吗?”这时所有存活下来的人都满眼希冀的望向他。 “嗯,我猜差不离,毕竟他们云氏向来在医药界享有盛名,况且他们还是奉旨前来,想必就算是咱们那位一直不作为的县老爷,这一次也不敢再敷衍了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听了这些话的尤塔半分都没犹豫,哪怕她很不想跟那位县老爷打交道,可事到如今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毕竟比起自己的安危,她更在意的是亲人朋友的去向。 可五年前自那个小鬼带走了小丢儿之后,她每天都过的小心翼翼的。 她是真的怕他有朝一日回来再找她的麻烦。因此,五年来,她一改常态,变得异常低调。 就算是亲人、乡邻们对此疑惑不已,甚至有人曾造谣说她是中了邪。尤塔都没开口为自己辩驳过一句。 幸好还有王虎这个知情人的陪伴,要不然非得憋坏了她不可。 这么想着,她已然来到了目的地。 到了县衙门口不知如何才能见着云家的人,皱着眉徘徊之际,突然瞥见一侧立着的登闻鼓。 眼珠子一转,主意有了。 她忙拿下鼓槌,掂了两下,随后扬起手臂:“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从县衙里走出一位身穿绿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何人在此击鼓?” 闻言,尤塔立马转过身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低着头,回道:“民女王小七,拜见县衙老爷。” 县老爷皱着眉,瞅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儿,沉声又问道;“你所谓何事?” “民女此次前来是想面见那京城云氏之人。”尤塔不假思索的回道。 县衙老爷听尤塔这么一说,顿时一惊,立即怒斥道:“大胆。” “无妨,你且说说,为何想要见我?”谁知这时,一名白衣少年突然开了口,温和的问道。 “我……”尤塔抬起头来,看了眼位于县老爷身后的人,见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便咬了咬牙,接着回道:“我想让你救救我的家人还有朋友。” 少年听完这话随即笑了:“哦,呵呵,原来是这样,他们在哪里?你且前面带路,我这就跟你去瞧瞧便是了。” “他们,他们都失踪了。”这么说着,谁知尤塔瞬间崩溃,嚎啕大哭起来。 许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又或是他头一回见到女孩子哭的这般伤心,一时之间,少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不知如何是好不要紧,这可吓坏了一直杵在一旁的这位县衙老爷。 县衙老爷心道:小祖宗,你可千万别乱说话呀!我乌沙帽丢了不要紧,这要是让云家二少爷知道了我私底下做的那些勾当,还不上报朝廷,活剐了我呀! 谁知这时,尤塔竟一下子拉住了这名少年的衣角下摆,随后堵住自己的口鼻,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两大条鼻涕就这样留在了洁白无瑕的衣服上。 在场众人瞬间石化,白衣少年也是一呆,怔怔的瞅着这个仍跪在他脚边的始作俑者。 县衙借机赶忙喊道:“来人,还不将她给我拖走。” “喳!”闻言,一名捕快立即回道。 待他刚想去拽地上的尤塔时,白衣少年却突然开了口:“赵大人,您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不过一件衣服而已,脏了换了便是,没必要以此来难为这么一个小丫头。” “咳咳,呵呵,二少爷教训的是,是下官鲁莽了,没想到二少爷您还是一位怜香惜玉的人啊。”县衙老爷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而后取笑道。 可谁知这个白衣少年他非但没恼,反而笑着承认了:“让赵大人见笑了,在下也没有想到。” 说完,他又朝身后的人吩咐道:“莫言,还不快将这丫头扶起来,下去梳洗一番。” “是,属下遵命!”这时,一名身着蓝衣的男子突然冒了出来,并应声回道。 听云家二少爷这么一说,县衙老爷顿时一惊,赶忙横跨一步,挡住了莫言的去路,并笑着建议道:“山野女娃,不要也罢,哪儿比的上我们这天香楼的姑娘体贴、温柔,嘿嘿,下官保证,二少爷您若是去一次的话,还会想去第二回的。” 听了这话,云家二少立刻冷下脸来,回绝道:“不必了,在下没有这个兴致。” 县衙老爷咬了咬牙,算是豁出去了:“您不去瞧瞧怎知就会不敢兴趣呢?” “谁说我不体贴温柔了?我也会。”岂料这时许久未吱声的尤塔却突然间开了口,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诶?”众人不可思议的望向她。 “我说我也懂那些事儿。”尤塔又坚定的重复了一遍,随后她这才抬起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儿,朝众人甜甜一笑,那笑容霎时间遮住了耀眼的阳光,让在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呵呵,听到了没?赵大人,她说她也懂!这么说来那今日在下就先行离开了,想必赵大人您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待明日咱们再去体察民情吧。” 说完,他竟旁若无人般一把将尤塔抱了起来,而后朝他所要居住的地方行去。 一路上,尤塔就这么被他紧紧的抱着,动弹不得。 可以说,此时的尤塔悔得肠子都青了,心道:他不会真的想做那事儿吧?我还是个未成年人啊!就算经历了两世,可毕竟我还是个处儿,这不是要羞死个人!我不是疯了吧?刚刚竟敢说那样的话! “怎么了?”少年突然低下头来,瞅了瞅她,并问道。 “没,没什么。”尤塔顿时脸骚的通红,磕磕巴巴的回道。 许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只见对方笑了笑,而后说道:“你别担心,我对那些事儿没兴趣,刚刚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怕那个赵大人难为了你。” “嗯?”听他这么一说,尤塔疑惑的瞅了瞅他,见他眼眸清明,便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后又急忙催促道:“你快点将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嘘,小心那个赵大人派人盯着咱,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就放你下来。”少年低下头来在尤塔的耳边小声说道。 “好。”尤塔眨了眨眼睛,再也不敢挣扎分毫。 又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尤塔总算落了地。 此时恰逢午饭时分,住所处已有丫鬟走上前来布菜了。 看着饭桌上那一盘盘可口的饭菜,尤塔当即咽了咽口水。心道:好香啊,真想尝一口,一口也是好的啊。 细算算,她竟有三天未进食了。 可当她瞧见那一盘刚被端上来的白水煮豆子的时候,顿时没了胃口。她瘪了瘪嘴,眼泪又无声的滑落了下来。 肝肠寸断,忽然间,一阵眩晕袭来,尤塔就这样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修改完毕,请喜欢的朋友收藏一下,帮我成功入V吧,谢谢了! 正文 第8章 “你说咱们主子他是不是疯了?怎么会将这种野丫头带回来。”这是尤塔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嘘!小祖宗,你小点声,这话若是让主子听到了非得将你撵出去不可。”另一个人立马阻止道。 这时,尤塔已走下床来,趴在门边,悄悄的盯着屋外那两个说话的人。 只听其中一名丫鬟急切的说道:“我,我就是气不过嘛!忆岚姐,你可千万别把我刚刚说的话告诉给主子啊。” “现在知道怕了?小溪,不是我说你,你说你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说话还是这么不知分寸,咱主子是什么人?那可是云家下一任家主啊,你也知道,家里头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咱主子呢,要不是咱主子机谨,想必早就被那些个牛鬼蛇神害死了,你作为咱轩墨居的大丫头,不但不为咱主子分忧,还竟给他添乱,这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那名年龄略大点儿的丫鬟板着一张小脸教训道。 “是是是,忆岚姐说的是,我知道错了。”名叫小溪的丫鬟一边不停的点头,一边说道。 “你们在干嘛?怎么都杵在这儿?”谁知这时,一名身穿白衣的清俊少年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主,主子。”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小溪顿时一惊,随后立即转过了身,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了。 “回主子,奴婢只不过是向小溪妹妹讨教一下双面绣的技巧而已,可又怕惊扰了小七姑娘,这才出来的。”这时那名名唤忆岚的大丫鬟立马上前一步,弓着身,低着头,从容不迫的回答道。 听忆岚这么一说,白衣少年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而后又朝忆岚问道:“她如今醒了没?” “回主子的话,小七姑娘还未曾醒来。”忆岚仍旧恭敬的答道。 白衣少年沉吟的片刻,随后再不瞧她二人一眼,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便进了屋。 临关门时,又听他说道:“没我的吩咐,你们谁都不准进来。” 说完,“嘭”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了。 此时已临近黄昏,有些微光亮透过窗子照了进来,只能让他隐隐约约瞧见那床上躺着的瘦小身影。 在此之前,当尤塔从门缝处窥到那屋外的来人时,她就毫不犹豫的折返了回去,又躺在了床上。 可以说,刚刚从那两丫鬟的话语中尤塔多多少少掌握了一些信息。 第一,这个白衣少年也就是云家二少爷居然是云家未来的家主。 第二,这个少年他很聪明,最起码他不像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温和,他应该很有心机。 这些信息都让尤塔不得不多个心眼儿,提防起他来。 毕竟前世尤塔也是声优界出了名的人物。什么桥段没见过?什么角色没扮演过? 因此,她绝不会像那些无知小女孩儿一般见到有人替她出头,就立马感恩戴德,恨不得掏心掏肺对待那个人。 相较而言,尤塔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与经验。 而那些直觉与经验皆来自于她另一世的种种配音素材中,且都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服。 故而尤塔决定继续装晕,想再看看这个白衣少年到底有何打算。 岂料,少年走进来后并没有立刻点亮桌上的油灯,而是静悄悄的走到窗前,驻足望着窗外。 这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尤塔实在憋不住了,哀怨的瞅着他问道:“你准备站到什么时候?” 闻言,白衣少年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她笑着回道:“那得看你准备装到什么时候了。” 尤塔不由一愣,总算琢磨过味来:“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故意在整我的?” “我的医术到底如何,我自然清楚的很!我没有及时拆穿你,也是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并没有诚心捉弄之意。”白衣少年接着笑答道。 “切,懒得跟你多费唇舌,快告诉我,茅房在哪儿,我现在内急。”说完,尤塔立即跳下了床,光着脚丫子急匆匆的跑到少年的跟前。 听了这话少年的小脸瞬间红了,随后他偷偷的瞄了眼尤塔的小脚丫,眼眸一暗,沉声回道:“出了门左转,穿过一条走廊,路过一座假山,便是了。”。 尤塔抱拳先是一礼,之后道了句:“谢了。” 可刚往前迈出去一步,就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紧接着揽腰一抱,一个起落,两人来到了床边。 气的尤塔刚想破口大骂,问候他云家十八代祖宗。然而,少年却突然单膝跪地,一下子握住了她的一只小脚。 量她聪明绝顶此时也猜不透这个少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思索间,再低头瞧时,尤塔这才发现自己的那双小脏鞋已被他套在了她的双脚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终于抬起头来,责备道:“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那种肮脏的地方怎能不穿上鞋子再去?到时候粘上些污秽的东西,看你怎么办。” 说实在的,尤塔实在不想听他这些所谓的大道理。于是,还没等对方说完,她就立马脚底抹油一般冲了出去。 一盏茶的功夫,尤塔才回来,这时屋里已经点上了油灯。 刚刚情急之下的种种反应尤塔都做的顺理成章,但是细想起来,又觉得好多事情太过蹊跷。 就比方说,刚刚他突然单膝跪地给我穿鞋是几个意思?又不是结婚干嘛要那样做? 再比如,刚刚他说了那么一大堆教训我的话又是想干嘛?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凭什么管我? 尤塔越想越觉得的不对劲,越琢磨眉头皱的越紧,这时,少年突然开了口,沉声说道:“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哦哦,好。” 少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见尤塔坐定后,他沉吟了片刻,才道:“小七,今日午时你昏厥后,我就派人到各地打探你弟弟还有朋友的消息去了。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半点踪迹,我希望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人,我想他们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闻言,尤塔立马激动起来:“你胡说,我刚刚做梦还梦见他们来着,他们一定都还活着。” “小七,你别这样,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也知道这很难让你接受,但这毕竟是事实,在此我向你保证,一旦得到他们的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明日,你就先回去吧!如果实在没有地方可去,你不妨先去投奔你那几位亲姐姐,也好过你现在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啊!”白衣少年一边安抚着尤塔,一边建议道。 “她们不是我姐姐。” 少年疑惑的瞅着她:“嗯?” “我说我没有那么狠心的姐姐,她们不配。” 原来,灾难来临时,尤塔的爹娘当场就被倒塌的房屋砸中,死掉了,尤塔的弟弟小豆子则被洪水直接卷走了,而尤塔的爷爷却阴差阳错侥幸存活了下来。 可老爷子一时之间痛失了这么多个亲人,怎能让他不伤心?于是,没过多久,他老人家就病倒了。 尤塔则是由于另一世学习过游泳,因此,经过苦苦的挣扎,终于逃出了生天。 回到小王庄后的尤塔见到病重且无人照料的爷爷,顿时焦急如焚。 为了救爷爷,她唯一想到的是那六个很少见面的亲姐姐。 可谁能料想到,见面后,她们一句又一句凉薄的话语如同刀子一般就那样扎进了尤塔的心窝里。 尤塔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六个姐姐对她所说的话:“现在想起我们来了?当初将我们买给人家当妾室、当奴婢来贴补家用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想想我们这些亲人?之前爹娘就只顾着家里的那个老不死的还有小八。现在爹娘死了,你又想将这麻烦扔给我们,想的倒挺美,没有没有,就算是有,我们也不会给的,快滚。” 可想而知,没有银子买药,病重的爷爷也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临终之际,爷爷满脸希冀的拜托尤塔一定要找到小豆子,因为那可是他家唯一的独苗苗啊! 说真的,尤塔是格外痛恨男女偏见的,毕竟她曾经所接受的教育注重男女平等,但是她却不想小豆子出事。 那可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弟弟;是第一个肯跟她说话的人;是一直如同跟屁虫一般时时刻刻跟在她身后的人;是迄今为止她唯一一个肯告知真名的人。 时光的流逝冲不淡记忆的底片,六年来的种种就这样犹如过电影般飞速的在尤塔的脑海中划过,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心酸。 “好了,别哭了,我不让你走便是了。”少年盯着尤塔看了好一会儿,而后说道。 “真的?”听他这么一说,尤塔立即抬起了小脸。 “嗯,真的。” 有一种缘分因为一句承诺而纠缠,就像尤塔与云二少他们两个人这样。 【作者有话说】 本章修改完毕,希望的欢迎收藏一下,我想入V呀! 正文 第9章 于是尤塔就这样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半个月之久,在这段时间里,她一刻不离的跟随在这个白衣少年的身后,早晚穿梭在各个灾区内。 然而,救治活着的人固然重要,可对于那些失踪的人口白衣少年也没有放弃。 他传令下去:全面搜寻,一定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首要目标当属尤塔所要找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名唤小豆子的十岁男孩儿,而另一个则是那名小王庄出了名的小恶霸王虎是也。 可喜的是,经过他的诊治,半个月后,很多生病的百姓已然痊愈了,而那些病情略重的人,也及时得到了控制。 再加上县衙赵大人的全力协助,白衣少年也终于可以交差了,他们总算是找到了那些上报失踪的人。 据调查,那些人有的已定居在其他的州县过起了新的生活,有的却客死他乡无人收尸。 可这里头独独缺少了两个人,那就是尤塔所要找的小豆子还有王虎,这也让白衣少年百思不得其解。 心道:莫非他二人羽化成仙了不成? 对于如此奇怪的状况,尤塔更相信他们是穿越了,至于穿越到何处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尤塔始终不信他们两个人会死,一点儿也不相信。 因此,当白衣少年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也就是下令将那些罹难的百姓好好安葬的时候,尤塔却沉默的坐在一旁,看着那些捕快、云家的下人们忙碌着。 这时白衣少年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皱着的眉,不由的问道:“你怎么还坐在这儿?怎么不过去?” 尤塔望了他一眼,淡淡的回道:“里面又没有我要找的人,我干嘛要去。” 说实话,他还是头一回瞧见这么安静的尤塔,于是叹了口气,劝道:“小七,你看开点儿,我已经尽力了,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若他俩还活着,早就应该有消息了,我想……” 闻言,尤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仍旧十分固执:“他俩一定还活着。” “好好好,他俩还活着,行了吧。” 少年最终妥协,随后忖思片刻,又接着问:“就算他俩还活着,如今不还是没有找到,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我不知道。”这时,尤塔抬头望了望那灰蒙蒙的天空,一丝落寞悄然滑落她的心间。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真的不知该去哪里的话,不如跟着我回京城吧。”白衣少年说到这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一瞬不瞬的瞅着尤塔,随后说道:“我想京城天子脚下通讯最是发达,在那里或许能得到令弟还有贵友的消息。” 听了这话,尤塔的眼眸瞬间亮了:“好,我跟你去。” 就这样,尤塔离开了小王庄。 临走时,她还特意在小七的爷爷、爹娘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并在心中承诺:我一定会找到小豆子并教育他长大,希望爷爷、爹娘放心。 拜祭完之后,她头也不回的便上了云家的马车。 此时已是鲁国的秋季,正是鲁国山河最壮美的时候,尤其是越临近目的地周遭的景色越是让人移不开眼。 只见道路两旁全都种满了枫树,红叶随风摇曳,煞是好看,就如同那充满希冀的朝阳又或是涅槃重生的凤凰,让人热血沸腾,心潮翻卷。 当然,尤塔也不例外,看到这些枫叶后,她突然间就兴奋了起来。 尤记得曾几何时她也看到过类似的美景,是什么时候呢? 哦,对了,那是另一世她刚上大学的时候。 那时候,尤塔就很喜欢这种红彤彤的叶子,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黄色才是秋天本该有的颜色。 可谁知,这种本该代表孤独、凋零的季节居然还有这种富有生命力的颜色衬托,这怎能不让尤塔新奇、欢喜? 因此,当年尤塔还特意花了一大笔钱买了好多这种红彤彤的叶子当作纪念品。 这么多年过去了,万物变迁,只剩下那些枫叶一直伴随着她走过寒冬走过盛夏。它就如同骄阳一般,一直温暖着尤塔孤寂的内心。 是以,当尤塔在这一世再一次见到这些枫树时,她便突然开了口,大嚷道:“停停停。” “吁!”车夫听到声音立即拽紧了缰绳。 “怎么了?”忆岚一下子惊醒,吃惊的望向她。 “我要下车。”话落,尤塔掀开车帘刚想往下跳。 “不行,你怎么能让主子在前面等咱们。”忆岚赶忙上前阻止。 “你起开。”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忆岚姐如此无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时,一名年龄略小的丫鬟突然掀开车帘,怒声呵斥她。 “小溪,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主子他……”忆岚瞧见来人,心道不好,即刻问道。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们这辆车突然停下来,主子担心,特意派我过来瞧瞧。”小溪一边说着,一边白了尤塔一眼。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没事儿就好,小溪,你赶快回去,知会主子一声,就说我们这边没事,让他不用担忧。”听小溪这么一说,忆岚顿时松了口气,随后笑着开始赶人。 “忆岚姐。”小溪顿时不高兴了,气鼓鼓的大叫了一声。 “好妹妹别生气了,等回了府姐姐就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好不好?”忆岚接着笑哄道。 “好好好,我走便是了,真是的,你就向着她吧,看到时候她领不领你这人情,哼。”说完小溪便离开了。 车内又恢复了之前的状况,还是忆岚先开的口,打破了僵局。 “小七,你到底有什么事儿?为何让马车突然停下?” “没什么,走吧。” 忆岚见尤塔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便也识趣的不再多问,随后只听忆岚又道:“福伯,咱们走吧。” “好咧!”车夫答应了一声,一抽马鞭,喊道:“驾。” 说起京城,那可是鲁国最繁荣富饶的所在地。单单从那此起彼伏的建筑中就可猜到一二。 因此,有许许多多有钱的商贾亦或是掌权的人物都会在这购买房产,作为他们的落脚地。貌似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们不凡的身份,高贵的地位。 当然,千年世家云家就身在其中,且名列前茅,让人一直不敢小觑。 而云家如今的家主云胜又是云家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医学奇才,人称医圣,其医术更是出神入化,能活死人,医白骨,故而其声名远播,让人敬仰。 众所周知,云胜的的传奇故事还不仅仅限于这些。想当年,他与那墨氏王朝圣女的爱情故事更是传的沸沸扬扬,可以说各种版本满天飞。 据忆岚说,每一代墨氏王朝的圣女将来都是要嫁于当时的墨王为后的。 可谁料在这一代的墨王跟圣女还没有大婚的时候,半路却杀出来个程咬金,云胜。 于是,这两个具有相同喜好的人,也就是云胜跟圣女竟意外的相识相知相恋了,甚至发展到最后私定终身,被迫私奔的地步。 据野史记载,闻讯赶来的墨王顿时勃然大怒,当场就毁了墨氏王朝内最敬若神明的圣坛,并斩杀了圣女的近百名随侍,且即刻下令:“从此孤与鲁国云氏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就此,逃回云家的云胜当即就被其父关了起来。 而圣女由于已怀了云胜的骨肉才被云家免为其难收留了下来。 但是经过多半年来的较量,云胜的父亲还是被墨氏王朝的铁腕手段整的招架不住,一气之下一命呜呼了。 在临死之际,老爷子终于答应了云胜的请求,娶墨氏王朝的圣女为妻。 所以当时云家的当家主母就是这一代墨氏王朝最神秘的女子,圣女白莲了。 顷刻之间,天下哗然,众人都知道这一对璧人终于得偿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岂料,好景不长,他们二人大婚后还不足百日,圣女就因为难产而香消玉殒了。 对于爱妻的离世,云胜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他很想追随而去,可是又舍不得他那刚刚降世的孩儿。 那可是他的一生挚爱所生的儿子啊!是印证他们二人所有过往的爱情结晶啊,他怎能不顾? 于是,云胜决定活下来。 可当他第一眼瞧见那个孩子的时候,顿时一惊,心想:莫非这孩子天生有疾? 一诊脉,果不其然。,脉象细弱无力,心率迟缓,按理说小儿的心率应该较成年人更快一些才是,再观其口唇、面部又似无恙,云胜心里便只道:怪哉! 谁知这时,一名疯癫老僧却突然路过云府讨饭,看了云逸一眼,怪叫了一声:“造孽啊。” 之后他不停念叨着一句佛号:“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三日后,那名老僧终于离开了云府大门口。临走时他还特意留下来一张字条,上面写道:“云家第二子逆天而生,若存活于世,必天下大乱,若想改命,须到缥缈山寻老衲。” 这事儿虽然诡异,可云胜并没有过多在意,毕竟这种江湖骗术他见的多了。 可是,不知是谁竟将这件事上报给了鲁国那位荒唐至极的君王。 鲁二世一听,心道:那还得了! 于是他立即下旨,命令云胜马上将云逸处死。 多次上书劝谏,百般无奈之下,云胜只好妥协将这个命运多舛的儿子送往了缥缈山。 这一去就是十载,云逸再次回到云府后,其医术手段更是令人惊诧、叹服,故而云胜当即宣布立云逸为云家下一任家主。 “小七,你在听吗?”忆岚问道。 “听着呢,没想到你家主子还有这种不堪回首的往事啊。”尤塔回过神儿来回道。 “所以我才提前告诉你这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到了云府之后千万不要给主子添麻烦,现在有很多人都巴不得主子出点啥差错呢。”忆岚叮嘱道。 “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惹是生非的。”尤塔立即承诺。 就这样,云逸的过往尤塔算是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每个人都有过往,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那里都留下了印记,且无人可以抹去。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 正文 第10章 鲁国的京城坐落于一处山川水流之地,周围层峦跌障,溪流纵横,环境优美,气候宜人,是个如仙境般的地方。 故而,一路行来,尤塔她都沉醉在其中。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不断幻想着能与这些美景相互辉映的城内风光。 “驾!”马车飞速的奔驰,往那个据说是鲁国最富饶的地方继续前行着。 就在傍晚时分,云家的马车终于到达了京城的城门口。 谁知他们刚到那儿,就被守城的两名士兵拦住了去路。只听其中一人命令道:“停,下车,接受盘查。” “放肆!我家主子的马车你们也敢拦!活的不耐烦了吗?”闻言,莫言立即跳下马来,怒声呵斥道。 “老子管你们是谁,天子脚下,只要是想进咱这扇门儿的都得下车接受老子的盘查。”那名守城兵听莫言这么一说,顿时气血翻涌,爆粗口道。 “怎么?本少爷出门还不足个把月,你们这几个*狗奴才就敢如此的目中无人,不把本少爷放在眼里了吗?”就在这时,一道好听的男声突然从车厢内传了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的温润少年此时正端坐在那辆被拦住的马车里。 而那两名拦路的守城兵在瞧清车上所坐之人为谁时,即刻抖成了筛糠。 一时之间,城门口挤满了人。 “呸,让他们平时仗势欺人,就知道欺压咱们平头老百姓,这回遇到硬茬了吧,该。”一名看热闹的百姓啐道。 “就是就是!每次进出城他们都要借着盘查为名,扣下咱的钱财行囊,真是一群饿狼。”另一名百姓也愤愤不平的附和道。 紧接着,在场众人皆指指点点,你一言我一语小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你们都先别说话,且先看看他云家二少爷是如何教训这两个混账玩意儿的。”就在这时,一名青衫男子立马站了出来,阻止了这些人的议论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瞧这人正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目光注视着马车内的云二少。 顷刻之间,城门口鸦雀无声。 就这样,这些人像是一下子达成了共识,一起眼巴巴的望着云逸,希望他能替他们出口恶气,好好惩治一下这些贪婪的家伙。 然而一名身着银色铠甲,长相精明的中年男子却从城门楼上慢悠悠的走了下来,并笑着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云家二少爷来了,真是失敬失敬。” 说着只见此人朝云逸拱了拱拳。 “王守将,别来无恙啊。”云逸淡淡的瞅着这个中年男子好一会儿,而后才开口说道。 “实在是不敢当不敢当。”说着他又向对方拱了拱拳,继续道:“由于下官管教无方,才让这帮小兔崽子狗眼不是泰山,一时间冲撞了您,还望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他们吧。” 沉吟片刻,云逸又望了望周遭的百姓,就见这些人眼光里皆充满着期盼、愤恨等情绪。 于是,他淡淡一笑,说道:“想必王守将您是不知晓在下平时的为人,莫言,你且说说,如果在咱们云府有人敢对本少爷这般无理,会有怎样的下场?” “回主子的话,若在咱云家有人敢这样对您,不论是谁,都处以挖眼之刑。”莫言即刻回复道。 “这……,云二少,咱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呐!看在下官姐姐的份儿上,请您今日高抬贵手,不要责罚他们了。”听莫言这么一说,王守将顿时一惊,咬了咬牙,豁出老脸来,接着央求道。 “呵呵,王守将您真爱说笑,在下正是看在我大娘的面儿上才按照我云家的家法处置您的手下的。如果要是换做鲁国的国法,想必就不是挖一双眼睛这么简单了。”云逸冷笑道。 众所周知,据鲁国国法宝典规定,凡鲁国国民都应尊卑有序,严格遵守,若有违背者,轻者杖刑、流放,重者立即处死,更甚者株连九族。 “好你个云逸,我好歹也算你的舅舅,你居然敢用国法来威胁我,你就不怕,你就不怕你爹到时候知晓了此事,饶不了你?”听了云逸的话,王守将勃然大怒。 “我爹?恐怕我爹夸我还来不及呢!他怎么可能会罚我?难道你没听我那大娘说过我爹此生最痛恨的就是别人不将我们云家放在眼里。”云逸冷笑了两声,而后说道。 紧接着,云逸又冷冷的吩咐道:“莫言,动手。” 此话刚落,眨眼功夫,只见地上一下子多出来四样东西。 可由于此时已日落西山,因此,一时之间,在场众人都没有分辨出那四样东西到底是何物。 “啊。”这时,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我,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惊叫出声。 闻言,在场众人皆惊疑不定,循声望去,待看清那二人的惨状时,顿时大骇。 只见那两名守城兵的一对眼珠子全都不翼而飞了,只余下两个血窟窿还在不停的往外冒着血。 “你。”见此,王守将气结,一下子昏死了过去。 而云逸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放下车帘,吩咐道:“走。” 随着云逸的这一声令下,云府的马车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了城。 这时尤塔也放下了车帘,而后呼出一口浊气,这才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若说不震惊那是假的,毕竟那可是活生生的把人家眼珠子挖出来啊! 就算尤塔两世为人,也没亲眼瞧过这么血腥、残忍的事。 哪怕不久前她曾亲身经历过灾难,那毕竟是天灾,是不可避免的事。 可这算什么? 这是人祸! 是只要不追究责任就可以不必发生的事。 面对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尤塔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说实话,她后悔了,她真怕自己哪天一个不留神再把小命丢在这儿。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车夫福伯突然拉紧了缰绳,喊了一声:“吁。” 紧接着,马车就停了下来。 “小七,下车了,咱们到家了。”这时对面坐着的忆岚提醒她。 可是她却纹丝不动,怔怔的瞅着对方,既不说话,也不下车。 “忆岚姐,你们怎么还不下来?主子正等着呢!”小溪突然出现在车厢外,催促道。 “来啦,来啦!”说着,忆岚一把抓起尤塔的一只小手,而后就朝车厢外走。 就此,尤塔回过神儿来,挣扎了两下,可终究没有挣开忆岚紧抓住她的那只手。 掀开车帘,尤塔抬眸朝四周望了望,顿时愣住。 只见一座构思精巧,造型别致的古宅近在眼前。 这让尤塔立马想到了一句话:“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想必这云家的老祖宗也是个深知其中奥妙的高人吧。尤塔如是这般的在心中推测着。 因为就算是另一世的尤塔也是从未见过像云府这般古朴典雅、韵味十足的古宅的,所以她才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处。 “奴才见过二少爷。”这时一名身宽体胖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云逸的车外。 “嗯。”云逸答应了一声。 而后,只见他白色衣角纷飞,片刻功夫,他便跳下了马车,落了地。 此时,云府大门口已站满了人。 遥遥望去,让尤塔咋舌不已。 只见那左右两旁各站着一排家丁,估计总共有五六十号人吧,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一盏大灯笼,且个个低着头,不敢作声。 “逸儿,你总算回来了,可让为娘好生担心啊。”一美装妇人突然一把拉住云逸的双手,说道。 可云逸却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双手,淡淡的说道:“多谢母亲惦记了。”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与我这般生分,呜呜,这要是让你爹爹知道了,非得又说我的不是了。”说着,她便抽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 “娘,你就别哭了,二弟此行恐怕是逍遥快活的很,怎么还会记得您?”闻言,一名身着绛紫色衣袍、长相阴郁的年轻男子立即走上前来,先是抚了抚那美装妇人的后背,而后阴阳怪气儿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云逸皱了皱眉,心道:把我支去灾区还不够,还敢派人监视我? 云逸哪里会知道他在小王庄的一举一动早被那位县老爷赵大人修书向眼前的这对母子汇报了。 原来自那日云逸带走尤塔后,小王庄的那位县老爷就坐不住了。 他十分害怕云逸会调查出他私吞救灾银两这件事来。 因此,病急乱投医,当赵大人听说云家二少爷与如今的云家当家主母王氏不合的传言时,他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给王氏去了一封书信。 其内容大致是:“在灾区,下官会替您监视云逸的一举一动。如果有机会,下官还会帮您除掉云逸这颗眼中钉。想必您一定很想见到这样的结局,毕竟在灾区发生意外是很常见的事。就算追究起来,也是无从下手查证的。但前提是您必须帮下官把亏空的银两补齐了才行。” 谁知这封试探的书信发出去还不足三天,县老爷赵大人就收到了王氏的回信,答案是:“行,我们合作。” 于是,贪赃的钱财补上了,但是赵大人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直到半个月之后,他得到云逸将要启程回京的消息,这才又赶忙修书一封给王氏传去。 信上写道:“下官无能,实在寻不着时机动手,可下官还是抓住了云逸少爷的一个弱点。二少爷此行迷上了我们这儿的一个山野丫头。半个月来,他们二人形影不离,如胶似漆。据下官多日来的观察,此女虽出身寒门,却见识颇丰,不似一般小门小户那样怯懦、无知,想必正因为如此,贵府二少爷才决定此番回京一定要捎上这个丫头。” 换言之,远在京城的这对母子早就知晓了尤塔会来。 于是,此时只听那美装妇人问道:“哦哦哦,瞧我这记性,谁是小七?” “奴婢正是。”说着尤塔上前一步,而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美装女人命令道。 尤塔顺从的答应了一声:“喏。” 之后,只见一张略带婴儿肥的可爱小脸儿就这样出现在云府众人的视线中。 美妆妇人朝尤塔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鄙夷道:“云逸竟喜欢上了这种小丫头片子?” 想当初,王氏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在这方面的。为的就是能让自己的眼线成功进入轩墨居,成为那里的女主人。 只有那样她才能有朝一日控制住云逸,好让自己的儿子云才成为下一任云府的家主。 可是这几年来她都以失败而告终。 因此,王氏时常寻思着:莫不是云逸有那方面的隐疾?要不然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为啥就不想要女人呢? 而此时,尤塔也在一瞬不瞬的望着这对母子。 尤塔不知道的是从这起的往后很多年,她居然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这儿帮着云逸,对付眼前的这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有人会问鲁国的位置这么好为啥之前的叶家少爷会去小王庄狩猎,这个请您往下看好吧啦!当然,也有朋友觉得我写的平淡如水,其实作者埋了许多伏笔,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显示出来,请小可爱们耐心的看下去,记住收藏哦!本故事皆来自本人脑洞,如有抄袭,必追究责任哦! 正文 第11章 “呵呵,逸儿的眼光还真是不赖!啧啧,瞧瞧这小模样,长得还挺标致。”王氏一边这般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捏了捏尤塔的小肉脸。 这一捏,尤塔差点儿爆粗口,问候王氏的祖宗十八代。 可当尤塔一想到她往后的处境时,立马就忍住了。 毕竟若是得罪了这位云氏当家主母的话,日后一定没她好果子吃。 “母亲谬赞了。”这样过了好一阵儿,直到尤塔疼的眼泪都冒出来了,云逸这才开口。 王氏见云逸仍旧一副冷冰冰,毫不关心的样子,便猜测道:“看来这个小七也不过如此嘛,也对,能让他上心的女子恐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思及此,王氏莞尔一笑,说道:“哪里的话,我家逸儿乃是人中龙凤,见识自然非同一般。既然是你带回来的丫头,就好生安顿一下,也好日后伺候于你。” “母亲说的是。”云逸点了点头,一副十分赞同的样子。 而后他也不管王氏瞬间呆愣的模样,便又恭敬的问道:“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想必母亲大人您也累了,那就请您先行回去,待明日清晨,孩儿再去向您与父亲请安,不知可好?” “哦哦,好,好。”王氏这才回过神儿来,并连声称好。 就这样,在云府一干人等的注视下,云逸就带着自己院子里的那些家仆、奴婢还有尤塔浩浩荡荡的往他所居住的院落,一个名叫轩墨居的地方行去。 轩墨居,位于云府的南面,是一个极其讲究、雅致的院落。 当尤塔刚踏入这里的时候,就被这儿数以百计的木槿树拦住了去路。 而那些木槿树上也开满了成千上百的白色小花儿,显得格外的美丽、动人。 木槿象征着念旧、重情重义,寓意着坚持永恒的爱。 因此,见到这些话之后,尤塔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云逸的亲生母亲那位墨氏王朝的圣女白莲跟云胜的爱情往事。 而且据传闻这轩墨居当年就是白莲在云府的住所。 是以,能在这个院子里看到这么多的木槿树也就不足为奇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这时小溪瞪了她一眼,催促道。 说完她就紧跑了两步,跟在云逸的身后,继续向前方走着。 “小七,你别在意,那丫头就这样,其实她人并不坏。”忆岚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尤塔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之后在忆岚的带领下,尤塔只一会儿功夫便穿过了这片木槿林。 谁能料想到,在树林后不远处居然有一套奇异的灰白色瓦房。 此时夜已深,不知为何那瓦房周围竟然升起了一团白雾。 烟雾缭绕间,隐隐约约瞧见一幅色彩斑斓的水墨画在那瓦房的墙面上舞动游走,使得这里的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走近了一瞧,才发现那棕黑色的木门一侧竟然挂着一块小木板,上面写着三个娟秀小字:“轩墨居。” 这就是我以后要居住的地方?尤塔呆呆的立在门口,心里不由的想。 “没错,这就是你以后的家了。”哪知这时云逸竟突然出现在她的跟旁,同时解惑道。 “嗯。”尤塔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她二话没说抬腿便进了院子。 然而,轩墨居内的布局却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里的话,尤塔只能想到“简单”这两个字。 “忆岚、小溪,往后小七就交给你们俩了,千万要照顾好她。”这时云逸已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沉声吩咐道。 “是,少爷,奴婢遵命。”忆岚立马应道。 “主子,不可。”与此同时,小溪大声回绝道。 “嗯?为何不可?”闻言,云逸随即沉下脸来,看着她,问道。 在云逸的高压下,小溪一下子就蔫了,别说回话了,她没吓晕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同时忆岚抬起头来,打起了圆场:“主子,我想小溪是怕奴婢二人的房间太小,担心到时候委屈了小七。您是知道的,她素来性子直,又不会说话,您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是这样吗?”云逸听忆岚这么一说,脸色稍缓,而后问道。 “是。”小溪咬了咬牙,应道。 要知道,小溪可是很讨厌小七这个野丫头的。打从第一次瞧见少爷抱着她回来的时候就开始讨厌了。 原因无它,小溪偷偷喜欢着云逸,而且已经很多年了。 从少爷救活她的那天起,她就迷上了这个素来爱穿白衣的温润少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随着时光的流逝,这种爱恋也越来越深,深到她心甘情愿的追随着他,深到可以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地步。 哪怕王氏三番五次用尽手段想要拉拢她,她都没有答应,并扬言:“不管您给奴婢什么好处,奴婢都不会背叛我家少爷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溪一直都在幻想:只要少爷一日没爱上别人,我就还有机会。” 正因如此,小溪始终坚信着她终有一日会入了云逸的眼,成为他的女人。 可谁料到,云逸刚到灾区,就被小七这等粗鄙不堪的野丫头迷住了心智。 这怎能不让她嫉妒? 故而,她才会处处针对尤塔,找尤塔的麻烦。 沉吟片刻,云逸问道:“小七,你怎么想?” “奴婢全听少爷安。”尤塔低着头回道。 这倒好,难题扔给了他。 正当云逸为难之际,忆岚却突然笑了:“只要小七不嫌弃,就还是让她跟奴婢二人住在一块儿吧。” 忆岚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拽了下一旁的小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要她也表个态。 “奴婢也觉得这么办最为恰当。”最终小溪妥协了。 就这样,尤塔在轩墨居住了下来。 当然,她也就此彻底得罪了小溪。 翌日,云逸早早起来就去给云胜他们夫妇二人请安去了。 那之后又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云逸又带着莫言急匆匆的出了府。 “该死的,都怪小七那个野丫头,这回主子一定讨厌我了。”将近午饭的时候,小溪一边赶往云府的厨房,一边喋喋不休的骂道。 岂料这时,她却跟另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小溪摔到地上,痛呼出声。 “啪!该死的奴才,你眼睛是瞎了吗?”一名老妈子立马上前一步,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同时怒呵道。 小溪忙捂住火辣辣的脸庞,抬头望去,在见到来人时,顿时呆在了原地。 原来她好巧不巧的正好跟云家的当家主母王氏撞在了一处。 此时王氏正皱着眉审视着她。 小溪吓得都快哭了,心中暗道:完了完了,这回小命休已。 “你是逸儿身边的丫鬟,那个名叫小溪的,对吗?”王氏突然问道。 “嗯,奴婢正是小溪。”丫头连忙承认。 “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冲撞了我,可是要受罚的?”王氏接着问道。 “奴婢该死,奴婢有罪。”小溪一边磕着头,一边认着错。 “这若是按照云氏的家法你应当被杖责五十,而后赶出府去。”王氏眯着眼,望着她,沉声说道。 “求主母千万不要将奴婢赶出云府。”听王氏这么一说,小溪顿时一惊,立马央求道。 “想让我不赶你出府也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肯成为我的眼线,盯着逸儿的一举一动,我就权当此事从未发生过。”王氏威胁道。 “这……,”不是没有想到过,可当把柄落在别人的手上,小溪还是迟疑了。 任她之前多么小心、谨慎都没有被王氏抓住把柄。可谁能料想到,就在尤塔刚进入云府还不到一日的功夫,小溪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冒冒失失之下居然犯下了大错。 “如果你肯答应我,我日后定会让你得偿所愿,成为逸儿的人。”软硬兼施才是王道,于是王氏又诱惑小溪道。 闻言,小溪脑海中瞬间闪过了那些她曾经向往已久的画面。 有与她亲热的少爷,有给她画眉的少爷,有教她写字的少爷等等。 思及此,小溪便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抬起了头:“好,奴婢答应您。” 就这样,小溪叛变了。 临别之际,王氏嘱咐小溪:待几日后老爷五十岁大寿的时候,自会交给她任务,让她千万不要声张,到时候定会让她圆满。 可是小溪她哪里会知道,这次错误的决定不仅彻底寒了云逸的心,更让所有生活在轩墨居里的人都瞧不起她,最后逼得她只有死路一条。 日子转瞬即逝,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云胜五十岁大寿的这一天。 当日,不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普通走卒,都来云府祝贺了一番。只因为云家世世代代乐善好施,悬壶济世的善举,使得他家的口碑一直都不错。而到了云胜这一代,由于云胜的医术更胜其云家世代先祖,因此,云胜的名声更是无人能及。 当然,祝贺的人群中自然少不了那位荒诞至极的鲁国君主,鲁二世。 因此,这一日的云府那真是空前绝后的热闹。 【作者有话说】 本章修改完毕! 正文 第12章 这一日是鲁二世二十年农历九月十五,也是云氏家主云胜的五十岁大寿。 虽说云胜生来就很低调、节俭,但是毕竟是传承千年的医药世家,排场自然少不得。 因此,在这一天,云府上下无论老少,无一例外,全都早早起来,为其庆生做着准备。 “小七,小七,快醒醒,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在睡。”这时轩墨居内的一间下人房中,一名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女一边摇着床上的小丫头,一边叫道。 “嗯,忆岚姐,求求你,你就行行好,让我再睡会吧。”那名名叫小七的小丫头撒娇道。 “不行,你也不瞧瞧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敢懒床。”说着,忆岚就一把将尤塔身上盖着的那条被子拽走了。 “哼,被子你拿去便是了,我还不要了呢!”尤塔赌气道。 原来几天相处下来,尤塔已经跟忆岚成了好姐妹,也就不再那么拘束了。 “你。”忆岚气结。 “今日来的可都是大人物,还不快起来帮忙。”就在这时小溪突然走了进来,瞥了一眼床上的尤塔,皱了皱眉,提醒道。 “我管是谁,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休想扰了我的清梦。”尤塔气定神闲的闭上了眼。 “你!哼,不知好歹。” 话落,小溪愤然而去。 紧接着,忆岚就将被子还给了她,摇了摇头而后离开。 这间简朴的下人房里只剩下尤塔一个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尔等何人,竟敢拦住本官的去路。”这时,云府的一处正在上演着鲁国今年最经典的折子戏,女土匪戏状元的桥段。 “嘿嘿,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过此路,留下风流债。”一名皮肤黝黑的粗犷女子突然朝对面的小白脸笑着说道。 顿时,小白脸勃然大怒:“休想!本官乃是当今金科状元郎,怎能跟你这种粗鄙之人行那种腌臜之事。” “呵呵,这可由不得你。”说完,眨眼功夫,女子已将他抓住并扛在肩上,而后美滋滋的向自己的土匪窝黑风寨行去。 须臾,场景骤变。 此时,戏台上左右两旁站满了人,她们大都其貌不扬,可却都言行豪放,再仔细一瞧,发现这些人竟是清一色的女儿身。 “有请大当家。”其中一人喊道。 少顷,一名身着红色嫁衣,身材魁梧的粗犷女子随着那鼓点声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仔细一瞧,这才发现此人正是那调戏并掳走状元郎的女土匪。 瞬间,台下的看客全都窃窃私语起来。 “看来这状元郎在劫难逃了。”一名断言。 “非也,非也,一般这种戏码在关键时刻都会有一位风华绝代的正主跳出来搅局。”然而旁边的人却不这么认为。 “皇上驾到。”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闻言,台下看戏的人皆是一惊,而后纷纷站了起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朝那身着明黄色衣袍的人磕了个头,并大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鲁二世先是淡淡的瞅了瞅这些人,随后吩咐道:“不必多礼,平身吧。” “谢吾皇。”众人齐声高呼。 “云爱卿,不知你今日看的这是什么戏?”鲁二世瞟了一眼那戏台上的人,待瞧清被五花大绑的小白脸时,眼眸一暗。 “臣看的是今年民间最火的一部戏,名叫女土匪戏状元。”云胜恭敬的回答道。 “哦?可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听云胜这么一说,鲁二世便立马来了兴致。 “按照常理土匪一般都是男子,而所掳之人大多是良家妇女。可写这部话本子的人却反其道而行,让女子当上了土匪,而文弱的男子却成了被掳的人,这么别出心裁的角色互换自然吸睛。”云胜答道。 “原来如此啊!呵呵,有意思,不过若是朕编这个话本子的话,会更加的惊世骇俗,到时候你们会看吗?”鲁二世别有深意的笑问道。 “那是自然。皇上若是编剧的话,定会逆转乾坤,让世人叹服。”谁知这时,云氏的当家主母王氏突然插嘴回道。 “云爱卿,这位是?”鲁二世眯着眼,审视着眼前的妇人。 “此乃拙荆。”云胜瞪了王氏一眼,而后立马回道。 “呵呵,云爱卿的妻子很会说嘛,此话说的甚合朕意啊!”鲁二世笑着称赞道。 “皇上谬赞了,拙荆从未见过什么大世面。只是她的祖辈常年经商,难免会说几句讨喜的话罢了。” 闻言,王氏顿时皱紧了双眉,但很快又恢复了常色,笑了笑,不再多言。 另一头,轩墨居也即将上演一出云家本年度的阴谋大戏。 “呐,这是我家主子让我给你的,你可千万别弄丢了。”在一棵木槿树下,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妈子递给一名小丫鬟一包东西。 “这是?”那名小丫鬟疑惑的问道。 “逍遥散!”老妈子回道。 “这……”光听名字小丫鬟就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呵,小溪,若想得偿所愿,就得将这包东西放在你家少爷的吃食里,到时候保准他离不开你。”老妈子诱惑道。 “当真?”小溪明显激动的不得了。 “嗯,那是自然。”老妈子点了点头,而后她就从原路鬼鬼祟祟的折返了回去。 小溪也将那包东西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穿过木槿林,往轩墨居走。 她此行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与王氏的手下接头,看看王氏交给自己什么任务。第二个便是回轩墨居来替自家少爷取一件披风。 不知为何,她家少爷每到月圆之日便会变得异常虚弱。 可即便如此,在其父云胜五十岁寿辰这天他还是坚持亲自去给自己的父亲拜寿。 谁曾想,就在刚刚她家少爷居然被凉风吹到了。 片刻功夫,云逸就觉得浑身发冷,忍无可忍之下这才派小溪回来,帮他取一件披风。 可是还没等小溪将那件披风取来,忆岚就将云逸扶回了轩墨居。 由于忆岚素来擅长做些药膳,因此小溪便对忆岚说:“忆岚姐,你手艺好,还是你去给少爷煮点吃的吧,这边你放心,有我盯着呢。” 忆岚无疑有他,点了点头便走了。 此时轩墨居主卧内只剩下云逸跟小溪他们主仆两个人,而其余的人全都遵从云逸的吩咐,在戏台那边伺候着。 这时小溪痴痴的瞅着躺在床上的少年。 多少年了,她都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看着他,她知道她配不上少爷。 但是心中的痴缠又让她放不下这份执念。 “水,水。”就在这时,发起高烧的云逸含含糊糊的说道。 “哦哦,好好,水,水。”小溪立马回过神儿来,跑到桌子边,拿起茶壶就开始倒水。 刚倒了一半,她突然想起了怀里的那包东西。 她连忙朝床那边瞧了一眼,发现云逸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便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掏出那包东西,把它倒进了杯子里。 摇晃了两下,见粉末消失后,这才端起茶杯走到床边开始温声细语呼唤着床上的人:“少爷,来,喝水。” 云逸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声,而后张开了嘴,刚准备喝。 可就在这时,小溪却遭了一闷棍,杯子顺势掉在地上,碎了。 这声脆响一下子惊醒了极其难受的云逸。 “你在做什么?”云逸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质问道。 “你还敢问我?都是你自己惹的祸。”尤塔瞥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 “什么祸?”云逸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能是什么祸,桃花债呗。” 就这样,尤塔就将她刚刚在木槿林中所听到的一切全都告诉给了云逸。 可谁知,云逸听后非但没有立刻责难躺在地上的小溪,反而一声不吭的坐在原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 “喂,你有在听吗?”尤塔在云逸的眼前摆了摆手,问道。 “嗯。”云逸答应了一声。 “我想你后娘既然敢这么做,一定还有后招,说不定等会儿她就会带着一大票有头有脸的人来你这看好戏。”尤塔眯着眼分析道。 “你给我闭嘴。”听她这么一说,云逸顿时呵斥道。 “皇上,还请留意脚下的路,一会儿您就能瞧见我家逸儿了。这孩子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还非得穿的那么少。如今又让陛下这般惦记,真真是太不懂事了。”岂料这时,屋外竟真传来王氏的声音。 就此,尤塔朝他抬了抬眉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瞧见没?看好戏的这不就来了嘛! 【作者有话说】 本章修改完毕! 正文 第13章 原来自云逸离开看台后,王氏便坐不住了。 谁能料想到云逸会在云胜五十岁大寿这一天受了风寒,病倒了。 如此天赐良机若是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故而,王氏只好临时改变了计划,急匆匆的派刚刚回来复命的王妈妈又去了一趟轩墨居。 王氏想趁此机会让小溪下手,想必这样做得手会更加的容易。 谁知还没等王妈妈向小溪传达她主子王氏的命令,小溪就已然动手,将那包“逍遥散”倒进了水杯里。 王妈妈瞧小溪如此上道,猥琐的笑了笑,心道:小丫头,一会儿你就慢慢享受吧! 之后,王妈妈就回去复命了。 王氏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喜。 抬头间,忽然瞥见了云胜旁边坐着的鲁二世,便心思百转:“我何不领着皇上一同去轩墨居走上一遭?想必到那时就算是老爷诚心偏袒云逸也得掂量掂量了。” 毕竟千年医药世家出了这等丑闻是何其的不堪。 思及此,王氏便急匆匆的来至云胜的跟前,小声的说道:“老爷,老爷,您且出来一下,妾身有要事找您。” 闻言,正在一旁小心伺候鲁二世的云胜顿时皱了皱眉,说道:“有什么要紧事不能现在说,非得叫我出去干嘛。” “这……”王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呵呵,云夫人,你好像有意瞒着朕什么事儿啊。”鲁二世扭过头来,审视了王氏好一会儿,之后笑着说道。 “不不不,妾身不敢。”王氏连忙摇头否认。 “是*吗?那好,那你说来听听,是什么样的要紧事竟令你如此的隐讳。” “家事,家事而已,呵呵,这等小事怎敢劳烦陛下您上心呢?” “但说无妨。”鲁二世坚持道。 王氏先是瞥了云胜一眼,云胜也正朝她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可王氏却像没瞧明白似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妾身刚刚见到我儿逸儿的脸色不太好看,就吩咐下人过去瞧瞧,谁知逸儿他,他竟……” 这么说着,王氏竟突然间流下一滴眼泪,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可想而知,素来看重云逸的云氏家主云胜听到这个消息瞬间便慌了神,他赶忙朝王氏走去,同时急切的催促道:“快说,逸儿他到底怎么了?” “老爷,您莫急,逸儿他只是受了些风寒,并没有什么大碍。”王氏安抚道。 听了这话,云胜这才松了口气,直嘀咕:“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然而王氏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是妾身就怕这么一来会勾起逸儿的旧疾。老爷,您是知道的,逸儿他一到十五身子就变得极其虚弱。往常这时候,他都会遭受病痛的折磨,只是这几年来他都不曾在府中居住,我们也就都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嗯?朕只听闻云家二公子生来就身患重疾,因此去了缥缈山修行多年,不曾想他这病竟还这般蹊跷,这倒引起了朕的好奇心,想要去见识一番了。” 是以,王氏就这样领着鲁二世跟云胜等人赶往了轩墨居。 可千算万算,都不及老天一算,令王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房间里还藏着另一个人,那就是尤塔。 若是换成普通的小丫鬟,估计早就吓的不知所措了。 可尤塔是谁? 她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戏精。 试问:有什么难题能难得倒她? 因此,尤塔在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就已经计上心头。 只不过她想看看云逸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于是她便朝云逸抬了抬眉毛,示意他:“看好戏的来了,看你如何解决。” 或许是由于发烧的原因,又或是他已然喝下了些“逍遥散”也说不定。只见此时的他正满脸通红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尤塔瞧。喉结滑动,一副饥渴难耐,随时爆发的迹象。 见此,尤塔胖嘟嘟的小脸顿时一红,啐道:“下-流。” 云逸也不恼,反而勾了勾手指,命令道:“你,过来。” 恰巧这时,众人已到了房门外。 情急之下,尤塔只好先将地上的小溪一脚踹到了床底下。 而后她立马跳上床,趁云逸不备,一把将云逸的上衣扒了,紧接着把自己头上的发簪拔出,并沉声说道:“别出声,一切听我的安排。” 云逸强忍住扑到她的冲动,咬着牙,点了点头。 “逸儿,你好些了吗?陛下来看你了。”随着音落,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了。 随后一位身着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率先走了进来。 待那人环视了一周,这才发现床上那两个正搂抱在一起,衣衫不整的人。 见此,鲁二世瞬间眯起了眼眸,心道:好你个云家,竟敢利用朕。 “哎呦,这,这,这,这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王氏立即掩住眼睛,一副没法看的样子。 “你,畜生,陛下在此,还不快滚下来。”与此同时,云胜也按奈不住,气的直跳脚。 尤塔赶忙回道:“老爷,不可啊。” “混账东西,这哪有你说的份。”云胜指着尤塔叫骂道。 “老爷,奴婢正在为二少爷刮痧,在此治疗期间不能受风,因此才这般说的。”尤塔从容不破的说道。 “刮痧?”云胜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正是。” 随后尤塔就将刮痧的用途,适应人群,主治病症一一向这些人道来。 原来生活在这个世间的人只对一些药材、玄幻之术有所研究,而对那些中医技术他们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故而,尤塔才想到了用这种办法来糊弄这些人,毕竟中国的中医学也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 虽说尤塔只是略懂皮毛,但那也足够应付这些人了。 果不其然,当尤塔拿着那根如勺子一般的发簪向这些人演示完一遍之后,只见在场的所有人都换了副神色,有狐疑盯着她的,有热切望着她的,还有怨恨瞪着她的。 可任由这些人怎么看着她,尤塔都始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正当此时,云逸悠悠的呼出一口浊气,而后缓缓的躬了躬身,并恭敬的说道:“草民拜见皇帝陛下,见过父亲、母亲。” “二公子,不必多礼。”鲁二世说道。 “谢陛下。” “逸儿,你现在觉得如何了?”这时云胜忙上前一步,急切的问道。 “孩儿已觉得好多了,这次多亏了小七,要不是她的话,恐怕孩儿这次又得遭罪了。” 听了这话,云胜扭头瞅了眼坐在床上的另一个人:“她就是小七?” “嗯,正是。”云逸点了点头。 “哈哈,好好,这丫头不错,有些慧根,不如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再学些本事吧。”云胜开怀大笑道。 “不可。”闻言,云逸顿时一惊,立马回绝道。 于此同时,尤塔也大声叫道:“我不愿意。” “啧啧啧啧,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啊。”谁知这时,鲁二世突然开了口,砸吧了几声,并笑眯眯的说道。 “陛下圣明。”听鲁二世这么一说,尤塔立马躬了躬身,大呼道。 谁能料想到尤塔竟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故而,在场众人皆神色各异的看向她。 首先是云逸,他先深深的望了尤塔一眼,随后低头深思:“莫非她喜欢我?” 之后是鲁二世,他眯着眼审视着眼前的小丫鬟,心中不由揣测:“她是真听不懂朕所说的话,还是……” 最后是云胜还有王氏,他们夫妻俩全都吃惊的盯着尤塔,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难道这丫头真与逸儿有私情?” 与此同时,那些一同前来的其他人也都各怀心思的盘算着接下来要走的路。 众所周知,世家大族对择偶标准那可是相当严格的,更别提是像云家这种已传承了近千年的医药世家,那家风更是出了名的苛刻。 可以说若是谁敢做出有辱家门的事来,不管你是谁都严惩不贷,更甚者还会因此丢了小命。 所以,王氏才会想到用这种不入流的下三滥手段陷害云逸。 可谁能料想到尤塔竟会如此的胆大,在众目睽睽之下间接的承认了与自家少爷云逸的这种不正当关系。 “哈哈,哈哈,有点儿意思,云爱卿,看来令公子这次可领回来一个妙人哟。”鲁二世大笑道。 就在刚刚那须臾之间,就让云胜不自禁的想起他跟圣女白莲的种种过往。 云胜想:执着如我,当初也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求得了那两年的圆满,为何如今我还要为难眼前这两个孩子? 思及此,云胜便笑了:“呵呵,臣也这么认为。” “那云爱卿日后你可有的忙了,这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得好好管教一番才是。”这时,鲁二世又眯了眯眼,同时建议道。 “那是自然。”云胜点了点头,附和道。 就这样,王氏的计谋就此落空了。同时,云逸也因为尤塔的三言两语巧妙的脱了困。 