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如何饲养一只波本团子》 正文 第1章 捡到一只团子 “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甜美的女声夹杂着店门上的风铃,消散在早春的夜色里。 花山院涟站在店门口,深深地吸了口带着凉意的空气,把围巾系好,又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看了一眼。 纸条上画着简易地图,不过标志物很清楚,属于小朋友都能看懂的那种贴心。 “嗯……第二个路口左拐。”少年一边走,一边念着纸条上的备注,在路口停了停,略一张望,拐向了——右边的岔路。 隐隐约约的,雾气中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 “你们说他这次多久才能找到家?” “我赌3小时。” “哈?他天亮之前能回去就不错了。” “小阵平,他可以问路的。” “就算问了,你确定他能走对?” “所以我画地图给他到底有什么用……” “你们别这样,涟君他只是有一点点路痴而已。” “不止一点点好吧!” “…………” “嗯……奇怪,地图上画着这边转弯能看见公寓……”花山院涟一脸的苦恼,茫然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 堤无津河边,除了几盏昏暗的路灯,再看不见建筑的影子,连人影都没有。 “这才不到9点啊。”少年抬腕看了看表,自语道,“这地方没偏僻到9点就没人了吧,而且也太暗了。” ——搞得想找个人问路都找不到,太可恶了! “涟,这里不太对劲。”随着一个温和的声音,夜雾中渐渐凝聚成了一条修长的人影。 凭空出现的青年大约二十多岁年纪,相貌俊美,一双上挑的猫眼让人眼睛一亮,一圈胡茬却带了几分沧桑感,有一种矛盾的吸引力。 “Hiro……他们回去了?”花山院涟掏了掏耳朵,抱怨道,“当着我的面开赌局,我又不是听不见——你们赌了什么?” “赌明天谁跟着你。”猫眼青年笑眯眯地说道,“毕竟你的灵力只够支撑一只式神在外面呢。” “其实……你们五个一起出来也不是不行。”花山院涟抬头,有些心虚地瞟开了眼神。 “是吗?”青年眼尾挑起,笑容有些发凉。 “啊哈哈……”花山院涟干笑着转身,“走吧,去那边看看,我好像听到有水里有东西。” 花山院涟——日本最后一个阴阳师,真正的天才。但就因为太天才了,24岁那年,肉体容纳不了太过磅礴的灵力,爆体而亡。一眨眼,他就转生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个小婴儿。 依旧是日本,依旧是熟悉的京都,但这个世界的构成和前世很不同。这里没有了阴阳师,连妖魔鬼怪都不存在,甚至无法修炼灵力。他脑子里有浩瀚如海的术法,奈何没有灵力支撑只能被封印,这让他更怀念前世自己用之不竭的灵力。 顺便说一句,这个世界的花山院家有着悠久的历史,在整个日本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虽然从他父母那辈开始就从政界抽身,转而经商,但千年世家的影响力还在,而且因为从商,将家族发展得更强大。 然而,在他12岁那年,花山院夫妇飞机失事双双身亡。 花山院涟赶到东京,办完后事,费尽心力,始终感受不到父母一丁点儿残魂,终于死了心,这个世界不存在任何非科学的东西。可就在这时,他在东京一座爆炸的大楼下捡到了第一只式神,而他体内,燃烧起了一簇微弱的灵力火苗。 那只式神是个警察,为了拆弹被犯罪分子炸死。很年轻很帅气,就算变成了鬼……好吧,式神,也还是那么开朗,顶多偶尔担心一下姐姐和幼驯染。 他叫萩原研二,生前是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精英。 在那之后,他又陆续捡到了四只式神——有两只是自己跑来的小情侣。 夜风习习,带着一丝淡淡的危险。 花山院涟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皱眉。 就算修炼了7年,但灵力的进展缓慢得让人崩溃。并不是他这具身体天赋不够,而是这个世界不适合修炼。7年的成果,也只能让他召唤出一只式神——当然,如他所说,五个一起出来也不是不行,只是原本够给一个人的灵力平均分成五份……嗯,五只都会缩小成30多厘米高的棉花娃娃大小。 虽然花山院涟觉得棉花娃娃挺可爱的,但他的式神们显然不这么认为。 “那边有下去的台阶。”式神给他指了条路。 “……谢谢。”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他的式神……除了小情侣里的娜塔莉姐姐,其他四个生前都是警察,而且是警校同期。生前的好友死去后在他身边团建……嗯,这挺难评的。真不知道算是什么缘分——毕竟这世上每天有人死,也不乏殉职的警察,怎么就见不到其他的鬼呢。 当然,拥有四只优秀的警察式神的结果就是,平时遇见个什么案子都得管,为此他甚至学会了拆弹。 而现在身边的这只,名叫诸伏景光,生前是日本公安派往某个犯罪组织的卧底,暴露后自杀殉职。 至于那是个什么组织,卧底先生死守着保密条例不肯透露。不过花山院涟心里明白,温柔如诸伏景光,只是不想把他卷进危险的事里罢了,所以他也不问。如今的他可不是上一世那动动手指天崩地裂的大阴阳师,那点儿可怜的灵力顶多也就支撑式神陪他聊个天,递个东西,或者穿墙越壁打听点消息,基本上没什么攻击力。 顺着台阶走下堤岸,距离路灯远了,夜色越发浓厚。 花山院涟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功能照过去,隐约看见岸边有一团白色。 “衣服?有人跳河了?”他吃了一惊,赶紧加快脚步跑过去。 诸伏景光原本飘在他身后,忽然间停下来,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胸口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明明式神没有心跳,可为什么能感觉到心脏快要跳出来的窒息感? “咦?怎么有个小孩子。”前面传来花山院涟的低呼。 “孩子?怎么回事?”诸伏景光回过神来,飘到他身边。 花山院涟蹲在河边,把裹在一堆湿漉漉的衣服里的人扒拉出来,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好,一边说道:“是个小孩,应该是自己爬上来的,也没溺水,可能是不小心滑下去……嗯?奇怪,这些衣服是大人的啊……大半夜的,这小鬼怎么会穿着大人的衣服掉进河里……” 诸伏景光没回答,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被他抱着的孩子—— 大约六七岁年纪,肤色微深,一头金发湿哒哒地贴在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上,是个很漂亮的混血儿。然而孩子的眉头微皱,身体蜷缩成一团,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 “我检查过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可能就是,吓到了?”花山院涟喃喃自语了一阵,没听见自家式神回答,忍不住回头叫了一声,“Hiro?” “嗯,啊?”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胡乱应道。 “没事吧?”花山院涟关心道,“是不是灵力不足了?要不你先回……” “没关系,能支持的。”诸伏景光的语速都快了一秒,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总之,先带这孩子离开吧,我有种预感,今天晚上不太平静。” 花山院涟闻言,瞬间释然。 式神对于危险的直觉更敏锐,何况这个地方的不对劲连他都能轻易感觉到了。 诸伏景光轻轻地松了口气,在他转回头背对自己的时候,又垮下脸,满心纠结。 这孩子……虽然看不见瞳色,但长得怎么看怎么像自家幼驯染小时候。算了算,六七年前,正好是他们警校毕业的时期。自己因为被警视厅公安部选中去卧底,进行了大半年的封闭特训,和同期都断了联系。再次见到Zero,已经是在组织里了。 那段时间,他确实没和Zero在一起,但……同样被选中去卧底的Zero,应该和他一样忙着特训,不太可能弄出个孩子来……吧? 但是,这小孩,不能说和Zero小时候长得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Hiro,你看看那些衣服里有没有东西,如果没什么特别的,就处理一下。”花山院涟吩咐。 “好的。”诸伏景光答应一声。 花山院涟稍稍擦了擦怀里昏迷孩子的脸,又用手背碰了碰额头:冰凉的,应该没烧。 处理掉湿衣服也是谨慎,如果留在原地被普通人发现,以为有人跳河了,还不知道惹出多大的乱子。至于带走——他抱着人,不方便提着一堆湿衣服,式神倒是能拿,但会被人看见衣服自个儿在空中飘。他现在的灵力无法做到掩饰。 再加上……一点点直觉。 诸伏景光飘到河边,翻开那堆湿衣服,脸色更见严肃。 成年男人尺寸的白衬衫,黑西装,背心领带,还有那个蓝色的波洛领结……他在组织里第一次见到Zero,对方就穿着这么一身。 沉思着,他又掏了掏口袋——虽然对能搜出证件之类的东西不抱希望,但或许会有别的和Zero相关的物品? “啪”的一声轻响,衣服堆里掉出来一个沉重的东西。 诸伏景光的瞳孔猛缩——手枪! HKP7,Zero惯用的配枪型号。 “Hiro,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没什么,有台手机,不过泡了水坏掉了。”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从裤子口袋里抽出手机,又用衣服包裹好手枪,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河里。 因为枪支的重量,衣物挣扎了一下,慢慢沉了下去。 “先带着再说,也许能修好,找找这孩子的家人。”花山院涟说着,把怀里的小孩抱起来掂了掂,顺手给他把外套的兜帽拉上了。 就在这时,河堤上响起车子的引擎声,一束灯光由远及近。 诸伏景光猛地抬头,甚至飘得高了些,目光穿透夜色往上看去—— 那种熟悉的引擎声,他听过不止一次,至今不忘。那是保时捷356A独有的引擎声,琴酒的爱车。 平时也罢了,可这里有一个神似Zero的小孩子,还能巧合得出现另一辆古董车吗? 正文 第2章 安室透 “涟,我们赶紧离开吧。”诸伏景光催促。 “……啊。”花山院涟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有什么不对吗?”诸伏景光敏锐地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 “我不太确定,不过……是好事。”花山院涟扬起一个笑容,抱着小孩堤岸上走,步履轻快。 “好事?”诸伏景光莫名。他就扔了个衣服的时间,一转眼,就遇到什么好事了? 花山院涟抱着怀里昏睡的小孩,像是抱着个大宝贝。之前感觉太微弱,让他怀疑是错觉,但把这孩子整个抱住后,他明显感觉到了体内无论怎么修炼都死活不动的灵力,居然开始增长了! “涟,有人。”诸伏景光突然脸色一变,飘到了前方。 花山院涟抬头,只见两个全身裹在黑衣里,几乎头顶大字“我不是好人”的男人顺着台阶走下来。 夜色里,唯一反光的是前面瘦高男人的一头银色长发。 诸伏景光下意识把花山院涟拦在身后,随后才想起自己是鬼,活人根本看不见,挡了也没用。然而,那是琴酒和伏特加!先不提那个酷似Zero的小孩和组织有什么关系,就单凭琴酒在疑似任务现场撞见了普通人,不可能不灭口。 “没事。”花山院涟低声说了句,脚步不停,向着琴酒迎面走过去。 诸伏景光虚空抓了一把,手指穿过他的手臂,随即眼睁睁看着两方人慢慢接近,面对面,擦肩而过,互相走远……走远了? 他瞪着毫无异状的琴酒,脑子里一片空白。 琴酒没灭口,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是真的琴酒吗? 就在茫然间,一股吸力把他拽回了花山院涟身边,让他体验了一把和组织第一杀手亲密相贴的感受——穿体而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那种“亲密”。 忽的,琴酒停下了脚步。 “大哥,有什么发现?”伏特加连忙问道。 琴酒猛回头,帽檐下阴冷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夜色。许久,他才重新举步,淡淡地说道:“没事,大概是错觉。” “错觉?”伏特加不解,同样回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才跟上去。 这边堤岸平坦得一眼看过去连只狗都没处躲,大概真的是错觉吧。 “涟?”诸伏景光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快走。”花山院涟低低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微不可查。 诸伏景光注意到他额角的汗,不动声色地飘在前面给他带路。 离开河边,走进一条小巷子,花山院涟终于放松下来,靠着墙吐出一口气。 “你怎么做到的?”诸伏景光好奇地问道。 “一个小小的隐身术,不算什么。”花山院涟淡定地说道。 “小小的?不算什么?”诸伏景光睁大了猫眼。 他跟着花山院涟三年,最长的萩原已经七年,他们从未见过阴阳术这种东西,召唤式神不算。何况,被召唤出来的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能力,最开始就只能说说话,直到后来能凝聚成人形在外面闲逛,直到最近几个月才能挪动现实世界的东西。他一直对少年自称的“最厉害的阴阳师”没有实际感。 “咳咳。”花山院涟干咳了两声,不动声色地说道,“最近感觉灵力有进步,可以试试看……虽然只能维持5分钟,但关键时刻还是挺好用的。” 诸伏景光无语,这可进步得太是时候了!该不会是琴酒给的压力太大,生死关头突破了吧,小说里都这么写。 不过,隐身5分钟,这岂止是好用?如果当年卧底时能有这种超能力…… “走吧,先回家再说。”花山院涟说道。 有了诸伏景光带路,不承认自己是路痴的花山院涟很快回到米花町五町目的公寓。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但五脏俱全,布置得干净温馨。楼下是房东开的小餐馆,不想做饭的时候可以直接买现成的上楼。而且这个地方距离他要上的东都大学不远,走读方便,附近还有亲戚可以照应。不得不说,帮他找房子的姬城小姐很有心了。 花山院涟把小孩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又拿了条新的毛毯过来给他裹好。 “涟,今天的事,你怎么想?”诸伏景光试探着问道。 “河边遇见的那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绝对是手里有人命的。”花山院涟肯定地说了一句,转着手机,有点伤脑筋,“真是的,隐身术都用出来了,报警的话就说不清楚了啊……” “别报警。”诸伏景光凝重地说道,“你也说了那两人极度危险,现在他们没发现你还好。如果警方打草惊蛇又没抓到人,反而把你暴露了。” “我知道。”花山院涟戳了戳沉睡的小孩的脸颊,苦恼道,“但是,不报警的话,这孩子怎么办?” “要不……等他醒了,先问问再说?”诸伏景光建议。 “也行。”花山院涟点点头,又拨了个电话,瞬间换上和平常无异的声音,“姬城小姐,是我,你关店了吗?……刚准备关?太好了,你拿几件店里的童装过来,从里到外包括鞋袜都要……嗯,六七岁小孩的,谢谢,我在家等你!” “涟,热水放好了。”诸伏景光从浴室里飘出来。 “谢谢,有Hiro在真是太好了。”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了句,掀开毯子,抱起小孩走过去。 身后的客厅里,一阵气流把诸伏景光拉到了角落里,随即又响起了低微的窃窃私语: “喂,Hiro,你确定那小鬼不是金发混蛋的私生子?” “Zero不会这么不负责任,再说,亲生的也不可能这么像!” “有多像?” “唔……让我觉得Zero回到小时候了那么像!” “……我说,该不会……” “想什么呢,人怎么能返老还童,太不科学了!” “喂喂,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讲科学?” 又是一阵沉默。 “再看看?”还是诸伏景光艰难地说道。 突然间,浴室里传来“嘭”的一声响,然后是“啊”的惊叫。 “涟?”诸伏景光刚转身,“噗”的一下,身上的灵力散开,整个人消失在空气中。下一刻,浴室门口出现了另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卷毛警官的影子。 “怎么回事?”松田阵平问道。 “啊,这孩子醒了,但是好凶!”花山院涟坐在浴室的地砖上,还有些发愣。 降谷零只觉得整个人在黑暗中不断下沉,浑身的疼痛化成浓稠的血将他包裹起来,越是挣扎,越是窒息。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琴酒和伏特加的声音,还有Hiro的声音……果然,是快死了吗? 不知道一个人在痛苦中沉浮了多久,突然间,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浑身的痛楚一下子消失无踪,然后是真正的沉睡。 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察觉到自己是在热水中,身边还有一个近在咫尺的呼吸。 想到昏迷前最后的场景,是他被琴酒喂了一种组织刚刚研发出来的毒药,艰难地跳河逃生——难道是被琴酒抓住了,看他还没毒死,就带回了实验室?于是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打了过去。 “小鬼,你泡了冷水,我帮你洗个澡而已。”花山院涟委屈。 他就是想趁着还有时间多抱抱,多增长点灵力而已——毕竟明天总得把人家孩子还回去的,可这也太凶了吧! “我……”降谷零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并不是什么实验室,而是一间普通浴室里的……浴缸。 坐在地砖上的少年大概十八九岁年纪,秀气的脸上一片无辜,衣裤湿了大半,显然是他的杰作。 随后就见那少年回头说道:“啊,这孩子醒了,但是好凶!” 降谷零一头雾水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浴室门,眨了眨眼睛,这是……跟空气告状呢?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花山院涟站起来,顺口问道。 降谷零又是一愣,左右看看,一低头,瞟见了水面的倒影,以及……一双缩水的手掌。 怪不得觉得浴缸特别宽敞……他终于确定了之前没听错,所谓“小鬼”、“孩子”、“小朋友”,叫的就是他自己! ——组织的毒药没有毒死他,但是让他缩水成了7岁的模样! “小朋友?”花山院涟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吓到他了,毕竟这孩子多半是从哪里逃出来的,小小年纪的……忍不住就心软了,放柔了语气说道,“我叫花山院涟,是东都大学的新生,这里是我家,你很安全。是我把你从河里捞起来的,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和你家长的联系方式好吗?” 降谷零抿了抿唇,虽然眼底还有警惕,但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如果落在组织手里,就凭他现在毫无抵抗力的模样,早就被送到实验室了。当然,也有可能直接被琴酒一枪崩了,实在没必要找个未成年来骗他,这不是琴酒的作风。 而且,花山院这个姓氏,加上少年漂亮的京都口音……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是那个花山院家族的子弟,和组织有关系的可能性不大。 “……安室透。”他张了张嘴,终于吐出了一个名字。 说真名是绝对不行的,他会暴露,最有可能的原因是警察厅里有组织的卧底。当然,进入组织的化名也不行,太容易引起无孔不入的组织的注意。 安室透,这是他刚刚开始准备的假身份,想进入东京经营表身份的时候使用的名字,目前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材料已经不能使用了,但这个名字刚好拿来应急。 “透君。”花山院涟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感受到掌下立刻放松的力量,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在河里把你捞起来之后,回头看到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沿着河边在寻找什么……是你的家人吗?” “不是!”安室透一惊,脱口问道,“他们没有看见我们吧?” “没有呢。”花山院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笃定道,“所以,他们是来抓你的?你为什么要跑?被他们绑架了索要赎金?” 安室透脑中各种念头飞快地闪过:这少年实在很不好糊弄,不过是花山院家的人的话,见识确实不能和普通未成年人比。再加上他见到了琴酒……不过两三秒间隔,他便开口了:“我不知道,我被他们关了很久了,在一个像是病房一样的房间里。他们给我吃很多药,还用针扎我,很痛,所以……我就跑了。” 说着,一双灰紫色的眼睛里已经蓄起了水雾,看起来楚楚可怜。 花山院涟皱起了眉,脸色严肃。 这种形容,只让他想起一种可能:人体试验。是什么非法组织拐卖儿童进行人体试验吗?那这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也能解释得通了。实验体不需要衣服,他是逃跑时偷了哪个研究员的。 而浴室门口,松田阵平脸色铁青,身上的灵力浮动,就快炸了:怪不得和零小时候一模一样,这小鬼,该不会是诸伏卧底的那个组织用降谷零的DNA制造的克隆人吧! “你还记得家人的联系方式吗?”却听花山院涟问道。 松田阵平一阵无奈,然而,安室透闻言呆了呆,却点头:“我记得。” “哎?” 松田阵平身上的灵力一阵波动后,猛地分裂开来。顿时,门口挤着五只棉花娃娃大小的式神,面面相觑。 “记得就好,我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花山院涟欣慰又不舍。虽然是珍贵的灵力增幅器,但谁家丢了孩子不急死啊…… “谢谢。”安室透熟练地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警察厅有内奸,不能保证联络人风见裕也就没问题,如今能让他百分之百信任的人,世上仅有一个—— “那个……阿航,这似乎是……”娜塔莉迟疑道,“你以前用的手机号?” 刚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的花山院涟闻言,手指停在按键上,整个人愣住了。 “班长,你们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目光从伊达航脸上移到娜塔莉的金发上。 嗯,有点像。年龄……好像勉强也对得上? 作者有话要说: 1、变小的团子肯定需要一个全新的名字隐藏身份,就像柯南一样,但是新名字会很出戏,就用了安室透。虽然是私设,但有合理性:如果波本进入组织用的化名就是安室透,那他用这个名字到波洛伪装普通人是很不谨慎的行为。更可能的是他在组织里用的是其他名字,安室透这个身份是为了调查毛利小五郎才做出来的。 2、时间线是原著刚开始没多久,零变小是if线,和原著没关系。这个时候零还不知道班长已经车祸死亡,对他来说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班长了。 正文 第3章 你能收留我吗? “你们干嘛?”伊达航惊悚地看着他的同期,争辩,“我和娜塔莉又没结婚,哪来的孩子?而且你们看看他的……肤色,也不可能是我们的!” “真的?”萩原研二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啊!”伊达航瞪他:就算是私生子也是降谷的好吗! 诸伏景光飘在最上面,心里的震撼是最大的。 原本他也猜测是组织制造的克隆体,但这个孩子能这么熟练地报出班长的电话,他……有完整的Zero的记忆! 如果克隆体可以拷贝记忆,Zero早就暴露了。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后,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就算再让人不敢置信,那也是真相。 ——这孩子,就是Zero本人,如假包换! 话说回来,他们都能变鬼,Zero变小孩也不是……不可能,是吧? “怎么了?”安室透注意到了花山院涟的停顿,心中一紧。 报班长的电话号码也是有风险的,如果眼前的少年真的是组织的陷阱的话。但这种可能性极小,权衡利弊之下,他才决定赌一把。 “没什么,就是忘了问一会儿怎么称呼,接电话的是安室先生吗?”花山院涟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姓伊达,是我家人的朋友。”安室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搜查一课的警察。” “哎?”花山院涟闻言,放下了手机,思索了一会儿,明知故问,“你说的警官,是不是叫伊达航?” “你认识?”安室透更加警惕,又在心里权衡这一注到底有没有压对。 “我以前来东京比赛的时候,是认识一个搜查一课的警官,叫伊达航。”花山院涟一脸的遗憾和无奈,“但是,你很久没有联系他了吧?四个月前,伊达警官出了车祸,已经去世了。” “……”安室透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车祸,去世了……为什么这些常用词,突然就听不懂了呢? 七年前的萩原,四年前的松田,三年前的Hiro……现在,就连班长也不在了吗? 花山院涟挠了挠头,纠结。他是真的不会哄孩子啊,好像要哭了……怎么办怎么办? 下意识地,他回头对着自家式神露出求救的眼神。 几只式神你看我,我看你,又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虽然比诸伏景光晚了一步,但看到这孩子脸上的表情和眼底浓厚得化不开的悲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叮咚~”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啊,应该是姬城小姐送衣服来了。”花山院涟松了口气,匆匆拿下浴巾放在旁边,叮嘱道,“自己擦干出来,小心地上滑。” “嗯。”安室透低着头,轻声应道。 花山院涟见状,轻手轻脚地出了浴室,打开大门:“晚上好,姬城小姐。” 门外的女子二十七八年纪,剪着齐耳短发,一身职业套裙,踩着细高跟,显得精明干练。只是,左右手各提着五六个购物袋显得有点怪异。 “辛苦了。”花山院涟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姬城千春年纪轻轻,身为花山院家这个商业帝国在东京的负责人,和她是个工作狂不无关系。她原本也没有想要进来喝杯茶的意思,东西送到,立刻告辞,只是提醒了一句:“涟君,这么大了就不要在浴室里玩水,小心着凉。” “知道了。”花山院涟脸黑了一下,关门,把袋子拿到客厅开始拆。 花山院家的生意有很大一块是服装,大到高定西装婚纱,小到童装睡衣,应有尽有。他衣柜里的四季衣服,除了校服,都是自家店里每期送来的新款,无论衣料还是衣品都是最好的。 然而,拆开一个袋子,看着里面的衣服,他不禁愣住了。 这是一件……粉红色的,华丽的泡泡袖三层蕾丝公主裙,还有配套的袖套袜子小皮鞋…… “噗……”飘到他身边的松田阵平瞬间忘了原本想说的话,捂着肚子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哈……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这种爱好?哈哈哈哈哈哈……” “呃——”诸伏景光扶额,表情简直难以言喻。 “真好看,要是我小时候有这样的裙子就好了。”娜塔莉飘了一圈,感叹。 “也许意外地合适?”萩原研二瞥了一眼浴室。 “Hagi……”伊达航示意他去看诸伏景光发黑的脸。 “闭嘴啊闭嘴!再笑关你们小黑屋哦!”花山院涟涨红了脸吼道。 他不过就是忘了告诉姬城千春是男孩还是女孩罢了……总不能全是小女孩的裙子吧? 他赶紧翻了翻,终于一颗心落回原位。 还好,姬城小姐还是很靠谱的,男装女装中性装,各种风格的衣服都准备了。 “你在跟谁说话?”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啊……”花山院涟一回头,只见安室透裹着浴巾,穿着他的拖鞋站在浴室门口,正一脸疑惑地看他。 “你家里还有别人在吗?”安室透看了看没关的房门。 这屋子格局不大,厨房还是敞开式的,一眼能看到头。如果屋里有第三个人,除非是他出来的一瞬间,躲进衣柜之类的地方去了。 “没有,我自言自语。”花山院涟叹了口气,“习惯就好。” 安室透莫名其妙,什么叫“习惯就好”?你经常自言自语吗?确定……没问题? 一边的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的目光悲喜交加,又是欣慰又是心疼。果然是Zero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情绪已经管理得丝毫不露破绽。但是……Zero还活得好好的,那就够了!而他们,或许终有一日,等契约者的灵力够强了,还能有再见面的机会。 “透君有什么打算吗?”花山院涟知道这孩子聪明,直接把他当大人,用的是商量的口吻,“你看,我是把你交给伊达警官的家人,还是其他警察?” 安室透怯生生地看着他问道:“我不认识其他人,你……能收留我吗?” “……哈?”花山院涟目瞪口呆。 “不行吗?”安室透眨了眨眼睛,泪水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看起来更可怜了。他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这……”花山院涟满心纠结。 倒不是因为怕危险,他上辈子经历过的危机比起一个抓小孩进行人体实验的组织海了去。但是……两辈子都出生在大家族,吃穿用度都不用自己上心,这回来东京还是以“体验生活”为由,好不容易拒绝了眼泪汪汪的管家安排的佣人保镖。能不能自己过好日子他还没心理准备呢,养一个小孩子……这要是三天都坚持不到就向本家求援,也实在太丢脸了。 但是,眼前这孩子却是他在这个世界活了19年,遇到的唯一一个能让他灵力增长的变数。 “今天很晚了,好孩子该上床睡觉了,明天起来再讨论这个问题。”花山院涟还没下定决心,干脆先按下,拆开了一个袋子,拿了一包新的内裤给他,又说道,“姬城小姐送了好几套睡衣来,透君自己挑一件喜欢的吧。” 安室透只看了一眼他摆在沙发上的睡衣,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之前酝酿的惨兮兮的气质几乎一扫而空,惊悚道:“那些是什么?” “睡衣。”花山院涟左右手各拎起一件,问道,“喜欢哪件?” 安室透立刻摇头。 小恐龙和小青蛙,都是可爱型的连体睡衣……他实在没法想象自己穿着那玩意儿的样子! “都不喜欢?”花山院涟放下这两件,又在衣服堆里扒拉起来,“花仙子、小兔子……嗯,男孩子应该不喜欢,这件怎么样?超可爱哦。” 安室透盯着被举到眼前的灰白色猫咪连体衣,又多看了一眼帽子上的毛茸茸的猫耳朵,脸色发青。 “就这件吧,其他的以后换着穿!”花山院涟不由分说将猫咪睡衣塞进他怀里。 安室透刚想反驳,却听到那句“以后”,不由得愣了一下,心底又冒出一丝小小的歉疚。 新衣服上的吊牌还没剪掉,完全证明了这少年就是他记忆中那个花山院家族的人。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在这里躲藏一阵,直到确定自己暴露的原因,再想办法和公安取得联系。可那必然会给不知情的少年带来风险…… “透君真可爱。”花山院涟看他呆愣的模样,没忍住把他抱起来往房间里走。 果然,随着这个拥抱,体内的灵力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小苗苗,飞快地生长起来。 “对不起。”安室透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没关系,不过我可能会把生活过得很糟糕……透君还是认真考虑一下吧。”花山院涟把他放在自己床上,拨开他的流海,在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哎?”安室透怔了怔,随即一片滚烫的血气涌上了脸颊。 “哟,还害羞了?”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站直了身体,“赶紧换上睡衣,乖乖睡觉,我去洗澡。” “我……”安室透看着猫咪睡衣,脱口道,“其实,我习惯裸睡!” “不行!”花山院涟笑容一敛,神色间有几分严厉,“这习惯不好,小孩子不穿睡衣容易感冒。” “……哦。”安室透咬了咬牙,慢吞吞地把衣服往身上套,视死如归一样地催眠自己:要像个小孩、像个小孩!就算要留下来,也要尽可能保护普通人。不露出破绽就是最好的保护! “乖~”花山院涟点头。 然而,走回客厅,他的表情不禁僵住了:“你们在干嘛?” 却见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把所有袋子里的衣服都拆出来,堆在了沙发上,正在挑挑拣拣。 “他们……在挑选明天早上给安室君穿的衣服。”伊达航艰难地说道。 花山院涟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松田阵平拎着那件粉色蕾丝公主裙,而萩原研二抱着一套带蝴蝶结的小衬衫和牛仔背带裙。 “我觉得,有这种爱好的不是我,是你们吧?”花山院涟扶额叹气,“你们是警察啊警察!” “就……挺可爱的。”萩原研二讪讪地放下了裙子。 “别管他们发疯。”诸伏景光微笑着把一个袋子递过去,“就这个吧。” 花山院涟翻了翻,嗯,白T恤,浅咖啡色背带裤,绣着小熊的米色短外套,很正常的男孩子的穿搭。 “还是Hiro靠谱,不像某些人!”他忍不住说道。 “啊哈哈哈……”松田阵平干笑。总觉得有点遗憾是怎么回事…… 房间里,换好睡衣的安室透钻进被窝,自觉留了半张床给房间主人。 虽然身体已经疲倦到极点,但精神依旧紧绷着。从房门被关上开始,他就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客厅里就传来花山院涟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确实只有他一个人的说话声。 自言自语?安室透脑袋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绝对不正常吧?要不要建议他找个医生看看呢…… 正文 第4章 涟哥哥 客厅。 “涟,你决定留下他了吗?”诸伏景光认真地问道。 花山院涟把衣服堆到一起,收拾出沙发的一个角落坐下,思考了一会儿才问道:“航哥,那孩子是什么情况?” “啊……”伊达航被噎了一下,下意识说道,“绝对不是我的!” “……”花山院涟诧异地看了他许久才幽幽地开口,“我是问,你是不是认得他父母……毕竟他记得你的电话。” “这个……”伊达航汗颜,飞快地打完了腹稿,开始解释,“其实我真不确定他是谁,Hiro他们都看得出来,这孩子长得像我们一个同期。但是那个人一毕业就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说是回老家了。所以,大概、可能、也许……” “你们那个同期的孩子?”花山院涟了然。 “嗯嗯。”四只式神一起点头。 “他叫什么?”花山院涟问道。 “降谷零。”伊达航没有隐瞒,他没法编一个不存在的人出来,毕竟花山院涟是真的聪明。而且他们对于这个几乎是从小看到大的少年,还是很信任的。 “降谷?”花山院涟疑惑,“不是安室?” “可能是母姓?”伊达航干笑,“要是他说姓降谷,就不是‘可能’,是‘一定’了。” “好吧。”花山院涟看起来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么,你要留下他吗?”诸伏景光再次问道。 “唔……”花山院涟挠了挠下巴,很是苦恼,“要是在京都本家,养十个八个孩子都不是问题。但是在这里……我能养活一个小孩子吗?以前我只养过鬼,没养过人啊。” 诸伏景光不禁黑线了一下,什么叫“只养过鬼”?除了提供灵力,我们也不需要你“养”好吗? “但是透君这么可爱~”萩原研二扒在他肩膀上摇晃,“养嘛养嘛~” “养个孩子要负责任的啊!”花山院涟很怀疑这些母胎单身的男人们是不是觉得养孩子就和养小猫小狗一样简单,只要喂水喂食高兴rua两把就够了。 “透君现在被坏人盯着,又没地方去,好可怜。”唯一不在状态里的娜塔莉忧心忡忡地说道。 “对啊,反正也不会很久,就是在找到合适的监护人之前,先玩……养一段时间而已。”松田阵平说道。 花山院涟斜睨他: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刚刚想说的明明是“先玩一段时间”好吧?孩子是用来玩的吗! “无论如何,先收留他几天吧。”诸伏景光温言道。 他最理解Zero的打算,他们都不愿意把普通人牵扯到危险中,如果不是迫不得已,Zero绝不会说出“你能收留我吗”这种话来。但是,只要躲过一阵子,等Zero弄清楚暴露的原因,联系可靠的人,公安自然会找到合理的监护人,把他带走。从头到尾,花山院涟什么都不会知道。 诸伏景光考虑再三,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虽然担心涟,但他也不可能对处在危险中的Zero袖手旁观。 幸好,无论是花山院家的地位,还是涟这个半吊子阴阳师的身份,只是十天半个月的,应该不会出问题。 “可是……”花山院涟犹豫。 “别担心,我们都会帮你养……娜塔莉很擅长照顾小孩的。”伊达航说道。 “是啊,我以前的工作就是教小朋友英语,都是像透君那么大的孩子呢。”娜塔莉保证。 “那好吧!”花山院涟终于点点头,到底还是舍不得放弃能增长灵力的宝贝。 几只式神互相看看,眼神中流淌着一股默契:这样就最好了。 “那我……阿嚏!”花山院涟一开口,先打了个喷嚏。 “你的衣服还湿着,小心感冒!”诸伏景光脸色严肃了。 “我去洗澡,你俩玩够了就把衣服收拾好。”花山院涟站起来,挥了挥手,向浴室走去。 “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他们说的,顿时黑了脸。 谁要玩女孩子的衣服啊混蛋! 安室透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洒满了阳光。 恢复意识的第一反应是防备,随即想起目前所处的环境,又渐渐放松。不过短短两秒,他就调整好状态,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脸的无辜和茫然。 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他都不知道听到什么时候就真的睡着了,甚至没察觉花山院涟是什么时候上床的。 转头看去,旁边没有人,但床单上还残留着有人睡过的痕迹。 另一边的椅子上,摆着一套衣服。 他拿起来翻了翻,松了口气。虽然还是可爱款,但毕竟童装多数是这样的,还能接受。 穿好衣服下床,他深吸了一口气,控制好情绪和脸上的表情,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哐啷!”厨房里传来什么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 “怎么了?”安室透一惊,赶紧冲了出去——难道一晚上就被组织找上门了? “啊……没事。”花山院涟一手捂着脑袋,又狠狠地甩了个白眼给飘在上面的松田阵平。 他只是不想爬高,让松田帮个忙拿一下橱柜上层的果酱,谁知道后面萩原研二喊了句“透君醒了”,松田……为了不让小孩看见果酱瓶自个儿在空中飘,直接松手把瓶子砸下来了呢。 幸亏瓶子是塑料的,不然脑袋都要开花!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心虚地飘到了幼驯染身后。 他也不是故意的,但毕竟那个小孩是洞察力top的降谷零,他能不紧张吗? 安室透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果酱瓶子放回流理台上,仰着头问道:“砸到哪里了?” “这里。”花山院涟指了指泛红的额角。 安室透拉了拉他的衣摆,示意他蹲下来,小手揉了揉红肿的地方,松了口气:“不严重,一会儿就消肿了。” ——不过,他说的“可能会把生活过得很糟糕”,居然是这个意思吗?自理能力这么差,不愧是被人服侍惯了的大少爷啊。 “抱歉,吓到你了。”花山院涟抱了抱他,站起来,指指浴室,“我放了新的洗漱用具,先去刷牙洗脸,来吃早餐。” “谢谢。”安室透不太放心地看了他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花山院涟磨了磨牙,等浴室门关上,手指一勾—— “呜哇!”松田阵平只觉得一阵吸力传来,身不由己地朝他飞了过去。 花山院涟“嘿嘿”一笑,顾忌着家里有别人在,抱着小小的松田阵平一顿无声地揉搓。 “笨蛋,你干什么啊!”松田阵平好不容易挣扎出来,离他远远的。隔了一会儿,又突然问道,“你的灵力,好像增长了一点?” “是吗?”花山院涟挑眉。 “原本你的灵力分给我们五个后,每个人只能化形出35厘米左右的高度,但今天,似乎长大了一点。”萩原研二看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我也会进步的嘛。”花山院涟笑了笑,没给什么承诺。至少他要先确定,安室透能让他灵力增长这件事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万一让他们空欢喜一场就不好了。 “我好了。”安室透清清爽爽从浴室里走出来,但眼底的担忧更浓了。 ——又听到自言自语了,这次他绝对确定屋里没有别人,也没有在打电话! “早饭吃面包可以吗?”花山院涟端着烤好的吐司和果酱瓶出来,又问道,“牛奶还是橙汁?” “橙……”安室透刚吐出一个字,看了看放到自己面前的一大杯热牛奶,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乖,小孩子多喝牛奶长得高。”花山院涟淡定地喝了口自己的橙汁。 安室透无奈地拿起餐刀,往吐司上抹果酱。 “我刚刚搬过来,家里没什么东西,早餐这么将就一下,午饭带你出去吃。下午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超市买菜,晚饭在家做。”花山院涟说了今天的安排。 “我能……留下来了吗?”安室透惊讶地看着他。 “你愿意的话。”花山院涟笑着说道,“放心,我会让人安排好的——四个月前,伊达警官去世,叔叔受的打击太大,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把你带回了花山院本家照顾。现在我考到东都大学,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京都,所以带你一起回来的。记住了吗?有人问就这么说。” “嗯!”安室透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这少年真的是聪慧又通透,四个月前——那就不会让人联想到刚刚才逃跑的人。尤其他刚来东京,左邻右舍都不熟悉,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就不会有人觉得他来历不明,也就不会无意中说漏嘴了。 “伊达叔叔那边,我会跟他说的,不会有问题。”花山院涟又说道。 安室透见状,终于安心。 花山院涟,是真的认识班长,而且关系很好。自己这个赌注,压对了! “对了,你捡到我的时候,我身边有没有别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啊,有个手机,不过泡了水打不开了。”花山院涟叼着吐司起身,从茶几下面拿出那个手机递给他,“空了带你去找人修一修——衣服我丢了,没什么要紧的吧?” “谢谢。”安室透握着自己的手机,放下了心底最后一块石头。 手枪可能是挣扎的时候掉进河里了,也好,省得他还要想合理的说辞,比如偷了哪个研究员的之类。 “对了,等下要去哪里?”他随口问了句。 “先去拜访一下我姨父姨母,上次来比赛太匆忙了。又遇到伊达警官的事……都没时间,这回要在东京住好几年呢。”花山院涟说道,“然后带你去办转学手续……” “什么?”安室透拿着杯子的手僵硬了,吃惊道,“转学?” “当然了。”