但是此事之后,他们二人之间到底还是有个人的心弦就此被拨乱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修改完毕!到底是谁先动了心?又是谁在不久后的将来突然出现搅了局?请看下章!谢绝抄袭,违者必究! 正文 第14章 三年后,也就是鲁二世二十三年这一年的年初,鲁国北方的边境突然传来捷报。说在北戎的几番挑衅下,一名名不见经传的鲁国小将竟然带领着自己手底下的几个好兄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北戎一个措手不及。 更可怕的是这名小将居然在此次偷袭中割了那北戎可汗的头颅。 据传言那之后的第二日,一大早,北戎的帐营里就乱成了一团。 因为在那日清晨北戎人突然发现躺在他们伟大可汗床榻上的竟是一具无头男尸。 这可吓坏了所有闻讯赶来的北戎人。 “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名北戎勇士突然单手揪住一个北戎士兵的衣领,瞪着眼睛质问道。 “属,属下不知啊。”士兵吓的直哆嗦。 就在这时,几名身着鲁国铠甲的年轻士兵簇拥着一名坐在虎背上的英俊小将缓缓的朝他们这个方向行来。 那一刻,朝阳照在那小将的笑脸上显得更加夺目。 就在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那名小将身上的时候,只听他道:“你们不用难为那士兵了,他什么也不知道,实话告诉你们,这事儿是我干的,现在你们主子的狗头就在我这儿。” 说完,只见他朝身旁的一人递了个眼色。 片刻功夫,地上就多出来一样血淋淋的东西。 北戎人朝那东西定睛一瞧,顿时骇然。 原来那血肉模糊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们伟大可汗的项上人头。 只是那头颅实在是太过狰狞了,再加上他们压根就没有料想到那床榻上的尸体居然真的是他们可汗的,因此,一时之间,他们才没有反应过来。 可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才惊觉他们这个民族的最高统治者已然在昨夜被人杀了。 这个认知让他们这些北戎人一下子都如迷途的羔羊一般不知所措。 这时,就算是一等一的北戎勇士,也在这一刻没了主意。 “咳咳,我想你们这些人一定也同我一样是不喜欢战争的,可却为了你们可汗的野心不得不常年在此征战。呵呵,如今好了,你们的可汗已经被我一刀杀了,你们也就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了。” 闻言,一名北戎士兵突然瞪大了双眼:“您,您的意思是不会杀了我们?” 英俊小将点了点头,并承诺道:“那是自然,只要你们乖乖的离开这儿,从此不再来犯,我便不会杀了你们。”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北戎人皆异口同声的答应道:“不会,永远不会。” 因为这场侵略战他们一打就是三年。 有的人因此而客死他乡;有的人因为它而错失了心爱的姑娘;还有一部分人因为这场长久战而无缘送自己的爹娘最后一程。 这些最底层的人们只因为他们最高统治者的野心而失去了太多太多宝贵的东西。 是以,这些北戎人也不再敌视眼前这几名鲁国人了。反而,是用一种他们北戎人所认为的最尊敬的姿态向这些往日的敌人道了谢。 之后,这些北戎人二话不说的便拔了营,并迅速的撤离了鲁国的边界线。 这个消息无疑像是一阵惊雷,一下子震住了这世间所有国度的当权者。 众所周知,北戎民族常年以游猎为生,因此,其骁勇善战的能耐一直都让其他国度的人们胆寒。 所以,当这些当权者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均吃惊不小,且皆心有余悸的想道:还好朕没跟那北戎可汗联盟,要不然说不定下一个被刺杀的就是朕了。 这时,只有那鲁国的荒唐君主鲁二世在收到这份捷报后大喜,并连连称好。 少顷,他便下旨赐那英俊小将为鲁国的镇北将军,从此替代萧勇镇守鲁国北方的边关。 与此同时,鲁二世还以回京受封为由将那立功的小将召回京城。 须臾之间,那英俊小将就此名声大噪,无人能及。 此时恰逢年关,所有出门在外的人们也都打算在这几日返回自己的故乡,与家人团聚。 故而,鲁国京城的城门口在这几日人满为患,大家这时候都聚在那里等待着守城士兵的盘查。 谁知就在这时,突然从北方跑过来一群人马。 正当门口的百姓心惊的猜测这群人到底是谁的时候,一名身着黑色盔甲的年轻小将骑着一只膘肥体壮的猛虎突然从这群人马中走了出来。 见此,众人皆知这就是鲁国的新贵,曾一夜之间斩杀北戎可汗,即将受封的镇北将军叶无寻了。 再仔细看他的脸,众人心中不免疑惑:此人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原来这名镇北将军却是长了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只见此人肤白如雪,发黑似墨,一对剑眉似蹙非蹙,一双睡凤眼似笑非笑,一只鼻子又直又挺,一张红唇娇嫩欲滴,真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妖孽啊! 一名妙龄少女突然惊呼出声:“啊,我滴天,那人就是咱们鲁国的镇北将军吗?” “应该是。”闻言,另一名同行的少女也痴痴的望着那端坐在虎背上的男子,一边点了点头,一边回道。 “哎哎哎,春香,你看到了没,刚刚他是不是在看我?是不是啊?”与此同时,一名华装少妇蓦地拉起随身丫鬟的小手儿,急切的问道。 那名名叫春香的小丫鬟先缓过神儿来,强压住心中的悸动,而后佯装的咳嗽了两声,平静的提醒道:“咳咳,小姐,注意身份。” “老头子,你说这娃咋长的这么俊?就跟当初的你一样让我看着就欢喜的很!”哪知一名花甲老妪在见到这名镇北将军叶无寻后竟也说出这番话来。 闻言,那老妪的老伴儿顿时冷哼了一声,并拈酸道:“他还差的远呢。” 可想而知,见其一面,自此之后,又会让多少鲁国待字闺中的妙龄少女亦或是已嫁作他人妇的年轻少妇春心暗动了。 与此同时,鲁国的男人们大都开始嫉妒、羡慕起这个鲁国的新贵叶无寻来。 还有一部分人开始猜测这镇北将军叶无寻的出身。他们都在想:也不知道这叶将军的爹娘长得什么样?竟会生出如此优秀的儿子。 正当此时,就听一人喊道:“少爷,少爷,我在这儿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可爱的小少年正驾着一辆马车往城门口这边赶来。 “熠灼,你怎么来了?”叶无寻见到来人眉头不由的皱紧了。 “是我叫他来的。”马车门帘随声被掀开,只见一名头发花白,长相英气的老人就这样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爷爷,您,您怎么来了?”叶无寻瞧见来人立马跳下了坐骑。 “我再不来,你这臭小子不得把这京城里的女娃子都祸害个遍啊。”老人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道。 “呵呵,都是误传,误传。”叶无寻一边挠头,一边尴尬的笑说道。 “哼,真不知道你这风流习性随谁,莫非你不是我叶家的种?”老人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轻哼了一声,而后疑惑道。 “爷爷,冤枉啊,就算我没有父亲大人那样英姿勃发,也没有母亲大人那般聪明伶俐,但我的的确确是咱老叶家的人啊,您如今想赖账,想都别想。”说完,叶无寻突然上前一步,开始跟那精神抖擞的老人撒起娇来。 在场众人在听到这祖孙二人的对话后皆是一惊,心道:原来他竟是叶老将军叶战成的孙子。 可是叶战成不是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孙子叶峰吗?他什么时候又多出来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孙儿了? “峰儿,你总算回来了。”就在这时,又从那车厢里走出来一个人。 众人再瞧这人,只见她长发高绾,一身绛紫色衣裙穿的格外的端庄。而她此时正慈眉善目的望着叶无寻。 “奶奶,您怎么也来了?”叶无寻见到这人立即跑了过去。 “我自然是来看看我的乖孙儿啊。”老妇朝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而后笑着回道。 “您……,哎,让我说您点什么好,好吧好吧,您看吧!”听她这么一说,叶无寻一下子便没了脾气。 “嗯,我就说嘛,我叶家的男儿那个个都是战场上的英雄,蓝天上的雄鹰,谁都无法与之相比。”叶老太太仔细的打量了自己孙儿好一会儿,而后边点头边称赞道。 “奶奶,嘘,您小点声儿,您就不怕别人听到了会……,”叶无寻讳莫如深的提醒道。 “会怎样?哼,我夸我自家孙儿怎么了?碍着谁了?想当初我儿叶修遭小人陷害,死于那千里之外北戎狗的手中,我儿媳在听闻那噩耗后,当时就寻了短见,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我叶家自那之后多少年了无人问津。我就是想让那些曾经背弃过我们叶家的人瞧瞧,我家峰儿如今是多么的优秀,不仅替自己的爹娘报了仇,还替陛下铲除了一颗眼中钉,如此能耐,何人能及?”谁知叶老太太听叶无寻这么一说,一时间来了火气,大声的说道。 “老婆子,说两句就得了,难得这臭小子回来,咱们还是赶快回府吧,你不是还给他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嘛。”这时,叶家老爷子叶战成突然开口提醒道。 “哦哦哦,对,瞧我这记性,呵呵,峰儿,走,跟奶奶回家。”闻言,叶老太太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随后立马拉起叶无寻的手,笑眯眯的说道。 就这样,叶峰被叶老太太牵着上了马车。 而那些奔行千里,一同回京的兄弟、部下也在叶老爷子的带领下成功的进了城。 谁知进城之后才知晓叶无寻的影响力到底是多么的巨大。 单单从那京城主干道两旁人群的数量就可想而知了。 原来不论男女老少,都好奇这个极具传奇色彩的帅气将军。 因此,当他们听闻叶将军已抵达城门口的时候,都迫不及待的出了家门,并拥挤在人群中,等待着他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本章修改完毕,本故事皆来自作者本人的脑洞,谢绝抄袭,违者必究!到底尤塔跟叶无寻如何相遇?之前他为何匆匆离开百花谷,若想知晓,请您继续往下看。 正文 第15章 “哎呦,小七,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别干了,赶紧跟我走!”这时,云府轩墨居内的一间下人房里,忆岚突然跑了进来,并急忙拉起尤塔的手就往屋外赶。 “忆岚姐,到底怎么了?快快快快放手,你都抓疼我了。”尤塔挣扎了两下却没有挣脱开。 “哦哦哦,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激动了,你没事儿吧?”闻言,忆岚赶忙撒开了手,同时歉疚的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尤塔看了看自己被抓红的手腕,无所谓的笑回道。 “呼,还好没事儿,你要是有个万一,少爷知道了不得杀了我啊。”听尤塔这么一说,忆岚总算松了口气。 尤塔听后,立马瞪圆了眼睛:“哪有那么夸张。” “少爷宝贝你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云府的人有哪个不晓得的,你还敢不承认。”这么说着,忆岚朝她翻了个白眼。 原来自那日尤塔替云逸解了围之后,云逸就传令下去提升尤塔为他的随身侍婢,自此替代小溪的位置。 与此同时,小溪由于背叛了云逸被他降了级,从那之后小溪只是轩墨居里一名最低等的粗使丫鬟。 可以说云逸这么做已经是很厚道了,毕竟背叛主子这样罪大恶极的事不论放在哪儿都不会被轻饶的。 可即便云逸放过了小溪,那些生活在轩墨居里的其他人却并不会再善待她了。 因此,没过多久,一日清晨,与她同屋居住的人就发现了那吊在房梁上的尸体。 那一日,云逸看着小溪的尸身,心中五味陈杂。 他不免心里感叹:人心啊,果然可怕,当你风光时,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可当你跌落悬崖后,他们却又会全都弃你如草芥。 正因为这件事,云逸便变得沉默寡言。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毫无保留的为尤塔撑起了一把保护伞,只为了替心爱的女孩儿遮风挡雨。 “忆岚姐,你还说你还说,你再这么说的话我再也不跟你好了。”闻言,尤塔的小脸儿顿时一红,立即威胁道。 “好好好,姑奶奶,我不说就是了。”忆岚见好就收。 “那姐你到底有什么事儿,竟然这么着急?”尤塔突然想起忆岚刚刚的神色,疑惑的问。 “你不知道,就是那个,那个镇北将军回来了。”回归正题,忆岚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 “哦?就是那个砍下你杀父仇人脑袋的人?”尤塔接着问道。 “嗯嗯嗯,就是他,就是他。”忆岚猛点了几下头。 “那咱俩可得看看去。” 就这样,尤塔就跟随着忆岚出了门。 谁知刚走到半截,就听闻镇北将军叶无寻已然从这里路过了。 “哎,怎么这么不凑巧。”听到这个消息后,忆岚叹息了一声。 “忆岚姐,别难过,说不定哪天你还会跟那个叶将军来个偶遇呢。”尤塔见状立马安慰道。 “真的吗?”忆岚又重燃希望。 尤塔笑答道:“未来可期,万事皆有可能。” 哪知第二日,那个风头无两的叶无寻竟会出现在云府内。 若问原由,此事恐怕还要从叶无寻回到叶府说起了。 原来那日当叶无寻刚回到家,鲁二世就传下旨来,宣他速速进宫,接受封赏。 “陛下就不能让我家峰儿在家里休息一会儿,陪我这老太婆叙叙旧再进宫嘛?”叶老太太难免抱怨。 “老婆子,你就别再埋怨了,峰儿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自然受到陛下的重视。”叶老将军赶忙劝说道。 “爷爷说的是,再说了,孙儿这不已经回来了嘛,奶奶,您就别再动气了,大不了我多陪您些时日再回边关,好不好?”叶无寻也适时加入游说的队伍中。 听到这话,叶老太太立刻抓住了机会:“这可是你说的,峰儿你可别想糊弄我这老太婆。” 要知道她可是很想念自己这个孙儿的。 可叶无寻却常年住在北方的军营里,八年来更是从未回过这个家。 叶无寻拿她没辙,只好笑着承诺道:“嗯,我说……” 之后他便跟随那个传旨的小太监一同入了宫。 往常鲁国武将的封赏一般都设在教武场,这样更显出君主尊重那个人。 可这次叶无寻却被带到了御花园。 恰逢初春,万物复苏,此时御花园里各种植物大都焕然一新,披上了鲜嫩的衣裳。 这时,叶无寻抬眸望去,一眼就瞧见了那建在御花园正中的凉亭。 此时凉亭中已坐满了人。 “叶将军,这边请,陛下正在前方等着您呢。”带路的小太监侧过身子,弓着腰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叶无寻点了点头:“嗯,多谢。” “哈哈,哈哈,蓉儿说的没错,你未来的驸马必须是鲁国的翘楚。”待叶无寻刚步入这凉亭,就听到鲁二世的朗笑声。 “回陛下,叶将军带到。”这时,那名传旨的小太监即刻上前一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而后低着头回禀道。 “哦?”鲁二世突然止住了笑,扭过头来仔细打量着这刚刚走进来的人。 “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叶无寻镇定自若的跪下磕了个头。 “平身。”鲁二世沉吟片刻,之后才吩咐道。 “谢陛下。” 同时那名传旨的小太监也赶紧站了起来,并二话不说的站到了鲁二世的身后。 “朕只知道叶老将军有个孙儿叫叶峰,往日里最爱胡闹,不曾想当初的那个混小子现如今竟然已改头换面成了我鲁国的英雄,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鲁二世称赞道。 “臣惶恐,此乃臣分内之事,实在担不起英雄二字。”叶无寻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说,显得甚至谦卑。 闻言,鲁二世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可却板着脸,沉声说道:“朕说你是你就是。” “父皇,您干吗那么凶嘛,都吓坏蓉儿了。”岂料这时一直杵在一旁的香蓉公主却突然开了口,撒起了娇。 “哦哦,朕的好蓉儿,别怕别怕。”闻言,鲁二世立马将香蓉公主圈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哄着。 “那父皇你就不要再吓唬他了,好不好?”说完,香蓉公主巴巴的望着他。 众所周知,鲁二世向来喜好男风,但他却不能让鲁国断后。故而,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好娶了当今的皇后孟氏,并在不久后生下了他这辈子唯一的血脉。 这些年来,鲁二世很少到孟氏的寝宫,与其欢好。但只要是香蓉公主的要求,他都会立刻放下手里的公务,急匆匆的赶来,一看究竟,有时候甚至还会留宿下来,只为了哄自己的这个女儿开心。 因此,鲁二世才趁此机会办了这么一场相亲会,只为了让他这唯一的孩子自己挑一个中意的人,日后他也好赐婚。 可让鲁二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女儿竟然一下子相中了叶无寻。 做父亲的哪儿有不知女儿心思的,故而鲁二世开怀大笑道:“好好好,哈哈,哈哈,朕的蓉儿果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香蓉公主羞恼的将自己的小脑袋藏在他的怀里,然后偷偷的瞄了叶无寻一眼,见他此时也在瞅着她,便猛的把小脑袋又隐回了原处,同时嗲嗲的叫了一声:“父皇。” “咳咳,好好,父皇不取笑你便是了。”鲁二世佯装的咳嗽了两声,而后承诺道。 说完他又朝身后的那名传旨小太监递了个眼色,并吩咐道:“小顺子,宣旨吧。” “诺。”小顺子答应了一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叶无寻乃国之栋梁,英勇无比,计谋无双,在国家危难之际,以区区几人之力敌北戎百万大军,为朕铲除了北方的隐患,此乃大功一件,今朕特此下诏破格晋升叶无寻为镇北将军,钦此。”小顺子一板一眼的诵读着圣旨上的文字。 “谢主隆恩。”听后,叶无寻又跪到地上恭敬的磕了个头。 “叶爱卿不必多礼。”谁知这时,鲁二世突然走到叶无寻的跟前,弯下腰来虚扶住叶无寻的胳膊,并说道。 叶无寻顺势站了起来,低着头伸手接过小顺子递过来的圣旨。 鲁二世又朝小顺子递了个眼神,就这样,叶无寻便在小顺子的带领下在一处空座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凉亭中又恢复如初。 在场的那些世家公子这一刻都卯足了劲儿,使出浑身解数,只为了博得香蓉公主的芳心。 岂料,叶无寻他刚坐下没多久,旁边那桌一名身着绛紫色衣袍,长相阴郁的男子突然朝他这边凑了凑,小声说道:“叶峰,呵呵,好兄弟,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本章修改完毕,谢绝抄袭,违者必究!到底这个阴郁男是谁?他又跟叶无寻是什么关系?若想知道,请往下看! 正文 第16章 闻声,叶无寻扭过头来,皱着眉仔细看了看这个人,心道:这人谁啊?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怎么,几年不见竟不认识兄弟了?”阴郁男见他这样显得不太高兴。 “不知阁下是……” “也对,毕竟咱哥俩也有八年未曾见过面了,你一下子想不起来也是应该的。” 阴郁男也不再卖关子了:“兄弟,我是云才啊,这回想起来了没?” “云才?”叶无寻不由的冷下了脸。 要知道,这个云才当初那可是叶无寻最好的兄弟。 由于他俩打小就厮混在一块儿,什么坏事儿没一起干过?什么祸没一块儿闯过?因此,叶无寻总觉得他们俩的感情要比其他人更亲近些。 这也就导致他们俩竟然成为了整个鲁国京城世家子弟圈子里的杰出代表,由于其纨绔秉性无人能及,故而被人们并称为纨绔双雄。 然而,就算是最好的兄弟,也有背弃的一天。 谁能料想到,一向如鲁国守门神般存在的叶家会在一夕之间家破人亡。 八年前,就在叶无寻随同一众狐朋狗友到一处名叫小王庄的穷乡僻壤之地狩猎的时候,他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镇北将军叶修竟意外的死在了北戎可汗的手里。 鲁国也因此失去了边关的五座城池。 当这噩耗传回京城之后没多久,叶无寻的亲生母亲就因为悲痛欲绝而寻了短见。 紧接着,鲁二世的旨意就传了下来。 其大致内容是:“镇北将军叶修因军事上的错误决定,以致本国痛失了五座城池,其罪当株。但由于叶修往年的功绩与如今他也已客死他乡,朕就不再追究其责了,但自此之后,削去叶家世袭镇北将军的称号。” 这道旨意一出,顷刻之间,那些曾经攀附于叶家的人们全都躲了起来,谁也不敢与他家沾上一点儿关系。 “到底什么事儿?”当时还在百花谷内苦苦搜寻尤塔的叶无寻在听到熠然的传话后,立即皱紧了双眉,脸色不悦的问道。 “属下也不知啊!只是刚刚属下从京城方向看到了本家的黑色信号弹。属下猜想是不是家里头出了什么大事儿?因此,属下这才赶忙跑来禀报主子的!”熠然一五一十的说道。 闻言,叶无寻先是沉吟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说道:“嗯,有道理,家里从来没有用过这种颜色的信号弹,我记得父亲曾说过黑色象征死亡、悲哀……” 这么说着,叶无寻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下令:“熠然,让护组的人赶紧回来,不要再找那个死丫头了,咱们立即回府。” “是,属下这就去办。”熠然赶忙应道,之后便急匆匆的出了百花谷。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群黑色劲装的青年男子如黑旋风一般突然闯入了百花谷。 须臾,他们又紧跟着叶无寻离开了这里。 “兄弟,怎么了?你不是要找什么人吗?*怎么就这么走了?太不像你性格了。”这时,一名身着紫色衣裳的小少年却一下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云才哥,实不相瞒,兄弟家里头好像出了点事,不能再陪哥哥在此处狩猎了,实在是抱歉了。”说着,他抱了抱拳头。 “哦?是什么事竟让兄弟这么心急?”听叶无寻这么一说,云才顿时皱了皱眉头。 “兄弟也不知。”叶无寻摇了摇头。 “叶峰,你小子可让我们哥几个好找啊,可算出来了,听说你在这儿找一个小丫头,快说,人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谁知这时,一名同行而来的世家子突然凑上前来,满脸八卦的问道。 作为叶无寻多年来的朋友,这些世家子可以说相当熟知他的脾气。 任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往别的方面去想。 要知道,当年的叶无寻虽然是纨绔界的翘楚,但他对于男女之事还是相当注意的。 想当初,不知有多少深闺少女亦或是勾栏中的头牌清官为与其亲近、交好,各个耍尽心机,甚至心甘情愿的自贬身价。 可叶无寻呢? 他总是冷冰冰的从这些娇花的身旁路过,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一个人能沾得了他的身、入得了他的眼。 因此,当叶无寻调动叶衣卫护组人员在百花谷附近展开地毯式搜寻的时候,与他一道而来的那帮狐朋狗友们自然而然的全都震惊了。 所以他们才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一个个的全赶了过来。 可谁知刚到这谷外,他们却被叶衣卫的人拦住了去路,说是遵循叶无寻的命令行事。 于是乎,他们这些娇生惯养的京城世家子们只好徘徊在百花谷外。 等了好一阵儿,这些人见日头越来越高,便渐渐变得焦躁起来,甚至全都开始破口大骂:“你们算什么东西,快起开,休要挡路。” 然而,就算他们喊破了大天,这些谷外的门神却仍然置若罔闻,纹丝不动。 “来,哥几个,给,你们就通融一下,让我们兄弟几个进去吧,我们真真是担心你家主子啊。”有人见来硬的不行,便立即改变了策略,从怀里掏出了几锭银子,想要贿赂这些门神。 “你们就别再难为他们了,没有我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放你们进去。”就在这时,从谷中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无寻在一群叶衣卫的簇拥下往他们这边走来。 “主子。”众门神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起来吧。”叶无寻淡淡的吩咐道。 众人二话没说,全都听从命令站了起来。 虽说这些世家子们跟叶无寻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们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立时八卦的心思全都没有了,反而担忧起那个得罪了叶无寻的小丫头。 谁知这时云才却突然开了口,说了话。 众人皆知云才是叶无寻最好的兄弟,有他出马,自然轮不到他们说话。 哪知叶无寻竟说要回京,这怎能不令他们这些常年在权利漩涡中摸爬滚打的人们心生疑虑? 于是,这次狩猎也就此草草结束。 而原本三日的行程,他却只用了一日。 当叶无寻赶到叶府时已是傍晚时分,当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叶府门前悬挂的那两盏写着“祭”字的白灯。 叶无寻见此顿时心惊,而后立马跳下了马,急匆匆的跑向自家的门前。 “咚咚咚,是我,快开门!”叶无寻一边抡起自己的小拳头砸着门,一边大喊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随后从门里露出个小脑袋慌张的向外瞧着,待那人在瞧到叶无寻的时候一下子叫出了声:“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熠灼,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叶无寻一把抓住这个开门的小男孩,急切的问道。 “呜呜,少爷,主母她……”小男孩听叶无寻这么一问,顿时哭了起来。 听到这儿,叶无寻不假思索的推开了他,而后如同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叶府。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路行来,所到之处皆挂满了白灯、白布。 “峰儿,你,回来了。”就在这时,从叶府大厅里走出来一名头发花白,长相英气的老者。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娘呢?”叶无寻一下子抓住了老人的胳膊,满脸担忧的问道。 “你,哎,还是进去瞅瞅吧。”老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随后,他又拍了拍叶无寻的肩膀,接着说道:“峰儿,你如今已经长大了,不管家里头出了什么事,爷爷都希望你能坚强的面对。” “嗯。”叶无寻咬了咬牙,勉强的答应了一声。 之后,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就算心里早有准备,可当他亲眼瞧见自己的亲生母亲躺在棺材里的时候,还是失控了。 “娘,娘,您醒醒!峰儿回来了,您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啊!”叶无寻一边用力的摇着棺材里的人,一边哭喊道。 “轰隆隆,轰隆隆!”骤然间,天上打起了雷。一道道红色的闪电如同裂缝划破了完美的天际,一阵阵沉闷的雷声如同敲击的鼓点激起无尽的心酸。 谁能料想到一直在鲁国被世人所敬仰的叶家,会在短短的几日内被人们所唾弃。 就连叶府的当家主母出殡这么大的事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在夜间进行。 “不行,我得去找云才哥,他一定有办法。”这么说着,叶无寻便立即站了起来,往厅外走。 “站住,你这臭小子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他若真有心帮你早就来咱们家拜祭你娘了,还用等到现在你去找他。”叶老爷子瞪圆了眼睛,怒吼道。 “云才哥,他,他只是有事而已。”听自家爷爷这么一说,叶无寻赶忙转过身来辩解道。 可是说着说着,叶无寻他竟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如果换做旁人还好说,可若是云才的话,叶无寻还是很清楚的,他不可能被什么事耽误了来不了。 因为在云府,云才的亲爹也就是云胜的心中一直以来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云家二公子云逸。 而云才一直被他爹闲置在一边,致使他最终破罐子破摔,时常跟叶无寻厮混在一块儿,成天为所欲为。 这一刻,叶无寻觉得自己特别孤独。 一夕之间他失去了疼爱自己的父母,体会到了好兄弟的背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唾弃跟疏离,这对于年仅十岁的叶无寻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无法忘却,甚至会影响一辈子的恶梦。 【作者有话说】 本章修改完毕,不好意思最近得了乙流,不过我一定会写完这本的,放心吧! 正文 第17章 思及此,叶无寻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此刻,他阴沉着脸说道:“哦,我道是谁,原来是云才哥啊!” “兄弟,你可算记起我了。”云才激动的赶忙搬起他屁底下的椅子,喜滋滋的朝叶无寻跟前挪了挪。 见此,叶无寻脸色极差的沉声问道:“云才哥,你这是何意?” “兄弟,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可让哥哥我好找啊!”说着,他一把抱住叶无寻,声音哽咽,不似作假。 “云才哥”闻言,叶无寻顿时一怔。他实在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 就在这时,远处的鲁二世却突然笑道:“朕很久之前就听闻叶爱卿跟云家大公子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今日一见果然与传说中一样。” “多谢陛下成全。”云才立即松开叶无寻,“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头点地,恭敬的道了声谢。 “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谢陛下。”云才磕了个头,随后又坐回了原位。 与此同时,叶无寻听完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由揣测:莫非此行另有隐情?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鲁二世立马言明:“朕此番宣叶爱卿入宫不仅是为了奖赏你,更是为了让你兄弟二人见上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话已至此,叶无寻顿时了然。 原来陛下是想让他不计前嫌,跟云才重归于好啊!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出现了裂痕就再难恢复如初,尤其是信任这种东西。 毕竟叶无寻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无知的少年郎了。 多年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适者生存。 尤其是在前不久叶无寻还得知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那就是他父亲叶修的死很有可能跟鲁国皇室有关。 试想,谁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私底下跟北戎勾结,只为了杀死一个鲁国的镇北将军? 说实话,除了当今鲁国的君主鲁二世,叶无寻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当年叶修死后,其生死与共的兄弟萧勇立即接替了叶修的位置,从而镇守鲁国的北方。 一直以来,叶家的人都以为萧勇就是那个出卖叶修的卑鄙小人。 所以八年来,叶无寻都将他视为自己的杀父仇人。 哪知就在前不久,一名北戎可汗的亲信在临别之际却突然前来秘会与他,那人塞给他一样东西,是一块黄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写着一个“令”字。 令牌不大,上面的图案却是每个鲁国人所熟知的。 古人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鲁国的开国皇帝在国家独立后没多久就将鸿鹄设定为本国的国标,用来昭告天下他的野心。 到如今,叶无寻还清晰的记得那名北戎人还特意提到了一个人。 他说那个传信给他们可汗的人是个遮住头脸的男人,可那男人说话的声音却又尖又细,相当的怪异。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叶无寻冷冷一笑,随后说道:“就算陛下您不安排,臣也正准备过几日去一趟云府,拜访一下云家大公子。” 听叶无寻说话的腔调,鲁二世皱了皱眉头,心中难免猜测:难不成叶峰这小子……,不,这怎么可能? 听完这些话,云才总算松了口气,就像当年一样毫无顾忌的推了他一把,并笑着说道:“我就说嘛,你这臭小子,怎么可能还在为当年的事而记恨我。” “自然不会。”叶无寻说了一句,然而,心中却冷哼了一声:哼,想的倒挺美。 为了不扫兴,鲁二世向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那人心领神会立即给他的杯子里填满了酒。 鲁二世举了举杯,众人全都站起恭敬的向他敬了杯酒,随后一饮而尽。 就这样,凉亭中的气氛又恢复如初,叶无寻跟云才也就此坐回了原位,把酒言欢。 推杯换盏间,云才端着一杯酒,醉醺醺的问道:“兄弟,你说你咋突然之间就改了这么个名儿?无寻,无寻,啧啧,太不符合你往日的性情了。” “这有什么?不过换个名字而已。”叶无寻淡淡的答道。 “呵呵,你这臭小子少诓我,我还不了解你!”说着,他神秘兮兮的凑到叶无寻的耳边:“这肯定是你爷爷亲自给你取的名儿。” “这你都能猜到?”叶无寻挑了挑眉。 云才得意洋洋的打了个酒嗝,笑着应了一声。 叶无寻盯着他的眼眸,最终解释道:“只不过就是叶有归处影无处的意思。” “叶有归处影无处。”闻言,云才眯着眼睛瞅了叶无寻好一会儿,可终究还是没有参悟其中的奥妙。 其实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那就是“转瞬笑颜心中寻!” 可以说,八年来,叶无寻的生活中再无欢笑,自他的父母死后,叶无寻都被仇恨填的满满的。 而他心中唯一的亮光,居然竟是多年前那个在百花谷捉弄他的小女孩的笑颜。 因此,八年间,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她的下落。 叶无寻始终坚信他终有一日会找到她。 可谁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小女孩仍旧杳无音讯。 而叶无寻,每当他面对他的坐骑小丢儿的时候,都会想起她。 所以他才会换名,以慰相思之情。 更何况那时他极其想改头换面,从新开始,好为祖父祖母撑起一片天,也为死去的爹娘安心,叶老将军也就随了他的意,思考了良久最终定下“无寻”二字。 “好了,云才哥,咱哥俩也有好多年没见了,怎么着,你就想这么蒙混过去,那怎么成?想当年,你可是我心目当中的英雄,那千杯不醉的本事更是无人能及,怎么几年未见你竟变得这般不中用了?这刚喝几杯啊。”这么说着,叶无寻又将云才的酒杯倒满了。 “哼,就算是哥哥我几年不喝酒你都不是个,这么着,明日你来我府上寻我,咱哥俩好生比试一下,如何?”听叶无寻这么一说,云才立马约起了下一局。 “好啊!”叶无寻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第二日一大早,叶无寻就来到了云府。 “叶将军,您这边请,奴才这就去叫我家大公子。”一名云府的看门家仆在得知来人的身份后立即恭敬的将他请进了府。 一路上,这名家仆相当殷勤,就见他边猫着腰边介绍道:“叶将军,这边是我家主母看戏的地方。那边是我家老爷晒药的地方。” “哇,这,这,这,这就是那个镇北将军,如今家喻户晓的叶无寻?”岂料这时,一名云府的小丫头突然惊叫出声。 “是的,是的,就是他,我昨天在街边见过,就是这个人。”另一名与之同行的小丫头也迷恋的望着叶无寻。 听到肯定的答案,那名粉装小丫头一时间兴奋过度,瞬间撅了过去。 “诶?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同伴被她吓得一下子没了主意。 可这毕竟是云府,就算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仆人也是懂得医术的,所以片刻功夫,只见一名年龄略长的丫鬟出现在那两个小丫头的身边。 她略微查看了一下那名粉装的小丫头,而后就从她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一颗塞进对方的嘴里。 顷刻之间,那名粉装的小丫头就恢复了意识,待看清来人,神色略显慌张:“忆岚姐,我……” “彩蝶,都说了你多少回了,让你不要大喜大悲,你倒好,怎么总是不长记性?要不是蓝衣在你的身边,恰巧又被我撞见了,今个你这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忆岚皱着眉责备道。 “忆岚姐,我知道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彩蝶低下头,乖乖的认错。 而后,那个名叫彩蝶的小丫头在忆岚跟蓝衣的搀扶下朝轩墨居的方向行去。 叶无寻淡淡的望着走远的那三个人影,心道:原来是云逸的人。 可叶无寻不知道的是那名名叫忆岚的大丫鬟早就瞧见了他,而且在瞧到他的那一刻也如同彩蝶一样不能自已。 清晨的阳光打在忆岚的脸上火辣辣的,她知道叶无寻此时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同时也是个让人悸动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本章修改完!第二次叶无寻见到尤塔又会是怎样的情形呢?他会如何认出尤塔来呢? 正文 第18章 人生中的每一次重逢都像是冥冥中自有定数。有的人因为这个而懊恼不已,而另一部人却因此而欣喜若狂。 “小七,你为什么总帮着云逸那个病秧子戏耍于我?”正当叶无寻凝神之际,谁知这时竟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嘿嘿,大少爷,您惯会说笑的,奴婢哪有那个胆子啊。” 闻言,叶无寻毫不犹豫的就朝那声音的发源地行去。 绕过云胜的那块儿晒药区,叶无寻就瞧见轩墨居外围的一棵木槿树下此时正站着一对男女。 那男的长相阴郁,身着紫衣,一见就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 随同叶无寻一同前来的云府的那名家仆在瞧到那树下男子的时候,顿时一喜:“大……唔唔” 可接下来的话全被叶无寻捂住了。 他用那双独有的睡凤眼示意了一下,对方见着立即猛点了两下头。 见此,他这才放手,紧接着拉着那名家仆又藏匿于一个药架后,偷偷注视着前方。 “你没有胆子?你没有胆子还谁能有这个胆子?当初我咋就没瞧出来你这个小丫头还有这种本事?”这时云才气的瞪大了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人。 “大少爷,您真是冤枉奴婢了,小七只不过是个山野丫头,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能耐?”对面的人立即露出惶恐的表情,连忙矢口否认。 “你不承认也没有用,当时那屋里头就你一个人,是我大意了,没有事先打听一下母亲的去向,就把屋子里说话的人当成了她。是你,一定是你,模仿母亲的声音诱骗我把云逸中毒的真相全都说了出来,害的母亲被罚。” 说到这儿,云才阴恻恻的瞅了瞅对方,而后笑了:“小七,前天夜里,你一人分饰两角演给云逸的那出戏,当真是好看的很啊!” “你说什么?”听云才这么一说,对面站着的小丫鬟顿时一惊。 “呵呵,这回知道怕了?”瞧她紧张的神色,云才瞬间舒坦了不少。 “少废话,明人不说暗话,你想怎么着?”小丫鬟咬了咬牙,冷下脸来沉声问道。 “本少爷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嘿嘿,只要你答应我,从此离开云逸,跟在我的身边,我保准你往后吃香的喝辣的。”云才笑的相当猥-琐。 “大哥,挖墙脚也不是这么挖的。”这时一名白衣男子从木槿树丛里走了出来,风度翩翩,正是云家二少爷,云逸。 “少爷,您怎么来了?”小丫鬟见到来人,赶紧担忧的凑到了跟前。 “见不着你出来找找,别担心,我没事。”说着,他抚了抚对方的头顶。 “怎么可能没事,今天可是十五啊。”小丫鬟不满的甩了甩头,不愿他的触碰,显然一副生气的样子。 听到小丫鬟的话,云才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他不由心想:好你个小七,本少爷抬举你,你倒好,非但不领情,还跟家里的那个臭老头一样眼里只有云逸这个病秧子。既然你们全都喜欢他,那我就偏不如了你们的意。 思及此,云才笑着说道:“二弟,既然你也来了,那我就厚着脸皮向你讨要一个人。” 说着他指了指云逸身边的人:“就是她,你院子里的小七。” “不行。”云逸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了。 与此同时,小七也立即表明态度:“我不同意。” 闻言,云逸一下子笑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小七:“谁也别想把她从我的身边带走。” 听到云逸这别有深意的话语,小七一时间羞红了脸。 “你,哼,咱们走着瞧。我就不信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山野丫头,还真能嫁了你?就算父亲答应,云家的那些长辈们也不会答应的。”云才不服气的说道,而后拂袖而去。 叶无寻在听到云才说起小七会变声演戏这件事的时候,立马想起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八年多的小女孩。 想当初,那个坏心眼的丫头也曾经这样戏耍于他。 一时走神突然忘了形,再回过神来已听到云逸的质问声:“谁?” “咳咳,是我,叶峰。”话落,他总算现了身。 云逸疑惑的又确认了一遍:“叶峰?” 叶无寻坦荡的点了点头,云逸这才确信对方果真是当年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大少爷,叶老将军唯一的孙子,叶峰。 与此同时,尤塔仔细端详着这个人,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是不是在哪儿曾经见过他?”尤塔皱着眉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记忆。 然而,就算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尤塔哪里会知道叶无寻再也不是当初的纨绔子弟了,八年前的那场恶梦让他彻底的脱胎换骨。 现如今的他是那个低调多年,一夕之间偷袭北戎敌营,斩杀敌军首领的鲁国小将,同时,他更是全鲁国百姓心目当中的英雄,其气质自然不能同日而语了。 见到往日的熟人,云逸难免开心:“你若不说,我还真一时半会认不出来。” 叶无寻笑了两声,随后说道:“毕竟咱俩这么多年再也没见过面了嘛!” 说完他看了眼云逸旁边站着的小丫鬟,发现对方正皱着眉瞅着他,先是一愣,而后剑眉一挑,开始取笑:“云逸,几年未见,没成想你也学会说谎了呀!” 闻言,云逸显然没明白。 “从前是谁说的,我这辈子都心如止水。”叶无寻提醒道。 云逸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他瞥了尤塔一眼,随后承认:“过去是我不懂事,夸大了。” 叶无寻一怔,心想:没想到像云逸这样的人也会有动心的一天。 记得多年前,他随同云才一起去缥缈山找过云逸的麻烦。 那时候的他,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不远万里的去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为了去为难一个病秧子。 可不论他们俩如何设计陷害云逸,云逸都倔强的不肯放弃,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愿说出口。 出身于将门世家的叶无寻当时就十分佩服这个倔强的同龄人。 那时的他亲眼瞧见云逸竟为了救回一株名叫“萱草”的植物不惜屈膝跪地,双手挖坑。 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染红了那一粒粒土石,然而即便这样,云逸都没有停下来。 见此,叶无寻震惊不已,于是他那日深夜趁着云才等人都睡着了的时候,独自一人又偷偷的跑回了藏着“萱草”的地儿。 那一夜,京城纨绔双雄之一的叶无寻第一次背叛了自己的兄弟云才,把一株已打蔫儿了的植物递给了云逸。 那一日,也是叶无寻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有些人即使你想尽办法折辱、打击他,他都坚若磐石,永不屈服。 那一刻,叶无寻跟云逸相视而笑,而后席地而坐,促膝长谈。 一夜的光景足够两个人把心中所想全都说了出来。 记得那时候,叶无寻就问过云逸这么一个问题:“云逸,难道你往后就不准备娶妻生子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当时的云逸望了望天上的星辰,笑的极淡:“恐怕不会了,我这辈子都心如止水!” 那夜过后,云逸拿着那株草回到了缥缈山,救了一个人。 与此同时,叶无寻也在云才等人醒来之前回到了云府在缥缈山下建的宅子。 没过多久,叶无寻就以收到家中叶老爷子的命令为由,急切地催促着云才跟他一同回京。 往事历历在目,却早已物是人。 当初那个京城纨绔界首屈一指的叶峰现如今竟成了鲁国的镇北将军。而那个从小就命运多舛的倔强少年云逸现在身旁也有了喜欢的人。 “你这么说,还真让我不知如何继续往下说了啊。”叶无寻尴尬的笑了笑,而后建议道:“这么着,过几日是我的生辰,皇上特传下旨意,单独为我设一场庆功宴,到时候我会与一些不服我的武将比试一番,你来给我捧捧场,怎么样?” “不行。”岂料这时,许久没开口说话的尤塔却突然回绝道。 云逸立即呵斥道:“小七,不可无理。” 而后他又朝叶无寻笑着说道:“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说】 本章修改完毕!叶无寻的生辰庆功宴还会发生什么事儿? 正文 第19章 “那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叶无寻显然高兴的不得了。 “嗯!”云逸笑着答应了一声。 “记得带上她。”临走之际,他指了指云逸身旁的小丫鬟。 鲁国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凡立下大功者,不论是谁都会接受全国人民最真挚的谢意。 一直以来,那些有功之臣都会在他们立功后,被当权者安排一场全国性的庆功宴。 而叶无寻的庆功宴就设在了他生辰的那一天。 那日,当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叶无寻威风凛凛的骑着他的坐骑,也就是那只出了名的猛虎出现在京城大街上的时候,城里所有的人都高声大喊着他的名字。 “叶无寻,叶无寻,叶无寻,叶无寻……” 可他却仍旧冷冰冰的看了看这些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此时,叶无寻的左右两边各跟着一个人。 只见左边那人身着一身黑色盔甲,背上背着一把黑色大刀。此时,他正端坐在一匹黑黝黝的骏马上,用同样的目光扫视着这些看热闹的人。 再瞧叶无寻右边那人,只见这人的样貌虽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可他那凌厉的眼神却令在场的所有人心惊。 再往后瞅,众人又都吓了一跳。 原来他们身后跟着数万号军人,全都有条不紊的走在街上,任人围观。 然而那日叶无寻进城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候并没有这么些个人啊! 那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莫不是叶家隐藏的势力?”有心人想到这儿,都不免后怕,心道:还好,还好,幸好这些年来我没有像那些人一样落井下石。 有人庆幸,自然也有人懊恼:你说你欺负谁不好,偏要欺负他们叶家,如今倒好,叶峰回来了,瞧这阵仗,那我岂不是? 思及此,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全都苦着一张脸紧紧盯着那坐在虎背上的叶无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 当然,还有极个别的人隐在暗处,偷偷的观察着他。 众所周知,鲁国有一口千年老钟。据野史记载,这口钟在鲁国未建国的时候就已然存在了。 然而,虽是这样,可它却一直沿用至今。 那便是凡立功者,不论是谁,他都有幸登上那十米高台,去击响它。 “叶将军,请吧。”这时,一名小太监出现在叶无寻的跟前,先是侧身一礼,随后摆出“请”的姿势。 叶无寻瞥了他一眼,而后一声未吭的往台阶上走。 原来这名小太监正是那日传旨的小太监。 小太监并没有随同他一起上去,而是恭敬的站在原地。 叶无寻还以为这上头除了那口老钟之外再无其它,可谁知却另有乾坤。 握紧钟锤一下下撞向目标,随着一声声悠远的钟声台下的人全都沸腾了:“叶无寻,叶无寻,叶无寻……” 这时天地变色,瞬间漆黑一片。 “天怎么黑了?”有人惊呼。 霎时间,四周乱作一团。 紧接着,一道虎啸划破天际。 “小丢儿,别叫,冷静点。”闻声,一人立即跳下马来,急忙抚了抚叶无寻的坐骑。 得到安抚,小丢儿总算收敛了脾气。 “熠然哥,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小丢儿它,没事吧?”随后一名小少年立即跑了过来,担忧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熠然拧着眉不由的想:“小丢儿向来跟主子亲厚,甚至比我们这些人更了解主子的处境,难不成……” 思及此,熠然顿时一惊,立马回头跟身后的人说道:“天佑,这儿就交给你了,我这就上去瞧瞧。” 话落,他也不等对方是何反应,一个飞身,便冲了上去。 同时,一个刺眼的事物竟从天边飞来,而后绕着高台转了好几圈。 见此,所有人全都惊疑不定。 “那是什么东西?” “像是星星。” “那玩意儿绝不是星星,倒像是夜明珠。”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猜测的时候,那东西又宛如一个玩累了的孩童一般一股脑的扎进了叶无寻的怀里。 谁知对方却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 只见叶无寻伸手一抓,竟直接把那东西握在了手里。 随后定睛一瞧,不由赞道“好剑。” “你才-贱呢,你全家都贱”,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无寻皱了皱眉,死死的盯着这把剑,心中疑惑:莫非刚刚是它在说话? “臭小子,不用看了,就是本尊,哼,你刚刚口中的好贱。” 听它这么一说,叶无寻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他深知这么一把横空出世的好剑其背后的故事绝对不会简单。 “喂,臭小子,难道你就不好奇本尊的威力吗?”等了许久却再未听到叶无寻的话语,这把剑显然有些接受不了。 要知道,长情剑那可是一把绝世好剑,千万年来,它都绝尘于世。如今,风华一出,果然无剑能敌。 据传言,这把剑那可是缥缈山上一位已故长辈的随身兵器。 据说那位长辈打小就是个武痴,自他与一铁匠之女坠入爱河之后,便得了他老丈人倾尽一生才铸造出这把绝世好剑。 老人家虽然没说什么,可其中含义自是不言而喻。 可谁知他竟在剑铸成之后没多久,突然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 弥留之际,他颤颤巍巍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拉过自家的女婿,说道:“此剑我取名长情,希望你从今往后能好好待我的女儿。” “嗯。”那位长辈连忙郑重的应了一声。 老人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便彻底撒手人寰了。 自老人去世后,那位长辈便带着他老人家的女儿走了。 在浪迹天涯的时候,那位长辈时常翻开那本书。 只见上面的第一页就写着这么一句话:“有情无情心中辨,天涯寻她了此生。” 是了,只有长情的人才会不断的寻找一个人。即使他骗自己说:“我没有爱上她,或是我已经忘记她了。”可那心中的感觉却永远不会欺骗他。 因此,不论心中的那个她在什么地方,得此剑者都会不远万里寻找那个她,来了此一生。 自然,老铁匠在得知自家爱女与那个武痴相恋了的时候,他便知晓那书中的绝世好剑恐怕现在已有主了。 所以,他瞒着所有人以自己的血作为引子铸成了这把绝世好剑。 当然,那本书上还记载了铸此剑的方法。 可是令老铁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本书的封面后面居然还有个夹层,只见那*上面还写着一句话:此剑有灵,除非是天定之人,若其他人觊觎,铸剑者殒命,得剑者伤身。 想必老铁匠的死也是验证了这句话。 就这样,没过多久,缥缈山的那位长辈便疾病缠身,不久也与世长辞了。 本来老铁匠的爱女是想追随自己的爱人离开人世的,岂料这时,她却得知了自己有喜的消息。 几经挣扎,她最终忍下悲痛,在缥缈山独自过活,只为了给心爱的人留下一点儿血脉。 她深知自己的丈夫生前最喜欢这把长情剑,于是就在他下葬的时候,将它一同埋入了棺材里。 可谁知,下葬后没过几日,装着她丈夫的那口棺材居然被人盗了。 检查了一番才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在,却唯独丢了那把剑。 自此,长情剑彻底消失,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人说他曾在武林大会上看谁谁谁用过这把剑。 还有人说这把剑被某某某国的国君收入了囊中。 众说纷纭,到底它去了哪儿,谁都不清楚。 如今它一亮相便引起了天垂象,而且相当自来熟的直往叶无寻的怀里钻,也算是件离奇的事。 【作者有话说】 本章修改完! 正文 第20章 “有什么可好奇的,不就是一把破剑嘛,本将军又不是没有见过!”叶无寻面无表情回道。 “你……”闻言,长情剑显然气得不轻,随后它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你才多大呀,也难怪有眼无珠不识货。听好了,本尊名号长情,是你手中那把剑的原神。” 虽说叶无寻早就料到此剑并非凡品,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把剑竟是那传说中消失多年的绝世好剑,长情剑。 听后他立马举起,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它的剑柄顶端镶嵌着一颗又红又大的宝石,石头的形状就如同一颗跳动的红心,那上头有个小洞,一条银链子穿梭而过,将其勾住。 而链子的另一头却勾住了长情的剑鞘。 不得不说那位老铁匠将这把剑设计的十分巧妙,其工艺更是令人叹服! 想必,其中的深意也是不言而喻的。 毕竟剑柄剑鞘分别象征着男女。 而它们彼此相连,预示着男女之间长久的情谊。 同时,更蕴含了老铁匠对其爱女日后婚姻生活的祝福。 “怎么样?吓傻了吧?”长情剑十分得意的再次开口道。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叶无寻向来就是这样,不愿意被别人看穿,更不喜被他人取笑。于是,他又变回了之前冷冰冰的样子。 “你……”长情剑气得剑柄震着剑鞘“铛铛”直响。 “主子。”就在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臭小子,不许将我供出来,要不然让你好看。”长情剑立马威吓道。 可叶无寻连瞅都懒着再瞅它一眼,随手一丢,便将它丢到了地上。 长情:“哎呦”。 只此一声便没了声音。 叶无寻不由心中冷笑:“想威胁我,你还差的远呢。” “主子,您没事儿吧?” “无碍。”叶无寻瞅了瞅来人,不由心头一暖,平静的回道。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来人总算松了口气。 “熠然,如今台下什么状况?”叶无寻突然问道。 “其他人还好,只是,只是……”熠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他这样,叶无寻忙问:“只是什么?” “只是小丢儿有点儿反常。”熠然回道。 闻言,叶无寻沉吟片刻,又道:“所以你才冒死冲来上寻我?” “属下该死。”熠然立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叶无寻忙上前搀扶:“起来吧。” “多谢主子。” 这时,阳光再一次普照大地。 众所周知,当人从光明走向黑暗的时候总会很容易适应,而相反的,如果一个人长期呆在黑暗里,一旦他重见天日,那刺眼的阳光一定会让他很不舒服。 所以,当阳光再次照耀到每一个角落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不由的惊呼道:“呀,好刺眼,天怎么又亮了?” 又过了好一阵,当他们放下手臂,抬头望向那高台时,不由吃了一惊。 只见那高台之上此时正站着一个人,那人周身竟散发着金光,乍看之下竟觉的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高攀。 原来长情剑它竟是一把认主的兵器。一旦让它找到了那命定之人,它便会将自己的威力传递给那个人,以便早日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命中注定。即便现在叶无寻还不承认长情剑是他的,但是这却一点儿也不妨碍长情千里迢迢来投靠他。 当时长情剑还十分纳闷,想:到底是谁敲响了那口能召唤万力的老钟? 要知道,这口老钟那可是出自缥缈山的开山鼻祖之手。其威慑力至今仍让人垂涎三尺。因而,一些人也极其想将它收入囊中。 可若想敲响它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鲁国皇帝又不是个傻子,他自然在那些立功者上台之前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些年来,这口老钟上始终系着一根红绳,而红绳的另一头却拴着一把精致的小锤。 小锤银光烁烁,一看便知它也并非凡物。 然而,却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叶无寻他竟然用自己的双手敲响了此钟,且钟声非比寻常。 众所周知,敲此钟一下,预示着有好事发生,譬如鲁国立功者可敲一下。 每当这时,那些神兵利器都只是竖起耳朵,听着老钟的声音,等待着它的号令。 敲此钟两下,提醒着人们有倒霉的事已然降临,比如前些年鲁国小王庄的那场天灾。当时,鲁二世便不假思索的亲自登台敲了它二下。 每当这时,一些身怀绝技的人或那些中等偏下的神兵利器都会就此出山,与之交锋。 因此当年云逸才会在那个时候从缥缈山回来,替鲁二世出面,去小王庄解决了灾难。 而敲此钟三下,便更不必多说了。就比如刚刚叶无寻敲响此钟后所显出的那些情景一样。 届时,天地变色,万物吸引,上等的兵器会随着老钟的召唤而重现于世。 对此,有幸得之者,皆大欢喜,无缘得之者,瞧上两眼也是好的。 可谁知叶无寻他竟如此不给面儿,随意的将长情剑一丢,便把它丢在了地上。 这要是让那些对长情剑垂涎已久的人知道的话非得气的吐血不可。 可即便如此,命定之人,人剑合一,无法避免,就算是现在的叶无寻并不待见它,可长情剑还是很狗腿的放下了身段,偷偷的将自己的神识与叶无寻的灵魂相连到了一起。 因此,这时候的叶无寻才会如此的光芒万丈。 然而,对于叶无寻的突然转变,周遭众人却谁也不知这其中的奥秘。 故而,他们心中不免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叶无寻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气势上更盛从前?” 届时,在场众人全都感受到了那种压迫感。就好像他叶无寻如穿云而过的高山,亦或是那九重天上的神明。 总之,就算是他叶无寻静静地站在那不动,也让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嗷呜,嗷呜……”这时,台下的小丢儿却兴奋的叫出声来。 它的声音是这么的突兀,以至于让这些看客一下子拉回了心神。 叶无寻朝台下一瞥,一眼便瞧见了它。见到小丢儿,叶无寻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而后朝身后的人说道:“熠然,咱们下去吧。” “是,主子。” “喂,臭小子,你等等,你等等……”,长情剑见叶无寻一副要走的模样,一下子慌了,赶忙开口道。 “主子,这……”显然,熠然没有料到一把剑竟还会出声。 “将它一并带下去吧。”叶无寻头也不会的吩咐道。 “是。”熠然应声。 眨眼的功夫,叶无寻便走到了入口处。 穿过门洞,随后他又抬头望了望那口依旧布满灰尘的老钟,心道:“爷爷说的果然不假,那口钟真的另有乾坤,只是……” 只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只是让叶家老爷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口老钟它竟还能招来这把消失多年的绝世好剑“长情”。 更没有料到的是他的好孙儿叶无寻竟还是这把长情剑的命定之主。 “看来一会儿见到爷爷,还得问问他老人家这把剑的由来啊。”叶无寻不由的这般想着。 “叶将军,您总算下来了,可担心死奴才了。”谁知这时,那名名叫小顺子的小太监却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他,急切的说道。 见此,叶无寻皱了皱眉,而后不动声色的使了个巧劲儿挣脱了出来。紧随其后他又躬身一礼,淡淡的说道:“让公公担忧了,实在是抱歉。” 小顺子也并非等闲之辈,见此,忙上前虚扶道:“叶将军,您不必如此客套,这是奴才的本分,应该的,应该的。” 说实话,当他得知自己的父亲叶修真正死因的时候,叶无寻便开始怀疑鲁二世了。 当然,这名非常得宠的小顺子自然首当其冲成为了叶无寻首个怀疑的对象。 叶无寻清楚的记得那个给北戎可汗传递消息的人是一个遮住头脸,说话有点儿娘娘腔的男人。 试想这世间还有哪个男人能比太监更像女人的? 思及此,叶无寻脸色一变,沉声说道:“公公,您看都这个时辰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闻言,小顺子立即皱了皱眉,随后又笑着称赞道:“是是是,还是叶将军您想的周全。” 就这样,四周又欢腾了起来。 叶无寻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又坐到了虎背上,赶往了下一个目的地,围猎场。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围猎场上还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请您继续往下瞧!(本章修改完毕) 正文 第21章 鲁国的皇家围猎场位于京城的周边,在一处丛林密集之处。 平时这个围猎场只有几个小兵把守,因此你会时不时的看到一些胆大的世家子弟亦或是农家猎户冒险前来,只为了捕杀一两只称心如意的猎物。 然而,就在叶无寻十八岁生辰这日,这里却突然多出了许多的正规军。 原来鲁二世为了让叶无寻能在这场庆功宴上大展拳脚,竟不顾百官的阻拦下了血本,将京城内仅有的正规军一股脑儿的全调了过来。 这要是敌国派军来犯,鲁国一定会就此覆灭的。 但是幸好,幸好叶无寻将最不安分的北戎可汗斩杀了,幸好现在的南方有司徒冲把守着,还幸好,幸好墨氏王朝的人一向谨小慎微,以至于这种荒唐的安排没有造成惨痛的代价。 一路行来,叶无寻都静静的坐在虎背上,接受着这些正规军的注目。 单单从这些人的神色间叶无寻就猜透了他们的心思。有的人敬仰他,自然也有人鄙视他,就比如这些正规军的总头头,原镇北将军萧勇的独子,萧锐。 萧锐这个从小就跟在其父身侧,为鲁国立下无数赫赫战功的男子,居然竟与叶无寻同岁。 在叶无寻的记忆中,萧锐总是用一种不屑的眼神儿望着他。 就像现在这样,即便他叶无寻现在人在高处,而萧锐人在低处站着,叶无寻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萧锐骨子里对他的不屑。 于是,叶无寻心中冷笑了两声,想到:“呵呵,瞧不起我,是吗?好,那今儿个就先从你开刀,让那些人瞧瞧我叶无寻的手段。” 思及此,叶无寻便朝前方不远处站着的萧锐问道:“尔等何人?” “末将京城护卫长,萧锐!”闻言,萧锐怒瞪了叶无寻一眼,而后抱拳一礼,梗着脖子回道。 “萧锐?听着怎么这么耳熟?熠然,你有印象不,这谁啊?”届时,叶无寻终于显出他往年的纨绔本性,一边掏了掏耳朵,一边扭头看了看身侧的熠然,问道。 熠然见叶无寻如此模样,顿时一愣,而后迅速转过弯儿来,料想自家主子这是想羞辱一下萧锐,便十分配合的摇了摇头,回道:“属下也不知是何人!” “你……”闻言,萧锐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但又不敢发作,只瞧他的脸色越来越红,谁知没过多久,竟与那空中的骄阳一个颜色。 “无寻哥,这谁啊?哪冒出来的?”届时,一名长相如同孩童一般的小少年也不嫌事儿大,驱马便来到了叶无寻的身侧,而后疑惑的问道。 “咳咳……”熠然听他这么一说,立即傻了眼。 要说演戏这方面天佑真是地地道道的行家。也不知他这本事是跟谁学的,不熟悉他的人很容易被他无害的外表所欺骗。 就比如前些年,天佑曾不止一次乔庄打扮混入那些被北戎人捕获的鲁国商队中,一探敌情。 当时很多忠心于叶家的人都跟随着叶无寻去往了北戎与鲁国的边境。 当然,这些人自然认为天佑是个累赘,觉得叶无寻应该甩开这个包袱。 但不知为何,叶无寻就是不舍得将他抛开,置之不理。 这样做的后果自然是惹来了许多人的不满,他们认为叶无寻的做法简直是妇人之仁,不值得他们追随。 因此,原本分崩离析的叶衣卫更加凋零。 届时,叶无寻看着那些生死与共的伙伴一个个离他而去,难免难过。 天佑记得有一日晚上,曾看见这位救了自己的大哥哥一手抱着一颗胖乎乎的虎头,一手拿着一坛子酒往自己嘴里灌着。 天佑永远都不会忘记叶无寻当时的神情,那是一种被人抛弃,孤独,悲伤的表情。 当时的叶无寻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凄惨一笑,一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下。 只听叶无寻含糊的说道:“小丢儿,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像他们那般离开我?” 闻言,那只一直仇视叶无寻的胖虎小丢儿却第一次闭着眼睛温顺的任凭叶无寻摆布、抚摸。 或许在小丢儿的心里早就有了叶无寻这个半路将它捕来恶人的身影,只不过是它一直不愿承认而已。 听到这儿,天佑望着那月光下悲伤的少年与那只异常温和的胖虎,咬了咬牙,心中想道:“无寻哥,你如此待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一年天佑刚好十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男孩儿竟然会扭转乾坤,将五年前自叶修手中失去的那五座城池给夺了回来。 因此,叶无寻所率领的先锋队在鲁国边防的各种部队中脱颖而出。 但由于现任镇北将军萧勇的防范,叶无寻始终不能与北戎可汗真正交锋,为其父报仇。 于是,他只好让他的叶衣卫蛰伏起来,成为隐于暗处的一把利刃。 三年时光转瞬即逝,谁曾想到,此利刃一出,竟直击北戎的要害,将他们的可汗直接给了断了。 三年来足以见证了人心。有的人在叶无寻最需要他的时候,用衣袖抹了两把辛酸泪,而后拿起叶无寻给的盘缠就走了。而有的人即使周围环境再怎么险恶,他都不离不弃,始终跟随在叶无寻的身边,听从他的调遣。 熠然算一个,天佑亦算一个,就连那只他半路捕来的胖虎小丢儿也是个讲义气的主儿。 故而,他们之间的默契自然不比旁人。 虽然熠然咳嗽的声音很是突兀,但这却一点儿没有影响到天佑接下来的发挥。 只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拍脑门,接着说道:“我真是的,无寻哥向来对这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没有印象,我问你那岂不是白问嘛!” “噗嗤!”届时,那些跟在叶无寻身后,三年来与天佑打成一片的叶衣卫干将全都没憋住,笑出声来。 “你这臭小子,找死……”闻言,萧锐二话不说的就想冲上前来教训教训天佑。 岂料这时,萧锐身边的一人却突然拽住了他,小声提醒道:“萧护卫,稍安勿躁!陛下来了!” 届时,一众人簇拥着鲁二世从围猎场内走了出来。 “叶爱卿,呵呵,你总算来了,来,快下来,随朕一同进去!”这时,鲁二世站在入口处,朝叶无寻招了招手,笑着说道。 闻言,叶无寻漂亮的一个翻身下虎,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心道:“他真是过去的那个纨绔子弟叶峰吗?”。 在众人呆愣之际,片刻功夫,叶无寻已来到了这些人的跟前,然后恭敬的说道:“臣叶无寻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就要跪下去,谁知这时鲁二世却抢先一步,虚扶住叶无寻,说道:“叶爱卿,不必多礼!” 自然而然的,叶无寻顺势又站直了腰板,一抱拳,说道:“多谢……!” 谁知还没等叶无寻说完,鲁二世就已然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腕朝里面走去。 而那些一同前来的百官们则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之后都悠悠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拿鲁二世没辙的模样。 说起来皇家围猎场叶无寻还是第一次进来,幼年胡闹时总想着在那些玩伴面前露露脸,可他一直被自家的爷爷看的死死的,因此,他从没有闯入过这里玩耍、狩猎。 故而,当叶无寻踏进这里后,还是不免被这眼前的风光所震慑住了。 抬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它的周围被各种芬芳所点缀着,显得更加的蓬勃。 见此,叶无寻心中不免赞叹道:“皇家猎场果然不一般!”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这时阵阵的擂鼓声突然响起,一下子拉回了叶无寻的心神,同时也预示着今日的重头戏,狩猎庆功宴即将开始! “嗷呜,嗷呜,嗷呜……”听到擂鼓声,叶无寻的坐骑小丢儿突然兴奋起来,一下子挣脱了天佑的牵拉,气势汹汹的朝那击鼓人奔去。 “小丢儿,快回来!”见此,天佑立马紧随其后,急切的喊着它的名字。 “啊!快,快,保护圣上!”有人惊叫道。 “不,不,你别过来!”也有人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摇着手,哭喊道。 一时之间,围猎场哀嚎一片。 与此同时,叶无寻心知不妙,便立马飞身追了过去。 一切就是那般凑齐,一切似乎自有天意,当小丢儿冲向那名击鼓人的时候,谁知尤塔她竟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且她怀里正揣着一块儿她刚刚烤熟了的野猪肉。 闻着熟悉的味道,小丢儿虎目圆睁,死死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且一步又一步的逼近她。 当尤塔瞧到这只膘肥体壮的老虎时,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直骂自己糊涂,为什么不等着云逸一起去树林深处狩猎。 这下好了,她自己也将成为这老虎口中的美食了,这可咋办呐? “小七,别动!”岂料这时,一名身着白色衣衫的男子突然从别人手中夺过来一把弓箭。而后用力一拉,弓弦已满,可是,他却迟迟未敢动手。 一来,他是怕他自己射偏了,将尤塔伤于箭下。 二来,他这几日多少打听了点儿关于叶无寻的事儿,知道叶无寻对这只老虎的感情非同一般。 故而,云逸一直犹豫着。 就此,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汗水顺着他那张白皙的脸颊一滴滴的滴入了土内。 这时,叶无寻也离小丢儿她们不远了。 他轻轻的移动着自己的步子,一边打量着小丢儿那边的动静,一边前行着。 然而,只有叶无寻与那些从北戎边境回来的兄弟们知道,曾几何时,叶无寻曾不止一次的训练过小丢儿,听鼓声来攻击敌人。 又那么恰巧的是,刚刚那个击鼓人所敲打的节拍正是叶无寻教给小丢儿“冲杀”的命令。 有一句话说的好,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剑已出鞘,自然没有回收的道理。故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因此,叶无寻才如此小心谨慎的一点点靠近小丢儿,希望能在它没有发现他之前,及时阻止它。 可谁知就在这时,小丢儿竟按奈不住,用力向前一扑,将尤塔按在了爪下。 这时,众人都不忍直视,纷纷用手遮住了眼睛,且心道:“完了,完了,看来这个女娃子今日要命丧虎口了!” “呵呵呵呵,停停停停,痒死了,痒死了!”谁知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儿竟然发生了。届时,只听尤塔笑着说道。 小丢儿似终于找到了他亲妈般那般亲热,一会儿舔舔尤塔的脸蛋,一会儿用它那颗硕大无比的虎头拱拱尤塔的小腹。 见此,在场众人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而叶无寻他此时却呆若木鸡,愣愣的望着那名与小丢儿玩作一团的少女!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无寻终于找到了让他想了许多年的尤塔,到底之后还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请您继续往下看! 正文 第22章 往事历历在目,这还是他认识的那只傲娇的猛虎小丢儿吗? 在叶无寻的记忆里,小丢儿向来是只非常有个性与主见的家伙。 不喜欢的东西不吃,不喜欢的事不做,就连不喜欢的人它也从来不会赏个脸看上两眼。 并且小丢儿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从不让女人近身。 就比如说叶无寻因为杀了北戎可汗立下战功后,被鲁二世下旨立马召回了京城。 在回京的途中,叶无寻必然会经过许多的城池。到了那些地方自然会被当地的官员所招待。 而招待英雄最好的方式自然是送上一两名还没有□□的妙龄少女前来伺候。 每当这时,还不待叶无寻想办法推辞,它屁下的坐骑小丢儿便大吼一声,立马吓退了这些前来谄媚讨好的人。 因此,当叶无寻看到小丢儿竟如此反常的讨好一个人时,登时傻了眼。 谁知就在这时,小丢儿却好巧不巧的把尤塔藏于怀中的那块儿烤肉给拱了出来。 小丢儿最终安静了。 它先是小心翼翼的从尤塔的身上挪了下来,而后嗅了嗅掉在地上的那包东西。 一段段深埋在心底的回忆突然间如潮水般一股脑儿的全都涌入了小丢儿的脑海中。 原来多年前,在小王庄一个叫百花谷的地方,一个年纪不大却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经常无数次偷偷摸摸的出现在那儿,并将一些好吃的东西塞到它的嘴里。 那时候,小女孩经常站在一块儿大石头上,居高临下的瞅着它,并一脸严肃的说:“小丢儿,如果想吃这块儿肉,今后就必须听我的话,知道不?” “嗷呜,嗷呜……”可当时的小丢儿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虎崽,哪里懂的那么多弯弯绕,它只知道它肚子饿。 更何况它从小就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又没有虎妈在旁边教导,故而,它只能可怜巴巴的望着那个站在石头上的小女孩,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我饿,我饿!” 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好心的小少年及时出现,解救它的五脏庙。 “喂,虎子,你怎么回事儿啊?咋总是跟我唱反调?你这样会把它惯坏的!”小女孩总会瞪圆了双眼,插着腰,朝那个小少年发着脾气。 “惯坏了才好呢!”小少年嘀咕道。 “你说什么?”闻言,小女孩立即皱紧了双眉。 “没什么,没什么!”少年顿时一惊,而后尴尬的笑了笑,回道。 “哼,量你也不敢有什么说辞!”小女孩高傲的抬起她自己的小下巴,瞥着那石下的一人一虎,一副“我说了算”的架势。 “是是是,小七你最有理!”见此,少年总是很配合的点着头,附和道。 小七这才满意。 谁料,片刻功夫,她又瞬间变脸,接着训道:“小丢儿,你说说你,哪里还有一点儿百兽之王的模样?你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不食嗟来之食,懂不懂?” “快答我懂!”少年小声的提醒道。 “嗷……!”得到命令,小丢儿立马扯开了嗓子,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那就是“我懂!我懂!” 刹那间,稚嫩的虎吟声传遍了整个百花谷。 一时之间,花草震动,鸟兽奔腾,就连天上的云朵都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灰溜溜的飘走了。 阳光照在那只小胖虎的脸上,显着那般逼真,好像它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发自肺腑之言。 “哈哈,哈哈,好!好!好!”站在石头上的小七愣愣的瞅着小丢儿好一会儿,见它正一脸认真的望向自己,便赶紧回过神儿来,大笑的直呼“好”字! 而后小七干脆坐在石头上,笑盈盈的朝它招了招手,叫道:“来,小丢儿!” 如果要是头一两回或许小丢儿还会犹豫一下要不要过去。 但是,几个月相处下来,小丢儿已了解了小七的为人,知道她不会伤害自己。 而且每当小七摆出这种动作,露出这种表情,那便是要给它好东西吃了。 因此,小丢儿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小七的跟前,嗅了嗅小七手中拿着的那包东西。 顿时香味扑鼻,小丢儿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虽然很想一口吞掉那东西,但是小丢儿还是强忍住心中的渴望,吸了吸口水,用它那刚刚长出来不久的小虎牙轻轻的咬住小七的裤腿儿,睁着眼睛巴巴的望着小七的眼眸。 “呵呵,你这只小馋猫!”见此,小七立马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的额头,笑着说道。 而后她才慢悠悠的将手里的那包东西打开,并迅速取出其中的一块儿塞进它的嘴里,笑盈盈的问道:“好吃吗”? “吧唧,吧唧,吧唧……”每次小丢儿都会眯起双眼,享受着嘴里的美食。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小丢儿再也没有尝到过那样的美食,一次都没有。 那种味道就如一种魔力一样,能瞬间让人忘记烦恼,专注的品尝着其中的滋味。 因此,当小丢儿闻到相同味道的时候,它才会想尽办法的缠着尤塔,并将尤塔怀里揣着的那包东西给拱了出来。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尤塔的容貌早就变了,也难怪小丢儿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可是即便这样那又如何? 有些东西不论你时隔多久永远都不会变。 譬如尤塔所做的烤肉一样,它就有一种独特的味道,这种滋味是别人不知道的。 闻着熟悉的味道,长大了的小丢儿突然呜咽了起来:“嗷,嗷,嗷”! 不知为何,尤塔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心痛不已。她忙捂住胸口,皱着眉大口喘了两下气。 许是没有得到心中人的安慰,只见小丢儿立马轻轻的咬住尤塔的裤腿,瞪着眼巴巴的望着她。 就这样,小丢儿一边可怜巴巴的瞅着她,一边“呜呜”的哼叫着。这时,一滴泪从它的眼角流出,一下子润湿了它眼圈周围的毛发。 “嗷呜……嗷呜……”见此,尤塔皱着眉试探性的叫了两声,同时用手指划了一下她自己的脸颊。 这是尤塔她自创的虎语,也是只有尤塔与小丢儿她们两才懂的语言。 那意思是:“别哭了,太丢脸了!” 每当尤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丢儿它都会立马趴倒,同时,用它的两只前爪捂住自己的那张胖脸! 意思是:“我没脸见人了!” 所以,当长大后的小丢儿再一次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尤塔立马跪到地上,抱着它的虎头,急切的问道:“小丢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而一直以来小丢儿它总会用一种很简单的方式来答复她。那便是赶紧伸出它的舌头,舔舔尤塔的脸颊。 “呵呵,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小丢儿,真的是你,我的小丢儿,真的是你!”说着,尤塔一把揽过小丢儿的虎头,狠狠的吻了吻它的额头,以示多年的思念。 “七姐!”一道男声突然插了进来。 尤塔循声望去,只见眼前不知何时来了一个长相如同孩童一般的小少年。 这小少年正一瞬不瞬的正瞅着尤塔,那眼神真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就像是孤寂的狼终于寻到了同伴。 见此,尤塔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心中猜测:“莫非……” “尤塔”!岂料这时,少年又喊了她一声,只是这个名字,好像她只告诉过一个人。 记得那还是尤塔刚来这里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在地上用石子一笔一划写了两个大字,而后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弟弟:“八弟,你记住了,从今往后我不再叫小七,看,这就是我的名字,尤塔!” 记得她还说过这样的话:“八弟,你一定要记住它哦,万一咱俩走散,找不到彼此了,你只要看到这两个字就一定会找到我!这是咱们两个人的秘密哦!” “小豆子?”尤塔试探的喊了一声。 “唉,是我,七姐!”闻言,少年眼眶中顿时蓄满了泪水。 “八弟,真的是你?”听他这么一说,尤塔顿时又惊又喜,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拉住少年的双臂,急切的问道。 “真的是我,七姐!”少年猛点了两下头。 “八弟,呜呜,真是太好了,我总算找到你了,总算找到你了!”这么说着,尤塔一把将自己的亲弟弟小豆子拉了过来,抱了个满怀。 与此同时,一包东西也掉到了地上。 原来是跟那包烤肉同样的东西。 原来不仅小丢儿没有忘了尤塔那独特的烤肉味道,就连小豆子也不曾忘记过一刻。 “主子,天佑他……”熠然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担忧的说道。 “熠然,天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家乡是何处?”还没等熠然说完,就听叶无寻问道。 “未曾!”熠然答道。 “也对,如果他曾跟你说过,依你的性子早就禀报我了,还用等到如今?”叶无寻苦笑了两下,接着说道。 原来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时,叶无寻一眨不眨的望着不远处那个与天佑抱在一起的少女,笑着想到:我找了你这么久今天总算是让我找到你了,小七,不,尤塔,呵呵,这一次你休想再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有人会问小丢儿为啥不认识小豆子,原因本人之前有写过,因为小丢儿的存在只有尤塔与王虎两个人知道哦!之后还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请您继续往下看! 正文 第23章 “咳咳!”鲁二世佯装的咳嗽了两声,而后朝叶无寻问道:“叶爱卿,这位就是你一直向朕提起的天佑裨将吗?” “正是!”闻言,叶无寻终于回过神儿来,而后恭敬的回道。 听叶无寻这么一说,鲁二世瞬间皱了皱眉,紧接着又朝不远处那对相认不久的姐弟瞧了瞧,心想:这孩子真有那么厉害? 这时,四周一片寂静,连风儿都好似一下子躲了起来,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许是察觉出周围的异样,尤塔立即朝天佑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他别再说话! 见此,天佑贼笑的向尤塔眨了眨眼,就像小时候一样。 追忆往昔,那时候的他们经常游戏田间。 “八弟,你快点儿,再不来,它就要溜了!”一个看似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儿立即朝前方奔去。 “七姐,你,你等会儿我啊!”紧随之后的是一个比她还要矮上半个头的小男孩儿。 那时,小男孩儿一边跑着,一边气喘吁吁的喊着她。 就这样,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两个小人儿就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小王庄的池塘边。 小女孩儿朝小男孩儿递了个眼神,同时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下,那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再出声。 望着她,小男孩儿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点了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见此,小女孩儿甜甜一笑,心道:孺子可教也! 那一日,小女孩为了吸引池塘边的青蛙一遍又一遍的“呱,呱”的叫唤着。同时为了使那些青蛙更容易上钩,她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半趴在地上,鼓起腮帮子,模仿着它们的动作。 “七姐,逮到了,逮到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小男孩儿跑到小女孩儿的身旁,兴奋的叫嚷道。 “呼,妈呀,可累死我了!”闻言,小女孩儿立马瘫软了身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时,小男孩儿的手中正抓着一只青蛙的小腿儿。 “七姐,你真棒!”小男孩儿目光炯炯的盯着小女孩儿看了好一会儿,而后称赞道。 “这有什么,你七姐我的本事还多着呢!”听他这么一说,小女孩儿终于抬起头来,望了望自己的这个傻弟弟,之后笑了笑,且十分臭屁的说道。 “七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岂料这时,小男孩儿却话锋一转,羞涩的问道。 “说!”小女孩儿向来言简意赅。 “就是,就是你刚刚为什么要趴在地上学它们?”小男孩儿磕磕巴巴的问道。 闻言,小女孩儿瞅了瞅他,淡然一笑,而后不答反问道:“八弟,你听说过□□-功没?” “嗯……”小男孩儿摇了摇头。 于是,小女孩儿就给小男孩儿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很长,她讲了几天几夜才终于将它讲完,而这个故事里的男主角一开始所学的就是一种名叫“□□功”的武功。 之后随着时光的流逝,小女孩儿与小男孩儿越来越有默契,小男孩儿也因此越来越了解自己的这位亲姐姐了。 因为每次小女孩在讲完一个故事的时候,她都会毫不掩饰的在小男孩儿面前大肆发表自己的观点。 譬如:当她讲完一个名叫“三国演义”故事的时候,她说过这样的话:“你说诸葛亮是不是傻?愣是辅佐那个扶不上墙的阿斗,这倒好,把他自己给活活累死了!” 再比如当她讲到“红楼梦”中巧姐获救那段时,她便说:“做人呐还是要多做善事,指不定在自己落魄时哪个穷亲戚能帮上自己一把!” 多年过去,往事却仍记忆犹新。因此,就算尤塔一句话不说,单单一个眼神,天佑就能彩透她的小心思。 谁知就在这时,一身着白色衣衫的青年男子却突然出现在他们姐弟二人的面前,而后一把拉过尤塔,急切的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大庭广众之下,面对这样的云逸,尤塔不免俏脸一红,回道:“少爷,奴婢没事儿,快放手!” 然而,不管尤塔她怎么挣扎,云逸他都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放手。 正在他二人僵持之际,叶无寻却突然开了口,笑着说道:“云逸,你还真是宠这丫头啊!” 云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见叶无寻此时也正在望着他,于是也笑了笑,回道:“那是自然!” 听云逸这么一说,叶无寻立即皱紧了双眉,心道:莫非云逸对那丫头真的动了情? 思及此,叶无寻的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 一边儿是自己十分敬佩的同龄人,而另一边儿却是自己寻找了多年的挚爱。 面对眼前这两个人,叶无寻很难抉择。 就在这时,鲁二世突然大笑了两声,而后说道:“原来是云家二公子与你的小婢女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呀!” 闻言,百官皆点头附和,表示赞同。 鲁二世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只见叶无寻立马握紧了双拳,一副隐忍的模样。 “陛下,臣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讲?”一直站在一旁的天佑,看着这暗自较劲儿的三个人,赶忙抓紧了时机,抱着拳向前一步,朝鲁二世一拜,恭敬的问道。 “天佑裨将不必多礼,有话请讲!”鲁二世先是看了看他,沉吟了片刻,而后说道。 “既然今日是陛下特别为我家将军举办的生辰庆功宴,臣觉得只有好好的庆祝一番,方能尽兴。因此,臣斗胆,特此建议陛下,在狩猎结束后,在此处再加办一场篝火晚会,只有这样才算完美。” 听他这么一说,叶无寻皱着眉瞅了瞅他,心道:天佑又想搞什么鬼? 叶无寻他哪里会知道所谓篝火晚会尤塔曾跟天佑这般解释过:“八弟,等你长大了,想撩妹的时候,可以带她来这种地方,到时候绝对让你心想事成。” 原来多年前,尤塔曾在小王庄就举办过一场别开生面的篝火晚会。 当时参加的有尤塔的爷爷,爹爹,娘亲,还有众多小王庄的乡邻们。 当然,这里面自然少不了那两个经常跟在尤塔屁股后面转的跟屁虫,天佑与虎子了。 那一夜,尤塔身着一身粉嫩的衣裙,拍打着腰鼓,踩着鼓点,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曲调很欢快,气氛很活跃,一时之间,那些原本日日夜夜辛苦劳作的人们都被尤塔所感染,站起身来,围着中央的那团大火堆跳起舞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火焰越燃越烈,越烧越高,就如同一条拔地而起的火龙,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就连天上的那轮明月,都不能与之争辉。 天佑记得当时他就问过尤塔这么一个问题:“七姐,你为啥突然要搞一场这什么玩意儿来着,哦,对,篝火晚会?” 尤塔贼兮兮的朝他身边儿凑了凑,小声说道:“你不知道吧,隔壁庄三叔家的那个二小子喜欢咱庄的丫丫!” “这怎么可能?”听她这么一说,小时候的天佑立马瞪圆了眼睛,一副吃惊不小的模样。 要知道三叔家的那个二小子那可是个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可以说周边各村庄除了小王庄的王虎与尤塔他们二个人之外,谁也管不了那个混不吝。 谁知就在前不久,尤塔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那便是这个刺头儿居然暗恋本庄的丫丫。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一见到丫丫就开始磕巴。 即使他再怎么掩饰,还是让尤塔一眼看出了猫腻。 几番逼供之下,那混不吝居然招了。 于是,为了让他早日改了习性,得偿所愿,尤塔决定主动出手,帮他一把。 这便有了这段难忘的记忆。 深知叶无寻的天佑看到自己崇拜的大哥看自家七姐的眼神就如同当年那个混不吝瞅丫丫的眼神,再回想刚刚小丢儿与七姐亲近的模样,天佑便猜到了个大概。 心道:我一直想如果日后找到七姐,一定将他俩撮合到一块儿,那样我既不会离开无寻哥,又不会离开七姐了,没成想他俩之间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啊,呵呵,这样也好,我何不推波助澜,帮无寻哥一把? 因此,天佑才有了以上的提议。 闻言,鲁二世皱了皱眉,重复道;“篝火晚会?” “正是!”天佑点了点头。 而后天佑便将篝火晚会的流程大致说了一遍。 尤塔看着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心里别提多感动了,原来一切的一切,八弟他都还记得。 “哈哈,妙,实在是太妙了!”谁知还没等天佑说完,鲁二世却突然大笑了起来,而后兴奋的称赞道。 “是啊,真真是太好了!”一名随同而来的高官之女也激动的叫出声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少女此时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叶无寻瞧,一副十足的花痴样。 见此,百官皆摇了摇头,而后心中庆幸道:还好不是自家女儿,要不然,今儿个这个脸算是丢大了。 可谁知,当他们再往那堆女眷处一瞧时,顿时傻了眼,只见那些女人全都如同中了邪一样,整齐划一的往一个方向巴巴的望着,那便是叶无寻所在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之后还会发生怎样的故事,请您接着往下看! 正文 第24章 心之所系,一往情深,说的就是叶无寻这样的人。 因此,即便这么多天之骄女热忱的望着他,叶无寻却仍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且连个眼神都没赐给她们。 在叶无寻的心中一直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多年前在百花谷中戏耍自己的小女孩儿。 不知为何,那个女孩儿就像是雨后春笋般深深的在叶无寻的心里扎了根。 即便当初叶家遭受变故,叶无寻也都没有放弃过寻找她的下落。 如今倒好,可算让他找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多年的人儿,叶无寻又怎会轻易被别人勾走了魂儿? 故而,叶无寻虽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他的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尤塔。 谁知,片刻功夫,鲁二世就已然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准备夜间篝火晚会所用的东西去了。 当然,白日的娱乐项目照旧,还是狩猎。 然而,此次狩猎看似简单,其实却暗藏玄机。 传说这鲁国皇家围猎场内生存着一群神秘的狼,它们经常神出鬼没,徘徊于此,却鲜少被人见上一面。 只不过看守这儿的人时而听到它们嘶吼的声音,那响动让人胆寒,故而,只有一些胆大的人才敢闯入其中,一探究竟。 因此,这次所猎的猎物,便是它了。 鲁二世笑眯了眼,说道:“众卿家,今日良辰美景,朕望你们能借此机会,一较高下,最终看谁能拔得头筹,朕就允他一件事!” “陛下圣明!”一时之间,在场众人皆恭敬的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大呼道。 “都起来吧!” 之后,只要是有点儿功夫的人,哪怕是三脚猫的功夫,也都背着个箭筒,骑着自家的马匹,朝树林深处行去。 而那些随同而来的女眷们也都被鲁二世安排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乖乖的等待着狩猎的结果。 “七姐,我走了,一会儿回来我再去找你!”天佑看了看叶无寻,见他那一副要走的架势,便急急的朝尤塔说道。 “嗯,我等你!”尤塔咬着牙,微微的点了点头。 “天佑,要不你就陪你姐姐在这儿等着吧!”谁知这时,叶无寻却突然开了口。 闻言,天佑立马皱紧了双眉,心中抱怨:无寻哥,你咋这么没有眼力见儿,没看出来我是想帮你追我七姐吗? 可尤塔听完叶无寻的话,立马笑了,这也是她第一次向叶无寻真心的展开笑颜。 那笑容就如阳光般沐浴着叶无寻,让他顿时觉得舒服极了。 就见他此时正眯着他那双勾人的睡凤眼,扯着嘴角,一副享受的模样。 “咳咳,主子,咱们还是快走吧,别家的公子都已经进去了!”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正在叶无寻陶醉其中、无法自拔的时候,熠然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跟前,先佯装的咳嗽了两声,而后提醒道。 叶无寻立马回过神儿来,定睛一瞧,只见这些人都一脸贼笑的瞅着他。 可是,叶无寻是谁? 他可是纨绔多年的京城世家子,即便如今转了性成了全鲁国人民心目当中的英雄,但他骨子里的纨绔本性却仍没有改变。 因此,就算是这么尴尬的境地,叶无寻却依然能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淡淡的瞅着这些人。 环顾四周,顿时鸦雀无声,见此,叶无寻便傲娇的抬起了他的下巴,而后吩咐道:“走吧!” 说完,叶无寻便头也不回的飞身上虎,双腿一夹虎腹,走了。 当然,他的身后自然有大把的叶衣卫紧紧跟随着。 一时之间,尘土飞扬,那些随同而来的叶衣卫也都消失在树林深处,与树影混为一体。 天佑望着兄弟们离开的方向,焦急万分。 他立马回过头来,急切的朝尤塔说道:“七姐,你在帐篷里等着我,我去去便回!” 说完,他也不待尤塔开口,便一个飞身上马,急急追去,瞬间消失在尤塔的视野里。 尤塔顿时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似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之间被别人抢走了那样。 刹那之间,尤塔的眼圈都红了,她心里难过的要命:怎么会这样?怎么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八弟为什么不像从前那般粘着我了? 突然有人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听那人说道:“小七,走吧,我带你进去瞧瞧!” 扭过头来,原来是云逸。 见到云逸那温和的面容,不知为何,尤塔一下子觉得不那么委屈了。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然而,在离开之前,云逸却跟莫言耳语了一番。 尤塔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瞧莫言望过来的那古怪眼神,心中疑惑不已。她皱紧了双眉,心道:莫言为何这般瞧我? 谁知莫言却二话不说的拽着忆岚往来时的方向走了。 “莫言,你快放手!”忆岚不满的说道。 可不管忆岚她如何大叫挣扎,莫言都无动于衷。 “少爷,忆岚姐她……”见此,尤塔担忧道。 “无碍,莫言只不过带她回府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了!”云逸解释道。 “哦!”听他这么一说,尤塔也就不再多问了。 “小七,走吧!”说着,云逸也拿起了地上的箭筒,率先走在了前边。 与想象中的完全一样,树林深处除了那遮天蔽日的苍天大树外,偶尔间你还会瞧到一两只穿行路过的小动物。 显然,它们比外界的同类更机谨,刚发现一些异样,它们便会立即调转方向,藏匿起来。 如果要是平时,尤塔她想都不会想,一准儿蹲在这守株待兔。 可如今,她却更想见着她那刚久别重逢的八弟。 因此,一路行来,尤塔都无暇顾及其它。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小丢儿的虎啸声:“嗷呜……,嗷呜……” 紧接着,又是一声声歇斯底里的狼吟。 尤塔皱着眉瞅了瞅云逸,见他正一脸戒备的望向前方,便也跟着紧张起来,心道:八弟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嗷呜……,”又是一声虎啸,与此同时,一道刺目的亮光直冲天际,时而你会闻到烧焦的味道。 见此,云逸赶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在尤塔的脸上,而后不容置疑的牵起她的手,低着头朝前方奔去。 很多时候,想象与现实是两码事。 绕过几棵大树,云逸尤塔他们二人就发现了石壁上有一个被杂草遮住的洞穴,拨开这些杂草,朝里面望去,黑漆漆的一片,真是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随着那洞中刮来的寒风,刹那间,尤塔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抖着娇小的身子朝身侧的云逸一瞧,顿时一愣。 显然,云逸也没料想到这会有一个洞穴。 这时,洞内又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伴随着虎啸狼吟,真真是好不热闹。 不用多想,叶无寻他们必然在这洞穴内了,没准他们就遇到了那传说中的可怕狼群。 思及此,尤塔赶忙从怀中掏出来一根火折子,而后用力一吹,见点着了,便开口催促道:“少爷,咱们赶紧进去吧,我怕,我怕再晚了我八弟再出点儿什么事儿。” “嗯!”云逸应了一声。 就这样,他们终于进入了这个洞穴内。 这个洞与普通的石洞一样,参差不齐。 有时候你还会听到水滴点石的声响。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是从何处而来。 不做细想,七拐八绕,终于,见到了亮光。 从另一个洞口出来,顿时被眼前的一切震住了。 原来这里竟别有洞天! 只见那不远处竟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很蓝,云如雪,时而你会看到一两只海鸥徘徊在海的上方,穿行于云的中央。 微微的海风吹过,确实舒爽,原来刚刚的那阵寒风竟是这儿的海风,原来一切的一切竟是自己吓唬自己。 想到这儿,尤塔终于鄙视了自己一次,心道:我什么时候变的这般胆小了? 正忖思间,海的一侧又传来了小丢儿的叫声。 循声望去,顿时傻眼,只见一名手握长剑坐在虎背上的黑衣男子此时正被一群狼围攻着。 可即便如此,那男人却临危不惧,一刺一个准儿,片刻功夫,已杀了五六只野狼。 然而,领头狼没有死,这些狼便不会退缩。 因此,两边久久僵持不下。 正所谓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谁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谁知,就在那领头狼疲惫之际,叶无寻瞅准了时机,一剑刺下,直接封喉,了断了它的性命。 群狼无首,瞬间哀嚎声一片。 与此同时,长情剑也立马兴奋的开了口,邀功道:“喂,臭小子,还不快感谢我,要不是本尊,你今个小命就得葬送在这儿了。” 当然,小丢儿它也没闲着,就见此时的它虎目圆睁,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这些对手,而后一声穿破云霄的虎啸让这些狼刹那间臣服。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 正文 第25章 这时,阳光洒在叶无寻他那张分外别致的脸上显的更加妖娆。 “妖孽!”见此,尤塔不自觉的小声骂了一句。 谁知,叶无寻他竟似听到了般往尤塔这边瞧来,待看到来人,先是一呆,而后笑了。 那笑容是那么的明媚,瞬间刺痛了云逸的眼眸,让他不自禁的握紧了手中的那只小手儿。 “少爷……”尤塔轻呼了一声。 很多时候,人剑合一之后,人的情感波动会直接影响到他所使用的兵器。 更何况是像长情剑这样的绝世好剑,那就更不必多说了。 因此,随着尤塔的那一声“少爷”,长情剑顿时如同一条愤怒的龙从叶无寻的手里挣脱出来,刹那间天地变色,海浪翻卷。 “哼,臭小子,瞧你那点儿出息,瞧好了,本尊这就把那丫头给你夺来!”与此同时传来了长情剑的话语。 闻言,叶无寻心道不好,赶忙拍了一下小丢儿的屁股,命令道:“追!” 风驰电掣,电闪雷鸣,小丢儿一边狂奔一边嘶吼,那吼声让方圆百里的人与生物都为之震撼。 与此同时,海鸥飞窜,野狼匍匐,就连那终于寻到此处的叶衣卫们这时也都瞪大了双眼,看着小丢儿。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小丢儿虽然有点儿小脾气,但却从来没有如同今日这般疯狂。 瞧它那架势就像是它要去跟谁拼命一样,那真是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长情剑冷哼一声:“小家伙,想跟老子比速度,你还差的远呢!” 说完,紧接着,它剑身一抖,便加快了速度。 “啊!”同时,尤塔瞅见一把诡异的剑直往她这边冲来,吓的赶忙闭上了双眼。 “铛!”一道刺耳的声响。 须臾之间,全场众人皆你瞧瞧我,我看看你,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二弟,啧啧啧啧,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人影一边拍着巴掌一边走了出来。 闻声,尤塔立即睁开了眼眸,待瞧清来人,瞬间如同一只小刺猬一样戒备起来。 “兄长过誉了!”旁边的云逸上前一步,一下子挡住了尤塔那娇小的身躯。 这个举动无疑是一种保护,顿时让尤塔觉得自己是被别人保护的小公主。 当然,这也无疑给在场的所有人提了个醒:看来这个小丫头就是云家二少爷的心上人了! “呵呵,没想到二弟你还真是宝贝她啊,现如今为兄连看一眼资格都没有了吗?”云才冷笑了二声,眯着眼望向云逸。 “兄长惯会说笑,当然不是!”云逸淡淡开口。 随后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只不过小七是我轩墨居的人,自然受我庇护!” “庇护?”闻言,云才神色一变,一下子拔高了嗓门。 “嗯!” 应了一声云逸没再理他,而是瞧着云才身后那只膘肥体壮,气势汹汹的猛虎。 只见这只老虎的虎背上正坐着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鲁国的新贵,全民如今心目当中的英雄,叶无寻。 谁知这时,还不待叶无寻发话,小丢儿便自作主张的一声长啸“嗷呜”,声音远播,一时之间,震动四方。 众人赶忙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 待余音过去,众人这才放下手来,小心翼翼的往小丢儿那处望去。 只见此时它的前方已倒下了一个人,那人一身紫衣,不是旁人,正是刚刚与云逸剑拔弩张的云家大少爷,云才。 届时,云才全身抖作一团,脸色煞白,嘴角还挂着血丝,从耳朵里不断往外冒着血,一看便知是被老虎震伤了。 见此,随云才一同前来的那些云府下人们都焦急不已,想要前来看看他,却又十分害怕叶无寻的坐骑。 而那些所谓的兄弟自是不必多说,真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生怕小丢儿一个不高兴再将他们全都吃了。 叶无寻瞅着这些人,心中冷冷一笑:“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啊! 是了,这些见风使舵,背信弃义的的小人一点儿都没有变,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想必将来亦会是如此。 多年前叶无寻早就深有体会了,故而见此,叶无寻自是不会太惊讶。 只有那仍躺在地上的云才似还不了解这些人的秉性,边打着滚儿边大声骂道:“你们,你们,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小人,平时本少爷是怎么对待你们的?你们就这样对我?” “大少爷,不是奴才不愿意过去,实在是叶将军那坐骑太吓人了!”一名云府的下人扯着嗓子,朝他解释道。 “就是说啊,云才哥,你怎可如此诬陷哥几个呢,换作是谁现在都不敢过去救你啊!”闻言,一名随同而来的世家子弟也赶忙开口,辩驳道。 这时,众人皆七嘴八舌起来,但是大致无外乎就是对云才刚刚指责他们的话很有成见。他们觉得换做是谁都不会冒死前去救一个人。 即便这个人是自家的主子,是自己的兄弟,甚至是自己最至亲至爱的人,那都不行。 然而,他们又怎会了解这世上还有另外一种人,这些人有真正的血性,最讲义气,一旦朋友有难,不管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两肋插刀,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叶无寻便是这样的人,现如今他身边的亲信们也都是这般的人物。因此,他才不屑这帮人,随他们吵闹好了,他最关心的还是尤塔,当然在这儿之前,他更在意的是云逸刚刚的那一手。 原来刚刚长情剑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冲过来的时候,云逸在情急之下招来了自己的兵器,那是一把由万年寒冰做成的刀刃。 棋逢对手,正好一较高下,谁知,须臾之间,长情剑却因叶无寻的不配合而败下阵来。 此时,长情剑躺在地上,不满的大骂道:“臭小子,都是因为你,今天本尊的脸面算是全被你给丢光了!” 可不管它如何叫嚷,叶无寻却始终无动于衷,稳如磐石一般端坐在虎背上,居高临下,冷冷的望着那挡在尤塔身前的男人。 当然,此刻,云逸也在望着他。 他们不必多言,单单从对方的眼眸中就能了解一二。 谁知这时,尤塔却突然挣开了云逸的手,跳了出来,怒瞪着叶无寻,破口大骂道:“你丫有病吧,我们招你惹你了?上来就下毒手,也不怕生孩子没□□儿!” 闻言,众人顿时一愣,心道:云家二少爷的品味也不咋地呀,这丫头也忒粗俗了点儿吧! 可俗话怎么说来着: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便尤塔出身低微,哪怕尤塔没啥文化,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云逸宠爱她! 于是这些人便瞧到了云逸一脸宠溺的望向她,责备道:“胡闹,赶紧跟叶将军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啊?他刚刚差点儿杀了咱们呐!我偏不要!”尤塔立马不乐意了,大声回绝道。 与此同时,叶无寻愣愣的瞅着尤塔,记忆回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尤塔还是个不大的小女孩儿,尤记得当时的她就如今日这般语不惊人死不休,让他至今难忘。 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变,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那般胆大、有趣。 思及此,叶无寻高兴极了,于是笑着说:“本将军未出世的孩儿是啥样,小七姑娘都能猜出来个一二,难不成那孩子是你生的?” “噗嗤……”闻言,那些在场的叶衣卫们全都没憋住,竟笑出声来。 “你,你,你……”听到叶无寻这话,尤塔气的话都不利索了。 可以说在尤塔两世为人的日子里,她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于是,尤塔便憋了个大红脸,“你”了个半天。 见此,叶无寻便更开心了,想开口再逗弄她一番,可云逸却突然间冷着脸开了口:“叶将军,还请自重!” “呵呵,云二公子,你管的也太宽了点儿吧,管天管地,你还管的着本将军逗自个未来媳妇儿啊?”叶无寻挑衅道。 “咱们主子果然纨绔,真是太无耻了!”听了叶无寻的话,熠然总结道。 “不这样怎么追的到我七姐啊,就应该这么办!”天佑觉得满意极了。 原来由于他进树林的时间较晚,又没有尤塔云逸他们那样的好运,所以才刚到。 谁能想的到天佑刚踏进林中没多久就被一只母黑熊缠住了,而后与其争斗许久,才将那只母黑熊杀死。 要不是小丢儿的那一声长啸,恐怕现在天佑还没有脱身。 显然,小丢儿的声音招来了很多人,他们或早或晚的穿过那个洞口,来到这里。 谁知天佑一到这儿就瞧见了这么一幕,心里自然乐开了花,心中不禁佩服:不亏是无寻哥,真是腹黑啊!”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之后还会发生怎样的故事?请您往下看。 正文 第26章 因此,他很兴奋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岂料这时,云逸已举起了手中的寒冰刃,刀刃直指叶无寻,冷着脸,沉声说道:“叶峰,既然你如此不听劝,那么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话毕,众人就瞧见他腾空而起。 衣带翻飞,长发乱舞,再瞧他手中的兵刃,似乎比之前长了些许,且整个刀身都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云逸亮这一手无疑是平地惊雷,让在场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叶无寻。 但是叶无寻是谁? 他可是夜袭敌营,偷袭敌兵,一朝之间斩杀北戎可汗的人。他又怎会被云逸亮出的这一手吓唬住? 因此,呆愣片刻之后,叶无寻立马皱紧了双眉,死死的盯着空中的云逸,戒备起来。 届时,地上的长情剑似是感到了叶无寻的召唤,只见它翻身一挺,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后它又立马抖动了两下身子,把身上的沙土全都抖落下来,这才心满意足的抬起剑柄,看了看空中的寒冰刃。 同时,寒冰刃也发现了它,寒光霍霍,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见此,长情剑冷哼了一声,飞身扑去,立即来到叶无寻的近前。 它说:“喂,臭小子,咱可提前说好了,本尊可不是想要帮你,只不过刚刚你让本尊丢了颜面,为了弥补损失,你必须接受本尊成为你此生的兵刃,事后不论发生何事,你都不可弃了本尊!” 闻言,叶无寻皱了皱眉,问道:“弃了又如何?” “你若敢弃了我,你若敢弃了我,我便杀了你,让你痛苦一辈子!”听叶无寻这么一问,长情剑当即恼了,立刻威胁道。 开*玩笑,如果命中注定的人弃了它,它还有何颜面存于这世间?它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思及此,长情剑便更加焦急起来。 因为虽然它刚找到叶无寻不久,但却深知他的秉性、为人,这家伙那绝对是个不留情面的主儿。 管你是谁?只要是他叶无寻不在乎的,他都可以舍弃,而且毫不犹豫。 谁知就在这时,叶无寻却突然开了口,说了一个“好”字。 长情剑呆住了。 它万万没有想到叶无寻这个臭小子竟会如此轻而易举的答应下来。 而后没过多久它便被叶无寻鄙视了,只听叶无寻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莫不是你根本就是假把式,没有真能耐?” 被自己的主子看不起那可不是个好兆头,于是乎,长情剑怒了:“哼,没见过世面的臭小子,今日本尊就让你瞧瞧俺的能耐。” 这么说着,它便一抖,紧接着,它竟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暴涨。 届时,白云沸腾,海浪翻卷,天地一片霞光,众人再瞧那长情剑,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剑身长约八尺,宽有五丈,弯弯绕绕,且通体赤红,恰与天地混为一体,乍一看,竟似一条火龙凌驾于万物之上。 许是察觉出强敌的存在,寒冰刃也拿出了真本事。它先是挣脱了云逸的手,而后竟变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兄弟。 见此,云逸也皱了皱眉,因为,自他与寒冰刃签订生死契约之后,他便与它再无秘密。 可谁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云逸竟还不晓得寒冰刃还藏了这么一手,而这一手一旦亮出,持有它的人短期之内便再也不能召唤于它。 因为,所谓寒冰刃自然是用万年寒冰练造而成,其剑气也是极寒的。 故而,持有他的人必须是一个身残志坚寒性体质的幼子。 恰巧当时云逸在缥缈山修行,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它,便签订了生死契约。 原来一切的一切自有定数。 这么想着,寒冰刃却与长情剑交上了手。 狭路相逢勇者胜,届时,一寒一热,一蓝一红,搅在一起,在空中激出火花。 可即便声音刺耳,火花耀眼,在场所有人却全都屏气凝神,一瞬不瞬的望向它们,好像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瞬间而抱憾终生。 就在这时,一抹黄影突然出现在这儿。 他的身后不用多说自是跟着文武百官。 当然,他们也是被这边的动静所引来的。出于好奇,鲁二世想都没想便吩咐下去,带着一众人等来到此处,一探究竟。 “陛……”有眼尖的一下子发现了这群人的到来,刚想开口大呼。 鲁二世立马瞪了他一眼,小声命令道:“不要出声!” 见此,那人十分惶恐的点了点头。显然这人必是哪家的下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鲁二世眯起双眼往空中瞧了瞧。 这时,寒冰刃已略显疲态。显然,它是受了他主子云逸的影响,后劲不足了。 再瞧那长情剑,它就像一只斗鸡似的,越战越勇,且每挫对方一次,它身上的颜色就会越发鲜艳一分。 想来,长情剑的秉性也跟它主子叶无寻一般,都是十分记仇的。 见此,叶无寻也跟着兴奋起来,笑着想到:看来这把剑还真有点儿用处,日后用用也无妨! 谁知就在众人看的正带劲的时候,尤塔却突然跑了过来,开口命令道:“快让它们住手!” 原来尤塔已然瞧出云逸的异样。 身体上的不适让寒冰刃威力骤减。 长情剑突然掉转方向,飞身刺来,目标正是寒冰刃的主子,云逸。 见此,尤塔吓的大叫道:“快,快点儿住手!” 闻言,叶无寻皱了皱他那对儿好看的剑眉,眯着他那双睡凤眼,望向尤塔,心道:难不成她真喜欢云逸? 思及此,叶无寻的心就像针扎般难受。 就算心痛那又怎样?那个女孩儿心中已有了他人,可那个人却不是他。 叶无寻无奈的一笑,朝空中命令道:“回来!” 长情剑骤然间缩小,恢复成原先的模样,而后不情不愿的回到了叶无寻的手中。 与此同时,天地恢复如初,万物复原,就像是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大梦一场。 死里逃生,云逸也惊魂未定,但即便如此,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云逸见叶无寻已然收手,便也将自己的兵器寒冰刃召了回去。 随后他从空中落下,差点儿没栽到地上。 尤塔赶忙跑了过去,及时扶住了他。 在尤塔的搀扶下,云逸缓缓的来到叶无寻的跟前,微微一礼,还是那副温和谦逊的模样,只听他说道:“多谢叶将军手下留情!” 叶无寻冷冷的瞅着他二人好一会儿,而后一句话也没说,便想驾着小丢儿离开。 待他转过身来便瞧到跪在地上的一众人等,抬眸再往不远处望去,这才发现那抹黄色的身影,立时,叶无寻眉头紧皱,心道:他怎么来了? 可即便心中存疑,他却还是乖乖的从虎背上跳了下来,而后跪到地上,恭敬的道了一声:“陛下”! 所有人紧随其后异口同声,山呼万岁。 沉吟片刻,鲁二世终于吩咐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陛下!” 众人全都站了起来,弯着腰、低着头、等待着鲁二世接下来的话。 等了好半天,鲁二世终于开了口,上来就直戳叶无寻的软肋,只听他笑着说道:“没想到云逸你这小子还是这么在意这丫头,怎么着?要不要朕今日给你来个恩典,让你心想事成,娶她过门?” 闻言,云逸顿时一愣,而后会心一笑,刚想开口应承下来,谁知这时,有人却突然开了口,大声阻止道:“陛下,万万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长相如同孩童一样的黑衣小少年此时正抱着拳,低着头走出了众人的队伍,显然刚刚出言阻止的人正是他。 “为何不可?”见是天佑,鲁二世心中了然,心知他自是向着自家主子叶无寻的,因此才贸然出口阻拦。 可是鲁二世还是小觑了天佑。 谁会想到他竟已三年孝期未满作为理由,拒绝了鲁二世给她七姐的赐婚。 经他这么一说,尤塔也立马附和道:“陛下,舍弟所言甚是。” 开玩笑,让她现在就嫁人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呢! 虽说尤塔并不反感云逸,且时常被他所感动,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以身相许啊! 在尤塔的心目当中,自己的白马王子,必须是能让自己心甘情愿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哪怕这个人再怎么不堪,只要是她尤塔所喜欢的,不管那人是谁,她都会破除万难,与他相守一生。 因此,趁此时机,尤塔便也开了口,随着天佑表明了她如今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之后该是篝火晚会了,篝火晚会还会发生什么事儿呢请您耐心的往下看! 正文 第27章 尤塔的这一句无疑是一把双刃剑,虽成全了她自己,但同时也伤了云逸的心。 只瞧此时的云逸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他紧咬着双唇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 见此,尤塔也有些不忍了。 可这毕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自然强求不来,故而,她只好狠了狠心,继续与自己的弟弟天佑站在了同一个战壕里。 这可乐坏了叶无寻。他万万没有想到,尤塔居然不愿意嫁给云逸。 “难不成她并不喜欢云逸?”叶无寻的心思又活分了起来。 鲁二世却突然笑了:“这有何难?那就等这丫头三年孝期过后,朕再替他二人做主赐婚便是了。”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任谁都没有料到鲁二世还有下招。 呆愣片刻,尤塔咬了咬唇,上前一步,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谁知这时她的一只小手儿却被人紧紧抓住了。尤塔刚想挣脱,岂料那人却力气大的惊人,拽着她一同跪到地上,大呼道:“草民多谢陛下成全!” “哈哈哈哈,二公子,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吧!”见此,鲁二世开怀大笑了起来。 当然,叶无寻听到鲁二世的话也是吃惊不小,开玩笑,他刚刚心里头还高兴的很。因为尤塔不愿嫁给云逸,他便又有了机会。 可鲁二世这么一掺和无疑是乱点鸳鸯谱,更有可能是想试探他叶无寻的真心。 毕竟叶无寻刚成名后没多久,他就像是个迷扰着鲁二世的心,让他不能心安。 要知道,古往今来,每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最惧怕的不是外来的侵略者,因为侵略者虽然强悍,但如果全国上下一心,也有可能将其赶出自己的国度。 说来可笑,他们最害怕的居然是那些为他们鞠躬尽瘁的忠臣良将。 故而,功绩越大的臣子越会遭到他家君主的猜忌,更有甚者还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思及此,叶无寻虽心有不甘,却还是强忍住,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时,小顺子在一些士兵的保护下也穿过那个洞穴来到了这里。 他跟鲁二世耳语了一番,之后,没过多久就听到鲁二世回去的命令。 于是,鲁二世在一众人等的簇拥下又回到了皇家围猎场。 当然,走之前,叶无寻自然不会忘了那只被他杀掉了的领头狼。 他可记得进来之前鲁二世曾说过:“凡斩杀野狼拔得头筹者,他便会允那人一件事儿。” 想到这儿,叶无寻灵机一动,侧脸招来熠然,耳语了一番,只隐隐约约听他说道:“熠然,你去……” “主子,您放心,属下这就去办,一定给您办妥了!”闻言,熠然顿时眼前一亮,立马拍着胸脯,承诺道。 叶无寻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拽着小丢儿的缰绳也跟着大部队从这里离开了。 “你还不快放手,毕竟我七姐现在还没有嫁给你,谁允许你这样拉着她的?”一路上,天佑都紧跟在尤塔的身边,似生怕他的七姐被云逸这个小白脸给拐了去。 开玩笑,在天佑的心中他七姐配的上这世上最好的男子,那便是他的主子,叶无寻。 可谁知还没等他出手帮叶无寻的忙,撮合他两成为一对儿,却横生枝节,多出这么一茬儿。 这可不太妙啊! 于是,天佑只好用这种笨办法时时刻刻的监视着云逸。 来时并不觉的,但回去,尤塔深感这条路实在是太长了。 或许是握着她手的那个人今日的表现让她有点儿心慌,又或是她弟弟天佑在旁边的碎碎念,总之,在尤□□溃之际,他们总算回到了原点,来到了之前分手的地方。 这时,夜幕已悄悄的降临。 此时围猎场的中央已架起了一堆烧的正旺的篝火。而它的周围围满了人,他们大都是那些没有去树林参加狩猎的文官或者女眷。 “娘,那火堆是干啥用哒?”来至近前,尤塔才发现这群人中不乏有一些锦衣小公子,他们大都被自家大人牵着,站在最前面,好奇的看着那堆熊熊燃起的火焰。 突然间,不知从哪儿蹦出来这么一群人,她们均带着一副蝴蝶面具,打扮另类,且每个人腰间都挎着一面小腰鼓,她们一边敲打着腰鼓,一边舞动着腰身,一点点扭到那篝火的旁边。 见此,尤塔浑身一震,先是瞧了瞧天佑,见他也是一副吃惊不小的模样,又扭头看了看云逸,见他此时正在笑眯眯的望着她。 不必猜了,这一番安排一定来自云逸。 “记得这种舞我只在轩墨居的木槿林中偷偷的跳过一次啊!怎么就这么好巧不巧的被云逸瞧了去?”尤塔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那时,云逸就在想: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活泼的女孩子? 她就像一只可爱的精灵穿梭在木槿林间,那轻巧的步伐,那灵动的歌喉,那美丽的笑颜刹那间在他的心里落下了印记。 即便之前云逸曾不止一次的对尤塔心动,但是都没有那一刻来的那般明了。 是了,为了得到那笑容的主人云逸从那一刻起便下定了决心,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因此,不到三年的时光里,在云府的轩墨居内,下人们经常会看到那样的画面,那便是他家的二少爷云逸会时常陪着一个穿着下人服饰的小女孩儿一起玩耍。 譬如:有一次,尤塔听到隔壁戏班子的唱腔,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随后十分臭屁的嘀咕了一句:“就这水平还敢自称京城里的名角儿,那本小姐一出手,不得唬的这群傻子团团转呐!” “口气倒是不小,那好,你露两手让我瞧瞧,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啥本事?”岂料这时,云逸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笑着说道。 尤塔吓的赶忙转过身来,朝云逸福了个身,恭敬的说道:“奴婢只有些假把式,上不得台面,少爷一定不会爱看的!” 谁知云逸却笑着说:“你不试试看怎知我就不喜欢呢?” 听他这么一说,尤塔立即抬起头来看了看云逸,见他此时也正一瞬不瞬的望着她,那表情再明显不过,那便是我是认真的。 沉吟片刻,尤塔终于被云逸打败了。 就是那一次让云逸知晓了这世间还有一种叫做声优的行业。 据尤塔说:声优是她的爱好,更是一种职业。有的人因此而倾家荡产,全买了服饰、设备,却终其一生无所作为。而有的人却因它而发家致富,成为了这一行的佼佼者。 而尤塔却不属于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可以说她是个另类,是个奇葩。 因为她既没有浪费过多的钱财在这方面,也没有因此而一夜成名。小时候,她只是利用这种能力改善了自家的境遇,一点点,仅此而已。 当然,那些前世的光辉事迹尤塔自是不会说给他听的,因为她怕云逸以为她中邪了,再硬给她灌下几味苦药。 可即便她不说,聪明如云逸,多多少少还是猜到了一些,他只当尤塔是什么神秘组织的后裔,有些不为人知的特异本领罢了。 因此,自那之后,云逸更是不敢小觑了尤塔。 没有了隔阂,尤塔更是肆无忌惮的在轩墨居内大肆展示自己的本领。 可云逸却有意封锁了消息。 故而,除轩墨居内云逸比较信得过的那几个人外,云府上下竟无一人知晓尤塔还有这么一种能耐。 可以说,自那之后每一次尤塔绘声绘色的在他面前表演完之后,他都会通过尤塔的描述,亲手描绘出一张图纸,然后再让莫言出门采购材料,忆岚私下里缝制,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他向她表明心意的时候,她能被感动,从而接受他。 往事历历在目,原来尤塔说过的每一句话云逸他都记得,瞅着那一张张再熟悉不过的蝴蝶面具,望着那些舞姬腰间的一面面腰鼓,听着熟悉的旋律,尤塔终于望着他笑了。 而后,尤塔立马挣开了云逸,上前一步,夺过一人脸上的面具,给她自己戴上,卸下那人的腰鼓,背在胸前,两只小手翻飞,拍着鼓面,加入了舞姬的队伍。 届时,全场鸦雀无声,刹那间其他舞姬也都慢下步调,心肝情愿的为尤塔当陪衬。 “七姐!”见此,天佑一惊,刚想开口阻拦,却听云逸说道:“你建议陛下举办这场晚会不也是存着这种目的吗?怎么?现在舍不得了?” 闻言,天佑顿时一惊:“你胡说什么?” “小七的弟弟,哦,不,天佑裨将,我也只是说说罢了,你又何必吓成这样?”云逸冷笑了两声,接着说道。 而后他不待天佑反驳,便穿过了人群,找到了尤塔,一边欣赏着她的表演,倾听着她的歌声,一边说道:“瞧,你姐姐她多美啊!这种美是任何女子都无法睥睨的,所以,我告诉你,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小七我都要定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我七姐她值得更好的人去爱护,而那个人一定不是你!” 就算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却一定不会向尤塔下手。 因为在他的记忆深处,尤塔始终是那个最疼爱他的亲姐姐。 更何况通过这几个时辰的观察,他已然知晓那个藏在叶无寻心底的人就是他的七姐,尤塔。 所以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亲情他都不会做那种卑鄙的事。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待续!到底天佑还有什么秘密?篝火晚会还有什么事儿会发生呢?请您继续往下看! 正文 第28章 一曲舞罢,随着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尤塔摘下了她脸上的那副蝴蝶面具。 不认识尤塔的人在瞧到面具后面那张明媚的面容时,皆是喜欢上了她,并在心中猜测:不知这是谁家的女儿? 若是可以,有的贵妇都开始动起心思,寻思着一会儿一定要打听打听那女孩儿的底细,倘若条件不错的话,过两日便请个媒婆去提亲。 可是还没等她们有所行动,鲁二世却突然拍了两下掌,而后笑着赞道:“哈哈,精彩,可真是太精彩了!” 众人见鲁二世到来,立马就地跪下,低着头,山呼万岁。 当然,尤塔也不例外。当她瞧到鲁二世那忽明忽暗的眼神儿时,直觉不妙,于是乎,赶紧随同众人,恭敬的朝鲁二世叩头。 谁知,就这个动作维持了好一会儿,鲁二世才终于开口让这些人起来。 “谢陛下!” 然而,就算鲁二世一再强调都别顾着他,大伙该怎么玩儿还怎么玩儿。可这些人,尤其是那些随行女眷却仍是一副小心翼翼、如坐针毡的样子。好似生怕她们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丢了自家的颜面。 虽然尤塔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但她也不敢再造次。 届时,她只好解下腰间的腰鼓,拿着那副蝴蝶面具,乖乖的回到了云逸的身边。 说实在的,尤塔是舍不得离开那种氛围的。 多少年了,她是如此怀念着前世的一切。那世间的种种是那么的迷人,让她久久难忘。 就比如这种篝火晚会吧。尤塔记得她前世的际遇中就有那么一次是与之有关的。 “塔塔,你陪我去好不好!”记忆流转,貌似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名少女突然拉住尤塔的胳膊,苦苦央求道。 “不行!”闻言,尤塔想都没想,出口拒绝了。 “你如果再呆在这儿不肯出门的话,早晚会变傻的,到那时我就离开你!”少女见自己来软的不行,便狠了狠心,咬了咬牙,威胁道。 尤塔淡淡的瞅了瞅她,面无表情的说道:“随你便!” 听她这么一说,女孩儿立马垮了,哭天喊娘,大骂尤塔没良心。 虽然这种戏码她们二人之间不止上演了几百遍,且尤塔又是演戏的行家,但她还是不得不再一次妥协,答应了那名少女的要求。 就这样,没过多久,尤塔就跟着她来到了野外。 当天,那少女就向尤塔介绍了许许多多来自不同行业、不同地方的驴友。 他们都有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探险。 说来好笑,尤塔随身带了一大包行李,竟无一个是可以派的上用场的。 众所周知,驴友探险时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便是帐篷了。 一顶绝佳的帐篷不仅能让你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而且还能抵御外敌,譬如:蛇虫鼠蚁之类的麻烦。 尤塔看着那一顶顶被支起来的帐篷,苦涩一笑,心道:早知道就不来了。 谁知这时她的同伴,那个威胁她来到此处受罪的罪魁祸首却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怜巴巴的说道:“塔塔,我没带帐篷!” “……”闻言,尤塔顿时无语。 要知道尤塔还是很了解她这位闺蜜的。深知闺蜜一定是为了她才这么说的。 感动之余,尤塔还是遂了她的心愿,继续把戏演了下去。 于是尤塔苦着张脸,皱着双眉,忙问道:“那该怎么办呀?” 那少女贼兮兮的看了看周围,见四周无人,她便笑着说道:“那还不好办,让他们都睡不着,陪着咱俩呗!” 因此,那一夜,那些可怜的驴友们全都遭了殃。 原来尤塔的那个闺蜜不知从哪儿寻来了水源,巧妙设计之下竟将那些水源引到了那些驴友的栖身之地。 片刻功夫,那些人都被惊醒了,因为他们身底下已经全都湿透了。 出来一看,才发现周围已遭了水灾。 一时之间,众人全都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这时,尤塔的那个闺蜜便开了口,建议道:“不如大家一起去旁处烤烤火,让身子暖和一下,以免受了风寒!” 无奈之下,那些驴友只好听从了她的提议,拎着一些贵重的东西跟吃食,寻了一处干燥的地方,架起了篝火。 立时,弯月当空,星辰遍布,与周遭的一切连成一片,煞是好看。 “好美啊!”少女率先开了口,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嗯,真是好看!”众人附和道。 “这样好不好,我们一人出个节目,为了这美景,也为了彼此间难得的缘分!”见众人上钩,少女欣喜不已,于是更加卖力的出主意。 “好啊!”