花山院涟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不去读书想干嘛?” “我……”安室透哑口无言。 是啊,7岁的小孩,能整天待在家里不读书吗?可……怎么就觉得好怪! 旁边,几只式神飞快地窜进了厨房里,死命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办手续了,下午直接去帝丹小学。”花山院涟说道。 安室透几乎要把杯子捏爆。 他一个29岁的公安警察,居然要和一群小屁孩一样,重新开始读小学一年级? 开什么玩笑! “别怕。”花山院涟发现了他的紧绷,会错了意,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天天躲在家里才引人怀疑,大大方方去学校,藏身在普通小学里,那些坏人反而想不到的。” 安室透一愣,垂下了目光,思考起来。 确实,泯然众人,装成一个真正的小孩子,反而是避开组织耳目的好办法。而且,他也必须有单独出门的机会,才能追查暴露的原因,联系可靠的部下。 “那就愉快地决定了!”花山院涟笑得眯起了眼睛,“还有,以后叫我涟哥哥。来,先叫一声听听。” 安室透:??? “涟-哥-哥——”花山院涟发音给他听。 安室透无言以对,一秒后,抬起头,露出一个又乖又甜的笑容,小声叫道:“涟哥哥。” “透君真可爱!”花山院涟仿佛理解了自家式神想“玩孩子”的原因,忍不住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死命蹭了蹭。 “……”安室透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爱!”花山院涟感受着因为拥抱而蹭蹭往上涨的灵力,双重满足。 正文 第5章 来抱一个! 吃过早饭,花山院涟换了一身休闲服,带着安室透出门。 虽然昨天的赌局因为意外事件没分出胜负,但大家很默契地把跟随外出的名额让给了诸伏景光。 没办法,他们的契约者是个路痴,还不太愿意承认自己路痴,所以每天必须有个人陪他出门,以免他丢得回不来。至于一起出去……还是算了。在家里早已破罐子破摔,但在外面,就算没有别人看见,那种守护天使似的娃娃身体也太羞耻了! “为什么要约在咖啡馆见面呢?”安室透仰着头看过去,不解地问道。 “这个嘛,因为他们夫妻分居很久了,不太方便。”花山院涟牵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解释,“姨母是我母亲的表妹,也是唯一在世的亲人了。只是我母亲嫁到京都后就难得能见面了。姨母不喜欢来花山院本家,那边规矩太多了。我父母去东京谈生意的时候会探望他们,但那时候我还小,就没带过我。之后我父母飞机失事,姨父姨母有来帮我处理后事,可……我太伤心,已经没什么印象了。这些年也和姨母有定期通电话,见面还是第一次。”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还是疑惑这和不上门拜访有什么关系。就算分居,也可以分别上门的。 “因为……姨母说一起吃个饭。”花山院涟有些心虚。 安室透:??? “我母亲生前告诉我,姨父姨母分居的原因是姨父觉得姨母做饭太难吃。”花山院涟挠了挠脸,小声说道。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 因为害怕女主人做饭太难吃,所以宁愿约咖啡馆? “而且……一起约出来的话,也能让他们一家三口在一张桌子上好好吃个饭吧?”花山院涟又说道,“表妹夹在父母之间也很难的。” 安室透一怔,眼底浮起一丝暖色。 真的是很温柔的人啊,难怪会愿意收留他一个带着麻烦的小孩子。 “对了,花山院家的情况你也要知道一点,毕竟你住了四个月,不能什么都答不上来。”花山院涟牵着他的手,开始絮絮叨叨述说本家的事。当然,对象是一个7岁小孩,只要一个大致就够,也没人会深究。 对安室透来说,这些浮于纸面的情报他知道得更多,脸上一副认真听的表情,心思已经神游天外了。 ——琴酒没找到他的尸体,会认为他死了吗?而他暴露的原因,和公安内部有没有关系? 诸伏景光飘在他身边,看着幼驯染如今稚嫩的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心疼地抬起手,虚按在他头上揉了揉。 花山院涟一怔,微微偏过头。虽然碍于安室透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神明明白白表示出了疑惑。 “挺可爱的。”诸伏景光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指尖还在蠢蠢欲动。 这样的Zero,已经有快20年没见过了呢,真怀念。 花山院涟扶额,只想说你们这些不靠谱的警察,一个比一个可刑可铐啊! “就在前面了。”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飘到了前方。 花山院涟默默地走到了安室透的另一边,牵起他另一只手。 安室透莫名:??? “手酸了。”花山院涟轻描淡写答道。 ——你离那些奇奇怪怪的叔叔远一点! “欢迎光临。”服务员小姐甜美的声音和门铃声一起响起。 “午安,小梓小姐。”花山院涟打了声招呼,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也是在这里吃的晚饭。这家还是伊达航介绍的,说是近——明明走过来确实挺近的嘛,可昨天Hiro画的地图为什么让他到堤无津河边去绕一圈? “午安,花山院君,要试试店里特制的海鲜炒饭吗?”小梓笑容可掬地问道,“小朋友应该也很喜欢的。” “啊,我约了人,稍等一下好了。”花山院涟往店内扫视了一圈,知道自己来早了,拉着安室透找了个位置,让小孩坐里侧的沙发,自己拉开了椅子。 “嗨~”小梓见状,先给他们端来了两杯柠檬水,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诸伏景光慢悠悠地飘过去,在安室透身边坐下来。 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只当没看见,心里不住吐槽。一个个都这么喜欢小孩子,怎么就没见你们有个结婚的?唯一一对小情侣的伊达航和娜塔莉,快十年的恋爱长跑,宁愿殉情都不、结、婚! 何苦来着。 墙上的时钟还没到11点,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整整40分钟。 “饿了吗?”花山院涟问道。 “不饿。”安室透摇头,摸了摸外套口袋。目前暂时安全,他要考虑的是怎么获取情报。无论如何,手机都是必须的物品。然而……他看了对面认真看菜单的花山院涟一眼,满心纠结。 就算花山院家富可敌国,可作为一个成年人,让一个未成年学生给他买手机也太羞耻了。而他自己的资金,组织的账户是肯定不能用了。而属于降谷零的,一旦开启就会惊动公安,在他找到自己暴露的原因之前,风险太大了。 “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下午,我能去修手机吗?”安室透乖巧地问道。 “可以,等会儿问问姨父附近哪里有修手机的好了。”花山院涟一口答应,“不过,要先去帝丹小学报……” “啊~~~”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旁边就传来一声惨叫。 花山院涟猛地转头,只见他们隔壁桌子坐的四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里,其中一个青年倒在地上,捂着喉咙,没几秒就不动了。 店里的人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出惊叫声。 “快,救护车!” “这个人……死了吗?” 花山院涟目瞪口呆:谁知道出门吃个饭就能遇见死人的?东京的治安这么差吗! “小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咖啡馆门口有人大声喊道。 “啊,毛利先生……”小梓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中。 “是氰化物中毒。”两个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 “嗯?”花山院涟很有兴趣地盯着从门口溜进来就直奔尸体的小孩。 他也算在自家式神的拜托下,任劳任怨地解决过不少案子了,一看就知道是氰化物中毒,死透了。但这个孩子,顶多和安室透差不多年纪,居然也能立刻辨认出那一点点杏仁味? 而且眼前这场面……小胡子中年大叔,旁边的长发女高中生,还有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的小孩,怎么就觉得,有点儿熟悉呢? “小鬼,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案发现场乱跑!”小胡子男人一把拎起孩子往后一丢。 “柯南君,不可以捣乱哦。”女高中生抱着男孩告诫。 花山院涟突然如遭雷劈,抬起头,声音都有点发抖:“莫非,你是那位……” “哈哈哈,我就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小胡子男人仰天大笑。 花山院涟扶额……难怪出门遇案件!重生了19年,他才后知后觉,这里居然是动漫《名侦探柯南》的世界! 实在是他前世对推理兴趣不大,只是跳着看过十几集动画片,勉强知道几个主角名字的程度。当然,因为作品太热,哪怕不看,也会从各种资讯上略微了解一些主线内容。比如说,工藤新一是吃了个A什么的药变成小孩的,而发明这个药的女科学家也变小了,化名叫……小哀?姓氏忘记了,因为当初跟他唠叨的堂妹一直亲昵地叫“哀酱”。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世界是存在一个庞大的反派组织的。当然,少年漫嘛,主角一定会排除万难,打倒反派,和女主角大团圆结局的。 可惜的是,一直到他死亡的时候,也没听说这部动作完结了。 说起来……花山院涟忍不住皱起了眉。 ——昨天在河边碰到的那两个黑衣人,长发的似乎有点像动画第一集出场打了工藤新一一闷棍的反派,那个叫琴酒的?另一个傻大个就不记得了。不过,琴酒好像是金色长发,难道是时间过去太久,记错了? “大哥哥,你就坐在他们旁边,有注意到什么吗?”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毛利兰身边溜过来。 “没有呢,我在看菜单,听到惨叫才发现出事了。”花山院涟回答了一句,打量着他,忽的心念一动——江户川柯南,世界主角,气运之子! “怎、怎么了吗?”柯南被他看得隐隐有些发毛,笑容也僵硬了,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没有,只是觉得柯南君很可爱啊,像个小侦探一样!”花山院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哎?”柯南惊得眼镜都差点掉了。 “抱歉抱歉,柯南这孩子一直跟着爸爸在案发现场,就学会模仿了。”毛利兰见状,赶紧跑过来。 “是吗?”花山院涟抱得更用力,不紧不慢地开口,“毛利先生竟然教你认识氰化物吗?” “那个是……以前碰到过类似的案子……”柯南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少年有点……可怕? “是这样啊。”花山院涟皱了皱眉,又有点疑惑。 明明是气运之子,为什么灵力完全没反应呢? “那个,请问……你是花山院家的表哥吗?我是毛利兰,妃英理的女儿。”毛利兰有些紧张地问道。 “是,初次见面,小兰。”花山院涟在察觉他们身份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柯南瞳孔地震:兰的表哥?似乎很早前听老妈说过,但从来没见过那一家子。 “这孩子?”花山院涟明知故问。 “这是柯南君,暂时寄养在我们家的孩子。”毛利兰赶紧说道。 “是嘛,真巧。”花山院涟微笑着把柯南放在安室透身边,“我家也有个朋友寄养的孩子,看起来和柯南君差不多年纪,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被迫排排坐的两个小朋友面面相觑。 “透君,不要总闷在家里,要多交朋友啊。”花山院涟很自然地说道。 “我知道了。”安室透乖巧地点头。 沉睡的小五郎,最近声名鹊起的侦探,他在组织里就略有耳闻。如果这个侦探靠谱,倒是可以借着他的关系,尝试和警方牵线,那么……和毛利家的孩子搞好关系就是最好的入手方法。涟不会天天跑去姨父和表妹家,但他可以去小伙伴家玩! 想着,他抓住了柯南的手臂,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小声说道:“你好,我叫安室透。” “我是江户川柯南。”柯南下意识地回答。 这孩子明显是混血儿,看起来挺内向的,让他觉得如果自己甩开他去追查案子,会不会哭出来。 “透君真可爱。”毛利兰忍不住赞道。 “那当然!”花山院涟一脸骄傲:我家透不但长得可爱,而且独一无二! 又看一眼柯南,嫌弃:明明是世界主角,居然不能增长灵力,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正文 第6章 你别太离谱 “我知道了,犯人就是你!杉山小姐!”毛利小五郎义正严词地大吼。 “哎?为什么是我?我没有杀人。”被他指着的女孩脸色煞白,连连摇头。 “不用狡辩了,就是你!”毛利小五郎有理有据地说道,“你和死者大村和马是恋人关系,但最近在闹分手,经常吵架,你有动机!” “动机那种东西,谁都有好吧!”女孩指着身边的同伴喊道,“泽田君欠了和马君很多钱,所以被当成佣人一样指使得团团转。还有奈美,和马君要跟我分手就是因为她!为什么只说我一个人?” “啊……这……”毛利小五郎摸着脑袋,顿时气弱了。 随即,死者同行的三个大学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花山院涟很有兴趣地看着坐立不安的柯南,就这么想去破案嘛? “表哥觉得谁是犯人呢?”毛利兰忽然问道。 “问我?”花山院涟一怔。 “妈妈说,表哥在京都就经常帮助警方破案。虽然一直要求在新闻上封锁自己的名字,但在警方内部还是很出名的。”毛利兰解释了一句,又嘀咕道,“和某个喜欢出风头的大笨蛋完全不一样!” 柯南翻了个半月眼,呵呵:那还真是抱歉啊! “哎?是花山院君啊。”目暮警部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转过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花山院哥哥认识警部吗?”柯南好奇地问道。 “第一次见呢。”花山院涟摇头,有些郁闷。 他虽然没看几集动漫,但对这个几乎每集都要出现的警部还是有印象的,要是之前见过,早就反应过来了。 “京都的绫小路警部有打过电话拜托我关照你——”目暮警部看着他纯良疑惑的表情,有些无奈,“毕竟,花山院君也是被案件眷顾的体质,和工藤君是一类人呢。” 柯南:???所以,兰的表哥也是个侦探? 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眼神瞥了一眼神态自若的诸伏景光。 总出现在案发现场是他的错吗?明明是式神硬把他拽过去的! 诸伏景光朝他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又是一个侦探小鬼啊。”毛利小五郎说道。 “我不是,也不想当侦探。”花山院涟先辩白了一句,又看向几个嫌疑人,慢吞吞地说道,“不过,这个案子的凶手的话,应该是上原奈美小姐哦。” “你、你有证据说是我杀人啊!”被他点名的上原奈美白了脸。 花山院涟没理她,语气淡然,自顾说道:“作案手法么,确实挺大胆的。我想,上原小姐应该是先做好隔离,然后把带毒的唇膏抹了一点点在上嘴唇上。你刚刚用死者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嘴唇上的毒素就融入了水中。如果你们暗地里是情人关系,想必死者会很受用这点小心机。但因为跟杉山小姐还没分手,所以他会矜持一点,等你起身上洗手间去清理毒唇膏,才拿起杯子,贴着你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于是中毒死亡。而那个时间,你正好在洗手间里,在警察眼里你的嫌疑是最小的。我说的,有什么补充吗?” “你编故事的本事真不错,你有证据吗?”上原奈美质问。 “对,花山院君,想必你已经找到决定性的证据了吧?”目暮警部一脸希冀。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无语道,“找证据难道不是警察的工作吗?我怎么知道!” 目暮警部一脸懵,眼睛都变成了豆豆眼:这和把所有证据清清楚楚呈现在面前的工藤君怎么……完全不一样啊! “所以,根本没有证据,凭什么……”上原奈美见状,底气又充足起来。 “姐姐的脸色不太好呢。”旁边的安室透突然开口,小声说道,“身体不舒服的话,要早点去医院比较好哦。生病可难受了呢。” “你说什么?”上原奈美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朝那边看过去。 安室透默默地把自己往柯南身后挪了挪,只探出半张脸。 柯南下意识替他遮住了上原奈美的视线,抬起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上原姐姐,我听小五郎叔叔说过,氰化物有很强的腐蚀性,普通化妆品的隔离霜之类的,未必能完全防护哦。”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上原奈美神色一变,但立刻说道。 然而,这里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察和侦探,看她的表现就知道,花山院涟的猜测可能是对的。但是关键性的证据…… 柯南的目光不住往洗手间瞟,又去看花山院涟,满心焦虑。 这个案子不难,证据也应该还能找到,但他现在是个小孩子,没有沉睡的小五郎,却不方便大大方方说出来。可这个花山院涟……明明都能把作案过程还原了,为什么不连证据也一并提出来?就不信他是没想到! 花山院涟却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焦躁,还在给安室透塞小饼干:“饿不饿?先垫一垫。” “嗯。”安室透接过饼干,偏过头,顺手塞了一块给柯南。 “……谢谢?”柯南捏着小饼干,迟疑地说了一句,也忍不住思索。 刚才这个孩子仿佛不经意地一句“姐姐脸色不好”,恰到好处地点出了上原奈美的可疑,而且让她疑神疑鬼起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没关系,警察叔叔一定会很快找到证据的。”安室透安慰道。 “嗯……”柯南勉强点头。 “证据的话,只要找找洗手间的下水口就行了。”波洛门口传来一个严肃的女声。 “妈妈!”毛利兰惊喜道。 “毕竟是氰化物,没人敢长时间留在嘴唇上,一定是事前才涂上的。如果唇膏里没有检测出毒素,那就检查下水口。清洗嘴唇和唇膏上带毒的部分,那个量不少,也不能用手处理。下水口一定能找到和上原小姐携带的唇膏成分一致的,带毒的唇膏残留物,以及用来清洗的手帕或是纸巾,说不定还能找到指纹。” “……”上原奈美闻言,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一样,脸色迅速灰败了下去。 “上原小姐,跟我们到警署走一趟,没问题吧?”目暮警部压了压帽檐说道。 “我要先去医院。”上原奈美无力地坐倒在地上,哭着喊道。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么害怕中毒,居然还敢把氰化物往自己嘴上涂? 再看了一眼两个因为案件解决,已经挨在一起吃饼干的小孩…… 工藤新一就算了,应该的。但安室透……嗯,作为一个小孩子,真的太聪明了! 除了在洗手间取证的鉴识科成员,搜查一课带着嫌疑犯风风火火的撤退。当然,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也得去做笔录。 “抱歉,涟君,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妃英理带着歉意说道,“也不是吃饭的气氛了,过几天再约吧。今天让兰带你在东京到处逛逛。” “没关系,正好下午我要带透君去帝丹小学办转学手续。”花山院涟说道。 “哎?帝丹小学吗?那要不要拜托一下老师,转到一年B班,和柯南君一起呢?”毛利兰问道。 花山院涟被噎了一下。 要是可以,他其实想马上申请国外的大学,连夜搭飞机离开日本……可惜只能想想。 安室透还这么小,肯定不喜欢去一个语言不通、文化迥异的异国,既然留下了人家孩子,就得照顾好。幸好……按照柯学特性,柯南的日常案件里死的都是无关人等,反倒是柯南身边亲近的人,虽然有危险,但也每次都会逢凶化吉。 这么考虑的话,安室透本来就被坏人盯上,身边有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保护,反而更安全呢。 于是这么敲定。 安室透乐见其成,柯南……反对无效也不敢反对。 何况,柯南也对安室透有好奇心,想再确定一下今天的事是不是巧合。 办完手续,毛利兰带着柯南回家,约好了下周一让两个孩子一起去上学——花山院涟租住的公寓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很近。 “开心吗?”花山院涟牵着安室透的手走另一条路。 “谢谢。”安室透对他笑了笑。 “好了,我们去超市吧!”花山院涟这句话是对诸伏景光说的。 诸伏景光飘在前面带路,不住回头看一眼身后讨论着晚饭吃什么的一大一小,脸上浮起温柔的笑容。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花山院涟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挽起衣袖准备开工。 “你真的会做饭?”安室透不放心地问道。 “当然了,我以前,有时不想吃厨房送的健康餐,就偷偷自己开小灶,放心。”花山院涟说着,熟练地洗菜切菜。 安室透看了一会儿他的手法,安下心:“我帮你。” “真的?”花山院涟诧异地看他。 “我会!”安室透保证。 “好吧。”花山院涟丢了个洋葱过去,“帮我剥一下。”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回客厅搬了把小板凳过来,放在水池前,爬上去垫脚,又在池子里放满水,这才把洋葱丢进去,在水里剥开。 花山院涟见状,遗憾地转回头去切章鱼。 “恶趣味。”安室透嘀咕。 “哈哈哈……”花山院涟失笑,但不认错。 他就是想看看小孩被洋葱辣得眼泪汪汪的样子嘛。嗯……果然,自家的崽聪明能干世界第一可爱! 两人合作默契,很快,一锅色香……俱全的海鲜炒饭新鲜出炉。 味,暂时不知道。 花山院涟端着两个盘子走向客厅,他的厨艺是Hiro手把手教出来的,肯定不会有问题。要让孩子知道,他可不是真的只会饭来张口的大少爷。 “我开动了。”安室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炒饭送进嘴里。 花山院涟是真的会厨艺,这份炒饭,米粒颗颗饱满,海鲜新鲜柔嫩,青椒洋葱之类的配菜点缀得恰到好处,一看就不是新手能炒出来的。当然,味道也—— 下一刻,他的脸色都绿了。 舌尖上,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在味蕾上爆炸开,将他的脑子炸得一片空白。只是良好的教养没让他吐出来,而是缓了好久,艰难地咽了下去。 “太烫了吗?”花山院涟疑惑地问道。 “你……”安室透目瞪口呆地看他一勺一勺,毫无异状地消灭炒饭,要不是两份饭是同一个锅里出来的,他甚至要以为这人是故意毒死他! “嗯?”花山院涟伸过勺子,从他盘子里舀了一勺炒饭送进自己嘴里尝了尝,“没问题啊,不烫了,赶紧吃饭。” 安室透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怀疑耳朵还是眼睛:没问题?你居然觉得没问题? 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觉得有点……咸?” 当然,这绝不止是咸,而是五味杂陈——各种意义上的。 “我口味重。”花山院涟终于恍然,转身给他倒了杯牛奶,“抱歉,明天我会记得少放点盐,但是没材料再做一份,这餐只能多喝点水了。” 安室透:…… 好的,继精神疑似有问题之后,又多了一个舌头有毛病——这是少放点盐的问题吗?你究竟是往炒饭里加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调料啊!吃这种东西,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不要太离谱了! 正文 第7章 小骗子 安室透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觉。 昨天因为太累,睡得太沉才没有察觉,花山院涟居然有喜欢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 明明……上床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还挺远的。 安室透拉了拉横在自己胸口的手,又无声地叹了口气。 嘴里还有一股咸涩的怪味,嗓子也泛着干渴。 那盘五味杂陈的海鲜炒饭,最终他还是咽了下去。因为他知道花山院涟不是故意的,那就是他的口味。安室透不想浪费粮食,更不想浪费别人的心意,哪怕代价是灌了三大杯开水。 不过……明天开始,还是自己做饭吧。精神问题暂时搞不定,起码要把饮食习惯纠正过来。 一边想着,他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终于一点一点,把环着自己的手臂拉开,悄悄下床。 今天的睡衣是小熊睡衣两件套,拖鞋也是下午在超市买的小熊拖鞋。 安室透路过穿衣镜时,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无可奈何。 客厅里,不需要睡觉的式神也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松田阵平无聊地抛着果盘里的花生做游戏,旁边的萩原心里痒痒的,忍不住过去捣乱。 “所以,前天晚上那两个黑衣人,确实是你和降谷卧底的那个组织里的人?”伊达航低声问道。 “是。”诸伏景光忧心忡忡,“我当初暴露的时候就怀疑公安内部有问题,想不到过了三年,这个漏洞还没补上。” “往好的想,降谷这个样子,就算站在警察厅门口,也没人敢认。”松田阵平百忙中回了一句。 “唔……”萩原研二一下子停住了动作,沉思道,“说起来,我跟着涟的时间是最长的,花山院本家也不是没有小孩子,以前也没见涟那么喜欢小孩?” “大概是降谷小时候太可爱了吧。”伊达航大大咧咧地说道。 很多小孩子不讨人喜欢,是因为吵闹、不听话、会惹麻烦。但降谷零一个内芯29岁的成年人,可不就是又懂事又乖巧?再加上脸蛋的加分。 “Zero当然讨人喜欢。”诸伏景光点头。 “哈哈,Hiro,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松田阵平回头喊道。 “什么?”诸伏景光一怔。 “老父亲!”松田阵平大笑。 诸伏景光的回答是抓起一粒花生丢过去。 “别闹,透君出来了。”没有参与他们打闹的娜塔莉忽然开口。 “啊……”几人一愣,慌忙松手,蹿到了沙发后面。 “哗啦~” 安室透一出房门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走了几步,拖鞋下仿佛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地蹲下身捡起那东西,更加疑惑:“花生?” 目光从茶几上掠过——果盘里的花生有几颗落在了外面。 “啪。” 就在这时,一粒花生从茶几边缘滚落到地板上。 安室透怀疑地四处查看,只是这屋子确实不大,一目了然,绝对没有藏人的地方。 然而……他明明记得看完电视睡觉之前,有把茶几上的零食都收拾整齐的。可现在别说掉在外面,这情景,就仿佛在他出门前一秒,还有人坐在沙发上啃花生的模样。 这可能吗? 沙发后,几只式神互相推搡。 “叫你手贱!被怀疑了吧?” “又没证据,问题不大。” “Zero现在肯定紧张得草木皆兵,你们还增加他的压力!” “我怎么知道他半夜不睡觉出来夜游?” “喂喂,他朝我们走过来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快跑啊!” 安室透转到沙发后,果然,什么都没有。 不……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 他捡起地上一粒花生,眼底的疑惑更浓。总不能……闹鬼吧?别开玩笑了。 “于是……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跑?他又看不见我们。” “这……” “职业习惯……吧?” 式神们挂在吊灯上,面面相觑。 安室透再次确定屋里没人,挠了挠头,终于还是不想吵醒花山院涟,决定明天再说。 他走进厨房,拿了个玻璃杯,接了一杯凉水,咕噜咕噜灌下大半杯,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一点。 透过厨房的窗子,看了看浓厚的夜色,他一转身,又看了眼客厅的沙发,陷入沉思。 唔……花山院涟应该不会同意让他睡沙发,自己更不能让屋子的主人去睡沙发,而且卧室那张床着实不能说小。那么……或许可以委婉地劝他买个抱枕? “对了,涟的厨艺是你教的吧?”萩原研二问道。 “我教的应该没错,以前我看他一步步操作熟练了才放手的。”诸伏景光也百思不得其解,半晌才说道,“也许就是他口味太重,盐放多了吧。明天跟他说说,吃得太咸对身体不好。” 萩原研二觉得不太对,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花山院涟学厨艺的时候,他和松田也在,明明和Hiro做的步骤都一样。而且看成品的模样,绝不是什么厨房杀手。 “呯!”突然间,厨房里传来玻璃清脆的碎裂声。 “Zero!”诸伏景光飞快地飘进了厨房,正好看见安室透煞白着脸倒下来的一幕,顾不得太多,直接扶了一把,减缓了下坠的速度,没让他摔在玻璃杯的碎渣上。 “透?出什么事了?”房门被打开,只穿了睡衣的花山院涟匆匆走出来,顺手打开了灯。 “嗯……”安室透跪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小腹,额头冷汗滚滚而下。 “透?”花山院涟察觉到情况不对,冲过去把人抱起来:“怎么了?哪里伤到了?” 安室透咬着嘴唇,勉强摇摇头。 花山院涟把他抱回客厅,放在沙发上,又看到他的动作,问道:“肚子疼?” 安室透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点点头。 虽然他不想添麻烦,但这种剧烈的疼痛对于小孩子的身体来说,确实有点承受不住。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花山院涟脸色一变,先打了个电话,回房间穿上外衣,又拿了件外套把小孩一裹。 到楼下的时候,车子已经等着了。 “没事的,别怕。”花山院涟上了后座,抱紧了怀里的身躯。 “嗯。”安室透实在疼到没力气,把手从外套里抽出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涟少爷,去米花病院吗?”司机问道。 “太慢了,找最近的开门的诊所。”花山院涟沉着脸吩咐。 “是。” 安室透仰着脸,恍惚中感觉到,这少年真的是一个千年世家的继承人。严肃起来的样子,隐隐有几分零组管理官的气势,再不会让人把他当成一个未成年。 司机很快找到了一家深夜营业的医院,只是值班的医生年纪很轻,是个很秀气的青年。 “我是值班医生浅井,什么情况?”医生把他们带进诊室,直接问道。 “他突然肚子疼。”花山院涟把安室透放在病床上,回头解释情况,顺便看了眼医生胸口的名牌:浅井成实。 “别急,我看看。”浅井成实初步检查了一下,语气温和地问道,“小朋友,之前吃什么了?” “口渴,喝了半杯冷水就疼了。”安室透答道。 “现在的天气也不算很冷,半杯冷水不至于……”浅井成实手法娴熟地按摩着他的小腹,继续问道,“之前呢?晚饭吃了什么?” “海鲜炒饭,不过敏。”安室透下意识看了花山院涟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补充了一句,“有点辣。” “……哈?”浅井成实一愣,转头怒道,“小孩子肠胃娇嫩,怎么能给他吃这么刺激的东西?尤其平时不吃辣的话,肠胃更加接受不了!” “很辣吗?”花山院涟一脸的惊讶。 “你会吃辣,但孩子不能吃懂吗?”浅井成实瞪他。 “抱歉抱歉,下次我会尽量做清淡的。”花山院涟挠了挠头,很愧疚。一个人做饭习惯了,就顺手了…… “我没关系的。”安室透辩解道。 “怎么会没关系啊!不能吃就别吃,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花山院涟无奈了。 “对不起。”安室透说道。 “真是的,你为什么要道歉啊。”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给你添麻烦了。”安室透轻声说道。 “……败给你了。”花山院涟有点忧伤,这孩子……懂事得也太让人心疼了。 “急性肠胃炎,没什么问题,但是以后别这样了。”浅井成实利索地配好药,扎针吊水。 “那就好。”花山院涟闻言,松了口气,在病床边坐下来。 “我还有点病例要写,就在隔壁办公室,有什么事喊我。”浅井成实叮嘱道。 “谢谢医生。”花山院涟等他关门,轻轻点了点安室透的鼻尖,叹气,“下次不喜欢就直说,我不会生气,也不会嫌你麻烦的。” “……嗯。”安室透眨了眨眼睛,慢慢地点点头。 “我陪着你,睡一会儿吧。”花山院涟给他拉了拉被子,又调好了吊瓶的速度。 “睡不着。”安室透想了想,用没有扎针的手抓住了他的一只手,确认道,“我没事,不疼了。” 花山院涟一怔,心底一片柔软。 吊瓶又不是仙丹,哪能说不疼就马上不疼了?小骗子! 不过,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目光,他就不想拆穿了,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轻笑道:“过几天我带你去吃最新鲜的海鲜,就在东京湾那边——有家海底餐厅马上开业了,可以坐在四周都是玻璃的海底,一边看深海鱼一边品尝美味料理哦。你肯定会喜欢的。” “好。”安室透对他虚弱地笑了笑。 “睡吧。”花山院涟拍拍他,一面寻思着,明天就要记得让姬城小姐先去预订开业第一天的座位…… 正文 第8章 又菜又爱做 安室透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直到被手背上传来的轻微刺痛感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我弄疼你了吗?”捏着刚拔下来的吊针的浅井成实一脸惊讶。 “不是。”安室透眨了眨眼,按捺下身体本能的紧绷,慢慢放松,露出一个笑容,“只是做了个噩梦,刚好醒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已经不疼了,谢谢医生。” “真乖。”浅井成实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我睡了多久?”安室透看了看窗外还是黑色的天空。 “不久,才3小时,还有一会儿天亮。”花山院涟走过来。 “回家吗?”安室透问道。 “好。”花山院涟拿起外套把他裹好,笑眯眯地说道,“现在回去,到家的时候大概正好看见日出?” “花山院君还真是有趣。”浅井成实也被逗笑了,把装好的药递给他,叮嘱道,“药的用法已经告诉你了,上面也都贴了标签。还有,以后可别再给孩子吃刺激性食物了。” “知道啦。”花山院涟背起安室透,提着袋子,“浅井医生,再见。”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安室透挣扎了一下。 “你有力气了?”花山院涟问道。 “当然,我已经好了。”安室透用力点头。 “是嘛,透君真厉害。”花山院涟夸了一句,随即表情一转,又轻描淡写道,“可惜,出来的时候是我抱的,没给你拿鞋,现在也没有店家开门呢。” “……”安室透愕然。 所以,你问我有没有力气有什么用? “乖乖的,一会儿就到家啦。”花山院涟的语调都带着一丝欢快。 “恶趣味。”安室透环着他的脖子,终于低声嘀咕。 “而且,你一点儿都不重,要是能喂胖一点就好了。”花山院涟自顾说道。 ——抱起来手感也更好。 “我又不是猪。”安室透只觉得牙痒痒的。 “是是是,猪哪有透君可爱。”花山院涟回道。 “……”安室透干脆往他肩膀上一趴,不理他了。 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暗自失笑。自己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和个没成年的孩子斗嘴。 诊所距离公寓并不远,来的时候因为寻找开门的诊所,车子绕了点路。但这会儿都凌晨了,花山院涟也没想再把司机从被窝里叫起来一次。 果然,也就走了20分钟,能看见公寓屋顶的时候,一轮旭日跃出地平线,唤醒了沉睡的城市。 “醒醒,到家了,吃点东西再睡。”花山院涟提醒道。 当然,他也没打算回去做,而是在一楼刚刚开始营业的小餐馆里打包了两份好消化的早餐。 白粥搭配小菜,最适合病人了。 吃完饭,花山院涟就被安室透赶回房间去补觉。 “为什么?”花山院涟不解,“生病的是你,不是我。” “药我已经吃了。”安室透振振有词,“而且我昨晚在诊所睡得挺好的,你才是陪了我一晚上吧?快睡觉!” “呃……”花山院涟沉默,突然莫名觉得自家小孩凶巴巴喊他睡觉的时候格外有气势。 安室透想了想,瞬间换了张脸,灰紫色的眼睛里浮起水雾:“对不起,果然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我睡。”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投降。 话音未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明明就很困,不能逞强做坏榜样啊。”安室透给他拿来睡衣。 “那你自己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下面有游戏机,不舒服喊我。”花山院涟换好衣服爬上床。 “知道啦。”安室透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他的身体素质好,也或许肠胃炎不严重,这会儿已经感觉不到不舒服。 安室透打开电视机,调低声音,让画面播放这早间新闻。随即利索地整理了客厅,踩着小凳子把泡在水池里的碗筷洗了。 做完一切,他才打开冰箱。 冰箱里并没有剩下多少食材,除了牛奶鸡蛋,就只剩下两个西红柿。 “唔……够下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吧。”安室透嘀咕着,还是放弃了下去买菜的念头。 毕竟……他没钱。 “看不出来,当年那个厨房杀手小降谷居然会做饭了?”围观的萩原研二啧啧称奇。 “而且看起来做得不错。”松田阵平挤到了另一边。 “也是Hiro教的吧。”萩原研二肯定道。 “说起来,明明都是Hiro教的,怎么涟做的就能把人吃进医院?”伊达航疑惑道。 式神们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我看……涟君做饭的步骤火候都和降谷君差不多,不应该这么难吃?”娜塔莉小声说道,“菜吃得太咸对身体不好的。” 诸伏景光摇头。光是咸了点,哪怕辣了点,也不可能把人吃进医院。除非是Zero幼体化后的这具身体太过娇弱了,甚至比一般同龄小孩更差……但也看不出这种迹象。或者,下次Zero不在的时候,让涟当着他的面做一次看看问题在哪里? 花山院涟是被饿醒的,又被香味勾得来到客厅,惊讶地看见安室透戴着隔热手套,把第二碗面端上桌。 灶台前,还摆着他用来踮脚的小板凳。 “你做的?”花山院涟看着那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惊讶道。 “我说了,我会。”安室透把筷子递给他,认真道,“以后在家的话,三餐我来做。” “倒也不必……”花山院涟黑线。该不会自己一碗加料的海鲜炒饭把孩子吓出心理阴影了?但那真的是意外! “你收留我,什么都不让我做的话,我会很不安的。”安室透眼泪汪汪地看他,“可是,我只会做饭……” “你想做就做,就是小心点别烫着,我不挑食,什么都能吃的。”花山院涟再次投降。 “嗯!”安室透立即破涕为笑。 “……”花山院涟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尝尝看。”安室透一脸期待:这才是正常的味道,快点发现啊! 花山院涟举着筷子,犹豫了一下,夹起漂在汤汁上方的溏心蛋咬了一口。 顿时,金灿灿的半熟蛋黄流了出来。 “好吃吗?”安室透问道。 “……还、不错。好吃。”花山院涟硬着头皮咽下去,又捞起面条往嘴里塞,默默催眠自己: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 “……”安室透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表情也沉默了。 好吃?可是你明明满脸上写着“好难吃”、“好痛苦”、“能不能不吃”啊! 小小的身躯后面,仿佛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你居然……敢嫌弃我做的不好吃?那是Hiro教的,公认的国际大厨的水准! “透?”花山院涟叼着面条,疑惑地看过去。 安室透抿了抿唇,好一会儿吐出一口气,低头吃自己的面,心里又酸又软。 明明觉得不好吃还吃,真是的……让人想生气都气不出来了。可这个诡异的味觉,就算是为了身体健康着想,也必须给扳正了! 花山院涟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再盯着自己,才垮下脸。 好淡、没味道、真的好难吃……要是一日三餐都吃这个,不带做好事还要被这么惩罚的啊…… 然而,隔着面汤的氤氲热气看到小孩微笑的脸,话又咽了回去。 ——到底才7岁,能把饭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太苛求。嗯,教教就好了,大不了等他做完了自个儿倒点盐,总归是能吃的。 “涟哥哥,下午我可以出去玩吗?”安室透问道。 “下午啊……”花山院涟想了想说道,“我要去一趟东都大学,这样,我送你去毛利侦探事务所,你去找柯南君玩一会儿?晚饭前我来接你。” “好。”安室透眼睛一亮,正好去看看那位名侦探是不是靠谱。 趁着小孩回房间换外出服,花山院涟迅速问道:“今天你们谁跟着他?我不太放心,万一等下又肚子疼了怎么办。” “哎?”伊达航一愣,“可要离开你身边这么远,我们现在的身体做不到,必须聚集灵力还原正常的体型。那就只有一个人能出去了——谁来跟着你?” “就是!”松田阵平用力点头:没有我们跟着,万一你迷路到哪个山沟里去怎么办! “别小看我啊,我说过,我会进步的。”花山院涟挑了挑眉,抬起手来,指尖灵光闪烁。 “那我跟着透君吧。”诸伏景光温柔地笑了笑,顿时,式神们融为一体,出现了一个完整的诸伏景光。 不——也不是完全融合,至少还留了一只。 松田阵平飘在半空中,惊讶地看看自己:“他们四个的灵力就够了?” “是啊。”花山院涟得意地笑了笑,“我的灵力修为突破了,迟早有一天,我能给你们完全的自由。” “当然了,涟也是天才啊。”诸伏景光看着房门打开,收了声,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当真。 他们本就已经死了,如今还能在这里团聚,继续看着亲人和这个自己守护的世界就已经是恩赐。就算能自由自在地去任何地方,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在打电话吗?”安室透往客厅扫视了一圈。他发誓他绝对又听见这人在自言自语了! “是啊,告诉小兰一声我们现在过去。”花山院涟不动声色,飞快地发了条短信。 “哦。”安室透半信半疑,也没说什么。 要是他现在是29岁的身体,肯定先把人押到医院去做个全套检查,可惜这小胳膊小腿的,完全没有威慑力。 “走吧。”花山院涟牵着他的手出门,心情不错。 不过两天功夫,灵力的飞速增长几乎比得上从前几年的总和,透君果然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唔,虽然透君的厨艺又菜又爱做,但也就这个小缺点了,毕竟人无完人嘛。 正文 第9章 繁花与少主 花山院涟把安室透送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刚好遇见了两个提着超市购物袋的女孩。 “小兰……园子?”花山院涟惊讶地看着毛利兰旁边的女孩。 “花山院君!你什么时候来的东京?”铃木园子比他更震惊。 “哎?你们认识?”