听她这么一说,一名帅气的驴友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你们呢?”少女立马朝那小伙儿抛了个眉眼,而后又看了看其他人,继续问道。 “我们没意见!”组织这次探险的驴友队长笑着回道。 那一夜,每个人的表演都十分精彩,直到尤塔出场后,那些人才真正知道什么叫深藏不露。 作为声优,不仅要有变声的本事,还要说学逗唱无一不通。 于是尤塔便将她近期最喜爱的一个素材亮了出来,一会儿变声男女音一展歌喉,一会儿又学着视频节目中的声调说着台词。 更夸张的是尤塔为了效果更好,居然跳起舞来,那舞蹈是如此的欢快,那笑容是那么的迷人,以至于所有驴友一时之间全都看痴了。 待他们回过神来儿,尤塔已表演完毕。 届时,所有人全都鼓起了掌,大呼“再来一个!” 于是,那一夜,尤塔与那些人全都抛却了烦恼,在火堆旁一圈又一圈的跳着舞,欢腾着。 往事历历在目,却早已物是人非,现如今她已不再生活在那个世间。 可那些美好的记忆不管时隔多久,都留在她的脑海中,始终没有离开过。 因此,小时候的尤塔,就在小王庄的那场篝火晚会上将前世的种种当做故事讲给了她的弟弟小豆子,也就是现如今叶无寻的左膀右臂天佑裨将听了。 没想到当年幼小的小豆子竟如此的聪慧,知道这些事一定不是尤塔瞎编的,再结合尤塔死而复生后的种种表现,当时,小豆子就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或许七姐根本就不是王小七! 于是乎,他对尤塔有了别样的情感,这种感情超过姐弟情分,又不似男女之情,更像是迷恋。 因此,小时候的天佑就经常如一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尤塔的身后,时时刻刻追随着她。 可谁知一场天灾竟将他与尤塔分开了。 这是天佑万万没有想到的。 天佑不记得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只知道他一心牵挂着尤塔,想找到她,回到她的身边,保护她,让她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因此,小时候尤塔跟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牢牢的记在心里,不敢忘记。 故而,借此机会,天佑想看一看尤塔口中的那种别开生面的篝火晚会到底是个什么样? 且为了帮叶无寻一把,天佑才向鲁二世如此提议的。 谁能想得到,这么一来,尤塔就暴露在众人面前,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焦点人物。 当然,对她最感兴趣的莫过于刚刚才赶过来的叶无寻了。 可当时尤塔已唱起了歌。 听着熟悉的音调,叶无寻找了许久,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些带着面具围着篝火跳舞的舞姬。 虽然那些舞姬皆穿着大胆,且各个身材火辣,但却没有一个能入的了叶无寻的眼。 可以说叶无寻一眼便认出了她。 虽说尤塔穿着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是这么多人,况且她的衣服又那么的普通,再加上她又带了副面具,任谁都不可能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可叶无寻就笃定了那个一边唱歌,一边拍打腰鼓跳着舞的面具女孩儿一定是她。 果不其然,当尤塔摘下面具时,叶无寻便笑了,心道: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叶无寻刚想朝尤塔走去,谁知这时鲁二世却突然开了口。 驻足,叶无寻听其言,观其行,瞬间皱眉,心中猜测:他又想搞什么鬼? “来来来,不必在意朕,都入座吧!”鲁二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笑着招呼众人。 “是!”众人应承道。 鲁二世眯着双眼巡视了一下四周,而后朝身旁的小顺子递了个眼神。 “上酒!”小顺子心领神会,瞬间站直了身子,扯着嗓子喊道。 几十名貌美宫婢均端着一壶酒水走了过来。 酒香四溢,推杯换盏间,这些人也终于不再拘着了,全都壮着胆子互相揭短、调侃。 更有甚者,一把抓过那个为他倒酒的宫婢,想调-戏一番。 对于这些,荒唐的鲁二世自是喜闻乐见。 可是这里面毕竟还有一些未成年的小孩子,怎可当着孩子的面做出这些腌-臜事儿来? 思及此,尤塔不假思索的便站了起来。 见此,鲁二世皱了皱眉,刚想询问一二,谁知尤塔已缓过神儿来,暗骂自己愚蠢,而后只好谎称她还想表演个绝活儿作为了说辞。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待续! 正文 第29章 “哦?”闻言,鲁二世顿时好奇心起,疑惑的出了声。与此同时,他又朝尤塔递了个眼神,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见此,尤塔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回陛下,民女所会不多,独独对声音有些许研究。” 说实话尤塔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她的声优技能,但是话已出口,想收回来却是不可能了,况且尤塔对其它事物向来兴趣寥寥,于是,她只好将那绝活儿亮了出来。 谁知,尤塔露这一手竟让她日后吃了不少苦。 当然,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就因为尤塔的这个绝活儿竟也让她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最终与心中所爱之人携手终老。 “这倒有趣,你且快说来听听!”听尤塔这么一说,鲁二世更感兴趣了,于是催促道。 “陛下,民女嘴拙,不会解释,还是让民女表演一番吧!”尤塔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好!”鲁二世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而后,尤塔便款款的走了出来,来到围猎场的中央,也就是那堆篝火旁。 这时,夜晚已彻底降临,天上的繁星在不断的眨着眼睛,好似它们也跟那些人一样,想要看看尤塔所谓的绝活儿到底是什么样。 当然,这里面不乏有一些老顽固、世家子,觉得尤塔既然穿着如此粗鄙,料定她一定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故而他们都揣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斜着眼打量着场中的少女。 虽然云逸与尤塔生活了这么久,但他却只是偶然遇见过那么一两次尤塔偷偷练习着嗓音。他根本没有像今日这般正大光明的盯着她展示自己的绝活儿。 高兴之余,自然有担忧,云逸看了看鲁二世,心道:一会儿我一定要让陛下做主赐婚才行,要不然以他往日的作风,说不定…… 这般想着,尤塔那边儿已然好戏开场。 尤塔表演的正是她最喜欢的一个电视剧片段,也就是《楚乔传》中宇文玥死在千丈湖的那段儿。 “宇文玥,宇文玥……”届时,尤塔突然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叫着剧中男主的名字。 “星儿……”尤塔并没有像剧中那般转换方向,而是跟刚才一样面朝篝火,哆嗦着叫着这个名字,只是此时尤塔的声调已不似往常那般甜美,取而代之的是迷人的男低音。 “我来了……”剧中女主的哭泣音。 “你走啊!”剧中男主的无力音。 “快……”当男主说到这儿时痛的无以言表,期间尤塔的表情更是转换的极为迅速,让在场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不,我哪儿也不去,哪儿也不去!”尤塔继续演绎着女主的角色。 “星儿,听话……”剧中男主的叮嘱。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尤塔演到这儿时,眼泪已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如果说配音是一种爱好,那尤塔就是把这种爱好当成了一座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虽然这些耸立的大山相当巍峨,但你一旦下定决心一定要翻越过去,那么当你成功的那一刻,你就会觉得它也不过如此。 此时此刻,尤塔再表演这段儿她再熟悉不过的片段时,说实在的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因为在尤塔的记忆里,前世的种种是那般的美好,以至于她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所以,尤塔将她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这部戏中,多少年了,她都未曾哭过,借此机会,便一次哭个够吧! 思及此,尤塔接着哭道:“你起来,起来啊,宇文玥,起来,宇文玥,你起来,你起来啊,宇文玥,你起来……” 此时,到底虐了谁的心? 到底又让多少人随之落泪,心痛莫名? 有多少人像剧中的楚乔一样,当爱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才开始道歉、后悔。 又有多少人拥有宇文玥那样的好运,能在身负重伤,坠入寒湖后,还能捡回一条命,逃出升天。 当叶无寻看到这儿时,他不自禁的攥紧了双拳,心道:不,我不能就此罢手,那丫头现在喜欢谁还不一*定,也许多相处些时日,她便会喜欢我了也说不定。 叶无寻这般想着,谁知这时,他腰间的长情剑却突然开了口,贼笑了两声,而后揶揄道:“臭小子,眼光不错,那丫头本尊也欢喜的很呐,别等啦,快点收了她吧!” 用你说,我倒是想啊!闻言,叶无寻白了长情剑一眼。 长情剑自是知晓叶无寻心中所想,便更加卖力起来,一边不断扭了扭腰身,一边拿对面那些对叶无寻不断抛媚眼的千金小姐与尤塔做比较。 “啧啧啧,你看看对面那个穿黄衣服的,皮肤是比那丫头白了点儿,但是白又有什么用啊?又不能当饭吃!长了一张猪脸还敢出门,真是不知羞哇!”长情剑砸吧砸吧嘴儿,看了看鲁国丞相那掌上明珠的长相,十分鄙夷的说道。 “噗嗤……”显然,站在叶无寻身后的熠然自是听到了长情剑的话,一个没忍住,竟笑出声来。 还好现在尤塔还在篝火旁表演着,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要不然,陛下面前失仪,就算是看在叶无寻的面子上,熠然今日也有的受了,最少也得克扣一个月的俸禄。 叶无寻一个眼刀子瞟过去,熠然吓的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半点儿声响。 届时,围猎场已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当然,其中不乏有人高呼“好”字! 不用多说,尤塔自然是演完了,这一寒一热,一死一生,虽然场景截然不同,她却演的惟妙惟肖,绘声绘色。尤其是男女之间声调的转换更是一气呵成,毫无违和感。 因此,当尤塔表演完之后,那些曾经轻视过她的老顽固或者世家子们也都开始扭过头来,正视着她,心中不免猜测:这丫头哪儿学来的这等通天的本领?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一部分人开始忌惮,心道:这丫头有这等本事,莫非她是…… 虽然早就知晓尤塔她会变声,但还是让云逸跟天佑他们两个人大吃了一惊,皱着眉,心想道:她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好好好,精彩,赏!”鲁二世率先大笑了起来,而后吩咐道。 说着,鲁二世朝身旁的小顺子递了个眼神,小顺子心领神会,端起鲁二世桌上的那壶美酒朝尤塔走去。 小顺子来到尤塔的跟前,先是给尤塔倒了一杯,而后笑着说道:“小七姑娘,请吧!” 尤塔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多少年了,尤塔再没有喝过酒,即便是前世也是很少碰酒。但是她的酒量却一点儿也不差。 或许前世的她原本就是个怪咖,谁能料得到,她竟是个对酒精有免疫的人! 前世的尤塔可以称得上千杯不醉。曾经无数次,朋友倒下了,她还处于独醒的状态,那是多么的无奈啊! 可今日,一杯酒下肚,分分钟,尤塔就觉的天旋地转。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小脸儿就如鲜桃那般娇艳,眼光迷离的望着这些人,火光照进她的眼眸,显得更加的动人。 届时,夜晚的寒风已悄悄的来临,尤塔的几缕秀发被风吹起,显得格外的美丽。 见此,小顺子赶忙又倒了一杯,刚想再递给她,云逸却抢先一步接过了那杯酒,温和的说道:“公公,还是让我替她喝吧,我家婢女显然不胜酒力,一会儿若是在陛下面前出了丑,云逸回去也不好与家父交代呀!” 听他这么一说,小顺子立即朝不远处的鲁二世瞅了瞅,见鲁二世没有阻拦的意思,便赶忙堆笑道:“是奴才思虑不周,还是二公子您想的周全!” 闻言,云逸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而后一扬脖儿,便将那杯酒干了。 小顺子接过酒杯,没再多言,便端着那半壶酒,低着头,回到了鲁二世的身边。 “小七,你怎么样?”在尤塔倒下去之前,云逸及时扶住了她,担忧的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多大点儿事儿,不就是一杯酒嘛,想当初俺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多少人想灌倒我都没有成功过,更何况是这么点儿小酒儿呢!”尤塔先是傻傻的笑了笑,而后立马站直了身子,瞅着云逸,一本正经,含含糊糊的说着她以往的光辉事迹。 “没事就好,来,小七,咱们回府如何?”云逸定定的望着她,询问道。 早就知道她的与众不同,可是当尤塔说出千杯不醉这个绰号的时候,说实话,云逸的心还是不自禁的抽痛了一下。 云逸心想:到底小七都经历过什么才会练就了这种本事?千杯不醉,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烤肉吃,我好饿,我也好困!”听到云逸的话,尤塔立即急了,她赶忙表明想法,好似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被云逸拽回轩墨居。可说着说着,她眼睛却睁不开了,渐渐地,尤塔便靠在了云逸的身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到底尤塔睡过去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儿呢?请您往下看! 注:此章摘选了《楚乔传》千丈湖的经典片段,因为是声优,有的朋友之前建议我说不太详细,所以才摘抄的,文章需要,敬请谅解! 正文 第30章 “呵呵,没想到这丫头酒力竟会如此不济,小顺子,还不快扶着她到帐篷里休息去!”说着,鲁二世就朝身旁的小太监递了个眼神,示意小顺子照他的意思去办。 接到命令,小顺子自然不敢懈怠,赶忙上前想把尤塔从云逸的身上挪开。 岂料云逸却突然开了口,及时阻止了小顺子的意图。 只听云逸说道:“公公,不必麻烦了,还是我亲自来吧!” “二公子哪里的话,不麻烦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小顺子先是笑了笑,而后一边摆着手,一边说道。 “开玩笑,这要是回去了,他今晚还有好果子吃吗?非得被陛下给……”思及此,小顺子赶忙用余光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鲁二世。 只见鲁二世此时正眯着眼笑望着他。 熟悉他的人,自是知晓这笑容背后的含义,见此,小顺子立马吓的吞了口口水,心道:额滴个娘唉!莫非陛下真要活剐了我不成? 思及此,小顺子便更加卖力的游说起来。 可是不论他如何巧舌如簧,云逸却始终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不必了!” “咳咳,二公子,就算你喜欢这丫头,也不能保证永远呆在她的身边儿吧!”就这样,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很多人都哈提连天,眼瞅着马上就要睡着了的时候,不远处的鲁二世却佯装的咳嗽了两声,而后说道。 “草民倒希望如此!”闻言,云逸也不慌张,赶忙回了一嘴儿。 随后他又低下了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只见此时的尤塔就如同一只睡着了的小猫儿,窝在他的怀里,时而挠两下脸颊,时而又努努小嘴儿,真是可爱极了! 见此,云逸的嘴角也不自禁的往上翘了翘。 这无非是他发自内心,不能自已的表现,但是却深深的刺痛了另一个人的心脏。 叶无寻并不是傻子,多年的历练自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明枪易躲,暗箭却难防。 更何况是像鲁二世这种外表荒唐至极,内心却阴险狡诈的狠角色,叶无寻更是不敢小觑。 因此,当叶无寻听到鲁二世的话时,眼瞅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即将羊入虎口,他虽是心乱如麻,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为今之计,他只好静观其变,端坐如钟,斜睨着他那双招人的睡凤眼,一边喝着小酒儿,一边欣赏着这场好戏。 见此,人们都不屑的撇了撇嘴,只道他还是多年前的那个纨绔世家子。 于是,刚刚在山洞另一头所发生的那一幕幕也在这一刻成了过眼烟云。 毕竟叶无寻现如今的身价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就算是当今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名媛少妇恐怕也都入不了他的眼,更可况是像尤塔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丫头片子,恐怕给叶无寻提鞋都不配。 是以,众人只当叶无寻当初只是一时兴起,又或是他只是想探探云逸的虚实,故而,当初才会大打出手。 因此,当云逸第一时间英雄救美,扶住微醉的尤塔时,众人的心思便又开始活络了起来。 他们一边偷瞄着叶无寻,一边心道:这下可有好戏瞧咯! 可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无寻非但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还一边欣赏着这出好戏,一边笑着跟他身后的人说着话。 离的远的只能凭口型、神色判断他在说什么,而离的近的大都听到了他的话。 只听他砸吧了两下嘴儿,笑着说道:“啧啧啧,熠然,你瞧瞧,没想到有朝一日云逸那臭小子也懂得怜香惜玉了呢!” 熠然很是配合的附和了一句:“是啊,真没想到!” 见此,众人自是大失所望,心道:真是可惜! 但后来他们又仔细的想了想,终于还是想通了:也对,叶无寻是谁啊?那可是本国的新贵,怎么会瞧得上那种小丫头片子?更可况他也刚回京没多久,怎么会认识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丫头呢? 思及此,他们便不再纠结,而是立即转眸,继续关注着篝火旁的白衣男子,云逸。 此时,恐怕只有叶无寻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害怕,他害怕鲁二世会趁人不备对尤塔下手。 同时,他还很嫉妒,嫉妒云逸能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守在尤塔的身边。 遥望尤塔的睡颜,再看到云逸的笑容,叶无寻顿时感觉腹痛不已,不一会儿的功夫,嘴里已满是酸涩。 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一把将尤塔给抢过来,抱在自己的怀中。 可是他不能啊! 思及此,叶无寻立马抓起桌前的酒杯,一扬脖,一杯酒下肚,虽冲淡了口中的酸味儿,但却加重了腹部的不适。 然而,这种疼终是抵不过爱而不得的心痛。于是,他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往自己的嘴里灌着酒。 “啧啧啧,没出息的臭小子,自己未来的媳妇都看不住,真是个窝囊废!”长情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开了口。 那口吻显然十分鄙夷他的这种做法。 “闭嘴,你懂什么!”鲜少搭理长情剑的叶无寻终于在这一刻被自己的兵器激怒了,小声低吼了一句。 “本尊,本尊懂的可多了,不就是情爱那点儿事儿嘛!至于这么伤心嘛,喜欢那丫头抢过来便是了,在这喝闷酒算什么能耐!”闻言,长情剑也不甘示弱,赶忙表明态度! 开玩笑,它长情剑的主人喜欢上的人怎么能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抢了去。 “如果那丫头真被人抢走了,它还有什么意义存在于这世间?它还不如自我了断了算了呢!” 想到这儿,长情剑便开始不安分起来。它的意思很明显,那便是只要叶无寻他一句话,它就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了那云家二小子的命。 听长情剑这么一说,叶无寻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喜欢她抢过来便是了,干嘛非要在这儿自虐呢?”届时,想通一切的叶无寻赶忙站起身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朝篝火那边行去。 “嗯,别吵!”这时,尤塔突然伸出一只小手,锤了云逸一拳,同时皱着眉抱怨道。 那拳头锤在云逸的胸口,就像只小猫给他挠痒痒一般,让他心中一荡。 “二公子,刚刚你只说了一半儿的话,不知……”鲁二世又佯装的咳嗽了两声,而后提醒道。 闻言,云逸赶忙回过神儿来,定了定心,接着说道:“回陛下,草民回府之前,还望陛下开恩,能恩准草民一件事!” 原来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云逸就已然说服了鲁二世,还是答应了他,将尤塔送回云府!但是前提是云逸不能一同回去。 因为今日云府只派了云才、云逸他们兄弟二人来参加叶无寻的这场庆功宴,可就在前不久云才受伤了,被抬回了云府。于是,鲁二世就用这种烂理由作为借口,让彼此都退让了一步。 “你且说来让朕听听到底是何事啊?”鲁二世眯着眼,笑着问道。 “草民希望陛下能为草民做主,将小七赐给草民,做草民的正室妻子!”云逸终究还是开了口,恭敬的回道。 “不可……”听到云逸的请求,天佑赶忙站起身来,情急的大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叶无寻也来到了云逸的身旁,小声的说了一句:“你做梦!” 而后叶无寻连瞅都不瞅他一眼,“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十分恭敬的朝鲁二世磕了个响头,大呼道:“陛下,臣素来有个心愿,今日斗胆还望陛下做主成全!” “叶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有什么事竟管说来便是,若是朕能办的到一定答应了你!”见此,鲁二世赶忙站起了身,而后在小顺子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过来,行至叶无寻的近前,虚扶了一下他的双臂,同时情深意切的说道。 叶无寻就势站了起来,看了鲁二世一眼,随后退了一步,一抱拳,朗声说道:“臣心中一直以来有位心仪的姑娘,只是……” “啊?不会吧!叶将军居然有心上人了?”听叶无寻这么一说,围猎场上的一众人等顿时震惊不已。届时,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只是什么?”就此,鲁二世顺着叶无寻的话接着问道。 天知道,他有多想找到叶无寻的软肋,但是寻来寻去,始终还是找不到他的半分弱点。 随着叶无寻的好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广,鲁二世便也越来越担忧,他真害怕他的江山有朝一日会被别人夺了去。尤其是叶无寻这种在全国乃至周围几个国度都有一定知名度的人物。 闹不好一个不留神,他祖辈所创建的鲁国便会瞬间倾覆。 因此,鲁二世便又上前了一步,急切的问了一遍:“只是什么?” 见此,叶无寻沉吟了片刻,咬了咬牙,还是豁了出去,心道:他若是敢动这丫头,我杀了他便是了,想这么多干嘛! 想到这儿,叶无寻便接着自己之前的话,回道:“只是造化弄人,臣心仪的人在臣家中变故之时便没了踪迹。可是,臣始终忘不了她。是以,臣多年找寻,却始终得不到她的下落。可没成想,就在前几日臣终于再一次遇见了她。可她却不再记得臣,真是让臣好生难过啊!” 这么说着,叶无寻便摆出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这一刻,围猎场上所有心仪叶无寻的姑娘全都难过的要命,心道:如果叶将军爱的是我那该有多好啊! “臣所求不多,只求陛下能为臣做主,将此女赐予臣,臣必当感恩陛下恩德,携其一生,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就这样,停顿了好一会儿,叶无寻才终于开了口,继续说道。 “不知那女子现在何处?”闻言,鲁二世皱紧了双眉,接着问道。 “就在这儿!”叶无寻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一个方向。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待续!谢绝抄袭,违者必究!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请您继续往下看! 正文 第31章 众人随着叶无寻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待瞧清那人是谁时皆是一惊。 原来叶无寻指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刻趴在云逸身上酣睡未醒的那个云府小丫鬟。 如果单单只是云逸对那个小丫头动了心思,那还说的过去。毕竟他二人整日朝夕相处,小七又是个古灵精怪与众不同的人儿。 是以,当云逸跟鲁二世请旨,希望鲁二世为他做主,将那丫头许配给他作正妻时,在场众人虽吃了一惊,但很快便想通了。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谁知,叶无寻竟然也凑起了热闹。 要知道,在鲁国,像云府这样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其中的子嗣若想娶一个名不转经转的小丫鬟为正牌大娘子,那已然是件离奇的事。 更何况是像叶无寻他这种刚撅起不久,且在整个鲁国上下都威望颇高的有为青年? 恐怕此消息一放出去,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都会瞬间傻了眼。且一定会在心中不断猜测:莫不是那云府小丫鬟会什么迷人的妖术?要不然怎么会将云府的二少爷跟叶将军都迷的团团转呢?” 当然,鲁二世自是也不例外。虽然他早就看出了些许端倪,觉得叶无寻待那个小丫鬟很不一样,但他也只当叶无寻只是一时兴起,调戏那丫头一番,毕竟这在世家大族也是常有的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无寻竟会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来求他这种事。 鲁二世当即傻了眼,怔怔的瞅着叶无寻好一会儿,直到小顺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鲁二世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而后皱着眉,反问道:“叶将军,你怎可与朕开这种玩笑,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她怎么能配的上你?” “还望陛下成全!”叶无寻还是那句话。 “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见此,鲁国的几名元老级别的人物突然站了起来,赶忙大呼道。 说实在的,鲁二世正愁不知该如何驳回叶无寻的请求,毕竟叶家也算是个名门望族,就算落魄了几年,可如今却是水涨船高,无人能及的时候。 更何况叶无寻还是叶府留下来的唯一血脉,就算他父亲……,一想到这儿,鲁二世的瞳孔顿时一缩,突然想到了那个让他既钦佩又畏惧一生的男人,不自禁的用手指揉了揉眉头,而后接着盘算:可如今的叶无寻已成为了威名赫赫的镇北大将军,他怎可娶那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丫头片子为正妻呢? 这放在哪儿都是说不过去的,甚至还有可能成为敌国抨击鲁国的谈资。 鲁二世自是明白这一点,深知其中的厉害关系,故而,他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因此,他反复斟酌着措辞。 谁知就在这时,那几个老家伙却突然蹦了出来,且一个个的以长辈之姿对叶无寻说教道。 “叶峰啊,你怎可这么不懂事,赶快起来,这种事也是能开玩笑的?”一人说道。 “是啊,叶峰,你现在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分寸!”另一人同样训斥道。 “就是说啊,叶老也真是,都把他孙子惯成啥样了!”众人附和道。 是以,鲁二世一边心满意足的望着这些个老人儿,一边心道:干的漂亮,这回他叶无寻该无话可说了吧! 可他还是低估了叶无寻。 只见他眯着眼循声望去,而后朝那些人笑了笑。 彼时,众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中惴惴不安,心道:这家伙不会又要割了谁的脑袋吧? 思及此,众人噤若寒蝉,围猎场也因此变得鸦雀无声。 不出片刻功夫,只听叶无寻冷笑了两声:“本将军的爷爷都未曾管过老子这等私事,只道有喜欢的丫头就把她娶回府。怎么?你们这几个老匹夫现在倒是有空管起我叶府的家事来了?” 闻言,那几个老人儿顿时脸色一变,气得胡子乱颤,用手指着叶无寻,怒声呵斥:“叶峰,我们只是好心劝你,你怎可,怎可如此出言不逊,不知好歹!” 听他们这么一说,叶无寻怒极反笑道:“我出言不逊,不知好歹,好,好,那咱今天就评评理当初你们几个是如何回绝我爷爷的,怎么?这么快你们就全都忘了?那行,那就让本将军来提醒你们一下。” “当年你们几个是怎么说来着?哦,对,你们说叶老,我如今家里有事,不便出面,你还是去找旁人吧!” 说到这儿叶无寻停顿了一下,而后斜瞟了他们一眼,接着说道:“你们当初就对昔日好友的家事不闻不问,甚至避如蛇蝎,现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阻拦本将军好事,真当我叶府无人,软弱好欺了不成?” 对于叶无寻的话,这些人不敢再辩驳半句。 是了,当初叶府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们都未曾出来为叶府说上一句公道话。现如今人家叶无寻请旨求份好姻缘,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出来阻挠呢? 故而,这几个跳上前来的老家伙也就灰溜溜的回到了原位,坐下后直到晚宴结束他们都未曾再说过一个字。 见此,叶无寻心中冷笑,鲁二世的眉毛却皱的更紧,心道:这小子对往日之事竟如此计较,若是让他知晓…… 想到这儿,鲁二世冷汗直流,只寻思着别让叶无寻知道了真相才好。 谁知这时,云逸却突然开了口:“叶将军,我想你今日的请旨恐怕陛下不能应允了!” 闻言,叶无寻的脸“唰”的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如果说之前对云逸是佩服,那么如今叶无寻却非常讨厌眼前的这个人。 对,是非常非常讨厌他的。 讨厌他能陪在尤塔的身边成为她的主人,讨厌尤塔为了云逸曾跳出来挡住他的剑锋,更讨厌他像现在这样紧紧的抱着尤塔,让她安然入眠。 如果可以,他真想好好教训云逸一番,让云逸知道他叶无寻也是很喜欢他怀中的可人儿。 嫉妒使人发狂,但是叶无寻的定力却极好,他强制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说道:“云逸,别以为那丫头喜欢你,我告诉你,就算这丫头如今真喜欢你,我也有本事让她日后忘了你!” 云逸瞬间收紧了双臂,皱着眉,冷着脸说道:“就怕你没那本事!” 一时之间,围猎场上剑拔弩张,在场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有那熊熊的烈火燃烧着的干柴“噼里啪啦”的声响,偶尔,还会隐隐约约听到某人的鼾声。 “叶将军,二公子,您二位快熄熄火吧,这多大点儿事儿呀,至于嘛!再伤了彼此的和气,那该多不好哇!”这时,鲁二世身旁的小顺子得到他主子的指示,赶忙走上前来,陪着笑脸,劝说道。 然而,不论小顺子如何撮合,云逸都不肯退让一步。 “你给我闭嘴!”而叶无寻呢,听到小顺子的话反而更恼怒了,顿时大声呵斥道。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古往今来,只要是英雄,一生都会有一份执念,而为了这个执念,他时常失控,甚至丢掉性命。 当然,叶无寻肯定是一位当之无愧的枭雄,更是一个痴情的傻瓜。 他一再对自己说:“我要克制,我要克制,我不能被这些人抓住把柄,谁知为了尤塔他还是情不自禁的失控了。” 正当他懊恼之际,小丢儿却在不远处“嗷呜,嗷呜……”的叫个不停。 叶无寻循声望去,看到小丢儿担忧的眼神儿,不禁心头一暖,心道:这家伙平时没白疼它,回去就给它加肉吃! “肉?对了,烤肉!那只领头狼!”向来思维极为活跃的叶无寻在这一刻突然联想到了刚刚他杀死的那只领头狼。 “嘿嘿,这回你们谁也没话可说了吧!”思及此,叶无寻突然觉得身心无比舒畅,连那寒风都不似刚刚那般刺骨了。 他眯着那双睡凤眼,邪魅的朝云逸笑了笑,小声说道:“那你可就瞧好吧!” 这么说完,紧接着,叶无寻赶忙转过头来朝疑惑不已的鲁二世又一拱手,问道:“不知陛下说话可还作数?” “你什么意思?”听他这么一问,鲁二世一时之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遂问道。 “如果臣未记错的话,陛下曾承诺过谁能射杀了那群神出鬼没的狼,并拔得头筹的话,陛下就答应那个人一件事儿,是与不是?”叶无寻不答反问道。 闻言,鲁二世便已猜到了他打起了什么鬼主意。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他是帝王,自然不能言而无信,想到这儿,鲁二世无奈的点了点头,答道:“正是!” “那就好!” 紧接着,叶无寻便朝身后大喊了一声:“熠然,还不快将那只领头狼给俺弄过来!” “遵命!”熠然应道。 须臾,熠然就将它拖了过来。 众人望着那具狼尸,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此狼尸的血液早已凝固,但还是在来的路上留下了一道道时而间断的血痕。 一时之间,议论声起,有人高呼着叶无寻的名字,由衷的佩服他的勇猛;有人嫉恨叶无寻的能耐,小声嘀咕着:“切,这有啥了不起的,我也行!”而大部分的皇亲贵女,官宦之女见此都惊呼不已,一边用自己的小手捂住眼睛,一边羞怯的望向叶无寻。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熠然都跟没瞧见一般,冷冷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直到他来到叶无寻的身边,这才小声开口:“主子,给你,记住,别让兄弟们失望!” 叶无寻立即瞪了他一眼,低吼一声:“给我滚!” “注意形象,注意形象!”趁人不备,熠然贼兮兮的朝叶无寻眨了眨眼,并小声的提醒了两句。 之后便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恭敬的朝鲁二世一拱手,而后便退了下去。 “陛下,您瞧这只狼眼睛的颜色!”待熠然退下后,叶无寻忖思了片刻,娓娓说道。 虽说叶无寻知晓这只狼是那群野狼的头头,但是这并不能代表这些人都知道啊!用什么东西来彰显这头狼的身份比较好呢? 叶无寻东瞅瞅西瞧瞧,终于让他发现了它与众不同的地儿。 想来也怪,其它狼眼睛的颜色大都是蓝色的,可是眼前这只却不是,叶无寻细细回想了一下,记得刚刚那群围攻他的野狼眼睛的颜色也不是红色的,因此他才如此提及。 “陛下,臣记得臣年幼时曾在一本野史杂记中看见过这么一段儿话:狼性狡诈阴狠,喜夜袭,好群攻,听号令,以蓝眸者居多,然,亦有红眸者,为狼中之王,统四海,号八方!”叶无寻一本正经的胡诌道。 不熟悉他的人或许被他的见识所折服,只有寥寥几个熟知叶无寻的人,比如:熠然,天佑,再比如常年跟随他的叶衣卫们听到叶无寻的这番言论后差点儿没绷住,笑出声来。 此时,他们心中更佩服叶无寻,皆心道:主子真能胡咧咧。 当然,鲁二世听了叶无寻的话,顿时吃了一惊,皱着眉看了叶无寻好一会儿,发现叶无寻并无半分慌张的模样,这才信以为真,同时赞道:“不亏是叶爱卿,一出手就将那狼王给朕狩了来,该赏,该赏!” 众人闻言,皆附和鲁二世的说法。一时之间,全场沸腾。 就这样闹腾了好一阵儿,直到鲁二世再一次开口,这些人才彻底安静下来,静静的瞧着事态的发展。 “不知叶爱卿所求之事为何事啊?”鲁二世明知故问道。 “臣所求不多,还是刚才那一件事,还望陛下成全!”说完,叶无寻立刻跪到地上,朝鲁二世磕了个响头。 “哎,那……”见此,鲁二世深深的叹了口气,刚想答应下来,谁知这时,一道悦耳的女声却突然传了过来:“父皇,您怎可如此狠心,将蓉儿一个人留在宫中,自己出来逍遥快活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样貌姣好的黄衣少女在一群丫鬟、老妈子的陪同下朝这边行来。 少女步态轻盈,环佩叮当间自显活泼。一时之间,让一众未见过多少世面的世家子都傻了眼,看痴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 正文 第32章 鲁二世见到自己唯一的亲生骨肉,自是欢喜的紧,于是赶忙走上前来,问道:“蓉儿,你怎么来了?” 彼时,少女嘟着个小嘴儿,嗔怪道:“莫非父皇不愿见到蓉儿?”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闻言,鲁二世立即否认道。 “那为何父皇此次狩猎谁都带了,就只将蓉儿给落下了,难道说,难道说……”说到这儿时,少女从自己袖口里掏出一方绣帕,捂着脸抽泣了起来。 这还得了,自香蓉公主出生以来都未曾见过她像今日这般伤心流泪了,因此,鲁二世吓的立即诱哄道:“是父皇不好,是父皇考虑不周,父皇只道蓉儿生来菩萨心肠,自是不喜这些血腥场面,却未曾想蓉儿向来也是喜爱热闹的,父皇当真是老糊涂了,蓉儿别再怪父皇了好不好?” “嘻嘻,哈哈,父皇您果真上当了!”香蓉公主随即拿开绣帕,调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见此,鲁二世微愣了片刻,而后嗔怪道:“胡闹!” 虽是责备,但鲁二世眼中的宠爱之情却溢于言表。 众人皆知鲁二世向来宠爱香蓉公主,却未曾想尽宠到这种地步,纷纷咋舌之余,有的官宦之女也显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想起她们的父亲,哪一个不是将自己当做一枚棋子利用着?有的人模狗样的朝廷命官更是做出一些有悖常理的事来恶心她们,让她们终生都逃不过那老头子的魔掌。 越是有权有势的人,家里面越是肮脏可怕。因此,她们实在难以想象像鲁二世这种帝王会对自己的女儿这般上心。就算香蓉公主是他唯一的血脉,也不至于如此这般。故而,这些人心里头全都很不是滋味。 香蓉公主自是知晓这些年纪相仿女孩子们的想法,毕竟她也是宫廷里出生的孩子,从小就接受帝王权术,她的心思自然不会如表面那般简单明了。 也许许多人都被香蓉的外表*欺骗了,可是这里面有两个人却不会。 这两个人都深爱的同一个女孩子,那个现如今还安然酣睡的小丫头。 一个便是一直抱着尤塔的云逸。 而另外一个便是仍跪在地上保持着原来姿势的叶无寻。 “父皇,这……”香蓉公主搀扶着鲁二世朝皇座那行去,途径叶无寻的时候,状似刚瞧到跪在地上的人一般,眨着眼朝鲁二世问道。 “哦,对了,叶爱卿,你快些起来吧,有什么事咱回头再说!”鲁二世也假装刚想起叶无寻一般,吩咐了一声,而后便拉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走了。 要知道,鲁二世正愁没法摆脱叶无寻的纠缠,他不想答应叶无寻的请求,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又万万不能言而无信,还好这时自己的宝贝女儿及时出现,他正好借此由头将此事掠过,没准过几日叶无寻便想通了,也就不再求着他办这件事了。 可谁知叶无寻看似长相妖娆轻佻,却是一个痴情种。只听他高声大呼道:“还望陛下成全!” 这时,全场众人全朝鲁二世看去,只道这叶无寻竟这般固执的不知分寸,若是惹毛了陛下别说求旨赐婚了,恐怕他镇北大将军的头衔也要被摘了去。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当鲁二世刚想发火想教训一下叶无寻的时候,谁知这时,一名传讯兵却突然骑着马闯进了皇家围猎场:“报……” 听到这个声音,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心道:莫非前线出了什么事? 当然,鲁二世自然也不例外,只瞧他不再顾及其他,赶忙扭过身来,皱着眉急切的问道:“快说,什么事?” 传讯兵立即跳下马来,紧跑了两步,“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回道:“禀陛下,前方传来战报,说北方的北戎与东边的墨氏王朝都有入侵我国边界的迹象,尤其是北戎人,更是嚣张的很,说他们新上任的可汗英勇无双,就算,就算……” “就算什么?说!”闻言,鲁二世更着急了,立刻催促道。 “就算十个叶无寻都不是个儿!”传讯兵咬了咬牙,终于将那句羞辱的话给说了出来。 在场众人闻言都朝叶无寻望去,心道:偶滴个乖乖,这下可咋办才好,叶峰这小子能摆平了不? “好大的口气,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如此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等狂话。”正在众人胡思乱想之际,叶无寻却大笑了几声站了起来,火焰照在他那忽明忽暗的俊脸上,显得分外的好看。 而后只听叶无寻大喊了一声:“叶衣卫听令!” “属下在!”一时之间,所有随同而来的叶衣卫全都如黑色的蝙蝠一般飞至叶无寻的跟前,跪在地上回道。 “熠然,你速速带着护组成员前去东方打探墨氏王朝的动静,若有异动,不论是谁,不论多少人,不用通知我,立地斩杀!”叶无寻一边沉着冷静的说着,一边从腰带处抽出一支黄金羽毛,上面写着“探”字。 “属下得令!”熠然恭敬的接过羽毛后将其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而后领着十个叶衣卫成员快速离开了这里。 “天佑,你带着国组与佑组二队成员跟我一同回北方边界,若是他北戎真敢再侵犯我北方一步,我就让他有去无回!”叶无寻接着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叶衣卫又走出来一大群人站在了天佑的身后。 如果单单从衣着上很难分辨出他们哪个是叶府的国组?哪个又是叶府的佑组? 这里面恐怕只有叶无寻跟叶衣卫他们自己才能区分的开吧,毕竟这种世家大族的高手护卫都是有隐秘标识的。 正当众人苦于区分这些叶衣卫的时候,谁知这时,叶无寻又突然间吩咐道:“民组听令,你们守在京城本家,若是谁再敢动我叶府上下分毫,不论是谁,尽管杀了便是,天塌下来,有老子替你们顶着,听清楚了没有?” “是,属下遵命!”民组的所有成员异口同声的回答着他。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却是重中之重。 凡是历经过当年叶府惨剧的叶衣卫们都知道这象征着什么。 这就如同动物一样,它们一般不会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展露出来。 一旦露出软肋,就说明它们十分信任你。 故而,想到这儿,所有民组的叶衣卫们都在心中发誓:哪怕他们死了,也不会让叶府再出半点儿差错。 一时之间喊声震天,同时也让鲁二世十分震惊恼火。 鲁二世心道:叶无寻说这话是何用意?难道他是故意说给朕听的?他要告诉朕如果朕如当年那般敢动他叶府分毫,他就敢杀了朕?” 思及此,鲁二世又惊又怕,惊得是叶无寻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此狂言威胁他,而怕的是他叶无寻真敢动手杀了他。 毕竟叶无寻曾偷袭过敌营,片刻砍了那北戎可汗的头颅,想来也不是玩笑话。 谁知就在鲁二世胡思乱想之际,叶无寻却朝他拱了拱手,沉声说道:“如今国家危难之际,臣自当以国家大事为重,暂且将儿女情长放置一旁。臣为陛下分忧自当义不容辞,只是还请陛下体谅臣多年的相思之苦,别将小七姑娘许配给旁人,待臣再次回京之时,自会与那些爱慕小七姑娘的人比试一番,到那时赢者抱得美人归,臣便不再多言。” 闻言,鲁二世看了看他,又望了望云逸,见云逸这时也点了点头,显然他也同意叶无寻的提议,故而鲁二世这才答应了下来:“那朕今日就做了这个主,云府丫鬟王小七在叶爱卿未归京之前不可另嫁他人为妇!” “谢陛下体谅!”叶无寻又磕了个响头,大呼道。 “陛下圣明!”与此同时,所有人也都跪到地上,异口同声的称赞道。 在场众人全都见证了这一刻,唯独只有尤塔,叶无寻心心念念的人儿,还独自在睡梦中与周公喝着茶,下着棋。 出了这档子事,主角都走了,欢乐的篝火晚会自然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黑暗的角落里,一名长相姣好的黄衣少女缠着她的父亲哭着质问道:“父皇,您怎可答应了他那件事,您不是答应了蓉儿要将女儿许配给他的嘛,如今怎么说变就变了?” “香蓉公主,陛下他累了,您还是回去吧!”这时,出声的不再是平常在外人面前宠爱她的父亲,而是他父亲身边最亲信的阉人小顺子。 “你算什么东西,你给我滚开,少用你的脏手碰我!”一向在外人面前活泼善心的香蓉公主此时却突然发起飙来。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扇了过来。 而后就听那人说道:“蓉儿,别以为朕平时宠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他算什么东西,那就让父皇来告诉你……” 紧接着“兹拉”一声布条被撕碎的声音就这么传了出来。随后稀稀拉拉传出古怪的声响,像小猫的啼哭,又或是某种伸展动作的始终。 世人皆知鲁二世好男风,却不知他最喜爱的原来是像小顺子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阉人。 虽然早就知晓自己父皇与他身旁的小太监关系匪浅,但香蓉公主从来没有料到他们之间会是这种关系,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亲生父亲会让自己亲眼目睹他二人行苟且之事。 对于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一时之间她很难接受,于是她忙用手捂住自己红肿的脸颊,流着泪,从这个角落逃了出去。 “原来自己流着这种人的血液,原来我是这种人的骨肉,真是太恶心了!”香蓉一边跑着,一边如此这般的想着,直到胃部绞痛,直到她开始恶心呕吐,她才终于停了下来。 “自己喜欢的人就像朝阳般那样明媚耀眼,可自己却是如此的肮脏不堪!”思及此,香蓉再也抑制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平生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她是如此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宠爱。 之前她早就对自己的父皇母后不报有任何幻想了。原先她还不懂,只道父母只是老夫老妻,不再爱的那般轰轰烈烈,现如今她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原来她的父皇喜欢的是如小顺子那般的阉人。 想到这儿,她又开始恶心。又吐了好一会儿,混混沌沌间香蓉接着想道:说什么我都要得到叶无寻,只有他才能照亮我! 这里香蓉暗下决心,那边云逸已带着尤塔回到了云府的轩墨居。 “我今日这么做全是为了你,你可懂的?”云逸拢了拢尤塔耳边的秀发,瞅着酣睡中的她,问道。 熟睡中的尤塔很不老实,一会儿挠挠痒痒,一会儿踢踢被子,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 云逸就这么默默的守着她。尤塔挠痒,他便出手阻止,尤塔踢被,他便帮她盖被。 “少爷,您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呢,待明早小七醒了,我自会让她去您那屋听候差遣!”忆岚开口劝说道。 “我想再看看她!”云逸纹丝未动,回了一嘴。 “不成,若是让小七知晓了,她非的烦死我不可,少爷,您还是行行好,快回去吧!”闻言,忆岚赶忙上前一步,苦苦哀求道。 沉吟片刻,云逸便站了起来,笑着说道:“说来也是,她那性子恐怕够你受的!” 说完,也不待忆岚接下来的话,便推开门,离开了这里。 见自家少爷终于走了,忆岚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后她坐在尤塔的枕边,小声嘀咕道:“小七,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一直都是,从前少爷为了你做了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我就很看不惯。可如今为什么叶将军,他也竟然会对你动心,你们才见过几面呀,为什么他也会如此的喜欢你?” 尤塔翻了个身,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是了,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叶无寻曾找了她许多年,她怎么会知道每当叶无寻依偎在小丢儿身侧时想的全是她,她又怎么会知道正是因为她当年的笑颜是叶无寻生存下来的动力。之前的恨已不复存在,如今对她只有深深的眷恋。 听到尤塔的话,忆岚吓了一大跳,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尤塔再有什么动静,心知她此时正在做梦,便不敢再出声打扰她,便吹灭了烛火,不一会儿的功夫,忆岚便也进入了梦乡。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便到了深夜,此时更深露重,时而虫鸣鸟叫,时而雅雀无声。 “无寻哥,这么做不太好吧,虽说她是我亲姐姐,可是这等梁上君子的行径太不符合咱的身份了啊!”这时,房梁上突然出现了两个黑衣人影,只听一人说道。 “啰嗦什么,还不快下去,难不成你想你七姐永远被困在这破宅子中,一辈子出不去吗?”另一个人怒声命令道。 “话虽如此,可是……”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岂料自己的同伴却突然朝他飞来了一脚。 “啊……”那人便被同伴从房顶上踹了下去。 他的同伴紧随其后,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而后安然落在院中。 “给我小点儿声,小心惊醒了云逸,咱俩吃不了兜着走!”同伴提醒道。 “嗯嗯。”闻言,那人乖乖的点了点头。 “是不是这间屋子啊?”同伴环视了一圈四周,终于找到了一间房间的入口,于是便问道。 “我看护组传来的密函,应该是这里!”那人答道。 “嘘,小声点儿,咱们进去!”说着,同伴便手脚麻利的将那扇门打开,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尤塔就躺在床上,可是身旁却多了个碍眼的丫头。 同伴朝那人递了个眼神,那人心领神会,一抬手,再往下一劈,旁边的人儿便晕了过去。 将障碍扫除,同伴得意一笑,而后示意那人赶紧过来帮忙,月黑风高,尤塔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被人掳走了。 人来了,有人欢喜,人走了,有人相思,当然,更有人高兴的快要疯掉了,尤塔就如人间蒸发般彻底消失在云逸的世界里,没留下一丁点儿多余的踪迹。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情节皆来自于作者本人的脑洞,虽然俺的措辞还有待提高,但还是希望大家能凑合的看下去! 正文 第33章 悠悠转醒,入眼处只有点点微光,尤塔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嘀咕了一句:“原来还在梦中”,而后便翻了个身,继续闭上眼,准备再去睡个回笼觉。 谁知这时,帐帘却突然被人挑开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此时正站在入口处,且久久没有进来。 可以说这时候的北方还是很寒冷的。寒风凛冽,使一向怕冷的尤塔不自禁的用被子裹紧了身体。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时不时的哆嗦两下。 有些气恼,于是缩在被子里的她只露出来半个头,皱着眉,朝那人吼道:“有事儿进来,没事儿就给我滚出去,省的让本姑娘冻着!” 闻言,那人“呵呵”一笑,而后便放下了帘子,朝帐内走来。 随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靠近,尤塔不耐烦的睁开了双眸,朝那人望去。 岂料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竟是什么也瞧不清的,只依稀分辨的出这人穿着十分厚实,且腰间挂着一把十分熟悉的物件。 那物件上有一条链子,链子随着主人的走动不断的发出声响。 见到此物,尤塔立即坐了起来,沉着脸质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小丫头,瞧清楚了,这可是本将军的帐子!”这么说着,那人便毫不避讳的紧挨着尤塔坐了下来。 此刻,微光照在那男子分外别致的脸上显得更加妖娆。 闻言,尤塔先是一呆,而后便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觉这儿的摆设竟是如此的陌生,显然自己已不在围猎场或是云府了。 “这,这到底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尤塔焦急的问。 “你耳朵聋了吗?刚刚本将军不是说了嘛,这儿是本将军的军帐,至于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儿……”说到这时,突然,那男子朝尤塔探过身来。 “叶无寻,你,你要做什么?”见此,尤塔立马慌了,赶忙伸出小手挡住了他的意图。 叶无寻低头瞅了瞅那一双白皙的小手,眼眸顿时一暗,低声咒骂了一句:“小妖精!” 素来耳聪目明的尤塔自然听到了他说的这句话,恼怒的刚想要骂回去,谁知顺着叶无寻的目光看去,只见她的手此刻正好巧不巧的按在了他上身的关键部位,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咳咳,叶将军,叶大哥,叶兄弟,嘿嘿,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尤塔赶忙收回了双手,而后又伸出三根手指,煞有其事的对他说。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往往却事与愿违。 “臭小子,这丫头有点儿意思,难怪你与那云家二小子都对她动了心思。这么一瞧,啧啧,别说,这小模样长的还挺标致。”长情剑突然开口笑说道。 “你妄想,她是我的,一辈子都是,这一次谁也别想将她从我身边抢走!”叶无寻立马宣誓主权。 “竟会吹牛皮,你小子若真有那本事就证明给本尊看呐!”长情剑不屑的继续挑唆着。 “啊……”许是不喜欢被人如此看轻,叶无寻二话没说就将尤塔扑-倒。 双唇相触的那一刻,尤塔一下子就怔住了,她瞪着大大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曾经不知多少次,尤塔就幻想过自己的初吻会给怎样的一个人。 她时常会想,或许那个人也是一个有趣的怪人。 也许他是一位胸有乾坤,但平淡度日的谋士;又或者他是一名妙手回春,但不收诊金的神医;再或者他只是一个寂寂无名,但却不肯将猎来的活物填腹的猎户。 但不论是哪一种,都不会是像叶无寻这种顽劣的大人物,而且这还是她珍惜两辈子的初吻啊! 因为在尤塔的观念里,像叶无寻这样的人根本就跟她没可能。 一直以来,尤塔始终向往的是那种无拘无束,闲云野鹤的生活。 因此,当叶无寻强吻了她之后,她便一下子傻了眼。 虽说叶无寻一向不喜女子亲近,但他当初毕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纨绔世家子,男女之事自然是通晓的。 是以,当他发现尤塔并没有反抗时,便心头一喜,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撬开香唇,直接闯入口腔。 “唔!”这时,尤塔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挣扎了两下,却发觉叶无寻力气大的惊人。 此刻她的双腕正被叶无寻用一只手固定在脑上,整个身子被他压在了下面。 爱至深处,总会做点出格的事。品尝了尤塔口腔中的美好,叶无寻早已把持不住,急切的从头开始亲吻着心爱的姑娘,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开启了新鲜的探知。 “不要,不要,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尤塔突然哭着央求道。 这无疑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的叶无寻透心凉。 他撑起身子,借着微光瞧着身下的女孩儿。 只见她正泪眼婆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经此一遭,尤塔的头发已凌乱的不成样子,再往下瞧,雪白的脖颈也布满了红痕,衣角翻起,露出她瘦弱的腰身。 见此,叶无寻真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心中懊悔不已:叶无寻呐叶无寻,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强-迫她的事?” “好家伙,臭小子,下次本尊再也不敢小瞧你了!”长情剑瞧见他的杰作也是直咋舌。 “你,都是因为你……”叶无寻怒极,赶忙翻身从尤塔身上下来,而后解下腰间的佩剑,一边将它扔出去老远,一边儿吼道:“滚!” “你……”听到叶无寻的话,尤塔气得赶忙坐了起来,她双眼通红的瞪着他。 “我,我不是说你!”瞥见尤塔的神色,叶无寻更加不知所措,连忙解释道。 “无寻哥,我七姐醒了没?”岂料这时,天佑的声音竟从账外传了进来。 “醒了,醒了,快进来吧!”还没等叶无寻回话,长情剑却抢先了一步替它主人接腔了。 “不行,赶紧让他走,我不想被我弟弟看到我现在这种样子!”尤塔有如惊中之鸟立刻躲进了被子里。 “对对对,我这就去把他赶走!”听尤塔这么一说,叶无寻顿时点头如捣蒜,一边说着一边朝账外走去。 途径长情剑的时候,他扬起一脚,“啪”一下子将这快嘴的家伙踹了出去。 “臭小子,你敢这样对待本尊,小心本尊……”长情剑气愤的嚷道。 可当它落于一人脚下时,便立即住了口,心道:差点儿露馅了,不能让眼前这小子知道本尊的存在。 天佑皱着眉紧紧盯着长情剑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叶无寻掀开帐帘,他才回过神儿来,笑着说道:“无寻哥,你怎么出来了?我刚准备进去瞧瞧我七姐呢!” 说着,天佑便向帐内钻去。 “慢着,你姐姐,如今还在睡,就别打扰她了!”叶无寻挡住了天佑的去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会吧!还睡?她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不会是那皇帝老儿的酒里有什么猫腻吧?”闻言,天佑更加不放心了。 “是有!”叶无寻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叫军医啊!”听叶无寻这么一说,天佑顿时吃了一惊,赶忙说道。 “无需劳烦军医,我叶家有对症的灵丹妙药,刚扶她吃下,让她再睡一会儿,明日便会好了!”叶无寻仍是寸步不让。 见此,天佑定定的盯着叶无寻看了好一会儿,见他不似说谎,便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抱拳,弯着腰,诚恳的说道:“那就劳烦无寻哥受累再照顾我七姐一夜了!” “嗯!”叶无寻应了一声,随即便放下了帐帘。 谁知叶无寻刚转过头来差点儿撞到一个小人儿。 此时的尤塔披着被子,光着脚丫站在他的身后,一看便知她是特意下床来偷听的。 “额,嘿嘿,我弟弟,他如今走了没?”尤塔看了看叶无寻冷下来的脸,抹了抹鼻子,笑着问道。 “……”无人回答。 彼时,气氛有些尴尬。 尤塔便伸出一只小手一边在叶无寻眼前晃了晃,一边问道:“喂,喂,你在听吗?喂,啊……” 谁知,叶无寻他竟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说道;“下次再敢这样不爱惜你自己,小心我……” 说到这儿,叶无寻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孩儿,见她正紧紧的揪着他的领口,好像生怕刚刚的事再发生一样,不由心中一叹:还敢对你怎样?无非是惩罚我自己罢了! 思及此,叶无寻无奈的勾了下唇角。 两个人,不论是谁在心动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他是永远的输家,且无怨无悔!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之后还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请您往下看! 正文 第34章 之后尤塔便歇在了叶无寻的军帐里。 这时,外面寒风凛冽,账内烛火摇曳。可就算如今气氛再怎么尴尬,没过多久,尤塔还是睡了过去,只留下叶无寻一个人,强自克制自己烦闷的情绪,处理着手下的公文,而一夜无眠。 晨起没有鸟叫,猛虎已然出栏,在小丢儿一声声的虎吟声中,这群士兵如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军号,全都一股脑的钻出了被窝,手脚麻利的穿戴整齐,站在叶无寻的军帐前,等待着他今早的命令。 “哎哎哎,今日将军这是怎么了?现在咋还不出来?”一名士兵好奇的问着他旁边的同伴。 “俺也不晓得啊!真是奇了怪了,往日将军都是最早出来,甚至跑上几圈的,今个他这是怎么了?”那名同伴也同样十分纳闷。 “你俩是不是皮痒痒,想吃军棍了?主子的事儿你们也敢打听,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这时,一身黑色铠甲的熠然却突然出现在他二人的跟前,先是佯装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而后便板着个脸,教训道。 “是是是,熠护卫教训的是,是属下的错,下次属下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二人吧!”闻言,那两名最低等的士兵吓的赶忙跪到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承认自己的过错。 “扣去这月的俸禄,如有下次定军法处置!”见此,熠然刚想开口饶了他们,谁成想就在这时,叶无寻却掀开了帐帘,立在了众人的眼前,眯着眼看了看这两名仍跪在地上的士兵,而后冷着脸,沉声说道。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听叶无寻这么一说,他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在鲁国的军营里如果你被扣上了对上级不敬的帽子,不管你是谁,不论你身家背景是多么的雄厚,一律严惩不贷,轻则军法伺候,重者这辈子都甭想再在这块儿出人头地,混出个名堂来了。 “起来吧!”叶无寻说道。 这两名士兵不敢再多言一句,立马听话的站了起来。 “嗷呜……嗷呜……”谁知他话音刚落,小丢儿却突然兴奋的大叫了两声,随后朝他跑了过来。 “七姐,小心!”天佑吓的惊叫道。 “小丢儿,真乖!”尤塔笑着称赞道。 在此之前,原来刚刚那些人所说的话都被尤塔听了去。 她尴尬的瞄了叶无寻一眼,却发现叶无寻此刻也正定定的望着她,低头一瞧,原来她胸前春光已露出了一大半。 见此,尤塔立即抓紧了领子,红着脸啐道:“下流痞子,还不赶快出去!” 叶无寻不由的心中一荡,心道: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身上还真有料。 然而,叶无寻他虽是这般想着,在外人面前却不肯丢了颜面,于是撇了撇嘴,嫌弃道:“就你这模样放在大街上恐怕都没人稀罕!” “你……”尤塔气极,刚想开口损他两句,可他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神情自若的走出了军帐。 之后叶无寻所说的话全都一字不差的落入了尤塔的耳中。 尤塔呆呆的坐在床上,思考着她该何去何从? 若离开这儿,她又舍不得她那刚找到没多久的弟弟天佑,可若是留在这儿,不光要天天对着一只大-色狼,还有二少爷,他该怎么办? 一想到云逸,尤塔瞬间皱紧了双眉。 “不行,我必须得回去一趟,要不然二少爷一定会担心我的。”思及此,尤塔立刻跳下了床,穿戴整齐后,忍着刺骨的寒风,掀开了帐帘。 谁知她刚一露面,小丢儿就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见到这只多年前被叶无寻捉走的伙伴,尤塔狠狠地剜了叶无寻一眼,而后一边抚了抚小丢儿背部的毛发,一边笑着哄它。 见此,众人全吃惊不已,心道:这谁呀?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可是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又的的确确告诫了他们,不该他们知道的事儿,还是不要打听为妙。 故而,这些士兵全都眼观鼻,鼻观心,至于心嘛,到底去了何处也就不得而知了。 直到一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就是小七?王小七?” 尤塔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这个人。 只见此人矮胖身材,肚子大的足够装下一个四五个月大的奶娃娃。 然而,此人虽穿着一身军装,但他腰间系着的那条白色的围裙却与他的样貌更搭。再加上他手里握着的那把大汤勺,使尤塔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心中不免疑惑:我何时认识这名伙夫的? 许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只见这人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笑着说道:“瞧俺这记性,你从来都没见过俺,又咋会想的起来呢?” 闻言,尤塔更是纳闷了。待她刚想开口问清一二。 谁知这时,天佑却突然上前一步,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随后问尤塔:“七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去的那家布店吗?就是那个叫意满布庄的地方。” “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了呢!”尤塔点了点头。 是的,她怎么会忘了那里呢? 那是她此生逐梦的地方,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 在那里她甚至可以呆上一两个时辰,只为了第一时间抢到货源,然后再让她那位巧手的娘亲为她缝制一两件漂亮的衣裳。 当然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声优表演。 那时候的尤塔时常会想:如果有一天爹娘干不动了,她就要挑起大梁,为这异世中的亲人撑起一片天。 可当时她的家中并不富裕,确切的说也就刚好达到温饱水平。因此,除非是她家当年收成不错,要不然哪有那么多的银两供她挥霍,添置衣裳? 还好机缘巧合之下她救了布店老板娘的婆婆,还好她的善心最终得了善果,甚至让她受益多年。 一想起那些曾经或照顾过她或疼爱过她的人们,尤塔的心里就相当难过。 谁能料到,那些鲜活的人最终却被一场天灾夺去了性命,只余下皑皑白骨,与侥幸存活下来的寥寥数人为之惆怅。 亲人?莫非此人就是那老板娘的丈夫,婆婆一直牵挂的儿子,那个当年被朝廷抓去充军的男人? 思及此,尤塔立马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人,而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难道您是宋大娘的丈夫?” “嗯,正是正是!”那人激动的忙点了两下头,应道。 听他这么一说,尤塔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的往下掉,同时她双手合十,朝南方不停的重复着同一句话:“婆婆,宋大娘,这下你们可以安息了,他还活着,还活着!” 见此,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当然,叶无寻他也不例外。确切的说他更庆幸他能再次遇见她。 因为自他认出尤塔就是当年那个戏耍自己的小女孩儿,又得知天佑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之后,他便找了个机会,寻来了天佑,将当年的种种问了个遍。 尤其当他问到她们姐弟二人是为何会失散多年这件事上的时候,叶无寻清楚的记得当时天佑攥紧了拳头,表情十分痛苦的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说完这些,天佑又似发誓般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就如同一把小刀,一下子就刻在了叶无寻的脑海里,印记深刻的恐怕这辈子都很难抹掉了。 记得当时,天佑说:“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离开她,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在让她一眼就能望得见我的地方。” 是什么事使得她们姐弟二人如此难忘?又是什么事让天佑动了这样的心思? 答案不言而喻。 思及此,叶无寻不由得胸口闷闷的。他连忙按住那块地方,抬头望了望那个还在虔诚的朝南方叩拜的女孩儿,想道:真是造化弄人啊,当初要不是那场天灾,或许…… 或许怎样?或许早就找到她了吗? 不,即便当年没发生那场天灾,他也不会寻到她的。因为,他父亲的惨死,母亲的殉情,这一切的一切都会阻断他的脚步,让他一时之间方寸大乱,再也没空去找一个山野女娃的麻烦了。 也正因为如此,一错过便是数年。 之后待叶无寻再次重见天日,走出那片修炼场的时候,小王庄却发生了那场天灾,他就再也找不着她了。 可以说那些年是叶无寻至今为止最难捱的日子。一些昔日一同长大的叶衣卫的兄弟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他,再加上上司萧勇的处处刁难,让叶无寻几次都差点崩溃了。 每当这时,他都会偷偷一个人*喝着闷酒,仰望星空,看着天上的星辰,喃喃自语:“爹,娘,为何你们会如此狠心,要抛下孩儿一个人在这世间受苦啊!” 然而,那些星星自然不会给他任何回答。 它们只是眨眨眼睛,低头望着这个年纪不大的俊美少年,静静的听着他心中多年的委屈。 那时候的小丢儿并不喜欢他,确切的说它有时候还故意给叶无寻制造点儿小麻烦。 直到有一日它瞥见叶无寻流下来的眼泪,这才慌了心神,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跟前,乖乖的趴在他的脚边,而后任由他的摆布。 也因此,这么多年,小丢儿成为了叶无寻最忠实的听众。 摸着小丢儿递过来的虎头,叶无寻笑的很开心,那时候的他撇了撇嘴说道:“跟你那主子一个德行,都鬼精鬼精的!” 每当这时,小丢儿都会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副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今天就咬死你的架势。 “好好好,我不说她的坏话行了吧!真是的,按理说我养了你这么久,你应该更忠心我才对,可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始终忘不了她?”见此,叶无寻立即妥协,然后不明所以的问道。 闻言,小丢儿仰起了头,“嗷呜……”大叫一声,似是回答他的问题。 往事历历在目,今朝再抬眼望去,只见那心上人如今就在眼前。 还好她还活着! 叶无寻如是这般的想。 “主子,今日您有何指示?”不知何时,熠然已来到了他的身边,等了许久见他始终盯着人家小姑娘瞧,无奈之下,只好壮着胆子问道。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待续,谢绝抄袭,违者必究!大伙没想到之前的伏笔老板娘的丈夫会在此处出现吧?待我一个个给你们揭开谜底。到底叶无寻与尤塔还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请您继续往下看! 正文 第35章 听到他的话,叶无寻赶忙回过神来,先是看了看手底下的这群人,见他们正瞪着一双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他。他便立即明了,心道:哼,想看本将军的好戏,门的没有! 于是,他立即变脸,不答反问道:“你如今是越发的不中用了。怎么,这种事还用来问我?” 闻言,熠然顿时一惊,赶忙上前一步,弯着个腰,回道:“不不不,属下自然知晓该怎么做!” 说完,熠然便朝身后站着的天佑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便是:没瞧见吗?主子这是恼羞成怒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溜! 接到讯息,天佑虽有些不情不愿,但也只能乖乖的领着这群人迅速离开了这里。 “小七,我也要走了,咱们有机会再好好叙叙旧!”伙夫也向尤塔道了别。 “嗯,好!”尤塔应道。 待所有人全都走了,叶无寻这才来到她的身边,皱着眉,说道:“外面太冷,你还不赶快回去,这可没有那么多的草药供你吃,到时候你若是病倒了我可不管啊!” “你……”尤塔气结。 她恶狠狠的瞪着叶无寻好半天。见他却摆出一副你瞪我也没有用,我说的那都是事实的无赖样,便气呼呼的一把掀开了帐帘,回到了之前的军帐。 很多时候关心一个人不知如何表达,更有甚者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因而他会十分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爱着那个人。 而叶无寻就是这种人,虽精明干练,甚至有时候还很腹黑,却偏偏在遇到尤塔之后,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感情白痴。 这之后的几日里,尤塔都没有理叶无寻。 而叶无寻呢? 一开始他还不知死活的说上两句欠揍的话来逗弄一下尤塔。 见她始终冷着一张脸,便十分识趣的自己找了个地儿坐下,而后静悄悄的处理着手头上的公务。 日子还得一天天的过,饭也得一口口的吃。 这里不得不夸奖宋大娘那个胖老公一番。没成想这个人相貌不怎么样,厨艺却是出了奇的好。这让尤塔这个曾自吹自己厨艺不凡的现代人都自叹不如。 “小七,你还想吃什么,跟俺说,俺一准儿给你去做!” “意满叔,您不必跟我这般客套,明日做也行,我又不急着吃!”尤塔赶忙拦住了他。 王意满低头看了看揽着自己臂弯的那只小手,心头一暖,叹息道:“哎,若是当年俺没被抓来充军的话,想必俺的娃子也有你这么大了吧!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呐!” 听了这话,尤塔不免有些难过。可是当她见到意满那副悲伤的摸样时,一下子克制住了,她劝道:“意满叔,您想开点,只有这样才是对宋大娘与婆婆最好的慰藉!” “嗯,如今也只能这么想了!”王意满点了点头,说道。 “七姐,你在吗?”这时,天佑突然掀开了帐帘,走了进来。 “八弟,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我让你打听的事儿你可打听到了?”听到天佑的声音,尤塔兴奋的赶紧站了起来,她急冲冲的跑到他的跟前,抓着他的双臂满怀期待的问道。 “嘘,小声点!”天佑竖起一根手指提醒道。 “小七,天佑,你们姐弟慢慢聊,俺先走了,晚些时候再来收拾这些碗筷!”这时,王意满极其识相的跟尤塔道了别。 见意满走了,天佑便拉着尤塔坐了下来,一边给她盛着饭,一边思量着该怎么说。 “我不饿,八弟,快说,东方那墨氏可否撤兵了?如今我到底能不能原路返回京城?”许是看穿了天佑的心思,尤塔一把夺过他手中拿着的那副碗筷,而后皱着眉催促道。 “姐,你就这么想回去?想回到云逸的身边?那家伙有什么好的,竟让你如此真心待他!”见此,天佑顿时一愣,随后不满的嚷嚷道。 要知道,这些天来,总有两个声音在天佑的耳畔不停的掐架。 一个道:“快去,那是你七姐让你办的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替她办到。” 每当这时,又会有另一个声音及时跳了出来,大叫道:“天佑,别听他的,你糊涂了吗?一旦她回去了,这辈子恐怕你都不能陪伴在她的左右,保护她了!” 因此,天佑十分痛苦、矛盾。他既想让尤塔开心,又想留在她的身边。 于是,他便晃晃悠悠在外面漂泊了好几日。要不是瞧见了他主子叶无寻紧急招他回来的那枚信号弹,恐怕他还要再在外头待些时日,只为了让这一日晚些来临。 “八弟,让我来告诉你这是为什么!因为,三年来一直陪伴我,并细心照料我的人不是旁人,就是他,云府二少爷,云逸!”这时,尤塔突然站起身来,面向他,大声说道。 听尤塔这么一说,天佑顿时脸色一白,心道:莫非七姐还在怪我当初没有及时赶回小王庄去找她? 原来,三年前自那场天灾后,天佑就被洪水冲走了,还好当时被途径灾区的叶无寻遇到,要不然,他早就魂归天处了。 尤记得,当时他十分想回到小王庄,去找他的亲人,尤其是他的七姐,尤塔。 可谁成想,又是一场劫难,还好当时叶无寻及时赶到,要不然他的小命早就没了。 世人皆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还是两次。 记得当时的叶无寻在军中还没有多少声望,而且还有一部分人因此而离开了他。那时候的叶无寻很是颓靡,甚至有些不爱说话。 于是,他便二话不说的留在了叶无寻的身边,并成为了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一隔便是三载,抬眼望去,眼前的尤塔依旧是他最喜爱的姐姐,可是她们姐弟二人这些年来所经历的种种却完全不同。 或许云逸才是七姐最好的归宿! 突然间,天佑这般想着。 也因此,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幽幽的看着尤塔,问道:“七姐,你喜欢云逸吗?” 闻言,尤塔呆了一呆,而后仔细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喜欢吗? 说实话,她也不晓得她对云逸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她只知道她在意他,她关心他。确切的说她早已把轩墨居当成了她自己的家,也早就把云逸看做了她自己的家人。 就比如每个月十五日这一天吧,尤塔都会早早起来,第一时间冲到云逸的跟前,去问问他今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若说她不喜欢云逸,她又会立即否认,一本正经的道一句“我还是很中意我家二少爷的。” 思及此,尤塔看了看天佑,回道:“我不晓得我是否喜欢云逸,但若是你与他一同陷入险境,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第一时间冲过去救你,因为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在意的亲人!” 听到这儿,天佑很是感动。原来一切都是他自己胡思乱想,原来尤塔还是当初那个最疼爱他的七姐,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尽管斗转星移,哪怕分隔多年,尤塔与天佑始终爱着彼此,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血缘至亲。 然而,谁能料想到,她们姐弟二人所说的贴己话却一字不漏的落入了一个人的耳中。 “哎哎哎,臭小子,别走哇,本尊还想再听会儿呐!”长情剑一边晃动着自己的腰身,一边抗议道。 “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今个我就把你给毁了!”岂料这时,走在前方的那名黑衣男子却突然转过身来,阴恻恻的看了看长情剑,同时威胁道。 闻言,长情剑立即认怂,微微的摇晃了下剑柄,似是点头。 见此,叶无寻这才脸色微缓,只是它却深知它这个主子的秉性,恐怕这就是所谓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 之后谁还会因此受到牵连也就不得而知了。 所幸它这个主子品性还算纯良,最起码在男女这件事上他还是很有原则的。要不然恐怕十个尤塔那都不是个,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想到这儿,长情剑很是乖巧的一下子钻进了叶无寻的怀中,用一张自认不错的老脸,也就是它的剑鞘蹭了蹭叶无寻的脸颊,算是一种安抚,希望他早日脱离苦海,不再纠结尤塔跟那云家二小子过去所发生的种种了。 因为在长情剑看来,重要的不在于过程,而是结果。 更何况,现如今尤塔那丫头不是正在他叶无寻的地盘上吗?不是夜夜睡在他叶无寻的军帐内吗? 这样朝夕相处,日日相伴,孤男寡女,夜夜共处一室,任谁都会觉得他们二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云逸,哼哼,那就是一段回忆,一个三年来替代天佑、叶无寻陪在尤塔身边的男人罢了! 这臭小子就是这么想不开!要是本尊,也就当那云家二小子是个屁,连瞧都懒着瞧上一眼,至于气成这样嘛! 思及此,长情剑不免鄙夷了一下它的这位主子。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绝抄袭,违者必究!没想到叶无寻还是误会女主了,其实女主尤塔她也道不明白她对云逸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之后还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请您继续往下看! 正文 第36章 自那夜叶无寻掳走尤塔后,翌日清晨,轩墨居就笼罩在一股低气压下,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云逸立在院子中,皱着眉朝眼前那三名跪在地上的丫鬟问道。 “少爷,奴婢也不知啊!刚刚奴婢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小七已不在屋内了,这才赶忙寻来这两个丫头问问,看她们有没有见着她,可……可她们却说也没有见着。”忆岚小心翼翼的瞅了眼云逸,而后忙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回道。 彩蝶蓝衣也立即点了点头,算是印证了忆岚的话所言非虚。 见此,云逸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他沉吟了片刻,吩咐道:“莫言,去查探一下小七还在不在轩墨居!” “是!”莫言应了一声,之后便纵身一跃,不见了踪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更漏中的水持续的滴答滴,云逸在院中踱来踱去,可莫言始终没有带来半点消息。 当云逸刚想开口想要亲自出马去找小七的时候,这时莫言回来了。 “怎么样?小七呢?”见到莫言,云逸顿时心头一喜,赶忙跑了过去,问道。 “小七她……她没有在轩墨居!”莫言回道。 听到莫言的话,云逸不由得晃了晃身子,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 “少爷,小心!”见此,莫言立即上前一步,虚扶住他。 云逸顺势站直了身子,朝莫言说了一声:“无碍!” 而后他便稳了稳心神,心中不断的对自己说:“云逸,你得振作起来,没准小七如今正等着你呢!” 思及此,他便朝轩墨居众人一一吩咐道:“蓝衣彩蝶,你二人就侯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若是小七回来了,赶紧想办法通知我!” “是!”这时,跪在地上的两名小丫头听到云逸的话,立马应道。 “忆岚,你去大房那边知会父亲一声,就说,就说我要出门一趟!”紧接着,云逸又朝忆岚说道。 “是,奴婢遵命!”忆岚赶忙点头应道,而后她又想了想,又问道:“若老爷问少爷何时回来,奴婢该怎么回答?” 沉吟片刻,而后抬起头来,云逸看了看天上的乌云,回道:“就说你也不知!” 是啊,别说忆岚不知了,如今恐怕连云逸他自己也不知晓他的归期。 这时,云逸的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小七,你到底在哪里?” 这般想着,云逸又出了神。 “驾!”从云府后院跑出来一辆马车,向着城门口的方向奔去。 “哎哎哎,眼瞅着这天马上就要变了,云家二少爷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疯啊,非得现在出门,这不明摆着要找死去嘛!”见到云逸的马车,新来的两名守城士兵都吓了一跳,二话不说的便放了行,随后围在一起,小声的嘀咕道。 “管他做什么?天塌下来还有他老子顶着呢,你们操哪门子的闲心呐?赶紧都给我站好了,一会儿萧将军来了,若是让他见到你们现在这样,非得处罚我不成!”岂料这时,突然从城门楼上走下来一个人。只见此人长相精明,年纪不大不小,正是如今云府当家主母王氏的弟弟,众人皆称之为“王守将”的人。 “是是是,您说的对!”闻言,那两名守城兵赶忙点了点头,之后便站的如一棵松树般那样笔直。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四方寻踪迹! 掀开车帘,抬眼望去,路还是那条路,可是两旁的枫树上已不见了那满眼的红色。 定定地望着这一路的风景,云逸的记忆又回到了从前。 “少爷,您是不是特别喜欢白色啊?”尤记得那时候的他正在读书,却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视线离开书本,皱着眉,瞥了一眼正侯在一旁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的尤塔:“嗯!” “啧啧,太单调了!”尤塔砸吧了两下嘴,评价道。 闻言,云逸一顿,而后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穿着的那身白衣,心道:单调吗? “嘿嘿,少爷,要不咱们出去吧,奴婢保证一准儿给您选一样当下最时兴的颜色,做一件衣裳!”见此,尤塔赶紧上前一步,拉着云逸的衣袖。 “你先放手!”然而,说实在的,有时候云逸实在招架不住尤塔的这种阵仗,红着脸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而后命令道。 看到云逸的表情,尤塔嘿嘿一笑,随即便乖乖的放下了手。 “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做新衣了?”岂料这时,云逸却突然板起脸来,问道。 “嗯!”尤塔心知云逸已看穿了她的心思,自然不敢扯谎,遂应了一声。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云逸接着问道。 尤塔想了好一会儿,回道:“奴婢,奴婢喜欢的可多了,有红橙黄绿青蓝紫,当然,黑白灰棕我也不嫌弃,少爷,您若是想送奴婢衣裳,这些颜色您通通送个遍好了!” 听到尤塔的话,云逸差点儿没绷住笑出声来。 他心道:这个小鬼灵精,没想到竟这般贪心,想添置这么多件衣裳,亏她想的出来! 思及此,云逸便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道:“不成,不成!” 尤塔一下子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下子没了精气神儿。 “不过若是只做一两件的话,我还是能够答应你的!”谁知这时,云逸他却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真的吗?”闻言,尤塔顿时眼前一亮,兴奋的问道。 “嗯!”云逸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要红色的,就是那种枫叶红,少爷您晓得吧?”那时,尤塔连忙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因而,那一年,尤塔多了一件枫叶红色的衣裳。 尤记得那时候的尤塔穿着它高兴的在他面前又唱又跳,说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裙装。 遥想当年,穿着红裙的尤塔是那么的美丽,三年来,自他对尤塔动心的那日起,他便下定决心:等一切告一段落,我就带着她远走高飞!” 可谁知,一切还没有开始,心爱的姑娘却已然消失。 任谁都会发疯发狂,甚至不惜豁出性命,朝那些未知的或已知的危险靠近。 “吁!”这时,莫言一把拉紧了缰绳,叫住了前面奔跑的马儿。 “怎么了?”突然惊醒,云逸自然很不高兴,遂皱着眉问了一句。 “少爷,前方有王上的军队,属下闯不闯?”莫言掀开车帘,看了眼仍倚在软垫上的云逸,问道。 听了莫言的话,云逸沉思了片刻,遂吩咐道:“不闯!这样,咱们绕道先去南方的苗疆,然后坐船走水路到缥缈山见一见我师傅,最后再直达北戎!” 闻言,莫言呆了一呆,心道:少爷好计谋! 之后他便二话不说的放下了车帘,照着云逸的吩咐,改了道。 原来这块大陆被四家分割。以鲁国为中心,它的东方是它之前的旧主,墨氏王朝;它的北面是它多年来的死对头,北戎;它的南面是个神秘部落,苗疆族。而它的西方却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众所周知,西方的那片沙漠向来凶险异常,因而,鲜少有人敢从此路走。 可若你就是不信邪,且有幸穿过那片沙漠的话,你便会瞧见一汪大海。 顺着大海从南向北,越到北方地势越高,相对的也就越来越冷。 然而,此海却并不顺遂。它被断断续续的分割成好几段,中间层峦叠嶂,其中最高且直达云霄的那一座山便是缥缈山了。 此时云逸指出的这条道也是最佳的选择。 因为这一次不单单是北戎一个国家。谁也没有料到短短几月,北戎人会违反誓约,与东方的墨氏王朝联手,再次卷土重来,向鲁国开战。 更没有想到的是短短几日光景,叶无寻的军队已被墨氏王朝跟北戎夹在了中央,出不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上他不是没有多少士兵了吗?如今他又为何会派兵出现在北方?那他的西方谁守?南面谁防?”这时云逸所在的马车正马不停蹄的朝南方走着,同时,云逸的思绪也在飞速的运转。 “少爷,您是不是不愿意见到王上的人?”莫言问道。 听了这话,云逸不由揣测:莫言今日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他也…… “少爷,您不说莫言我也知道。您喜欢小七,而且是爱到骨子里的那种喜欢,对不对?”莫言隔着车帘又开了口。 “嗯!”沉吟片刻,云逸最终承认了。 因为他相信莫言,莫言虽是墨王的人,但他们家族更是圣坛最忠实的信徒,云逸坚信莫言是不会出卖他的。因此,他才敢承认他喜欢尤塔这件事。 “少爷您不必担心,您是知道的,莫言向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更何况如今您才是我的主子,所以就算是王上拿莫言全族人的性命来威胁我,莫言也绝不会将您的秘密告诉他的。”莫言笑了笑,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接着说道。 是的,他不会出卖云逸的! 因为这么多年来他终于见到了阳光,见到了希望。 可以说,如今的云逸就是他心中的太阳。 虽说云逸从小就命运坎坷,甚至疾病缠身,但他却十分坚强,且极其富有爱心。 可以说每当莫言见到云逸救人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小时候的白莲姑姑,想起白莲姑姑所管辖的那片神秘的所在地,墨氏王朝的圣坛。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谢谢,鞠躬! 正文 第37章 记得那时候的圣坛在这片大陆上都享有盛名,尤其是在东方,当地的人们都十分推崇它,更有甚者甚至不惜捐赠巨资来装点它。 据野史记载,通往圣坛的路皆用汉白玉砌成,长约十里,宽有五丈,行至尽头,有一许愿池,池中站着一座少女石像,少女戴着面纱,眉目间一片祥和。 当你看着她的眼眸时,你瞬间会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再环顾四周,你会被许愿池壁上雕刻的那六个醒目大字所吸引:回头者可长生! 乍一看这红色的六个大字,你或许会不解其意,但若当你绕过这个池子,进入一扇玉门后,你定会幡然醒悟。 然而,到那时已为时过晚,追悔莫及了。 正思索间,谁料,突然冲过来一伙人,他们皆身着鲁国的军服,且大都染上了血色。 “将军,将军!”就在莫言蓄势待发,想要跳下马车,拦住这伙人的时候,一名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将领突然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莫言,怎么了?”这时,云逸隔着帘子问道。 “回少爷,前方有一伙官兵挡住了去路。”莫言回道。 “可知是何原由?”云逸沉吟了片刻,又接着问。 “貌似他们的头受了点伤,刚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现在人不知生死!”莫言一五一十的答道。 听完莫言的话,云逸又忖思了一会儿,心道:如今三国交战之际,还是别惹麻烦比较好! 是以,云逸便吩咐道:“抄小路穿过去。” “是!”莫言应道。 “将军,司徒将军,您快醒醒啊,那伙苗疆人就快追来了!”这时,一名士兵一下子穿过人群,一边摇着那人事不省的将领,一边焦急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那伙鲁国士兵皆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一下子站起来,往他们来时的方向望了过去。 随着远处的阵阵笛声,四周草丛中出现了异动。 “蛇,蛇!”突然,其中一名士兵惊叫道。 “啊!”又是一道凄惨的叫声。 紧接着,刀剑舞动的声音,毒蛇吐信的声响,还有眼前的这伙士兵们的哀嚎声全都随着那阵阵的血腥味传到了云逸的车里。 这时云逸再也坐不住了,立马掀开了车帘,跳下了马车,而后急匆匆的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拔出塞子,随着阵阵清香,那些刚刚还龇牙咧嘴的毒蛇一下子如一阵狂风般,“嗖”的全都跑没影了。 而后没过多久,那越来越近的驭蛇笛音也突然间消失了。 “走了,走了!”又过了好一会儿,那些死里逃生的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随即丢下了他们手中的兵器,一边哆哆嗦嗦的用脏污的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边不停的嘀咕道。 “将军怎么样?没被毒蛇咬到吧?”这时,几名年纪稍大的士兵马上转过身去,查看着仍躺在地上的司徒将军。 闻言,那些周围的士兵们不顾自己的伤势,全都一股脑儿的围了过去。 经过那几名老兵的仔细查看,众人在得知司徒冲的身上并没有牙印的时候,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可是将军咋还不醒呢?”其中一名个头偏矮的老兵又再次皱紧了双眉,担忧的说道。 “让我看看吧!”谁知这时,云逸却突然开了口,插话道。 要知道,他已在此处站了好久了,可就是没有吭声。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眼前这名在鲁国威名赫赫的南方门神司徒冲人事不省的。 是了,眼前这位不是旁人,正是那在鲁国军方与叶无寻旗鼓相当的司徒世家的当代家主司马冲了。 若说叶无寻是鲁国北方的门神,那司徒冲也当之无愧是鲁国南方的守门将。 因为世世代代有叶家与司徒世家的镇守,北方的北戎与南方的苗疆这才不敢越国界线一步。 “哦哦,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快请快请!”那名矮小的老兵赶忙说道。 与此同时,周围的士兵们也全都退后了一步,给云逸让出来一条道。 行至近前,缓缓蹲下,云逸这才瞧清了司徒冲的面貌。 刀刻般的脸上五官棱角分明,虽不似叶无寻那般妖孽,但却别有一番味道。再加上右眼角的那条刀疤,更能彰显其身为军人的男儿本色。 望着眼前的司徒冲,云逸皱紧了双眉,心道:父皇到底想干嘛?若是只想报当年云胜夺妻之恨,父皇报复云家人不就好了嘛,干嘛牵扯这么多人? “莫非……”似是想到了什么,云逸突然一惊,一下子站了起来。 “先生,莫非什么?”见此,众人的心又“忽”的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云逸强压住心中的不安,脸色平静的回道:“你们主子这是中毒了。根据我多年来的经验他中的应该是苗疆的秘药,噬魂散!” 听到云逸的话,那名矮小老兵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怔怔的望着司徒冲,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它?怎么会是它?” “哥,哥!”这时一直躲在老兵身后的一名小兵一边摇了摇他的胳膊,一边急切的唤着他。 “哎哎哎,噬魂散是个什么东西啊?”同时,一名刚到南方参军没多久的士兵好奇的询问着他身边的战友。 在民间一直盛传着这么一首诗:“东方圣坛医药最全,净水引之死者生还。天下毒物噬魂为尊,若想得之万险千难。” “噬魂散你都不知道,那可是世上最毒的毒药,就算是下凡的大罗神仙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咱们这些凡人!”这时,战友白了他一眼,一边担忧的望着他们的头儿司徒冲,一边解说道。 闻言,那名士兵赶忙闭了嘴,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若是司徒冲就这么死了的话,他们这些人绝对难辞其咎,甚至还有可能被冠上一顶逃兵的帽子。想到这儿,众人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出半点声响。 这时,恐惧,惊慌,耻辱感就像见了风的野草一般充斥着这些人的灵魂。 “到底该怎么办?是冒着生命危险杀回去夺回失地,还是背负着叛逃的罪名忍辱偷生一辈子?”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这些浑身脏污的士兵们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云逸再次开口,安慰道:“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兴许在下可以试一试!”这些人这才缓过神儿来,瞪着瓦亮的双眼,瞅着他。 也不待他们回话,云逸立即朝身后的莫言递了个眼色,须臾,一个木质的小盒子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见到木盒,云逸一把拿了过来,而后再次蹲下身子,一边吩咐着那名矮小老兵帮着莫言把司徒冲的盔甲、衣衫,鞋袜褪去,一边打开盒盖,从里面掏出几瓶药丸。 而后分别倒出来一丸小小的丹药,掰开司徒冲的嘴,便送入口中。 药丸沾水即化,没过多久众人就瞧见他们将军的喉结动了动。 时间转瞬即逝,眼瞅着头顶上的日头马上就要藏了起来,可是司徒冲仍旧是那副老样子,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这时云逸也焦急起来,皱着眉,心道:到底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白莲留下来的手札里曾记载过解噬魂散的方法就是这样的啊,难道有错?” “少爷,少爷,来,吃口东西吧!”正忖思间,莫言的声音却突然响在耳畔。 “没事,我不饿!”回过神儿来,云逸赶忙说道。 这时,莫言瞧着自家少爷的神情,不自禁的嘀咕了一句:“若是小七在就好了,她定会知晓问题出在何处!” 听到莫言的话,云逸瞬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兴奋的吩咐道:“莫言,快,快把小七前些日送给我的那套银针取来。” “诶,好!”莫言应道。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小小的白色包裹就被莫言取了来。 接过包裹,拆开蝴蝶结,阵阵暖意一下子冲入心田。 然而,云逸并不敢再耽误功夫,一抖腕,一排密密麻麻的银针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矮小老兵瞧见这些东西,一下子警惕起来:“先生,您这是何意?” “不过是些治疗工具罢了,不足为奇!”云逸淡淡的回道。 闻言,老兵沉吟片刻,接着问道:“此为何物?俺可从来没听说过用针治病的道理。” “你没听过的事可多了,哪儿那么多的废话!”见这人如此的不识好歹,即便是沉默寡言的莫言一时间也来了脾气,就此拔出身上的佩剑,直指向他。 “你们这是做什么?”见此,众人皆是一惊。 可是云逸、莫言他们二人全都没有回答他们的话。 顷刻之间,剑拔弩张,两边都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彼此。 “少爷你还愣在那干嘛?还不赶快救人!”莫言催促道。 “嗯!”听到他的话,云逸深深的瞅了莫言一眼,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很多时候,你会被某些人某件事或某个瞬间所感动。此时云逸正是如此,他终于放下了戒心,彻底接受了莫言这个人。 回过头来,云逸深吸了一口气,*手起针落,太阳、列缺、人中、少商、合谷、涌泉,足三里等穴位皆被扎上了银针。 待一切完毕,云逸这才咬着牙缓缓的站了起来,一边迈着沉重的步子,一边说道:“大家都静一静,不知可否听在下一言?” “大伙都静一静,听他怎么说!”那名矮小老兵命令道。 听到老兵的话,众人全都闭上了嘴,静待着云逸接下来的话。 “刚刚在下给你们将军喂了我云家的独门秘药,可你家将军终究是中毒太深,未见起效,无奈之下,云逸只好冒险一试,用刚学不久的针灸疗法来医治你家将军,还望大伙多多体谅。”云逸解释道。 “什么,他就是云府下一任家主,那个比他老子还厉害三分的医药天才,云逸?”听了他的话,有人惊呼道。 “不会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有人狐疑道。 “在下有些私事要办,不得已来到此处,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云逸听到那人的话,淡淡的回道。 “针灸疗法,俺们听都没有听说过!先生,您怎么能证明您就是云家二少爷呢?”这时,那名矮小老兵眯着眼,望着他,接着问道。 “一会儿便知!”闻言,云逸淡淡的瞅了他一眼,不想再多做解释,于是便吩咐道:“莫言,过来坐”,说完云逸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也不怕那些泥土,脏血染上了自己的白衣。 云逸的动作一气呵成,虽看似简单,可却耗费了他不少功力。 单单从他额头上的汗珠与那湿透了的白衣就能发现他此言非虚。 “少爷,喝口水吧!”不知何时,莫言寻来了一囊泉水,递给了云逸。 “嗯!”云逸应了一声,接过了水囊,缓缓的往他自个儿嘴里灌着。 又过了没多久,只听不远处传来了呼声:“哎,哎,哎,醒了,将军醒了!” 刹那间,那伙士兵全都围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谢绝抄袭,违者必究! 正文 第38章 阵阵微风吹过,夹杂着一股股的血腥味儿,使得司徒冲不自禁的皱了下眉头。 忽得睁开眼眸,望着周围人关切的目光,他先是怔了一下,而后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将军,您这是中毒了!”跪在最前面的那名矮小老兵赶忙回道。 “中毒?”听了老兵的话,司徒冲疑惑的望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老兵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之后又开口接着说道:“是苗疆的噬魂散!” “噬魂散?”闻言,司徒冲顿时一惊。 任他再怎么英明神武也不会料到老对手苗疆竟会拿出他们自家最宝贵的毒药来毒害他。 联想到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不安填满了他的整颗心。 “难道说苗疆族有什么阴谋?他们难不成想要一举拿下我国南方?”思及此,司徒冲猛的坐了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他赶忙用左手按住额头,问道:“如今我们还剩多少人?” 听到他的问话,众人皆低下了自己的头颅,沉默不语。 无言是最好的答案。随着眩晕感慢慢褪去,司徒冲又再次睁开了双眼。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一点也不掺假。 岩浆红海,午时日照,都不及他司徒冲的那双锐利的眸子让人汗流浃背,如坐针毡。云逸这般想着。 如鹰的眸子就这么一个人接一个人的望了过去,有人强颜欢笑,扯着嘴角叫了他一声:“将军”;有人苦中作乐,强忍着疼痛打趣道:“看来俺老朱真不能再贪嘴了,要不然连蛇都惦记着俺老朱这身肥膘”,众人听到老朱的话大都不自禁的笑了笑;可还有人呜呜的哽咽着,直到触及到他司徒冲的目光,那人这才难以克制的放声大哭道:“将军,呜呜,将军,田哥死了,我哥也死了,你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啊!” 听到他的话,众人再也装不下去了,一滴滴清泪就这么落在了这片早已被鲜血染红了的土地上,慢慢升腾、发酵。 这时,乌云突然遮住了漫天的星辰,狂风席卷着大地,树枝、野草在沙沙作响,丛林中的鸟兽一边惊呼着一边左右逃窜。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皆是一惊,心道:莫不是老天也在为那些惨死的战士们鸣不平?” “将士们,请你们不要伤心,相信我,我司徒冲今日对天起誓,有朝一日我定会灭了他苗疆一族,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这时,司徒冲迎着那滚滚热浪狂风,在这片漆黑的丛林中向那些或悲痛,或愤怒的士兵们喊着这样的话。 “好好好!”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皆围着他站直了身子,连声大呼道。 谁知这时,一道火红色的闪电突然从空中劈了下来,正中一棵千年老树。 老树应声而倒,将不远处的一条小河的两岸连接了起来。 可是这时候的司徒冲等人却还没有发现这天赐的偷袭捷径。 不一会儿的功夫,电不闪,雷不鸣,就连那力道十足的狂风也全都停了下来。乌云随之散去,星月仍旧同辉。 今日的天气也真够怪的,莫非又有什么玄机不成?司徒冲皱紧了双眉,望了望那群星点缀的夜空,不自禁的这般想着。 “将军,将军。”正当他出神之际,那名矮小老兵却突然凑到了他的跟前,急切的唤着他。 “什么事?”司徒冲依旧仰着头望着天,问道。 “云府二少爷还在那边等着您呢!”老兵提醒道。 “云逸?”闻言,司徒冲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儿来,看了看近前的矮小老兵,又顺着老兵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篝火旁一位白衣素裹,黑发如墨,四肢纤细,五官俊美的青年男子就这么出现在司徒冲的视野里。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云逸这时也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接,似前世就曾熟识,却又想不起他到底在哪里见过。 有些人或许会出现的较晚,有些人甚至从来都没有把你装进过心里,可是就在那么一瞬,一眼定终生。 是痴是缠? 是幸是灾? 到底是谁迷了谁的眼? 亦或是从来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一世追随? 司徒冲强压住心中的悸动,缓缓的朝篝火那边行去。 云逸看着这样的司徒冲,皱了皱眉,心道:他为何这般看我? 随着司徒冲一同前来的还有那个矮小老兵。 老兵行至近前,“噗通”一下跪到地上,红着脸说道:“多谢先生不计前嫌救了我家将军。” “哼”!云逸见此刚想扶老兵起来,许久未曾吭声的莫言却突然冷哼了一声。 听到这个声响,老兵更加尴尬,讪笑了两声,而后不知所措的望向了司徒冲。 司徒冲吃了一惊,看了老兵一眼,见他这般神情,已知老兵刚刚所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原来我这条命是他救的。想到这儿,司徒冲向来坚毅的脸上突然软和了许多,就连那右眼角上的疤痕也变得不那么狰狞了。 “冲多谢二公子的救命之恩!”少顷,司徒冲已回过神儿来,赶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一抱拳,言辞恳切的说道。 “司徒将军不必多礼。”见此,云逸也吃惊不小,立马站了起来,上前一步,虚扶住他。 司徒冲就势站了起来。 将他扶起后,云逸立即收回了双手,云淡风轻的看着他:“司徒将军过来坐吧。” 说完他也不待司徒冲回话,一撩衣袍便又坐回了原处。 这时,司徒冲朝那个矮小老兵递了个眼神,老兵心领神会,紧随其后,也都围坐在篝火旁。 可谁知坐下后的几个人却全都沉默着,无人开口说一句话来打破这僵局。 烈火燃烧着干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司徒冲审视着对面的云逸看了好一会儿,心道:他就是云家老二,那个从小就身患重疾、逆天而生的人? 想到这儿,不知为何,一丝心痛油然而生。 “司徒将军,不知在下脸上是否有什么脏东西?”岂料这时,云逸却突然开了口,冷冰冰的望向他并问道。 “不,没有!”听到云逸的话,司徒冲赶紧收回了心神,一边摇着头,一边回道。 “那您总盯着在下瞧个不停是怎么回事?”云逸皱着眉,直接了当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司徒冲一时语塞。 “还望先生莫要怪罪,我家将军绝无慢待之意。实在是他受伤的右眼所致!”见此,那个矮小老兵赶忙插话解释道。 “正是,正是!”听了老兵的话,司徒冲当即点了点头,附和道。 终于,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渐渐的,他们二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你一问我一答,聊了起来。 “这么说我是被苗疆族与墨氏王朝这两伙人一块算计的了?”听了云逸的分析,司徒冲这才纳过闷儿来,随之声调忽的拔高了一倍还多。 “嗯!”云逸神色凝重的应了一声。 “我就说嘛,他苗疆一族向来就惧怕我,怎么敢突然到我的营前叫骂,原来是东边有人给他撑腰了!”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司徒冲再也坐不住了,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边来回踱着步,边反反复复的絮叨着同一句话“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如果说单单只有苗疆族这一个敌人的话,他司徒冲绝对有信心对付他,毕竟他与苗疆一族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常年的对峙让他深知苗疆族的优劣势。 而且,就算他这次被他们算计,赶出了营地,他也有信心再攻回去。 可如今墨氏王朝又来横插一杠,两大用毒强国强强联手,这还让他怎么弥补损失,扳回败局? “够了!”岂料这时,云逸却突然开了口,朝他大喊了一声。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皆噤若寒蝉,并整齐划一的望了过来。 发觉到自己的失态,云逸便不自然的低下了头,而后随手拾起一根木柴,往火堆里扔去。 很快的,舞动的火焰就吞噬了它。 斟酌了一会儿,云逸终于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把视线定格在仍杵在原处的司徒冲身上,说道:“司徒将军,您冷静一下,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什么办法?”听云逸这么一说,司徒冲急切的问道。 同时,他的手下也都竖起了耳朵,等待着他的回答。 父皇,或许在您看来人的命并不值得一提,甚至还不如您平常吃的一口饭菜,穿的一件衣裳。孩儿深知您痛恨这里的每个人,甚至一切,但这并不能成为您滥杀无辜的借口。因为她就出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所以,我绝对不会允许您就这样毁了它!云逸心里如是这般的想着。 思及此,云逸又望了望天上的星辰,淡淡一笑,说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微风徐徐袭来,吹起了他的白色衣角,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云逸,司徒冲及其手下立时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或许是那空气中弥漫着的草药香有凝神的功效吧!众人均眯着眼这般想道。 【作者有话说】 到底云逸会怎么帮着司徒冲夺回南方失地呢?请您继续往下看! 正文 第39章 次日清晨,天刚微微亮,此时鲁国南面的一方天地间,一群熟睡的人们正围着一堆堆早已熄灭的篝火横七竖八的躺着。 “啾啾,啾啾,”这时,几只胆大的鸟儿突然探出头来,一边小心翼翼的勘察着外面的情形,一边扭头朝窝里的同伴们叫唤着。 与此同时,熬了一夜的守夜兵也总算挨到了换岗的这一刻。这不,他刚躺下想小歇一会儿,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却突然从他的身旁掠了过去。 忽得想起昨日的惨痛教训,这名守夜兵自是不敢懈怠。吓的立刻睁圆了眼睛,而后赶忙抓起了他身旁的佩刀,紧随其后。 他一边紧跟着那人,一边心道:此人到底是谁?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原来这看似脏乱、毫无章法可言的栖息地却另藏玄机。 谁能料到,就在昨夜,在大伙全都睡着了以后没多久,司徒冲竟强忍着疼痛,偷偷爬了起来,独自一人将这里布置妥当。 尤记得他家将军布完阵之后,临走前,还特意嘱咐过他,让他千万不要动地上的那几根枯木枝。 因为,司徒冲说:“那是门眼,若是动了,他连进都进不来了。” 而且,他家将军还告诉了他这种阵法的名字,叫做星移阵。 顾名思义,斗转星移,变化万千。可以说这个阵是随着星位的移动而随时发生变换的。 当时,司徒冲信誓旦旦的说:“这世上除了他司徒冲自己以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破得了此阵的了。” 是以,此阵法可保阵内人一夜无虞。但在阵外守夜的人却是及其危险的,一个不留神很可能他就进不来或者被困在其中了。 因此,司徒冲叮嘱了他好几次,让他一定要牢记夜里都有哪几颗星曾变换过位置。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清晨换岗后轻松入了那门眼,并顺着星位移动的轨迹找到大部队。 幸得他家将军那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他才能牢记其中奥妙,最终顺利归队。 谁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瞧那人影已轻巧的跃到了一个人的身旁。 紧接着,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无人醒来,便赶忙探着身子瞧了瞧地上那人,确定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无疑后,便迅速从自己的怀里摸出来一根银针,手起针刚要落下,岂料这时,躺在地上的那人却突然擒住了他的那只手,而后睁开了双眸,两人四目相接。 须臾,刚刚还躺在地上沉睡不醒的众人此时也全都兴奋的跳了起来,一边齐心合力的将司徒冲抓住的那个人给绑了,一边称赞道:“云先生果然料事如神,可算是抓到他了。” 闻言,云逸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而后便穿过了人群,来到了那个人的身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质问道:“说,你们苗疆族的藏身之处到底在哪儿?”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们的!”说完,就瞧那人眼色一凛,刚想咬牙,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下颌,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整个下巴就这么耷拉了下来,他的嘴也因此一时半会合不拢了。 “你!”云逸顿时气结。 “一时情急,一时情急!”司徒冲赶忙赔笑道。 见此,云逸也很无奈,于是又掉转头来继续威吓那名刺客:“你也瞧见了,我们这位司徒将军是个急性子,他向来脾气不好,你若想少吃点苦头,就赶紧为我们带路,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这么说着,云逸便从地上拾起一物,只瞧此物虽细小的微不可见,但却在阳光的照射下那般刺眼。 而这道刺眼的银光正是那名刺客刚刚掉到地上的那根银针。 “嗯……嗯……”看着它一点点靠近自己,那个嘴硬的刺客还是怕了。他一边惊恐万分的摇着头,一边手脚并用的往后面挪。 在他眼里那哪儿是一根小小的银针? 它根本就是泥沼,是深渊,是地狱! 原来世人只知噬魂散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却不知它还有一个可怕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只有身为苗疆本族的人们才会知晓。 那便是凡是中了噬魂散的人,不管时隔多久都无法再转世为人。他们会成为一个个无魂的野鬼,不停的在人世间徘徊。因此,他们永远不会知晓前路在何方?不辨前方是何处? 思及此,那名苗疆刺客终究还是妥协了,遂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云逸的要求,为他们带路。 这时,守夜兵也总算纳过闷来,心道:原来一切都是他家将军与云先生设好的陷阱啊! 难怪,难怪昨夜他总觉得将军有点怪怪的,貌似有点话多。 再者,虽说他家将军排兵布阵在整个鲁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他却从未听说过将军什么时候学会了星移阵这种玄乎其玄的能耐了呀! 要是将军早就会了的话,他们还能吃这么大的亏?还能死那么多的兄弟? 恐怕将军早就带着他们把那伙狡诈的苗疆人给灭了。 一定是云先生,平安的度过了这一夜。 思及此,守夜兵万分感激的朝云逸那边望了过去。 哪知这时,几个相好不错的兄弟却突然将他举过了头顶,不断向空中抛出,接住,再抛出,再接住。 其中一人兴奋的问道;“今个你小子总算是露脸了,而且还是这么值得骄傲的头功,你高不高兴?意不意外?” “啊……啊……,好哥哥们,好哥哥们,算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快放我下去吧!” 闻言,那人笑的眼睛弯弯,接着说道:“放你下来?哼,没门!” 说完,他立即朝身旁的弟兄们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接着整他。 遂一时之间,这里笑声、惨叫声连绵不绝。 可就算哥儿几个不说,守夜兵也知道他们一定什么都知晓,而且整夜为他担着心,要不然也不会在此时闹成这样。 “好了,够了,别再闹了,小心把敌人引来!”突然,司徒冲佯装的咳嗽了两声,而后板着一张脸说道。 听到他的话,众人皆乖乖的闭了口,并把守夜兵放了下来。 谁知当他刚站稳没多久,就听到他家将军那浑厚的嗓音:“干的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守夜兵顿时怔住了。 多少儿时不快的记忆一下子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呸,娼妓之子也想建功立业,真是痴人说梦!” “娘,你别走好不好?爹已经死了,你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 “快滚,这里不让乞丐进来,你不晓得吗?” 多少年了,平日里不再有人唤他吃饭,烈日下不再有人担忧他中暑,寒冬中不再有人为他添置棉衣,他就这样没日没夜的为了那些柴米油盐,避风港湾而奔波劳苦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他总算是长大了,抱着不服输的决心投奔了这里。 想他父亲也曾是叶修将军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所到之处无人不避让三分。 可自从他爹随同叶将军死了之后,她娘便偷偷的带着他离开了叶府。 细想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能有什么能耐养活他们娘俩? 也只有出卖自己的身体了! 故而,他时常质问他的母亲。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要这样忍辱偷生的活下去? 他一直想不明白,甚至因为有这样的母亲感到耻辱。 直到他母亲死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他才彻底了解他娘的良苦用心。 原来他一直错怪了她! 她不是胆小懦弱,而是希望他能顺利长大,有朝一日为叶家,为她的丈夫查明真相、报仇雪恨。 可常年的营养不良,使得他刀不能提,肩也不能抗,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让他结识了那几位兵哥哥,他一定不会这么顺利的进入军营,参了军。 这么算起来,他也参军一月有余了。在这一个月里,他可是没少吃苦头。记得刚入伍的时候,他是里面最没能耐的一个,时常拖大家的后腿,可是哥哥们却从来没有埋怨过他。 这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情义! 因此,他自是不敢懈怠,怕辜负了哥几个的期望。 有因必有果,要不是平时的自觉勤勉,恐怕他也不会侥幸活到了现在。 此次苗疆无故挑衅,再加上墨氏王朝的突然偷袭,是他平生经历的第一战。 不知为何?他那颗向来愚笨的脑袋一下子也灵光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他多多少少还是遗传了点他爹的那些能耐! 他如是这般的想着。忽得,一人却在此刻突然跑了过来,并大喊道:“报!”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皆是一惊,心道: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快说!何事?”这时,司徒冲也皱紧了双眉,看着来人,催促道。 “报告将军,前方五里处我们发现了一条可以绕过那些毒蛇,直达苗疆老巢的小路。”行至近前,那人忙单膝跪地,兴奋的仰起脸来,回道。 “怎么讲?”闻言,司徒冲顿时一愣,心道:怎么可能?我在这儿驻扎了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说过还有一条捷径直达那里的啊! 那名报讯兵迅速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遍。 听完他的话,司徒冲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昨日我还一直纳闷为何那天气竟如此古怪,一会儿电闪雷鸣,一会儿又星月同辉,原来竟是老天爷想要帮我司徒冲扳回败局,特意而为之的,呵,好,好的很呐!” 闻言,一时之间,在场众人也都沸腾了,蠢蠢欲动的想着等会儿要如何如何端了苗疆的老巢,这么想想都觉得十分过瘾。 他们苗疆不是向来诡计多端,用那些害人不浅的毒物来戕害他人的吗? 那好,那今日他们便让那些苗疆族的人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什么又叫做害人终害己! 【作者有话说】 谢绝抄袭,违者必究,若知后事如何,请您继续往下看! 正文 第40章 “嘘,都小点声,小心惊动了他们!”云逸提醒道。 闻言,众人立即闭了嘴。 彼时,司徒冲朝老兵递了个眼神,老兵心领神会,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群神采奕奕,却着装狼狈的士兵整齐划一的站在了他的眼前。 见此,司徒冲得意一笑,而后立刻扭过头来看了看云逸。谁知此刻的云逸却根本没有瞧他。他在跟他的属下,那个叫莫言的人说着悄悄话。 这让司徒冲很是憋屈,皱着眉,一个劲儿的盯着他们主仆二人看。 “咳咳,将军,咱们何时出发?”等了许久,见司徒冲始终未发一言,老兵无奈,只好在众人的怂恿下,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身侧,弓着身,问道。 听到这话,司徒冲更为恼火,刚想朝老兵大吼一嗓子,谁知这时,云逸却突然转过身来,看向了他。 “再等一会儿吧!”见到云逸投过来的目光,司徒冲吓了一大跳。于是,他赶忙掩下脸上的情绪,平静的说道。 “遵命!”老兵应了一声,之后便返回了队伍。 又过了一阵儿,云逸这才缓缓的走了过来,他恭敬有礼的说道:“抱歉,让您久等了,咱这就走?” “无碍,先生,请!”司徒冲回礼道。 就这样,众人在报讯兵与那名苗疆刺客的引领下,悄无声息的向苗疆老巢进军。 走过那条上天赐予的木桥,一路上,雾气弥漫,繁叶遮天,脚下道路危机重重,有的地方更是绵软不堪,一不留神很有可能就陷下去,再也出不来了。 “大家都小心点!”这时,司徒冲再不敢分神,他一边小心谨慎的迈着每一步,一边提醒着后头的人。 “将军,当心!”老兵惊呼一声。 忽地,只觉一股劲风袭来,一朵煞是好看的花骨朵在瞬间绽放开来,紧接着,一条血红色的信子此时竟从花蕾中伸了出来。若不是云逸眼疾手快,立即拔出了寒冰刃,将那流着口水的恶心舌头斩断,恐怕他司徒冲如今早已成了那食人花的腹中餐了。 见此,司徒冲顿时一凛,心道:好险! 之后便万分感激的抬眸看了眼云逸,道了句:“多谢!” 可是云逸却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往前走着。 望着那瘦削的白衣背影,不知为何,一个念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司徒冲的脑海里,任它草长莺飞,任它与日俱增,都不舍的将它填埋。 就这样一行人又胆战心惊的走了许久,直到穿过了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密林,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谁知脚下竟是万丈悬崖。 站在悬崖边,抬头望向远方,刚好瞧见另一座山峰的顶端。那里有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竹屋。 “不会吧!那就是苗疆老巢?”瞧到这般情景,众人皆吃了一惊。 只见那的寨子竟与鲁国边境内那些少数民族所居住的房屋相差无几,一眼望去,两个词形容:淳朴、天然。 “这与传说中也差的太远了吧!”有人终究还是没忍住,吃惊的说道。 这时,云逸与司徒冲穿过了人群,站在了最前端。 两人都是绝顶聪明的人,见到此番光景,立刻锁紧了眉头,对视了一眼。 不简单!两人心头同时冒出来这种想法。 “快捉住他,不能让他跑了!”谁料就在众人犹疑不定的时候,那名苗疆刺客竟纵身一跃,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这一下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前方是深渊,后面是末路,该何去何从? “咚!”这时,那名守夜兵狠狠地砸了一下地面,低垂着头瞪着自己刚刚抓住的那片衣角沉默不语。 “周政不必自责,你已经尽力了!”见他如此,几名好兄弟赶忙上前劝慰。 闻言,周政只是略微点了点头,而后便站了起来。 这时,司徒冲也走到了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总有办法的,不必在意!” “嗯!”抬头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高大男子,周政的鼻子一下子酸涩不已,狠狠地点了下头,再次燃起了希望。 若说司徒冲是个优秀的让所有手下都能在瞬间新潮澎湃的将领,那么云逸他绝对是那种不动声色便能将事情摆平的人物了。 这不,就在众人苦思冥想琢磨着该怎么办才能横跨过这万丈悬崖的时候,莫言竟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云逸的身边,低头汇报着情况。 “当真?”听了莫言的话,云逸很是惊奇。 声音不大,但足以被耳力惊人的司徒冲听到。 莫言点了点头。 云逸自是知晓莫言的性子,深知他并不是那种好夸大其词的人,遂皱着眉斟酌了一番。 “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见云逸他们主仆二人许久都未再开口说过一句话,司徒冲终究还是按耐不住,走了过来。 虽没打算瞒他,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还是吓了云逸一大跳。 须臾,收敛心神,随即答道:“办法倒是有,就是有点冒险!” “快说,什么办法?”闻言,司徒冲兴奋的要命,一下子便抓住了他的肩膀,急忙催促道。 “嘶……”云逸痛呼一声。 “啊!抱歉,抱歉,你没事吧?”司徒冲吓得立马松了铁钳。 “无碍!” 之后又过了片刻,云逸这才接着回道:“今晨我便吩咐莫言去盯着阵外的那些苗疆人。虽说他们如今还在那地儿死守,但保不齐有一两个不遵从礼法的人会偷偷溜回寨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们苗疆一族并没有一支军纪严明的军队,换言之,他们也就没有军法的束缚。在下之前只是猜测,却不料真让莫言给撞见了,原来他们是通过……” 接下来的话全是莫言说的。 “真是高明,难怪他们每次出来都背着一箩筐的毒物,原来还有这种妙用!”听完莫言的话,司徒冲十分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些恶心至极,瞬间便可取人性命的毒物竟是苗疆人通往他家老巢的代步工具。 可即便知晓了这些,没有那些毒物垫脚也是白搭啊! 见司徒冲又是一副一筹莫展的模样,莫言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道:“就会说大话,要是小七在就好了!” 司徒冲一呆,刚想问云逸小七是谁?便瞧见他瞬间煞白的脸色。 莫言也瞧到了他家主子的神色,自知失言,便惶惶不安的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出半点声响。 再无敌的人他也有短处,有软肋,而尤塔注定是他云逸此生的劫数。 思及此,云逸无奈的摇了摇头,想极力挥去那抹时不时就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倩影。 是劫难吗? 可为何我会如此甘之若饴?且就算前方是死路我也无怨无悔呢? “先生,先生!”盯着云逸看了许久,终究还是看出了端倪,司徒冲强忍着心中的疼痛,轻轻的唤了唤他。 终于,云逸的瞳孔再次有了焦距,愣愣的看了眼这眼前的男子,才忽地想起他如今身在何处。 一丝尴尬转瞬即逝,云逸立即调整了思绪,建议道:“在下不才略懂些引诱之法,希望能助将军一臂之力!” “先生过谦了!”司徒冲说道。 世间万物皆有定法,让蛇能在短时间内乖乖听生人的话也不无可能。 这时,只见云逸小心翼翼的从袖口中摸出一方手帕。白色的帕子上绣着一幅新奇的图案。乍看之下,它竟像是一股被微风吹动的浪潮,正扭动着自己的腰身向岸边靠近。可再仔细一看,它更像是一叶方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方向不断前行。 打开绣帕,却发现里面竟是一块用麻线串在一起的小木板,拿出那木板,图案更清晰了,原来刚刚所见的一切只是这幅画的一部分。 原来它只是一条不知何用的曲线,线的一端一直被扯到了帕子的一角,而另一端却连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 那东西圆润细长,头大尾小,头部网状,黑色的网面间夹杂着些许耀眼的金线,通体火红色,腰身上有两块凸起,尾部与曲线一端相连。 见到这个图案,云逸的嘴角不自禁的往上翘了翘,轻轻的打开木板,又瞧里面夹着一片树叶。 按说这么多天,不管哪种天气,何种季节,只要是脱离了本体,就算时隔再短,这片树叶也早该枯萎了。 可不知为何它却还如刚摘下来时那般新鲜。 素手捏出树叶,再用绣帕将木板裹好,塞回原处,持着叶片,薄唇含住一*边,须臾间,一首悠扬的曲子就这么被云逸轻而易举的吹了出来。 彼时,夹杂着微风,甚是舒适,让人一下子不能自拔,深陷其中。 一时间,众人竟都沉迷于其中,更有甚者开始不自觉的舞动起来。 司马冲就算是其中定力最好的那个,可他眉宇间的神色也说明了一切,原来这首曲子可以乱人心志。 记得师傅曾说过;“东瀛有曲,名为迷心,听者失志,奏者自损!” 想来云逸吹的这段曲子应当就是东瀛的乱心了。 思及此,司马冲刚想去阻止他,却不料这时传来一阵阵“嘶嘶”声。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待续! 正文 第41章 不一会儿的功夫,成群结队的蛇闻声赶来。 小的也就拇指那么点,大的横径足有腰那么粗。 这还是司徒冲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蛇,就算他常年镇守在鲁国的南方,并与苗疆人不断较量,也只是看看,充其量最多也就见过十几二十条,却从来没有一次遇到过这种阵仗。 故而,一时间,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动都不敢动了。 “啊……蛇……”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 “快滚开,不然老子杀了你!” 待云逸停顿片刻后,众人终于缓过神儿来,发现了周遭的一切。 可是没有曲调的制约,那些蛇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样,蓄势待发,呲牙吐着信子准备伤人性命。 