毛利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当然,京都名门花山院家的当家少主嘛,跟着叔父见过几次。”铃木园子一脸的兴奋。 “嗯,一起参加过几次商业晚宴,还有拍卖会。”花山院涟对着同样面露疑惑的安室透解释了一句。 下楼来接人的柯南刚好听到这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昨晚他恶补了有关花山院这个姓氏的资料才知道自家青梅的表哥到底是什么大人物。简而言之,就是京都的铃木家。或许比资产,还是铃木财阀略胜一筹,可花山院家的底蕴深厚,千年历史带来的政界影响力和盘根错杂的家族关系却不是铃木家能比的。 而他更为震惊的是,年仅19岁的花山院涟,并不是铃木园子那样的继承人。早在7年前,他12岁开始,就正式接管了家族生意。要说前些年还有不少权力在家族长辈手里,但近一两年,花山院家名下的企业负责人已经有大半站在花山院涟这边了。 比如东京商界有名的女强人,世界知名服装品牌Various Flowers的总经理兼首席设计师,姬城千春。 “我今年考上东都大学了。”花山院涟说道。 “哦对。”铃木园子一拍额头,恍然,“差点忘了,你还要上大学……怎么没留在京都?” “想出来看看,而且东京这边有点生意上的事。”花山院涟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样啊,那有空来我家玩吧,爸爸和叔父一定很高兴。”铃木园子大大咧咧的,也没在意。 “好。”花山院涟笑了笑,松开安室透的手,“去玩吧,我晚点来接你。” “嗯,涟哥哥路上小心。”安室透乖巧地挥手。 “透君拜托你了。”花山院涟说道。 “啊。”诸伏景光飘在安室透身后说道。 “没关系,我们会照顾他的。”毛利兰开口。 花山院涟勾了勾唇角,转身告辞,身后还传来铃木园子“花山院君居然是兰的表哥”的惊呼。 “前面右拐。”小小的松田阵平坐在花山院涟肩膀上指路。 “哎?不是笔直走吗?我记得地图。”花山院涟反驳。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直接放弃了跟一个不承认自己路痴的路痴讲道理的打算,简单粗暴地说道,“右拐可以抄近路。” “是嘛,不愧是在东京工作的警察啊。”花山院涟闻言,不疑有他地拐上了……左边的路。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简直生无可恋,又忍不住佩服自己:早就知道这傻子一定左右不分,所以反着说,果然正解! “铃~”就在这时,手机铃响了起来。 “姬城小姐?”花山院涟接起了电话。 VF大厦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姬城千春一边审阅着文件,一手拿着手机说话,“水水晶那边的预定已经弄好了,不过那位旭胜义社长听说预约的是花山院家的家主,说想和你见一面,谈桩生意。” “嗯?”花山院涟微微挑眉,不解道,“我花山院家商业帝国的两根支柱,服装和餐饮,他和我不是同行相忌吗?” “我查了下他的账目,水水晶的建造耗资巨大,他的资金链可能有点问题。”姬城千春解释道,“我认为可以谈谈,鉴于……你好像很喜欢水水晶的海底餐厅?” “什么时候?”花山院涟想了想,问道。 “周日上午9点,开业前一天。”姬城千春答道,“旭社长说,可以单独带你好好参观整个海底餐厅。” “听起来不错,好吧,我同意了。”花山院涟点头。 嗯,比起和很多人一起吃饭,单独参观整个海底餐厅,小孩儿应该会喜欢的吧。还能让他邀请朋友……不,算了,柯南别来了,来了准出事! “那我通知旭社长了。”姬城千春唰唰签好名字,合上文件夹交给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秘书,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让我订购的那辆车,终于运到东京了。不过你现在租住的公寓没有车库吧?我要给你送哪儿去?” “嗯……”花山院涟挠了挠头,偏过头问道,“我们家附近有停车场吗?” 姬城千春一愣,打开抽屉找地图。 “后面那家超市,可以付费停车。”松田阵平答道。 “行,麻烦姬城小姐帮我停到米花超市停车场。”花山院涟愉快地说道。 “好的。”姬城千春停下了翻地图的手,虽然觉得有点怪异,但还是应道,“那你什么时候过来VF拿一下钥匙。” “啊?”花山院涟疑惑道,“都把车开过来了,钥匙顺便送我家不行吗?” “我说啊……”姬城千春手上用力,几乎捏断笔杆,“社长,你当初把我从巴黎请回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这个……我不是给了你所有权力发展VF了嘛。”花山院涟有些心虚。 “‘繁花’是你创造的,你就这么当甩手掌柜了?”姬城千春气道,“以前你在京都,鞭长莫及,说都交给我。但你现在都来东京了,好歹来公司看看——你知道你的办公室在哪吗?” “……”花山院涟无言以对,好一会儿,终于弱弱地答道,“知道了,我会来的。” “拜托了,社长。”姬城千春立刻恢复了优雅的笑容,“还有什么吩咐吗?” “帮我准备几套正装,六七岁的男孩子的。”花山院涟倒是真的想起来一件事。安室透既然跟着他,总会有参加宴会的机会的,正装不能马虎。 “OK,涟君对那孩子还真上心啊。”姬城千春感慨,“我这边资料也给你办好了,只要不细查,比如入国审查之类的,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京都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统一口径,不过你最好和绫小路警部也通个气。” “放心,我跟他说过了。”花山院涟说道,“谢谢,姬城小姐,资料我和钥匙一起来取。” “嗨嗨。”姬城千春笑了,“自己一个人生活还带着孩子,小心点哦,有问题打电话给我。” 挂了电话,花山院涟终于垮下了脸,抱怨道:“姬城小姐好凶!” “聪明能干任劳任怨还忠心耿耿,你说这话你不亏心?”松田阵平给他一个白眼。 花山院涟挠了挠脸,叹气:“其实Various Flowers是她发扬光大的,我只是提供了启动资金。那是她的能力,为什么她不肯当社长。”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他的侧脸,眼神带着暖意。 为什么不肯……那不就是因为,你们其实是一样善良的人吗?你在她最落魄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希望,她就回报你所有的能力。 “但是啊……” “别拐弯,笔直走。”松田阵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东京有这么多近路?”花山院涟疑惑。 “当然。”松田阵平面不改色。 “哦。”花山院涟穿过信号灯,再往前走,果然看见了东都大学的招牌。 他今天是来拜访一位导师的,不过不是为了读书的事,而是那位导师是他这一世的父母的朋友,当年在夫妻俩的后事上也没少帮忙。于情于理,也该上门拜访的。 等到好不容易告别了热情的老人,已经快到黄昏了。 “唔,得赶紧去接透君了。”花山院涟看了看天色,加快了脚步,顺口说道,“松甜甜,往哪条近路走快点?” “左拐……不要叫我松甜甜啊混蛋!”松田阵平暴躁。 “哈哈哈好的松甜甜。”花山院涟欢快地笑起来。 他的五只式神,其实他最常带在身边的就是松田阵平了。伊达大哥有女朋友,平时他也很少打扰人家小情侣。Hiro温柔脾气好是真的,就是太爱照顾人了,跟家长似的管他,让他下意识有点发憷。剩下的萩原和松田……嗯,虽然都很有趣,但他经常说不过萩原研二,所以只能欺负松田阵平了。 至于打架……哪有式神能打得过阴阳师的! “没大没小。”松田阵平气呼呼地拽了一把他的头发。 “我没有。”花山院涟一脸无辜,还比了个手势给他看,“我大,你小。” 松田阵平看看自己娇小的娃娃体型,七窍生烟。 花山院涟捏捏他的脸,微笑。 话说回来,要比年龄的话,两辈子加起来,谁大谁小不是明摆着的吗? 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却见两个女生正往餐桌上端饭菜。 “表哥来啦,刚好吃了饭再回去吧!”毛利兰笑着招呼。 “……那就麻烦了。”花山院涟把话咽了回去。毕竟,菜已上桌,这会儿说要走就不太礼貌了。 不过…… 他看着一桌子精致漂亮的美食,惊讶地问道:“这些都是小兰做的吗?好厉害。” “不……本来是这个打算的……”毛利兰笑得有点尴尬,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室透,“其实,大部分都是透君做的,我和园子只帮忙打了下手。” “对对,透君小小年纪,真的好厉害!”铃木园子赞叹。 “因为到花山院家之前,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安室透乖巧地回答。 花山院涟无语,现在再说还有急事要马上回家还来得及吗? “好了,快过来吧。”毛利小五郎已经开了一罐啤酒,“昨天不巧遇见案子,饭也没吃成,刚好今天补上。” “虽然是安室做的菜。”柯南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涟哥哥。”安室透跑过来,眼巴巴地拉了拉花山院涟的衣摆。 “……好。”花山院涟扶额。 拒绝不了这个眼神,但是……这不是自己家,去厨房拿调料会不会很奇怪? 当然,没人知道他内心的纠结,大家很快坐下来吃饭。 “兰,这个好好吃!” “真的!” “透君真的好厉害。” 一片惊叹声中,安室透只盯着花山院涟的表情。 “吃饭。”花山院涟把夹起来的凉拌海藻丝放进他碗里,“看着我不会饱的,大厨先生。” “嗯。”安室透执着地继续盯。 花山院涟无奈,挑了挑,夹起一块烤三文鱼放进嘴里。 “好吃吗?”安室透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很好吃。”花山院涟摸摸他的脑袋。 安室透没看出有勉强,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笑容。同时心里默默决定,一定要让这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食。而且Hiro的厨艺是最好的,怎么可能难吃啊! “什么嘛,果然小孩子,想要哥哥的表扬才开心?”铃木园子嘿嘿笑起来。 “才不是。”安室透只觉得耳根都热了起来。 现在是小孩子就算了,以后恢复了,决不能让这些人知道降谷零就是安室透! 花山院涟内心泪流满面。 要不然……以后他俩各做各的吧?别互相伤害了行吗? 正文 第10章 都是法盲 一餐晚饭吃得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花山院涟。 两个小孩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学校,在事务所门口依依不舍地告别。 “柯南君这么喜欢透君吗?”毛利兰笑着问道。 “嗯,喜欢。”柯南坦然点点头。 漂亮乖巧,聪明能干的小孩谁会不喜欢?就算他还是工藤新一的身体也会很喜欢安室透的,毕竟……大人能跟得上他思路的都不多,而安室透一个小孩子居然不用他说就能明白他的意思,还能配合得恰到好处。他自己是17岁的灵魂假装小孩,但安室透或者才是真正的天才。 虽然聪明得有点不像这个年纪了,不过他是花山院家教出来的孩子。花山院涟在商场上都是和铃木次吉郎这种老狐狸一样的人物平起平坐的,他养的孩子,耳濡目染之下,也不能当普通的小学一年级来看待。 除了性格确实太乖顺了点。 “透很喜欢柯南君吗?”回到公寓,花山院涟也问道。 “嗯,柯南君很厉害。”安室透点点头,一边换掉外衣。 “你们下午去哪儿玩了?”花山院涟一眼看到脱下来的外套手肘处有一个褐色的小圆点,忍不住问道。 这好像是……血? “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带我们去蛋糕店吃点心,但是……”安室透一脸无奈,“路过公园的时候,不巧碰到了一个杀人案。” 花山院涟解扣子的动作一僵:……??? “不过没关系,警察当场把案子就破了。”安室透急忙补充。 “这样啊。”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表情微妙。 不愧是行走的死神江户川柯南啊,到哪儿都会发生案子! “我去洗澡啦。”安室透也不想他再问细节,抱着睡衣跑进浴室。 “Hiro?”花山院涟转头问道。 “嗯。”诸伏景光出现在他身边,接下去说道,“是一对情侣闹了口角,激情杀人,当场就抓到凶手结案了。放心,他们只是从台阶下路过,被害者摔下来的时候血溅到衣服上了。” “当场破案,东京的警察效率不错嘛。”花山院涟面色古怪。 有柯南在场,案子居然是警察破的吗?还是因为毛利小五郎不在,沉睡的小五郎无法出场? 诸伏景光顿了一下,轻笑道:“是高木警官抓到的凶手,不过……江户川君找到了不少线索,透君也有帮忙。” 花山院无语,果然还是靠柯南。不过,这才是正常的发展嘛。 “江户川柯南,那孩子确实很聪明,心细又谨慎,我们在他那个年纪的时候都远远不及。”诸伏景光感叹道,“要不是他发现了关键的证物,能不能确定凶手还不好说。” “透君没吓到吧?死人……”花山院涟迟疑了一下问道。 “没有,毕竟也是经历过的孩子。”诸伏景光看了一眼浴室门,稍一犹豫,还是说道,“那孩子只是本性温柔,但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我知道。”花山院涟一耸肩,“要是不够坚强聪慧冷静,怎么可能一个人逃出来?不过他现在很安全,小孩子嘛,也没必要非得那么坚强,要学会依赖大人啊。” “涟,要我提醒你,还有半年你才成年的事实吗?”诸伏景光无奈地看他。 “花山院家的孩子,未成年什么的,有什么意义啊。”花山院涟挥挥手,跑去厨房倒水喝。 横竖他两辈子都没有过正常的童年。上辈子的人生就是修炼修炼修炼,因为不能控制好身体里太过庞大的灵力就随时会爆体而亡,修炼就是保命。然而越修炼,灵力越深厚,就越难控制,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最终,他也没过完24岁的那个生日。 重生后,虽然没了灵力,但他也是想过好好重来一次的。然而,12岁那年,父母双亡,内忧外患之下,童年再次戛然而止——他再一次肩负起了家族的未来。 千年名门,12岁的少年家主。 花山院涟不得不拿出了上辈子镇压整个家族的凌厉手段,维持住接近崩溃的商业帝国的同时,也让家族里生出觊觎之心的旁系长辈们安分服帖。 到如今他已经有能力掌控未来,下意识的,就想让安室透过得比他更好。 第二天一早,就是安室透去上小学的日子。 花山院涟大清早起来做了早饭:一锅红枣山药粥和一笼刀切小馒头,再倒两杯牛奶。 馒头是超市买的速冻食品蒸软了,粥是诸伏景光看着煮的,保证没有问题。 安室透坐在餐桌前,看着自己眼前的食物,有点迟疑。 “吃吧,我按你的口味做的。”花山院涟一边说着,拿着糖罐子一勺勺往自己碗里加糖。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舀起一勺粥,伸出舌尖像是猫一样舔了舔。 米粒煮得软糯,带着红枣的香味,淡淡的清甜。就这一碗粥就看得出来,花山院涟的厨艺绝不比他差。就连那盘把他送进诊所的海鲜炒饭,虽然口味奇葩,可火候刀工什么的也非常优秀。 “怎么样?”花山院涟继续加糖。 “很好吃。”安室透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认真道,“吃得太甜不好。” “唔……好吧。”花山院涟遗憾地放下了糖罐子。反正他在端出来的时候已经加过不少糖,应该也差不多了。 两人各自消灭自己的早餐,只有背后的诸伏景光一头黑线。 ——有问题的果然不是他教涟的厨艺,而是这家伙控制不住放调料的手!明明就能做出正常的食物来嘛,不正常的只有涟的舌头! 或许还有胃。常年吃那种东西,胃居然没出毛病,也真是太坚挺了! “我吃饱了。”安室透放下空碗,跳下椅子。 “等等。”花山院涟掏出一只手机递给他,“你的手机不一定修得好,这个先用着,卡已经装好了。” “……”安室透看着这个小巧的,还带着卡通猫咪图案的儿童手机,一脸黑线地接过来。 “这里面有定位器。”花山院涟坦坦荡荡地说道,“我不会监控你的行踪,但是你身上本来就有麻烦,加上花山院家的孩子,不是没有被绑架勒索的可能。这个东西在必要时我才会开启,而你如果遇到危险,只要摁住右侧那个按钮三秒以上,我的手机里就会接到求救信号,就算手机关机也不影响。” “我知道了,谢谢。”安室透应道。 他并不反感这种监控,如果他真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花山院涟所做的都是最好的安排。何况,这人并没有隐瞒,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了。 “去吧,柯南君应该到楼下了。周末我有个惊喜给你。”花山院涟笑着挥挥手。 “涟哥哥再见。”安室透已经很自然把这声哥哥叫出口,背着书包下楼了。 花山院涟把碗筷收拾进厨房,从窗口正好看见安室透和柯南一起走远。 “要我跟着吗?”诸伏景光问道。 “不用,学校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给孩子一点自由啊。”花山院涟利索地收拾了厨房,换衣服外出。 他也是很忙的,再不去一趟VF大厦,姬城千春就要发火了。而且他也确实需要过去取安室透的新资料和车钥匙。 帝丹小学。 安室透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为了庆祝我们少年侦探团多了一位新成员,放学后我们去博士家打游戏吧!”光彦提议道。 “好啊好啊。”元太第一个表示同意。 “对对,还要给安室君也配一个侦探徽章。”步美举手。 “你们太热情了,吓到人了。”柯南翻着白眼,没好气道。 “博士……是?”安室透疑惑地问道。 “阿笠博士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顾问。”步美答道。 “居然还有顾问吗?还是一位博士?”安室透豆豆眼都快冒出来了,这些是小学一年级学生吗? “其实是一个住在附近的老爷爷,他的名字就叫‘阿笠博士’。”柯南解释道,“博士很喜欢发明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没用,但也有好用的。” “比如侦探徽章?”安室透秒懂。 “就是这个。”步美把自己的徽章给他看,一脸骄傲,“这是少年侦探团成员才有的,可以进行多人通讯,博士说距离能达到20公里呢。”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很怀疑那位发明家博士是不是法盲? 20公里传输距离的无线通讯器,严重违反《电波三法》,万一无线电波干扰了医院仪器、无人机之类的频率,明显会出大事的。 “博士很厉害的!”光彦举起了自己的手表,“这个手表可以当成手电筒用,柯南的眼镜还有望远镜功能。” “对对,博士还给柯南做过一个滑板,比汽车还快的那种!可是只给柯南。”元太抱怨道。 “那是你们不会用。”柯南反驳。 “…………”安室透扶额。 很好,还有《个人信息保护法》和《交通法》。更别提昨天小公园的案子里,柯南连窃听器都拿出来过——虽然他以为没人发现。以及最后踢出一个可乐罐就能把凶手砸晕的力量……很显然鞋子也有问题。 “安室君,一起去吧!博士是很好的人,除了喜欢出冷笑话谜题之外。”步美说道。 “那就拜托了,我对这位博士也很好奇呢。”安室透笑得灿烂。 他是真想看看那位踩着法律底线舞蹈的博士是什么人! 柯南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正文 第11章 开局 “我回来了。”安室透推开家门。 “看起来是交到新朋友了啊。”花山院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洗个手,准备吃饭了。” “嗨~”安室透应了一声,放下书包,洗了手,走进厨房帮忙端饭。 晚饭是咖喱,连味增汤都是一人一份。 “那边的是你的。”花山院一边收拾厨房,一边给他指了指。 有了早餐的准备,安室透倒是没意外两份不一样的晚饭。不过端出去后,犹豫了一下,又用自己的勺子沾了一点另一份——一瞬间,脸上皱成一团。 背后的诸伏景光默默无语……今天他可是亲眼看着花山院涟像是调味料不要钱一样往自己碗里倒的。 安室透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学校好玩吗?”花山院涟问道。 “还……不错。”安室透顿了一下,表情有点难以言喻。 那位阿笠博士的发明,要是让公安好好查一查,真的应该坐穿牢底啊!虽然说,那位老人真的是个好人,可这种不可控的能力实在威胁太大了。今天他就亲眼看见了博士给他们展示新发明,炸掉了半个院子。 不过,主要还是江户川柯南的问题。其他几个他观察下来,就是很普通的小学生。下次等那三个孩子不在,再提醒一下吧。 侦探徽章需要去登记,至于其他危险物品……啧,还是得等他联系上公安再说。 “多和朋友一起玩是好事,我开学后会很忙,有时候会回来得很晚。”花山院涟说道。 “没关系,我能自己做饭。”安室透立即说道。 “对了,床上有套衣服,你去试一试,不合身再改。”花山院涟想起来。 “周末的惊喜?”安室透歪了歪头。 花山院涟“噗嗤”一笑。 “我和柯南君约好周六去阿笠博士家玩……”安室透想了想说道。 “没关系,把周日的时间空出来就行。”花山院涟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阿笠博士”是谁。 工藤新一的邻居,那个不靠谱的发明家爷爷是吧? 真是的,早知道会重生到这个世界,当年就应该把动画漫画全部背诵下来,现在也不至于抓瞎。 时间流逝,安室透也适应了小学生的生活。 花山院涟就和上次说得一样,非常忙碌,有时候直到半夜才回来。甚至第二天起来看见,给他准备的晚餐都没动,倒是桌上放着新鲜的早餐。 安室透也没有急着和公安联系。如今他的动作一着不慎就会给花山院涟带来危险,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对任何人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晃就到了周六。 安室透熟门熟路地来到阿笠博士家,一进门正好听到一句话: “到底是什么人给英理下毒……” “什么下毒?”安室透惊讶道,“你们说的是妃律师吗?” “啊,已经没事了。”柯南连忙说道,“英理阿姨还特地交代了不要告诉涟哥哥,明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安室透松了口气,又问道,“下毒是怎么回事?” “还不知道,早上目暮警部也在慢跑途中被人用十字弩射伤了。”柯南沉着脸摇摇头。 安室透微微皱眉,思索起来。 警察,律师……是哪个案子的犯人在报复吗? “好了,修好了!”阿笠博士放下了工具。 “谢谢。”柯南跳下椅子,拿回了自己的滑板。 安室透见状,忍了忍,还是提醒道:“这个滑板改装得……不符合交通法吧?” “哎?”柯南愣了一下,和阿笠博士大眼瞪小眼。 “呯!”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谁?”阿笠博士仿佛要逃离安室透清澈的目光注视似的,快步跑向大门。 柯南抱着滑板也跟了出去。 “真是的,谁在恶作剧?”阿笠博士看着被石头砸碎的玻璃抱怨。 “博士,别开门!”柯南从碎裂的玻璃出看到了外面举着十字弩的人,急忙大喊。 “哎?”阿笠博士已经打开了们。 后面的安室透虽然没看见什么情况,但多年来在危险边缘游走的直觉在他脑中疯狂报警,他看了一眼,拿起茶几上一个苹果扔了过去。 阿笠博士正往回跑,一脚踩上了苹果—— “呜哇!” 胖胖的身子失去了平衡扑倒在地。 “笃!”一根短箭从上方掠过,插进了墙壁。 门外机车上的凶手看见这戏剧性的一幕,也不禁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逃跑。 “博士,没事吧?”安室透跑出来,一边拿起手机报警。 “没事没事,多谢你了。”阿笠博士坐起来,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那根短箭。 “我去追,你们在这里等警察。”柯南跑出门,把滑板往地上一放,刚跳上去,就觉得身后一重。 “快追。”安室透拍拍他的肩膀。 “安室?”柯南不赞同地回头看他,“危险,你快下去!” “不!”安室透冷静地问道,“你是要在这里跟我争执看着凶手逃跑,还是赶紧和我一起追?” “……”柯南无语,只能启动了滑板,“抓紧我。” “放心,我练过搏斗,起码比你有自保能力。”安室透答道。 柯南张了张嘴,但想起花山院这个姓氏的意义,倒也没多大意外,只是吐槽:“刚刚是谁说违反交通法的?” 安室透抓着他的肩膀,任由滑板在各种可行的不可行的路面上通过,站得稳稳当当,回答道:“事急从权。” 柯南只能叹气。 安室透倒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这东西确实违法,但公安有合法违法权——没毛病! 所以,他看到柯南用侦探徽章指挥着少年侦探团寻找凶手也没做声,反而陷入深思。 ——虽然不合法,但确实很好用,比公安配置的工具好用多了!那位博士,也不是只会发明没用的废品啊。 “可恶!”最终还是没追上凶手的柯南气呼呼地骂了一句。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还是先回去了。”安室透说道,“妃律师的事,我还是告诉涟哥哥一声比较好。” “嗯。”柯南点点头,“谢谢,还好有你,博士才没事。” 安室透心事重重地回家,果然,花山院涟依旧不在家。 桌上留了一张字条,说明自己去了VF大厦。 直到晚上,他又打了个电话给柯南,警方依旧没有找到凶手,只是猜测可能是以前被毛利小五郎逮捕的村上丈来报仇。 “扑克牌杀人吗……”安室透喃喃自语。 很诡异的案子,可惜以他现在的身份,不太方便插手调查。毛利小五郎应该能解决吧?就算不能……嗯,好吧,柯南看起来似乎更靠谱。 而被寄予了厚望的柯南打了两个喷嚏,第二天多穿了件衣服。 经历了直升飞机坠落事故,又去拜访了品酒师泽木公平,下午2点半,毛利小五郎一行人终于来到还没开业的水水晶。 还没说话,就见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横冲直撞地开过来。 眼看毛利小五郎和开车的美女吵起来,柯南转身呵呵两声:这个才是严重违反交通法吧! 转眼间,又是两辆车开过来。 “总之,我们要坐那个轨道电车去水水晶。”目暮警部说道。 “那就……”毛利小五郎一句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再次传来引擎声。 “还有人要来?”目暮警部头痛,“那位旭社长到底约了多少人?” 很快,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转过拐角,一个漂亮的掉头,停进了车位。 “抱歉,请问一下……”目暮警部走上前。 “目暮警部?”开门下车的花山院涟一脸疑惑。 “怎么是你?”毛利小五郎震惊。 “表哥难道也约了旭社长吗?”毛利兰问道。 “你们都是?”花山院涟的目光从这一群人身上扫过,更加莫名其妙。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涟哥哥,怎么了?”安室透从另一边下车,还有些留恋地摸了把车子的前引擎盖。 今天他见到这辆车的时候也震惊了,怎么也没想到花山院涟喜欢的,居然和他是同一款车! “奇怪啊,明明说好的是‘单独’。”花山院涟皱紧了眉。 “涟哥哥,你和旭社长约的几点?”柯南发现了一丝不协调,赶紧问道。 “本来是早上9点。”花山院涟有点不太高兴,“旭社长说,要和我谈合作,特地邀请我过来看水水晶的海底设施。但是早上接到秘书的电话,说改到下午3点……就算临时有事,也不能把这么多人同一个时间约过来吧?” 柯南也立刻察觉了不对劲。 要说这里其他人,摄影师,模特,品酒师,美食家……把他们约在一起可能是为了开业的准备。但花山院涟不一样,谁会和人谈生意还带上一群客人的?花山院家可不是普通人。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见到旭社长。”目暮警部说道。 轨道电车缓缓启动。 沉默中,两个乘客一个恐高一个怕水,让人下意识多看两眼。 “说起来,我也不会游泳啊。”花山院涟倒是很有兴趣地看着外面的风景,“电车又不会掉下去,没事的。” 一边说着,他已经指使松田阵平先过去检查水水晶,这种事最适合由排爆警察来做。 早知道今天真的不该出门的。眼前这个阵容,妥妥要发生案子的前奏,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里谁是凶手谁是死者了。 不过他和安室透是多出来的人,只要小心点,应该不会有事吧? 正文 第12章 拇指松甜甜 一行人通过电梯进入海底餐厅,顿时被四周巨大的水族箱震撼到了。 “确实很不错。”花山院涟敲了敲玻璃,吸引过来一群热带鱼,一边低声问道,“怎么样?” “有几个大家伙,要是一起炸了,整个海底建筑都得上天。”松田阵平居然出现在水族箱里里,还很有兴致地摸了摸从眼前游过去的鱼。 “……”花山院涟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原本以为会发生凶案……然而这不是日常,分明是传说中每年一炸的剧场版啊! “能拆吗?”他不怎么抱希望地问了一句。 “没工具。”松田阵平摊手,“就算有,我和Hagi分头拆,全部拆光也得30分钟,谁知道犯人什么时候引爆。” “唔……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什么办法?找到凶手?”松田阵平随口问道。 “连死者都还没出现,谁知道哪个是凶手。”花山院涟一摊手,声音压得更低,“你帮我去找找遥控器——要引爆这些炸弹的话,肯定得有个遥控器吧?” “我怎么找?”松田阵平愣住。 虽然式神是魂魄状态,但要触碰到实物的话,谁会连自己的口袋包包被乱翻还没感觉的? “钻进去找呗。”花山院涟闷笑,勾了勾手指。 下一刻,松田阵平就发现自己的体型急剧缩小,最后变成了指甲盖大的一点点。 “你干嘛!”小人站在一条热带鱼头上跳脚。 “委屈一下,毕竟这里这么多人的命都靠你了,松甜甜~”花山院涟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你……混蛋!给我记着!”松田阵平恶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钻出水族箱,飘进了……小山内奈奈的手包里。 “嗯,口红、镜子、纸巾、车钥匙……啧,为什么做好了美甲还要带上整瓶指甲油?女人……” “手帕、钢笔、镜子、钥匙……骚包的男人,下一个。” 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看着拇指松田进进出出搜查着,招手把安室透叫到身边:“这里有趣吗?” “有趣。”安室透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纠结。 ——涟又在自言自语了,这还是大白天的,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果然还是孩子啊,还会跟热带鱼聊天。”毛利小五郎感叹了一句。 “姨父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花山院涟面不改色。 “确实,好漂亮。”毛利兰说道。 安室透见状,只能先把忧虑压回去。 目暮警部和毛利小五郎带着几个男人检查了一遍建筑内部,没找到旭胜义,倒是从厨房里搬出来不少饮料。 “涟哥哥喝什么?果汁还是矿泉水?我再去拿。”柯南远远喊道。 “果汁,谢谢。”花山院涟答道。 “我跟你一起去。”安室透心累,干脆跟着柯南一起往厨房里走。 “涟。”萩原研二靠在水族箱上,抱着双臂,淡淡地说道,“就算小阵平找到引爆器,你也不能说那人是凶手,想要炸了餐厅——空口无凭,警察也不能随便搜身。” 这就像是在数学考试中,最后的大题,虽然答案是对的,但完全不写过程,阅卷老师是不会认可的。哪怕是从结论倒推回去,起码也要给出一个能合乎逻辑的解释。 “找到了再说。”花山院涟的目光看向厨房。 只要先剧透了答案,就想办法把柯南的注意力绕过去——他找不到的破绽,工藤新一一定可以嘛。 “花山院社长不过去坐坐吗?”突然间,身边传来妩媚的声音。 “我对这里的鱼比较感兴趣。”花山院涟的笑意收敛起来,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走了几步。 “……”小山内奈奈的脸扭曲了一下,立刻又是笑颜如花地跟上去,“我听说Various Flowers下个月要在东京举办秀场……” “这种事你要问姬城小姐,我就是个不管事的。”花山院涟直接打断。 “可是,花山院社长毕竟……”小山内奈奈不死心。 “涟哥哥,果汁!”安室透一出门就看见花山院涟被纠缠,松开柯南跑过去。 “谢谢。”花山院涟身边冷凝的气质瞬间温柔下来,接过冰凉的果汁,摸了摸小孩的头。 “目暮警部好像有事要说,我们过去吧。”安室透拉着他的手往长桌边上走去。 “真是的!”小山内奈奈一跺脚,气呼呼地跟过去。 “怎么了?”毛利兰感受到了尴尬的气氛,关心地问道。 “没事。”花山院涟摇头。 小山内奈奈这样的女人,一年到头总会遇见几个的,总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只不过在京都的时候,有本事来到他面前自荐的模特也不多罢了。 “没办法,时尚圈的名模哪个不想成为Various Flowers的专属模特?”摄影师宍户永明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小山内奈奈一声冷哼,却没有反驳。 旁边的柯南眉头皱得更紧。 旭胜义至今不见踪影,这绝对不正常。 其他人可以说是为了水水晶开业请来为他工作的人,旭胜义是老板。但花山院涟不一样,把花山院的家主和一群人一起请来,甚至至今不出面,如此慢待,这是想谈合作还是谈结仇?现在扑克牌的顺序刚好是九,旭胜义……如果他不是凶手,那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目暮警部严肃地述说了村上丈想要按照扑克牌顺序杀人的案件,引起一阵讨论,随即大家发现了这里居然集齐了从二到八的目标。 “不一定吧。”花山院一心两用,一边指使这松田阵平跳进泽木公平的口袋里,一边随口说道,“凶手怎么知道随同目暮警部来办案的警官会是哪位?白鸟警官出现在这里才是凑巧的。而且村上丈既然是为了报复姨父……小兰的‘兰’的中文汉字,下面那个‘三’不是更有指向性?” “我?”毛利兰脸色一白。 柯南心中一紧,但明白他说的是有道理的。 但是,兰……他一定会保护好的! 花山院瞟了一眼他的脸色,微笑。 ——就是这样,事关小兰的安危,工藤君你可要努力破案啊。 “喂,涟,找到了。”小小的松田阵平跳到了桌面上:因为萩原在场,剩下的灵力不足以让他变化正常的体型,只能继续憋屈地忍了。毕竟……3厘米和30厘米,也差别不大? “是他?”花山院涟惊讶地看向正在念旭胜义留言字条的泽木公平。 “取酒?”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说起来,刚才我和小阵平一起在这里溜了溜,那个上锁的酒窖里被人设置了一架十字弩……这是想杀掉一个人?” 松田阵平立刻接下去说道:“时间紧迫,我们没找到旭胜义那家伙,想必这会儿也杀不到他,那接下去……” “苦肉计。”萩原研二肯定道。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一声轻笑。 不愧是曾经最优秀的警察啊,抽丝剥茧,清清楚楚。 不过,既然知道是苦肉计,他也懒得去提醒了。在想到办法把引爆器抢过来之前,还是先别戳破凶手拙劣的演技了,免得恼羞成怒大家一起玩完。 “涟哥哥知道什么了?”柯南好奇地问道。 “嗯……”花山院涟抬头看天花板。 “没事,走吧。”安室透不由分说拉走了柯南:那个酒窖里肯定有古怪,纠缠一个和空气说话的人有什么意义! 花山院涟忍不住“噗嗤”一笑。 “他们玩得真好。”毛利兰感慨道,“我本来还担心柯南君太老成了,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呢。” “你不去看看吗?”花山院涟问道。 “我对酒没什么兴趣。”毛利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且,现在最好不要一个人。” “说起来,下个月VF的秀场,小兰要不要来玩?”花山院涟问道。 “哎?可以吗?”毛利兰眼睛一亮。 “当然,明天我让透君给你拿几张票过去。”花山院涟说着,微微一顿,又幽幽地开口,“不过小孩子应该会觉得无聊吧,那天可以让柯南到我这里来,透君也很喜欢和他一块儿玩。” “那就太感谢了!”毛利兰不疑有他,开心地道谢。 “不客气。”花山院涟的眼神有几分微妙。 总之,自家的公司企业决不能放柯南进去! “表哥是真的很喜欢这座海底餐厅啊。”毛利兰见他又转悠到了水族箱旁边去,忍不住说道。 “是挺喜欢的。”花山院涟应了一声,背对着她,又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如你所料。”萩原研二穿墙出来,一声低笑,“泽木公平差点被射死。” “差点啊。”花山院涟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试过了,没机会。”松田阵平站在他肩膀上,微微摇头,“泽木公平的手一直插在裤袋里,引爆器就握在手里,随时可以按下去。我现在虽然可以接触到实物,但很难一下子抢走,一不小心就会——嘭!” 花山院涟沉思了一会儿,低声吩咐:“Hagi,等他们出来,你把那架十字弩和短箭拿出来给我。” “OK。”萩原研二给他一个飞吻,一头扎进墙壁。 “对了,还有一件事提醒你。”松田阵平沉声说道,“泽木公平身上除了引爆器,还有一把刀。” “猜到了,不然我要弩箭做什么?”花山院涟一挑眉。 “了解~”松田阵平会意。 “表哥,你在打电话吗?”毛利兰往这边走过来。 虽然花山院涟的声音很轻,但现在餐厅中只有他们两个人,隐约还是能听见说话。 “这里是圈外,所以你最好赶紧把目暮警部他们喊过来。”花山院涟看着水族箱,一声叹息。 “哎?为什么?”毛利兰疑惑。 然而,下一刻,她就明白了为什么——水族箱里,缓缓漂过来一具尸体。 “啊~~~”少女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地下回响。 正文 第13章 百口莫辩 海底餐厅的气氛压抑到死寂。 电子门被上锁了,他们被困在这里,而暗中还躲藏着一个杀人犯——虽然下个目标宍户永明看起来还算镇定。 柯南沉思了好一会儿,依旧有些问题想不通,一抬头,却见花山院涟和安室透在说着什么,便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你能不能认真点啊。”安室透抱怨。 “怎么了?”柯南问道。 “他说……”安室透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本来是来谈合作的,但是旭社长都去世了,我想干脆把水水晶买下来有什么错。”花山院涟振振有词。 “但是这里还是凶案现场,而且我们还被和凶手困在了一起!”安室透一针见血。 “抓凶手是警察和侦探的事啊。”花山院涟指了指长桌那边。 “涟哥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柯南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嗯?”花山院涟微微挑眉。 “除了我们和小兰姐姐,你和其他人一直都保持距离,仿佛在警戒着什么……你是不是怀疑,凶手不是村上丈,而是在那些人中间?”柯南的声音压得更低。 花山院涟一顿,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却没说话。 他是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有一条规则就算没看过原著也知道——凡是柯南参与案件,凶手绝不会是陌生人。 “真相只有一个。” “凶手就在你们当中。” 这两句话太出名了嘛。 “村上丈是左撇子。”安室透忽然说道,“柯南,在阿笠博士门内射击的凶手,用的是哪只手?” 柯南一愣,仔细回想,猛地脸色一变:“是右手!凶手果然不是村上丈,我居然犯了那么大的错误!” “再告诉你一件事。”花山院涟弯下腰,轻声说道,“引诱泽木公平去酒窖的那张纸,是他自己偷偷丢在桌子底下的哦。” “哎?真的?”柯南吃惊道。 “当然。”花山院涟面不改色……当然,假的! 给正确的结果编一个合乎逻辑的过程,这题谁不会?再说,没准还真是他自己丢的呢,虽然没看见。 “怎么会是他?为什么?”柯南喃喃自语,忽的眼睛一亮,转身跑了。 “喂!村上丈就躲在暗处,别乱跑啊小鬼!”毛利小五郎喊道。 “没关系,我的名字里又没有数字。”柯南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大家说了这么久肯定口渴了,我去拿点矿泉水!” 安室透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毫不犹豫地跟上去:“一个人拿不下,我去帮他。” 然而,走进厨房,他看见的就是柯南正往一个杯子里撒盐。 沉默了一下,他爬上椅子踮脚,拿下来一个调味罐,直接往另一杯水里倒。 “你在干什么!”柯南惊悚地看他。 “你在干什么,我也在干什么。”安室透答道。 “你……也想到了?”柯南怔了怔。 “刚才我们看见泽木先生在尝辣椒粉,不是吗?”安室透答道。 一瞬间,柯南不知道自己心里涌起的感觉是什么。是棋逢对手的兴奋,还有被人紧追到背后的刺激。 安室透晃了晃杯子,发现这已经不是能晃动融化的量,干脆去拿了根筷子来搅拌。 “但是,怎么说……也太过了吧?”柯南吞了口口水。 “只是白糖而已,不会吃死的。”安室透答道。 “……”柯南很想吼一句,就算是白糖,但你倒了整整一瓶下去,会齁死的吧! 可还没等他说出口,就见安室透又拿过了他手里的盐罐子,打开,一口气全倒下去。 柯南脸色发白,惊恐地看着那杯依旧透明的水,仿佛水里藏着凶手。 “倒也不必……”他吞吞吐吐地开口。 “走吧。”安室透把空了的调料瓶往托盘上一放,端着那杯化开的糖盐水,气势汹汹地走出去。 “喂,等等啊!”柯南连忙端起托盘追上去。 “涟哥哥,喝水。”安室透一脸乖巧地递上水杯。 柯南:!!!!等等,你这杯生化武器居然是给涟喝的吗! 明明这么乖,居然会顶着这么一张脸干恶作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安室透! “谢谢。”花山院涟毫无疑心地接过杯子。 柯南把那杯加了盐的水递给了泽木公平,甚至来不及看他的反应,把托盘往桌上一放,扭头就跑。 “怎么样?”他听到安室透问道。 “什么怎么样?”花山院涟喝了几口水,有点不解,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有点甜味,日本的水质不错?” 柯南的脚步站住了,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管这玩意儿叫“有点甜味”? “是嘛。”安室透垂着头,看不见是什么表情。 “怎么了?害怕?”花山院涟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 “嗯。”安室透接过空杯子,回到厨房。 柯南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身后传来目暮警部的声音:“我们再分头去查看一下出口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出路……” “味觉障碍,他也是。”厨房里,安室透双手撑在流理台上,听到了脚步声,没回头,直接说道。 “涟哥哥他……”柯南震惊。 “所以他一直嫌弃我做的菜难吃,因为在他嘴里全部没有味道。”安室透继续说道。 “但是,他能尝到甜味,说明并不是完全没有味觉,还有希望。”柯南很快就镇定下来。 “对,但是这比完全没有味觉更糟糕。”安室透转过身,表情很凝重,“他为了尝到味道,每天往自己的饭菜里加很多很多调味料——” “这样下去身体接受不了的吧。”柯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顿,试探道,“你知道医生怎么说吗?” “他连味觉障碍都没告诉我,你说呢。”安室透凉凉地一眼扫过去。 “……”柯南只觉得背后一凉,汗毛炸开:这个眼神,如果不是他的错觉,他居然从中看到了杀气! “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去看过医生。”安室透叹了口气,低声说着。 “涟哥哥没有长辈吧?”柯南想了想,提议,“我们去找妃律师……” “啪!” 就在这时,灯光一下子灭了。 “停电?”柯南吃惊道。 安室透不假思索,拽了他一把,蹲下身,躲在厨房门后的角落里。 餐厅里,如果有人近距离观看,可以看到花山院涟的眼底隐隐闪着银色的光芒。 黑暗中,他通过灵视之眼,清楚地看见了泽木公平靠着夜光指甲油的指路,一手抓住了因为尖叫着恐惧乱跑的小山内奈奈,一手高高举起了刀。 “阵平哥,现在!”花山院涟唇边勾起一丝笑意,一抬手,一把上了弦的弩箭被萩原研二递到了他手中。 泽木公平不可能一直捏着引爆器不放,至少他持刀杀人的时候,一只手是做不到的。那是唯一一个,让式神神不知鬼不觉顺走他口袋里的引爆器的机会。 “啊~~”凄厉的惨叫在封闭的餐厅里缭绕。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救命!”小山内奈奈抱着头尖叫。 下一刻,电闸被拉上,餐厅里恢复了灯火通明。 闻声赶来的众人看到现场的状况,一起愣住了—— 小山内奈奈满脸惊恐的神色,完全没有了名模的气质。不远处泽木公平跌坐在地上,半身都被血染红了,左手死死捂着右肩,指缝里还能看见一根短箭,身边的地上丢着一把刀。 而十步之外,花山院涟平举这一把十字弩,表情是和平常完全不同的凌厉,安室透和柯南一左一右拽住了他的衣摆。 “这是怎么回事?”目暮警部问道。 “泽木先生想杀小山内小姐,我为了救人就射了他一箭。”花山院涟举起弩箭,杀气收敛,顿时一脸无辜,“我这应该算……见义勇为吧?” “这……”目暮警部哑然。 “你胡说!”泽木公平忍痛喊道,“刚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短箭射中了!也许是你要杀小山内小姐,不小心射偏了呢?” “白痴,谁会把远程的十字弩和近距离刺杀的刀一起使用?”花山院涟嘲讽地笑,“你是想说,我站在十步之外射了你一箭,又特地跑过去扔了把刀?” “你想陷害我是凶手!”泽木公平喊道。 “那种事不可能的。”柯南走过来,乖巧地说道,“目暮警部,我和安室是听到小山内小姐喊叫就跑出来的,在泽木先生中箭惨叫的时候就抓住了涟哥哥,他没有时间去扔刀。” “涟哥哥的手表指针是夜光的,所以黑暗里也能看见他在原位没有动过。”安室透补充。 “如果是站在原地扔过去,那个声音我们也能听到的!”柯南最后说道。 “花山院君,你的十字弩是哪里来的?”目暮警部想了想,问道。 “酒窖里那把,刚刚找出口的时候顺便拿来防身的。”花山院涟随口答道。 “你说谎!”泽木公平咬牙切齿,“刚才我一直在酒窖里找出口,回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停电,我并没有在酒窖里见过你!” “可是……”花山院涟挥了挥十字弩,表情特别纯良,“现在十字弩在我手里,警官先生现在可以去酒窖看一看,那把十字弩还在不在。我没去过的话,是怎么拿来的弩?” “这……”泽木公平哑然。可他明明很确定,他离开酒窖的时候,那把十字弩还在原位!就算他出去之后花山院涟立刻进去,也不可能在关灯前回到餐厅才对。 “所以,这不是正好证明了泽木先生根本没去你说的酒窖,而是去关了电闸,准备伺机杀害小山内小姐吗?”安室透躲在花山院涟身后,探出脑袋说了一句。 “……”泽木公平张了张嘴,感觉百口莫辩。 但是,他是真的……好冤啊! 正文 第14章 真的很科学 目暮警部示意白鸟任三郎先去给泽木公平止血,又回过头来,表情严肃:“花山院君,有一件事很奇怪。当时照明突然熄灭,餐厅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你是怎么做到射中泽木先生的?万一误伤到小山内小姐怎么办?” “我看见了。”花山院涟摇了摇头,“说来也巧,灯灭之前,我刚好在想事情,靠着水族箱闭目养神。所以,灯灭的时候,这个餐厅对我来说并不是完全黑暗,我能看见人影轮廓,包括泽木先生举起刀的样子,所以才射击的。” “但是啊,就算你能看见,可万一准头偏了,射到小山内小姐,又或者万一把泽木先生射死了,又不能证明他是杀害旭社长的凶手,你麻烦就大了!”目暮警部吼道。 “那种事,绝不可能。”回答的却是毛利兰。 花山院涟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你看过我的比赛?” “是园子去看过。”毛利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天知道你和我们家的关系,拉着我说了一下午,连柯南君和透君都被迫听了好几遍。” “什么比赛?我怎么不知道?”毛利小五郎茫然。 “那是因为叔叔一下午都关在房间里看冲野洋子的演唱会!”柯南忍不住吐槽。 “所以,什么比赛?”目暮警部问道。 “涟哥哥是高中生弓道全国大赛个人赛的冠军,而且是从他开始参加比赛的那一年开始蝉联至今,从未有人从他手里拿走冠军。”柯南说道。 “但是比赛是比赛……”目暮警部还是有点忧虑。比赛射的静态靶和射人能一样吗? “园子说,去年她去看弓道比赛,开场的时候表哥进行了一场表演赛。”毛利兰说着,表情也兴奋了,“他用布蒙着眼睛,十箭全中,射的还是裁判随意扔到空中的飞碟。” 目暮警部:……??? “练多了就能做到了。”花山院涟不以为意。 倒不是他谦虚,而是作为一个阴阳师,破魔箭也是基本功,他两辈子都是会走路就开始玩弓箭,弓箭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开弓引箭只是一种本能,换成十字弩并不会差太多,何况是这种距离内。 目暮警部叹了口气,只能放过了这件事。 “以及,我是目击证人,我证明泽木先生拿刀意图杀害小山内小姐。”花山院涟又说了一句。 “警部。”白鸟任三郎低声叫道。 “先控制起来,带回警署。”目暮警部揉了揉太阳穴,“还有那把刀,泽木先生没戴手套,如果是他的,上面一定有他的指纹。” “是。”白鸟任三郎应了一声,用手帕包着刀子捡起来,放进证物袋,又走向花山院涟,“花山院君,这把弩箭是证物之一,麻烦……” “给。”花山院涟飞快地把十字弩塞进他手里。 泽木公平咬着牙,脸色阴沉。 他确实没戴手套这种引人注意的东西,那把刀上也一定有他的指纹。但是按照他的计划,炸了水水晶后,海水倒灌,别说指纹了,什么证据都不会留下。 眼看白鸟任三郎收拾好两件武器,再次向他走来,他毫不犹豫地把手插进裤袋去拿遥控器——花山院涟也不会游泳,正好一口气全部杀了! 然而……裤兜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没有?泽木公平的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可能没有,明明关灯前,他还一直握着引爆器!难道是刚才动作太大,不小心掉在地上了?想着,他的眼神下意识在地上寻找起来。 “泽木先生,你是在找这个吗?”花山院涟笑眯眯地举起一个小巧的遥控。 “你!”泽木公平眼睛都瞪圆了,“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是什么?”目暮警部问道。 “不知道,要不我来按一下试试看?”花山院涟说着,就要往一个按钮摁下去。 “不行,住手!会爆炸的!”泽木公平眼神一缩,脸色惨白地吼道。 按照他的计划,是要先炸出一个缺口,逃出去之后再炸毁整个建筑,来达到淹死不会游泳的仁科稔和花山院涟的目的。只要没了人证物证,警察就抓不了他,如果小山内奈奈侥幸没死,可以之后再想办法。 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也一起陪葬! “哦,原来是引爆器啊。”花山院涟顺手把那小东西塞给了目暮警部,“还是警部大人保管吧,万一我不小心按下去就糟糕了呢。” “花山院君!你从哪里拿到的?”目暮警部捧着引爆器,像是拿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本弹,一脸的惊悚。 “唔……”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轻描淡写道,“我们坐电梯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泽木先生一直握着这个东西怎么都不松开,有点好奇,就‘借’过来看看。” “借?”目暮警部脸黑了。 “抱歉抱歉。”花山院涟笑着说道,“我知道错了,不过就结果看是功过相抵,目暮警部就别跟我计较了吧?” “你……你……”目暮警部实在不相信他会只因为好奇就“借”人家的东西看看,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怀疑泽木先生?” 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不承认不否认,不过在其他人眼里,就等于默认了。 “你说谎!”泽木公平气急。明明关灯前引爆器还在他手里,怎么可能是在电梯里被拿走的? “泽木先生,事到如今你就别狡辩了。”毛利小五郎没好气道,“如果这不是你的,你怎么知道按下去会爆炸?而且,这种事,带回去检查一下指纹就知道了。” “我……”泽木公平无言以对。 “所以,涟哥哥真的是一开始就怀疑泽木先生?”柯南总结道,“你在电梯里拿到了引爆器,确定他有问题,然后一直盯着他,注意到他偷偷把那张字条扔在地上,才会拿来十字弩,关键时刻救下小山内小姐?” “不是!那张纸不是我扔的,他不可能看见!”泽木公平忍不住喊道。 那张字条是事先贴在桌子底下,经过一段时间就自动掉落。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做小动作,太容易被发现了!花山院涟明明就是在说谎! “难道那张字条不是你准备的?”花山院涟疑惑道。 “……”泽木公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字条是他的没错,但……好像有哪里不对,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咳咳。”目暮警部干咳了两声,整理了一下经过,“泽木先生,你先杀了旭社长,然后冒充秘书打电话把其他人都邀请到水水晶。顺便说一句,邀请花山院君是因为临时取消比较可疑,所以干脆改了时间。你丢下纸条,把大家带去酒窖,上演一出苦肉计,让我们以为村上丈就躲在这座建筑里。你还封锁了电子门,把我们困在这里,趁着所有人分散开去寻找出入口的时候,借口去酒窖,实际上是去拉掉电闸,企图谋杀小山内小姐。被花山院君阻止后还想引爆事先准备的炸弹同归于尽,是这样的吧?” “不是……”泽木公平抓着头发抓狂,“我没扔字条,而且我那时候真的在酒窖,那把十字弩说不定是他自己准备的杀人工具!我、我、我也没想同归于尽!” 只炸开一个缺口的话,大部分人都能平安逃生的,他绝对没有杀死所有人的意思! 所有人:…… “泽木先生,你就别负隅顽抗了。”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无奈道,“从进入水水晶,我就一直在其他人视线下。除了刚才大家分头去找出口的那段时间,因为柯南和透君去了厨房,小兰在陪小山内小姐说话才没注意我离开过。不然你说,我怎么拿到的十字弩?我甚至都没跟你们一起去酒窖。” 泽木公平:???可你明明就是在胡说八道啊! “得了吧,只要离开这里,你杀人、爆炸未遂的罪名你跑不了,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纠缠也不会少判几年的。”宍户永明不耐烦地说道。 “做梦!这里所有的出入口都被我封死了,谁也出不去!”泽木公平冷笑。 “这里不缺水和食物,我想,总会有人知道我们来了水水晶,一直不会去的话,会来找的吧。”毛利小五郎很乐观。 “不用那么麻烦,出口的话,有的哦。”花山院涟说道。 “哎?” 于是,花山院涟带他们穿过厨房,来到非常出口处。 “这门被水泥堵住了,打不开。”毛利小五郎说道。 花山院涟上前推了推,发现果然只能打开10厘米左右就被堵住了。这大小,就连两个孩子也过不去。 泽木公平被白鸟任三郎押着站在最后,见状只是冷笑。 花山院涟当然有很多办法打开门,不过符合科学的就只有一种,他转头招了招手:“兰,过来一下。” “我?”毛利兰一头雾水地走过来。 花山院涟敲了敲门,一脸诚恳地说道:“来,用空手道把门踹开。” “……哈?”毛利兰的眼睛快晕成蚊香。 “放心,这门不是什么防爆门,后面又有空隙,你可以的。”花山院涟鼓励道。 虽然他没看过几集动画片,但名侦探柯南第一集,毛利兰刚出场的时候一拳打碎了电线杆的一幕还是让他记忆深刻! 区区一扇门,没问题的!而且他还能加把劲。 柯南:……???你认真的吗?! “我……试试吧……”毛利兰尴尬地笑了笑。 “我相信你,加油!”花山院涟往旁边让开了位置。 毛利兰走到门边,摆好架势,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脚踹了上去。 花山院涟眯起眼睛,就在那一瞬间,手指微微一动,一股灵力依附在她脚上—— “嘭!”金属制造的门凄惨地呻吟了一声,塌了半边,可怜巴巴地挂在门框上,合页完全变形。 这一幕,让所有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兰姐姐好厉害!”安室透惊讶地说道。 他也是练过拳击和格斗的,要说纯粹的力量,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一个女高中生。可要说一脚踹开门……难道这门中看不中用? “呃……”毛利兰自己也目瞪口呆,“这真是我做到的?” “嗯嗯,小兰好厉害,不愧是空手道冠军呢。”花山院涟鼓掌,又弯腰笑道,“有人想要欺负小兰的话,就要试试自己的骨头会不会比铁门更硬了,是不是?柯南君。” “是……”柯南几乎是惊悚的。那门上的钢板甚至被踢出了凹陷!比起来打碎几根电线杆算什么! 花山院涟也很满意,出去后就让姬城小姐去做收购水水晶的计划,圆满解决! 正文 第15章 亲了 一行人顺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往上走,死里逃生的几个目标还在谈论刚才惊险的一幕。 柯南轻轻拉了拉安室透,落后几步。 “怎么?”安室透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案子有点……奇怪?”柯南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模糊的形容。 “哪里?”安室透眨了眨眼睛。 “就是泽木先生的口供。”柯南压根不信他没看出来,自家小伙伴显然比毛利大叔靠谱得多。 “他说涟哥哥撒谎那些话?”安室透一脸不高兴。 “你说他连杀人、安装炸弹都认了,为什么非要咬死自己没丢那张纸,以及去酒窖的是他而不是涟哥哥?”柯南思索道,“还有涟哥哥说在电梯里拿……借走了那个遥控器,泽木先生第一反应是绝对不可能,总觉得说不通。”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倒是不纠结,只问道:“泽木先生是不是杀害了旭社长?” “是。”柯南点头。 “他是不是还企图谋杀小山内小姐和其他人?”安室透又问道。 “是。”柯南继续点头。 “他是不是装了炸弹想把我们一起炸死?”安室透问出第三句。 “是。”柯南隐约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既然案子确实是他做的,纠缠这些小细节干什么。”安室透有点不以为然。 他是公安,比起过程,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既然没抓错凶手,旁的有一点点小瑕疵无所谓。 “好像也是。”柯南勉强被说服了,但总觉得不太舒服,似乎自己遗漏了什么。 “也不是很难理解。”走在他们前面的花山院涟慢悠悠地说道,“泽木先生大概是指望着口供逻辑链不完整,起诉失败吧。不过想多了,这案子人证物证完备,这份猪扒饭是吃定了。” “我没有,我不是……”泽木公平怒道。 “够了!有什么话到警视厅再说。”白鸟任三郎没好气地打断道。 “就是,到了这个地步都死不悔改。”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摇头道,“泽木先生,念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老实配合交代所有的罪行,争取轻判才是你最好的出路。” “我说的都是实话!”泽木公平气急。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什么仇什么怨?”花山院涟好奇地问道。 “就是!我哪里得罪你了?”小山内奈奈立即接口。 泽木公平一声冷哼,不去看她。 “因为味觉障碍吧。”柯南开口,“安室说想给涟哥哥一杯糖盐水补充体力,我不小心弄了一点盐到泽木先生的杯子里,但是泽木先生似乎没尝出来呢。” “嗯,本来还怕被泽木先生骂呢。”安室透跟着说道。 “……”花山院涟的背影都僵了僵。 那杯……糖盐水?怪不得安室透问他怎么样。他都能从水里尝出味道了,可以想象里面被加了多少料。 “呵……呵呵。”泽木公平沉默了许久,突然笑出来,“没想到居然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柯南张了张嘴,还是把之前看见他尝辣椒粉的事咽了下去。 然而,泽木公平却像是突然爆发一样,把几个要杀的目标骂了个狗血淋头。 “啊这……”所有人都不禁目瞪口呆。 “你想报复小山内小姐还算事出有因,辻先生……好吧,侮辱人格尊严这种事,勉强能理解。”花山院涟对柯南世界的杀人动机更加震撼,“什么时候连给人工作的机会、书里写错知识点、糟蹋自己花钱买的红酒这种事都会被人杀了?目暮警部,在回警视厅之前,你确定不需要带嫌疑人去医院做个脑部检查吗?” “你知道什么?你这样的天之骄子……”泽木公平的语气里满是怨气,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不就是味觉吗?那种东西,我也没有。”花山院涟很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 一瞬间,空气中一片死寂。 安室透猛地抬头,惊讶地盯着他的背影。 承认了?他说出来了? 不知不觉间,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摆。 “你说……什么?”毛利兰回过头,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和担忧。 “你不过是失去了味觉三个月,好好治疗说不定还能恢复。但是我出生就不知道酸甜苦辣是什么滋味,你真以为自己有多惨?”花山院涟继续说道。 泽木公平仿佛被人一下子掐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脸色一点点灰败下来。 毛利兰想说什么,然而,楼梯已经走到了尽头。 最前面的毛利小五郎打开门,一声欢呼:“出来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让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几乎感动到热泪盈眶。 手机有了信号,目暮警部立刻打电话让警视厅派人过来,再找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来拆解安装在水水晶的炸弹。 当然,明天的开业肯定是来不及了。 “回家吧!”花山院涟转身,对着安室透伸出手。 安室透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了?果然还是被吓到了吗?”花山院涟问道。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也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比平时更温柔。 “我们回家。”安室透露出一个笑容,抓住了他的手。 回家——这个词怎么能这么好听呢。 而距离人群稍远一点的地方,诸伏景光带着笑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对Zero来说,这只是一个短期的避风港,但已经一个人在黑暗里独行这么久了,哪怕停下来,稍微休息一下再继续也是好的。 “姨父,我送你们回去吧?”下了缆车,花山院涟提议。 “那就麻烦……”毛利小五郎说到一半,突然警觉,“你才19岁吧?什么时候拿的驾照?” “啊,就上个月底?”花山院涟答道。 “要不……”毛利小五郎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来开车?” “哈哈哈,别担心,我很小的时候就会开了,只是驾照刚去办。”花山院涟笑起来。 “喂喂喂!”目暮警部一头黑线地走过来,“花山院君,无证驾驶违反……” “没有哦。”花山院涟歪了歪头,表情很无辜,“我只是在自家院子里开车,没开到道路上,不违法。” 目暮警部:………… 交通法全称道路交通法,自家院子不属于道路范畴。 但是……好微妙。 柯南“呵呵”两声,心里吐槽,到底多大的院子居然能在里面开车啊! “走了,柯南君。”花山院涟牵着安室透的手,招呼了一声,忽的又像是想起什么,脚步一停,回头说道,“对了,目暮警部,提到道路交通法,别忘了查查小山内小姐的肇事逃逸哦。” “哎?”小山内奈奈瞪大了眼睛,一声尖叫。 “这件案子原本也是你引发的,侥幸没死在凶手手里已经很好运。”目暮警部喝道,“白鸟,一起带走。” “是。”白鸟任三郎又拿出一副手铐。 柯南又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丝笑意。 或许就这样结束才是最好的吧。 “柯南君,走了哦。”毛利兰远远喊道。 警笛声中,警视厅的增援终于赶到现场。 “还真是厉害的年轻人啊。”目暮警部压了压帽檐。 水水晶的案子后续远远没结束,因为最重要的是拆除那些炸弹,所以除了两个嫌疑人,其他人都暂时散了,第二天再去警视厅做笔录。 花山院涟先把毛利小五郎一家送回侦探事务所,带着安室透回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这么晚,又折腾了一天,就不做饭了。”花山院涟吩咐道,“透,你去楼下让老板送点饭菜上来,挑你喜欢的点,我都行。” “知道了。”安室透把原本要说的话先咽了回去,下楼去了。 花山院涟看了一圈屋内,忍不住叹了口气。 家里难得这么安静,一个都不出来,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安室透回来得很快,进门就看见自家临时监护人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不得不说,那个侧脸和气质,确实有点神似妃英理。 “……那就麻烦你了,姬城小姐。”花山院涟笑着挂了电话,转头看见他,招了招手。 安室透走过来,抿了抿唇,还是说道:“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想什么呢。”花山院涟捏了一把他的脸,无奈道,“早就看过医生了,一直有吃药,小孩子就别担心那么多了。” “真的?”安室透有点不信任。 “我骗你干什么?”花山院涟一摊手,“味觉失调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有病我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平时不说是没必要,我父母都不在了,这种又不会要命的毛病,说给别人听又有什么意思。” 安室透思索了一下,也不禁承认他说得有道理。尤其是那一句“父母都不在了”,让他心头一酸,有种同病相怜。 确实,在遇见Hiro之前,自己曾受过的委屈也无人能倾诉,他太明白那种孤独一人的感觉了。 “那……治疗有效吗?”他又问道。 “以前是完全尝不到味道的,现在能尝出一点点,以后应该会好的。”花山院涟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蹭蹭他的脸,眼睛笑得眯起,“因为透是我的贵人啊,遇到你我就好啦。” “胡说八道……放我下去啦!”安室透红透了脸挣扎。 虽然现在是小孩子的身体,但是……被人抱着坐腿上这种事也太羞耻了吧! “不要,让我抱抱。”花山院涟抱紧他不放手,声音里满是委屈,“在家里的时候,弟弟妹妹都不让抱,连小猫小狗都见了我就跑,二爷爷他们都说我是天煞孤星,克父母克兄弟姐妹,让家里孩子别和我玩……” “怎么能这样!”安室透一愣,心底涌起一股怒气,挣扎的动作下意识停了。 一瞬间,曾经久远的,以为早已不在乎的往事又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被排挤,被孤立,被欺负……虽然花山院家的地位不至于让嫡系子弟落到那种地步,可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冷暴力无疑比责骂更伤人。 “早就过去了,我又不在乎。”花山院涟抱着他继续蹭,“透酱想安慰我的话,再让我抱抱就好啦。” 他可不是博同情,他说的可全是大实话,没有一个字是谎言! 安室透纠结了一下,艰难地转身,伸出手臂回抱了他一下。 “哇~透酱真的、真的,太可爱了!”花山院涟眼睛一亮,低头,“啪叽”一口,亲在他脸上。 “???!!!”安室透……安室透已经熟了。 正文 第16章 必须买抱枕! “好啦,先去洗个澡换衣服,一会儿吃饭。”花山院涟抱了一会儿,把人放在地上,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橙子,准备榨两杯橙汁。 安室透脸上烫得仿佛要冒烟,幸好肤色深不太看得出来,走路几乎同手同脚。 理智上知道,对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亲一下抱一抱是很常见的事,但情感上作为一个29岁的成年人,被同性亲了……亲了…… 直到温热的水浇在身上,他才捂着脸一声低叹。 明明……就算是真正的小时候,也没人对他做过这么亲昵的事,花山院涟还是他记事一来,第一个亲他的人。 厨房里,诸伏景光出现在旁边,脸上难得没有笑意:“你骗他。” “哪有?”花山院涟一耸肩,“Hagi都在我身边七年了,我的过往他都知道。”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叹息道,“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你看过医生的事。” “那要我怎么说?说治不好吗?我怕他哭。”花山院涟摊手,一脸无奈。 “你怎么知道治不好?”30厘米萩原研二突然冒出来,坐在流理台上,说话却很犀利,“再早之前我不知道,但从我遇到你开始,你可没去过医院。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你味觉失调——你掩饰得太好了,加上你一直独居,若不是安室君跟你分享饭菜,我们现在还是看不出来。” “对,就算当年医疗技术不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诸伏景光劝道。 “打住打住。”花山院涟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别费劲了,是真的治不好,我这不是生病。” “不是病?”萩原研二一挑眉,立刻想到了,“是和你阴阳师的能力有关吗?” “我感觉到是灵魂上的问题。”花山院涟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应该是我重……出生的时候,因为某些意外,魂魄有损,才失去味觉。我对透君说的是真的,小时候我是完全尝不到味道的。” “你的意思是,随着年龄增长,魂魄稳定,会慢慢好转?”诸伏景光眼睛一亮。 “我觉得,不是年龄增长的关系。”花山院涟思索了许久,随即看向萩原研二,慢慢地说道,“小时候我其实是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七年前,我捡到你的时候,体内燃烧起微弱的灵力火苗。那一天,我成为了阴阳师。”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不是你作为阴阳师捡到了我,而是因为捡到了我你才成为了阴阳师?” “对。”花山院涟点头,“因为有了灵力,那一天晚上,我吞了一罐白糖。生平第一次,我尝到了味道。” “我明白了。”诸伏景光沉声道,“你需要的是灵力,等你的灵力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修复受损的魂魄,味觉也就自然恢复了,对吗?” “嗯,所以我真没必要去看医生,吃莫名其妙的药。”花山院涟很乐观。有了安室透的存在,恢复味觉的那一天应该不会很远。 “我怕那孩子没那么容易死心。”放下了担忧,萩原研二又指指浴室,开始幸灾乐祸。 “活该。”诸伏景光最知道降谷零有多固执,想不去医院?没门! “啊……”花山院涟抓了抓头发,苦恼。 “说起来,为什么会魂魄受损,原因你知道吗?”诸伏景光又问道。 花山院涟摇头,心想总不能说可能是因为上辈子爆体而亡的时候魂魄被炸得太碎了,没全部拼起来?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要是那样的话,他缺少的就不仅仅是味觉了,直接变成傻子弱智都有可能。 “我好了。”安室透穿着可爱的小兔子睡衣走出来,背后两只雪白的兔耳朵还一晃一晃的。 “可爱!”花山院涟顺手揪了一把睡衣屁股上短短的兔子尾巴。 “涟哥哥!我不是玩具!”安室透吼了一句,脸上好不容易才降下去的热度又烫起来了。 “姬城小姐的眼光真好,过几天再让她挑几件常服,周末出去玩的时候可以穿。”花山院涟说道。 安室透想起来刚才在浴室里夹杂在水声中的声音,随口问道:“你刚刚在跟姬城小姐打电话吗?” “……是啊。”花山院涟微微一顿,点头。 安室透面无表情:说谎! “我去洗澡。”花山院涟抓起睡衣,赶紧溜。 就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小孩子的眼光那么……那么……嗯,很难形容。有点像是诸伏景光管他的样子,仿佛这不是他养的崽,是他哥甚至他爸! “又逃避话题。”安室透扁扁嘴,左右看看,把榨好的橙汁端去了客厅。 正好,楼下餐馆的服务员送了晚饭上来。 安室透拆开包装,一一摆好,正好,花山院涟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 “吃饭。”他指了指对面的咖喱,“我让老板做的变态辣……不许再加调料。” “……哦。”花山院涟顿时垮下了脸。 “就算没有味觉,也是能吃到辣的。”安室透无情地揭穿。 “好吧……”花山院涟叹了口气,坐下来,有点食不知味地开始吃饭。 吃是能吃得到,但总归不一样嘛。也不知道灵力到什么程度才能完全修复魂魄,感觉最近抱着安室透睡的时候,灵力增长都没之前快了,总不能是免疫了吧? 幸好,有效还是有效的。 这一天确实够折腾了,安室透到底是小孩子的身体,吃过晚饭就开始困得不行。 “好了,睡吧。”花山院涟抽走他手里的书,把人抱到床上,塞进被窝里。 收拾客厅的时候,他顺手拿起那本书,看着书名陷入沉思。 《白夜行》,东野圭吾的推理小说代表作。 他忍不住有点挫败,现在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已经能看懂这种小说了吗? 而床上的安室透,迷迷糊糊中感到圈住自己的温暖,在心里嘀咕:明天!明天一定要去买抱枕! 水水晶事件因为爆炸被及时阻止了,第二天的报纸倒是没闹出太大新闻。 旭胜义原本就资金链出现问题,在他去世后,花山院家愿意接手水水晶也是个皆大欢喜的场面。 不过花山院涟嫌弃水水晶这个名字不太吉利,改成了“Sea Flower”,定于半个月后正式开业。 花山院家的家纹是杜若菱纹,他创立的品牌叫繁花,餐厅叫海上花也合适。 另一边,安室透的生活稳定下来后,开始尝试和公安接回联系的方法。 因为水水晶事件,他跟着花山院涟进了一趟警视厅做笔录,可惜没遇见公安部的熟人。 安室透很清楚,管理官和联络人风见裕也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两人一直知道他的身份,如果和组织有关,他就不会到现在才暴露。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他得先查一查这两人最近的动作,判断是否有近期被收买的可能。 管理官不好查,只能先从风见裕也入手,最方便的就是查资金账目。 “透君,你在想什么呢?一直不说话。”步美问道。 “有一点。”安室透把书包往上提了提,顺口说道,“涟哥哥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我想给他准备礼物。” “啊,兰姐姐也说了,涟哥哥看起来也不会回京都,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庆祝。”柯南说道。 “过生日真好,有蛋糕吃!” “还有鳗鱼饭! “元太,生日不一定要吃鳗鱼饭的。” 顿时,孩子们在放学路上就欢快地讨论起来。 安室透愁的是,查资金账目需要电脑。现在家里是有一台笔记本,是花山院涟写论文用的,去学校都会带在身边。而且他看得出来,花山院涟的电脑技术不错,如果他偷偷借用,未必清理得干净痕迹,被发现就说不清楚了。他并不想给这个善良的少年带来多余的麻烦。 而自己买的话……还是没钱。 虽然花山院涟给他塞了零用钱,但给一个小学生的零用钱,显然不是能买电脑的。他也不能让一个未成年给他出这个钱,哪怕花山院家并不缺钱。 “啊,那家店,好可爱!”步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是一家精品店。隔着玻璃,那些姿态各异的玩偶们憨态可掬,一下子就抓住了女孩儿的心。 “但是涟哥哥应该不会喜欢玩娃娃。”柯南黑线。 然而,安室透脚步一转,直接走了过去:买不了电脑,先把抱枕买了!反正是给花山院涟用的,用他的钱买天经地义! 柯南:???原本觉得这家伙聪慧老成得不像小孩子,但……果然还是孩子啊! VF大厦 “完成了……”花山院涟丢下笔,趴在办公桌上装死。 “社长,您要是每天处理一小时事务,就不会积攒这么多了。”姬城千春敲门进来,又放下一叠文件夹,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些都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您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尽快签了,有问题我再发回去重做。” “还有?”花山院涟哀叹。 “还有很多——”姬城千春说到一半,看到他生无可恋的表情,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就先这些吧,其他留着明天我看。” “太好了。”花山院涟舒了口气,再看那些文件,似乎也不是那么多了。 嗯,再两小时,今天应该赶得上回家吃晚饭吧? “那我先……”姬城千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铃打断了。 “喂?我是花山院涟。”花山院涟接起手机,“……哎?目暮警部?……这……好吧,我知道了,马上来。” “怎么了?”姬城千春问道。 “……”花山院涟的神色有些古怪,“透君下午放学的时候和同学路过一家精品店,刚好撞见抢劫犯抢走了一位小姐刚买的玩偶,导致那位小姐后脑撞在柜台上,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 “什么?”姬城千春的表情裂了,“抢劫什么?玩偶?” “对。”花山院涟扶额,“有人把毒品塞在精品店自选的玩偶里,等下家拿走交易,没想到几个孩子不小心撞到货架,玩偶掉在了地上。装着毒品的玩偶放错了位置,买家拿错了。” 姬城千春觉得自己在听天书:这也行? “我也觉得离谱,但那是真的。”花山院涟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话说回来,既然柯南在场,那也算不上离谱。毕竟,拿错了东西,总比写错知识点要被杀、糟蹋自己买的红酒要被杀这种理由靠谱吧。 “但……”姬城千春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自家孩子被卷进案子里,怎么花山院涟一点儿都不担心,还有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笃定? “所以,姬城小姐,这些也麻烦你了!”花山院涟抄起那叠文件,很愉快地塞进她怀里。 “……哎?”姬城千春傻眼。 “我赶时间,再见!”花山院涟的声音已经从走廊上传来。 姬城千春沉默,她怀疑自家社长根本就是想找个理由逃班可惜她没证据! 正文 第17章 礼物 精品店。 被少年侦探团指认出来的嫌疑人跪在目暮警部面前,痛哭流涕地诉说着自己被骗吸毒然后戒不掉的血泪史。 安室透只是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走到货架后面去。 柯南看看那三个还在义愤填膺讨论的孩子,想了想,还是跟上去,低声问道:“像这种人,虽然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受害者,但受害者反过来成了加害者,也是罪有应得。” 安室透慢了一拍才恍然,柯南是在……安慰他?毕竟那个玩偶是他碰到地上的,才有了后面的案子。 “别想太多了。”柯南说道。 “我没事,就是在想,抓一两个下线没什么用处,警视厅什么时候才能把这条贩毒线连根拔起?”安室透有点不太高兴。 在东京最繁华的商业区,众目睽睽之下贩毒,公安部都在干什么! 想着,他下意识从货架上拿下一只穿裙子的小熊。 “你……不会真想送涟哥哥一个玩偶吧?”柯南惊悚了。 “我觉得他挺喜欢的。”安室透看了几眼,放回去,换了个穿小西装的。 柯南:…… “我觉得不是那位哥哥喜欢,是透君自己喜欢!”三小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过来。 “我不是……”安室透黑线。 “喜欢娃娃又不丢人,步美也喜欢!”步美说道。 “我真的……”安室透刚想争辩,身后传来恍然大悟的声音。 “原来透喜欢娃娃?喜欢哪个?”花山院涟跨进店门。 “花山院君,抱歉这店里的货品都需要检查,暂时不能售卖。”目暮警部提醒了一句。 “这样啊……”花山院涟有些失望地抽走安室透手里的小熊,放回货架上,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没关系,过两天给你买个更好的。” “我真的不需要!”安室透一头黑线。 “知道了知道了。”花山院随口应道,显然没把他的抗拒往心里去。 “……”安室透无言以对,只能把少年侦探团拉过来,“这是我的朋友们。” “哟,下午好。”花山院涟打了个招呼。 “下、下午好。”三小只互相看看,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地回应。 “你们怕什么?”柯南莫名其妙,“涟哥哥又不会吃人,你们在小兰姐姐面前不也挺活泼的。” “大概是因为,这位哥哥一看就是超~厉害的大人物!”光彦说道。 “嗯嗯。”步美和元太也跟着点头。 其实他们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对这个长得好看笑起来温和的大哥哥有种莫名的畏惧感。并不是讨厌,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敬畏,暂时被归结于电视上才能看见的大人物出现在面前的不自在吧。 “目暮警部,我可以把孩子们带走了吗?”花山院涟转头问道。 “啊,可以,有劳你跑一趟了。”目暮警部点头。 “那么……”花山院涟微微弯腰,笑眯眯地说道,“我请你们去吃点心吧,想吃什么?” “蛋糕!” “冰淇淋!” “鳗鱼饭!” 一瞬间,孩子们仿佛就忘了之前那种奇妙的畏惧感,一下子活泼起来。 “……哈……”花山院涟的笑容一僵,思考什么店才能一次集齐这些东西。 “那要不要去波洛?应该都有。”柯南提议。 “可以,那走吧。”花山院涟同意。 “耶~涟哥哥真好!”孩子们开开心心地跑出去。 “慢点,别撞了人。”花山院涟提高声音喊道。 安室透拉着他的手落后了几步,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少年侦探团,忽然问道:“你说小孩子和小猫小狗都会绕着你走,是这样吗?” “算是吧。”花山院涟无奈,“我觉得我很平易近人,但家族里的孩子们看到我,就像是在祖父面前似的放不开手脚,慢慢的就变成绕着我走了。” “涟哥哥很好。”安室透手上用了点力。 “那当然。”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透君是第一个会亲近我的小孩子呢。” 柯南不算——人家的芯子是17岁的高中生。 而小孩子甚至小猫小狗避着他走的原因,其实很正常。小时候还好,他也是有几个玩伴的,但自从他把萩原研二捡回来之后,就重复了上一世的场景。身边跟着一只式神,就算看不见,那也是鬼类。小孩子和小动物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可不就是绕着走吗?当然,他的式神都不是害人的鬼,要说害怕也不至于,就是感受到压迫感后,自然而然的敬畏,不敢靠近。 安室透眨眨眼睛,有些茫然。 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自在,相反,在花山院涟身边,他会有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情,让他不自觉地想要再靠近一点。他知道自己其实是疑心病很重的人,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卧底,怀疑一切已经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了。也明明清楚,花山院涟没有一点像Hiro,可……这人总会让他错觉Hiro还在,让他不知不觉付出信任。 总不能是因为,花山院涟和Hiro一样会照顾人? 简直疯了。 “透君喜欢什么娃娃?小猫?小熊?还是兔子?”花山院涟慢悠悠地问道。 “……随便。”安室透已经放弃了解释清楚自己不喜欢玩偶,只能安慰自己:他是个7岁的小孩,抱抱玩偶没什么大不了,如果非要说是给涟买,这人脸上挂不住,肯定更不乐意用了!买回来也行,半夜塞正主怀里就好!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按照心理学来说,喜欢抱玩偶是没有安全感——也对,一个小孩子,举目无亲,没有安全感是正常的。等过阵子,京都那边的手续都办好,就能带他回家了! “到啦!小梓姐姐!”前面传来孩子们的欢呼。 “欢迎光临。”小梓笑着说道。 “涟哥哥,真的可以随便点吗?”步美问道。 “可以哦,想吃什么点什么,谢谢你们在学校里一直照顾我家透酱。”花山院涟微笑。 “没有啊,透君特别聪明,跟柯南一样!”步美立即说道。 花山院涟让小梓拿来菜单给孩子们,心里默默评估。原著里有名有姓的角色果然都不简单,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把对他的畏惧感驱散了个七七八八,不愧是能和工藤新一混在一起的小学生。 安室透只能先按捺下,点了一杯橙汁和一块蛋糕。 总之,就是个玩偶,顶多贵一点,不会太离谱的。 然而,三天后,他回家就收到了一份礼物,证明了就算是一个玩偶,但花山院涟拿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离谱的。 “喜不喜欢?”花山院涟的眼睛亮晶晶的。 安室透看着拆开的礼盒里摆着的那个玩偶,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礼物? 不止是他,围观的式神们也齐齐沉默了。 那个玩偶不大不小,30多厘米的高度,恰好让小朋友抱在怀里。没有吊牌,一看就是手工定制的,从用料到做工都是玩偶界的天花板。 只是……安室透死死盯着娃娃的脸,想移开目光,又实在舍不得。 玩偶不是可爱的小动物造型,而是人。甚至不是什么漂亮公主帅气王子,而是个看起来有点邋遢的男人,就算Q版的造型也拯救不了审美。 这张笑得大大咧咧的脸,可不就是伊达航吗? 花山院涟,送了他一个……班长的Q版玩偶! 许久,安室透几乎失声的喉咙里才发出艰涩的声音:“这是?” “我用伊达警官的照片,请人做的。”花山院涟认真地说道,“伊达警官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吧?所以你才把他的电话号码记得这么牢。我想,如果他陪着你的话,你会不会就能多点安全感?” “我……”安室透心里各种情绪交替冲击,想哭想笑又气到想拍桌子。 他是想念班长,但并不想抱一个班长的玩偶啊! “喜欢吗?”花山院涟问道。 “……”安室透对上那双满是期待的眸子,想起这个玩偶里隐藏的心意,终于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几乎哭出来:“谢谢,我很喜欢。” “那就好,先去洗澡换衣服,然后来吃饭。”花山院涟笑得眯起了眼睛,并没有在意他的失态。 VF旗下的裁缝,拿着照片做个玩偶简直大材小用,只要认识伊达航的人,都得夸一声惟妙惟肖。骤然见到亲人的小孩子,感动到哭也是很正常的,这时候他只需要避一避,给孩子一个独立的空间就可以了! ——我果然是很好的家长嘛。 式神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一阵,幽幽地飘进了厨房。 “涟,你给他这个,不怕他睹物思人?”诸伏景光试探地问道。 “这孩子没这么脆弱。”花山院涟搅拌着锅里的咖喱,神态自若,“能靠自己从犯罪组织手里逃出来,冷静聪慧坚毅一个都不能少。他只会当做慰藉,然后更努力向前走,不会消沉的。” 诸伏景光哑然,不得不承认,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花山院涟对Zero的性格看的很准。 