见此,众人全都害怕的不得了,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士兵煞白着脸色,挥舞着手中的刀刃。 对此,云逸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而后眯眼继续。 忽地,一声高昂的音调如同一把飞刀直刺对面的山峰。 蛇随音动,紧接着,一条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竟串联到一起,横穿万丈悬崖,扑身到对面的山巅。 怪事年年有,今年贼奇多,众人见到这般情景,一时间竟都愣在了当场。 这时,云逸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他们踏着这群蛇身走过去。 却遭到众人的拒绝。 还好,司徒冲还算识相,知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遂他只好硬着头皮打起了头阵。 圆润的蛇身滑的要命,再加上山间冷风习习,因此,他没走几步,一个不留意,差点跌下去。 谁知竟在这时,脚下的那条青色大蟒突然扭头张开了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一条裤腿。 司徒冲借力重回原位后,那蛇又乖乖的转过头去,乖乖的充当起踏板来。 经此一事,众人也都意识到,只要有云逸在,那些蛇不但不会伤害他们,反而还会成为他们最好的帮手。 意识到这一点,这些人也就不再退缩,反而争相恐后的上了蛇桥。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直至所有人都走到了对面,云逸这才缓缓起身。 出尘的他就如同一个仙人,让众人怎么都移不开眼。 当然,这里面当属司徒冲看他的眼神最为炙热。 他不由的心想:一叶曲调迷心智,万般能耐救数人。 往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心的原因千奇百怪,然而,归根到底无非是那个人身上的某种特质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而云逸就有这种常人所没有的特质。 因此,司徒冲自然而然的也就沦陷了。 可是,将军有情,他却无意。 故而,当云逸终于与他们汇合的时候,看见司徒冲的眼神,立即皱紧了眉头。 这时,老兵甚是担忧的问:“先生,那些蛇……” 谁知他话还没有说完,云逸却先他一步吹了声口哨。 口哨的声音不似吹树叶那样柔和,反而异常刺耳。 这一声犹如一盆冷水一下子将那些蛇唤醒了。 短暂的眩晕让不少蛇随即掉下了悬崖,顿时,声嘶力竭的嘶嘶声连绵不断。只有那为数不多的几只如同拇指大小的金灿灿的小蛇在霎那间忽然展开了一双透明色的翅膀,向苗疆山寨飞去。 见此,云逸不敢再耽搁功夫,沉声说道:“追。” 有小蛇带路,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山寨外。 “大伙儿都当心点。”推门进寨之前,这是云逸唯一说过的话。 司徒冲也不敢大意,再三强调一定要跟紧了,千万别掉队。 深吸一口气,云逸用小七常说的话麻痹自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而后,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便开了。 打眼望去,寨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人。 云逸与司徒冲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瞧出了疑虑。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无路可走了。 因此,也只好咬牙前行。 越往里走,云逸越觉得这里面的一切似曾相识。 忽闻几名稚子的声音:“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儿不愠,不亦君子乎?” 听到这句话,云逸顿时如遭雷劈。 往事一幕幕的回荡在脑海里。 她说:“少爷,你说的意思我都懂,无怪乎就是孔老儿说过的话罢了。” 当时的云逸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问:“何话?”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闻言,云逸一呆,一边点了点头,一边称赞:“孔师傅此言真是妙极!” “哈哈哈哈,少爷,你若喜欢这些文邹邹的玩意儿,我这还有一箩筐呢。”小七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边得意的说道。 于是,之后时不时的,他总会从小七那里听到一两句甚是有理的佳句亦或是一两篇意境绝美的文章。 这里面就包括一篇名为“桃花源记”的文章。 回想文中所绘,再抬眼打量周遭的一切,云逸惊觉:这难道就是小七口中的世外桃源? 原来外围的质朴只是迷惑来客的假象,真正的乾坤其实尽在其中。 绕过大片的桃林,便听到了潺潺的水声。 顺着声音寻去,忽然豁然开朗。 原来竟是一大片湖水,湖水的岸边停靠着一艘不大的小船,而船上却空无一人。 有船就一定有要去的地方,于是云逸朝湖中央望了望。 一眼便瞧见了一个不大的小岛。 之所以说它不大,是因为在它的上面只够盖一户人家的房屋,而看那房子的大小,再想想这一路行来所见的房屋都没有那岛上的壮观。 因此,不用猜,就知道那里面住的到底是什么人了。 在苗疆,没有帝王,没有可汗,他们这里族长是最高的统治者,也是身份最尊贵的人。 想到这儿,不用商量,云逸与司徒冲一对眼神,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一同跳上了那艘小船。 “将军!”老兵见此也想随同前去,却被莫言及时阻止了。 “没瞧见那艘船只够容纳两个人吗?” “可是……”老兵还想再争取一下,却听司徒冲说道:“就听他的吧!” 就这样,众人都小心翼翼的藏匿在桃林中,注视着湖中的动静。 同时,云逸与司徒冲乘着小船划往了湖中央。 顺着小风,又传来了稚子的声音,这一次居然不是背书,而是争吵。 “胡说,大黄二黄三黄明明是父亲赏给我的,快拿来!” “呵呵,真逗,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偷你的蛇了,这三条金指灿明明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好不?”此时说话的是一名少女。 “□□雅,你,你,你不要脸,呜呜,它们明明就是我的,是我的……”说着,小男孩情急之下竟哭了。 “没出息的东西,逗逗你都不成,以后还怎么跟你姐夫打江山!”女孩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而后将三条小蛇尽数还了回去。 小蛇见到那小男孩犹如见到了亲人一般。 三只绕在一起立时编成一条黄灿灿的手链圈在了小男孩的手腕上。 这时,小男孩儿破涕为笑,由衷的说道:“等我长大了一定成为姐夫最忠诚的部下!” “就你嘴甜!”闻言,女孩儿也笑了,憧憬着那一天早日到来。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待续! 正文 第42章 说话间,云逸与司徒冲二人已寻着一处芦苇较高的地方靠了岸。 将小船藏匿于其中,以防被苗疆人发现。 等一切安置妥当之后,云逸这才开口说道:“走,去瞧瞧!” 其实他心中早就疑窦重重。 他蹙眉心想:小七不是说过这些文章那些大家只对她一人讲过,从未外传过别的人吗?怎么苗疆人也知道那些诗句?为何这里的布局会同那文章里的如此相似?” 一路上,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他,让他怎么也想不通。 若说小七被苗疆人抓去,那目的何在? 他不相信一个小小的云府小丫鬟会受到千里之外,隐秘甚深的苗疆族长的青睐。 可是若不是小七,那又是何人会将这些佳句美文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南方? 云逸实在想不通这点,更不会怀疑小七会拿这种事骗他。 骗他有什么好处? 又有何意义? 谁知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胡思乱想之际,那名名叫麻-古-雅的女孩儿却突然素手一番,两只拳头大小的花色斑点蜘蛛瞬间飞向了他们。 见此,司徒冲心中一凛,立马拔剑将那只直扑向云逸的毒物劈成了两半。 恶心的黏液一下子溅了云逸一脸,使他原本不太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然而,司徒冲却不知云逸其实是因为他才生气的。 因为这时候的司徒冲只救了云逸,却忘了他自己。 当疼痛传来的时候,司徒冲低头瞅了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乌黑一片。 原来竟漏掉了一只毒蜘蛛,它的绿色毒汁顺着獠牙进入司徒冲的血液里,让他瞬间中毒了。 顷刻间,抽搐,口吐白沫等一系列强烈的反应立马呈现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云逸已摸出了几根银针,颤抖着手封上了司徒冲的几处大穴。 虽是看不懂,但从司徒冲之后缓解的症状来看,麻-古-雅便猜到了刚刚云逸用的法子一定是抑制毒素蔓延,危及性命的。 可是她麻-古-雅是什么人? 她可是苗疆族长的掌上明珠,唯一的亲闺女。 从小就饲养各种蛊虫毒物。 在她这里就没有残次品,每一种都可在这世间排得上名号。 麻-古-雅很有自信,除非是她自己配置的解药,要不然那个中毒的人就休想有命在。 思及此,麻-古-雅斜睨了正在喂司徒冲药丸的云逸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别费功夫了,他,活不过明天!” 听了她的话,云逸心知她所言非虚,遂冷着脸沉声说道:“废话少说,快拿解药来!” “谁准许你跟我阿姐这般讲话的?”谁知还没等麻-古-雅回话,她身边站着的小男孩儿却突然间不乐意了。 恼羞成怒的他一下子窜到了云逸的眼前,居高临下的命令道:“快跟我阿姐道歉!” “麻-硕快回来!”见此,麻-古-雅吓了一大跳,赶忙催促道。 可是却为时已晚。 这时,只见云逸抽出了一把利刃,幽蓝的刀光瞬间一闪而过,可是却足以彰显出它的不凡。 “我再说一遍,快把解药交出来!”云逸一边用寒冰刃抵着那小男孩儿的脖颈,一边威胁道。 “阿姐,快救我!”事出突然,麻-硕也没想到他居然成了敌人的筹码,于是吓的哭腔都出来了。 “没出息的怂货,爹怎么教咱的,你全忘了吗?”麻-古-雅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其实,她也是在寻找时机,想将麻-硕抢回来。 闻言,麻-硕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大声哭着,一边回道:“没忘,爹说男儿当顶天立地,不可轻易落泪,否则容易被人看轻!” “不错!”谁知他话音刚落,一群家仆打扮的人簇拥着一名长相精明的中年男子来到了这里。 “爹!” “爹!” 姐弟两异口同声。 男子点了点头,摸了摸麻-古-雅的头发,道:“不用担心,有我呢!” 麻-古-雅立即点头如捣蒜。 安抚好自己的女儿,只见那男子剑眉一挑,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鲁国云家二子,云逸!” 听了他的话,那男子一愣,任他如何猜也没有料到来人竟是那出了名的医药世家之人,更没有想到眼前的人就是墨王提及的他那个私生子。 原来,为了报仇,墨王不仅与北方的北戎达成了共识,还想用联姻的方式与苗疆合作,希望苗疆人能助他一臂之力,三国一并夹击一举拿下他恨之入骨的鲁国。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任墨王再怎么老谋深算也不会料到现如今的北戎可汗羌格尔竟曾被他所救,更不会想到他的女儿早就对人家日久生情,谁拦都不管用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顺应他女儿的意愿助羌格尔夺得了可汗的位置。 条件便是:要求羌格尔务必在日后娶他的女儿麻-古-雅为汗妃。 然而,位置是给他夺过来了,可羌格尔却闭口不提婚嫁之事。 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甚是忧心。 因此,前两日当墨王再次提议先将鲁国南方的驻军营地攻下来的时候,他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下来。 因为他觉得若是羌格尔毁约不娶麻-古-雅的话,墨王的孩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说不定日后也能照拂他们南疆一族。 可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躺地上的那人他一眼就认出来是鲁国南方的守门神司徒冲了。 云逸不帮他老子攻克鲁国内部,反而跑到苗疆来同司徒冲一起对付他们。 这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谁知就在这时,麻硕突然惊呼一声:“啊,血!” 说完,他就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见此,那男子立刻急了眼:“你到底想怎么样?” “条件很简单,第一把解药给我,我要救我的朋友”,说着,云逸低头看了眼司徒冲,见他不停小声“哼哼”,心中不忍,于是催促道:“希望你们快点,我的耐心很有限!” “麻-古-雅把解药给他!”那男子即刻命令道。 女孩儿噘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解药递给了云逸。 打开瓶盖,一股沁人的药香忽地传入鼻间,云逸立时点了点头,心中不由的赞叹:果真是好药! 随后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司徒冲的嘴里,一抬下巴,只见喉结滚动,解药便吞了下去。 药效很快,须臾,司徒冲中毒的那条手臂已恢复如初。 这时,那只花色斑点蜘蛛油尽灯枯般松了牙齿,掉到了地上,死了。 麻-古-雅心疼的要命,可又无可奈何。 “那第二个条件呢?”那男子问道。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希望你能帮我们一把,将墨氏王朝的人诓出军营,让我们夺回失地。” 闻言,男子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儿,见他不似开玩笑,便又沉吟了片刻,这才回复道:“好,我答应你便是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 正文 第43章 待司徒冲醒过来之后,发现云逸已将事情摆平。他们在苗疆族长的帮衬下,已赶走了墨氏王朝的爪牙,成功的夺回了南方的失地。 听到这儿的时候,司徒冲心中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遂急切的问道:“他人呢?” “先生说他还有要事要办,就不在此逗留了”说到这的时候,老兵看了一眼他家将军的神色,见司徒冲果真如他想的那般失落,遂又立马补充道:“不过走之前,云先生特意留了一瓶子药给您”,说着,老兵掏出一个白色药瓶,递到了司徒冲的眼前:“他说这个不仅能治百病,还能助您早日康复,是个疗效奇佳的良药,让您好好收着,记得每日清晨空腹吃上一丸。” 激动的接过药瓶,立刻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气随之扑面而来。 说实话,打小司徒冲就特别腻歪吃药,甚至一闻到药味就会跑到老远,因为他觉得只有那些娇生惯养的窝囊废才会吃那玩意! 可是从这一刻,他却不再抗拒,甚至赶忙倒出来一颗,塞进嘴里,慢慢品尝其中的滋味。 苦涩的药丸在嘴里慢慢融化成药水,喉结滑动的频率足以彰显他的不舍。 直到最后一点儿全都吞进肚里,这时,司徒冲才察觉到丹腹中有一股暖流正在悄悄蔓延,不一会儿的功夫,四肢百骸全都舒服极了,甚至比没中毒之前更轻松。 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司徒冲又将那瓶药拿到近前,心想:你还有多少能耐是我不知道的? “将军,将军!”老兵见他又在走神,遂叫道。 “什么事?”司徒冲皱了下眉头,不耐烦的问道。 谁知老兵却突然跪倒在地,先磕了个响头,而后说道:“属下擅作主张,派了几个人护送云先生绕道去了北戎。” “什么?”听了老兵的话,司徒冲顿时一惊。 要知道,现在不仅南边不太平,就连北边的边境也每日战乱,白骨堆城。 “属下知道云先生的能耐了得,可也保不齐有个万一,他毕竟对将军您,对咱们都有大恩,就算将军您要罚我,我也不后悔这么干!”老兵的脸上流露出坚毅的神色,好似就算如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绝不认错。 见此,司徒冲向来不喜颜笑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笑容,他拍了拍老兵的肩膀,称赞道:“干的不错!” 闻言,老兵愣了一下,最终只道他家将军同他一样是感念云逸的恩情,不想云逸日后遭到意外。 可司徒冲却不这么想。 此时的他一心只想着让自己赶紧好起来,若是有机会希望还能再见上云逸一面。 “少爷,他们还在跟着!”驾着马车的莫言瞅了眼身后的那几个徒步相护的士兵,无奈的说道。 “哎,就随他们吧!”对此,云逸也很头疼。 莫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是很明显为了让那些人不受罪,他们特意减慢了行速。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一路上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同时,北边已打的不可开交。 新崛起的北戎可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鲁国北面的好几座城池。 其实,若是没有墨氏王朝的人从中作梗的话,叶无寻他们早就回到了营地,又怎会给北戎人以可乘之机。 连连败退的代价是使得军队中的士气日渐衰退。 见此,叶无寻头疼的要命,却始终想不出应对之法。 “七姐,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这时,天佑被尤塔抓了个正着,一边极力掩盖身上的刀伤,一边安慰道。 “你当我是傻的吗?”说着,她一把拽开天佑的衣服。 没有衣物的遮掩,天佑身上的伤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冷风吹到身上的伤口撕拉拉的疼,却始终不及尤塔的眼泪让他揪心。 “七姐,你别哭呀,我真的没事!”见尤塔哭了,天佑害怕极了。 “你说说你,本来身体就比旁人差许多,这些年肯定没少吃苦,还挨了这么些刀,这得流多少血哇!” 闻言,天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许多画面,那些阴暗的过去,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彻底忘记,或者再也不会想起,可是又不得不提醒自己:“对,那就是我,这么些年来,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叶无寻他人呢,那个王八蛋,他咋不去当先锋,打头阵,为何非要派你去!”谁知这时,对面的尤塔却开始叫骂了起来。 拧着眉与涨红的脸颊表明她如今很生气。 天佑甚至怀疑他七姐有杀了无寻哥的冲动。 怕她真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天佑立即解释道:“姐,你别乱说,是我自愿前去的,不关无寻哥的事!” 听了他的话,尤塔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就给他脱罪吧,没那能耐就别揽那瓷器活,一座城都守不住还有脸成天跟你们吆五喝六的!” “咳咳……”天佑咳嗽了两声,一个劲儿的给她递眼色。 可是早就看不惯叶无寻作派的尤塔根本不管他那套,继续义愤填膺的说:“你说说你们现在吃的都是什么?” 说着,尤塔丢出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窝头!” “可他每天吃的是什么?”这么说着,尤塔又扔给天佑一根热乎乎的鸡腿:“是鸡腿!” “身为将军,不能以身作则,只知道一味的享乐,作为统帅,没有退敌良策,只晓得派你们去送死,这样的人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对你们指手画脚,又有什么脸面面对死去的部下与百姓?” “啪啪啪啪,说的好!”岂料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掌声,伴随着叶无寻的话语让这里变得异常安静。 闻声,尤塔不由的心跳乱了节拍,毕竟在这个世间,这样的言论无疑是大逆不道的。 一个闹不好很可能因此丢了性命,甚至累及全家。 然而,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水去的水一样,想收却是收不回来的,更何况尤塔她始终觉得自己没错,故而脖子一梗,嘴硬道:“我哪说错了?” 叶无寻平静的回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而后又蹙着眉问道:“听你刚刚所言,应该有退敌的办法,不知是与不是?” “是又怎样?”尤塔不答反问道。 “希望你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将这座城保住!”说着,叶无寻躬身一礼,态度十分诚恳。 见此,尤塔的心有些动摇了,毕竟这不仅关系到他叶无寻一个人的前程,更关乎了成千上万个人的性命。 “七姐,你若是真有办法,就别再犹豫了!”天佑也跟着游说起来,急忙催促道。 沉吟了片刻,尤塔终于点头答应:“行!” 于是就有了之后最出名的话本子,名为:“空城计!” “遥想当年诸葛孔明曾用此计退敌,最终化险为夷,我想效仿前人,利用我变声的技能骗得北戎人离开!”尤塔将三国中空城计的始末讲了一遍,说到精彩处还不禁的敲起桌打起板来。 “不成,太危险了!”叶无寻与天佑竟然异口同声的极力反对她的想法。 闻言,尤塔立马恼了:“若不试一试,你又怎会知道此计行不通!” 见他二人还是一副不认同的模样,尤塔冷哼了一声,又道:“难不成你们不相信我有那本事?” 提到这个,叶无寻与天佑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挣扎。 若说这世间谁有那口技骗人的能耐,尤塔若称第二,相信没有人敢称那第一。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去唱空城计,你们赶紧想办法先将城里的百姓转移,记住千万当心,别让北戎人发现了!”见他二人松动了,尤塔再接再厉,终于成功游说了他们,敲定了最终的方案。 时间很紧,虽然叶无寻舍不得离开尤塔,但又不得不去做事先的准备。 临走前,他旁若无人的侧过脸来,吹着尤塔的耳朵,小声解释道:“那些鸡腿我只给你一个人吃,记住,下次可千万别再拿出来了!” 说完,他也不管尤塔做何感想,什么表情,一撩身后的披风便走了。 随后,天佑神情复杂的瞅了瞅她,再没多说一句话,也跟着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待续! 正文 第44章 城里的百姓转移的很顺利,不出半日的功夫,已人去楼空。 临走前,叶无寻命令天佑暂代他管理军中的大小事务,而他却坚决要留在城中,说是要陪着尤塔一起退敌。 一开始将士们都极力反对他这么做,毕竟他们听之任之的是他叶无寻,而不是旁人。 可是却终究拗不过他。 无奈之下,天佑只好接过他手中的兵权,不放心的说道:“无寻哥,那我七姐就先交给你了!” “恩!” 就这样,由天佑担任将领,熠然作为先锋,护送着这些城里的百姓离开了这里。 “你打算让他们去哪儿?”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尤塔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忽然问道。 “晋州离这里不远,又是北方最大的都会,我想就算他羌格尔再怎么有能耐,一时半会也休想攻破那里,所以我让天佑他们将这些百姓送去了晋州。” “恩!”听了叶无寻的话,尤塔不由的点了点头,心道:还算有点脑子! 原来尤塔这些年来在云逸身边还经常做一件事,那就是看书。 她将所有的人文地理,野史奇谈全都看了个遍。 不为别的,一来她本身就喜欢那些东西,二则她想在找到小豆子之后带着他去寻一处幽静之地,平安的度过余生。 可是有时候,你越是想逃离那些是是非非,反而会被它所困。 正如尤塔如今这般。 为了那些苦命的百姓,她又不得不涉险其中,登高遮面,面对城下那数万的北戎铁骑,独自一人唱起了空城计。 “听马蹄踏疾声,原是南边救兵至。平苗疆定安邦,奔此处护城池。热血染古战场,风卷战鼓声渐狂……”随着歌声的响起,众人都有一种大战在即,紧急的压迫感。 因而,一时之间,北戎军队内被搞的人心惶惶,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一步。 “都别乱了阵脚!”这时,北戎领头的一名小先锋立马喊道。 忽地,一只金黄色的猛虎竟然驮着一个人跃到了城楼上,并“嗷呜嗷呜”的叫个不停。 “看,是鲁国的叶无寻!”眼尖的北戎士兵一眼便认出了那坐在虎背上的男子。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早就走了吗?”见到他们的头号对手,北戎人自然怕的要命。 可是,好戏却刚刚开场。 一曲唱罢,叶无寻竟然改了剧本,先一步开口问:“丫头,听说你家司徒将军让你带个话,是与不是?” 闻言,尤塔一愣,心道:我主子是云逸,什么时候变司徒冲了? 心中虽这么想,可嘴上却笑盈盈的应承道:“是的!” “何话?快说来让本将军听听!”叶无寻状似无意的将身子往尤塔那边侧了下。 “我家将军说他不日便到此地,到时候定助叶兄一举拿下他羌格尔的人头,望您不必担忧!”尤塔立即压低了声调,学着前世电视剧中那些将军的语气,煞有其事的将这句话说完。 “什么?南边的守门神那个司徒冲也要来?” “完了完了,南北两个战神一起合力攻打咱们北戎,咱们还有命活吗?” “该怎么办?怎么办呐?” 听了尤塔的话,刹那间,北戎人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同时,叶无寻向尤塔比了个“赞”的手势,这还是天佑教给他的,想来也一定是尤塔教给天佑的。 果不其然,尤塔一看便得意的很,十分臭屁的小声说道:“这刚哪儿跟哪儿,本姑娘的本领还多着呢!” 闻言,叶无寻一边点了点头,一边笑着说道:“是是是!” 两人正闹的起劲儿,谁知这时,城下的一名北戎小将突然喊道:“叶将军,我家可汗有封书信请您过目!” 说完,弯弓搭箭,“嗖”的一声,一支金灿灿的箭羽逆着风便射了过来。 而后只听“哐啷”一声,那支坚韧无比的金箭竟被叶无寻斩断了。 “哼,本尊在此,还敢放肆,胆子真够肥的!”旁人没听到,可是尤塔与叶无寻却听了个正着。 疑惑间,叶无寻已拔下了箭头的信件,打开一瞧,只见上面写道:“诸葛孔明唱空城,一人之力迷敌营,四书五经胸中记,张口即来便是情!” 而这首诗的下面还有一句话:“你还记得小王庄的故人吗?” 实在搞不懂羌格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叶无寻便将信件递给了一旁的尤塔。 见到信中的内容,尤塔一下子怔住了。 往事历历在目。 他说:“小七,诺,拿着,这是专程给你捎的,你可千万别让庄子里那几个臭小子知道了!” 他说:“小七,你说你懂的东西咋那多,你若是男儿身一定能考个文状元回来!” 他还曾担心的说:“小七,若是有一日咋两分开了,你可得记得我啊!”这么说着,他就又开始犯愁,不停的嘀咕道:“咋才能让你认出我来呢?” 实在受不了他在耳边嗡嗡嗡,故而当时尤塔随口便来了句:“你就问我你还记得小王庄的故人吗?” “啊?”闻言,王虎一愣。 见此,尤塔白了他一眼,解释道:“只要你问我这句话,我便知是你,这是咋两的暗号,也是一种试探,旁人不知里面的猫腻,也就找不着咱们的麻烦。” 听了她的话,男孩儿笑的很开心,同时狠狠的的点了两下头。 想到这儿,尤塔突然冲出了帷帐,趴在高高的围墙上,激动万分的回道:“我记得!”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 正文 第45章 闻言,羌格尔立即从后方的军队中骑着马走了出来。 两人遥遥相望,依稀还能看出小时候的样子。 而后,羌格尔兴奋的大声宣布道:“停战!” 只见数万北戎士兵皆因他这声号令乖乖的向后撤退。 而羌格尔却毫不犹豫的驾着马紧走了两步,孤身一人来到城门前说道:“不知能否再与故人一会?” 听了这话,尤塔扭过脸来望向叶无寻,那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也想会会他。 见此,说实话,叶无寻很是吃味。 任谁都不愿将自己心爱的姑娘拱手让人。 但他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如今敌众我寡,更何况羌格尔已识破了尤塔的空城计,知道他这边的实力,所以就算叶无寻千不想万不愿,也只好乖乖的打开城门,迎接羌格尔这个棘手的情敌。 双方首领在城内会面,北戎的下属在城外敬候。 军旗飘摇,战鼓静停,叶无寻站在城楼上有*些赌气的俯瞰着眼下的那群北戎兵,脸色铁青。 “啥叫小七,这么多年我一直记挂着你,你就像那生长在冬天的雪莲花,总是这么顽强、独特!” “我呸,这还用你说!老子看上的人能是一般人吗?”听了羌格尔的甜言蜜语,叶无寻当时差点没忍住,骂他不要脸。 “啥又叫我俩有悄悄话要讲,你躲远点,不许偷听!” 闻言,叶无寻气得鼻孔生烟,立即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稀罕,谁要偷听啊!” 说完,他便一甩身后的披风,气呼呼的走了。 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而后转过脸来“嘿嘿”一笑,就像多年前那样揽过羌格尔的脖子,大姐大的说道:“反了你了,几年不见,长本事了,快说,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怕尤塔崴到脚,羌格尔十分配合的弯着腰,回道:“没去哪儿,醒来就发现被人救了!” “谁救的?” “你不认识!” 话说到这儿,尤塔意识到有些东西羌格尔并不想让她知道,她也就识趣的不再追问下去。 沉默了一阵儿,换做羌格尔问她:“这些年你过得可还好?” “还不错!” “我回小王庄找过你们,可村里人却说你跟个京城里的大官去了京都!”说到这儿的时候,羌格尔明显攥了下拳,但终究还是接受了那个事实,便道:“你过得好就成!” 有时候,天不遂人愿,有时候,别离便是一生。 很多时候,我们不愿事情的结局会是那样,但终究抵不过老天的安排。 故而,就算羌格尔再舍不得离开尤塔,也不得不放手,任别人与他心爱的姑娘成双结对,共结良缘了。 无奈的抛下了心中的不甘,羌格尔便开起了玩笑:“真便宜叶无寻那个臭小子了。” 至于为何尤塔会离开云府,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他全没有问。 因为刚刚他就发现尤塔看叶无寻的眼神很不一般。 是那种少女逗趣时的俏皮,是那种眼里会发光的神采,总之,在他的印象里,小七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子过。 从来没有! 思及此,羌格尔的心又不自禁的抽痛起来。 谁知正当他为错失心爱的姑娘而懊恼不已的时候,忽地,尤塔皱着眉凑到他的跟前:“你啥意思?” “没事!”寥寥答了两个字,羌格尔立刻站直了身子,而后十分认真严肃的说道:“当你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我定万里相送,举国欢腾!” 闻言,尤塔一愣,不知他这是又闹的哪儿出。 结果为了表达他的诚意,羌格尔当场便撕了自己身上的绒皮,一咬,手指就破了,随即便写下了一封休战书。 然而,这还没完。 他还叫来了不远处的叶无寻,并将这份寓意着两国百年之内再无兵刃相向的信函亲手交了出去。 接手的那一刹那,羌格尔侧过身子,耳语道:“小七就交给你了,记住,千万别让她受委屈,否认我绝不会饶了你!” 听了这话,生了半天闷气的叶无寻顿时开心不已,随即应道:“嗯,放心吧,我定会护她周全!” 两个男人就这样在寒风凛冽的城楼上,将两国的大事与尤塔的后半辈子协商妥了。 一切告一段落之后,羌格尔刚要离开,却突然发现尤塔身侧的那只老虎有点儿眼熟,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小丢儿,是你吗?” “嗷呜……嗷呜……” “当真是你?”意外得知了答案,让羌格尔顿时一愣。 当年要不是它,他也不会与尤塔冰释前嫌,更不会从那之后心甘情愿的追随于她,倾心于她。 可以说小丢儿是他与尤塔仅有的维系,更是他动心的开端。 却不料多年之后再相见时,它竟还活着,而且还成为了叶无寻那出了名的坐骑。 难怪人们常说世事难料,原来果真如此。 思及此,羌格尔便不自禁的伸出手来摸了摸它的虎头,似对记忆中的那个时常听他自言自语的伙伴,又或是冲他自己说道:“活着就好!” 同时,小丢儿也十分乖顺的眯着眼,舔了舔他的手指。 见此,尤塔并没有阻止,同样,叶无寻也没有呵斥。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儿,收拾好不舍的情绪,羌格尔爽朗一笑,道:“咱们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说完,也不顾尤塔脸上的表情与小丢儿呜咽的声音,潇洒的翻身上马,策马扬鞭,便冲出了城池。 站在城门前远远望去,只瞧见那一路留下来的脚印,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带走了这一世的离愁。 这时,尤塔的眼泪不自禁的便流了下来。 见她如此,怕她受风寒,叶无寻手脚麻利的卸下了身后的披风,贴心的为她披上。 躲在披风里的尤塔乖顺的如同一只小猫儿,任由叶无寻将她圈在怀里,骑着小丢儿往回走。 “你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沉默了许久,终究没忍住,尤塔探出脑袋,回头瞅了眼身后的男子。 叶无寻低下头来,十分肯定的说:“会的,一定会!” “大概什么时候?” “我也不晓得!” “不知道还敢说的这么肯定!”这么说着,尤塔便伸出了一只小手,准备去掐一下叶无寻的俊脸。 “别闹!”然而,叶无寻却没让她得逞,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腕。 心爱多年的女孩儿就圈在他的怀里,而且还正用一种调皮的样子望向他,任谁都把持不住。 眼瞅着一个吻马上就要落下,长情剑“啧啧”两声,小丢儿也竖起了耳朵,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七姐……”谁知就在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天佑的声音。 两人皆是一惊,而后赶忙坐直了身子,俨然一副正-经人的姿态。 “你怎么回来了?”尤塔问道。 “怕你俩应付不来,就回来瞅瞅!”天佑回道。 “哦!” “百姓都安排妥当了?”显然,叶无寻有些不放心,遂蹙着眉问道。 “放心吧,都送到了安全的地带,出不了岔子!” “嗯!” 就这样,三人有一搭无一搭的就到了歇脚地。 偌大的一座城里如今只剩下一匹马,一只虎,三个人。 对此,任谁心里都不好过。 战乱无情,幸好休战,所幸对手是自己熟悉的故人,要不然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又让多少人因此而流离失所,成为没爹没娘的孤儿。 “这么说羌格尔就是虎子哥?”听完尤塔的话,天佑显然吃惊不小。 “嗯!”尤塔笑着应了一声。 “那咱往后就不用再打仗了,是吗?”得知这个消息,天佑无疑是欣喜的。 “看看这个!”这么说着,叶无寻扔过去一样东西。 打开一瞧,只见上面写道:“我羌格尔,现任北戎可汗,特此修书一封,望贵国与我北戎结盟,从此两国休战,百年之内再无战乱!” 看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天佑激动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尤塔只道他是高兴坏了,谁知他竟另有打算。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受控于墨王,因此,这一次三国夹击鲁国,他事先也是知道的。 但是毒药可以控制他一时,却始终改变不了他对尤塔的那颗真心。 甭管这里面掺杂了多少其它的成分,但归根到底,他还是想保护尤塔的。 所以,当尤塔说要留下来的时候,当他离开了这里性命无虞的时候,他却始终放心不下他这个姐姐。 任性也好,自私也罢,吃晚饭的时候,他想都没想的就修书一封,将所有的重任交付给熠然,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回来。 还好,一路上,他并没有撞见北戎兵。 他也只道天气不好,对方便躲在军帐里,不肯出来。 谁知竟是因为北戎如今最高的统治者,那个叫羌格尔的北戎新可汗,居然是他小时候认识的虎子哥。 幸福总是来得这么突然,天佑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在喂小丢儿烤肉吃的尤塔,不由的心想:就算明天他体内的蛊毒发作,他也无所谓,只要七姐活着就好! 经过这一日的奔波,不知不觉的,天佑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喂完小丢儿后的尤塔瞧见他睡着了,担心他着凉,便找了个还算厚实的毯子给他披上。 屋内的炭火噼里啪啦的响着,安顿好一切后尤塔端着一杯茶走到叶无寻的身边坐下,看着盆内的炭火说道:“你也去躺会儿吧,这儿有我盯着。”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我……” “我……” 沉吟片刻,岂料两人竟同时开口。 “你先说!”叶无寻说道。 “我想回云府瞧瞧!” 叶无寻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她竟还想着云逸。 随即,愤怒一下子吞噬了他的神经,让他如饿狼般失去了理智,嘴上的撕咬已经不能抚平他心灵上的伤痕,大脑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他:只要将她变成你的人,她就会永远留在你的身边,再也走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待续! 正文 第46章 对于这方面的事,尤塔无疑是笨拙的。因此,当叶无寻攻城略地的时候,她立马缴了械,投了降。 在微光的照射下,叶无寻开始打量起身-下这个让他牵肠挂肚多年的女孩子。 情到浓时自然克制不住,可是尤塔却还是不自禁的哭了起来! 又是类似的情景,又是相同的结局,一时间,所有的冲动全被浇灭了。 在沙场上叶无寻向来杀伐果决,可是对于这种事他又何尝不是第一次? 虽说多年以前他早就声名狼藉,被人冠上了京都纨绔败家子的骂名,但那也只不过是他小时候不懂事,逢场作戏摆出来的人设,他从来没有当过真。 可历经风雨,多年之后,当他再次重回到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混账样子,反而换成了一个有担当的将军。 将军英俊,少女娇羞,本该是一段家传千古的风流韵事,可却因一人有情一人无知,反而成为了这两个人的最大屏障。 因此,扫兴的叶无寻到屋外吹了一夜的冷风,而尤塔却守着炭盆发了一宿的呆。 翌日,天佑一大早就醒来了,神清气爽的他起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他的七姐-尤塔。 看见她眼底的淤青,天佑的心不由的抽痛了一下,皱着眉猜测:莫不是昨晚发生了啥事? 正思索间,忽听到开门声。 回头一瞧,发现竟是裹了一件皮裘的叶无寻。 寒气随之而来,冻的尤塔一个激灵,随即也瞅向了门口。 发现是他,尤塔顿时一愣,刚想说话,却不料叶无寻竟一反常态旁若无人似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落寞,委屈通通席卷而来,让尤塔瞬间觉得憋屈极了。 咬着唇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终是没敢叫住他。 就这样,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熠然护送着百姓又返回了城,叶无寻都没再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 “叶将军,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活到今天。” “叶将军,这是我家老头子酿的米酒,埋在地里得有十年了,今个这么好的日子,我跟老伴商量着拿出来让大伙尝尝,好好庆祝一番!” “将军,这是俺们几个路上打来的野猪,您快收下吧! 一时间,所有死里逃生回来的人们全都拿出他们最大的诚意来向叶无寻表达感激。 尤塔从人群中穿了过去,心中并没有一丝的不甘,反而觉得这件事的最大功臣本该就是叶无寻。 因为要不是他的信任,尤塔也不会献计,更别提百姓们因此而性命无虞了。 故而,就算如今功劳全给了他,尤塔也觉得本应如此。 实在是太高兴了,以至于这么多天过去了,百姓们的热情非但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高昂。 为了庆祝这难得的喜悦,他们自发的组织了一次民间庆典,并请求叶无寻务必参加。 这无疑是一次重修旧好的好机会,众人都不想错过。 由熠然充当说客,天佑主导策划,终于将他们两个人全都诓了出去。 那一日,街上热闹极了,有杂耍的,有舞狮的,有卖烟花炮竹的,还有沿街叫卖的,总之相当热闹。 叶无寻走在前面,尤塔、熠然还有天佑跟在后头,几人低调的走在拥挤的大街上,一时间竟没有被认出来。 还在庆幸这样的好运,岂料这时一个人却突然发现了他们:“是叶将军,是叶将军!” “叶将军来了,大家快让一让!” “叶将军,来,吃个果子!”这么说着,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便扔了过来。 动作敏捷,立马接住,而后沉吟良久,终究抵不过内心的挣扎,还是把手中的果子递给了身后的女孩儿:“拿着!” 这个举动无疑是冰释前嫌的开始,这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欣喜的要命。 其实尤塔早就想找他谈谈了,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见此,尤塔立即接过苹果,冲他甜甜一笑:“谢谢!” 叶无寻别扭的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知他心高气傲,一时之间很难转变性子,于是便假意对旁边摊位上的一把小木梳起了兴趣:“老板娘,这个多少钱?” 见是叶无寻带来的人,老板“嘿嘿”一笑,道:“姑娘,这把梳子送你了,俺不要钱!” “那怎么成?” “您就拿着吧!”说着,老板娘用一块红布将它包裹好,递给尤塔的时候笑着说:“只要姑娘跟叶将军能白头偕老,咱这点小礼不算什么!” 听了她的话,尤塔的小脸儿立马红了,可这一次她却没有否认两人的关系。 眼瞅着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有所缓和,倏地,一名报讯兵却突然跑了过来,单膝跪地大喊一声:“报”! 闻声,所有人都心头一紧,心想:莫不是那羌格尔出尔反尔,又打了回来? 思及此,叶无寻神色冷冽:“说!” 环视了一下四周,那名报讯兵显然有些为难的样子。 “还愣着干嘛,快说呀!”见他如此,熠然上来就是一脚。 “哦哦!”报讯兵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报将军,南边来了一队人马,领头的说是云府的二少爷,云逸!” 听了这话,众人的脸都僵住了,皆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们的头。 然而,这里面却不包括尤塔,此刻的她一把攥住那名报讯兵的领口,万分激动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可以说,所有叶无寻的手下这时都或多或少猜到了点他们将军的心思,知道他多年来心里一直惦记的人就是天佑裨将的姐姐,眼前这个灵动的少女。 再加上这次退北绒兵她实在是功不可没,因此所有的人都希望他们的将军能早日达成心愿,抱得美人归。 可是看如今这情势,恐怕他家将军追妻路还遥遥无期,这不还没咋咋地,情敌不就出现了嘛。 众人各怀心思,都忧心忡忡的望着他们二人,谁都不敢吭声。 忽地,天空显得雾蒙蒙的,叶无寻脸色铁青的继续听着旁边的人追问个不停。 “他骑马来的还是坐车来的?身边带了什么人?如今到哪儿了?” “姐,姐,别说了!”天佑赶忙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心的提醒道。 尤塔回过头来不满的刚想说一句“别闹”,却正巧对上了叶无寻的眼神,就此突然怔住,心道:怎么把这茬忘了! 想到这儿她一下子便闭了嘴。 叶无寻阴沉着脸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儿,而后又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吩咐道:“回帐!” 说完,他气势汹汹头也不回的往来时的路走去。 手下的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皆噤若寒蝉的紧随其后。 就此,百姓们直骂那个突如其来的云家二少爷扫了大家的兴致,全都索然无味的将庆祝的家伙式收了起来。 回到军帐的叶无寻显然气的不行,拔出长情剑噼里啪啦就乱砍了一通。 “喂,臭小子,本尊是宝剑,不是斧头,哎呦,可疼死俺了!”无奈,长情剑只能任其撒疯,一阵阵惨叫声不绝于耳。 “给我闭嘴,信不信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立马将你掰折了回炉重造!”叶无寻喘着粗气威吓道。 闻言,长情剑吓得顿时一机灵,再也不敢吭声了。 听着军帐里的动静,众人皆摇了摇头,心道:完了完了,那个叫云逸的小白脸可千万别被他家将军逮到才是! 同时,尤塔回到自己的帐子,思虑良久,决定还是要去再见云逸最后一面。 遂找来了天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七姐,这么说,你不打算走了是吗?”听了尤塔的话,天佑显然高兴的不得了。 “我的弟弟在这里,你还想让我去哪儿!”尤塔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 点了点头,天佑欣然接受了这种说法,并在当天晚上夜深人静之时,带着尤塔蒙混着出了军营。 冰天雪地里,寒风冻得人生疼,尤塔蜷缩在天佑的怀里,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问道:“还有多久!” “应该快了!”天佑紧抿着唇,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心中疑惑不已:不是说就在附近的嘛,怎么连个鬼影都没瞧见啊! 正思索间,忽地,竟从左边漆黑一片的林子里飞来两团鬼火。 绿晃晃的火苗照着这雪白的天地间显得更加阴冷。 天佑紧绷着身体,将尤塔护的严严实实,并小声安慰道:“姐,别怕,有我!” “哈哈哈哈,这又什么,不过是磷的□□燃烧发生的化学现象罢了!”谁知这时,尤塔却突然跳下了马,向着那两团火苗迎去。 “七姐!”天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瞪圆了眼睛惊叫了一声。 同时,一道蓝光突然从树林里窜了出来,目标直对这边。 天佑迅疾飞身过去,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突然间,蓝光将火苗吞噬,天地就此再次恢复如初。 这时,天佑总算松了一口气,尤塔却兴奋的不得了,抓住了那把非凡的利刃直问:“少爷呢?” “小七!” 云逸坐在马车里,掀开了门帘,望着她不由得喊了一声! 时隔数月,两人再次见面,却依旧如初。 一个白衣翩翩,温和如玉,一个娇俏灵动,活泼洒脱。 相处多年,就算多日未见,但尤塔的每一声音调,每一句话都深刻在云逸的脑海里,永远挥之不去。 突然想起当年尤塔揶揄他的话:“少爷,我猜你这辈子肯定没见过一种火!” “什么?” “鬼火!” 闻言,云逸思虑了良久,终究摇了摇头,承认道:“是没见识过!” “嗨,也不是啥稀奇的东西,只不过是一种化学现象而已!”尤塔解释道。 听了尤塔的话,云逸更好奇了,刚想开口询问,哪知尤塔却摆了摆手,道:“以后等你见到了,奴婢再告诉你也不迟。” 说完,她就打着哈欠离开了炼丹房。 因此,当云逸他们那群人在林子里迷路的时候,看到了那漂浮在空中的火苗,第一时间就有人惊叫道:“啊,鬼,鬼!” 所以,他就想到了尤塔曾经跟他提及到的鬼火。 岂料他刚想跳下马车一探究竟,就听到了那人久违的笑声,紧接着又听到了另一人的惊呼。 刃由心动,自然而然,寒冰刃就先他一步,窜了出去。 危机解除,云逸眼神示意,莫言心领神会,其余的人紧跟着,眼瞅着就要与尤塔相会。 谁知这时,北边传来一队人马的声音,闻声,尤塔惶恐的扭头直往后瞧。 也许上天也不愿这三个人见面打起来,因此便开起了玩笑。 忽然间,天地动荡,由远及近传来可怕的呼啸声。 见此,众人都惊呆了。 “快跑,地震了,雪崩了!”这时,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闻言,众人皆惊慌的四处逃窜,寻找活命的道路。 然而,只有三个人却依旧不顾生死的向着事发地狂奔。 “小七!”云逸撕心裂肺的叫喊道。 “七姐!”天佑带着哭腔大叫了一声。 可是,这时尤塔却全然听不见了。 她的耳畔只回荡着一个人的声音:“尤塔,别怕,我在!”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待续! 正文 第47章 叶无寻护着她一路滚了好久,直到他的脊背撞到了一块儿石门上,这才彻底刹住了闸。 闷哼一声,尤塔紧张的赶忙错开身子,上下其手,问道:“哪儿受伤了?让我瞧瞧!” 叶无寻忍着剧痛:“没事。” 尤塔还不放心他,却又不知所措,只好用鼻子蹭了蹭他的俊脸,声音哽咽:“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何要扑过来救我啊!” 叶无寻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尤塔沉默了,同时她哭的很伤心。 怎么会不明白呢?正因为知晓所以才觉得亏欠,正因为明白所以才懊悔当初为何会那般执拗,不愿意承认自己心中早就有了他。 人们向来都说同患难易,共富贵却难如登天。 可这些年来的遭遇却始终告诉她一个道理:若是那人真的心里有你,即便是权柄滔天,也会把你捧在手心里。 尤塔尤为庆幸,历经两世的她真的遇到了那个对的人。 那个鲜衣怒马,小小年纪却足以震慑一方的枭雄,叶无寻。 或许心动只在一瞬间,是因为今日的舍命追随,还是当初的那个为她加的额外鸡腿,又或是这些年来他对小丢儿的不离不弃,要不就是他极度克制的本能,总之,她喜欢他,至于什么时候,她也不得而知。可她却为了他肯留在这个北寒之地,这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试问若是那个人换成羌格尔,换成云逸她还愿不愿意这么做,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尤塔她不是圣人,她并没有那么崇高的想法,她怕受罪,更怕意外的死去,所以若是其它人她一定第一时间逃离那里,让对方永远找不到她。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叶无寻才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貌似是一个墓穴。 石门上的符号叶无寻一个也不认识,可尤塔却惊奇的叫出声来。 “我的天,这不是英文吗?怎么这里会出现英文啊?” 叶无寻不懂就问:“什么叫做英文?” 尤塔立刻当场教学:“英文就是我们那儿大多数国家全都运用的一种语言,类似咱们汉语,却又比它易学的多。” 叶无寻瞬间抓住了关键词:“你们那儿?” 既然决定跟他共度一生,尤塔不想再瞒着他,于是全部都招了:“其实我不是王小七。” 叶无寻点了下头:“我早就猜到了。” 尤塔苦笑了一下:“其实我是出生在另一个时空里的人,不知什么原因被带到了这里,小时候附身到了王小七的身上,从此在这儿定居了下来。” 叶无寻愣了,任他绝顶聪明也没有料到还有这么稀奇的事发生在这里。 他喉头滚动,声音有些哑:“那你还回去吗?” 尤塔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这个问题无疑是无解的,叶无寻突然间吻住了她,带着不甘,带着不舍,带着无措,带着害怕。 尤塔同样回应着他,心想:若永远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我不想回去,也不愿意离开他。 正当两人沉醉其中,不愿放开彼此的时候,长情剑却突然开口说道:“臭小子,得亏你遇到了俺,放心吧,这丫头走不了,你两的未来还长着呢。” 闻言,两人全都喜形于色:“真的?” 长情剑:“哪还假的了,不过你得先想办法从这里走出去。” 叶无寻又问:“我该怎么做?” 长情剑:“因缘际遇的事全得你自己解决,我只是辅助,并不是主角。” 说完也不管两人如今的处境又说了一句扎心的话:“在这里头我不能露面,你们两好自为之,等出了这个墓穴我再告知你怎么留下这丫头。” 只要有它这句话,叶无寻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瞬间来了精气神,他扭头问尤塔:“上面的英文都讲了些什么?” 尤塔立即凑近了瞧:“此墓穴为墨氏王朝的圣女墓,入此处者若心术不正灵魂便会留在这里,再不见天日。若能从此地出去,那一定是上天选中的人,此人会瞬息间崛起,各路豪杰都会以他马首是瞻,从此将会有一个新的王朝诞生,而主导他的人姓,后头画了一片树叶。 因此,即便尤塔没说,叶无寻也猜到了。 他震惊的问杵在旁边的人:“你开玩笑的吧?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翻译错了?” 尤塔摇了摇头:“我英语考试回回满分,这点儿自信我还是有的。” 叶无寻沉默了。 尤塔担忧的要命。 若说几年前叶家突逢变故跟这个毫无关系,相信谁都不会相信。 可到底是谁知晓了这石门上的秘密让他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双亲的庇护,苦苦支撑到现在? 答案显然很快便会揭晓。 叶无寻强自克制住心中的怒火,一再提醒自己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先出去。 可沉疴早已在心中扎了根,去不掉,那是多年前父母惨死后的伤心欲绝,那是众叛亲离,树倒猢狲散的醍醐灌顶。 少年本就桀骜,却因为这些事选择了一条旁人都不敢走的道路。 是孤注一掷,也是奋起反击,是心中的执念,也是对父亲母亲绝对的信赖。 然而时至今日,真相大白,原来所有的原罪不过是这么一句断言未来的胡话。 叶无寻气的直发抖,尤塔赶紧抱住了他,她轻拍着他的后背,小心的宽慰道:“别想那些不好的事,看看我,叶无寻,你还有我,不是吗?” 叶无寻的眼眸逐渐清明,他甚至有些欣慰;“你说的对,我还有你,尤塔,我爱你。” 尤塔:“我也是。” 终于找到了精神寄托,叶无寻不敢再耽误半点功夫,因为他怕尤塔的体力支撑不下去。 叶无寻:“再找找石门上有没有写通关的方法?” 尤塔:“好。” 话落,她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啪”的一下子点亮了,然后相当仔细的寻找着上头的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在距离地面一米五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箭头,应该是后来用硬物刻上去的,特别的不规整。 尤塔利用换位思考的方式,从这个角度往箭头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对面的石壁上有一整排壁画。 壁画色彩绚丽,上头的白衣少女美艳动人,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副圣女石画像了。 诡异的墓穴里画着这么一个出尘的女子,即便是墓主人本尊也确实很少见。 尤塔没研究过考古,但多少在记录片里见到过那些专家们的现场解说。 于是福灵心至,她指着石壁上了美女画像,问叶无寻:“你觉得她好看吗?” 叶无寻瞅了她一眼,随即却说:“没你好看。” 果然,石门开了。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也不过是指那些只好风花雪月,不顾及心爱之人的负心汉罢了。 叶无寻吃了一惊:“这就开了?” 尤塔挽上他的胳膊,笑着说:“是啊,若不是你定力好,咱们恐怕这辈子都甭想把这扇石门给打开了。” 叶无寻也不是一般人,一下子了悟,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还不是因为你聪慧,要是换做旁人恐怕非得哭晕过去不可。” 两人相互恭维,结伴而行,转眼间又来到了第二关。 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会乱人心智,甚至不惜牺牲骨肉至亲,也要据为己有,那么金钱绝对属其中一个。 这个万恶之源,让多少人忘了当年的情义,将亲情、友情、爱情全都抛却,最终守着这些不能与其他人一起分享的财富,孤苦的过完这一生。 这世间的所有的欲望莫过于一个“贪”字。 只有披荆斩棘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也唯有那些不惧生死,一生孤勇的人,才不屑这些身外之物。 所以叶无寻带着尤塔顺利通过了第二关,没往兜里塞一块儿金条。 要不然的话下面等着他们的就是万丈深渊,是皑皑白骨,是那些已然故去的贪婪之辈留下的足迹,也是那些吞噬了他们生命的巨蟒怪兽的藏身之所。 然而,这些还是在他们通过了第二关在石壁上见到的标注:“人人都言铜臭好,哪知贪财必遭殃,巨蟒不顾少与老,一旦入口别想逃!” 尤塔恶寒,心道:还好这次听了他的话,要不然今个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尤塔这时才意识到叶无寻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这种坚守本心,不为私欲动摇的人又怎么不会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呢? 她突然间有了一种捡到了宝的感觉,笑的合不拢嘴。 叶无寻不知她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纳闷的问道:“你笑什么?” 尤塔赶紧藏起了自己的小白牙:“没有,你看错了。” 叶无寻转了下眼球,随后纨绔本性又一次彰显无疑,他用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腕抓牢,而后眯着睡凤眼威胁道:“你到底说不说?” 尤塔怕他真敢在这么个破地方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来,于是立马认怂:“我说,我说。” 叶无寻侧过耳朵,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尤塔咬了下嘴唇,然后凑近了说了一句真心话:“我就是觉得你太优秀了,能遇见你,并让你爱上我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听了这样的话,叶无寻笑的很得意:“识货就行!” 接下来便是第三关。 第三关看似简单,实则更加凶险万分,石桌上只摆着一副棋盘,叶无寻瞧着上头的棋子差点走火入魔。 尤塔不懂这些,但瞧见他额头上的汗珠也是吓得不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掀了桌子,棋盘顺势掉在地上,棋子滚*的哪哪都是,却真的及时将叶无寻给救了回来。 他心有余悸的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好险,差点就迷失在那里,再也走不出来了。” 原来一个帝王的得失心也很重要,一个人若是太贪恋最终的输赢,却不顾及其它小角色,那也是不能胜任天命的。 还好叶无寻有尤塔,原来夫妻本是一体,这句话一点儿都不掺假。 了悟,明悟,全都是悟,觉醒,清醒,也全都是醒,其本质区别在于一个是自己发现,矫正错误,一个是旁人提醒,及时纠正。 叶无寻终于明白了长情剑进来之前说的那番话,任何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是真正的智慧,一个君主需要这样的脑子,也需要这种觉悟,所以有的路必须要他亲自来闯,不加以旁人之手,只有这样才能坐上那把既定的龙椅,才能统一天下,让这个世道最起码在百年之内,没有战乱,没有饥荒,每户人家都太平度日,孕育着下一代。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待续! 正文 第48章 连闯三关让他们两人都兴奋不已,还以为前头还有无尽的难题,哪知接下来的画面却让他们全都傻了眼。 只见墓穴正中放着一口寒冰所制的棺材,里头躺着一个人,走近了一瞧,才惊觉正是门口石壁上的那个妙龄少女。 少女安详的躺在里头,竟没有一丝腐败之气。 尤塔问旁边的人:“她真的死了吗?” 叶无寻试图推了下棺盖,却是纹丝未动,于是答道:“我想应该错不了。” 尤塔:“我只听说过水银能长久保存尸体不溃烂,却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 即便叶无寻再怎么见多识广,也对这种奇特的现象一无所知,因此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晓得。” 尤塔又问:“如今该怎么办?” 叶无寻端详着里头的少女,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既然长情剑说它不能在此处露面,那这里面一定有它惧怕的东西。若真是这样的话,何不向它讨教一二? 思及此,叶无寻便启动了意念,问道:“前辈,你在吗?” 这还是叶无寻头一回对它用敬语,瞬间让隐遁的长情剑激动不已:“咋的了臭小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 叶无寻这时也不藏着掖着:“嗯,还请前辈赐教,我们该怎么出去?” 长情剑静了片刻,才开口问他:“你们如今到哪儿了?” 叶无寻:“我旁边摆着一口冰棺。” 只这么一句,长情剑突然间惊叫出声:“这才过了多久啊,你两就接连闯了三关?” 叶无寻一改往日的做派,谦逊的回道:“运气好罢了。” 长情剑才不信他的这么说法,据它所知凡进来过的人没有一个能走出去,就单单前两关就要了多少人的性命,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真的站在了这里,这个世间最神圣的地方。 也是最见证人心的地狱。 它想若是这小子真的那么在乎这个叫尤塔的小丫头,他就一定不会那么做。 可不那么做接下来的结局会是什么,说实话,它也不晓得。 它惧怕叶无寻困在这里出不去,因为他们人剑合一,可它更不愿见到它主子是个冷血无情,宁可伤害心爱的人,也要获得一线生机的无情之辈。 于是它问的相当犹豫:“你真的想听实话吗?” 叶无寻眉头紧皱,却仍旧应道:“嗯。” 长情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需将一人的心头血滴在冰棺上即可。” 心头血听着就疼,尤塔瑟缩了一下,叶无寻却显然松了一口气:“就没其它的要求了吗?” 长情剑:“没了,剩下的就等着她来告诉你吧!” 闻言,叶无寻一下子怔住:“你不会说的是棺材里躺着的那位吧?” 长情剑:“正是她,墨氏王朝的圣女,拥有这世上最顶尖的救世之能,只要得到她的提点,这个天下都会成为你的囊中之物。” 叶无寻显然并没有动心:“可我根本不想要。” 听了这话长情剑顿时声音提高了好几倍:“臭小子,有些东西不是你说不想要就可以不要的,那是责任,也是你既定命数。” 叶无寻虽然知道它说的在理,却依旧不敢苟同。 于是丝毫都没有犹豫,他快速拔下尤塔头上的发簪就往自己心口上扎去。 变故来的太突然,让尤塔始料未及,瞬间瘫倒在原地。 鲜血顺着叶无寻的指缝一滴滴掉在地上,染红了尤塔的眼眶。 她声音颤抖,眼神里掺着埋怨:“叶无寻,你不要命了?” 叶无寻却一把拔出簪子,笑的有些得意:“老子命硬的很,这种小伤不算什么。” 尤塔瞪圆了眼:“你……” 眼泪不争气的滑落,叶无寻一下子慌了,他立马伸出那只没有沾上血的手试图帮她拭去眼泪,却被她一把拂开了。 叶无寻心知她在气什么,可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于是他正色道:“尤塔,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把你视作比我的全部,甚至生命都要宝贵的人。” 一句话道明了他坚定的立场:出去可以,若非要伤害一个人作为代价,那也必须是我! 尤塔突然抱住了他,用手轻抚着他胸口的那块儿异色:“下回别这样了好不好?” 叶无寻并没有答应,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恐怕更加艰险,在那些阴暗的角落还有人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一旦等到他出去的消息,那接踵而来的必然是血雨腥风。 到那时,到那时,他还是会将尤塔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而不是他自己的利益。 尤塔心一横,刚要逼他发毒誓,就听到长情剑的声音:“别再你侬我侬了,一会儿血干了还得扎一下子,快去,把血滴在冰棺上。” 两人立马松开彼此,叶无寻听话的照做。 血刚滴到上面,只见棺盖便打开了,而后一团青烟从里头冒了出来,须臾,就浮现出一个少女的样子,仔细一瞧,发现正是冰棺里躺着的那一位。 睁开眼眸的她笑容和煦的望向他们二人,开口便是:“你们终于来了。” 尤塔从中听出了端倪,忙问:“莫非你连我是谁都知道?” 少女点了点头:“王小七跟尤塔本就是一体,只不过当初的圣药还不够成熟,我只能迫不得已用秘术将你的一个魂魄留在了异世,如今你们合二为一,我也就放心了。” 震惊,尤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是因为这个原由来到了这里。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再也回不去了?” 少女怜悯的望向她,似是明白她的不舍:“你本就属于这片大陆,当初那么做也只是权宜之计,如今回归正途,自是回不去了。” 说完她又话锋一转“不过我竟没料到你那个世界的牵绊会那么的深,尤其是你那个朋友。” 提到这个,尤塔猛地瞳孔一缩,忙问:“她怎么了?” 少女轻叹了一声:“她一直接受不了你离开的事实,非要查出个究竟,结果被我们王朝的帝王知晓了,死于非命。” 尤塔轻晃了一下,被叶无寻眼疾手快的及时扶住:“当心。” 尤塔声音凄厉,像是一直风平浪静的海滩突然卷起的海啸:“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少女:“因为他不想有人破坏了他的报仇计划。” 叶无寻眸光一凛:“报仇?” 少女点了点头:“夺妻之恨跟灭国之辱。” 这个故事确实有点长,要追溯到上一代的爱恨情仇,几句话确实不能囊括,因此她讲了很久很久。 尤塔的脸色越听越难看:“那这么说你们墨氏王朝的国君当年竟为了圣女跟一个医药世家下一代当家人云胜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屠城也要把他们二人拆散了,哪知被人钻了空子,王朝覆灭,千里逃亡之后重振起鼓再建了墨氏王朝,可爱人不在,他也早已不是当初挥斥方遒的天下君主,因此才酝酿出这么大的阴谋?” 少女好像提到了伤心的地方,眼泪不停的往下掉:“那些无辜的生命,那些成天围绕着我们转的淳朴百姓,可是,可是他却,他却……” 她捂住脸颊,愣是说不下去了。 尤塔上前一步想要宽慰她,却发现那只是一种奢望。 青烟被手指分开后不大一会儿又重聚到一块儿,少女:“我没事,你不必担忧。” 尤塔没吱声,叶无寻这时倒是开了口:“你是圣女的什么人?” 少女微怔,刹那间她的脑海中空白一片:“是啊,我是谁啊?” 地面震荡,似是受到了她神志的影响,青烟消散,好像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全来自于一场大梦。 长情剑的及时出现成功解救了他们:“快走,墓穴要塌了。” 回望那个冰棺,发现里头的人竟然迅速枯竭,变成了一堆白骨。 叶无寻抱紧瑟缩的尤塔,不停的跟她说:“别怕,我在。” 尤塔轻轻的应了一声,将脸藏在叶无寻的怀里:“快带我离开这里。” 于是,叶无寻就这么紧搂着她听从长情剑的指引来到了关口。 只见关口旁边立着一块墓碑,上面有六个大字:圣女白莲之墓。 果然,原来冰棺里躺着的少女正是当年的圣女白莲。 是什么原因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又为何会被埋骨于此处?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眸中见到了答案。 当一个人信仰崩塌,底线沦丧,那她就会疯掉。 当一个人身心全被玷污,那她就一定会心生怨气。 怨气一生,疾病就起,疾病一起,那人也就完了。 无疑,白莲这一生是个悲剧。然而,身死道消,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虚妄。 他们不知是谁建造了这个墓穴,但他们却可以肯定的是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是想以白莲的生平事迹提醒后人:只有心灵相通,彼此珍惜的一对儿才可以得到这世间最宝贵的礼物。 原来长相守远比江山更难得,原来长情剑所谓的留住尤塔的办法不过是叶无寻的一片真心。 想通了一切,两人相视而笑,合力推了下那扇象征着胜利的关卡。 “轰”的一声,机关启动,石门徐徐上升,两人携手一起往前头走,外头的人见到脱困的他们全都愣在原地。 这时东方的太阳照在他们二人的身上,是那么的夺目。 【作者有话说】 多年之后再填这个老坑,请读者别嫌弃,最近几年不是疫情就是生病,还有考试工作一堆事,但是我今后一定会努力码字,不辜负你们每一个喜欢我文章的朋友。若您喜欢我的文章,请收藏一下,谢谢了! 正文 第49章 云逸是首先反应过来的人,他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小七。” 紧走两步,刚想把那个让自己差点儿疯掉的人抱个满怀,就被叶无寻制止了。 “云逸,你瞧清楚了”,说着他适时举起自己牵着的那只小手,声音严肃:“小七以后便是我叶无寻的人了,请你往后离她远一点儿。” 云逸瞳孔一缩,脸色惨白:“不可能!” 话落,寒冰刃紧随其后,直指叶无寻的咽喉。 尤塔见着奋不顾身的挡在叶无寻的前面,态度很坚决:“少爷,他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他,往后就想跟他在一起,望你成全!” 寒冰刃定在尤塔的鼻尖处,随着主人的心情微抖着身子。 云逸显然很伤心,他问:“为什么?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尤塔毫不犹豫,张嘴就来:“因为命中注定。” “呵,好一个命中注定。”云逸笑着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随后二话不说召回寒冰刃,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言神色复杂的瞅了一眼尤塔,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冷着脸冲那些愣在原地的人说:“走了。” 众人散去,尤塔这才放下了戒备。 叶无寻笑意直达眼底,他知道今天这事若是传出去,尤塔到时候想反悔都不成了。 尤塔怒瞪了他一眼,然后问:“怎么你的手下一个都没有见到?” 叶无寻用大拇指揉搓着他的柔夷,声音轻柔:“一会儿听到消息就该过来了,你别着急。” 果不其然,须臾,天佑率领一队人马率先冲了过来。 “七姐!” 行至近前,紧急勒住缰绳,他利落的翻身下马,几步就来到了尤塔的跟前,上来就是一个熊抱,若不是有叶无寻在斜后方护着,非得给她撞到了不可。 双臂像铁钳一样紧箍着尤塔,他将脑袋垂在她的颈窝,呜咽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护好你。” 尤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错不在你,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嘛,所以,我的傻弟弟,别哭了好不好?” 天佑却不肯放过自己:“可是……” 叶无寻适时插话:“没有可是,若非你自作主张带她出来,我还不一定抱得女人归呢!” 说完,他将两人紧握的双手又举了起来,眼神示意天佑往这儿瞧。 天佑愣了一瞬,随即大喜:“姐,是真的吗?” 尤塔一下子羞红了脸,点了点头。 天佑:“太好了,无寻哥终于成我姐夫了,往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身后的那些部下听到这个消息也欢呼雀跃起来,有人问:“将军,您啥时候办喜事啊?” 叶无寻扭头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尤塔:“得看她!” 尤塔刚想回嘴,哪知这帮人果真上道:“夫人,那您想啥时候嫁给我们将军啊?” 一帮糙老爷们问一个小姑娘这种问题,这让尤塔很无措,叶无寻其实只是想逗逗她,没成想这帮平时没大没小的家伙还真就顺杆子爬了,这还得了?万一人被吓跑了可这么办? 于是正色:“最近军营没出啥事吧?” 天佑刚要回话,这时熠然立即开口道:“主子,大事不好了,香蓉公主带着圣旨来了,说是要见你。” 听到这个消息,叶无寻下意识的瞅了眼尤塔,他眉头紧锁问刚从马上跳下来的熠然:“没说什么事?” 熠然显然也猜到了,却仍是摇了摇头:“她没说。” 刹那间,周遭一切全都如同那地上的深雪,寒冷刺骨,让人噤若寒蝉。 尤塔之前喝醉了,并没见过这个公主,况且云逸以往也从不跟她提那些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之间的事,因此她也迷茫的望着叶无寻,见他眉头紧锁,不由心里泛起了嘀咕:他似乎不太喜欢那个香蓉公主。 叶无寻神色转变的很快,他扭过头冲尤塔说:“走吧,咱们先回军帐。” 尤塔:“嗯。”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这里,后面的墓穴口因为里头的震荡再次被皑皑白雪封住,藏在另一个世界,貌似不想被人窥见。 这时,云逸沉默的坐在马车里,驾车的莫言开口问:“少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云逸久久没有回复,莫言也不催,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嘶哑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到哈萨,看看那边有没有住宿的地方。” 莫言得令驱动着马车往指定的方向行去,同行的人也紧随其后。 行驶了两个半时辰,他们总算到达了那里,经人打听知晓这个小镇只有一家住宿的旅店。 身心俱疲的云逸目前只想大醉一场,所以也就下令在此歇脚了。 刚步入旅馆,迎面走来一个人。 云逸眼瞅着他将裘帽摘了下来,围巾往下扯了扯,漏出本就坚毅的容颜。 云逸一愣,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司徒冲抿了抿唇,而后才回答:“我听说你这边出事了,不太放心,便过来了。” 云逸觉得他在胡闹,声调立即拔的老高:“那南边怎么办?” 司徒冲反而比他淡定的多:“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云逸还是不放心,因为他太了解那个人了,那个跟他一脉相连,真正意义上的父亲:“可是……” 司徒冲并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猛的拉住他的手就往楼上走。 莫言眼皮一跳,刚要去追,却被那些跟随而来的一众人等挡住了去路。 老板也不敢吭声,照着司徒冲之前的吩咐让店里的伙计招待好这群人,而他端着一壶温好的好酒就上了楼。 “咚咚咚。” 司徒冲:“进。” 老板轻轻的推开房门,转身赶忙关上以免外头的凉风让这屋里的人不舒坦。 走了没两步就是一个桌子,他小心翼翼的将酒壶放在上面,笑脸说:“这就是咱们这嘎达最好的酒,冬天喝上一杯暖和的不得了,您二位快尝尝。” 接过酒壶,司徒冲又让他等会儿再送来一些下酒菜,老板点着头便退出了房间。 这时,司徒冲倒了一杯酒,放到了云逸的面前。 云逸瞅着上头飘着的热气,就像是穿过了这些年经历的种种,回到了当初刚遇到小七的那一年。 少年的心动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的事,可不知为何当初那个丫头的一切怪诞行径都深深吸引着他,甚至忘却了父皇的叮嘱,沉沦其中,不想再成为一个麻木的复仇工具。 他想给她一个未来,一个她口中曾说过的世外桃源,可是却终究抵不过命运的安排。 一丝苦笑划过嘴角,毫不犹豫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若是当初没有遇见该有多好,那如今也就不会连骨头都疼的要命。 若是当年不那么守礼的话,那么结局会不会就是另一番光景? 一杯杯温热的美酒灌入嘴里尝不出一丝痛快,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苦涩。 一开始司徒冲只想让他喝两杯小酒解解心中的苦闷,却不曾想他竟会以这种不要命的方式喝。 急忙拦住,但执拗的云逸显然根本不领情,他试图掰开司徒冲盖在酒杯上的手,蹙着眉对他发着火:“你起开,让我喝。” 司徒冲:“不行,你醉了,再喝下去非得胃疼不可。” 云逸:“你是我什么人啊?” 闻言,司徒冲一怔,随即闷得他胸口疼。 骄傲如他又怎会不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即便从下属的信件中猜测出一二,可一路赶来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云逸多少是拿他当知己的。 鲁国并不是一个保守的国家,就连当今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最高统治者鲁二世据传言也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所以司徒冲并不觉得他喜欢云逸这件事是一件多么令人匪夷所思、难以接受的事。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可他更想照顾这个脱俗的人一辈子,成为他的臂膀。 两人不论出身还是本领都是相当的匹配,若是只因为性别的缘故错失了良缘,司徒冲会后悔一辈子。 因此他叮嘱好手下守好南方边界线,并答应苗疆族长一定会将他们盼望北戎可汗羌格尔兑现承诺的话带到,这才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一路上他每天都会收到部下的信件,里头的内容无一不让他心急如焚。 因为云逸不眠不休好几日徘徊在雪崩的发源地,只为了寻找一个名叫“小七”的姑娘。 他的部下还说叶无寻叶将军是跟那个姑娘一同消失的,当时云先生都疯了,跪在雪地上就用手一个劲儿的刨,手指都破了他也不觉得疼。 在那时司徒冲就知道他输了,输在了时间上,因为他跟云逸相识的实在是太晚了,晚到云逸心里已经住进了别人,他才刚刚出现,与他结交。 虽然遗憾,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因为死人永远无法超越。 于是他将这一回当作最后一次,往后哪怕机会摆在面前他都会避开,再也不见云逸。 然而老天总是爱跟深情的人开玩笑,就在前不久他的部下又给心灰意冷的他来了一副猛药。 信上说:“将军,小七姑娘还活着,而且扬言她喜欢叶将军,两人举止亲密,貌似已经私定终身了。” 短短一行字,让司徒冲再次燃起了希望,因此通过部下的报备他一早就侯在了这个小镇上,就是为了跟云逸坦白。 都说喝酒可以壮胆子,往常为了以身作则,他在军营里从来不喝酒,哪怕是打了胜仗,他也只是婉言拒绝,不令下属扫兴。 可是诉说爱意这种事他本就不擅长,若是再没有酒水壮一壮胆子的话,恐怕这辈子他跟云逸都甭想在一块儿了。 他为人向来磊落,即便心上人就在跟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然而醉醺醺的云逸实在是太诱人了,哪怕如今凶巴巴的一副要跟他干仗的模样,他也喜欢的不得了。 云逸试图威胁:“你撒不撒?” 司徒冲态度很坚决:“我不。” 云逸气的眼角都红了:“那好,我到外头自己找酒喝。” 说着,他步态趔趄的就往门口走,司徒冲按了按头晕的脑袋定了定神后立即追了过去:“云逸,你别走。” 云逸:“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凭什么?” 又是类似的话,然而这一次司徒冲却因为酒劲儿鼓足了勇气:“凭我喜欢你。” 说完,他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热烈的呼吸伴随着醇香的酒气让两个人瞬间失了分寸。 一开始云逸还在抗拒,可是司徒冲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他死死禁锢住云逸的腰身,不让他乱动分毫。 两人全都是头一次接-吻,难免动作生疏,一时间找不到窍门。 所以,司徒冲横冲直闯的弄的云逸差点儿背过气去。 咆哮的不止生理上的本能,还有心灵的慰藉。 氤氲的眼角是屈服于意外的快感,同时还有对小七那段感情的彻底告别。 夜里的风雪又刮了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竟跟屋子里的动静合二为一,让人很难分辨的清。 老板还算识趣,把饭菜放在门口就离开了,并没有敲门打扰到他们。 借着烛光瞧着旁边疲惫不堪的人,司徒冲歉意的将他额前的发丝往耳畔拢了拢。 而后他轻轻在对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说:“别怪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这次睡梦中的云逸并不老实,他往前蹭了蹭司徒冲的脖颈,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才彻底消停了。 司徒冲嗅着空气中弥漫着草药香,不自禁的笑弯了嘴角。 他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幸福的滋味。 从小到大,司徒冲从未对一个人这么着迷过,别人常说他太冷了,以后恐怕讨不到媳妇儿。 每当这时他就会说:“讨不到也好,省的人家姑娘跟我遭罪。” 可感情的事确实谁也说不准,一直对这方面没任何想法的他终于对一个人动了心。 这一下子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得偿所愿的确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司徒冲也相继睡去,两人交颈而卧,相依而眠,竟一夜未醒,好梦不断。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 正文 第50章 叶无寻他们两还没到军营,就听到一阵阵虎啸声。 听到这个声音,尤塔赶忙紧走了两步,只见小丢儿伸着老长的脖子正扒着栅栏往这边儿瞧。 都说动物的感情最真挚,此话一点儿都不掺假。 回来的路上天佑就向尤塔提到了这些天小丢儿茶饭不思的情况,把尤塔心疼的要命。 当然,叶无寻也不例外,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摆在那儿,任谁也替代不了。 因此,两人一前一后冲了过去,小丢儿见到两个主人,眼泪当即流了下来,“嗷呜嗷呜”的叫个不停。 福灵心至,这些天一直饲养它的小士兵见到来人,马上将手里拿着的肉块递了过去。 叶无寻相当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接过对尤塔说:“别哭了,快给小丢儿喂点吃的吧。” 尤塔听话的抹了把眼泪,轻声应了一声,随即便接过新鲜的肉块儿递给了它。 亲切的蹭了蹭她的手掌,用嘴叼住肉的一角轻轻一拉,一整块肉便进了肚子里。 平时叶无寻特别注重小丢儿的健康,因此每顿饭给予的肉块都不大不小,以便它好消化。 就这样整整吃了一盆,小丢儿才肯作罢。 许是见不到尤塔染上血腥味儿,于是又将她的手指舔的干干净净,看的叶无寻口干舌燥,一个劲儿的舔唇。 忽地,熠然凑到他的身侧,声音极小:“主子,香蓉公主往这边来了。” 叶无寻点了点头,面上却不显,他温柔的侧头对尤塔说:“它也喂饱了,你也快点儿回军帐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番吧。” 经他提醒,尤塔顿觉自己哪儿哪儿都不舒坦,于是应了声“嗯”便一并回了军帐。 另一头,香蓉公主的侍婢:“大胆,公主的路你也敢拦,活的不耐烦了?” 得令过来拦路的熠然显然不为所动,态度诚恳:“将军刚回军营,如今正在沐浴,请公主您先回去,一会儿将军就会过去找您。” 香蓉微眯着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熠然,突然笑了:“那好,正巧本宫带了一些吃食,到时好跟你家将军一起品尝。” 熠然低垂着头,并没有应声。 一行人走后,熠然这才松了口气,旁边的手下刚要说话,他却说:“主子有自己的打算,你们不必多言,咱们照做就是。” 这些人都是常年跟叶无寻出生入死的兄弟,自然知道熠然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也就不再废话了。 往日都是叶无寻照料尤塔,因此并没有及时给她寻来一两个称心如意的丫鬟伺候,如今两人刚确定关系,叶无寻自是要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 所以,不一会儿的功夫,帐子外就传来一个汉子的声音:“将军,俺已将俺家婆娘叫了来。” 叶无寻:“进来吧。” 汉子规矩的侯在外头,女人掀开帐帘便钻了进去。 里头灯火通明,非常暖和,女人不敢偷看,一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 一双黑色的皮靴出现在视野里,她才驻足欠身一礼开口道:“将军,奴家是王阳的妻子。” 叶无寻:“嗯,今日招你前来是想让你照顾一下我未来的夫人,北方军营生活困苦,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到人。” 其实来之前自己的丈夫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因此她十分镇定的接下了这个活儿:“能伺候夫人是奴家的福分。” 还算聪慧,叶无寻相当满意,就让她去屏风后头伺候尤塔沐浴了。 这也是尤塔头一回在这个地方洗澡,往常只是将就的擦洗一下,毕竟寒天腊月的,就算她不嫌麻烦,也怕旁人说三道四。 两个女人头一回见面全都怔住了,尤塔惊异于这女子虽然穿着朴素却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而女子呢更是惊奇的望着眼前灵动的少女,心想:果真如当家的说的一样,是个特殊的姑娘,也难怪叶将军会喜欢她。 尤塔率先回过神来:“你……” 女人麻利应答:“奴家是叶将军临时找来伺候姑娘您的。” 尤塔一下子羞红了脸:“我,我这里不用人伺候。” 女人虽然从来没干过这些,但是作为同性,她还是比较了解尤塔的顾虑,因此笑着说道:“姑娘您勿需害羞,奴家不会乱瞟的,若是您真的担忧,不如将奴家的眼睛蒙上,我只动手帮你搓搓背。” 她都这么说了,尤塔还有什么好推辞的,只能认命的接受好意:“不用,那就麻烦您了。” 水声伴随着欢笑声从隔壁传了过来,叶无寻心满意足的换了身衣服,然后便出了军帐。 他不想给尤塔任何后顾之忧,所以有的事必须提前解决掉。 这时熠然、天佑、王阳全都站在外头。 几个人平时关系就相当不错,常在一起喝酒,哪怕各司其职,却也相处融洽。 三人见他出来立即站直了身体,叶无寻拍了拍王阳的肩膀,嘴角上扬:“讨的老婆不错,是个聪明人,往后一段时间就辛苦她了。” 听到赞扬,王阳笑的很腼腆:“不辛苦不辛苦,能得到这个机会俺跟俺家那个高兴还来不及呢。” 左右肩膀被旁边的两人相继撞了一下,熠然说:“你就偷着乐吧。” 而天佑说的是:“嫂子往后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给我七姐照顾好了,她就是最大的功臣。” 王阳笑的合不拢嘴:“成,回头我就跟你嫂子说。” 愉快的事交代完,叶无寻随即转入下一个话题:“香蓉如今在干什么?” 熠然上前一步一五一十回道:“公主回到军帐再也没有出来过,不过刚刚她过来的时候属下说您在沐浴,一会儿再去看她。” 叶无寻点了点头,率先走在前头:“走,瞧瞧她去。” 王阳归队,天佑跟熠然全都跟在他的身后,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香蓉的歇脚处。 帐外重兵把守,大都来自叶无寻的军营,只有四个穿着不同的服饰,一看就来自鲁国宫廷。 四个人见到来人纷纷低垂着头不敢作声,叶无寻扫视了他们一眼,而后给天佑、熠然递了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退至一边,像两座门神一样紧紧的盯着那四个人。 叶无寻沉着的步入军帐,里头的随侍丫头见到来人,显然面上一喜,连忙提醒她的主人:“公主,公主,叶将军来了。” 香蓉猛然睁开美眸,随后站起,娇嗔的迎了过来:“将军您可让本宫好等啊!” 叶无寻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正好错开她的投怀送抱。 香蓉顿时僵了一瞬,然而很快的她又像没事人一样笑着看向他:“将军如此不待见蓉儿,可是蓉儿做错过什么?” 叶无寻态度谦逊:“公主误会了,男女授受不亲乃是古往今来流传下来的规矩,若臣越矩,那便是教养不够,臣虽不怕旁人说闲话,可公主您毕竟是千金之躯,遭到这样的侮辱实属不该。” 一句话道明了立场,也让香蓉懂了分寸。 虽然这样的拒绝实在是太*不讲情面,但一个男子若能坐怀不乱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这让香蓉更加坚定的认为自己大胆的决定是正确的,于是便朝身边人递了个眼神,随侍从衣袖里掏出一卷金灿灿的圣旨,香蓉状似轻松的接了过去:“叶无寻接旨。” 叶无寻随即跪在地上,香蓉展开手上的东西,声音瞬间抬高:“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叶无寻功勋卓著,谦逊守礼,今念其忠孝之心,特将朕唯一的掌上明珠香蓉赐予爱卿为妻,望你二人早日成婚,琴瑟和鸣,钦此。” 收起圣旨,香蓉将他递到叶无寻的面前:“叶将军,这下本宫可有身份与您亲近了?” 叶无寻紧抿着唇,并没有接过圣旨。 香蓉见他这样,柳眉一竖,沉声问道:“叶峰,莫非你要抗旨不成?” 多少年了,叶峰这个名字很少被人提及,大伙儿更喜欢叫他如今的名字叶无寻。 其实,那个无忧无虑,天不怕地不怕,有父母惯着的叶峰早已死了,如今活着的是身经百战的镇北将军,叶无寻。 那是过往美好的回忆,也是屈辱的历史,所以叶无寻并不喜欢旁人这么称呼他。 因此他脸色不虞的抬起了头,杀气瞬间爆发出来,他眼黑如墨,沉声问道:“我偏要抗了你又奈我何?” 香蓉震惊的往后倒退了两步:“你……” 叶无寻顺势站了起来,笑容很残酷:“蓉儿?呵,公主殿下,我叶无寻何时跟你这般亲近了?居然连自己的小名都念了出来,羞不羞?” 这无疑是一场不讲情面的羞辱,香蓉含着泪,贝齿咬着唇,虽然不甘,但还是乖乖的不敢发作。 岂料这时叶无寻突然夺过她手里的圣旨,展开只瞧了一眼,就将她最后的体面全都踩在了脚底下。 叶无寻笑着说:“假传圣旨可是杀头的大罪,即便您是公主,恐怕圣上也不会姑息的。” 震惊的跌坐在地上,叶无寻把证据收好,临走前还不忘再次提醒她:“我劝你别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因为你不但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甚至我会让你知晓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话落,他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军帐。 熠然跟天佑瞅见他出来纷纷凑上前来,叶无寻一句废话都没说,又扫视了那四个人一眼,随后才道:“走,回去再说。” 三人就此离开,又过了半日的光景,香蓉公主就带着自己的那些人走了。 在训练场盯着部下操练的叶无寻神色淡淡,好似并不在意。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从此之后恐怕他叶无寻再也回不了头了,哪怕那个圣旨是假的,他跟鲁二世都必有一战。 这是天命,也是宿仇。 想来在这世间最忌惮他叶家的人恐怕只有坐在那巅峰龙椅上的人了。 父母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好就好在这次是香蓉自己的主意,所以将祖父祖母接到北方来才是最当务之急的事。 思及此,他迅速招来了熠然,让他领着一队叶衣卫迅速回家将这件事办妥。 熠然得令后便立即离开了。 天佑侧过身:“姐夫,还有什么吩咐尽管派我去便是。” 叶无寻却摆了摆手:“你姐姐刚同意跟我在一起,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她非得恼我不可,你还是在军营里多陪陪她吧。” 天佑闻言点了点头,又退到一边,跟着叶无寻瞅着那群人在这个冰天雪地里还不忘训练基本功。 夜幕降临,挥汗如雨的众人听到一声号令这才罢手,一个个整齐划一的去自己的营帐取饭盆准备打饭。 天佑想着叶无寻跟他七姐必定有许多亲密的话要讲,也就相当有眼力见的不打扰了。 叶无寻大裘一挥,迅速回帐,这时里头传来饭香味儿。 见到心上人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回来那种回家的感觉即刻爬上心头。 尤塔见他总算回来了,上前将他的大裘脱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同样是娇嗔的语气,可眼前这个说的话却让他相当受用。 他低头轻啄了一口尤塔的红唇,笑着答道:“几天不管那帮臭小子连基本功都退步了。” 叶无寻并不打算告诉尤塔香蓉公主来过这件事,可他却忽视了女人的第六感。 鼻头轻嗅,尤塔神色莫名:“哦”了一声,然后也没有了之前的热情,冷着脸又坐回了原位。 叶无寻皱了皱眉,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动声色的问:“今日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尤塔帮他盛饭:“普通饭菜外加一根鸡腿。” 叶无寻挑了挑眉,实在想不通她是怎么搞到鸡腿的。 尤塔也不藏着掖着:“还记得你们军营里那个伙夫吗?我跟他是同乡,让他帮我搞到的。” 叶无寻有印象,因此问道:“关系不错?” 尤塔点了点头:“我救过他娘的命,他老婆在我小时候相当稀罕我。” 叶无寻寻思着这种关系说啥也得让那人升个官,于是又问:“喜欢他做的饭菜吗?” 尤塔:“嗯。” 叶无寻就顺便卖她个人情,博她欢心:“那我让他专门来你做饭吧,那样轻松些。” 听了这话,尤塔神色稍霁,叶无寻瞅见心里总算安稳了一些。 接过碗筷,叶无寻刚要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到尤塔那里,却被她抢先一步:“这几天你也挺辛苦的,吃点肉对身体有好处,不许给我,听到没?” 有时候男人缺少的就是这种贴心的关怀,一丝暖流划过心田,他笑着调侃:“遵命,夫人。” 尤塔怒瞪了他一眼,突然泪水不争气的滑了下来,叶无寻手足无措的忙放下碗筷,问道:“怎么了?咋哭了?” 尤塔撇着嘴,不愿意说,叶无寻觉得事情蹊跷,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尤塔觉得自己憋屈极了,一下午精心打点,再加上王阳老婆的撺掇,她寻思着两人从此再也不分彼此,哪成想,哪成想…… 想到伤心处,她一气之下就着叶无寻的臂膀便下了狠心。 “嘶。”钻心的疼瞬间从手臂上传来,叶无寻并没有躲,反而任她发泄情绪,死死咬着那块肉不放。 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出血了,气撒了出去,尤塔总算平静下来,她挽起叶无寻的袖子,轻抚着上头深深的牙印,抬眸问他:“为什么不躲?” 叶无寻:“你心中有气我知道,但尤塔你不说我真不清楚你为什么生气。” 尤塔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问:“你身上的香味儿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女人没让我知道?叶无寻,我告诉你,我是身份低微,但我不会跟别人共享一夫,这辈子都不会,若你接受不了,那咱两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不谈亏欠,也别再相见。” 叶无寻一呆,任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尤塔的鼻子竟会如此的灵。 可是既然事情已然撞破,若是不说开了,他们两人恐怕真像尤塔说的再也没有未来了。 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和盘托出,最后紧紧抱住她的腰身,态度恳切:“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心中真的只有你一个。” 听过原由,尤塔不再吃醋,反而有些担忧的问道:“真的没关系吗?你那可是抗旨,若是追究起来,恐怕叶家难逃一劫。” 叶无寻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小声宽慰:“放心吧,我派熠然去京城接祖父祖母了,相信不日你们便会见面了。” 意识到臭婆娘早晚要见公婆,哪怕尤塔见的是公公的父母,那也让她相当的无措。 没人教过她这方面该怎么做,即便当初配了那么多的故事角色,可擅长表演跟切身体验是两回事,更何况面对的是心爱之人仅剩下的两位家人。 思及此,她窘迫的问:“我需要注意些什么?” 叶无寻笑着说:“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喜欢的人祖父祖母定然喜欢的不得了,相信我,他们不会在你身上挑毛病的。” 尤塔点了点头,总算踏实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 正文 第51章 矛盾解开,尤塔自然又换上了之前热情的态度,她羞答答的问:“累了这么些天,你身上定是出了不少汗,我去叫人给你烧水,一会儿你也泡个澡吧。” 叶无寻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光黑亮,他噙着笑逗弄她:“那你到时候做什么?是要看书还是上床睡觉?” 尤塔抿了抿唇,最终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我帮你搓搓背吧。” 现学现卖的能耐尤塔从出生就做的得心应手,因此她用了王阳的妻子同样的措辞,想要留下来。 叶无寻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亲昵的在她耳畔诱-惑;“除了搓背就不想做些其它的?” 意外的,尤塔伸出双臂环住叶无寻的脖子,眼眸与他对视:“想。” 叶无寻的咽喉滚动,情不自禁的贴近面前这张讨喜的小嘴儿。 情到浓时,生理上的反应自然相继而来,叶无寻气喘吁吁的刹住闸,尤塔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有些迷茫的望向他。 叶无寻不想扫兴,于是说:“还不到时候,尤塔我是喜欢你,但我更珍重你,你可明白?” 尤塔清醒过来,点了点头。 心意相通本就是一件愉悦的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而后沐浴,更衣,一切水到渠成,却又恪守男女之别,谁也没有再做出过火的举动。 熄灭烛火,躺在不大的床上,两个人头一次面对面,闻着同样的皂角味,含笑着闭上了眼。 一个晚上的时间竟让很多事都偏离了轨迹,向着离奇的方向发展。 第二日,当晨起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钻进旅店的时候,云逸才悠悠转醒。 偏头疼的要命,连带着眼睛一时之间都睁不开。用手指使劲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才好不容易赶走了一丝不适,却被身旁的动静一下子吸引了注意力。 他猛然间睁开眼睛,就发现司徒冲用手背蹭了蹭眼睛,瞅见他也是一阵尴尬。 显然,云逸已经忘了昨晚发生的荒唐事:“你,你怎么在这儿?” 司徒冲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昨晚咱们两睡了。” 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记忆一时间从大脑划过,云逸难以置信的怒吼:“骗人,我不信!” 说完刚要坐起身子,腰间的剧痛让他又摔了回去,隐秘的地方更是不必多说,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一个事实:司徒冲说的全是真的。 悔恨,自责全都席卷而来,吞噬了他原本脆弱的神经,他颤抖的双唇问旁边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司徒冲见他这副模样也是难受极了,他知道两个男的在一块儿确实很难让人接受,况且云逸刚刚失去了心爱的人,若说他是趁人之危也不为过,可机会摆在眼前,若是不争取,若是没有美酒当催-情的良药,那么他这辈子都会跟眼前的这个人错过。 他怕失之交臂,更怕再也不见,不论是出自私心也好,还是真的情非得已,他都不会后悔昨晚顺从本心的决定。 因此他毫无悔意,甚至相当坦白:“因为我喜欢你。” 短短一句话说明了一切,司徒冲不是一个爱说谎的人,这一点云逸知道,所以他说的每句话,哪怕再倒反天罡,不合乎常理,云逸都相信那绝对是真心话。 云逸神色莫名:“可是,可是我们才相识多久啊?” 司徒冲笑的很无奈,不知是因为自己,还是他这个傻问题:“缘分到了拦都拦不住,我素来自持,唯独对你,却一见倾心。” 云逸沉默了,因为他也是曾深陷旋涡中的人,那种悸动确实不易控制,所以他决定不再计较,缓了口气,咬着牙终于坐了起来,除去身上那些令人假想的痕迹,他迅速找到自己的衣服,准备一件件往身上套。 司徒冲见他动作迟缓想要帮忙,他却躲了,司徒冲只好作罢,眼神哀怨的瞅着他又变回了那个超凡脱俗的人。 穿好衣服后,云逸才肯正视他:“你也赶紧穿上衣服早点回南边吧,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往后各自珍重,若再见就当作从不相识。” 其实司徒冲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可他却不肯为难云逸,于是闷声应道:“好。” 两人就此别离,再见却不知何日,临走前司徒冲还是留下了他的那队人马,让他们好好保护云逸。 云逸没有推辞,莫言啥也不敢问,只是一个劲儿驱动着马车,群山叠嶂,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是原来的模样,云逸掀开车帘,瞅着眼前的一切才觉得这是至今为止唯一让他感到慰藉的地方。 叶无寻跟尤塔难得睡的安稳,解除了这些时日的疲乏,叶无寻先一步醒来,嘴角带笑的勾起身边人的秀发,他调皮的用发梢剐蹭着尤塔的脸颊,见对方轻挥着手臂,蹙着眉嘟囔着:“走开,让我再睡一会儿。” 叶无寻憋着笑亲了她一口,随后帮她掖好被角,穿上衣服出去晨练了。 守夜的士兵还没有换岗,见着他全都一怔:“将军。” 叶无寻点了下头,随即匆匆走向关着小丢儿的地方。 老虎素来机敏,听到动静虎目圆睁,闻到熟悉的气味才放下了戒备。 叶无寻打开栅栏,自己走了进去,小丢儿亲热的蹭了蹭他的衣服,眼神热忱的抬眸瞅着他。 叶无寻寻了一块儿皮草厚点儿的地方坐下,招了招手,小丢儿紧挨着他趴在旁边,叶无寻用手抚了抚它的虎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往后你那个主人就要跟咱们生活在一块儿,再也不分开了,是不是很开心。” 小丢儿眨巴了一下虎眼,随即将他扑到舔了舔他的脸颊,这是喜悦的意思,叶无寻知道。 随着号角声,有早起的士兵终于起来打水洗漱了,叶无寻问它:“今个高兴,想不想吃肉?” 小丢儿摇晃着尾巴,一个劲儿的跟他撒娇,叶无寻轻笑:“那等会儿晨练完我就带着你到山上打猎去。” 冬天其实大多数动物都在冬眠,当然也有极个别的会冒死出来偷玩,这得看运气,叶无寻一向运气不错,再加上小丢儿的配合,总不至于空手而归。 一人一虎商定好之后,叶无寻就赶往了士兵们吃饭的地方。 这时,北戎可汗羌格尔派人前来打探他跟尤塔的消息,被天佑知晓了,天佑原本想写封书信回复他们,可叶无寻又听闻他也非常想念羌格尔,于是就派他前往北戎跟老朋友叙旧。 一开始天佑还很犹豫,然而叶无寻却说:“放心吧,你姐有我照着,她不会出什么事的。”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不去不合适,因此天佑动身了。 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天佑走后,叶无寻吩咐好王阳的妻子照顾好尤塔骑着小丢儿出去打猎的时候,尤塔竟再次被人掳走了。 一声惊叫响彻军营,王阳听到动静吓了一大跳,他赶忙冲向叶无寻的军帐,离得老远就瞧见自己的老婆急匆匆的冲了出来:“快快快点儿去救人,有人把姑娘抓走了。” 不顾额头上的鲜血,王阳的老婆惊慌的抓住了自己丈夫的手肘。 闻言,王阳大惊失色:“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进去伺候尤姑娘穿好衣服,就被一团黑影砸中了脑袋倒在地上,那人身手矫健,是个蒙面的黑衣男子,他把姑娘劈晕过去,扛起人就跑了。” 王阳:“什么时候的事?” 王阳的老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至于为何要留下她这个活口,恐怕也不是时间来不及,更有一种可能,是纯粹的向叶无寻挑衅。 王阳虽然是个壮汉,却也不傻,想通了一切,便立即招来下属让他们赶快去山上寻叶无寻。 他又派了另一波人以军营为中心,向周围勘察可疑痕迹。 既然对方有意为之,那定然不会一点儿线索都不留。 众人得令全都行动起来,王阳用衣袖帮自个老婆擦了擦面颊,随即说道:“我很快回来,你先去找军医处理一下伤口,别担心,尤姑娘不会有事的。” 女人泪流雨下,猛的钻进对方的胸口,还在轻微的颤抖。 王阳轻哄了两句,女人总算停止了哭泣,王阳不敢耽误功夫,可军营里能主事的人全都不在,剩下的只是些跟他年岁不相上下的副将,他深知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守在军营,跟那些同僚一起商量应对之策。 如今敌暗我明,真说不好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当务之急,必须将人马召集起来,整装待发,以备不时之需。 思及此,王阳急忙赶往平时商量军事的那个营帐。 接到消息的几名副将不一会儿的功夫全都聚集在此。 王阳不敢越矩,因为这也是临时自己撑起了重任,便坐在了平时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开口便说:“想必诸位也听说了到底发生了何事,如今将军不在军营,他未来的夫人又被贼子掳走,那可是堂堂一个大活人啊,来者只身前来,却未让人察觉到,这无疑是地地道道的挑衅。” 众人附和:“是啊,太不把咱们北军当回事了。” 一人猜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王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不过在将军回来之前咱们兄弟几个一定要守好军营,以免敌方再来偷袭。”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出去找叶无寻的人速度很快,叶无寻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慌了心神:“你说什么?” 报讯兵连忙又重复了一遍,叶无寻立即将打好的猎物扔给他,随后驾着小丢儿就往回赶。 汗珠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也并不在意,一路上他都在猜测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不动声色的将人从他的军营里掳走? 倏地,突然想起之前在墓穴中的种种,心头一紧:莫非是他? 可只一日的光景,他就得知了这边的消息,莫非这边有他的人?会是谁? 到了军营门口,看守的士兵见到主将回来了赶忙手脚麻利的放行。 听到动静,王阳率领众人出账迎接,叶无寻跳下虎背,问道:“如今情况如何了?” 王阳紧随其后:“还没有消息传来。” 叶无寻面沉如水,他用意识问长情剑:“前辈,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她?” 长情剑十分臭屁的说:“这有何难?” 说完“嗖”的一下子便窜了出去,须臾它便回来了:“那丫头被人绑去了墓穴。” 叶无寻一怔:“那地方不是塌了吗?” 长情剑:“里头地形复杂,主室即便不在了,还有别的空间足以藏匿人质。” 叶无寻:“所以说之前我们两在里头发生的所有事都被人监视着?” 闻言,长情剑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猜的没错,很有可能那贼人就是从哪条密道一路尾随而来的。” 这就意味着尤塔确实有危险,因为她是叶无寻成就霸业不可或缺的一个人,若她真出了什么事,未来的局势会变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首先,叶无寻刚得罪了香蓉公主,就相当于他跟鲁国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其次,北戎的羌格尔,若当初没有尤塔这份人情在,恐怕他与北戎必定不会这么容易的休战,可若是尤塔真出了意外,作为她的爱人,叶无寻难辞其咎,依羌格尔的性格,他也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最后,也是最令人头疼的墨氏王朝,他既然敢做这么大的局,想必已然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多方责难,难保他不会就此陨落,可父母之仇未报,答应那丫头的将来还没有兑现,他又怎么甘心?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着应对,叶无寻一边压着心中的怒火,一边想对策。 哪知这时天佑去而复返,神色慌张的问他:“我姐在哪里?” 众人瞅着他都愣住了,叶无寻不答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天佑眼神飘忽不定,硬着头皮回复:“我心里直突突,总觉得要出事,就跟来使撒了个谎,说自己旧病复发需要回来取药。” 叶无寻向来谨慎,再加上天佑又是尤塔的弟弟,两人感情深厚的让人很难往其它方面想,于是也就接受了他的这种说辞。 “你姐被人捉去了墓穴,我怀疑是墨氏王朝在背后搞的鬼。” 这个时候叶无寻再也没有心思瞒着这些人了,他将之前在墓穴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给了这些人,临了他沉稳的问他们:“如今我已经是众矢之的,诸位若是怕死就赶紧离开,我叶无寻不会怪你们任何一个人。” 然而多年之间的生死情义早已让他们亲如兄弟,一时之间所有人单膝跪地高喊着同一句誓言:“属下愿誓死追随将军。” 叶无寻热泪盈眶,他从座椅上起身,轻扶他们一个个起来,随后朗声承诺:“若我叶无寻他日真坐上那巅峰龙椅,定不负诸位兄弟。” 格局一旦打开,眼界必然就宽了,往日他们只当鲁国的纯臣,身负保家卫国的重任,然而青春逝去,年华不再,往日的热血经历岁月的沉淀早已被圈在框架里,让人喘不过气。 哪怕像叶无寻这么不拘一格的人也曾经无数次向权利妥协,最终用鲜血铺就了如今不可被轻易撼动的地位。 他们不想再苟活于世,他们想冲出囚笼,为理想而战,为自由而生,所以他们不顾一切的选择了叶无寻。 天佑虽然随大流的说着同样的话,可他心里却卷起惊涛骇浪:“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当时他只是得到命令把云逸在这边的消息传了回去,换来了临时的解药,他想多陪陪尤塔,等到她跟无寻哥大婚之后,他再编个理由找个地方躲起来,迎接死亡的降临。 他不愿再做那老头子的棋子了,一刻都不愿意。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回信竟招来了对方的猜忌,同时也为尤塔引来了杀身之祸。 天佑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他宁愿被捉走的那个人是他,因为他知道那个老头子是个地道的疯子,当年的他尚且挨不过去,最终答应了他的条件,成为了那边的内应,那尤塔呢,她可是个女孩子,那些可怕的令人作呕的刑法她又怎么受得了? 想到这儿,悔恨的扬起手臂照着自己就狠狠扇了一巴掌,众人全都惊疑不定的望向他,这时他再也不敢说谎,愧疚的双膝跪地,认罪一般向叶无寻陈述着往日的事实。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叶无寻却倏地松了口气:“原来是你,还好你坦白的及时,若是再晚一步,恐怕我还得肃清军营里的内鬼,到那时弄的人心惶惶,我也不好应付接下来的硬仗。” 听了这话,天佑更加羞愧:“可是……” 叶无寻却不容他再往下继续说下去:“你毕竟情有可原,当年都怪我不好,没有护好你,若非我的疏忽,你也不会遭了那么大的罪,最后成为他的内应,这些年来,小麻烦确实接连不断,但实质性的大事却每每逢凶化吉,你可别告诉我这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天佑忽的笑了:“枉我自认聪明,以为那些事做的天衣无缝,哪知无寻哥你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不说罢了,这样的情义确实难得。” 一句话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原来他们的将军只是不愿跟他们计较,原来他全都心中有数,只是他将兄弟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一无所知。 都是猴精的人,一时之间,他们对叶无寻的敬畏之心又增加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 正文 第52章 尤塔再次醒来发现周遭一切全都是陌生的,瞬间慌了心神。 这时,一个戴着黑色裘帽的人率先走了出来,此人声音又尖又细,像是个阉人。 阉人? 尤塔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眼神惊惧的眼瞅着这个人把头上的裘帽摘了下来,露出原本精致的却毫无胡须的面容。 “你要做什么?”尤塔问道。 对方阴阴的笑了两声,随后答道:“当然是钓鱼咯。” 所谓钓鱼,不过是愿者上钩的把戏,只有心甘情愿,才会明知是陷阱还要往里头的跳。 目标不明而喻,是叶无寻,尤塔一听这个立马紧张起来。 对方见到她这个样子更加得意了,他一把捏住尤塔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啧啧”两声,说:“也不知叶将军喜欢你什么,居然连香蓉公主都拒绝了。” 听闻这话,后头的人气恼的扔了手中的茶杯:“胡说什么,我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说完,一鞭子抽在尤塔的身上。 小太监见她来了,眉头微皱,香蓉却不愿理他,一个劲儿的往尤塔身上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染红了身前的衣领,尤塔攥着拳头愣是没吭声。 见此,小太监怒吼一声:“住手。” 手腕被捉住,香蓉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开,随即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的事?” 一丝狠厉划过眼眸,小太监顺势一巴掌扇了过去,冷笑道:“陛下说了我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你说我是什么东西?” 香蓉跌坐在地上,脸颊瞬间肿的老高,她恶狠狠的冲他咆哮:“放屁,你这个阉人我早晚刮了你。” 小太监抬腿拔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刀,拽着香蓉的胳膊上去就是一刀。 “啊。”一片肉从空中飞过正好落在尤塔的眼前,尤塔眼睛瞪的老大,一时间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席卷了她。 小太监不慌不忙的还在找着下一个下刀的地儿,同时话语传来:“公主生来金贵,恐怕怎么用刀还不会,今个儿就让奴才好好教教你。” 随后一声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尤塔实在承受不住这样残忍的画面,最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血腥味儿已经冲淡了不少,一个身着玄黑劲装的男人不满的抱怨着:“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她毕竟是您家那位唯一的骨血,你这么做就不怕他大发雷霆,让你殉葬?” 小太监声音立时拔高:“这些年我潜伏在他的身边受了多少罪,难道那都是假的吗?” 男人的尊严从失去象征物的那一刻就注定没有了。 这是多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更何况这些年来他始终伏在那人的身下,令对方任意欺辱。 多年累积的仇恨让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阳光的少年郎。 人们常说环境造就人,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长期在扭曲环境下苟活下来的人即便当年多么的夺目耀眼也终将被仇恨所吞噬。 玄衣男子摇了摇头,然后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尤塔。 尤塔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闭着眼听他们的对话。 “当初为了博得他的信任,我不得不将叶峰的父亲杀害,哪怕有不得已的苦衷,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更何况陛下让咱们都吞了那种药,若是不听他的话,咱们恐怕连痛快的死都成为问题。” 父母亲人的羁绊让他们这些为墨王卖命的人不得不坚持的活下去。 因为只有这样,那些自己在乎的人才不会受到迫害。 玄衣男子说:“你记得就好。” 随后一个席地而坐,用衣袖擦着上面凝结的血迹,一个拿出一瓶东西往一块儿白布上倒了两滴。 霎那之间,泡沫翻涌,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堆东西就不见了踪影。 这让尤塔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看过的鹿鼎记,其中韦小宝也用过相似的东西毁尸灭迹。 一股恶寒从心底油然而生,尤塔只期盼着有人能早点找到这个地方,及时救她出去。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无寻,那是她想要携手一生的人,可若是要让对方涉陷来救她,她又不愿意。 第二个想到的是天佑,可是八弟也是她的血肉至亲,若是让他来,她更担心。 那还有谁可以救她?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将尤塔钉在原地。 “你们没动她?”是忆岚。 小太监:“动了她,你好去勾-搭叶无寻是吗?” 忆岚大怒:“胡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跟他扯上关系了!” 听了这话,两人全都笑了:“忆岚啊,咱们虽分开多年,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咱可是门清。” 忆岚脸色煞白的瞅着他们,贝齿紧咬着下嘴唇,不敢再说一句话。 尤塔震惊于跟她一块儿长大的忆岚也是墨王的人,而且听另外两个人的意思她应该是喜欢叶无寻的。 这就意味着她跟忆岚是敌对的关系。 两个都对付不过来,更何况是三个,尤塔有些泄气的想:或许今天小命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然而,叶无寻的兵贵神速还是让他们傻了眼。 叶无寻立在这间密室的门口,大声威胁着他们:“里面的人听着,若想活命,今天就把我的人交出来。” 尤塔听到动静立即反应过来,可还是晚了一步,她被小太监拽起,匕首放在脖子上:“休要轻举妄动,叶将军,你不会还想再失去在乎的人吧。” 一句话就已经说明了真相。 多年前的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叶无寻目赤欲裂:“你敢!” 小太监轻笑:“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刚刚活剐了香蓉这个死丫头,你不会也想让这个小丫头也死的那么凄惨吧。”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叶无寻手筋都攥了出来,他紧咬着牙,沉声说:“好,你随便提条件,我全都答应。” 小太监与玄衣男子对视一眼,两人全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小太监说:“你自刎,我便放了她。” “不*要。”尤塔急忙开口,脖子因为刚刚的冲劲儿被划破了,鲜血滴落在地上,与灰掺在一起,瞬间消失不见了。 小太监见此气急:“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叶无寻怕尤塔真受到什么伤害,于是立即开口答应道:“好,我这就照办。” 长情剑瞬间被拔了出来,发出夺目的光芒,动手前他自由意识跟长情剑再三确认:“真的只是假死吗?” 长情剑哼哼两句:“臭小子,本尊可是绝世好剑,说能让你死不了就一定不会有假,你怎么还不信呢。” 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叶无寻心一横,眼瞅着就要抹脖子的时候,突然里头传来了一声惨叫:“啊。” 叶无寻眉头一挑,赶忙示意众人合力把门推开,结果里头惊人的一幕让所有人愣在原地。 只见一名玄衣男子正举着一把匕首狠狠插在抱着他脚脖子的少女背后,而他们的旁边躺着一个穿着大裘的人,正是长期跟随在鲁二世身后的那名叫做小顺子的太监。 尤塔摔的老远,扶着头刚坐起来。 叶无寻见此立即奔了过去:“你没事吧?” 闻到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味道,尤塔的眼泪一下子冲了下来,她紧紧抱住眼前的人,颤抖着声音威胁道:“你再敢做傻事,咱们就分手。” 一命换一命的事虽然难能可贵,但却让人痛彻心扉,尤塔不想自己一辈子活在悔恨里,让叶无寻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 叶无寻并没有答应她,而是亲吻着她的额头,笑着说:“还好你没事。” 两人无视旁人的人在一方天地间亲热,忆岚瞅着这刺痛的一幕笑的特别开心,是啊,她并没有想要得到他,而是希望他开心就好。 当年的恩情是她一辈子都铭记于心的事,她承认她爱慕叶无寻,而且是不顾一切的爱,可这份爱若是让对方痛苦,她宁愿将它永远埋藏在心底,不见天光。 然而,即便是暗恋其实心中也是渴望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思的。 好在,死之前,让他知晓了,好在她还了他的恩情。 此生她别无所求,只愿对方无病无灾跟喜欢的人长相守,这就足够了。 忆岚心满意足的闭上的双眼,玄衣男子气愤的狠狠的踹开她:“贱人,都是你做的好事,我的解药也没了。” 说着他抬起了血红的双眸,目标直指叶无寻。 人在求生的过程中往往是疯狂的,玄衣男子盯准目标刚要责难,这时一把泛着寒光的剑穿透了他的身体,让他一下子停止了接下来的举动。 玄衣男子不可置信的先低头瞅了眼胸口的剑尖,随后微侧过脸,当瞧清对方的面容时,一丝了然瞬间划过眼眸,他说:“天佑,亏我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没成想你还是选择了家人。” 天佑紧抿着嘴唇沉默了好一阵儿,最终冷冷开口:“玄天,对不起了。” 说完抽出剑,玄天顺势倒地,不一会儿就气绝身亡了。 叶无寻让手下赶紧查看这里还有没有对方的同伙,结果查看了半盏茶的功夫一个人影都没见着,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尤塔蹲在忆岚的跟前,用手将她的眼睛阖上,她并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她应该很爱你,当时冲过来救我的时候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叶无寻这时也蹲下了身子,皱着眉仔细回想自己曾经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结果思来想去,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尤塔帮忆岚整理好散落的碎发,又帮她整了整衣服,没想到竟在怀里摸到一方手帕。 尤塔展开了一瞧,是一片片随风起舞的树叶,上头有个扎辫子的蓝衣小人正仰着头瞅着它们,而它的右下角绣着一行小字:此生心愿追随恩人叶无寻。 原来是恩人,原来真的有一个人会因为恩情豁出命去。 过去尤塔总觉得这样的恋爱脑实在是傻透了,直到她也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她才明白真正的爱情确实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不顾一切。 折服于这种情感,哪怕是情敌,尤塔也由衷的敬佩她,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姐妹,所以她的尸身必须要带走,之后好好安葬。 叶无寻的确是个心思剔透的人,他实在是太了解尤塔了,因此,即便她还没有开口,叶无寻也已经吩咐下去,让手底下的人手脚麻利点,把这位姑娘带出墓穴。 至于剩下的那两个,一个是杀父仇人,必须得带回去,还有一个是天佑过去的兄弟,看来也得一并带走了。 热闹的墓穴又恢复了平静,好似他们这群人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叶无寻抱着尤塔,将她放到马背上,尤塔问:“小丢儿呢?” 叶无寻:“没让它来,省的动静太大,打草惊蛇。” 尤塔心想:你还挺会安排。 有了这个小插曲,叶无寻从此之后更是不敢大意,他每时每刻都守在尤塔的身边,慌怕她再被人掳走了。 除此之外,他又调整了整个军队的排班,让所有人都可以安心的在军营里生活。 不知羌格尔怎么得到的消息,尤塔刚被救回来半日,羌格尔就亲自率领着北戎军队来到了叶无寻的军营。 好朋友相见都是格外的热情,再加上这些时日一直在北戎生活,习气早已改变的七七八八。 尤塔跟叶无寻将这位远道之客迎了进去,羌格尔坐在最尊贵的客座上,爽朗的笑道:“小七,你可吓死我了,听我派来的使臣说天佑折返回来我就知道一定有事,哪知你还真出事了。” 尤塔抬头瞅了眼缩在角落的天佑,见对方还是那副做错了事就等着家长教训的摸样,就心疼的不得了。 在床上,她听叶无寻说了天佑是内奸的事,当时脑子就炸了锅。 又听闻墨王是用一种慢性毒药控制着他们,更是十分的自责。 可是天佑却觉得这次事件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见到尤塔就特别的愧疚。 尤塔神色不显,笑着应答:“放心好了,本姑娘可是福星高照,不会出事的。” 羌格尔随着她说了两句恭维的话,随后头看向主位,笑容立马收敛起来,问道:“这种隐患不根除,难保以后总是如此幸运。” 叶无寻也有此担忧,故而问道:“可汗可是有什么妙计?” 羌格尔眸光冷冽:“灭了他们的老巢,以绝后患。” 叶无寻:“我正有此意,可是师出无名恐天下百姓不会信服。” 羌格尔从怀中掏出一大包信纸,挑了挑眉,叶无寻示意手下的士兵将他手上的东西接过来,自己展开了一封封的看。 当看到关于他们叶家内容的时候,脸色铁青,怒火一下子就爆发出来:“那两个老东西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羌格尔冷笑:“你当初杀了他一点儿都没错。” 虽然立场不同,可理想却一模一样,那就是让自己国家的老百姓都能富足安康,快乐的活着。 然而,上一代的人却因为猜忌活生生的害死了一个忠臣,同时与自己的宿敌联手演了一出骗过天下人的好戏。 当初世人大都以为叶家人的过失,谁知却是统治者做局,让他成为了最冤枉的那一个亡魂。 叶无寻气血翻涌的喘着粗气,可羌格尔又从胸口里掏出另一封信件。 这封信是用羊皮做的,很是结实耐用,利于保存,是北戎宫廷的首选。 叶无寻再次展开,一目十行,虽然在墓穴里早已知晓,当真相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叶无寻还是气笑了。 “亏他墨王想得出来,原来是想借刀杀人,最终成就他复仇的最终目的。” 原来这封信上写的是叶家将要成为天下之主的预言。 这让鲁二世还有老可汗都忌惮。 一个是他的统治者,一个是他常年的老对手,若是叶家真的掌权,那还有他们好果子吃吗? 铁定是死路一条。 墨王为达目的不惜利用这种方式让这两个老东西联手将忠心耿耿的一代功臣从此陨落。 一己私欲,让多少人妻离子散,让多少人痛苦数年? 叶无寻在这种痛苦里不断地挣扎,若不是有那么一丝眷恋,恐怕他早已撑不下去了。 还好当年在百花谷遇到了让他咬牙切齿的人,幸好小丢儿陪伴了他多年,才让他熬了过来。 苦难之后便是晴天,人到了绝境就是重生,叶无寻也一样,在他看来此时正是颠覆这皇权最好的时候,让那帮老东西为过去所做的一切买单。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 正文 第53章 羌格尔与叶无寻达成共识之后喜气洋洋的回去了,临走前他同尤塔说:“他日大婚,定来讨一杯喜酒。” 尤塔羞红了脸,羌格尔大笑着上了马,从此北方同气连枝,一致对外。 不日,熠然护送着叶无寻的祖父祖母来到了军营。尤塔头一回见两位老人自然紧张的要命。 叶无寻见她这副模样,不禁笑了:“别害怕,祖父祖母很好相处的。” 尤塔点了点头,陪着他站在军营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驾车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仔细瞅有点儿像熠然。 熠然骑马与他并行,不时会说两句话,听不清。 叶无寻:“他是熠然的弟弟,叫熠灼,常年伺候祖父祖母,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 尤塔谨记下来,这时马车已经来到了他们的眼前,熠灼拉住缰绳,然后跳下来掀开车帘,朝里头的人说:“到了。” 先下来的是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身形跟叶无寻差不多,相貌也有五六分的相似,想必这就是叶无寻的祖父叶战成叶老爷子了。 尤塔如是这般的想着,果不其然,叶无寻迎了过去:“祖父。” 叶战成没有理他,反而手伸向车里同另一个人说:“看着点儿,别摔着。” 随后一名身披缁色棉服的老妇手搭在叶战成的手上缓缓的下了车。 叶无寻眉眼含笑:“祖母” 老妇人许久没见着孙子了,一时间扑了过来:“峰儿。” 上下摸索打量,眼睛里蓄满了泪:“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闻言,叶无寻嗔怪的瞅了眼熠然,熠然自知自己多嘴了,因此站在一旁一声都不敢吭。 叶无寻变脸比翻书还快:“您甭听熠然胡说,你孙儿福大命大,受伤,不存在的。” 叶战成冷哼了一声:“油腔滑调,一句真话都没有。” 叶老太太怒瞪了他一眼,声音拔高:“峰儿这是怕咱们担心,不敢实言相告,臭老头子,我告诉你,你再敢阴阳怪气的,我就不给你做饭吃。” 叶家向来出情种,一辈子只爱一人,宠老婆那也是没边儿,因此听了这话,叶战成瞬间怂了:“好好好,我不说了便是。” 尤塔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一下子引起了老两口的注意。 叶老太太:“峰儿,这是?” 叶无寻忙将羞红了脸的尤塔拽到身边,呲嘴一笑:“是您未来的孙媳妇,王小七,你也可以叫她尤塔。” 老两口一听这个瞬间来了兴致,因为听闻他们这个孙儿当初在皇家围猎场就请旨赐婚来着,好似就是这么个名儿。 自那以后民间传言众多,有说叶无寻早就与那个女孩儿相识的,此生只爱她一人,还有人说她是天佑的亲姐姐,两人因为天佑的关系才看对了眼。 可军情紧急,叶无寻走的实在是太匆忙,老两口即便好奇,也不能打扰他干正事,因此那个女孩儿也就成了一个迷,让老两口搁浅在记忆里。 没想到边塞重地,她竟出现在这儿。 尤塔被他们瞅的浑身不舒坦,别扭的小声说了声:“祖父祖母好。” 叶老太太迅疾抓住了她的两只手叠放在一块儿拍了拍,慈眉善目的说:“好孩子,往后咱就是一家人了,想要什么尽管跟祖母说。” 尤塔感动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重重的应了一声。 要知道,亲情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前世她就十分渴望,今生只幸运的得到过几年,所以对于这种话自然受不住。 叶战成佯装轻咳了两声,随后说道:“这儿冷,咱还是进去说吧。” 叶无寻连忙附和:“是啊,祖母,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 就此,一行人成功入营。 他们并没有去就寝的营帐叙旧,而是选择了议事的军帐。 几名副将见着叶战成的到来,瞬间站了起来:“将军。” 叶战成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上,叶老太太紧挨着他坐在右手边,叶无寻坐在他的左边第一个位置上,尤塔则是坐在他的旁边。 其他的人全都自觉的根据自己的军职坐在相应的位置上。 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主位的叶战成时,叶战成却侧目注视着叶无寻:“峰儿,此次你让熠然把我们老两口接来想必你一定有自己的打算,说说吧,到底你想做什么?” 叶无寻沉吟片刻,随即回道:“我想颠了那皇权,自己坐龙椅。” 即便心中早就猜着个大概,可当叶无寻真的把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叶战成还是吃了一惊。 叶家历代都是忠心耿耿的将才,从未有过叛心,哪怕当年叶修惨死,一夕之间叶家倾覆,叶战成都没有想过要叛国。 可他了解他这个孙儿,叶峰看似顽劣,实则最重情重义,这从这些年他的处事风格中不难看出。 如今他这般决定,除非,除非,一个可怕的让人难以置信的念头出现的脑海中。 叶无寻瞧着他的神色便知他已经猜中了,于是开口道:“没错,父亲就是陛下伙同上一个北戎可汗一起杀害的。” 听闻这话,叶老太太再也笑不出来了,她颤抖的嘴唇急声问道:“峰儿,到底怎么回事?” 叶无寻徐徐道来。 老年丧子,哪怕过去多年,老两口也从未从悲痛中走出来。 