降谷零,就是哪怕前路遍地荆棘,依旧义无反顾的人啊。 “可……我看着自己的抱枕,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伊达航嘀咕。 “这样啊……”花山院涟想了想,“你们不是说他可能是你们同期降谷零的孩子吗?要不,我给他做个降谷零的玩偶?” “!!!!”式神们呆滞、震惊、瞳孔地震、五雷轰顶! 这也行??? “我们和降谷……早就失去联系了。”许久,诸伏景光才开口,“恐怕找不到他的照片。” “说的也是,你们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把记忆具现化出来。”花山院涟思索道,“不过,既然是同期,等有机会我去警校问问,应该还存有那时候的影像资料吧。” 诸伏景光瞪圆了猫眼,只想喊救命。 花山院涟下了决定,愉快地端着锅出去了。 式神们互相看看,眼神里都抱着侥幸:对于派出去的卧底警察,警校那边,应该不会存有降谷零的资料吧? 正文 第18章 闹鬼? 花山院涟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去了一趟警察学校。 故地重游的四只式神看着校园里熟悉的景色,也不禁感叹。 因为花山院涟的灵力目前可以支持一大一小两只式神,大家商议了一下,让萩原研二陪在旁边,其他几个干脆变成了拇指小人——这还是水水晶里的松田的灵感。 伊达航带着娜塔莉去游览警校,花山院涟两边肩膀上各坐着一只,跟着萩原研二来到会客室。 “降谷零……”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了一阵,疑惑道,“没有这个人,连同名同姓都没有。” “没有?”花山院涟愣住,提醒道,“是7年前的那一届,同班的学员有半年前车祸去世的搜查一课刑警伊达航警官。” “伊达君的事,真的很遗憾。”工作人员叹了口气,继续翻了翻档案,恍然道,“有了,伊达警官确实是7年前的学员,他的班……嗯,没有一个叫降谷零的。” 花山院涟微微皱眉,许久才突然问道:“伊达警官班里,有没有一个学员叫诸伏景光?” “哎?”工作人员一怔,迅速查了查,很快摇头,“没有。”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吐出一口气。 “当时的教官是鬼冢教官,花山院君要问问鬼冢教官吗?”工作人员热情地问道。 他很清楚这位少年的家世,也乐意卖个好,何况京都府警那边还特地打电话过来关照了,警校学员名单又不是什么机密。 “不用了,谢谢你。”花山院涟摇了摇头,站起来。 “那我送送您。”工作人员关掉电脑。 “今天麻烦了,我自己出去就行,正好能感受一下警校的气氛。”花山院涟礼貌拒绝。 “怎么不问了?”萩原研二好奇地问道。 “别唬我。”花山院涟一个人走在樱花道上,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什么原因你们难道不知道?明明是警校学生,却没有档案,只能说明这个学生在从事高危且绝密任务,比如——卧底。那个降谷零和Hiro一样,是卧底警察吧?” “我们不知道。”萩原研二摇头,“我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小降谷了。” “那是因为你这混蛋死得太早!”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四年前,我们几个还一起办了个案子,跟一个炸弹犯打了一架——除了你。” 萩原研二:???你礼貌吗? “对,然后第二天你也死了,被炸得尸骨无存。”诸伏景光接口。 松田阵平:!!!我的冤种同期! “但是,Hiro你也就晚了松田一个月而已。”伊达航和娜塔莉飘过来。 “居然会因为通宵监视疲劳过度这种原因而出车祸死的人闭嘴啊!”三只式神齐声吼道。 伊达航:……得,当我没说。 再一起看看殉情的娜塔莉……算了,嫂子做什么都对! 花山院涟扶额,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剩下的那个降谷零总不会是乖宝宝。可以想象当年在这座学校里,鬼冢教官吃了多少降压药。 不过,如果如他所想,降谷零是卧底警察,那找不到他的信息就是很自然的事,甚至他还不能大张旗鼓去找,免得不小心就给那位警官带去麻烦。 这么看的话,应该暂时没法把安室透送回去了,还能养他很久。 就在这时,手机铃响了起来。 花山院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屏幕,眼底浮起笑意:“透,想我了吗?……嗯,不回来吃饭?可能今晚都不回来?” “嗯。”安室透看了一眼还在和委托人谈话的毛利小五郎,低声道,“我在侦探事务所,毛利叔叔接了个很奇怪的案子,我很有兴趣,想和柯南一起去看看,可以吗?” “都快天黑了,什么案子要晚上去看现场,还不回来过夜?”花山院涟疑惑。 “据说是……闹鬼。”安室透顿了顿,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委托人半夜起床,看见一楼有头发在地板上爬。打开水龙头,流出来的是血。窗外有鬼脸扒在玻璃上,没人的储藏室里有人在哭……之类的。因为发生怪事的时间都是深夜,所以现在去。” “……”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反问,“你信?” 他是阴阳师,自然是相信妖魔鬼怪存在的。哪怕在这个世界他只见过五只鬼,还都在身边,也不能确定别处就没有了。 但是,普通人哪有这么容易就见鬼!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既然柯南要去,怎么可能是闹鬼,那必须是活人作案啊! “肯定是有活人在装神弄鬼。”安室透笃定地答道,“我怀疑是有人借着鬼神之说,在为谋财害命做铺垫。” “唔……好像挺有意思,你跟姨父说一声,我也去!”花山院涟想了想说道。 “哎?”安室透一愣。 “我今天开车出去的,10分钟就到。”花山院涟说完,挂了电话。 万一的情况,真的闹鬼了,还得他去处理——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原著早就发生了改变,小心为上。 要是活人装神弄鬼,那他就更该去了。鬼神不可戏耍,他会让对方知道,真正的闹鬼是什么样的。 委托人是个年轻女子,长得很漂亮,一身名牌,包包还是VF今年春季刚刚推出的新款。只是佩戴的首饰太多,简直像个移动的珠宝展示柜似的闪瞎人眼。 “这位是酒井千鹤夫人。”毛利兰一看到花山院涟,立刻把人拉过来,塞到委托人和自家父亲中间,一脸假笑地介绍,“夫人,这位是我的表哥花山院涟,也是京都那边有名的侦探。” 花山院涟张了张嘴,一句到了嘴边的“我不是侦探”又吞了回去。总觉得现在反驳小兰有点危险…… “这不是Various Flowers的社长吗?我是你们品牌的忠实粉丝了。”酒井千鹤眼睛一亮,热情立刻转了方向。 花山院涟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他身边的萩原研二调皮地往女人后颈吹了口气。 “今天……好像有点冷?”酒井千鹤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搓了搓小臂。 一瞬间,那种骨髓里泛起来的阴冷,仿佛让人穿着夏装置身于冰天雪地中,幸好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可她再看看不远处的花山院涟,心里总有种莫名的畏惧,不敢靠得更近。 大概是千年名门自带的气场?酒井千鹤只能安慰自己。花山院家和他们那种只有钱的人家是不一样的。 “那个……酒井家的别墅在郊外,要是太晚,会更冷的,我们出发吧。”毛利小五郎说道。 “哎?孩子们也去吗?”酒井千鹤犹豫地提醒,“那里是真的闹鬼啊!” “没关系,我还没见过鬼呢。”柯南笑嘻嘻地答道。 “如果有的话,抓回来给科学老师做实验?”安室透歪了歪头。 “你们两个!”毛利兰弯腰瞪他们。 “没事,人多点也许鬼就怕了,小孩子阳气足嘛。”花山院涟漫不经心地说道。 “世上哪有鬼啊,多半是别墅里有人装神弄鬼。”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膛,自信满满,“酒井夫人,这件事就包在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身上!” “那就拜托毛利先生了。”酒井千鹤脸上还带着忧虑,勉强笑了笑,但还是说道,“毛利先生,请相信我,肯定不是人的伎俩,那个别墅是真的、真的有鬼!” 她是开车过来的,毛利小五郎坐了副驾驶,毛利兰自然不放心,挤上了后座。 “我跟透君一起。”柯南乖巧地开口。 “柯南君,不要给表哥添麻烦哦。”毛利兰叮嘱。 “嗨~”柯南答应一声,坐到了马自达的后座上。 花山院涟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又回头瞥了一眼,不禁抽了抽嘴角。 后座上,柯南坐在左边,而右边的位置上,萩原研二一脸悠闲地观察着他,还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怎么了?”花山院涟随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酒井夫人这么大人了居然还信闹鬼这种事,还不如我一个小孩子。”柯南答道。 “一般来说,坚定地相信世上有鬼的人只有两种,你们知道吗?”花山院涟突然问道。 “哪两种?”安室透系好安全带,好奇地问道。 “一种是真正见过鬼的人。”花山院涟发动车子跟着前面酒井千鹤的车,一边说道。 ——比如我。 “还有一种呢?”柯南翻着半月眼,只当配合他开玩笑。 “第二种,就是心里有鬼的人。”花山院涟悠然说道。 ——比如前面那个女人。 柯南怔了怔,眼神有点惊讶。 “涟哥哥是觉得酒井夫人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疑神疑鬼?”安室透直接问了出来。 “也有可能……是她胆子特别特别小吧。”花山院涟一耸肩。 车里一下子沉默下来。 “江户川柯南。”萩原研二这才开口说道,“我倒是想起来了,在警校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两个孩子。男孩把水管弄断了,还把小姑娘弄哭了,我就哄了哄……记得名字好像叫,新一和兰?” “啊,我也想起来了。”拇指松田阵平坐在方向盘上,“四年前我们几个一起破的那个炸弹案,要不是最后我想起来Hagi用棒球堵住断开的水管,没准当时就交代了。” “哈哈哈,这么说,其实我也有参与嘛。”萩原研二很乐观。 花山院涟唇边勾起一丝微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陷入思考的柯南,突然开口:“工藤新一。” “啊?!”柯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我在母亲那里见过小兰和她的竹马工藤新一小时候的合照,大概是姨母给的。”花山院涟吓够了孩子,这才慢悠悠地说道,“现在看来,柯南倒是长得有点像小时候的新一。” “啊哈哈哈……”柯南背后都快被冷汗浸透了,干笑着辩解,“新一哥哥是我的远房亲戚,我真的很像他吗?” “要不是年龄差得有点远,我还以为是双胞胎呢。”花山院涟故意说道。 “太、太好了!”柯南笑得浮夸,“那我以后一定也能成为和新一哥哥一样的名侦探的!” “那很好。”花山院涟点点头,又轻飘飘地加了一句,“但是,不要学你新一哥哥整天让小兰担心,让自己喜欢的人哭就太差劲了……明白吗?” “嗨。”柯南缩了缩脖子,僵硬着点头。 倒是旁边的安室透若有所思,眼底闪过一抹锋利的光芒。 和工藤新一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还同样有这么厉害的推理能力?这巧合也未免太多了点。 他隐约记得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名字在组织的死亡名单上,动手的是琴酒,确认的是雪莉……雪莉? 似乎有什么线能联系到一起了。 要是从前,就算拿到这些线索,他也不敢想。可现在,自己的存在就是最离谱的证据。 “新一哥哥是去办案了吗?我能不能看到他?”安室透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转头问道,“我也最~憧憬新一哥哥了!” 柯南:……救命!我为什么要想不开坐这辆车? 明明小兰都没认出来,谁知道花山院家居然有他小时候的照片! “对了,透,这个拿着。”花山院涟一伸手,从座椅下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玩偶塞进安室透怀里。 “你……”安室透捧着玩偶,和Q版班长大眼瞪小眼。 “我过来的时候,特地上楼拿的。”花山院涟说道。 “为什么要抱着……娃娃去破案啊?”安室透绷不住了。 “因为伊达警官生前是刑警,一身正气,带着破邪!”花山院涟随口说了句,手指一勾,把伊达航的式神放出来,送进了……玩偶里。 “你该不会也觉得是真闹鬼吧!”安室透瞪着他吼道。 然而,就在他没看到的地方,玩偶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正文 第19章 恶意 酒井千鹤的别墅在郊区的一座小山顶上,从山脚开始,就是私有道路,直通别墅。 柯南为了转移花山院涟对工藤新一的注意力,在车上把之前酒井千鹤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酒井家是做生意的,别墅的主人酒井太一经营着一个健身器材会社,平常很少回家。酒井千鹤是他第二任妻子,原本是他的秘书,在原配病逝后就嫁了进来,做了全职太太。 目前别墅里有管家、厨娘、保姆、花工,正好是一家四口。另外就是酒井千鹤和3岁的小儿子,以及原配所出的大女儿。只是那位酒井晴奈小姐不怎么回家,平时更愿意住在东京的公寓里。 “如果有人装神弄鬼的话,一定是别墅里的人。”安室透揪着班长的头发说道,“这条路只通往山顶别墅,外人进来作案的难度太大了。” “如果让你们装神弄鬼,你们会怎么做?”花山院涟很有兴趣地问道。 “用风筝线之类的细线牵着假发就能躲在暗处做出‘头发自己在地上爬’了。”安室透想也不想地答道。 “理科实验上,老师给我们演示过,在品红溶液里加入亚硫酸钠,红色的溶液就会变透明。”柯南接着说道,“山顶的别墅肯定用的是独立的水箱,很容易做手脚。” “至于明明没有人却发出哭声的储藏室,可能太多了,哪怕藏个录音机呢。”安室透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两个孩子说上了瘾,一条一条尝试闹鬼的方法,听得开车的花山院涟目瞪口呆。 “涟哥哥,如果是你会怎么做?”两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我啊……大概会抓个鬼放在他床上吧。”花山院涟轻飘飘地答道。 “好冷的笑话。”安室透吐槽。 花山院涟挑眉,他明明是最诚实的人了。 一小时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或者是酒井千鹤描述的场景让人印象深刻,这座在落日下的豪华别墅居然显得有些阴森了。 “好像有点可怕。”毛利兰干笑了两声。 “没关系,有我在。”花山院涟说着,牵着安室透的手走在最前面。 “早说了让你不要来了。”毛利小五郎说道。 毛利兰咬牙,就看你恨不得把眼睛粘在酒井千鹤身上的架势,怎么可能不来啊!随即,胆气上来,似乎也没这么怕了。 “毛利先生,请进。”酒井千鹤说着,带他们进门。 “夫人。”一个年轻女孩走过来,笑吟吟地说道,“客人到了的话,我就上菜了。” “好。”酒井千鹤一脸的矜傲,完全没有之前被闹鬼吓得惶惶不安的样子。 “对了,大小姐回来了。”女孩又说了一句。 酒井千鹤点头示意她去做事,低声道,“她是这里的保姆樱子,最近她一直睡在我房间打地铺。” “为什么?”毛利小五郎不解。 “因为鬼怕她。”酒井千鹤咬牙道,“我看到的鬼影、血迹,听到的哭嚎,她都看不见听不见。毛利先生,如果是有人装神弄鬼,那些东西就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看见是不是?樱子明明就在我旁边,但她却看不到那些脏东西。” “也有一种可能,那个保姆就是装神弄鬼的犯人,为了加深你的恐惧,就假装自己看不见。”毛利小五郎压低了声音说道。 “樱子为什么要这么做?要不是我给了他们一家工作,他们早就在东京活不下去,只能回乡下种地了。”酒井千鹤一顿,加重了语气,“我可是他们一家的大恩人!” “总之,先调查一下闹鬼的地方吧。”毛利小五郎说道。 “那现吃饭吧。”酒井千鹤带着他们走进餐厅。 “啊啦,就算我爸不回来,你也不用急着带个男人回家吧?”就在这时,通往二楼的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穿着大红色长裙的女人。 “晴奈,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位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以及毛利先生的家人!”酒井千鹤怒视她。 “啊啦,随你喜欢。”酒井晴奈仪态万千地转身,仿佛是身处宴会厅似的优雅,又喊了一声,“樱子,晚饭给我端到房间里。真是的,看见就生气,幸好以后见不到了,也就这点好处。” 樱子从厨房里应了一声。 “……以后看不到?”毛利小五郎疑惑道。 “那丫头就要出国留学了,后天就走。”酒井千鹤眼底也有几分开心和幸灾乐祸。 柯南“呵呵”两声,满头黑线。 这是个什么家庭啊?生活在这里真的不会抑郁吗? 晚饭很丰盛,但饭桌上的人都有点食不下咽。 主人只有酒井千鹤一个,酒井太一例行不在家,酒井晴奈在自己房间吃饭,而那个3岁的孩子则是被酒井千鹤送到了自己娘家。 “毛利先生,你有没有发现别墅里哪里不对?”酒井千鹤小声问道。 “挺……正常的吧?”毛利小五郎喝了一口红酒,眼睛一亮,心神顿时都跑到了酒杯里。 好酒!不愧是富豪! “我怀疑就是晴奈那死丫头害我,她一直都反对太一娶我。”酒井千鹤愤愤地说道。 “晴奈小姐不是很少回别墅吗?”毛利小五郎不以为然。 “她做法害人又不需要人在现场!”酒井千鹤反驳。 毛利小五郎:……难得的好酒都不香了。 “喂。”柯南悄悄拉了拉安室透的衣袖,低声问道,“你觉得她是真的相信别墅里发生的事是鬼做的吗?” “那她就该请个大师,而不是请毛利叔叔。”安室透答道。 柯南点头,两人对望了一眼,默契一闪而过。 侦探是查活人的,可酒井千鹤为什么非要咬死了闹鬼,而不在侦探面前表现出怀疑有人装鬼? “说起酒井太一这个人,我倒是知道一点。”花山院涟凑到他们俩中间,笑眯眯地插口。 “涟哥哥知道什么?”柯南急忙问道。 “唔……我听姬城小姐说的,酒井太一是入赘,他的公司原本是岳父家的。”花山院涟压低了声音,悄声道,“前面那位夫人是酒井老社长的独生女,听说是精神失常,最后在精神病院用一支圆珠笔插进喉咙自杀的。” “好可怜。”毛利兰也从另一边凑过来,“那千鹤夫人是趁虚而入吗?” “嘛……反正结婚是在夫人死后一年,大概是没关系吧。”花山院涟微微一顿,又漫不经心地说道,“姬城小姐说,酒井家的一摊子烂事比小说还精彩,跟这种人做生意不靠谱,所以上个月刚刚拒绝了酒井太一的合作请求。” 毛利兰偷偷看了一眼酒井千鹤,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你什么时候听说的?明明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千鹤夫人是谁。”柯南忽然问道。 “刚刚呗。”花山院涟一翻手机给他们看。 一封来自姬城千春的短信,短短百来字,把酒井家那点八卦翻了个底朝天。 柯南:…………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闷雷响起,窗外,夜幕被巨大的闪电撕裂,暴雨倾盆而下。 “幸好回来得早,这种天气开车走山路有点危险。”酒井千鹤拍了拍胸口。 “说起来,狂风暴雨,山间别墅,在电影里这可是闹鬼的标配呢。”花山院涟慢悠悠地说道。 “……”酒井千鹤握着汤勺的手指一紧,脸色青了。 “抱歉抱歉,小孩子不懂事,鬼这种东西就不存在!”毛利小五郎大声说道。 花山院涟抬头看了他……身后的萩原研二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 “没什么,就是以前鬼冢教官说,毛利前辈的手枪射击技术是警校第一,就在想,时间还真是残酷啊……”萩原研二感慨。 花山院涟闻言,倒是有些惊讶。不过想想又觉得正常,毕竟毛利小五郎要真只是个酗酒赌博好色的糟大叔,当初英理阿姨是看上他什么? “这么大的雨,明天早上大小姐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去机场呢。”把饭后甜品端上来的樱子嘀咕了一句。 酒井千鹤一挑眉,似乎有点幸灾乐祸,但又觉得酒井晴奈走不了的话会继续留下来碍她的眼,很是纠结。 “透君真的好喜欢这个娃娃啊,出门都要抱着。”毛利兰说道。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把娃娃塞给她:“涟哥哥说,这个娃娃辟邪,借给兰姐姐。” “哈?”毛利兰一脸懵。 “涟哥哥,你别总欺负透君老实听话。”柯南没好气道。 “有吗?”花山院涟歪了歪头。 “透君看起来也太瘦了,要好好吃饭啊。”毛利兰看看安室透面前的盘子,顺手把娃娃递给柯南,给盘子里添了几样菜。 “谢谢兰姐姐。”安室透笑得很甜。 其实……涟哥哥叫习惯了,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再叫一个女高中生姐姐……嗯,完全没心理压力。 “给你。”柯南又把娃娃塞回去。 眼看着娃娃转了一圈又回到安室透膝盖上,花山院涟很怀疑是因为这个玩偶不好看。 伊达航当然不丑,是一种很男人的阳刚味的帅气。但不得不说,这种类型的相貌做成玩偶后,并不符合女生和小孩对“可爱”的定义。 “唔……”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思考,要不……再做一个? 窗外风雨交加,餐厅里,长餐桌明显分成了两部分。 毛利小五郎酒意上来,正对着酒井千鹤吹牛。另一边,毛利兰耐心地给两个还在讨论活人装鬼的办法一二三的小孩夹菜。 班长玩偶被安室透一手圈着坐在他腿上,嘴角的弧度往下挂了30度。 也不知道花山院涟做了什么,他……被困在了这个玩偶里出不来了!虽然说,他也觉得这座别墅隐藏着很深的恶意,不介意近距离保护好降谷,但……他并不想做一只娃娃被同期抱在怀里啊! 真的好恶趣味! 正文 第20章 活见鬼 吃完饭,毛利小五郎跟着酒井千鹤去检查别墅,樱子则带着花山院涟等人到二楼客房休息。 酒井家安排了两间客房,都是双人床。至于毛利小五郎,他要通宵守在客厅,看看会不会有头发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爬出来,不需要客房,只是让樱子拿了床毛毯到沙发上。 花山院涟示意萩原研二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问题,忽的把安室透往柯南旁边一推:“今天让透君和柯南君一起睡吧,两个小孩子睡一张床也不会挤。” “哎?”毛利兰一怔,随即恍然,“表哥,你是不是准备晚上一个人偷偷去调查?” “有点好奇,也不太放心姨父。”花山院涟坦然道。 ——而且,也不太放心你。工藤新一你不要仗着小孩子的身体就和兰两个人睡一个房间啊! “没问题,我会照顾他们,你……小心。”毛利兰说道。 “放心,我觉得我还是挺招鬼的喜欢的。”花山院涟揉了一把安室透的脑袋,“早点睡觉哦。” “涟哥哥不要胡说八道了,真是的,像个小孩子。”安室透嘀咕道。 花山院涟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走进了隔壁的客房,关门。 “我把这间别墅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真的发现了不少东西。”萩原研二惬意地躺在了另一张空床上。 “装神弄鬼的道具?”花山院涟随口说道。 “别说,那个脑袋做得还挺真的,晚上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萩原研二一骨碌坐起来,兴致勃勃。 “知道犯人是谁吗?”花山院涟问道。 “小阵平守在那儿,准备看看是谁来拿那些道具。”萩原研二说着,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些东西被包好了藏在工具间,保姆不可能不知道。” “樱子吗?”花山院涟回想了一下那个还带着一丝稚气的少女,实在很难想象她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是酒井晴奈,还能说是因为母亲的事想要赶走酒井千鹤。 晚上11点后,整座别墅都安静下来。 花山院涟有式神守卫,毫无负担地睡了一觉,直到被一声惨叫惊醒—— “怎么回事?”随着灯被一一打开,众人纷纷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 “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酒井晴奈在火红的睡裙外面披了件风衣,站在二楼栏杆处向下吼道。 “鬼、有鬼!”酒井千鹤惊魂未定地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 “叔叔!鬼在哪里?”跑得最快的是柯南。 而慢了一步的安室透被毛利兰一把抓住。 “那边……窗外,刚刚有张脸对着屋里笑。”毛利小五郎有些惊悚,但大致还是不相信有鬼的,走到那扇有问题的窗子边检查。 “我说了,真的有鬼!”酒井千鹤瘫坐在沙发上,樱子扶着她轻声安慰。 “假的。”萩原研二站在花山院涟身后,抱着双臂,一声嗤笑,“这个女人根本不信闹鬼……不过,心虚倒是真的。” “听说,这座别墅原来的女主人精神失常了。”花山院涟的声音很低,语气意味深长。 萩原研二“哦”了一声,更多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情。 “来了。”花山院涟笑起来。 只听“呯”的一声,别墅大门洞开,狂风夹杂着雨丝瞬间涌入,引起一阵尖叫。 “搞什么?管家,赶紧关门!”酒井晴奈压着裙摆尖叫。 管家急忙跑过来,和毛利小五郎一起,一人推着一扇门,就要合上。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柯南忽然指着门外黑漆漆的雨幕喊道。 “……鬼啊!”管家定睛一看,手都抖了一下,没扶稳,那半扇大门再次被狂风吹得“呯”一下砸在墙上。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了,一条黑影在风雨里飘过来——确实是飘的,玄关门口亮着灯,清晰可见斗篷下是没有脚的。 毛利小五郎铁青着脸,几乎能听见自己牙关咯咯作响的声音,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黑影越飘越近,几乎擦着他的脸进了屋内,停在玄关处。 顿时,客厅里高分贝的尖叫声四起。 管家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脸色雪白,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走开!别过来!”酒井千鹤死死抓着樱子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樱子疼得抖了抖,但还是没喊出来,或者说,在那个怪物面前,声带几乎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怕什么,不就是个玩具。”花山院涟懒洋洋地说了句,举起右手,“看。” 众人慢慢冷静下来,才发现,在灯光的反射下,空气中闪过一丝流光。 “线?”毛利小五郎迟疑道。 “只是牵线木偶而已,千鹤夫人见到的鬼,不会就是用这玩意儿装神弄鬼的吧?”花山院涟说着,用力扯断了钓鱼线。 黑影失去了支撑,“噗”的一下摔在地上,脑袋还滚了两圈。 “这是……服装模特的头?”毛利小五郎小心地捡起脑袋,一手拎起斗篷,“用普通的黑布裹着一颗假人头?” “嗯嗯。”花山院涟点头。 “不可能!”樱子大声喊道,“它是从外面飘进来的,门外钓鱼线没有支撑点啊。” “门外十步就是树林,支撑点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可……”樱子觉得不对,但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不止她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大家亲眼见到这东西飘过来的鬼气森森,绝不是被线头拽着的那种呆板。 花山院涟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确,松田阵平发现有人装神弄鬼,干脆利索地抢走了“道具”。犯人原本是用钓鱼线控制鬼影的,可在松田阵平手里……啧,那叫一个自由飞翔。 而线头自然也是松田阵平挂好鬼影后,拿过来给他的。 “其实,我对魔术一直挺感兴趣的,小时候还全国追着看黑羽盗一的巡演。”花山院涟从毛利小五郎手里接过假人头掂了掂,往空中一抛:“定!” “……”小小的松田阵平飘在空中,捧着那颗假人头无语。 “真听话,来,转几圈。”花山院涟一只手虚按在上方。 在所有人的眼里,那颗假人头就悬浮在他掌下10厘米的地方,咕噜噜转起圈来。 众人:……明明这么可怕的场景,为什么会这么好笑?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抱着肚子,笑到蹲在地上。 “笑屁啊!Hiro你还不赶紧出来管管他们!”松田阵平揪着假人头的假发,无聊透顶地转圈子。 柯南沉默着走过来,伸出一只手,戳了戳假人头。 “现在,去找你的主人。”花山院涟指了指。 假人头顿了顿,慢慢转过来,正脸看向—— “不是我!不要过来!”酒井千鹤尖叫。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手指勾着一缕假发,提着人头丢进樱子怀里。 “啊~~~”樱子一声惊呼,条件反射地又扔了出去。 “喂,自己的东西拿好啊。”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接住,捧着假人头追上去。 “你别过来!滚开啊!”樱子一边跑,一边回头,满脸惊恐。 “这……”柯南简直傻眼。 比起装神弄鬼的人是保姆,这个会追人的假人头显然更突破了他的理智下线。 “因为我是操纵鬼神的阴阳师!”花山院涟一本正经地答道。 “……哈?”柯南看他的眼神想看傻瓜,直接问道,“你中二毕业了吗?” “开个玩笑嘛。”花山院涟毫不心虚,弯腰在他耳边笑眯眯地说道,“我只是把随身带的微型无人机设备塞进了假人头里,用遥控控制它飞。要相信科学啊,柯南君。” 柯南“呵呵”两声,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们的对话客厅一楼大部分人都听到了,倒也松了口气。 高科技嘛,高大上!总之不是闹鬼就好! “樱子、樱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管家失魂落魄地自语。 “是啊,为什么呢?”花山院涟反问。 “因为她想学千鹤夫人。”柯南答道。 “什么?我、我没有……”酒井千鹤变了脸色。 当年,她仗着工作的便利,经常出入酒井家,用同样的手段逼疯了酒井太一的原配,又耐心等了一年,终于成为了这座别墅新的女主人。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已经不可能留下任何证据,曾经在酒井家工作过的佣人也早就被赶走,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只要死不承认,任何人都拿她没办法。 “啊~~~你别过来!别追我!”因为太过恐惧而没听到解释的樱子绕着沙发跑了一圈,慌不择路地撞开前面的柯南,往二楼跑去。 柯南被撞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那假人头就从他头上飞了过去。 “没事吧?”花山院涟笑着把他拉起来,顺手塞了个小巧的遥控给他,“要不要玩?” “不要!”柯南抽了抽嘴角,无奈道,“别玩了,要是真把人吓出好歹怎么办!” 无人机,高科技,这种东西他是相信的,毕竟他自己身上也全是博士发明的各种高科技,每一样拿出来在别人眼里都写满了“离谱”两个字。至少……科学可以解释的事,总比闹鬼可信。 “好吧。”花山院涟遗憾地把那个其实是汽车车窗遥控器的东西塞回口袋,示意松田阵平停手。 反正今天已经死不了人了,接下去的事让警察出面比较好。找到樱子恐吓酒井千鹤的证据不难,至于更早的案子,只能让搜查一课先查查看,到底太久远了。 “啪。”随着松田阵平像是扔垃圾似的一抛,假人头砸在楼梯上,咕噜咕噜滚下来。 二楼楼梯口,樱子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大口喘息。 “你……没事吧?”毛利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没、没事。”樱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毛利兰正要上前把人扶起来,就听旁边传来嘲讽的声音: “真没用,就凭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居然还敢妄想取代竹田千鹤那个贱人?”酒井晴奈把玩着自己涂成鲜红色的指甲,一声冷笑。 “你……都是你!”樱子茫然了一下,眼底猛地生出一股戾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把推开毛利兰,朝着酒井晴奈冲过去。 “你疯了?痛……放开我!”酒井晴奈被揪住头发往下扯,脸上的妆容都乱了,毫不犹豫就用尖利的指甲抓向她的脸。 然而,一直居高临下安静看热闹的安室透变了脸色,冲向楼梯口,抓住失去平衡的毛利兰的手,用力往回扯。 “小兰姐姐!” “兰!” 楼梯下传来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惊恐的喊声。 安室透忘记了自己是小孩子的身体力量,被带得一个踉跄,一咬牙,死命把毛利兰拉了回来。 毛利兰一把抓住扶栏,惊魂未定地抬头,却看到了惊恐的一幕—— 安室透承受了反作用力,重重撞在二楼的扶栏上。而没等所有人松一口气,就听“咔嚓”一声,木质的扶栏,断了。 小小的身体和一截断裂的扶栏一起,从空中跌落。 “危险!”迟来的惊呼这才响起。 安室透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玩偶……玩偶? 一瞬间,他脑子里想的是,刚刚抓住毛利兰,似乎用的是双手?怎么这个玩偶还跟着他一起摔下来了…… 正文 第21章 护身符 安室透没想到自己躲过了组织和琴酒,连毒药都没毒死他,最后居然会摔死—— 他还没找出公安内部的卧底,还没毁掉组织,还没为Hiro报仇,还有很多要做的事。 转念间,脑子里转过万般思绪,直到身体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 “……没事吧?透?”耳边传来花山院涟焦急的声音。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跪坐在一楼的地板上,似乎……不疼? “哪里疼?摔到哪里了?”花山院涟在他身上捏来捏去。 “好像……没受伤?”安室透迟疑着看了看二楼,又看看掉在不远处的断裂扶栏——木地板被砸出一个不浅的坑。 “怎么可能,你是从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柯南喊道。 “但……”安室透摸了摸身下的地板,脸上更加疑惑。 虽然事情发生得太快,但之后回想起来,着地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地板有点软?而且……那个时候,他仿佛听见了萩原和松田的声音,甚至还隐约看见了Hiro的身影! “你可以让他先从我身上起来吗……”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视觉里,伊达航趴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而安室透坐的位置,正好是在他背上。 在降谷遇险的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能从玩偶里出来了,赶紧用自己当了一回软垫。 普通人看不见他,再控制好力度,让零在距离地板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来,看起来就像是摔在地上一样。所有的操作都很完美,唯一的问题是,他发现自己被压着爬不起来了……可明明他是没有实体的式神,怎么会被活人压住呢? 花山院涟眼睛都没眨一下,手指轻轻一勾,先解除了旁边诸伏景光的定身。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眼看安室透没事,也发现了自己这回太冲动了。只是看见Zero从二楼摔下来就乱了方寸,爆发的灵力一下子取代了萩原和松田,出现在现世。幸好花山院涟及时阻止,否则他出手救人的话,普通人眼里可能就会看见掉下来的小孩子在半空悬停,然后被神秘力量拎回去之类的灵异现象了,就像是倒带一样。 明明应该知道,有涟在,肯定不会让Zero受伤的,果然是关心则乱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玩偶垫在下面充当了缓冲?”毛利小五郎开口。 “这不太可能吧?”柯南不太相信。 玩偶只有30厘米左右大小,虽然是软的,但也护不住一个小孩的全身。要说头磕在玩偶上避开了致命伤还好说,像这样毫发无伤也太离奇了。 “大概是我运气好。”安室透慢慢地笑起来,捡起玩偶,拍了拍上面的会,紧紧抱在怀里。 萩原、松田、Hiro……班长。或许真的是好友在背后保佑他呢。 “嘛,总之人没事就好。”毛利小五郎说着,擦了把冷汗。这孩子也是他带出来的,要是真出事了,英理不知道要怎么发飙呢。 “嗯,太好了。”柯南用力点了点头。 确实,人没事就好,纠结为什么没事没有意义。确实有人天生运气好,六楼摔下来都没死没残呢,这种例子不是没有,运气本就是个说不清楚的东西。 “能站起来吗?”花山院涟问道。 安室透扶着他的手站直,试探地跳了一下。 地板就是地板,无论脚感还是反震力,都和普通的地板没有任何区别。 伊达航眼神死:混蛋降谷你能从我身上下去再蹦跶吗?你踩的是我的背!不是……你的脚陷还在我身体里! 诸伏景光看着这堪称惊悚的一幕,惊愕了好一会儿,终于笑了出来,身体消散在空气里。 果然,他一消失,伊达航就发现自己恢复了自由,立刻一跃而起。 “看起来,还是因为灵力不足啊。”小只的萩原研二坐在花山院涟肩膀上,一脸了然,“灵力不足以支撑两只完整形态的式神同时出现,所以我或者Hiro在场的时候,班长就被困住了,能出现也应该是因为玩偶里有什么东西吧。” “里面有块勾玉,靠近挺舒服的。”伊达航回忆了一下说道。 “也不错。”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看起来,就算灵力不足,但也是可以被动现身的,就像刚刚班长保护了降谷一样。式神在玩偶体内,就不需要回到式神空间。之前他们要么呆在涟的式神空间里,要么使用涟的灵力才能出现,距离他越远,耗费灵力越多。而有了这个玩偶,就可以不占用涟的灵力而跟着别人。 这玩偶……有点像是护身符的味道了。只是,一般做护身符的话,用御守才是最常见的,反正起作用的是核心的勾玉。涟把护身符做成玩偶,分明就是恶趣味吧! “虽然看起来没事,但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才放心。”花山院涟叮嘱道。 “涟哥哥,我不想去医院。”安室透又蹦了两下,“你看,我好好的呢。” “万一磕出暗伤怎么办?有些内伤不会马上发作的。”花山院涟不同意。 “就是!透君,一定要好好检查一遍!”毛利兰从楼梯上跑下来,女孩的眼眶红红的,顿了顿,用力抱了抱他,“谢谢。” 花山院涟心里其实最清楚安室透有没有伤,想了想,提出了折中的建议:“那么,我们不去医院,去找上次给你看病的浅井医生检查好不好?” 安室透想起那个温暖的小诊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柯南见他没事,走到旁边,看了看那截扶栏,脸色严肃起来,回头喊道:“叔叔,你来看,这里好奇怪啊。” “什么什么?”毛利小五郎刚把大门重新关好,闻言走过来。 “这里。”柯南指着断口处说道,“这个木头有一大半是黑的,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是不是腐烂了?这座别墅不会被大风吹倒吧?好可怕!” “嗯?”毛利小五郎凑过去闻了闻,脸色一变,“硫酸!” “那就是杀人未遂了。”花山院涟的神色也冷了。 他大致还原出整个案情,樱子从某个渠道得知了酒井千鹤上位的经过,想要效仿,只是她比酒井千鹤更狠。或者说,她不觉得能把用过同样手段的酒井千鹤送进精神病院,万一酒井千鹤吐露出当年的往事就糟了。所以她用硫酸服饰了木头扶栏,想直接伪造事故!一个总说有鬼,被吓得神神叨叨的女人撞了栏杆,坠楼而亡谁也不会奇怪。 就连酒井千鹤不愿意让人怀疑她做过的事而做出一副怕鬼的模样,也被利用了。 “我报警了。”毛利兰说道,“不过风雨太大了,警察说最早也要天亮才能上山。” “明天啊。”柯南看了看窗外疯狂摇曳的树影,只希望今晚不要再出事了。 “反正也睡不着了,我去煮点咖啡,毕竟……指望不了樱子了呢。”酒井晴奈走下楼梯,一边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头发,回头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樱子。 别墅里那么多人,也唯独她的心情是所有人肉眼可见的,好得出奇。 柯南抿了抿唇,脚步一动,想跟上去,却被抓住了手臂。 “柯南君能陪我一下吗?”安室透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柯南一怔,下意识点点头,安慰道:“放心,不会再出事了,天亮就可以回去了。” “嗯!”安室透对他笑笑。 柯南心里也软了,原本这就是毛利大叔接的案子,却让安室透受了无妄之灾。从二楼摔下来这种体验,哪怕没受伤,但肯定也是怕的。 倒是酒井晴奈,他思考了许久,终于还是摇头。 酒井晴奈只是告诉了樱子一件往事,甚至没有证据证明她挑唆犯罪,决定实行的是樱子自己的野心。 情感上,他清楚酒井晴奈一定是预料到了现在的结局,但法律上,她无罪。 “嘛……是竹田千鹤自己千挑万选的人,果然是臭味相投。”酒井晴奈在厨房门口脚步一顿,语气轻快,“说起来樱子还真是像你,怪不得你一眼看中就雇佣她,人最容易爱上的就是自己,这话一点儿都不错。” “你说什么!”酒井千鹤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千鹤夫人。”毛利小五郎拦住了她,一脸严肃地开口,“关于前面那位夫人的事,我有点问题想问……” 第二天一早,天色放晴,碧空如洗,好像前夜的狂风暴雨只是一场幻影。 目暮警部带人赶到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苍老了十年的管家。 樱子被佐藤美和子带走,酒井千鹤也以协助调查的名义上了警车。虽然能不能找到证据不好说,但消息传到酒井太一耳中的话,相信她的下场也好不了。 “终于结束了。”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 “我们也走吧,先得带你去浅井医生那里。”花山院涟转着车钥匙说道。 “花山院君,能顺路送我一程吗?”酒井晴奈推着个巨大的行李箱走过来,一身清爽的运动装,长发梳了个马尾,看起来宛若新生。 花山院涟看了她一会儿,笑了:“当然。” “谢谢。”酒井晴奈回了个笑容,一语双关。 她相信花山院涟看出来了,但却没有告诉警察。要不然,就算没有证据,也会耽误了她留学的日期。 花山院家的家主——如果花山院涟对自己抱有同情或是好感,拉近关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花山院涟很愉快地把车开到了一条路口停了下来。 “这里是?”酒井晴奈疑惑。 “在顺路的前提下,这里是距离成田机场直线距离最近的地方,我就送到这里了。”花山院涟微笑,“毕竟,我赶着去看医生,怕是不够时间将酒井小姐送到机场呢。” 酒井晴奈:…… “噗。”后座的安室透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愧是你啊,涟。”旁边的诸伏景光捂着嘴偷笑。 “请吧。”花山院涟催促。 “抱歉,让安室君受到惊吓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花山院君。”酒井晴奈带着行李箱下车,虽然有些无奈和失望,但还是落落大方。 “不用客气。”花山院涟摆摆手,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涟哥哥,把一个女孩子扔在半路好吗?”安室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路口的酒井晴奈。 “打个车是多大事,这地方是闹市区。”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酒井晴奈完全可以搭毛利小五郎的车,他那位姨父一定很开心送一位美女。选择他,不过是想结好。 他不讨厌酒井晴奈的心机,当年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孩一直坚持查探母亲的死因,谁也不能苛责她什么。只是……他这人护短,纵有千般不得已,伤害了他在乎的人,就没可能结好。 以后他和酒井家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只希望酒井晴奈心愿了却后,珍惜自己的人生。 正文 第22章 第二个玩偶 “对了,我说伊达警官的玩偶辟邪没错吧?”花山院涟悠悠地说道,“你看,你从二楼摔下来都没事。” “嗯,我很喜欢,谢谢。”安室透抱紧了玩偶。 确实……谢谢涟,也谢谢班长。 “对了,你还记得父母的事吗?”花山院涟忽然问道。 “哎?”安室透一愣,犹豫了一下才摇头,轻声道,“我不记得了。” 这是实话,对于父母的记忆太模糊,还不如小时候遇到的女医生深刻。 “是吗?”花山院涟微微皱眉,又在心里鄙视了一下某个叫“降谷零”的警察。 他知道卧底警察很伟大,但既然弄出来一个孩子就要负责啊!就算自己照顾不了,失踪之前也得安排妥当吧?总不能弄个孩子就是为了在自己牺牲之后延续香火用的。 安室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仿佛安慰似的说道:“没关系,我都习惯了。虽然没有父母,但我也一直有遇到很好的人。” ——艾莲娜老师,Hiro,警校的同期们,还有……你。 花山院涟“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更软。 ——等下打个电话给绫小路警部,手续的事尽快,真是烦了那些爷爷辈的老家伙们指手画脚了。养安室透是他自己的决定,用的是自己的私产,何况花山院家的继承人是他,搞得好像动了那些家伙的蛋糕似的。 果然,有些东西,他不在京都才会暴露出来。正好看看都有谁在上蹿下跳,回去一起收拾了。 什么都不用干,只要躺着就每年能有大笔分红,这不是神仙的日子?如果还不知足,他也不介意全部拿回来的。 来到诊所,接诊的还是浅井成实,听完描述,声音都响了:“你居然让一个孩子从二楼摔下来?” “呃……”花山院涟小小退了一步。 “浅井医生,是我自己不小心。”安室透轻轻拽了拽浅井成实的衣袖。 “……真是的!”浅井成实愤愤地瞪了一眼。 上次是给孩子乱吃东西急性肠胃炎,这次居然坠楼,真是太不靠谱的监护人了! “麻烦了。”花山院涟摸了摸鼻子,苦笑。 浅井成实虽然生气,但动作很麻利,把安室透放到诊室的小床上,迅速检查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大致没什么问题,摔下去的时候应该有什么缓冲挡了一下,运气很好。不过孩子背上有一片淤青,应该是撞到扶栏的时候磕的,这两天最好趴着睡,免得压着会疼。我开点药,每天涂两次,很快就好了。” “谢谢浅井医生。”花山院涟给他一个笑容。 “我不怕疼的。”安室透乖巧地接了一句。 “真乖。”浅井成实叹气,摸摸他的脑袋,转身去拿药,一边有些无奈道:“花山院君学业上也很忙吧?还是把孩子送到大人身边比较好,否则你总有看不过来的时候。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精力充沛着呢。” “我和他……都没有父母。”花山院涟轻笑着摇了摇头。 浅井成实一怔,脸上露出歉意,涂药按摩的动作都轻了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吐出一句“抱歉。” 原来……他们也是一样的啊…… 只是,安室透会遇见花山院涟,两个同样孤独的人可以互相温暖,不像他。 “那我先带他回去了。”花山院涟不在意,他又不是真的十几岁少年,经受不住打击。然而走到床边,却发现安室透抱着娃娃已经睡着了。 到底是小孩子的身体,熬了一晚上,本来就强撑着,浅井成实的按摩手法又好,身体舒适了,下意识就睡过去了。 “别动他了,让他在这里睡一觉吧。”浅井成实连忙说道。 “但是其他病人怎么办?”花山院涟问道。毕竟这回不像上次是深夜。 “没事,今天诊所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用隔壁的诊室。”浅井成实说道。 “谢谢。”花山院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放弃了把人直接抱回去的想法。 现在弄醒了折腾一趟,回家就快中午了,再吃个饭,下午睡得太晚又影响晚上的睡眠,还不如在这里睡到中午呢。 浅井成实抱起自己的文件病例,轻手轻脚地去了隔壁,贴心地带上了门。 花山院涟给安室透盖好毯子,看着那张恬静的睡脸,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 安室透咕哝了一声,整张小脸往毯子里埋了埋,只露出鼻子以上部分。 花山院涟“噗嗤”一笑,替他把影响呼吸的毯子拉下来,怎么看怎么喜欢,低下头,在他眉心亲了亲。 安室透小猫似的缩了缩,但皱起的眉头却慢慢放松了。 花山院涟起身,在书架前转了一圈,随手抽了本《解剖学》,拿到办公桌上去看。 诸伏景光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拉开了一半窗帘,正好让光线落在桌上,却没有影响到另一边的病床。 “Hiro,你今天好冲动,有点不像你了。”花山院涟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抱歉,一时没忍住。”诸伏景光歉然道。 要是今天花山院涟没及时阻止,不说灵异事件带来的麻烦,就是Zero,也不知道多少人会打他的主意。要是被组织注意到就更麻烦了,连涟也会有危险。 花山院涟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太相信他的“一时没忍住”。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式神能接触实物也好几个月了,平时也不是没遇见过案件。跳楼的,持刀杀人的,高空坠物的……再危急的时候,他的式神也没有不顾一切在人前出手过。因为他们相信他能处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伊达航从玩偶里飘出来,小小一只盘膝坐在办公桌上,“Hiro和降谷是幼驯染嘛,关心则乱。” “幼驯染?”花山院涟大感意外。 “嗯……这孩子,让我错以为看见了Zero。”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挑拣着说道,“小时候有一次,Zero在公园里帮一个小姑娘取挂在树上的风筝,不小心摔下来过,我今天就……” “伤得严重吗?”花山院涟脱口问道。 “呃……他没事。”诸伏景光尴尬地笑,“但是我跑过去接他,被压断了左手。” 花山院涟一愣,忍不住笑出声来。 “抱歉。”诸伏景光又看了一眼沉睡的安室透,眼底满满的温柔。 “唔……”花山院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很久。 “怎么了?”诸伏景光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也低头看看自己:没毛病,作为式神,他的魂体上并不会沾到任何脏东西。 “我在想,要不要做一个Hiro的玩偶送给透酱。”花山院涟托着下巴,懒洋洋地翻过一页书,又说道,“他说到自己没有父母的时候,表情太平静了,其实还是很在意的吧。你的身份应该算他叔父?” 最重要的是,诸伏景光长了一张娃娃脸,一双上挑的猫眼瞪圆了更减龄,只要剃掉胡子,做成玩偶肯定非常可爱,那就不会被小朋友嫌弃了吧? “哎???”诸伏景光瞳孔地震。 “但是,Hiro卧底的那个组织现在还没被消灭,被看到会有危险的吧。”伊达航严肃地说道。 “不至于,哪个犯罪组织会盯着小孩子的玩偶看啊。”花山院涟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就算真有问题,他也可以在娃娃里塞张符咒,让无关人等看到的娃娃是另一个形象,比如:猫眼大和抚子。 想着,他又叹了口气,一脸的遗憾。 “怎么了?”伊达航问道。 “可惜Hiro是卧底,身份是绝密,照片什么的也肯定都销毁了,就和降谷零一样。”花山院涟忧伤地说道,“我没有合理的理由能做出Hiro的娃娃来啊。” “那要不要做个小阵平娃娃?”萩原研二突然出现在他肩膀上,笑眯眯地提议,“在警校的时候,小阵平就和小降谷关系变得特别好,我这个小阵平的幼驯染都嫉妒了呢。” “哈?那为什么不做你的娃娃!”松田阵平今天被迫一起装鬼,刚刚还被自家幼驯染嘲笑,闻言一脚把他踹了下去,抱着双臂站在花山院涟肩膀上,居高临下看他,“反正你和Zero关系也不错,你还死得最早,人家肯定最想你!” “喂……”萩原研二委屈,“说好不提这事的。” “谁跟你说好的?”松田阵平咬牙切齿。 “嗯……”花山院涟一手一只,提着后领把他俩提到眼前,左右看看,满脸纠结。 这种护身符娃娃做起来并不简单,作为核心的勾玉,对材质要求就很高,这还是用花山院家的财力能解决的。最麻烦的是勾玉上刻的符文,要说上一世,这种符文阵他一分钟可以刻两三个,但现在灵力不足,做完伊达航那个,到现在才勉强恢复过来,这还是有安室透这个灵力补充器在的缘故。 要不然,也不用选了,干脆每人做一只,刚好周一到周五,每天换人抱! “你这家伙……涟!放我下来!没大没小!”松田阵平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可爱。”花山院涟眯起了眼睛。 可爱得……他都想抱着蹭蹭了。 “选小阵平吧。”萩原研二倒是适应良好,兴致勃勃地揭底,“小阵平可是警校入学第一天就和小降谷约天台打架的,透君要是心情不好,可以把小阵平玩偶当沙包锤几下出气哦。” “咦?你们当年在警校这么刺头的嘛。”花山院涟惊讶道。 他们在死亡时相识,除了第一个死的萩原研二还最大限度保留着在警校时的性格,其他几个早就不一样了。 穿了四年丧服,为了公众的利益坦然拥抱死亡的松田阵平。 卧底暴露,为了不泄露情报毫不犹豫举枪自杀的诸伏景光。 带着对好友的思念一个人兢兢业业当着刑警,因为疲劳过度出车祸的伊达航。 从他们身上,几乎已经看不见当初年少轻狂的模样。 “当时航君跟我打电话,每次都跟我说,这些同期多会惹麻烦。”娜塔莉出现在伊达航身边,捂着嘴偷笑。 “什么嘛,班长也参与了好吗?也就一张脸看着老实。”松田阵平撇撇嘴,“涟,你可不能被班长这张老实人的脸骗了,他才是一肚子坏水!” “说得对。”花山院涟点头,笑眯眯地说道,“那就决定了,再做一个松甜甜和航哥值班!” “……啊?”松田阵平傻眼。 “就这么决定了!”花山院涟问道,“松甜甜,你喜欢什么衣服?我看你上次对姬城小姐送来的小裙子很感兴趣,要不给你穿一下试试?” “……” “滚啊!!!!!” 正文 第23章 什么仇什么怨 虽然浅井成实说安室透的伤没什么大碍,但花山院涟还是跟帝丹小学请了两天假,连他自己也窝在家里研究菜谱。 “今天也不去,真的没关系吗?”安室透皱着眉,恨不赞同,“你是逃学。” “没有哦。”花山院涟面不改色,把笔记本屏幕转给他看,“我是东都大学特招的,不需要每天去上课,只要保证最低出勤率,考试不挂科就行。但是相对的,毕业前,我要完成这个软件课题,我已经跟教授说过在家呆两天整理资料了。” “你是花山院家的家主,为什么会选择计算机系?”安室透不解地问道。 “唔……”花山院涟想了想,问道,“你觉得,花山院家的商业帝国会倒闭吗?” “……啊?”安室透傻眼。 这是什么话,有人这么咒自家的吗? “不会是吧,在我这一辈子,花山院家都不会败。那我为什么不学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还去折腾金融管理干什么。”花山院涟理所当然地答道。 上一世,他因为灵力的问题,除了外出除妖降魔,就只能呆在房间里。修炼之余,唯一能消遣的就只剩下看书,但自从有一次灵力暴动移平了半座院子,书房的上万藏书毁于一旦,他就换成了用电脑看书了。毕竟电子版可以拷贝无数份,就算炸了电脑,换一台就行。直到后来,书看多了,他又开始折腾电脑本身。只可惜,他还没学精,就重生了。 花山院夫妇是很开明的人,自己弃政从商,也不介意儿子走自己的路,横竖家族已经足够有钱,不需要孩子牺牲自己的人生。于是,花山院涟很乐意继续前世没学完的课业,就算花山院夫妇去世了,也没有改变,因为这个选择本身就包含着父母的爱和认可。 至于花山院家的产业,他只负责斗人心,收权利,具体的商业操作则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姬城千春。 遇见姬城千春,同样是他的幸运。 “而且,透酱心里其实也想我陪你的,是不是?”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 “我才没有。”安室透下意识反驳。 “脸红了哦。”花山院涟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脸颊,“想要什么就要说出来,又不难为情。” “我又不是离不开家长的小孩子,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的。”安室透嘀咕,“而且,你不但逃学,还翘班——明明就是找借口逃避姬城小姐给你的工作。” “她是我的总经理,我干活的话,她干什么?”花山院涟振振有词。 “但是你给她这么多工作,姬城小姐都没空谈恋爱了。”安室透说道。 “哎?”花山院涟一愣,摸了摸下巴。 这么说起来,姬城千春也确实……年纪不小了。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不谈恋爱也不关他的事啊。工作是做不完的,明明姬城千春就是个工作狂、事业脑! 话说回来,姬城千春漂亮能干,有名有钱,她想谈恋爱的话,大把男人等着她挑,有什么好愁的。只有事业才是她自己的东西! “你就说,想不想我在家?”他直接问道。 “……”安室透被噎住了。 说不喜欢肯定是骗人的,可要说喜欢……好吧,比起和一群小学生一起上课,他确实更喜欢和花山院涟呆在一起。 “口是心非。”花山院涟揉乱了他的头发,吐槽,“喜欢就不能坦率一点嘛。” 安室透好不容易从他的魔爪下挣扎出来,立刻离得远远地瞪他:“涟哥哥真讨厌,晚餐不给你加辣椒了!” “啊?不要啊!”花山院涟顿时垮下了脸。 家里的小孩不许他加过量的调味料,辣是他唯一还能感受到的味道了,不能剥夺他吃饭的兴趣! 安室透得意地笑笑。 窗下,诸伏景光看着这一幕,微微感慨。 虽然有刻意伪装小孩子的演技成分,但Zero也确实是开朗多了。这样就很好……等将来组织覆灭了,Zero恢复正常,也一定能和涟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叮咚~”门铃响了。 “透,开一下门,我腾不出手。”花山院涟敲打着代码,随口说了声。 “知道了。”安室透跳下沙发,跑过去开门,和外面的人说了几句,很快抱着一个大纸袋回来。 “咦?这么快就做好了?果然一回生二回熟。”花山院涟瞥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Various Flowers的产品吗?”安室透看着纸袋上的商标问道。 “给你的礼物,你自己拆。”花山院涟随口说道。 “给我的?”安室透一怔,有些无奈,“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你不用再让人送了。” ——就算要买,能让我自己挑几件不那么可爱的吗? “啊,这不是你的衣服……算了,你看看就知道了。”花山院涟笑起来。 安室透见状,小心地拆开袋口的封条,拿出一个……玩偶? 看着同期熟悉的脸和标志性的卷发,他陷入了沉默。 “你喜欢伊达警官的玩偶,但是只有一个容易脏,要洗。再给你做了个替换的,可以换着抱。”花山院涟敲完最后一行代码,停下手,合上笔记本盖子。 安室透:…………所以你到底是对我的同期有什么执着? “我在伊达警官那里看到过他们警校的合照。”花山院涟解释。 当然,伊达航活着的时候没来得及给他看,还是之后他按照伊达航的嘱咐去拿东西才翻出来的。 一张警校毕业的合照,唯一可惜的是…… “两个人的合照?”安室透先问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焦虑。 在他记忆中,警校时期,班长和松田……应该没有两个人拍过照才对。 “五……三个人的吧。”花山院涟一摊手,“其中两个人的脑袋被烟头烫掉了,只能勉强看出一个是金发,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 安室透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明白班长肯定是猜到了他和Hiro在执行绝密任务,所以才处理了照片。但终究舍不得烧掉,就只能弄掉了他们的相貌。 “要不,过几天我再给你做个萩原警官的?”花山院涟提议。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看看手里的娃娃,许久,终于哑着声音应了声“好”。 虽然在看见班长玩偶时很不可置信,但从酒井家回来之后,就觉得……也挺好的。玩偶也好,至少能看得到,只可惜……没有Hiro的照片,怕是做不出来。 诸伏景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无声地叹息。 照片……或许高明哥那里还可能存有他大学时的照片吧?什么时候有机会,涟去长野的时候再想办法光明正大交给他。 “除了玩偶还有什么?”安室透把松田玩偶放在一边,继续往那个大得离谱的纸袋里掏东西。 随即,他就沉默了。 西装、运动服、校服,这些还算是正常的。 公主裙、旗袍、十二单……什么玩意儿? 这个玩偶……是男孩子吧? “顺便让裁缝做了点小衣服,用的是VF时装的模板缩小的。”花山院涟轻飘飘地说道,“小孩子不都喜欢玩换装游戏?你可以给娃娃换衣服,一个月不重样!” 安室透瞟了一眼那条最夸张的雪白蕾丝公主裙,或者说叫“婚纱”的东西,默默思考。要是松田阵平泉下有知,看到自己给他穿婚纱,会不会气得晚上托梦来跟他打架? “喜欢这个?”花山院涟拎起婚纱,介绍,“这是下个月VF秀场压轴的一套,名字叫杜若,不过这是缩小后的简化版,原版太复杂了,裁缝说打死他都不做。” “啊啊啊啊啊!”松田阵平站在他肩膀上,拽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大吼,“叫那小鬼住手!要是敢给我穿这玩意儿,我天天晚上吵得你不准睡觉!” “哎,挺好看的。小阵平试试嘛试试嘛。”萩原研二围着幼驯染怂恿。 “你怎么不自己去试试啊!”松田阵平怒吼。 “又没有我的娃娃。”萩原研二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赶紧做!立刻就做!做个Hagi!”松田阵平催促。 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只当没听见,兴致勃勃地帮安室透挑衣服:“这个泡泡袖也不错,挺适合的。” 松田阵平:……好么,这不就是那天他拿来想让降谷零穿的小裙子吗?还真是报仇不过一分钟?真是太小心眼了吧! “不然,给伊达警官也换一件?在酒井家摔脏了吧。”花山院涟又说道。 伊达航吓得直接忘了自己还在娃娃里,差点要上演一个“带无人机的电动娃娃”跑步场面。 “哎呀,我早就看航君的衣品不顺眼了,终于可以好好打扮一下了吗?”娜塔莉快乐地坐在衣服的海洋里,眼神亮晶晶的。 伊达航:……救命,娜塔莉我错了!我不该没穿你给我买的衣服的!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抽出一件衣服。 那一秒,吵吵嚷嚷的式神们集体失声了。 这是一件警校制服,虽然是缩小的娃衣,但做工没有半点将就。完完全全是按照真正的制服等比例缩小的,连胸口的警徽都绣得惟妙惟肖。 一群式神沉默地看着安室透把警校制服穿在松田的玩偶身上,抱起来放到班长玩偶旁边。 “制服,只有一套吗?”安室透问道。 “……”花山院涟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还有,我让人多送几套过来。” “谢谢,我很喜欢。”安室透走上前,用力抱了他一下,重复道,“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喜欢就好。”花山院涟感受到一瞬间飞速上涨的灵力,有些震惊。 仅仅只是一个拥抱……灵力的增长,好感度?不对,不是这种东西。安室透对他的好感度应该是稳步上涨的,不会忽高忽低。那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并排坐在一起的玩偶上。礼物,也不对。送他第一个玩偶的时候也没变化。 今天最特殊的是……警服? “涟哥哥?”安室透不解地叫了一声。 “我真的好喜欢透。”花山院涟一把将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子。 管他是什么原因,趁着灵力补充器超负荷工作,赶紧吸才是硬道理! 至于原因……嗯,得催一催,赶紧把萩原研二的玩偶做出来,再做个十七八套警服,他隐约有个猜想,需要实验来证实。 “放我下来啊!”安室透瞪圆了眼睛。 “嗨~”花山院涟愉快地把人放回沙发上,低头—— “啪叽。” “哎????”安室透捂着右脸,五雷轰顶。 又、又、又被亲了? 正文 第24章 宫野明美 假期的最后一天,刚好是Sea Flower重新开业的日子。 水水晶到了花山院涟手里后,用了最快的速度进行改装。虽然大体布局没变,但曾经泡过旭胜义尸体的水族馆,连水带鱼全部换过了,不然也太膈应了。 然后就是餐厅重新调整了桌椅,又特地圈出一个角落,做成了……儿童乐园! 滑梯、秋千、跷跷板、蹦蹦床……各种游乐器材应有尽有,还配了专业的管理人员守着,防止孩子出意外。游乐场内还有个甜品台,专门供应各种给孩子们的无酒精饮料和可爱的蛋糕甜品。加上四周水族馆里各种漂亮珍贵的深海观赏鱼,相信海上花很快就会成为年轻父母带孩子出门的最佳场所——约会带娃两不误。 可以说,曾经旭胜义设想中的高档娱乐场所,在花山院涟手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亲民接地气的大众游乐场。 开业的当天,主持是姬城千春,剪彩的是花山院涟和铃木园子。同时也隐隐宣告了花山院家和铃木家合作。东西首富强强联合,在整个日本的商业圈里也仿佛投下一块巨石,平静的水面开始波涛汹涌。 作为安室透的朋友,少年侦探团全员都获得了晚宴的邀请。除了柯南因为毛利小五郎今天刚好接到一个紧急委托,跟着破案去了,一家人都没来。 这会儿孩子们在游乐场玩累了,并排坐在里面的小吧台前喝冰凉的果汁。 “涟哥哥真好。”光彦说道,“为了透君建一个游乐场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哥哥啊。” “哎?”安室透怔了怔,下意识反驳,“不是……” “不是什么?”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揉了两下。 安室透回头,眼睛里满是惊讶和疑惑,仿佛在问:为我? “是啊。”花山院涟点头,又笑眯眯地说道,“而且我想,多做点游乐场之类小朋友喜欢的东西,我是不是就会讨孩子喜欢了呢?” “涟哥哥怎么会不讨小孩子喜欢?” “就是就是,涟哥哥那么好!” “步美最喜欢涟哥哥了!” 几个孩子闻言,叽叽喳喳地反驳,仿佛完全忘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畏惧感。 “嗨嗨。”花山院涟挨个摸摸脑袋,示意吧台里的服务员给他们一人一个小巧精致的冰淇淋。 “谢谢。”安室透微微低下头,抱紧了手里的松田玩偶。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对了,步美想不想穿漂亮衣服拍照?”花山院涟突然问道。 “哎?”小姑娘抬起头,不解地看他,“拍照?” “VF旗下的童装品牌缺个模特,之前签约的孩子今年10岁了,已经不合适拍童装,步美想不想试试?”花山院涟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吉田步美这小姑娘长得漂亮,胆子大不怯场,稍微培训一下镜头感就很不错,也省了去挑人的时间。 再说,VF品牌主打的风格就是“自然”,成名的童星身上多少都有点表演痕迹,还不如找素人。 然后最最最重要的是,模特工作也是很忙的,占用了小姑娘大部分休息时间,就没空到处跑了。穿各种漂亮裙子拍照,总比老跟着柯南看尸体强。这么小的孩子,三天两头看到死人,也不怕心理阴影。 “我真的可以吗?”步美一脸激动,眼睛里仿佛在发光。 “当然。”花山院涟拿出一张姬城千春的名片给她,“回去给你妈妈,如果你家人同意,就打电话给名片上的人。” “谢谢!”步美紧紧捏着名片。 花山院涟又看看安室透,默默叹气。可惜了,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却不能露脸,万一被那个组织发现就不好了,同理柯南也不行。去哪找个漂亮的男孩子呢? “对了,刚刚跟妃律师打招呼,她说酒井千鹤认罪了。”安室透轻声说道,“现在是竹田千鹤了,酒井社长已经提出了离婚。” “也不无辜。”花山院涟不屑地一声轻哼。 酒井太一或者真的不知道竹田千鹤干的事,但这么多年,他真的对前妻的发疯和死亡没有过丝毫怀疑吗?无非是,前妻的死对入赘的他来说是有利的,所以才不想深究。而归根结底,要不是男人给的底气,小三哪来的胆子谋杀原配? “算了,你们好好玩,我去找姨母说点事。”他又说道。 “涟哥哥再见。”孩子们异口同声。 花山院涟挥挥手,放心离开。 身后传来孩子们欢快的声音: “透君还真的是很喜欢玩偶啊,走到哪里都带着!” “这个娃娃穿着警服哎,他是警察吗?” “看起来好帅!我长大了也想穿这身!” 花山院涟唇边勾起了一丝笑意。 上回收到的勾玉还有一块,等灵力再恢复一点,就做萩原研二的娃娃。 “我也想要娃娃。”娜塔莉很难得地用完全态出现在他身边。 “啊?”花山院涟一愣,随即笑起来,“想跟航哥一起?” “有一点。”娜塔莉点点头,脸上露出憧憬,“活着的时候没机会,但现在尝试一下做公主也不晚。” 花山院涟看了她一会儿,郑重地点头:“对,任何时候都不晚。” 想必那些差点逼死裁缝的精致小裙子有用处了。 “而且,把我们放在玩偶里的话,对你来说负担会比较小?”娜塔莉说道。 “嗯?”花山院涟有些诧异。 “我猜的。”娜塔莉朝他眨眨眼睛。 “唔……这么说,我的身体里,现在的灵力总数是固定的,不使用的话,满了就不能继续增加。”花山院涟简单地解释道,“召唤式神会持续消耗灵力,但放在玩偶里的话,那块勾玉上刻的符文阵可以把灵力储存在勾玉中。理论上我空闲的时候可以先给勾玉充电,然后再把自身灵力恢复满,相当于增加了灵力总量,确实会轻松一些。” “有空的时候去一趟长野吧。”娜塔莉轻声道,“虽然诸伏君没说过,但是……” “我知道的。”花山院涟应下。 他们是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一个不少了。 等送走所有的客人,已经是晚上9点。 花山院涟开车把少年侦探团一一送回家,载着安室透返回公寓,一边问道:“周末想不想出去玩?” “去哪?”安室透偏过头看他。 “泡温泉怎么样?”花山院涟提议。 “伊豆,还是箱根?”安室透随口问道。 “东京哦。”花山院涟得意地笑,“我在郊外有座自带温泉的别墅,想不想去?喊上你的朋友们。” 安室透无语,东京的温泉别墅……还真是普通人不敢想象的世界。 “到时候再说吧。”他有点兴趣缺缺。 如果有空,他更想去风见裕也家旁边转转,继续观察。 “那……咦?”花山院涟无意中看了一眼路边,正好看见柯南和毛利兰一前一后从一家酒店大门跑出来。 犹豫了一下,他靠边停车,放下车窗:“兰,柯南,怎么了?” 两人一回头,同时眼睛一亮,随即一左一右打开车门窜了进来,异口同声喊道:“快追前面那辆计程车!” “……哈?”花山院涟一脸懵,不过还是下意识一踩油门追了上去。 多半前面的车上是哪个案子的凶手吧。 毛利兰喘了口气,简单地说了一下毛利小五郎接的“广田雅美寻父案”最后演变为“银行十亿元抢劫案”的经过。 “广田雅美?”花山院微微皱眉。 他对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隐约记得是动画最开始那几集的内容,应该是看过的。广田雅美……银行抢劫案的犯人,现在她是去见幕后主使的。因为柯南的关系,最后两人一起被警方逮捕了,被抢的十亿元现金也被追回,皆大欢喜的结局。 嗯,没什么危险,追上去问题不大。 车子的最终目的是一片仓库区。 花山院涟没敢追得太近,横竖这里只有一个出口,而且有柯南在,肯定能找到的。 果然,车子还没停稳,柯南就跳下车冲了出去。 “柯南君,等等!”毛利兰手忙脚乱地下车。 “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声。 “枪?”花山院涟的表情凝固了。 动画里,好像那个幕后主使开了一枪,不过因为柯南没打中广田雅美? “柯南君。”毛利兰脸都白了。 花山院涟一把抓住她,厉声道:“在这儿呆着,我去找他。马上报警,等目暮警部来了,带他们过来。” “是。”毛利兰下意识答应,赶紧拿出手机报警。 花山院涟一回头,正想吩咐安室透在车里等,可副驾驶上空空荡荡,哪还有人影? “别担心,Hiro跟着呢,小阵平也在,不会有事。”萩原研二坐在他肩膀上说道。 “小孩子为什么总喜欢往危险上撞。”花山院涟咬了咬牙根,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顺便给自己用了个提速咒,终于在仓库门口追上了安室透。 也不是追上的,而是安室透一动不动地站在仓库门口。 “透?你还好吧?”花山院涟搭上他的肩膀,担忧地问道。 他的声音惊动了仓库里的人。 却见漆黑的仓库里,屋顶破了个大洞,一缕月光从破洞里照下来,刚好落躺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蔓延的鲜血,渐渐失去的生命力。 以及跪坐在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柯南。 “开枪的人呢?”花山院涟问道。 “我来的时候已经跑了。”柯南死死握着拳头。 晚了一步,和组织错过了。 刚才广田雅美……不,宫野明美告诉他的事,让他深深明白了那个组织有多强大。 “谢谢,小侦探。”宫野明美笑了笑,勉强转过头,看向仓库大门。 月光落在安室透的金发上,仿佛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 宫野明美眨了眨眼睛,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才会看见那么遥远的过去—— “零?”她吃力地向着那抹光抬起手,恍若梦幻地呢喃了一声。 “谁?”柯南茫然地转头。 安室透僵硬的腿机械地动了起来,向着宫野明美走去。 怎么也没想到,再见到艾莲娜老师的女儿,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杀害明美的是谁?组织?琴酒?为什么?杀了明美,组织是想连雪莉也一起放弃了吗? 虽然心里复杂的情绪已经快爆炸,但他的脸上没有表露出半分,只是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听见自己问道:“零……是谁?” 正文 第25章 我是我爸? 宫野明美仰望着那个干干净净的孩子,眼神从惊喜到疑惑,最后变成失望。 “明美小姐,你坚持一下,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柯南焦虑地喊道。 “不用了。”宫野明美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安室透,“你……能过来一点吗?” 安室透顿了顿,走过去,跪坐在她身边,又问了一句:“你说的‘零’是谁?” “是我小时候在乡下镇子上认识的玩伴,虽然天天和别的孩子打架,总弄得自己遍体鳞伤,但……是个很温柔的人。”宫野明美唇角带着一丝笑意,思绪陷入回忆,看他的表情也带着一丝复杂,“你……长得真像小时候的他。” “那个人,也是明美小姐工作的地方的人吗?”柯南忽然问道。 宫野明美怔了怔,轻笑着摇头:“父母因为新工作带着我们一家搬离了那个小镇后,我就和他失去联络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还会不会跟人打架……妈妈不在了,我担心他受伤的时候没有人给他治疗了……” 安室透抿了抿唇,拳头微微握紧,又松开,却终于什么话都没说。 “抱歉,跟你说这些。”宫野明美抬起手,似乎想碰碰他,看见自己手上的血,又慢慢垂下,“如果,我们没有搬家,一直在那个小镇上,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明美小姐……”柯南的眼眶更红了。 “如果你说的那个‘零’,名字叫降谷零——”花山院涟走过来,站在两个孩子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宫野明美。 “你……认识零?”宫野明美原本已经黯淡的眼神猛地爆发出神采,仿佛回光返照般注入一股生命力。 “你放心,他不会再随便去跟人打架了,因为他已经成了一名优秀的警察,以及……”花山院涟顿了顿,伸手按了一把安室透的脑袋,接道,“他……是这个孩子生理意义上的父亲。” 安室透:……好的,我是我爸? 宫野明美眨了眨眼睛,消化了这个消息,一片释然,自语道:“原来他都结婚了,难怪这孩子这么像他。警察……真好。” “他结没结婚我不知道,大概率没有。”花山院涟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怨气,“不过,听你的话,至少我能确定,起码你不是这孩子的母亲。” “哎???”宫野明美瞪圆了眼睛。 安室透:…… “他……他……”宫野明美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降谷零已经殉职了,这个孩子是他唯一的遗孤,一直由我家监护。”花山院涟说道。 宫野明美眼底浮起泪光,慢慢闭上了眼睛。 “涟哥哥,你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啊!”柯南回头喊道。 “你救不了她,还想让她死得糊涂吗?”花山院涟冷漠地答道,“任何人都有权利知道真相,你不能让她临死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话不止是说给宫野明美听的,也是说给柯南听的。 降谷零有没有殉职他不清楚,但应该没有。 虽然他很不喜欢降谷零对孩子不负责任的行为,但公归公,私归私,他得保护做着最危险的卧底工作的警察。工藤新一好奇心太强,没准就会想去查一查。已殉职,加上旁边还有个“遗孤”存在,他怎么都不好意思再去翻别人的旧事了吧。 还有宫野明美……怎么和动画拍的不一样呢? 明明广田雅美最后被警察逮捕了,广田雅美是那个组织的宫野明美?到底是哪里搞错了? 前世因为他的堂妹喜欢灰原哀,他听多了也知道灰原哀的姐姐宫野明美被琴酒杀了,所以她才叛逃。现在看起来,他们来之前,宫野明美应该是告诉了工藤新一一些组织的情报。不管怎么说,先断绝了工藤新一对降谷零的心思吧。 那是宫野明美一家进入组织之前认识的童年玩伴,之后从无联系,人家又是已殉职警察,和组织绝对没关系! 要是他还想查……嗯,让透酱哭给他看好了。 “柯南君,他是对的。临死前还能听到零的消息,就算……他也不在了,但看到这孩子,我也没有遗憾了。也许到了地下,我还能再见到零……谢谢你。”宫野明美留下最后一句话。 “明美小姐!”柯南喊了一声,忍不住掉下眼泪。 仓库外,隐隐传来警笛声,然后是毛利兰焦虑的声音:“快点,这边!” 花山院涟看了一眼毫无声息的宫野明美,把柯南和安室透拉起来,推给带着警察进来的毛利兰,吩咐道:“兰,把他们带出去。” “可是……”柯南挣扎了一下。 “乖,下面的事不是小孩子该看的,具体我会跟警部说。”花山院涟打断了他的话。 柯南还想再说什么,手臂一紧,被人死死抓住了。 “走吧。”安室透平静地说道。 “……嗯。”柯南下意识牵住了他的手。 对他来说,宫野明美到底只是刚刚相识的陌生人。但对安室透来说,这是和他父亲有关联的故人,相识就是永别。就算看起来平静,但他心里一定是很难过的。 “走吧。”毛利兰一手一个,把他们带出了仓库。 而式神们早在花山院涟说出“生理意义上的父亲”时,就像是火烧眉毛一样蹿回了式神空间,唯恐在这种场合里憋不住笑出来。 目暮警部沉默地挥手示意属下勘测现场。 “等等,先别动她。”花山院涟忽然开口。 “怎么了?”目暮警部问道。 “警部,借一步说话。”花山院涟低声说道。 目暮警部皱了皱眉,转头说了句“等一下”,跟他走到仓库角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兰报警说,这个女人是十亿元抢劫案的犯人。” “广田雅美应该是个假名,她是来见幕后主使的,只是被灭口了。”花山院涟结合前世的动漫和现场还原真相,“柯南听见了她的真名,宫野明美,抢劫来的现金应该还在酒店前台。” “我知道了。”目暮警部有些莫名,“但是这些案情,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说?” “当然是怕走漏消息。”花山院涟挑了挑眉,“警部,你也知道我家人脉很广,我似乎隐约听说过幕后那些人。他们背后是一个很庞大的国际犯罪组织,各国的特工组织已经盯着他们很久了。我们公安可能也有参与。” 目暮警部心中一凛,但很快又有些无奈地说道:“但是对方既然已经灭口了,还怕我们走漏什么消息?” “因为宫野明美……还没死啊。”花山院涟一脸无辜地看他。 “……哈?”目暮警部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她没……” “小声点。”花山院涟瞪他。 “哦哦。”目暮警部定了定神,镇定下来,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可能没死?法医都没看出来……” “花山院家千年名门,自然有一些平安时代传下来的东西的。警部,就算你问了我也不会回答的。”花山院涟一摊手。 目暮警部原地绕了个圈子,站定后,压了压帽檐,沉声道:“我知道了。” “目暮警部,提醒一句,这个案子搜查一课要不起,通知公安接手比较好。”花山院涟想了想,还是提醒道,“那些都是国际上杀人累累的罪犯,并不是不敢做出闯进警视厅灭口这种事。你甚至不能保证警视厅里有没有他们的眼线,你们保不住她。” 目暮警部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着还在待命的属下吩咐道:“把广田雅美的‘遗体’带回警署,小心点,不要损毁。” “是!”两个警员答应一声,把“尸体”放到担架上,用一块白布盖上,抬了出去。 随后,痕检才开始勘测现场。 花山院涟手指一动,切断了供给宫野明美的灵力。 他做不到起死回生,只能保住她一点生命之火不灭,最后能不能抢救过来,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医生的。公安应该能安排好,毕竟是重要的人证。 这样就好,先让宫野明美社会性死亡,是对她的保护,也是对剧情的保护。她不死,灰原哀就不一定会出现,工藤新一的解药没了着落,总不能让他重新长大一次——那让一直等着他的兰怎么办? 虽然他觉得无所谓,重新长大也挺好的,可谁叫妹妹是个死心眼儿呢。 话说回来,宫野明美再可怜,她也是抢劫犯。虽然罪不至死,但保住小命后还是乖乖去坐牢吧。 花山院涟其实并不喜欢宫野明美,更不喜欢以前堂妹把她和毛利兰相提并论。宫野明美确实是善良的,但她的善良不够坚定,她的勇气也用错了方向。如今真正在这个世界,接触了毛利兰,他敢说,就算把刀架在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脖子上,那个女孩也不会去抢银行。 带两个垃圾就能抢到银行十亿元,还能摆琴酒一道的宫野明美,有这智商,干什么不行? 等她刑满释放,估计组织也被工藤新一搞没了,正好来VF给他打工还救命之恩。 姬城小姐会感谢给她减轻压力的。 安室透看着担架被抬上警车呼啸而去,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松田玩偶。 “别伤心。”柯南轻轻抱了抱他。 “我没事的。”安室透摇了摇头,看向仓库大门。 花山院涟慢慢地走出来,蓝色的眼睛里有月光和警灯的光芒交替闪耀。 “涟哥哥,怎么样?”柯南问道。 “我跟目暮警部说清楚了。”花山院涟轻声说道,“伤口可以看得出来,开枪距离有几米,就算现场遗留的枪只有她自己的指纹,也不会判定畏罪自杀的。不过对方既然嚣张得杀人灭口,恐怕不一定能抓到。” “这样啊。”柯南低下了头。 “回家吧。”花山院涟向着安室透伸出手。 “好。”安室透平静地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笑容。 “我送你们回去。”花山院涟说道。 “嗯。”毛利兰擦了擦眼泪,心情也很低落。 花山院涟开车,先把毛利兰和柯南送回侦探事务所,看着二楼的灯光亮起,却没有立刻开车。 “怎么了?”安室透问道。 “她没死。”花山院涟忽然说道。 “啊?”安室透懵住,“谁没死?” “宫野明美。”花山院涟抬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所以,别哭。” “我才没哭!”安室透差点跳起来,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明美还活着! “你心里在哭。”花山院涟反驳,不等他说话,又说道,“我着急把你们拉开,就是想让她‘死’得更真实,所以需要你们最直接的反应。要是幕后的人知道她还活着,一定会再次灭口。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兰和柯南,但会告诉你——因为你也是从黑暗里逃出来的,你明白守口如瓶的重要,对不对?” “……”安室透看了他一会儿,用力点头,“我对谁也不会说的。” “这是我们俩的秘密,不带柯南。”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安室透怔了怔,不禁无奈地一笑,心里默默对小伙伴说了句抱歉。 毕竟,虽然还没有明确证据,但他有八成把握江户川柯南就是吃了APTX4869变小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组织实在太过危险了,不能让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涉足太深。而且宫野明美还牵扯到了他真正的身份,绝不能让他查。 只是……他看了一眼发动了车子的花山院涟,有些纳闷道:“你为什么说降谷警官殉职了?” 虽然这样对他更有利更安全,但……涟不会是知道了什么才这么配合的吧? “把自己的孩子乱丢,差点被犯罪组织害死,这种人要是没殉职在干嘛?”花山院涟冷哼。 安室透:……???? 正文 第26章 组织雷达响了 第二天一早,休息了好几天的安室透终于去上学了,只是…… “透君明明很喜欢娃娃,上次还说是涟哥哥喜欢,真狡猾!”步美指着他挂在书包上的娃娃喊道。 “涟哥哥非要挂上去的。”安室透一脸无奈。 他确实挺喜欢班长和松田的玩偶,但他一个成年人,读小学不算,还抱着娃娃去小学……以后被人知道了也太社死了啊! 然而当花山院涟一本正经地说着“他们会保护你”的时候,他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怪不得涟哥哥说透君不坦率,就是不肯好好说喜欢。”光彦小声嘀咕。 “那不对的,喜欢就要说出来,不然别人怎么知道。”步美说道。 “就是!我就最喜欢鳗鱼饭了!”元太大声喊道。 “元太,这个喜欢不是那个喜欢……”光彦扶额。 “不就是喜欢吗?”元太不理解。 安室透叹了口气,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第一节课的书本在桌上放好。 “早上好。”柯南走进教室。 “早。”安室透点点头。他们的座位是紧挨着的。 “你还好吧?”柯南担忧地问道。 “嗯,已经没事了。”安室透对他笑了笑。 宫野明美的事得瞒着,这让他对真正伤心的柯南有些抱歉。 “那就好。”柯南松了口气。 原本他也是很难过的,但想起安室透会更难过,一直思考怎么安慰,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不过看样子似乎还好?也难怪,虽然是先父的故人,但到底素不相识,这个年纪的孩子,就算再聪慧也没这么深的心思。 “对了,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安室透想起花山院涟的话,也想让柯南尽快摆脱宫野明美的死亡阴影,开口邀请,“温泉别墅哦。” “哇~”少年侦探团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温泉别墅?