只不过孙儿年幼,他们只好强撑着,才不至于让叶峰身后空无一人。 更何况叶修本就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一直是老两口引以为傲的所在,如今得知真相又怎能压得住火气。 叶战成用拳头怒砸了一下桌面,爆吼了一声:“欺人太甚!” 叶老太太掩面痛哭,声声令人心疼的要命:“我苦命的修儿啊!” 叶无寻眸色晦暗,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尤塔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袖,担忧的安抚道:“你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在场众人全都目赤欲裂,气愤的紧攥着拳头。 因为若不是叶修出事,他们也不会失去亲人。 仇恨一旦蔓延,什么大逆不道,什么忠君爱国,全都是狗屁。上贤下孝是指上头的人贤明,下面的人才会忠义,若坐在那龙椅上的人是个卑鄙无耻,嫉贤妒能的人,那推翻了他又何妨? 因此,叶战成沉声问道:“峰儿,你可是拿定了主意?” 哪怕祖孙两很少在军事上沟通,却也相当的默契。 叶无寻点了点头:“既然一切全是命中注定,那我何不顺应天命,一统天下?” 古往今来想要执掌霸权,手握天下所有人命运的人不计其数,可却没有一个真正实现过。 四个国家四种统治,若没有绝对的智慧,恐怕谁也不会做小伏低,任人摆布。 这也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怎么才能让那些人信服呢? 突然之间,尤塔出声了,她说:“咱们何不将墓穴里的字刻在石碑上先埋起来,再找几个德高望重的和尚道士放出风去,就说受上苍指引,这天下将迎来一位真正的主人。” “这……” 鬼神之事多少有些虚幻,也难怪这些人出现疑虑。 可叶无寻却神采奕奕的瞅着她,心想:尤塔啊尤塔,你还有多少能耐是我不知道的呢? 所谓兵者诡道也无外乎用玄幻的做法扰乱对方的思绪,从而从中受益。老百姓们淳朴,士兵们更是对这些深信不疑,军心不稳是大忌,这场仗也就不攻自破了。 叶战成欣赏的望着尤塔突然笑了:“这个孙媳妇你小子算是讨着了。” 尤塔瞬间羞红了脸,叶无寻忙揽过她的肩膀,臭屁的直嘚瑟:“那是,也不瞧瞧我是谁,眼光能差的了。” 众人哈哈大笑,尤塔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不敢作声。 叶老太太朝她招了招手,尤塔听话的赶忙跑了过来,机灵的熠灼搬来一个椅子,尤塔紧挨着老太太坐下,就听她说:“好孩子,一会儿陪着我盘点一下家当如何?” 尤塔无措的望向叶无寻,只见他鼓励的向她抬了下下巴,尤塔心一横,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好。” 在古代执掌中馈一般都是当家主母应该做的事,如今叶老太太这么说,无异于变相的承认了她未来的身份。 男主外女主内向来是自古以来的传统,既然两老人承认了尤塔这个孙媳妇,那么接下来就是商讨天下大事的时候了。 尤塔的妙计确实方便可行,而且损兵少,然而一旦奏效接下来的事也得算计一二,否则前功尽弃,再来恐无人再信。 想通了这一切,叶无寻大胆的说:“祖父,孙儿想事成之后即刻建国称帝,同时昭告天下人鲁二世的累累罪行,也好师出有名。” 叶战成:“我也正有此意。” 打定主意后接下来的事也就好办多了。 一切按部就班进行着,不日就有报讯兵传来消息说在鲁国北方的边界线上挖到了一块儿石碑,上面的内容令人深思,一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让所有得知此消息的人都对那个即将出现的天下之主好奇的不得了。 同时,北戎可汗羌格尔将鲁二世与上一位可汗秘密害死叶修将军的事公之于众,并扬言北戎有亏于叶家人,从此对他们马首是瞻。 紧接着,南方的苗疆一族一同相应,不仅向世人公布了即将与北戎结亲的好消息,而且宣布从此以后与北戎一起效忠叶家人。 四个国家有两个已经站出来表态,再加上那玄乎其玄的石碑,叶无寻顺理成章的建国称帝,国号为修。 这既是对其父叶修的祭奠,又是向天下人言明:是时候该重修规矩,改朝换代了。 当然,有支持者自然也有反对者。 反对的人大都来自于官宦之家,他们常年深受鲁二世庇佑,可仔细查查不难发现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鸡鸣狗盗之辈,他们往日无恶不做,让百姓苦不堪言。 叶无寻手里捏着那一封调查信件,气的脸都黑的。 想他从前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却从未做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 尤塔夺过他手里的信件,逐字逐句的看了一遍,随后声音冷冽:“莫要气恼,咱们早晚替天行道,收拾了这帮小人。” 叶无寻应了一声。 恰逢修元年正月初五,王阳家的一早就张罗着包了上千个饺子,进来营帐的时候听到他二人的对话突然笑着将一碗热乎乎的饺子端了上来。 “来,吃饺子嚼小人,从此顺顺当当,万事胜意。” 尤塔接过碗筷,随口问道:“给祖父祖母那边送了吗?” 王阳家的:“送了,送了。” 尤塔满意的说:“嫂子,你也赶紧回去给阳哥稍一碗,他今晚值夜,省的饿肚子。” “唉。” 随后营帐里又恢复如初,尤塔用勺子舀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饺子,并细心的吹了吹,递到叶无寻的嘴边说道:“尝尝。” 叶无寻一瞬不瞬的瞅着他,张嘴便将一整个饺子吞了,香气弥漫在口腔里,十分惹人食欲大开。 尤塔刚要同他一样尝一个,哪知叶无寻手臂一伸,细腰就被箍在了臂弯里,而后不容反应,迅猛的吻直冲而来。 “唔。” 还好叶无寻眼疾手快,脱手的碗一下子就被他接住了,而后放在桌子上,一心一意的攻城略地,直至尤塔憋红了脸不再反抗,他才慢悠悠的抽离,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微哑:“尤塔,等我成为天下之主就娶你。” 誓言说出来容易,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当权利地位全都到了登峰造极的那一刻,又有几个人不忘初心,只肯与一人白首不相离? 这要是换做别人或许尤塔会噗之以鼻,甚至会骂他是个臭骗子。 可是过往种种又不断向她提醒着一个事实,那便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感情可以超脱生死,那就是叶无寻对她的爱。 对于那份感情她视若珍宝,甘之如饴。 思及此,尤塔不假思索的回应了他这句话,她紧紧勾住他的脖子,虔诚的亲吻着他的嘴唇,声音喃喃:“好,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 正文 第54章 这场战争整整持续了半年多,盛夏时节鏖战中的双方全都出现了疲态。 然而上天总是眷顾正义之师,正因为百姓的拥护,即便钱财并不充裕叶无寻的军队却也顽强的存活了下来。 再加上羌格尔的加盟,让原本的困局一下子有了突破口。 面对这样的情势,鲁二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叶无寻以为要想逼出墨氏王朝的那个幕后黑手还需要一些时日,可谁曾想身居缥缈山的云逸却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全都始料未及的事。 亲生骨肉为了大义竟然将这些年来所有鲜为人知的秘密公之于众,整整十大条罪状都在向世人陈述着一个事实:他的父皇为了一己私欲竟将所有人置之不顾,甚至撺掇各国的掌权者引起了战乱。 作为他的儿子,也是他多年前埋在鲁国的一枚棋子,其作用不言而喻。 此罪状一出天下哗然,其中不乏有人揣测这件事的真实性。 因为云逸毕竟姓云,从小生活在云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除非,除非,一件事牵连到上一代的爱恨情仇,让当年闹的沸沸扬扬的事又被人们想起。 当年的一对儿壁人却反被他人横插了一脚,横刀夺爱的事是个男人都不能忍,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个帝王。 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原本扑朔迷离的往事令人更加假想。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是对不公命运的控诉,当尤塔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下子怔住了。 相识多年,她还是搞不懂他,她不明白云逸为何会这么做? 叶无寻紧抿着双唇盯着传来的信件,心里也是相当的不舒服。因为他实在不想亏欠这个人,这个心里同样住着尤塔的强劲对手。 司徒冲虽然距离这边最远,但他却时刻关注着云逸的动向。 所以当他得知云逸做出这件事后,一时间就慌了心神。 因为他知道云逸这么做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死地,从此周遭全是恨他入骨的敌人。 不行,他不能坐视不理,他得护着云逸,让那个外表温和,内心孤僻的男人有所依靠。 打定主意后,他便休书一封让手下给苗疆族长送去,内容大致是希望对方能顾及当初他送信之情,这段时间不要越界来骚扰住在这边的鲁国百姓。 回信很快,苗疆族长真的同意了,同时还送来了几枚特制的药丸,让他以备不时之需。 作对了这么多年,竟然因为帮忙牵了回红线最终止戈也是从未听说过的事。 司徒冲也没细究对方怎么猜到他即将要离开这里,但可以肯定的是双方已然是朋友的关系了。 因此只留下老弱病残在军营里,其余的全部跟随他赶往了缥缈山。 当然,着急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如今云家的当家之主云胜,那个被云逸叫了十多年父亲的人。 其实他早就知晓云逸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可因为是白莲生的,他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当年白莲为了守护他们之间的爱情遭到那个人无情的折磨,一想起那时再次见到白莲的样子,云胜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住,难受极了。 之后不久,白莲竟怀孕了,身为医药世家的传承人又怎会算错时日,不辨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由于心魔的困扰让白莲怀云逸的时候遭了不少罪,因此云逸打从出生就羸弱,这让云胜更加怜爱于他。 故而,当云家人知晓这件事过来责问他的时候,他一一认下,只当是为了赎罪。 可如今被他捂得严严实实的秘密却被云逸捅了出来,瞬间让他意识到原来云逸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世,原来全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那么那个孩子该怎么定义他?是养父?还是从此陌路? 云胜一时之间茫然了,于是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要去见一见云逸,哪怕是最后一面也好。 当然,有人担忧,也有人痛恨于他。 正在鲁二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来自墨氏王朝的书信。 按说双方应该是仇敌不该合手,可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了,鲁二世即便顾虑重重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边以长白山为界展开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决战。 北戎人擅长骑射首当其冲打头阵,迎战的是墨氏王朝的萨满巫师,当人力不能抵挡怪力乱神的时候,军心也就散了。 这一仗下来,叶无寻吃了大亏,也是头一回见识到墨氏王朝真正的实力。 面对这样的局面叶无寻自是高兴不起来。 就像鲁二世得意时说的那样:“料他叶无寻挖空心思都未必能想出破解之法。” 可身为21世纪配音界的怪咖,尤塔什么语言没配过?尤其像这种高深莫测的话那更是手到擒来。 术业有专攻的她这时又派上了用场,只见她胸有成竹的对叶无寻说:“不过是一些小伎俩,这有何难!” 闻言,在场所有人全都将目光聚集到她的身上。 她说:“萨满语我会,定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叶无寻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瞅了好半天,而后突然笑了:“成,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能耐。” 叶战成狐疑的望着尤塔,仍是不放心他们居然派这个小丫头出去应战。 可他孙儿的模样又不像开玩笑,他想:不妨瞧瞧,若是情势不对再赶紧想办法应对就是了。 打定主意后,这边就开始做起了准备。 天佑这时凑到尤塔的跟前,小声的询问道:“七姐,你真的有办法战胜他们吗?” 别人或许不清楚,可天佑却是实打实的在那边关押过的,自然知晓对方的可怕程度。 尤塔自信满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瞧好吧!” 或许是被她这份自信感染了,所有人又全都燃起了斗志。 第二日,当对方过来挑衅叫骂的时候,天佑驾着战车载着尤塔出现在阵前。 领头那人见此先是一愣,随后朝身后的伙伴笑着说道:“我道他们还有什么招数,原来是派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出来受死。” 众人哄笑,叶无寻身后的副将们全都恨极,叶无寻抬了下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这些人瞬间闭了嘴,叶无寻盯着尤塔的脊背,手心里也出了汗。 叶战成站在他的身边一直没有吭声。 同时,尤塔却掏了掏耳朵,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畜生在说谁?” 对方:“畜生当然是在说你!” 天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尤塔教训人的方式竟一点儿都没有变。 “你……” 对方一下子反应过来,抽刀刚要冲过来,旁边的人却及时制止了他。 尤塔眯着眼望着这个人,心里透彻的很:这才是她真正的对手。 只见对方带着一副古怪的面具,一身破旧的萨满服饰彰显他的身份。 头领听了他的话乖乖的退到一侧,随后那人驾着马往前走了几步,手中的权杖直指尤塔,他说了一句话。 叶无寻皱眉,若是没记错的话昨日北戎人就是听了这句话全都掉下了马。 那人还以为尤塔也会那样,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对面的女孩儿不仅没中招,反而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见此,他不禁心头一跳,哪知尤塔出手更快,她也说了一句话,没成想竟让这个人大惊失色。 怕他不信,尤塔又叽里呱啦说了一段儿乱七八糟的,结果这人立即跳下马来,当场诚恳的向她摆了个恭顺的姿势,随后用所有人都听的懂的汉语说了句:“我愿永远追随您!” 领头那人听了这话一下子急了:“你说什么?” 这名巫师轻蔑的瞅了他一眼,回道:“我劝你也早日迷途知返吧,上天的孩子你们斗不过的。” 一句话彻底改变了战局,这也是十分罕见的事。 叶战成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问旁边的孙子:“这就结束了?” 叶无寻瞥了他一眼,骄傲的说:“要不然呢?你孙媳妇可厉害着呢!” 叶战成气恼的狠狠的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没大没小的东西,怎么说话呢!” 叶无寻赶忙讨饶:“手下留情啊,祖父!” 尤塔回来的时候就瞧见这么一幕,瞬间笑开了花。 新收入编的萨满巫师眼观鼻鼻观心,愣是做到了眼不见为净。 这时羌格尔兴冲冲的赶了过来,忙问:“完事了?” 天佑替尤塔回道:“七姐出手向来干脆利落,虎子哥你不是知道的嘛!” 这个时候称呼鲜为人知的小名无疑是一种拉近关系的表现。 羌格尔自然受用,突然佯装遗憾的说:“唉,还想再瞧场好戏的,没成想结束的这么快,都怪报信回去的那个人。” 将担心藏在调侃里也只有真正关心的人才会这么做吧。 := 尤塔明白对方的好意,因此笑着回道:“下回若是再遇到这种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就这么说定了。”羌格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队人马说说笑笑的往回走,留下鲁二世的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真正意义上的首战大捷让叶无寻军营里的人一个个全都兴致勃勃的。 为了激励士气叶无寻让伙夫们做*了顿好的让大伙高兴高兴。 当然喝酒误事这种道理谁都懂,因此,没有人敢犯戒。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 正文 第55章 叶老太太得知这个消息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直道他们家叶峰有福气,讨到个这么个好媳妇。 尤塔羞的连忙讨饶:“祖母,快别说了。” 众人哄笑,叶无寻又要口无遮拦的吹嘘,结果被尤塔拧了下大腿,并威胁道:“我看你敢!” 那娇嗔的小模样惹的叶无寻心里直痒痒,可这里毕竟人多,只好作罢,立马保证:“不敢,不敢。” 叶家人祖传耙耳朵,叶战成冷哼一声刚想开口埋汰他却突然瞧见自个媳妇的眼刀子,愣是把话给憋了回去。 见此,叶无寻挑衅的朝他抬了抬眉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您不也一样,怕媳妇怕的要命。 叶战成暗恨,却不敢发作,这令所有在场的明眼人差点憋出内伤,可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 开玩笑,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那啥脾气就算他们没见识过也多多少少从祖辈父辈那里听说过,若是真惹恼了他,他可比叶无寻粗暴多了,上来先是100圈晨跑,随后又是耍刀弄枪的一顿狂虐,直叫你怀疑人生,再也不敢惹他生气了。 想想都胆寒,众人心知肚明的埋头吃饭,直到又聊起下一个话题,这些人才适时插上一嘴,最终气氛融洽,结束的时候每个人全都笑盈盈的拱手告辞。 尤塔原本想留下来帮忙收拾碗筷,却被王阳家的往外头赶:“哎呀姑娘,怎么能让您做这些事,赶紧,快放下”,说完她朝侯在帐门口的叶无寻抬了抬下巴:“您可别让叶将军等急了。” 其他几个下人也忙来劝阻,无法,尤塔只好作罢:“那好吧,这里就麻烦你们了。” 众人一同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尤塔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朝门口走去,这时叶无寻回过头来,紧走了两步把她及时裹在自己的大裘里:“外头冷,别冻着。” 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确实不错,尤塔小鸟依人的依靠在他的怀里,声音软糯:“不冷。” 一股冲动直冲叶无寻的天灵盖,他箍紧了她的腰身:“勾人的小妖精。” 尤塔轻笑,叶无寻却适时掐住她的下巴,声音低沉:“再敢笑,信不信我将你就地正法。” 尤塔实在是太了解他的癖性了,她知道叶无寻十分的珍重她,也料定他不会那么做,因此笑的更加猖狂。 结果晚上真的没少受罪,虽然叶无寻十分的克制,却在她的身上到处点火,惹的尤塔娇喘连连,最后连好哥哥都叫出了口。 这一声无疑是一种最强悍的催-情药,叶无寻差点丧失理智,在大婚前就把她给办了。 结果一声痛呼让他立刻刹住了闸,他低头瞅着身下流着泪的尤塔,心软的哄道:“你别哭了,我不犯浑了好不好?” 尤塔一边打着哭嗝儿,一边摇了摇头:“我也是头一回,不晓得会那么难受。” 叶无寻仔细的吻去她眼角的眼泪:“对不起,是我太性急了,下回我一定做足了功课,不让你再疼哭了。” “嗯。” 折腾了这么久尤塔早就累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睡着了,叶无寻见她睡着总算安心的去洗了个凉水澡。 再次回来的时候他抱紧了睡熟的心上人,两人呼吸纠缠在一块儿不离不散,像是永恒,又像是注定的羁绊。 同时另一头的鲁二世将今早派出去的那个领头将领拴在了监牢里的木桩上,烙铁被炭火烤成火红色让人瞧着心惊。 那人瞧见这玩意儿吓得一下子尿了裤子,他神色惶恐,大声求饶:“饶命啊陛下,臣,臣不是故意输的,实在是那可恨的萨满巫师,不对,是那个古怪的小丫头,是他们使用妖法,让巫师叛变了,对,对,对,就是这样。” 鲁二世皱着眉重复了一遍:“古怪的小丫头?” 那人猛点了两下头,忙说:“是啊,就是个古怪的小丫头,她跟巫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然后巫师就说要追随她。” 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身影,那是被云逸护在身后的贴身丫头,也是叶无寻请旨赐婚的人。 关于那孩子的记忆是那么的遥远却又如此的鲜明,让鲁二世懊悔不已,若是当初将她困在自己身边,如今也不至于如此的被动。 可世间从没有卖后悔药的,因此,即便鲁二世再不心甘情愿,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这时,刚好有下人手捧着一封书信进来,毕恭毕敬的交到他的手里,并小心翼翼跟他耳语道:“那头来消息了,说是会帮陛下度过危机。” 鲁二世听了这话总算展颜,他朝捆在木桩上的人说道:“今个就饶了你,往后若还出现这种问题,定拿你问罪。” 那人连忙千恩万谢:“谢陛下开恩,谢陛下开恩。” 未知的危险从未离去,所有人即便知道对方是谁,却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果不其然,不日,鲁二世又重整旗鼓,这次的规模远比之前的那次还要庞大,并且诡异。 只见一面黑色的旗帜被人高高举起,上面画着鬼画符一样的图案,令每一个见到的人都不敢小觑。 萨满巫师见到这个东西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他沉声叮嘱尤塔:“主子当心,那东西是招魂幡,一面可抵挡百万雄兵。” 尤塔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蹙,她问:“是不是还有专门对付我的意思?” 萨满巫师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不错。” 闻言,叶无寻慌张的抓住了她的小手,声音冷硬:“谁也甭想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尤塔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放心好了,我哪儿也不去。” 然而,事与愿违的事还是发生了,当那面旗被抛向空中,一个身上穿着斗篷的人瞬间紧随其后,他先是摘下头顶的帽子,眼神淬了毒一般紧紧盯着手牵着手的叶无寻跟尤塔。 “人人都言真情好,哪知变心不过朝夕间,既然你二人情比金坚,就想办法赢了时空,倘若真能冲破一切阻碍,我便俯首称臣,再不为难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 说着只听一阵阵由远及近的雷声传来,透过招魂幡劈到了尤塔的身上,没有想象中烧焦的味道,而是一股青烟冉冉升起,随后消失不见。 “喂,臭小子,你醒醒啊!”还好长情剑眼疾手快及时挡住了那道雷的杀伤力,只是把叶无寻震下了马,从此不省人事。 主帅受伤那可是大忌,因此,战场之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还好叶战成叶老爷子及时出现稳住了局面,再加上对方没有进一步攻击,他们才急匆匆的逃回了兵营。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各方势力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全都停了火,老百姓们大都胆战心惊的逃回到自己的老家又开始了从前的营生。 叶无寻一直在床上躺着没有苏醒的迹象,同时另一头的尤塔回到了之前生活的空间里,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的监护里不停跳动的数字,意味着她还活着。 眨了眨酸涩的眼眸,盯着天花板突然有一种要哭的冲动:“老天爷呀,你为何要如此耍我啊?” 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这时,一声惊叫突然响起:“我的天啊,尤塔,你真的醒了?” 尤塔困难的扭过头来,瞧见了她许久未见的好闺蜜。 一丝疑惑突然划过心头:“不是说她出了什么事了吗?为何还是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 对方忙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而后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声音哽咽:“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不过是大梦一场,尤塔只能这样宽慰着自己,直到出院后回到自己的家,她站在镜子前瞧着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庞,不由的问:“真的是一场大梦吗?” 然而,她会在月圆之时梦到那个谪仙一样的白衣少年,他总是拖着病痛的身子在这一日听她讲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故事。 她会在烤肉的时候想起那个一起同她在百花谷里训练幼虎的男孩子,想到她曾经霸道的在那个名叫“小王庄”的地方说一不二的种种事迹。 当然,让她梦到最多的还是那个夺走了她初吻的英俊将领,他会不顾一切的舍身相护,只为了与她长相守。 一滴泪划过面颊染湿了枕巾,那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怎么会是一场梦境呢?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是急切的呼唤,是痛彻心扉的招引:“尤塔,快回来,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天上的月色像血染的一样,红的令人心惊,当一个持剑的身影站在月影之中,天地都为之动容。 长情剑劈开了时空的天堑,随同浴血奋战的叶无寻终于来到了这个异世界,天知道他们经历了多大的困难才到达了这里。 它不由的感叹叶无寻的疯狂,同时又由衷的敬佩。试想一个对自己心爱之人都如此豁得出去的一个人,未来又怎么可能不会成为一代明君呢? 叶无寻并没有给它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他问:“尤塔在哪里?” 长情剑赶忙收敛了心神,屏气寻找着那人的气息,不一会儿的功夫,它指着一个方向,对叶无寻说:“在那边。” 叶无寻并没有多言,他一步一步从月影中走出来,在这个沉静的夜里没有留下半点可疑的痕迹。 尤塔的家住在九层,是个不低不高的楼层,叶无寻悬空站在飘窗的外头,透过纱帘往里头瞧。 由于是夏天,尤塔穿着睡裙并没有盖被子,她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像极了一只温顺的小兔子。 即便面容不同,可叶无寻却十分笃定那就是她,或许这就是爱人之间的默契吧! 叶无寻低头问手里的长情剑:“怎么进去?” 长情剑顿时语塞:“不是,你小子……” 长情剑刚想叽里呱啦的教训他一番,哪知他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我怕惊着她。” 是啊,试问一般人能这么逆天的来到这里吗? 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若没点儿心理建设,恐怕真的会吓坏了那丫头。 那该怎么办才好? 长情剑也跟着犯起了难,正巧楼下一对儿小情侣依依不舍的说着明天的计划,男孩儿说:“明天咱们在游乐场集合,不见不散。” 女孩儿害羞的点了点头,轻声附和:“嗯,不见不散。” “游乐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过听起来应该不错,况且这次将她带回去之后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想想还是让对方在这边再留下一段难忘的记忆比较好。 主意打定后,叶无寻就随同那个离开的男孩儿回到了他现在居住的旅馆。 老板娘见到叶无寻的装扮先是一愣,而后往他身后瞧了瞧,问道:“剧组拍戏咋就你一个人过来了?” 叶无寻怕说多了露馅,于是狠狠地咳嗽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咽喉。 老板娘一下子了然:“跟群演住不惯,自己单独出来住是吧?天杀的,现在的资本家都这么糟践人的嘛?人都病成了这样还让你大热天的穿这么厚的戏服,瞧瞧这脸,全是血浆抹的吧,啧啧,看着就难受,快去,三楼602房间,里头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若是想要换洗衣服,就打前台电话,我们这儿有跑腿外包服务,一准给您服务到位。” 叶无寻虽然大部分的词儿没听明白,却还是气定神闲的点了点头,他拿起老板娘递过来的卡片跟着再一次出现的那个男孩儿进了电梯。 热血少年都喜欢战袍,因此,只见那男孩儿正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他,叶无寻便友善的朝他笑了下。 见此,男孩儿话匣子一下子便打开了:“大哥是在拍武侠片吗?您这一身简直酷毙了,我真想也搞一件一模一样的。” 叶无寻向来脑子活络,一时间就将自己的纨绔本性展示出来:“你喜欢?” 孩子猛的点了点头。 叶无寻毫不吝啬的笑着回道:“这好办,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告诉我答案,这衣服便送给你了。” 孩子惊喜的大呼:“当真?” 叶无寻:“嗯,千真万确。” 孩子料定他这身战袍是独一份的高定款,于是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您问。” 叶无寻递给他一张卡片:“这个怎么用?” 孩子差点儿惊掉下巴,这算什么问题,这这这也太小儿科了吧! 可瞧眼前这人那认真的态度又不像作假,于是他便像教小学生那样回道:“这叫房卡,类似于钥匙,你住在6楼,刚好我也跟你住在同一个楼层,我带你过去,教你怎么开门。” 叶无寻连忙致谢:“谢谢。” 孩子忙摆了摆手:“这没什么。” 说完他又问叶无寻还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第一个都这么奇葩,想必接下来的问题也一定难不倒他。 果不其然:“老板娘说这里有跑腿外包服务,我不知道如何操作,你能教我一下吗?我需要两套换洗的衣服。” 孩子:“可以,没问题,还有吗?” 叶无寻:“游乐场怎么走?” 孩子听到这个吓了一大跳:“你你你,跟踪我?” 说着他忙将双臂架在胸前,一副防御的姿态。 “不是有意的,只是刚巧听到你们的对话,我这不也是正愁着怎么哄媳妇回老家呢嘛,所以才跟了来。”叶无寻半真半假的回道。 闻言,男孩儿一下子想起了自己追人的那阵子也是做了不少攻略,跟神经病似的总在暗中观察别人怎么做,这么一想他也就释怀了:“那好吧,那明天我带你们过去,然后分开行动,谁也别干扰谁的二人世界总可以吧!” 叶无寻忙应下:“行,谢谢你啊,小兄弟。” 两人同病相怜,却又大相径庭,叶无寻洗漱过后穿上那孩子帮忙买来的睡衣躺在床上,心里开始盘算:“该怎么出现在尤塔的跟前才不至于太过突兀。” 头顶的琉璃灯晃的人眼晕,叶无寻心想: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高端、便捷,尤塔,她真的愿意同我回到那个地方过苦日子吗?” 现实的差距让叶无寻心里一下子没了底,即便他未来统一天下,成为万民之主,可与这边比起来还是差的太多了。 责任感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背负的,更何况是出生在如此自由国度的尤塔。 通过刚刚跟那孩子的对话,不难发现,这里的人都相当的开放且大胆,他们民主独立,像没有枷锁束缚的鸟儿一样存活在这天地间。 难怪尤塔那么特别,难怪她总是出其不意,让人久久难忘,原来全部有迹可循。 长情剑察觉到他情绪上的波动,最终没忍住还是开了口:“臭小子,你又不是那丫头,你怎么知道她就不愿意回去呢?咱们千辛万苦到达这里,不是为了无功而返的,若你真喜欢她,就大声告诉她,真正的感情是可以跨越生死,穿越时空的,你不是都做到了吗?还怕什么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叶无寻不再彷徨,不再害怕,他突然想起分开之前尤塔曾说过永远不会离开他,他就应该相信她的真心,那是一个女孩儿对他的承诺,是他们历经千帆还要坚守在一起的誓言。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这是尤塔曾经情到浓时对他说过的话,他们曾经共同经历了那么多的小美好,他不信,尤塔会将那些全部抛却,不要他了。 想通了一切,进入梦乡只在一瞬之间,再次醒来,门被砸的“咚咚咚”直响。 “叶哥,快起来,是我,小灰啊!” 原来是昨晚的那个孩子。 孩子全名叫易恢,小名小灰,是个刚上大一的大学生。 他的女朋友是他高中时的同桌,女孩儿由于高考失利没跟他考到同一个城市去,两人天各一方,只有在假期的时候才能凑到一块儿出去约会。 艳羡的同时,叶无寻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便问:“你们这边有人会变声吗?什么声音都会的那种。” 小灰机灵的很:“你说的一定是声优,怎么,感兴趣?” 叶无寻摇了摇头:“我媳妇特别擅长这个,我从未问过她她是做什么的。” 小灰瞪大了眼睛:“网恋?” 叶无寻也是第一回听到这个词,一时之间不知如此作答。 小灰算是瞅明白了:“叶哥,你不会是原始部落里逃出来的贵公子吧,咋啥都不知道哇,网恋就是通过网上认识的两个人最终确定了关系,有的甚至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的真面目。” 叶无寻连忙摆手:“我见过我媳妇,她很漂亮的,我们不是网恋。” 大瓜没吃着,小灰悻悻的“哦”了一声,随后又说:“既然嫂子配音,那她一定经常逛服装饰品店,这么着,咱们给嫂子挑件衣服去,她一准儿喜欢。” 叶无寻脑海中突然想起来昨晚尤塔穿着的那件白色吊带裙,当时她的肩部轮廓清晰可见,肤白如脂,想必触感一定美极了。 口干舌燥的滑动着喉结,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两个大男人逛内衣店在如今也是一件见怪不怪的事了,服务员笑盈盈的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求?” 两人尴尬的不行,却还是硬着头皮挑起了东西。 小灰一眼瞅见了一个发箍,是猫耳朵的,他急切的将它攥在手里,然后又顺手取了一只兔耳朵的塞进叶无寻的怀里,贼兮兮的凑到对方的耳边:“叶哥,这玩儿意好,增加情趣,你一定受用。” 叶无寻呆呆的拿着手里的兔耳朵,耳根突然红了:“还是你们这里的人会玩儿。” 就着发箍又挑了件别样的蕾丝睡裙,惹的叶无寻心猿意马,热气一个劲儿的往上窜。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抿嘴偷笑,叶无寻气定神闲,小灰掏出手机付了两个人的钱,出了店门口还一个劲的喋喋不休:“叶哥,你昨天给我的那块儿金条够买下这店里所有的东西了,这让我怎么给你找零啊?” 叶无寻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他说:“不用找,接下来还得麻烦你呢。” 小灰忙不迭的说:“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又就近吃了顿早点这才朝他们心上人的那栋楼走去。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 正文 第56章 说来也巧,小灰的女朋友恰好跟尤塔住在同一个楼层,一梯两户,东西各一家。 见此,两人全都一愣,随后全都不约而同的笑了,看来缘分这东西不是说说就完了的,它存在着玄学,相当的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并肩站着,小灰扭头问身边的人:“叶哥,你怎么不敲门啊?” 叶无寻攥紧手里的包装袋,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她不知道我会来,我怕吓到她。” 小灰眼珠子一转,立马计上心头:“哥,你等会儿,我倒有个好主意,不如咱们……” 耳语一番之后,叶无寻瞬间明朗起来,他笑着称赞道:“果然是个好主意。” 小灰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十分的臭屁:“那是,我可是人称外号小诸葛。” 虽然不晓得这个“小诸葛”是何许人也,不过也不难猜出他一定是个神通广大,足智多谋的人物。 不一会儿的功夫,外卖小哥就带着早餐来了,见到来人,两人对了下眼神,随后小灰立即上前一步笑着朝对方说道:“外卖小哥别找了,这一单是我订的,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外卖小哥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送完你这单,后头还有两三单呢,可耽误不得。” 小灰伸出一根手指,然后说道:“我多给你一千,你把那几单转给别人。” 外卖小哥随即一愣,而后开始盘算起来,没过多久他伸出两根手指,讨价还价道:“两千我就答应你。” 小灰怕他反悔迅速应道:“成。” 换下衣物,外卖小哥便离开了,小灰瞅了旁边的小黄人一眼,不禁感叹:有的人还真是天生丽质,即便换了身皮照样光彩夺目,不容忽视。 叶无寻上下瞅了瞅自己身上这身油乎乎的衣裳,眉头皱的死紧,他显然从未穿过这么脏兮兮的衣物,却又不得不妥协:“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小灰早就想好了,于是忙打下手回道:“当然是敲门送爱心早餐咯。” 外卖订了两份,是豆浆油条,小灰一份儿,他一份儿。小灰手脚麻利的取出自己那份然后好似相当有经验的说:“叶哥,瞧好了,我先给你打个样。” 话落,小灰敲了敲他女朋友的房门,里头的人听到动静连忙问道:“谁啊?” 小灰:“宝贝儿,是我,快开门,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早点。”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影火速抱住了门外的人:“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饿死了。”说完立即索吻,两人迅速进入状态,权当旁边的叶无寻不存在。 叶无寻瞅着这场面,蠢蠢欲动的舔了舔嘴唇。 黏糊劲儿过后,小灰得意的朝叶无寻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怎么样,哥,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男人最好攀比这些有的没的,因此叶无寻整理了一下袖口,拿着剩下的那份早点敲响了尤塔的房门。 慵懒的声音从房间里迅速传了出来:“来了来了。” 光线洒在门外叶无寻的脸上,让尤塔一时间怔在原地。牙刷“啪”的一下子掉在地上,也没惊醒眼里蓄满泪水的人。 尤塔的嘴角直哆嗦,叶无寻静静瞅了她好一会儿,而后抬起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泡沫,突然间笑了:“见到我是不是特别意外?” 尤塔没有说话,可叶无寻他却知晓答案,捏了捏对方的耳垂,他侧过身子,在那里吹气:“媳妇,我来接你回家了。” 尤塔不管不顾的跳到他的身上,双腿一夹,铺天盖地的吻紧随其后霎时间席卷了他。 叶无寻任由她发狂,直到她喘息着将额头紧紧顶着他的:“还好一切不是梦。” 一丝心疼划过眼眸,那是无能为力的困扰,更是相思入骨的心酸。 小灰是眼瞅着他们二人把门关上的,叶无寻也是头一回来到尤塔真正意义上的家。 果真跟她以往表现的如出一辙,古怪的装潢让房间里增添了不少乐趣。 这时尤塔才注意到他身上的穿着,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穿了这么一身衣服?” 叶无寻无奈的笑了笑:“还不是怕吓着你,就想着扮一下你们这边的人,让你好接受一些。” 他这样笃定的说法让尤塔相当感动,因为连她第一眼瞅见镜子中这个恍如隔世的容貌时,都恍惚了。 她不晓得叶无寻会不会喜欢这样子的她,也不确定他还能不能认出她来。 然而事实证明一切焦虑都是多余的,真正爱一个人,他不会因为你的容貌改变而变换心意,也不会因为时空阻碍而止步不前。 叶无寻赢了这场赌约,同时也真正打动了尤塔,让她心甘情愿的抛却一切想要随同他回去。 帮叶无寻将身上这身脏兮兮的衣服脱下来,她又从床上拿来一套崭新的衣物,叶无寻挑了挑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谁的? 尤塔笑他是个醋坛子,伸手戳了下他的脑门:“还能是谁的,给你买的。” 果不其然,尺寸确实是他的,布料却从未见过。 见他疑惑,尤塔赶忙解答:“是牛仔裤,这边很流行的,我们这儿的年轻人大都喜欢穿这个。” 原来如此,叶无寻接过她手中的衣物,爱不释手的问:“特地给我买的?” 尤塔立刻羞红了脸:“嗯。” 叶无寻抬眸望向了她,笑的风情万种:“那好,既然是媳妇特意为我准备的,我自当要视若珍宝。” 说完他擒住她的嘴唇,用舌尖轻舔她的唇缝:“浴室在哪儿?我要先去洗个澡。” 尤塔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叶无寻随即放开了她,拿着那身衣服消失在那扇门后。 尤塔轻触了下自己的嘴唇,丝丝拉拉的疼痛感都在提醒着她刚刚战况的激烈程度,然而这时五脏庙却不合时宜的唱起了大戏,尤塔悠闲的坐在餐桌旁,享受起今早的爱心早餐。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叶无寻在浴室里没有花费太多的功夫,洗头水沐浴露统统用了个遍,临了还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起自己的长相来。 这副皮囊远没有小时候那般细皮嫩肉,由于常年练武的缘故,如今更呈现出一股别样的韵味,让见到的人都难以忘记。 叶无寻甚是满意的擦干了身上的最后一滴水,瞥了眼洗漱台上的摆设,不由的笑了。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想念另一个人到如此疯狂的地步,譬如:她会准备两条一模一样的毛巾,一条上头绣着一个人的名字。又比如她会规规矩矩的摆放两个同样大小的漱口杯子,上面也同样印着两个人的名字。 这些小细节全都藏在每一个角落里,让她永远忘不掉他。 出来的时候叶无寻穿着崭新的衣物出现在尤塔的视野里。 见之,尤塔笑的可甜了:“我男人真帅!” 闻言,叶无寻破天荒的没说话,可耳朵尖的颜色却地地道道的出卖了他。 原来当年混迹鲁国权贵圈的纨绔世家子也有害羞的一天,原来只要是来自心上人的话,哪怕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肺腑之言都会让自己心悸。 沉沦只在一瞬间,然而坚持下来的又有几个? 还好他跟她全都是执拗的人,幸好他们跨越时空遇到了彼此,才让这份情意再次延续下去,有了接下来的篇章。 尤塔是个化妆高手,临出门前她又为叶无寻点缀了一番,然后站在他的身后从镜子中端详。 一个帅气刚毅棱角分明的脸庞出现在里头,它的主人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镜子里的另一个人,两人对视着再次确认了一遍:“真的要去游乐园?” 叶无寻点了点头:“嗯。” 尤塔兴奋的从后头搂住他的脖颈:“叶无寻,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一时间叶无寻有点儿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四个人一起到了游乐园,尤塔拉着他来到了旋转木马前,他才从小灰的嘴里得知真相:原来他心爱的姑娘一直憧憬着自己有个家,如今愿望达成,自然要带着自己往后的家人过来看一看的。 所以才有了那句:“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让我老有所依,不再孤单。 四个人一直说说笑笑玩到深夜,临别之前叶无寻拍了拍小灰的肩膀,意有所指的说:“若是往后遇到了什么难处,记得拿着这块金子到月光充足的地方等我。” 小灰一脸茫然,尤塔也是万般错愕,只有长情剑感知到了他的变化,突然兴奋的尖叫起来:“臭小子,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叶无寻声音冷然:“闭嘴,咱回去再说。” 长情剑连忙附和:“好好好,咱回去再说。” 这世间从不缺不散的宴席,离开之前叶无寻又随同尤塔去瞧了眼她这里唯一的好朋友。 隔着窗户,尤塔轻抚着那熟悉的轮廓,喃喃低语:“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听到没?” 一滴泪划过夜空,将两个好伙伴彼此分开,叶无寻紧紧搂住尤塔飞往那红艳的圆月中,一转眼的功夫,两道身影从此消失,再次醒来时身边的人全都乱做了一团。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完! 正文 第57章 还没睁开眼已经听到了担忧的话语,那是祖母的声音:“大夫,我孙儿当真没事儿吗?” 军医:“嗯,刚刚只是特殊情况,如今呼吸已经平稳了,您老不用紧张。” 叶无寻皱了下眉挣扎了两下,而后才睁开了眼。 这时床旁的人全都面上一喜,叶战成更是精神一震忙上前一步:“峰儿,你醒了?” 喉管里是火辣辣的疼,想必是这些时日饮水少的缘故。叶无寻扫视了一圈,而后点了点头。 主帅醒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如今这块大陆的变局全在于此,虽然只是昏睡了十多日,但却没有一方懈怠。 叶战成先是跟他大致说了一番最近的情况,而后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叶老太太瞧见自家老爷子这副婆婆妈妈的模样火气不由的又窜了上来:“真是的,有啥不敢说的。” 话落,她连忙坐在叶无寻的床榻上,拉起他的手问道:“峰儿啊,若是有个面生的女孩儿说自己是小七,你会怎么想?” 叶无寻随之一愣,脑海中突然闪过回来前对方的容貌,而后笑了:“祖母,孙儿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只要是她,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娶她为妻。” 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熠然心领神会的走出了帐外,不一会儿的功夫,天佑紧跟着一个女孩儿走了进来。 叶无寻一时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道:“你怎么这副样子?” 尤塔白了自己亲弟弟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换了副皮囊,这家伙就不认识我了,上来就给我来了一拳,要不是小丢儿认出我来,我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天佑委屈的很:“七姐,对不住,都是我的错。” 一只眼被打的乌眼青,任谁都会有怨气,更何况动手的这个人还是自己引以为豪的亲弟弟,尤塔压着火气没再深究,而是来到了叶无寻的身旁,先跟叶家的两位老人道了声安,随后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知道叶无寻那可是魂穿异世,必定比她承载的压力要大的多。细想想,在此之前他不定去了多少个平行时空找寻她,想到这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感动随之而来,紧接着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尤塔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声音哽咽:“以后咱俩再也不分开了。” 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幸运的人会因为自己的执念得偿所愿,然而大部分人却因为离别痛苦一生。 叶无寻紧紧抱住她,郑重的回了一声:“嗯。” 不出半日的功夫,他们二人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大陆,有人振臂高呼,有人惊叹天命,有人释怀大笑,有人却气的牙痒痒。 淳朴的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奔走相告:“唉唉唉,你们听说了没,北边那位主醒了。” 路人甲大惊:“真的啊?” 路人乙:“可不咋的,我听我做生意的远方表亲来信说,那位主不但醒了还寻回了他的心上人。” 路人丙:“不会吧,不是说那人消失了吗?” 路人乙:“兄弟,你没听说过那石头上的预言吗?这就是命,看来咱们老百姓总算有安生日子过了。” 路人甲以及路人丙:“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但愿那一日早点到来。” 另一头缥缈山上,司徒冲正跟云逸对弈,他的手下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将军,将军,北方有消息了。” 白玉色的棋子从云逸的手中脱落,他眼神急切:“什么消息?快说。” 报讯兵小心翼翼的望向司徒冲,对方点了点头,他才安心回道:“据探子来报,北边叶家军营里今日大摆宴席,说是庆祝他家主子终于醒了。” 云逸赶忙站了起来:“那其他人呢,可有消息?” 报讯兵:“据说叶家未来的少夫人也找到了,目前正守着他家主子养伤。” 云逸跌回椅子上,突然大笑起来:“叶无寻啊叶无寻,没想到你还是做到了。” 桌上摆着茶点,可云逸却破天荒的大声叫来了莫言:“去,把我一早埋下的那坛桂花酿挖出来,我今日要喝个痛快。” 莫言瞅了眼旁边坐着的司徒冲,只见对方非但没恼,还招来了他自己的手下:“速速到山下买几碟下酒的小菜。” 手下得令立马没了身影,残存的棋局摆在眼前却不似当初的心境,两人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有多言,直到酒过三巡,云逸举杯邀明月的时候,他才吐露真心话:“你知道吗?我一早就喜欢上她了,当初那么多机会都可以将她留在身边,可如今看来不过是匆匆过客,相识一场罢了。” 司徒冲坐在他的身边,听着他的话轻抿了一口酒杯里的佳酿。 云逸还在回忆:“她从小就古灵精怪的,让人捉摸不透,我一直不敢把她带出府就是怕她被人瞧见,她是我那段晦暗日子里的一道光,让我不再害怕。然而,缘分这个东西也真够操-蛋的,叶无寻他比我更早认识她,我一直认为他只是一个爱装的纨绔世家子,即便这些年军功赫赫也改不了他的本性,没成想是我错看了他。叶无寻,是真心爱她的。” 这时一滴泪掉进了酒杯里,云逸刚想就着心中的酸涩一饮而尽,哪曾想旁边的人却先他一步一把夺了过去。 司徒冲瞅着他,眸光灼灼:“既然这么难过,那不如就交给我,我定不让你再吃一点儿苦。” 一饮而尽之后随之而来的是迅疾的亲吻,司徒冲将这些天来的欲-望全都夹杂在其中,有烈火如歌的深情,也有如泣如诉的心疼。 这一次云逸没有挣扎,他紧紧揪住对方的衣领,张开嘴任他发挥,这时晚风拂过脸颊吹着滑落耳畔的碎发。 按说每当圆月这一日云逸都会不舒服的,可这一夜他的身体是酥麻的,欢愉的感知取代了痛苦,热汗掉在被褥上,连同着嘴角的水渍,对方一边征伐一边问他:“舒服吗?” 云逸轻哼着让人血气上涌的旋律,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司徒冲突然间慢了下来,紧贴着他的背部,抽离然后猛然发力,云逸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原来灵魂与灵魂的契合是如此的深刻,云逸扭过头用一只手臂揽过他的脖颈,有点讨好的意味:“很舒服,能不能轻一点?” 真正爱一个人从来不是占有,而是成全,因此司徒冲温柔的轻吻着他嘴唇,回道:“好。” 一夜旖旎,是往后的羁绊,也是从此的承诺。 同时,鲁二世听到这个消息气的一把掀了眼前的饭桌,他恶狠狠的瞧着座上宾,突然冷笑道:“这下好了,他赢了你的赌约。” 可对方却还不紧不慢的夹着菜吃。 见之,鲁二世更加恼火:“您倒是说句话啊,真打算将你的江山拱手让人呐!” 对方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水漱了漱嘴,而后回道:“有何不可?” 鲁二世气的牙直痒痒:“你可真是大方,我可没你那样的胸怀,再说了,他叶无寻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咱们从前那么算计他的父亲,他能饶的了咱们?” 对方噗之以鼻:“我从未打算让他饶了我。” 闻言,鲁二世瞬间愣住了:“那你打算怎么着?还想再打?天下的百姓都看着呢!” 对方怜悯的望了他一眼,随后说:“是啊,他们全看着呢,也该是时候还他们一个太平盛世了。” 这句话刚说完,袖箭就穿过了鲁二世的脑袋。 因此,到死鲁二世都是瞪圆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其实在前不久云胜就找到了他,当即他就将这些年的怨气发泄了出去。 云胜吞了他给予的毒药,目的只有一个:祈求他放过白莲唯一的孩子。 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个结,它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反而会因为大仇得报而摆脱。 这一刻两个人决定不再在这件事上纠葛,从此恩怨全消,形同陌路。 云胜最后的心愿就是见一见云逸,因此他去了缥缈山,也正是这份难得的父爱让他得到了司徒冲手中的解药,那是苗疆族长之前送给司徒冲的。 作乱的人全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活着的人还要寄希望于未来。 又过了一个月,墨氏王朝的国君正式俯首称臣,将自己国家的领土版图递交到了叶无寻的手上。 同一天,北戎可汗羌格尔代表北戎与苗疆两股势力正式向叶无寻递交了代表各自权利的物件,并且全都对外宣称自己为“修”的附属国。 再加上鲁国群龙无首,自此天下统一,叶无寻成为唯一那个执掌权柄的人。 而他的身边始终站着一个俏皮美艳的女子,却鲜少有人知晓她的真实姓名,直到有一天天子大婚,举国同庆,大赦天下的时候,诏书上才提到了她的名号,为□□皇后,从此,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女主角这才有了她的名字。 民间话本子最多的出场人物当属这一对儿眼煞旁人的壁人,据传闻曾有拍马屁的下属送上美女供圣上垂青,结果当时就被叶无寻遣送了回去,并即刻下令昭告天下他叶无寻这一辈子只独宠一人,那就是当今他明媒正娶的老婆:□□皇后。 当然,世间多情男女千千万,可最让人佩服的还是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 尤塔翻看着她与叶无寻的话本子,不由微微一笑:“陛下,你说他们咋这么能编呢?” 叶无寻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抬眸望了她一眼:“我倒是想他们编的全是真的,可你倒是给我机会啊!” 埋怨意味十足,尤塔眼珠子一转,突然明了:“想要个孩子了?” 叶无寻:“祖母那边催的紧,我想赶紧交差,回头过咱两的小日子。” 这么可圈可点的理由要是拒绝的话那也太不近人情了,于是当晚两人酣战三个时辰,直到尤塔昏睡了过去,叶无寻这才叫来了下人准备了浴桶,他将怀中的可人儿洗干净,随后裹着毯子轻轻的放在床上,自己又清洗了一遍,而后抱着对方睡着了。 宫殿外的宫灯明晃晃的,就像梦境一样,这时怀里的人儿早已不见了人影,叶无寻慌张的披上衣物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四处找寻都未瞧见尤塔,这时长廊的尽头站着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子,白色的衣裙随风飘舞,像是夜晚的精灵。 似是听到了声响,那个女子回过头来原来是他早已在梦里见过许多次的模样,她是多年前小王庄捉弄他的俏皮少女,她是承诺要陪伴他一生的心爱的姑娘,她还是异世中的另一个个体,可她却始终未变,真真是应了那句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谢谢所有追文的小伙伴,这些年本人经历了太多糟心事因此这本文一直拖到了现在,还好给你们有了个交代,万分感激各位! 正文 第58章 由于两人的辛勤耕耘尤塔终于怀孕了,得知消息的这一天叶无寻兴奋的坐在龙椅上,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几个一直追随他的手下瞅见他这样不禁冷汗涔涔,要知道如今上朝那可都是来自各地附属国举荐栋梁之材,虽说如今天下归一,上下一心,但也保不齐有人盯着叶无寻的一言一行,寻思着找他的错处挑衅挑衅。 譬如北戎可汗羌格尔就有这种喜好,他两不时因为一些日常小事信件掐架,让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很无奈。 果不其然,第二日羌格尔的信件又来了,这时叶无寻正伺候着尤塔吃酸角,天佑喜气洋洋的叫了一声“姐夫”随后挨着尤塔坐下,神色紧张:“七姐,我听虎子哥说你怀孕了,是真的吗?” 尤塔含着酸角将那股恶心劲儿刚压下去,就听到叶无寻的声音:“那还有假,怎么着,他小子又让你来嘚瑟啥?” 从怀里掏出羊皮信纸,他规规矩矩的将它交给了对方。 叶无寻接过,解开上头绑着的细绳展开了一瞧,瞬间气笑了:“他倒是想的美。” 尤塔疑惑,叶无寻气不打一处来:“你的青梅竹马打算跟咱们定娃娃亲。” 尤塔错愕:“这不胡闹嘛,我这还不足一个月。” 叶无寻嗤笑:“谁说不是啊,双方男女都不知晓,他倒是心急,怎么着,还心有不甘呐!” 心知他有吃飞醋了,尤塔赶忙哄道:“瞎说什么呢,他就是我的哥哥,我心里也是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 听了这话,叶无寻脸色稍霁:“这还差不多。” 总算过了这一关,尤塔扭头望向身边的天佑:“你怎么回来了?身体里的毒都清除了没?” 天佑:“自然是全好了,还好虎子哥与苗疆族长的女儿接了亲,要不我这毒恐怕大罗神仙都束手无策。” 尤塔又问:“那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天佑偷瞄了叶无寻一眼,然而对方却在等着他的回答,天佑咬了咬牙,突然单膝跪地,一抱拳诚恳的说:“若陛下还信的过臣,臣定当愿效犬马之劳。” 叶无寻连忙扶起了他:“当初你也是情非得已,如今你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帮着我守护这万里山河。” 一时间眼眶红了,他立即磕了个响头,随后道:“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或许这里面夹杂着尤塔的血缘关系,但更多的是他们二人往日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那份情义。 又过了两个月,羌格尔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一位掌上明珠。由于是大雪天出生的孩子,有人成她是北国的雪公主。 建国之后叶无寻将国都建在小王庄附近,那里的城镇因此繁华起来,直到尤塔临盆之时,那一片已经成为了整片大陆最富饶,令国人向往的地方。 他们两人的孩子是在夏末出生的,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由于出生那天天现祥瑞,百鸟飞来齐喝,因此取名为泽瑞,寓意给予他人恩人与好运。 一代帝王若是没有一颗仁爱之心,即便上一辈的人再怎么得民心,不出百年,下一代就会迅速灭亡,被人取替。 叶无寻不想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被破坏,于是便在孩子出生之前就把名字想好了,也是对他给予厚望。 叶老太太抱着这个小不点儿笑得合不拢嘴,叶战成将早就削好的小木剑立即塞进他的怀里,并哄道:“好孩子,以后一定要像你爹一样成为一个顶天领地的男子汉。” 叶老太太嫌弃的又要开骂,哪知虚弱的尤塔却说:“让他拿着吧,男孩子就应当顽皮些。” 叶战成得意的笑着应道:“还是孙媳妇明事理。” 闻言,叶老太太轻哼了一声,说道:“那是,也不瞧瞧是谁看上的人。” 两个老人一直斗嘴将孩子抱走了,叶无寻这时才紧挨着尤塔坐下,他扒拉开她额前的碎发,亲吻着她的脸颊:“媳妇,辛苦你了。” 尤塔笑着回应:“陛下,臣妾这份答卷您还满意吗?” 叶无寻:“满意满意,相当满意,往后咱再也不生了。” 要知道自从尤塔怀孕之后,孕早期连日来的呕吐让她不过几日就瘦了一大圈,后来好不容易不痛了,她又开始脚肿,腿肿,有时候胸部更是涨的难受,常把她疼哭了。 每当这时叶无寻都会将她搂在怀里,纾解她身上的疼痛,并再三保证再也不让她受这份罪了。 有时候叶无寻揉着揉着就变了味道,他将头抵在尤塔的脖颈后,声音喑哑:“媳妇,你咋还不生啊,再不生我真忍不住了。” 都是火气方刚的年纪,又是心意相通的爱人,哪怕身怀六甲,尤塔也不愿他为了自己真的憋出毛病来,于是劝道:“不如你就收下那些人的好意,让自己快活一下。” 然而她的大度却换来了叶无寻的大发雷霆:“你胡说什么,你让我去找谁?” 见着对方眸子中的怒火,尤塔瞬间怂了:“我瞎说的,你别生气。” 叶无寻气喘吁吁的刚要离开,然而床上的人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其实在我们那儿还有一种说法,怀孕过了三个月危险期,夫妻是可以做那事的。” 闻言,叶无寻一下子来了精气神:“当真?” 尤塔羞红了脸:“嗯,千真万确。” 于是,宫殿内传出类似猫叫的声音,外头站着的下人们全都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吭声。 坐月子也是相当累人的一件事,刚过了两天,羌格尔居然亲自前来道喜。 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叶无寻知晓他此行的目的,也不得不款待他。 羌格尔从来不是个爱兜圈子的人,两人只叙旧了两句话他就直接进入了正题:“陛下,臣此番前来是为了自家的掌上明珠未来的婚事。” 叶无寻眉头皱的死紧:“儿孙自有儿孙福,朕不想强迫他们。” 羌格尔:“陛下多虑了,臣的女儿世间罕有,想必陛下的儿子一定会喜爱她。” 叶无寻刚要反驳,这时熠然前来向他耳语了一番,叶无寻瞬间怒了:“他又来凑什么热闹?” 熠然直摇头。 要知道自从云逸跟司徒冲大婚之后那两个人就彻底退隐了,江湖上虽然一直流传着他们的故事,却从未有人真正证实过他们二人真正到过那个地方。 没想到短短一年过去了,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不对啊,两个男的怎么生? 一丝疑惑划过心间,然而没过多久这个谜底就被人揭晓了,原来司徒冲跟云逸归隐后住在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在那里他们捡到了被人遗弃的一个小女孩儿,一开始他们以为她身上或许是有隐疾才会被人抛弃,没成想查了一遍之后才发现被裹里有一封书信,原来是这个女孩儿的亲生母亲留下的。 这个孩子是个世家大族的庶女,由于家宅内斗激烈她的母亲常常郁郁寡欢,哪知前不久查出来自己得了大病,她不想自己的亲儿出生在那么一个虎狼窝,就把她丢在了这里,希望上天怜悯,让好心人捡到她。并把她抚养成人。 书信写到这儿已经结束了,然后一个孩子的命运却因此交到了他们二人的手里。 司徒冲静静地等着云逸说话,果不其然,他喜欢的人是一个谪仙一般的人物,即便外表清冷了一些,可骨子里的善良却是地地道道存在的。 于是他们收留了这个女婴,并给她起名叫做昭,至于姓,他们两人争辩了好久,最后司徒冲还是拗不过云逸,便让昭儿随了他的姓。 自从有了昭儿,他们俩的小日子过的那是一个有滋有味,后来得知当今圣上喜得贵子,于是便休书一封希望抢占先机,给自己宝贝女儿求的一份好姻缘。 这边要我儿,那边也要我儿,真亏他们想的出来。 思及此,叶无寻皮笑肉不笑的说:“没想到我儿小小年纪竟如此抢手。” 羌格尔闻言忙问:“还有谁胆敢跟我闺女抢人?” 叶无寻答道:“云逸那两口子。” 羌格尔一下子蔫了,若是别人他还有一定的把握,可若对方是云逸,“啧”这就难办了。 毕竟他同尤塔一同长大,若是他想弥补自己求而不得的遗憾,尤塔若是心软一定会答应的。 那这可怎么办才好? 一时间,羌格尔心乱如麻。 两人各怀心思的一杯酒接一杯酒的对饮,晚上回去后叶无寻醉醺醺的跟尤塔说:“都想让我儿子当他女婿,一个个的真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尤塔倚靠在床前,将勺子放回碗里,问道:“都谁啊?” 叶无寻:“还能有谁?你那两个青梅竹马呗。” 好一股酸味,尤塔闻言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不会吧,羌格尔他这么做我倒是一点儿不意外,云逸,他也来凑这个热闹?” 叶无寻:“谁说不是啊,正是你过去那个好主子。” 尤塔好奇:“可是,可是,他不是跟司徒将军成亲了吗?怎么会有孩子?” 叶无寻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 尤塔眼珠子一转,而后招了招手,叶无寻还以为她又有啥吩咐立即走了过去,尤塔说道:“那你快去打听打听,看看那孩子是怎么来的?云逸养大的孩子,我想一定错不了。” 叶无寻愣住:“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 尤塔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咱儿子多些选择,毕竟缘分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好。” 听了这话,叶无寻一下了悟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因此娃娃亲没定成,叶无寻却给了这两边相同的答复,那就是等三个孩子长到十岁的时候让他们凑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若是谁跟谁看对了眼,就立马定下来。 结果双方都表示赞同。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泽瑞小小年纪不仅文武全能,还遗传了他父亲叶无寻早年的做派,成为了一个地地道道纨绔。 刚见面他就左拥右抱跟他的父皇幕后说他两个都要。 于是,又过了没几天,云逸与羌格尔全都收到了叶无寻的书信,再加上自家女儿非君不嫁的意愿,两边全都妥协,就此定下了一皇两后的约定。 叶家的江山由于多年的积淀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百姓们安居乐意,田间小道上也时常传来孩童们嬉闹的声音,那是国家的希望,也是美好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未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