在哪里?” “涟哥哥带我们去吗?” “要准备什么?” “除了替换衣服,什么都不用带。”安室透答道,“就在东京郊区,不远,玩两天回来。我们几个,涟哥哥,还有小兰姐姐……只有步美一个女孩子的话,单独泡温泉不安全。” “太好了!”孩子们忍不住一阵欢呼。 “对了,听说今天有个转学生。”光彦忽然说道,“希望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啊。” “又有转学生?”步美惊讶道,“柯南君,透君,这是第三个了。” “所以第三个总应该是个女孩子了吧。”元太说道。 柯南和安室透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离开了他们的讨论。 随着上课铃响,班主任小林澄子带着一个女孩走进来:“这是新来的转学生,灰原哀,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灰原……哀?好奇怪的名字。”有人说道。 安室透皱了皱眉,抬头看去。 女孩穿着红色外套短裙,棕色短发,容貌精致,更有一种普通小孩没有的清冷气质,与众不同。 “灰原同学,你找个位置坐下来吧。”小林澄子说道。 “嗯。”灰原哀答应一声,目光往班级里扫过,蓦然间,对上一双紫灰色的眸子,顿时心里一紧,仿佛被一桶冰水浇了个透心凉,整个人僵住了,无论如何迈不开脚步。 “灰原同学,坐这里吧!”元太欢快地把自己旁边空位的椅子搬开。 灰原哀恍若不闻,脸色惨白,仿佛把自己和整个世界分割开来。 “灰原同学?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小林澄子的声音在意识中忽远忽近,模糊不清。 突然,一阵椅子拖过地面的声音响起,安室透站起身来,露出一个笑容。他从容自若地收拾好书本,一边说道:“看起来灰原同学喜欢这个位置,那我坐到小岛同学旁边好了。” “哈……”小林澄子怔了怔,又看向灰原哀。 灰原哀一下子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浑身的冷意似乎在那个笑容下开始如冰雪消融。 好一会儿,她才吐出一句带着颤抖的“谢谢”,低着头走过去坐下。 “真是的……”柯南趴在桌上,生无可恋。 比起一个不熟的女孩子,他当然愿意安室透坐在旁边,下课的时候还能聊聊福尔摩斯。安室透基本上都知道,还能跟上他的思路。 “请多关照。”灰原哀偏过头,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嗨。”柯南只能应了。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小林澄子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灰原哀的目光盯着那颗金色的后脑勺,一手摸了摸胸口,陷入沉思。 刚刚目光对视时,一瞬间的恐惧感,几乎让她以为看见了琴酒。可那男孩一笑,组织的阴影就散开了很多。 是错觉,还是……不,不是错觉。虽然淡了,但还是存在。那个叫安室透的男孩,一定和组织有某种联系! 一个小学生,和组织有关,除非也是吃了APTX4869。药物实验名单上,死亡状态标记为“不明”的,除了工藤新一,还有一个人,虽然她不知道那人的性格模样,但知道他的组织代号: ——Bourbon。 一下课,一群孩子就围到了灰原哀身边。 “少年侦探团?”灰原哀一脸疑惑,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会玩的吗? “嗯嗯,我们,还有柯南君和透君都是少年侦探团的成员。”步美很骄傲地说道,“灰原同学要不要加入我们?” “抱歉,我没什么兴趣。”灰原哀冷淡地答了一句,目光下意识又看向安静地在座位上看书的安室透,以及……那个诡异的书包。 如果是组织成员,就算变成了小孩,也可能、也许、不会喜欢玩娃娃?更别提那还是个穿着警服的娃娃了。 当然,如果波本原本就是个变态,那就另当别论。 “灰原同学很喜欢透君吗?进教室就看他,现在还在偷偷看他。”步美忽然说道。 “我……”灰原哀眼见安室透似乎听到了这句话,想要转身,脱口而出,“我就是第一次看到金发的混血儿,有点好奇。” “啪”的一声脆响,铅笔硬生生被折断了。 “透、透君?”旁边的步美被吓了一跳。 “没事,手滑了一下。”安室透微微一顿,笑了笑,换了一支笔。 一个小插曲转眼而逝,除了柯南和灰原哀,没人注意。 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少年侦探团接到了一封来自隔壁班同学的委托信。 “我就不去了,今天涟哥哥被姬城小姐抓去工作了,回来肯定没吃饭,我得回去做饭。”安室透说道。 “哎?透君会做饭吗?好厉害!”光彦惊讶道。 “他不但会,而且超厉害。”柯南补充。 “周末去温泉别墅,我可以做给你们吃。”安室透歪了歪头,表情无辜。 “我要鳗鱼饭!”元太立刻说道。 “可以。”安室透点头,又对着步美说道,“草莓蛋糕我也会做。” “透君真的好厉害呢,什么都会。”步美满眼小星星。 “那就说定了。”安室透笑笑,温柔似水的目光落在灰原哀身上,“灰原同学要来吗?” 灰原哀一怔,下意识又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视线。 果然,被他看着还是会有颤栗感。就像是冬日的冰雪,就算阳光再怎么温暖,也只能化去冰层表面。那种组织的气息,再温柔的笑容也消弭不干净。 “灰原同学,透君只是不太热情,他真的很好的。”光彦说道。 “不早了,我先走了。”安室透最后看了灰原哀一眼,转身的瞬间,笑容消失,眼底浮现起一丝哀伤。 灰原哀,这孩子长得很像艾莲娜老师,也像小时候的明美。 雪莉,宫野志保。 初见的第一眼,有五分把握,但看到灰原哀的反应,就变成了八分确定。 说来也巧,三个APTX4869的成功试验品,居然在一座小学里会师。不过也好,距离够近,也能让他保护好艾莲娜老师的女儿。 而回到家,做完晚饭,等到花山院涟回来,他已经毫无异状。 眼看那一大一小窝在沙发里看足球赛,松田阵平从玩偶里冒出来,顺手把同期全拉到了房间里,开起了小会。 “那个叫灰原哀的女孩,怎么看都不正常。”松田阵平跟了安室透一天,第一个开口。 “她是雪莉。”诸伏景光说道,“明美的妹妹,应该也是吃了那种药才变成小孩的。” “你怎么知道?”伊达航疑惑道。 “我不知道,只是看Zero的反应猜的。”诸伏景光无奈地一摊手。 “啧……不愧是幼驯染。”松田阵平扁扁嘴,又问道,“所以,那个女孩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看Zero的眼神不太对。” “雪莉不认识Zero,按理不应该。”诸伏景光皱紧了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有问题,应该是药物实验名单。这么多年来,凡是试药的人,组织都要确定生死。Zero在组织眼里还是下落不明,雪莉是药物研究者,她一定看过名单。” “那就能精准地找到Zero?”萩原研二插口,“她怎么不怀疑江户川柯南?明明那小鬼也聪明得一点儿都不像小学一年级,而且演得还差!” “那大概……是直觉?”诸伏景光苦笑。 “所以,怎么补救?”松田阵平问道。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诸伏景光胸有成竹。 “说起来,这段时间你每天半夜出去游荡,干什么去了?”伊达航好奇地问道。 “给Zero找具尸体。”诸伏景光简略地答道,“组织确定不了Zero的生死,那我们就帮他确定。” “骗得过去吗?”萩原研二皱眉。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拖这半个月?”诸伏景光一摊手,语气无奈,“我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尸体,还要费功夫把头发染成金色,把上次Zero扔进河里的衣服捞出来穿好,再泡在水里十天半个月,泡得全身水肿腐烂看不出原本面貌——” “呕……”松田阵平作势干呕,脸色铁青。 “总之,过两天就养得差不多了,趁夜把尸体丢进堤无津河。”诸伏景光的表情严肃起来,“让组织相信Zero真的死了,才是最安全,无论对Zero还是对涟。” 众人互相看看,默默点头。 而另一边,阿笠博士宅,对着灰原哀刚发泄完情绪的柯南大口喘着气,半晌无言。 “你问完了的话,换我来问你。”灰原哀看着他的眼神,一字一句地问道,“安室透,是什么人?” 柯南一愣,震惊地看她。 正文 第27章 快来忽悠我! “我问你,安室透是什么人?”灰原哀又问了一遍。 柯南愣了好一会儿,安室透是什么人……同学?灰原哀想听的肯定不是这个。想了想,他试探地说道:“亲戚家的孩子?” “哪个亲戚?”灰原哀的语气很犀利。 “他监护人的姨母是兰的母亲,所以透君怎么了?”柯南不解。 “他和组织有关系。”灰原哀很肯定地说道。 “不可能!”柯南脱口而出。 “这怎么可能。”阿笠博士也开口,“小哀,你肯定哪里搞错了,透君一个小孩子……” “工藤新一现在不是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灰原哀反驳。 “你是说……”柯南反应过来,咽了口口水,艰难地说道,“他和我们一样,是吃了那个药变小的?” “有这种可能。”灰原哀点头,“正好,除了你之外,组织还有一个吃了APTX4869下落不明,尚未找到尸体的人。” “谁?”柯南下意识问道。 “他的行动代号:波本。”灰原哀并没有隐瞒,“他被组织处理的原因不详,当然,也有可能只是琴酒懒得告诉我这个研究人员。不过,处理一个代号成员那么大的事,波本不是因为做了背叛组织的事,就是他原本就是卧底……我个人倾向前一种。” “为什么?”阿笠博士问道。 “如果是抓到暴露的卧底,琴酒早就把老鼠挂在嘴边了,不会这么讳莫如深。”灰原哀回答。 “波本是个什么样的人?”柯南忽然问道。 “我只知道他是情报人员,擅长使用蜂蜜陷阱,洞察力、情报收集能力都是组织top。”灰原哀回忆道。 “那他的年龄、长相之类的?”柯南追问。 “不知道,情报组一个个都是神秘主义,至少我不知道。”灰原哀摊手,表示无奈。 柯南在客厅里转了几圈,许久,还是摇头:“我还是不信,你甚至不知道波本长什么样子,就算他真的没死,和我们一样变成了小孩子,你为什么就觉得是安室透?” “女人的直觉。”灰原哀说道。 “……哈?”柯南跳了起来,吼道,“直觉?你就凭直觉?” “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我从来没认错过组织的气息。”灰原哀一声冷笑,“你仔细想想,那个安室透,真的和普通孩子一样吗?” “他本来就不可能和普通孩子一样好吗?”柯南无奈地抓头。 “什么意思?”灰原哀一怔。 柯南扶额,又揉了揉太阳穴,终于忍不住喊道:“他的出身就注定了不普通,而且他智商是很高,可性格明显是小孩子啊,还是说……波本喜欢玩娃娃?” 灰原哀:……不用你说,我也在怀疑他是变态。 “你们先别吵。”阿笠博士头大的阻拦。 “但是,这家伙什么证据都没有,仅仅只是‘直觉’,这也太离谱了吧。”柯南抱怨。 “确实,安室君是个很守规矩的孩子。他前几天还在教育柯南遵守交通法,还催着我把侦探徽章的电波频道送去登记备案,怎么可能是组织的人。”阿笠博士连连点头。 “也有可能因为他是官方卧底。”灰原哀冷冷地指出。 “灰原,波本下落不明是什么时候的事?”柯南忽的想起来,眼睛一亮。 “半个月前。”灰原哀很肯定,“实验记录上有具体时间。” “那安室透就不可能是波本。”柯南长长地舒了口气。 “为什么这么肯定?”灰原哀皱紧了眉。 “因为他是四个多月前被涟哥哥收养的,那个时候,一直照顾他的警察出了车祸去世了,把他托付给了涟哥哥。”柯南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个时间差太大了,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你确定?”灰原哀的表情凝重起来,“绝对没有作假?” “当然确定,我们还陪他去探望过车祸去世的伊达警官的父亲。”柯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她,“而且,你一直在实验室里,可能并不清楚花山院这个姓氏代表的意义,那样的千年名门,不会随便捡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子回去。再说这种事,问一问京都方面就知道了。” “而且,透君是警察遗孤,那位警察如果还活着,也没到30岁。所以安室君的年龄是真的。”阿笠博士接道。 “可是……我不会认错,他身上真的有组织的气息。”灰原哀烦躁起来。听了柯南和阿笠博士的话,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个判断了,但……那种熟悉的黑暗也不是假的。 “你的意思是,他和组织有关系,并不一定他是组织的人,对吧?”柯南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灰原哀一怔,迟疑着点点头。 “那大概……真的有点关系。”柯南一声叹息。 灰原哀心底一震,惊讶地看他。 “他那个已殉职的父亲,和组织一个底层成员是幼驯染,小时候在乡下的小诊所认识的,不过很多年没联系过了。”柯南不解地说道,“就这么点关系你也能感觉到组织的味道,你……是活体雷达吗?” 灰原哀:……???你礼貌吗? “总之,你还是再查一查比较好。”她只能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柯南寻思着,京都距离大阪不远,拜托新认识的小伙伴服部平次帮忙好了,反正自己的身份在服部那里也被拆穿了。 晚上11点半,一场球赛结束。 “好啦,很晚了,小孩子该睡觉了。”花山院涟蹭蹭怀里的安室透。 被当成抱枕的安室透抗议无效,只能习惯。 一开始,他还会等花山院涟睡着后,悄悄爬起来,把玩偶塞到他怀里。然而,每次不过三秒,这人就会扔掉玩偶,把他抓回来抱住,全程还是闭着眼睛的。他试过,居然……真不是装睡! 当然,花山院涟也很无辜。抱着安室透会增长灵力,可换成玩偶……玩偶里的勾玉是由他提供灵力的,一旦接触,身体自然会开始输送灵力。 ——灵力从增长变成流失,都不用醒,本能就会让他反抗了。 安室透叹了口气,熟练地抽出一套小狗睡衣,走进浴室。 等他洗完出来,床头已经放好了明天要穿的衣服。 “对了,今天姬城小姐叫人送了下个季度的新品过来,你的我放衣柜了。”花山院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安室透捧着那件绣着猫咪爪印的衬衫看了一会儿,终于放弃地摇摇头,放到一边,再催眠自己: 他现在是小孩子,穿什么都不违和!相反,要是衣品太老成,反而会引起灰原哀的怀疑。可爱风……起码能让他更完美地伪装成小孩子。 不是不想和艾莲娜老师的女儿相认,只是现在的灰原哀仿佛惊弓之鸟,太容易暴露他的存在了,还是隐身在暗中保护那两个孩子更妥当。只是……和公安恢复联系已经刻不容缓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透,帮我拿一下。”花山院涟喊道。 安室透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答应一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走进浴室:“给,姬城小姐的电话。” “哎?这大半夜的,不会还有工作吧?”花山院涟哀叹着,像是赴死一样接通电话,“喂?……什么?!” 随着惊叫,他猛地从浴缸中坐起来,幸好安室透躲得快才没被溅出来的水弄湿刚换的睡衣。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找人的。”花山院涟一脸复杂地挂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安室透担心地问道。 “不是大事,就是……原本预定下月初秀场要走秀的一个男装模特因为杀人,被静冈警方逮捕了。”花山院涟一手捂着脸,想起姬城千春说的话,不禁无语。 江户川柯南,还真是兢兢业业啊!今天放学不是还破了个制造假钞绑架案吗?侦探团那群小鬼给安室透打电话,太过兴奋叽叽喳喳说了半小时。然后柯南又马不停蹄连夜赶去静冈破了个杀人案,这业务已经拓展到东京之外了。 安室透不知道他心里的纠结,满脸疑惑:“那个模特很重要?不可替代?” “倒也不是……”花山院涟叹了口气,“白仓阳也不是压轴的模特,但他是杀人犯,杀的还是他的老师,南洋大学的广田正巳教授。原本名单已经公布了,舆论多少对我们的秀有影响,所以要立刻找个比他有话题的模特压下去。算了……我会处理的,你早点睡吧,明天要上课。” “嗯,你也别太晚了。”安室透点点头。 比起白仓阳杀人案,他更关心的是柯南突然连夜跑去静冈是为了什么。如果他记得没错,被害的广田教授,似乎也是宫野明美的恩师…… 花山院涟一边思考着替代白仓阳的人选,一边站起来,披上浴袍。走进房间,看见鼓起的半边被窝,他的思维又发散开了。 灰原哀也出现了,按动漫的套路来说,以后柯南和组织的交锋肯定会越来越多。虽然前世从没听说少年侦探团的孩子出事,但安室透毕竟是多出来的那个,还是要做好保护…… 转眼过去一周,服部平次的效率很快,通过大阪警署的关系直接向京都查询,得到了安室透是四个多月前被花山院家收养的消息,也让柯南也松了口气。 在学校里,灰原哀对安室透的态度虽然还是不亲近,但警戒心却淡了不少。一起接了两个寻找失踪的宠物猫、谁拿走了我的铅笔的委托后,少年侦探团的六个孩子也渐渐磨合得默契起来。 当安室透再次邀请灰原哀周末一起去温泉别墅的时候,女孩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 花山院涟也终于敲定了代替白仓阳上场的模特,从VF大厦出来,看看天色还早,车子一拐,去了阿笠博士宅。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怎么办?快想想办法!” “我怎么知道这个磁盘被动了手脚,这是暗夜男爵病毒!” “可恶……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花山院涟一推门,门却直接开了。 他快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电脑屏幕上,正在飞快消失的资料。 “涟哥哥?”柯南一回头,惊讶地叫了一声。 “让开。”花山院涟冲过去,一把将灰原哀抱到地上,自己坐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起来,指间甚至带起一片残影。 “涟哥哥?”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严肃的脸。 “啪!” 花山院涟重重地敲下回车键,正在被消除的文件一下子戛然而止。 “停了?”灰原哀目光一缩。这个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解了暗夜男爵病毒! “好险。”花山院涟舒了口气,回头道,“我动手晚了点,只保存下这点数据,已经消除的恢复不了,这个病毒还挺厉害的。” “谢谢。”柯南已经大喜过望,整一个心情像是过车山似的大起大落。原本什么都得不到,现在至少还能留下一部分,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何况,看屏幕上的内容,就算他看不懂也知道,都是药物实验数据,能让他恢复的关键信息! “真的太感谢了。”阿笠博士笑容满面。 “对了,涟哥哥怎么过来了?透君呢?”柯南又问道。 “在家做饭呢,我回家之前顺路来博士这里拿前几天定做的东西——”花山院涟慢吞吞地说道。 “啊,我本来想明天孩子们去温泉别墅的时候,让小哀带过去的,还劳烦你跑一趟了。”阿笠博士一拍脑袋,赶紧去翻抽屉。 “那个不急。”花山院涟摆摆手,连着椅子一起转了半圈,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两个假小孩,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呢,不用指定的电脑就会自动销毁资料,这种加密方式不是一般人会用的。以及这些实验数据……你们谁解释一下,这难道是盗取了哪家制药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吗?” “这……”柯南哑口无言。 一瞬间,客厅里一片死寂。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想不到如何才能合理解释这个问题。 “嗯?”花山院涟挑了挑眉。 他猜得到这个磁盘里就是APTX4869的数据,应该就是一周前柯南突然跑到静冈去破了个杀人案的战利品了。不过原著里没有他出现,磁盘里的数据多半是全部销毁了,而这一次,有他出手保留了一部分,相信解药的研制会更快一点。 花山院涟理应不知道组织和APTX4869的存在,可他都看见这东西了,要是问都不问一句就太可疑了,而且显得他很蠢很好骗。 ——所以,名侦探君,赶紧来忽悠我,要是解释得不过关,出局! 正文 第28章 我就看着你们演 柯南只觉得背后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这些资料摆在面前,完全没有辩解的余地。要是真的被花山院涟认定是盗窃商业机密,他和灰原两个小孩子是没关系,但博士肯定会惹上大麻烦的! 可要是说实话,那就会把涟也拉进对抗组织的危险里来。那是京都花山院家的家主,虽说他现在年轻,看起来没什么话语权。但万一他出点什么事,那就是整个日本的商界和政界都会震动的大事! 而且,他工藤新一的身份也保不住,必须坦诚……会被兰的哥哥打死的吧! 想着,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花山院涟很有趣地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哪怕肚子快笑破了,脸上神色却丝毫不变。 ——叫你骗兰!叫你让我妹妹哭!吓死你! “呜呜——”突然间,旁边传来女孩的哭声。 “灰原?”柯南被吓了一跳。 灰原哀捂着脸,眼泪不停地留下来。 “小哀,别哭啊。”阿笠博士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感觉大开眼界。 真哭啊?眼泪说来就来……不过也正好赶上了宫野明美的死,让小姑娘趁机发泄情绪了,要不然等以后,灰原哀也不是会掉眼泪的类型。 但是,就算哭也不会让你们混过去的!这个水是不能放的,否则柯南那个人精就算今天因为太紧张没想起来,事后也会回过味:如果他不是因为知道了什么,绝不可能含糊过去。 “才不是偷的,那个研究是我父母的!”灰原哀突然说道。 “哦?”花山院涟怔了怔,又勾起了唇角。 也对,江户川柯南就没演技,也就只有兰才会被他骗,所以雪莉打算亲自上了吗! “那是我父母的研究,是他们欺骗了我父母,把研究资料都占为己有,还杀了我父母!”灰原哀继续说道。 “灰原?”柯南惊疑不定地看过去,一时间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杀人?”花山院涟的表情严肃起来,“杀人可不是商业间谍行为了,你报警了吗?”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是实验室事故,我和姐姐相依为命长大的。”灰原哀擦了擦眼泪,渐渐冷静,“姐姐怕他们杀人灭口,只当做信了他们的话,是我父母在实验中违规操作才导致了实验事故,双双死亡。但是现在连姐姐也死了,被他们杀死了!” “如果你父母的实验事故是许多年前发生的,现在想必找不到谋杀的证据了。但是……”花山院涟看着她说道,“你说你姐姐被杀了,那报警了吗?”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她死的时候,你不是就在旁边吗?” “你是宫野明美的妹妹?”花山院涟故意装出惊愕的表情。 “灰原!”几乎与此同时,柯南也喊了一声,眼中露出强烈的不赞同。 他不想把花山院涟扯进来,不想再牵连无辜了。 “所以,这份研究资料,我只是拿回来,它本来就是属于我的!”灰原哀没去看柯南,坚持说道。 “你怎么证明?”花山院涟问得很直接。 “……”灰原哀微微一顿,咬了咬牙,“你知道这份资料不用指定的电脑打开就会自动销毁,那就表示我之前没看过它。但是我能默写其中部分内容,也理解它的意义,因为我从小背诵父母留下的手稿。那是他们去世后,姐姐偷偷藏起来的东西。” 花山院涟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点点头,换了个话题:“所以,这个磁盘,是从哪里拿来的?需要我帮忙找律师起诉吗?” “没有这个必要了。”灰原哀转身拿来一张报纸,把头条展示给他看,“姐姐死前盗出了研究资料,混在一堆磁盘里寄去了她的老师广田教授家。那些人知道不好,已经销毁痕迹潜逃了。” 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 这要不是他知道真相,差点就信了。不过,宫野明美,广田教授,磁盘……加上组织开始销毁雪莉知道的据点,连成一串居然还合乎逻辑,挺像一回事的。临时能编出这么个前因后果都能对上的故事也算急智,至少比柯南又演技。 今天就算放他们过关吧。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又问道。 “小哀的父母是我的老朋友了,我会照顾她的。”阿笠博士连忙说道。 “也好,有需要的话打电话给我,毕竟……我和明美小姐也算有缘。”花山院涟说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灰原哀。 “谢谢。”灰原哀接下名片,低头道了声谢。 阿笠博士见状,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花山院君,你托我做的东西在这里了。” “谢谢,博士。”花山院涟接过盒子,却没当面打开,而是拿出了手机,“博士,你的账号多少?我把费用转过去。” “不用不用。”阿笠博士立刻摇头,“给孩子们做的玩具,收什么费。” “那不行。”花山院涟笑道,“这是我特地拜托博士做的,而且之后我还想做点别的东西,就当是研究经费了。” “研究经费?”阿笠博士惊讶道,“你相信我的发明?” “当然,博士的发明都很有趣。”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点头,“说起来,博士要不要做我们公司的顾问?不用上班,挂个名就行。我出研究经费,博士的发明优先提供给我,我看需求出使用或买断费用。” 阿笠博士闻言,眼中闪过光芒,跃跃欲试。 “博士可以考虑一下再答复。”花山院涟转完账,指指灰原哀手上的名片。 “好,让我想想。”阿笠博士点头。 花山院涟知道他是心动了的。 阿笠博士缺钱吗?并不,真缺钱也不能支持他一直搞发明研究,那是最烧钱的东西。他需要的是认同感和被人需要。 就凭柯南和少年侦探团身上的那些装备,投资绝对不亏。 当然……亏几次也无所谓,VF给他赚那么多钱,光是分红他几辈子都花不完,就当买个会热心照顾自家孩子的老人高兴,有何不可。 “那我先走了。”花山院涟装好那个盒子,站起身来。 阿笠博士把人送到门外,这才擦了把冷汗,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骗过去了。”柯南瘫倒在沙发上。 “笨蛋!”灰原哀一声冷笑,“你以为他是谁?你那个你说什么都信的青梅竹马?他是靠骗的能骗过去的人吗?” “……啊?”柯南愣住。 “我说的关于我父母的事,都是实话。”灰原哀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除了模糊了我变小遗失的十年时光,其他全是实话。” 柯南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问道:“你父母的实验事故,果然是组织……” “我不知道,但我是这么认为的。”灰原哀咬牙道,“他们不可能违规操作导致实验事故,一定是组织杀了他们再伪装事故,为的就是骗我继续进行他们的研究。” “总之,你先看看剩下的资料还有多少能用。”柯南沉默,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灰原哀坐到电脑前,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回头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APTX4869的药物资料还留存了30%左右,虽然不能马上做出解药,但有了这部分基础在,我复原全部数据只是时间问题。” “太好了!”柯南几乎蹦起来,但想起他的话,立刻又问道,“坏消息呢?”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留下来。”灰原哀一摊手,“组织的名单、研究员的名字之类……什么都没了。你想报警也没证据了。” “是吗……”柯南有些遗憾。 “能做出解药就是最好的事了。”阿笠博士乐观地说道,“刚才我还在想怎么办呢,幸好花山院君这个时候上门。” “对了,博士,他托你做的是什么?”柯南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阿笠博士尴尬地摸了摸头,眼神一转,有点心虚。 “嗨嗨,商业机密是吧。”柯南翻了白眼。这是已经答应了做涟的顾问了啊。 “嘛,反正是给透君的东西,你迟早会看到的,就当是个惊喜。”阿笠博士说道。 “说起来,他说和我姐姐有缘是什么意思?”灰原哀问道。她直觉不仅仅是因为花山院涟见证了姐姐死亡的缘故。 “这个……”柯南抓了抓头发,小声道,“就……刚刚告诉你的,透君的父亲,和你姐姐……” “你说的和他父亲青梅竹马的底层人员,是我姐姐?”灰原哀傻眼。 “嗯。”柯南点头。 灰原哀愣了许久,终于开口:“我隐约记得,姐姐似乎提过一次,小时候住的小镇上,有个经常和人打架受伤的男孩子很喜欢妈妈,把她当初恋。不过进了组织后就断了联系了。” “初恋……”柯南被震了一下,“所以你放心吧,他们不会和组织有关系的。” “那就好。”灰原哀的眼神有些复杂。那个孩子,竟然是姐姐的…… 花山院涟回到家,安室透刚好把晚饭端上桌。 “礼物。”一个精美的包装盒放在桌上,外层用卡通纸包了起来,还扎了朵丝带花。 “又是礼物?”安室透把味增汤放好,脱下隔热手套,顺手拿起盒子摇了摇。 很轻,也没发出声音,除了盒子本身的份量,里面就像是没东西似的。 他也不是期待礼物的小孩,何况这些日子花山院涟送了他太多的礼物——萩原研二的娃娃也做好了,现在和松田娃娃一起放在床头。 除非再送他一个Hiro娃娃……不过想也不可能。 花山院涟能从班长那里拿到松田和萩原的照片,却没有Hiro的。 “打开看看嘛。”花山院涟弯腰抱着他蹭蹭。 安室透叹了口气,就当自己是在哄个大孩子了。毕竟这人从小都是孤独一个,大概觉得对人好的方式就是送礼物——偏偏他还特别、特别有钱! 包装纸拆开,里面的盒子早被换成了黑色金丝绒的礼盒,打开一看,却让人很意外。 安室透拿起那个……黑色的护腕,总觉得这个礼物很突兀。翻了翻,发现上面用金线绣着花山院家的家纹杜若菱纹。再仔细看才能察觉家纹中间,杜若的花蕊有一点突起。 回头看了看,但身后的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色。 安室透想了想,把护腕戴在右手上,轻轻拨了一下突起的花蕊—— “嘭!” 一张椅子碎成了一堆木条。 安室透:……怀疑人生。 要不是这把椅子刚被他拿去垫过脚,他会觉得是某人故意把椅子拆散了再摆在那里做样子的。 他……一巴掌拍碎了一把实木椅子?甚至没觉得手疼。 “透酱好厉害!”花山院涟鼓掌惊叹。 安室透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迟疑道:“柯南的脚力增强鞋?” “我拜托阿笠博士做的,护腕是我自己设计的。”花山院涟一脸的理所当然,“别的孩子有的,我家孩子也得有!”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之余,又忍不住感慨。就算是变小之前,他也没这么大力气,何况现在小孩子的身体,再精湛的格斗技巧也弥补不了力量不足的弱点。可有了这个护腕,他的战斗力只会比原来更强,毕竟没人会防备一个小孩子。 就是可惜了,要是以前有这东西,伏特加给他喂药的时候,他肯定能一拳把他和琴酒叠着揍进堤无津河。 正文 第29章 温泉别墅 第二天就是周六。 “不用带行李吗?”安室透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用,那是我们家的别墅,要不是上学太远了,住在那边也可以。”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别墅里什么都有。” 安室透怔了怔,若有所思。 就算是花山院家的别墅,可那边难道会有他的东西吗? “给。”花山院涟递给他一张纸,“记得下来吧?” 安室透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不由得笑起来,对他点点头:“当然。” “很好。”花山院涟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吃完早饭,安室透淡定地把纸条丢进了垃圾桶。 因为去的人多,花山院涟的马自达RX7肯定是坐不下的,所以事先说好了,让毛利小五郎租车带着毛利兰、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走,他则是去阿笠博士家接了灰原哀。毕竟马自达是跑车,虽然后座也能坐人,但间距狭窄,人多的话坐久了肯定不舒服。 另一边,毛利小五郎沿着导航一直开了快两小时还没看见别墅的影子,甚至到了后来,路上连一辆车都没了,找个问路的人都没有,忍不住怀疑自己走错了路,把车停在了路边。 “导航没错啊,是往这边走。”毛利兰疑惑道。 “但是你看前面这个样子,像是有人家的样子吗?”毛利小五郎抱怨道,“我都不知道,东京附近居然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不会是毛利叔叔自己开错路了吧?”后座的光彦不太信任地说道。 “怎么可能,我可是一直照着导航开的!”毛利小五郎绝不承认。 “要不,打个电话给涟哥哥问问?”柯南弱弱地举手。 “我来打。爸爸真是的……”毛利兰无奈地拿出电话,“……表……啊,透君,是这样的……嗯,好。” “怎么样?”元太问道,“果然是大叔迷路了吧?” “表哥在开车,透君接的电话,他说我们的坐标点没错。”毛利兰迟疑道。 “这哪里像是没错了?你看,鬼影子都没一个!”毛利小五郎喊道。 “他说让我们等一等。”毛利兰说着,从窗口探出头去,往后张望。 “等什么?他……”毛利小五郎的话还没说完,后方就传来了引擎声。 “是涟哥哥的车!”步美喊道。 白色的马自达RX7在旁边停下,落下车窗。 “表哥。” “涟哥哥!”孩子们争先恐后的招呼声打断了毛利兰的话。 “早上好。”花山院涟回了一句,又疑惑道,“这条路到底就是别墅,应该没有岔路啊。” “但是这鬼地方连个活物都看不见,真的有人住?”毛利小五郎吐槽。 “啊啦,大叔……”后座的灰原哀转过头,清冷的声音响起,“前面路口的牌子上写着‘私人领地,非请勿入’,没看见吗?” “哎?”毛利小五郎傻眼,“私、私、私人领地?” “这里全是?”毛利兰也瞪圆了眼睛。 “唔……准确说,是从前面的路口开始,到那边整座山,都是。”花山院涟答道。 众人:…… 柯南“呵呵”两声,算是深刻理解了“在自家院子里无证开车不违反交通法”的概念了。 “所以放心吧,今天绝对不会发生什么案件的,没有名侦探出场的必要。”花山院涟加重了语气补充。 “你这小子……”毛利小五郎黑线。 “哈哈,我在前面带路。”花山院涟关上窗户,一踩油门。 “真是恶趣味!”毛利小五郎把后面的话说完,咬牙切齿地跟上。 柯南用力点头,表示赞同:出门总是遇到案子又不是他的问题!难道他不在,凶手就不杀人了吗? 10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一座白色的三层欧风别墅前。 “哇~好漂亮!”步美跑到院子的喷泉前。 水池不大,但四周用白色的户外木板搭了个平台,可以坐着喂池子里的锦鲤。水池中间放了一尊雕像,因为常年被水流冲刷,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白得会发光。 “咦?这个雕像姐姐,好像兰姐姐!”步美突然说道。 “哎?”毛利兰一懵。 “确实好像!”众人看看雕像,再看看毛利兰,果然发现两者神韵有三分相似。 “但是,五官也像花山院君,只是性别不同不明显。”灰原哀淡淡地说道。 “这么说……好像也是。” “那是我母亲的雕像。虽然是表姐妹,但她和姨母长得挺像的。”花山院涟笑笑,又抬手像是撸猫一样摸了摸灰原哀的脑袋,“小哀可以像大家一样,叫我涟哥哥的。” “你和毛利小姐也挺像的。”灰原哀有些别扭地转开头。 “那是我妹妹嘛。”花山院涟一脸的理所当然,牵着安室透的手走向别墅大门,“先进来吧。” 别墅很大,光是客厅都足够开个舞会的,边上还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安室透第一件事就是把三个玩偶从车上抱下来,放在钢琴上,并排并摆好。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柯南哭笑不得。 “但是透君现在坦率地说出来喜欢玩偶有什么不好。”步美反驳。 “说得也对……”柯南挠挠头,又多看了那几个玩偶一眼。 总觉得……这几个玩偶和普通的娃娃不一样,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很有灵气,仿佛活的一样。 “全手工制品,多半是VF旗下的设计师亲手做的,一个都是天价。”灰原哀站在后面,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哎!这么贵的吗!”孩子们震惊。 “不是贵的问题,估计也没得卖。”灰原哀答道,“是只有花山院君才能使唤VF的顶级设计师去做玩偶和娃衣。” 柯南半月眼都露出来了:这也太宠孩子了吧! 灰原哀看看垫着脚给玩偶凹造型的安室透,唇边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安室透眼中纯粹的喜欢是装不出来的,果然之前是她想多了吧。而且,不知道是因为玩偶,还是因为知道了他和姐姐的关系,现在这个安室透身上,几乎已经没了让她恐惧的组织气息。 花山院涟到厨房拎了一篮子新鲜的橘子出来,放到茶几上,招呼孩子们过来吃。 “那个……这座别墅是没有人吗?”毛利兰迟疑着问道。 “嗯,没有哦。”花山院涟点头,“我昨天叫人准备好新鲜的食材,然后就回去了。没人打扰我们玩得自在嘛。” “对对对!”元太第一个赞同。 柯南狐疑地看过去: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就是觉得你在针对我。 花山院涟一脸的纯良:你的感觉没错,就是针对你! 想要杜绝柯南的死神效应,最根本的方法是直接从源头掐断——一个人都没有,当然不会有案子了。如果留下佣人,万一这些佣人之间有个恩怨情仇的,突然就想算算清楚呢? “嗨,橘子。”灰原哀塞了个橘子到柯南手里,慢悠悠地从他身前走过,去看那架三角钢琴。 “这边除了三楼是我父母曾经住过的地方,最好别上去。一楼二楼有七八间客房,都打扫过,床褥也是新的。你们自己挑,喜欢单独住或者一起住都可以。”花山院涟,转头吩咐,“透,你带他们去逛逛,顺便把衣服换了。” “换衣服?”柯南一愣。 “下午带你们去山上泡温泉,换件浴衣应景。”花山院涟答道,“我们很少来这边,很多衣服都没拆封,大家去挑喜欢的就好。” “女孩子的也有吗?”步美疑惑道。 “我的错,刚刚搬来东京的时候,只告诉姬城小姐我养了个孩子,忘了告诉她性别,所以姬城小姐把男装女装各送了一份,而且各种尺寸都有。”花山院涟想起自己闹的乌龙,不禁一声讪笑。 “你小子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哈哈哈哈……”毛利小五郎大声嘲笑。 “在京都本家的时候什么都有人安排好了,我也不知道一个人带他这么难。”花山院涟无可奈何地一摊手。 “那你要送我回去吗?”安室透轻声问道。 “不!”花山院涟不假思索道,“透君是我的!” ——我的灵力,谁都不给! 安室透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耳根有点发热。 “啪——”钢琴上的松田玩偶晃了晃,往旁边一歪,三只玩偶像是多米诺骨牌似的,连带着一起栽倒。 “哎?”安室透赶紧转身,跑回去把玩偶扶正。 嗯……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觉得玩偶的表情有点微妙的……不一样? 花山院涟侧过身,无视了用本体瞪他的诸伏景光,吩咐道:“你们去玩吧,别墅很大,地下还有一层,不要走散了,免得迷路。” “嗨~”孩子们一起应了一声,欢呼道,“透君!快点快点,去探险啦!” “元太,说了别乱跑,楼梯在这边。那边是通往地下室的。”安室透说着,熟门熟路地带他们上楼,完全看不出来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别墅。 花山院涟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给自己点赞。 他提前在别墅里留下了两个人的生活痕迹,比如使用过的儿童牙刷牙膏,洗过的半新不旧的衣服,绘本玩具之类。今天早上让安室透记熟了别墅的构造,包括需要的东西在哪里,就好像他以前就来住过似的。 他甚至动用了大仓家的关系,又去求了绫小路警部私人帮忙,用各种假象,凭空把收养安室透的时间提前了四个半月,而且从此盖棺定论,再也没人能怀疑。只要今天安室透演得够好,就能完美谢幕。 当然,这个剧本来也不是为了骗柯南的,只是抓安室透去做人体实验的是琴酒所在的组织,多谨慎都不为过。何况……那位降谷零警官,他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在这个组织里卧底。那就更需要加倍小心。 诸伏景光什么都没说,可就是因为什么都没说,才等于默认。 “那我去找个房间休息一会儿。”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今天起太早了。” “明明是爸爸昨晚打麻将到亮点才回来的错!”毛利兰怒视他,不过还是跟上去,免得不靠谱的老爸乱跑。 “涟……”诸伏景光幽幽地开口。 “那个孩子对我、对你们都非常重要,我不会放手的。”花山院涟摆了摆手,在钢琴前坐下来。 “对我们?”诸伏景光惊讶。花山院涟理应不知道零和他们的关系才对。 “他能让我的灵力加速增长,但是需要靠近接触。”花山院涟觉得,不说清楚的话,身边的警察先生大概想送他银手镯。 “……哈?”诸伏景光傻眼,好半晌才艰难地说道,“你是为了……灵力?” “也不全是?”花山院涟想了想才开口,“人是感性动物,哪有这么冷血功利?可爱乖巧的幼崽谁不喜欢啊,养久了当然有感情。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一个人,本家的一只猫都要绕着我走。但是……我确实是和普通人不同的,不怪他们本能怕我。” “你很好。”诸伏景光忍不住反驳。 他们几个看着花山院涟长大,从一个刚刚失去双亲的孩子成长为名正言顺的花山院家主,属于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少,喜怒哀乐都收敛进了面具之下。也只有这段时间和零在一起,鸡飞狗跳地磨合生活,他才像个19岁的少年。 “其实挺好的,你就是太操心了。”伊达航的玩偶伸了个懒腰,开口说话。 一瞬间,花山院涟变了脸色,压低了声音吼道:“闭嘴啊!玩偶等于式神和现世的媒介,你让玩偶做出的动作能让普通人看见,凭什么觉得你说话普通人听不见啊!” 伊达航:!!!!!!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正文 第30章 偏心 “是谁?谁在说话?”小小的身影从楼梯上直冲下来,甚至因为跑得太急,踩到了浴衣的下摆,差点摔倒,幸好最后关头稳住了平衡。 “呃……”花山院涟扶额叹气。 伊达航玩偶知道坏事了,微微抖了抖,立刻正襟危坐,假装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玩偶。 “涟哥哥?刚刚谁在这里?”安室透的声音有些发颤,心跳快地几乎要从嘴里蹦出来一样。 就算时隔多年,他也不可能忘记他们的声音……那是班长啊! “透君,你怎么了?”步美看着他的样子担忧道。 “是啊,应该是电视剧或者打电话开了外放?涟哥哥不是说这座别墅除了我们没有别人吗?”光彦也说道。 安室透充耳不闻,死死握着拳头,一双灰紫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几步之外的花山院涟,眼眶泛红。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心疼地伸手,似乎想碰一碰他。然而,手指僵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终究还是一声叹息,散去了身形。 阴阳两隔,死生不见。 作为死者,他们原本不该干扰生者的命运,否则阴阳师的存在,便扰乱了世间秩序。 这个先例不可开。 何况,如果Zero知道涟的特殊能力,会不会把他拉到对抗组织的前线?就算Zero自己不想,可涟呢?如果他知道安室透是什么人,会不会为了Zero主动插手? 诸伏景光心疼幼驯染,也心疼自己看大的孩子。而最重要的是,他们是警察,不能把普通市民卷入危险,这和花山院涟有多大能力没关系。 并不是花山院涟有这个能力,就应该承担不属于他的危险。阴阳师也是活人,挨了子弹一样会伤会死。 坐在钢琴上的其他三人显然也是一样的想法,不言不动地当玩偶。 “你还好吗?”柯南走过来,一手按着安室透的肩膀,轻声问道,“是你……认识的人吗?” 安室透只是“嗯”了一声。 花山院涟看他的表情,知道今天不给个答案是混不过去了,一脸无奈地站起来,招了招手。 “涟哥哥?”安室透几步跑到他身边,仰头看他。 “是伊达警官给我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因为我在考试,转成了语音信箱留言。”花山院涟说着,按了手机的录音键,随手把手机放在了钢琴上。 “留言?”安室透愣住。 花山院涟环住了他,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玩偶和手机,平静地说道:“或者说是‘遗言’吧。毕竟第二天他就去世了。” 伊达航:……好的,死后才补录遗言的,我肯定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然而,开了录音的手机已经放在旁边,只能赶鸭子硬上!幸好他也算有急智,尽管是脱稿演讲,还是很自然:“其实挺好的,你就是太操心了。明明离成年还有一年,着什么急,天天跟那群老家伙勾心斗角的,也不怕猝死?我没什么事,你好好考试,回头给我回电话……当然,考不上东都大学就别回了!” 花山院涟觉得拳头痒,想揍式神。 这是伊达航的真心话吧! 伊达航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今年冬天挺冷的,注意身体,别太拼了。你已经足够优秀了,再这么拼命还让不让别人过了?给普通人留条活路吧,混蛋小鬼!” 花山院涟一愣,沉默下来。 “……还有,算了,下次再说吧。”伊达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提起降谷零。 Zero太敏锐,会起疑心的。涟也不差,肯定疑惑自己为什么这时候突然提及降谷。他们希望的是,双方身份都不被拆穿,仅仅作为大学新生花山院涟和被解救的小朋友安室透度过这段时间,直到降谷零联系上公安,各自回归原本的道路。 最好在灭掉组织之前,不要再有交集。 花山院涟拿起手机,停止录音。 当然,在旁人看来,他按的是停止播放。 “我把音频留着纪念,没告诉你是不想你难过。”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摸摸安室透的脑袋,“我告诉你伊达警官死讯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伤心。” 安室透猛地抬头,震惊地看他。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表情管理很好,居然……被看出来了吗? “我也失去过重要的人。”花山院涟一挑眉,“伊达警官去世后,我刚接你过来,你是怕给我添麻烦才压抑着吧?放心,我不会丢下你……只是那时候我若这么说,恐怕你也不信。” 安室透垂下眼帘,心底的滋味有些复杂。 虽然时间被更改了,但当时……这人怕真是这么想的吧。 失去过重要的人么……他下意识就想起,花山院涟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也才是个孩子。一夕之间失去至亲,还有旁支虎视眈眈盯着本家唯一的后裔。如果当时他不能压抑情绪,马上立起来,那些旁支长辈就算不吃了他,也要架空他作为家主的权力。 不能悲伤,不能表露脆弱,他们都是一样的。 花山院涟按了几下手机,接着说道:“好了,音频发给你了,不过……别总是去听,伊达警官也是希望你往前走的。” “我知道了。”安室透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了他。 站在最后面的灰原哀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一变,抓着楼梯扶栏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昨天晚上,她终于没忍住拨打了姐姐的电话。就算只是留言电话,也想再听一听姐姐的声音。她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一个不好就会被组织抓到马脚,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收留她的博士。然而……越是夜深人静,越是忍不住心底的渴望。 花山院涟的话,仿佛一记重锤敲在她心口。 “那个……”柯南也觉得气氛太过沉闷,左右看看,指着钢琴问道,“涟哥哥还会弹钢琴吗?” “嗯?”花山院涟笑起来,“这钢琴也是我母亲的,我嘛,小时候学过一点,现在早就手生了。” “是……因为太忙了吗?”安室透问道。 “还好?小时候是母亲请了老师教我的,但我其实不太喜欢钢琴……你们等一下。”花山院涟说着,走向钢琴后面,打开柜子,拿出一个琴盒。 “小提琴?”步美惊叹道,“涟哥哥喜欢小提琴吗?” “嗯,很解压。”花山院涟点头。 “解压?”孩子们面面相觑。 “哪里解压了?”柯南疑惑地问道。 小提琴,他小时候也学过,只是兴趣不大。但无论哪种乐器,想要学出成绩来都要苦练,怎么也说不上是解压的方式。 “就像这样——”花山院涟把琴在肩膀上架好,一手握着琴弓搭在弦上开始拉—— 顿时,一阵刺耳的噪音充斥客厅。 “哇!难听死了!” “头好痛……” “快住手!” “你真的会拉琴吗!”柯南捂着耳朵,崩溃地喊道。 花山院涟就像是没听见,足足拉了半分钟才松开琴弓。 “结、结束了吗?”步美小心翼翼地放下手。 “感觉怎么样?”花山院涟笑眯眯地问道。 “难听死了!”包括灰原哀在内,孩子们异口同声吼道。 “哦,那我就开心了。”花山院涟轻描淡写道。 “……哈?”柯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终于绷不住了,“所以你说的解压就是折磨别人的耳朵吗!” “当你比我还痛苦了,我的压力算什么。”花山院涟又笑眯眯地看向刚才唯一没吼他的安室透,“透君觉得我拉得怎么样?” “还……行。”安室透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哪里还行了!”孩子们气呼呼地瞪他。 “就是,透君也太偏心了。”光彦说道。 “我家的孩子,偏心我不是应该的吗?”花山院涟一手拎着小提琴,走过去,除了安室透,给了他们一个一个脑瓜崩,连灰原哀都不例外。 “你干嘛?”灰原哀捂着额头,茫然。 “谁让你们说我拉琴难听。”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难道你觉得好听吗!”冷静如灰原哀都快被他整崩溃了。 “你们在吵什么?”毛利兰一脸疑惑地走过来。 “兰姐姐!”孩子们一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控诉。 “涟哥哥拉琴明明难听得要死,但还非要我们夸他好听!” “大人不能叫小孩子说谎的。” “兰姐姐来评评理嘛。” “真有那么难听?”毛利兰不太相信地看向柯南。 “嗯!”柯南用力点头。 难听死了!被称之为魔音杀都不为过! “我拉给你听。”花山院涟搭上琴弓。 “……你住手!!!!!” 然而,孩子们冲到一半的脚步被一阵悠扬的音乐硬生生止住了。 所有人仰头,呆呆地看着那个闭着眼睛站在客厅中间拉琴的少年。 一曲终,还是毛利兰先笑起来:“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难听呢?妈妈说过,表哥以前拿过国际小提琴比赛少年组第一名。” 柯南:???瞳孔地震。 ——所以,其实你的解压方式是玩我们对吧? “好了,表演时间结束。”花山院涟收好小提琴,给了柯南一个挑衅的眼神。 ——就是欺负你怎么样?叫你让我妹妹给你洗衣做饭还要操心! “哎,大家都换好衣服了?真合适。”毛利兰根本没想到孩子们刚才接受了怎样的摧残,很有兴趣地一手一个,拉了两个女孩子打量。 步美选了件粉红色的樱花浴衣,灰原哀则是很不自在地拉了拉身上绣了一圈小猫咪的蓝色浴衣。 她本来想挑灰白色条纹的,谁知道大家一看她的选择,不由分说抢了回去,塞给了她这件,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拒绝孩子的热情,但也不知道女孩子要怎么可爱。 孩子们本来换好漂亮浴衣,兴冲冲地下楼,但因为安室透对伊达航的“录音”反应太过激烈,一下子都忘记了。直到被花山院涟一通魔音摧残,再让毛利兰一夸,气氛才终于恢复了热闹。 “好了,离吃午饭还早,你们可以去外面玩玩。”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这座山都是私人领地,没有大型动物,但是有不少野兔之类的,运气好还能看见鹿。只要顺着山道走就不会迷路,沿途风景都不错……你们带相机了吗?” “带了。”光彦兴奋地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兰,你照看他们一下,别跑太远了。”花山院涟说道。 “没问题。”毛利兰点头。 “我早上就不去了。”安室透忽然开口。 “为什么?”步美急道,“透君是不是还在难过?那我们陪你……” “没有啦。”安室透露出一个笑容,“上次不是说过吗?我给你们做草莓蛋糕。” “哎?”孩子们一愣,这才想起这事。 “但是……我们自己去玩……”光彦踌躇道。 “没关系,这里是我家,风景都看多了。你们去转转吧,下午带你们去温泉那边。”安室透面不改色,又瞥了花山院涟一眼,叹气,“而且,还有个笨蛋把别墅的佣人都赶走了,如果你们午饭不想吃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的话……” “什么叫奇怪的东西?”元太问道,“鳗鱼面吗?” “元太,鳗鱼面一点儿都不奇怪好吗!”光彦无奈。 “比如,刚搬到东京时,他给我做的酸甜苦辣饭。”安室透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酸甜苦辣饭?好吃吗?”元太思索。 “好吃。”安室透突然笑得如花盛开,“好吃得我半夜送医院呢。” 花山院涟汗颜:……倒也不必……这么翻旧账叭…… 正文 第31章 疑心 别墅的厨房很大,两个人各占半边,互不影响。 安室透站在小椅子上,一边和面,有些神思不属。 没想到还有机会听到班长的声音…… “面团干了。”旁边传来提醒声。 安室透愣了一下,赶紧往里面加了点水。 “想什么呢?”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没有,就是在想,你是怎么认识伊达警官的?”安室透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说来也是个巧合。”花山院涟把洗好的蔬菜装在篮子里沥水,擦了擦手,一边说道,“我高二的时候,来东京参加弓道全国大赛。当时伊达警官还在下属分局,没调任搜查一课。那时候东京出了个连环杀人案,凶手是前弓箭奥运冠军……” “你不会被当成凶手了吧?”安室透抽了抽嘴角。 “那倒没有,怎么看我也不像凶手好吗?”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就是我找弓道比赛的场馆,刚好向伊达警官问路。他带我过去的途中,知道我是去年的冠军,顺便就问了我不少关于弓箭的常识。后来果然按照这些线索锁定了凶手,还获得了警视厅的表彰。再然后偶尔打打电话,就越来越熟了。” “这样啊。”安室透低下了头。 花山院涟不动声色地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筐虾开始剥壳。 他没骗人,这确实是他和伊达航相识的经过,只是隐瞒了一些细节。 当时他有三只式神在身边,大家都在东京多年,去弓道比赛会馆这么标志性的地方,谁都能给他指路,并不需要问路。只是身边的松田阵平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同期,唆使他以问路为名去搭讪,同行了一段路。帮忙找到了凶手,以及事后成了朋友则是意外之喜。 当然,当时谁也没想到,伊达航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车祸英年早逝。 比起萩原松田Hiro的死,让人觉得荒谬又悲愤。真的……太不值得了。 而伊达航也不是他去捡的,他和娜塔莉是自己找上门来的。用伊达航的话来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消散,也不知道为什么来找他,就是冥冥中觉得应该这么做。 不过,生前有太多遗憾,死后还能聚在一块儿也是缘分。 “难得出来玩,开心一点啊。”花山院涟处理完虾,洗干净手,走过来,用潮湿的手摸了一把面粉,顺手在他脸上画了一下。 安室透:??? “别动。”花山院涟一手摁住他,眼疾手快地两边各画了三条胡子。 “花山院涟!”安室透气急败坏,不顾两手的面粉,扑过去一阵乱抹。 “哈哈哈……”花山院涟仗着身高优势,也不介意衣服乱七八糟,只嘲笑:“透酱小花猫,来,哭一个!” “你也是小孩子吗!”安室透气鼓鼓地瞪他。 “小孩子有什么不好的,没心事,无忧无虑。”花山院涟拿了湿纸巾给他擦脸,又漫不经心地说道,“想这么多干嘛,天塌下来也有大人顶着呢。” “你也没成年,算什么大人啊。”安室透嘀咕了一句。 “比你大。”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回答。 安室透肚子里说了句“那也不见得”,但脸上还是只给他一个白眼。 花山院涟帮他把蛋糕坯送进烤箱,拍了拍手:“行了,去换衣服吧,剩下的我来。” “你确定?”安室透怀疑地看他。 “……我保证,不多放调料。”花山院涟无可奈何地举起手。 安室透盯了他一会儿,勉强相信的样子,回房间去洗漱。 把人哄走,花山院涟叹了口气,回头幽幽地盯着知道做错了事,在流理台上排排坐的五只式神。 “这算是哄过去了吗?”伊达航讪笑道。 花山院涟示意娜塔莉去盯着门外防风,免得安室透突然回来,这才开口:“算是吧,毕竟死人开口说话什么的,正常人都不会信。” “死了才补录遗言的,我也开了眼界了。”伊达航自嘲道。 “你……很喜欢那个孩子?”花山院涟问道。 总觉得收养安室透这件事,他的式神比他还上心似的…… “那是当然的了……”萩原研二摊了摊手,无奈道,“你看看我们……当年最要好的同期,现在就只剩下小降谷一个人活在世上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既然都遇见了,总要多照顾一下这孩子,免得将来见到了小降谷交代不过去。” 花山院涟扁扁嘴,显然对降谷零这个人印象很差。他能理解卧底警察的不得已,但……任务之前先安排好家人不行吗?加上母不详……啧,他现在都怀疑,降谷零知道安室透的存在吗? “其实……小降谷是很好的人,以后有机会你能见到他的话,肯定会喜欢他的。”萩原研二又说道。 “总有机会的。”花山院涟一耸肩,对此很乐观。 卧底任务总有结束的一天,降谷零迟早有一天要出现在他面前的,总不能把孩子丢给他就不管了吧。 想了想,他又问道:“那位降谷警官是什么样的人?” 萩原研二:“非常认真固执,警校第一的优秀生哦。” 松田阵平:“长着一张童颜,打架比谁都凶!” 伊达航:“大概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最后是诸伏景光,思索了一会儿,忽的笑起来:“大概就是透君长大后的模样吧。” 其他三人都被噎了一下:这不废话吗? “是吗?”花山院涟脑补了一下20多岁的安室透。嗯……小时候那么乖巧懂事,长大了肯定也温柔贴心,好像……很不错? 这句话成功让他对降谷零的印象往上拔高了不少。 “总之,你们几个以后呆在玩偶里的时候小心点。”诸伏景光警告道,“透君没有遇到生命危险的话,不要随便出手。” “知道了。”三只式神稀稀落落地回答。 “也不是不行……”花山院涟喃喃自语。 “什么不行?”诸伏景光问道。 “我之前研究的人工智慧项目,缺个实验体。”花山院涟说着,目光转向伊达航。 “你想干嘛?”伊达航惊悚地往后一仰。 就在这时,客厅外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兴奋的声音。 “等我搞定之后再说。”花山院涟挥挥手,暂时停止了这个话题,“听说美国那边的公司已经完成了人工智慧,叫什么诺亚方舟。我还就不信我们不行!” 几只式神互相看看,一哄而散,不过暂时是不会回玩偶里去了,免得不小心又露出破绽。 花山院涟笑笑,开始做饭。 很快,安室透换好衣服进来帮忙,两人合作默契,很快,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就上桌了。 “草莓蛋糕!”步美欢呼。 “吃完饭才能吃蛋糕哦。”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摸摸头。 前天姬城千春说,新的童装模特已经定下来了,等下个周末让吉田步美到总部去拍一组照片。以后这个小姑娘也是自己的员工了! “透君的手艺真的太好了,这么小,真不知道怎么学的。”毛利兰尝了一口味增汤,赞叹道。 “这是涟哥哥做的。”安室透怔了怔才答道。 “哎?”毛利兰愣住,隔了一会儿才笑着说道,“我居然没尝出来,因为和上次透君做的味噌汤口感几乎一模一样。” “一样吗?”安室透抿了一小口味增汤,仔细品味。 味增汤这种东西,因为没什么固定的做法,放什么材料什么调味料都是厨师的自由,所以每个人做出来的口感都会有差别。就算买的同一款味增酱,因为搭配的不同,也会有很大差异。两个人做出完全一模一样的味道,这种巧合本来就不太可能发生…… “透君的厨艺难道是跟表哥学的?”毛利兰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我上次做饭还把他吃进了医院。”花山院涟失笑,“我跟他学的还差不多,我每次做饭他都要在旁边盯着,指指点点。” “我是天赋。”安室透一抬下巴,骄傲地说道。而且,在旁边盯着是不让你趁我不注意就偷偷往里面倒乱七八糟的东西! 饭桌上一阵哄笑过后,也没人再提起这么一个小插曲。 然而,当事的两人心里却并没有这么平静。 安室透固然疑惑,但花山院涟也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厨艺是跟着Hiro学的,味噌的独家秘方也是Hiro教的,怎么会和安室透做出来的一样呢?可他的味觉有异,他并尝不出来毛利兰所说的“口感几乎一模一样”到底有多像。 安室透一口一口喝着味增汤,不时偷看花山院涟。 因为花山院涟很忙,基本上家里做饭的都是他。花山院涟难得做一回,记忆中味增汤也就那么一次。但是,那天他吃饭前先尝了一口花山院涟的咖喱,被那种重口味刺激得吃自己那份正常的饭菜差点尝不出味道来。 是一样的吗?可惜那时候真的感觉不出来了。 厨房里,诸伏景光要不是已经变成了式神,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小细节上引起怀疑。 真要命! 两个厨艺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做出来的味道不一样才奇怪好吧? “Hiro,怎么办?”伊达航用手肘撞了撞他,低声道,“那俩小鬼可都不好骗,你最好能想出个靠谱点的解释来。” 诸伏景光一脸的生无可恋,挠了挠头,有些绝望地问道:“我说,我的厨艺是Zero教的,你觉得怎么样?” 伊达航:………… “好像也不是不行?”萩原研二幸灾乐祸,“厨房白痴从徒弟变师父了,哈……但这样只能骗一边吧,Zero那边怎么让他打消疑心?” 诸伏景光心累地叹气,但看到同期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和松田也最好别让Zero看见涟拆弹的手法是松田独有的……毕竟Zero的拆弹也是松田教的。” 松田阵平懵住:……救命! 正文 第32章 意外 吃过午饭,毛利兰帮忙收拾了厨房。 安室透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疑惑,带着孩子们去参观早上被打断没去的地下室。 别墅的地下室也很大,有专业的观影室,还有个游戏室,摆着不少桌游。最后还是毛利兰来喊人,大家才依依不舍地上楼。 “时间差不多了,去温泉吧。”花山院涟也换了一身浴衣下来。 “我就不去了。”毛利小五郎挥挥手,眼睛只盯着电视机上播放的冲野洋子的演唱会。 “爸爸真是的!”毛利兰生气了。 “没事,晚上再去泡温泉也是一种乐趣。”花山院涟看了看表,笑道,“走吧,现在倒是能看到夕阳。” 孩子们欢呼着,各自拿好自己的东西。 花山院涟带他们从后门出去,顺着石阶小路,没有往上走,而是往下。 “温泉在山下吗?”毛利兰疑惑地问道。 “嗯,这座别墅位于山腰,温泉反而在下面,不过景色很不错。”花山院涟说道。 “难怪早上我们往上走没看见。”毛利兰恍然。 “就在前面。”花山院涟指了指。 因为是居高临下,很容易就看见一汪雾气氤氲的温泉。 池子很宽阔,四周都铺着光滑圆润的石头,当中用竹墙把池子一分为二,旁边还有一座造型古朴优雅的和风小院。 半山的别墅是纯粹的欧式设计,但到了这里,却满满的都是传统的美。 “好漂亮。”毛利兰惊叹道。 花山院涟笑着指了指一条小路:“兰,你带小哀和步美走这边,我把别院中间的门锁了,两边不互通,得从外面绕。” “谢谢。”毛利兰一手一个牵了两个女孩子,和他们分路。 温泉池很浅,大人坐在池子里,水也只漫到胸口下方。孩子们完全可以在里面站稳,还能玩闹。 隔着竹墙,虽然看不见,但依然可以聊天。 花山院涟靠在一块石头上,静静地看着几个男孩子在不远处打闹。 忽然间,成年体的诸伏景光出现在他身边,坐在石头上。 他是无形无质的式神,哪怕双腿浸在温泉里,也没有丝毫痕迹。 因为旁边有人,尤其还有工藤新一这个一点儿破绽就能追根究底的侦探在,花山院涟不仅没说话,甚至目光都没有看过去。 “别告诉他,你的厨艺是我教的。”诸伏景光开口。 花山院涟一愣,飞快地丢了个疑惑的眼神给他。 “我和Zero一起长大,直到死亡,除了卧底的那几年,从未分开。”诸伏景光解释道。 花山院涟的手指轻轻点着带着温度的石头,陷入思考。 他不知道安室透知道降谷零多少事,又不想揭孩子伤疤问得太仔细。和其他几个不同,诸伏景光的生活轨迹,活着的时候不会和他有交集,就算有,也瞒不过降谷零。 “我的哥哥,诸伏高明是长野县的警察。”诸伏景光忽然说道。 花山院涟一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嗯,诸伏景光的厨艺是跟哥哥学的,一模一样的口味,没毛病!安室透都没见过诸伏景光,更别提他哥哥了,安全!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散去身形。 横竖在组织灭亡前,Zero哪有空为了这点小事去找哥哥对质?而且……虽然他悲伤无奈,可也明白,Zero因为他的死,只会更不敢见哥哥,连他的手机都要托班长转寄——说起来那个手机还是涟帮忙寄出去的。至于等到消灭组织,一切恢复正常后会不会穿帮……啧,他死都死了,谁还管身后事。 到了那个时候,也无所谓了吧。 “啊,夕阳!”光彦忽然喊了一句。 “好漂亮!”竹墙后传来步美的惊呼。 花山院涟抬头看过去,正好是太阳落到了远处山巅,周围一片火烧云。而这个位置适合看夕阳最大的原因是,池子建立在山崖边缘,山脚下有一片湖泊,阳光落在水面上,微风拂过,湖面磷光闪闪,像是无数金子在跳跃一般。 “啊~~~~”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兰?”花山院涟惊讶地站起来,“怎么了?” “人、我看到有人!”毛利兰惊魂未定地说道。 柯南反应最快,跳上岸,把浴衣往身上一披就冲了出去。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制止了同样想冲过去的安室透,开口问道,“兰,我现在过来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们上岸了。”毛利兰立刻答道。 “好。”花山院涟回头看了一眼,见所有人都收拾整齐了,走过去在岸边的石头旁边按了几下。 顿时,分隔温泉的那部分竹墙开始往下降,最后没入池水中,消失不见。 “没事吧?”花山院涟踩着池沿的石头,几步跨了过去。 “我们没事。”毛利兰指着距离温泉有十几米的树林说道,“刚刚那边有人影一闪而过。” “步美也看见了!”步美跟着点头。 “会不会是动物?”光彦疑惑道,“这里是私人领地,除了我们应该不会有别人吧?” “这山里不应该存在会被误以为人的大型动物。”花山院涟摇头,“唯一体型比较大的鹿,生活在高处,一般不会跑到温泉这边来。” “绝对不是鹿,是直立行走的。”毛利兰肯定道。 “小哀看见什么了吗?”花山院涟问道。 要说观察力,说实话他更相信灰原哀一点。 “没有,我在看夕阳,什么都没看见。”灰原哀摇头。 “兰姐姐,没事吧?”柯南终于绕过别院跑过来。 众人:………… 柯南傻眼。 “谁让你跑这么快的。”花山院涟无语,“这里是私人温泉,我带着透来度假要隔什么男女汤池。” 柯南抽了抽嘴角,但很快忽略了这个问题:“人呢?” “往树林里跑了。”毛利兰指道。 “我去看看,兰,你带着孩子们先到别院里等。里面有和别墅联通的内线电话,让姨父下来接你们。”花山院涟说道。 “可是你自己去……”毛利兰不赞同。 “没事,这是我家的地方。”花山院涟并不在意。 诸伏景光已经先追上去了,真要有事,就算那个家伙倒霉吧。毕竟私人领地,又是没有人烟的山林,闹鬼了……不,科学在上,世上怎么会有鬼呢?分明是干了坏事心里有鬼才会从山上滚下去的嘛。 随即,他又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大大方方从别院里拿来一张弓,一壶箭。 “放心吧,就算是小偷,我保证不会射死人。”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毛利兰:???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然而,花山院涟看着安室透和柯南两个非要跟上来的家伙,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带上了。 夕阳已经被山峰遮蔽,树林里的光线更昏暗了。 “找一圈就算了,天黑了不安全,明天我叫人来搜山。”花山院涟提醒了一句,又无声叹气。 是不是带上了柯南就绕不开案子?哪怕事先把人都清走了,也能有外来者闯进来。要知道这座山除了正常无法行走的险要之外,入口都有尖锐的铁丝网和告示牌,基本上不存在误入的可能。他丝毫不怀疑,等下会不会走着走着就看见一具尸体。 “涟哥哥,这边!”柯南喊道。 “发现什么了?”花山院涟和安室透跑到他身边。 “这边沾上的,是血吧?”柯南指着树干上暗红的痕迹说道。 花山院涟用手指沾了点还没干透的液体,凑到鼻端闻了闻,脸色严肃起来:“人血,还没走远,多半是兰他们看到的人影。” “是被铁丝网勾到才受伤的吗?”安室透皱眉,“那么就是故意闯进来的,偷猎者还是盗贼?” “都不太像。”花山院涟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诸伏景光出现在旁边。 “怎么了?”安室透抬头看他。 “没事,应该不在这边,我们还是回去吧。”花山院涟扭头就走,“别墅里有安保设备,小偷连院子都进不去。” “哎?可是……”柯南不理解,都找到线索了,居然打道回府吗? 安室透拉了他一把,轻轻摇头。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又过了一会儿,只见一棵树上晃了晃,跳下来一条黑影。 “到底是小孩子。”黑影嘀咕了一句,左右看看,又陷入两难。 他好不容易从那个恐怖的地方逃出来,慌不择路地躲进了这座看起来是私人领地的山里。但是如果没有食物的话,也撑不了多久。刚刚听那几个孩子说,这里有别墅,应该能弄到食物,运气好还能找到武器。 当然,他不会蠢得去挑战那些有钱人的高科技安保系统。只要再熬两天,过了周末,这种度假的别墅就不会有人了,安保系统也不会一直开着。 只要再忍耐一下—— “咻!” 猛然间,身后传来凌冽的风声,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往后“嘭”的一下,背脊撞到树干,还磕到了后脑勺,眼前一阵晕眩发黑。 “咚咚咚!”又是三声闷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抓到了。”花山院涟拎着弓,笑眯眯地走出来。 他有式神当外挂,360度无死角,这家伙躲藏在树上的样子早就被诸伏景光报告过了。 柯南和安室透震惊地看着把人固定在树干上的四支羽箭。两支肋下,两支贴着大腿外侧,没有刺破一丝皮肉,却穿透了衣服,箭头深深没入树干。 上回在水水晶,花山院涟用的是机械的十字弩,但这回他们亲眼看着少年弯弓搭箭,从容自信。四箭连珠,几乎不分先后地离弦,无论准头还是力度,远胜于什么奥运冠军。 就仿佛,弓箭就是他手臂的一部分。 “你、你是谁!”被钉在树上的男人挣扎了几下,但因为饥饿疲惫,根本没法把自己放下来。 “这里的主人。”花山院涟微笑,“柯南君,去报警,告诉目暮警部,我好像抓到了一个通缉犯。” “他是通缉犯?”柯南惊讶道。 “我以前似乎见过通缉令,他杀过人,只是后来销声匿迹躲得太好,一直没抓到。”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叫什么……嗯,沼渊。对,沼渊己一郎!” 这个名字出口,安室透的脸色猛地变了。 沼渊己一郎,他曾经在组织的底层人员名单里见过。后来听说这人训练不合格,被刷下来当做实验材料送给了雪莉,只是半途逃跑了—— “报警!你赶紧报警!”沼渊己一郎突然大喊,“快叫警察来抓我!我杀了人,我是通缉犯!” 柯南茫然:你这么想自首的话还闯进私人领地干什么?自己去警视厅不行吗? “有人要杀我,就在附近!”沼渊己一郎一脸的惊恐。 如果跑不了,那比起被组织抓回去,他宁愿自首,起码还能保住一条小命,然而组织连自首的机会都不给他,派出了最好的杀手来灭口,于是他才慌不择路地往山里跑。 “闭嘴。”花山院涟用弓拍了他一下,喝道,“既然要杀你的人在附近,还大喊大叫,嫌死得不够快?” 后面,安室透的表情很冷肃,手指在浴衣宽大袖子掩护下,死死攥紧了拳头。 这是组织的人,那么……追杀他的也是组织的人! 而且能把一个杀过人的通缉犯吓成这样,说明追杀他的人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琴酒。 追杀卧底和叛徒,那是琴酒的活。换句话说,琴酒在附近,很有可能已经在这座山里。 不行,绝对不能让涟和孩子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正文 第33章 我是Scotch 随着太阳落到地平线以下,树林里很快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即便如此,也没人开手电。 在这种黑暗里,手电的灯光等于远远给凶手竖起了靶子。 “涟哥哥。”柯南用博士做的耳环电话报完警,走过来说道,“目暮警部说,今天下午这附近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载着化学物品的车子爆炸,导致有毒气体泄露,周围全部被封锁了。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中和完毕,建议我们也不要下山,安分躲在别墅里,开启安保措施。” “所以,警察上不来,连我们也出不去?”安室透问道。 “嗯。”柯南沉重地点点头。 花山院涟:…………这么离谱的事都能遇到,不愧是柯南!总之就是非要把他们和凶手困在一块儿是吧? 这该死的柯学定律! “涟哥哥,要不我们把这家伙绑在这里,明天让警察来回收吧。”安室透提议。 “不要!你们带我一起走,我保证乖乖自首!”沼渊己一郎惊恐道。 “可把他放在这里,万一被追杀他的人杀掉怎么办?”柯南说道。 “但是带他回去,就会把那个凶手带到别墅去。”安室透冷静地反驳,“你看,能把一个杀过人的通缉犯吓成这样,追杀他的人肯定很厉害,说不定还有枪!别墅里还有小兰姐姐和一群孩子。” “但是,别墅不是有安保系统吗?”柯南看着花山院涟。 “安保系统是死的,也没有攻击力,防小偷绰绰有余,但怎么挡得住拿枪的凶手。”安室透冷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这是民用别墅,又不是特工基地! 柯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理智上他知道安室透是对的,但感情上,就算是个杀人犯,可对方已经自首了,还让他去送死——安室透的意见甚至不是让沼渊己一郎自生自灭,因为那样的话找不到人的凶手还是可能来别墅碰运气。他是想把沼渊己一郎丢给凶手保全自己,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而且……他看着安室透的侧脸,心情更复杂。 这孩子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对人命这么冷漠? “想想你兰姐姐。”安室透低声道。这是工藤新一的死穴。 如果沼渊己一郎是个普通的犯人,哪怕他杀过人,可既然要自首,他一定会把人活着送进警视厅。可这人是组织的底层人员,追杀他的很有可能是琴酒……如果公安抓不到活口,他宁愿放弃也不能连累到普通人。 柯南沉默了。 “唔……”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捏着羽箭,先把箭拔了下来,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你身手灵敏,但是……逃跑之前先想想,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箭飞得快。” 沼渊己一郎原本想跑,闻言全身的力气都卸了下来。 “乖一点,跟我走,否则我就真把你捆在这里等死。”花山院涟说着,从箭筒里摸出一根绳子,把他的双手反绑起来,留了一截牵在自己手里。 “涟哥哥!”安室透喊道。 “没关系。”花山院涟弯腰抱住他,声音温和却坚定,“别怕,有我在。” “可是……”安室透紧紧握着拳头,不知道是恐惧还是生气,几次冲口而出又硬生生压回去——你不知道幕后的人有多危险啊! “没事,他们找不到别墅。”花山院涟感受到怀里的身体似乎有些轻微的颤抖,手掌抚摸着他的背脊安抚,又蹭了蹭他的脸,重复保证,“无论是谁,没有我的准许,出不了这片林子。没事的。” 柯南看到安室透的样子,也有些心软。小孩子遇到这种事会害怕才是正常的,不能太苛求。然而,花山院涟的话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出不了林子?”安室透不解地问道。 “这片林子是专人设计过的,白天还好,晚上在里面会让人迷失方向,指南针都不管用。”花山院涟一面顺口胡诌,一面动动手指,放出了两只完整版的式神: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 目前他的灵力已经可以支撑两只成年体的式神在外面了,有式神在,别想有人能走出林子,比什么特殊设计都好用。 诸伏景光的表情很严肃,虽然他不认识沼渊己一郎,但看到安室透的反应就知道肯定和组织有关,一出来就直接拽走了松田阵平。 他们要保护别墅里的普通人,而且……如果来的真是琴酒,正好给自己报个仇。 回到别墅,毛利小五郎一脸严肃地迎上来:“怎么样。” “姨父,我们抓到一个通缉犯,先关起来吧,目暮警部说,明天早上到。”花山院涟微笑道。 “通缉犯?!”孩子们一声惊呼。 “没关系,涟哥哥好厉害哦,老远就用箭把他钉在了树上!”柯南一脸崇拜地说道。 “哇~~~”孩子们惊叹地看着背着弓箭的花山院涟。 不过,在柯南略带夸张的表演下,别墅里的紧张情绪很快被安抚下来。 毛利小五郎把沼渊己一郎关进地下室的储藏间,从外上了锁。 “但是柯南和透君真狡猾,居然自己偷偷跟着涟哥哥去抓贼!”元太叉着腰不满地说道。 “就是,我也好想看涟哥哥射箭的。”步美也说道。 “啊哈哈……”柯南干笑了两声,目光一转,却看见了缩在沙发角落里的灰原哀脸色惨白,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说话。 好不容易毛利兰端来了果汁和甜点,这才让柯南暂时摆脱了少年侦探团的孩子,走到灰原哀身边,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这里很危险,得离开,马上就走!”灰原哀打了个寒颤。 “人已经抓到了,警察……”柯南安抚道。 “你还不明白吗?”灰原哀低吼道,“那个人是组织的人!” “什么?”柯南仿佛五雷轰顶,脸色唰的白了,急道,“沼渊己一郎是组织的人?” “我见过他的照片,虽然他不认识我。”灰原哀抱着膝盖,把自己尽量缩小,“沼渊己一郎原本是个杀人犯,他身手敏捷,爆发力强,组织想把他培养成杀手。可惜他不争气,组织就放弃了,把他送到我的实验室做消耗品。然而就在移送的路上,他逃跑了。” “所以,他说的追杀他的人,是组织?”柯南觉得冷汗都下来了。 “琴酒。”灰原哀几乎连脸都要藏起来,声音细不可闻,“他从琴酒手里逃跑,琴酒不会放过他。” 柯南呆立了半晌,猛地转身,抓着花山院涟的手把人拉到一边:“涟哥哥,来一下。” “怎么了?”安室透一直注意着他们,也跟了过来。 柯南倒也没避着他,直接问道:“涟哥哥,你说那个林子进去后走不出来,但沼渊己一郎就走到了温泉,是因为当时天还没黑的缘故吗?” 花山院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现在知道怕了……后知后觉?” “我没开玩笑!”柯南瞪他。 “别担心,没事的。”花山院涟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解释道,“天亮确实是一个原因。但另一半原因是,沼渊己一郎身手敏捷,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他躲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树上?”柯南脱口而出。 “沼渊己一郎是从树枝上跳跃过去的!”安室透补充了一句。 “对。”花山院涟赞赏地捏了一把他的脸颊,“沼渊己一郎出身群马山区,在树上跳跃如履平地,但是别人做不到这点。正常来说,也不会有人好好的路不走,在树上跳来跳去的。” 安室透脑中立刻出现了一副琴酒像猴子一样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的画面,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紧张感都散去了不少。 柯南一头黑线地抽了抽嘴角,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行了,我们去准备晚饭吧。”花山院涟说道。 而就当一群人在别墅里分享香喷喷的咖喱饭的时候,树林里有人在抓狂。 “大、大哥,这个地方,我们刚刚是不是走过?”伏特加战战兢兢地问道。 琴酒看了看周围,“啧”了一声,有点烦躁。 这树林里的路看起来一模一样,是怎么看出来走过的?但是,他一直有认准一个方向走,这片树林……有这么大吗? “谁!”伏特加喝道。 “别一惊一乍。”琴酒怒道。 “大哥,我刚刚确实看见那边好像有东西。”伏特加有点委屈。 琴酒看了他说的方向,伯莱塔握在手里,警惕地靠近。 没有人,但地上丢着一截树枝,看断口,是被人硬掰下来的,而且很新鲜。 琴酒抬起头看了看树冠。 夜色下,树影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挥舞着双臂的巨人。 “大、大哥?要不……明天天亮再找?”伏特加总觉得这地方很邪门。 “闭嘴!”琴酒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满眼嫌弃。 还想说什么,突然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让他下意识闪开。 “啊~”被让出来的伏特加被扔了一头一脸的毛毛虫,在原地疯狂跳脚抖衣服。 杀伤力不大,恶心程度MAX。 “谁在那儿!”琴酒的脸色黑透了,只差一点点,那一堆毛毛虫就要扔在他头上了。 “哈哈哈哈……”就在他们上方的树枝上,松田阵平笑得差点掉下去。 他俩找到入侵者,在诸伏景光确认就是害他死亡的罪魁祸首时,他就摩拳擦掌想要教训一番了。 如今他们的能力太弱,连在人前显形都做不到,更别提杀伤力了。但是,恶心一把还是能做到的,而且对方还没法还手,只能无能狂怒。 何况,琴酒自以为的一直在往前走,其实是在绕圈子。在这种没有参照物的树林里,是很难保持走直线的,这种视觉误差的确是故意设计的,这点花山院涟并没有骗人。当然,林子本身没有太大,视觉误差也不是鬼打墙,只要到了白天,还是很好认路的。就算在晚上,指南针也有效,可惜琴酒不会带着那种东西。 “谁!”琴酒的脸色阴沉如墨。 诸伏景光静静地看着几步之外的琴酒,在他面前的树干上慢慢刻下一行字: 【好久不见,Gin。】 琴酒的眼神一缩,毫不犹豫地开枪。 “呯”的一声,子弹穿过树干,大树一阵抖动,掉落无数树叶。 除此之外,毫无声息。 “大大大大哥!”伏特加惊悚道,“那个字……是凭空出现的!” “是谁装神弄鬼?滚出来!”琴酒丝毫不惧,只是怒气暴涨。 诸伏景光微微挑眉,他现在唯一的能力就是能接触到实物,而且这个力量并不大,无法给琴酒造成实质伤害。但是……吓吓伏特加还是没问题的。 在琴酒的冷漠和伏特加的恐惧中,树干上再次出现一行字迹: 【我是Scotch。】 正文 第34章 一口黑锅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惊起一群栖息的夜鸟。 “吵什么?闭嘴!”琴酒额头迸出青筋,回头吼道。 “大哥大哥!这里真的有鬼!”伏特加背上紧紧贴着一棵粗壮的树干,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 “闭、嘴!”琴酒猛地转身,枪口直接抵住了他的额头。 “……嗨。”伏特加僵硬地应了一声。 琴酒一声冷哼,慢慢走到那棵刻了字的大树前,浅浅摸了摸字迹,又用手指捻了捻。 ——新鲜的木屑,确实是刚刚刻上去的。 而且,这个粗细,像是指甲划出来的。 忽然间,树影一阵摇动。 琴酒一言不发,抬手就是两枪。 “……”松田阵平摸了摸胸口,有点笑不出来,“这也太准了吧?直觉系动物吗?” 两发子弹都是穿心而过,如果他还是活人,这会儿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可是琴酒。”诸伏景光站在他旁边的树枝上。 “我还就不信了。”松田阵平嘀咕两句,飘下了树,绕到琴酒身后,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琴酒的长发。 “啊~~~”惨叫的不是琴酒,是伏特加,“大、大、大哥!有鬼啊!” 就算是夜色下,琴酒那一头银发也很醒目,这会儿完全违反重力法则,像是蛇一样在空中扭来扭去。 琴酒也感觉到了头皮被用力拉扯的疼痛,枪口向后扫了半圈。 除了空气,没有任何触碰实物的感觉,但头发上传来的拉扯感也是真实的。 “大哥大哥大哥!”伏特加抱着树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缩小缩小再缩小,可以挖个洞藏起来。 “松田,别玩得太过分了。”诸伏景光扶额。 “他又不能再弄死我一次。”松田阵平晃着手里的银发笑嘻嘻地说道。 “你没感觉到灵力损耗加快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嗯?”松田阵平一怔,随即脸色微变,立刻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似的,扔掉手里的头发。 “我们是依靠涟的灵力存在的,挪动实物也需要他的灵力,而且……”诸伏景光往琴酒头上丢了个东西,微微一顿,这才接下去说道,“我觉得,式神并不是不会被普通人伤到,只是可以随时通过灵力修补,你中枪的时候没感觉到吗?” 松田阵平皱着眉,许久才道:“确实,那一瞬间有种心悸感,我原本以为是做人做了二十多年,看到自己中枪后残留的本能心理反应。不过现在想想,那时候灵力流转有些加快……刚刚琴酒的手臂从我身体里穿过去的时候也是。” “不要浪费涟的灵力。”诸伏景光说道。 “知道了。”松田阵平有点不爽地扁扁嘴,隔了一会儿,又说道,“你不觉得涟的灵力最近增长的速度很快?他用了多少年才让式神能完整出现,但才过了多久,就能同时维持两个了?” “你记得他说的吗?Zero对我们很重要,他能增长灵力。”诸伏景光缓缓地开口。 松田阵平下意识想说一句“凭什么”,但一张嘴,又哑然。 确实,花山院涟的灵力暴涨,就是从降谷零出现开始的。 “这些以后再说,现在先解决琴酒,不能让组织伤害到普通人。”诸伏景光说道。 “怎么解决?”松田阵平挠了挠头,苦恼。 琴酒似乎不怕鬼,说白了他们也没法拿他怎么样。涟的灵力也不是无穷无尽,要是纠缠久了,还会吃亏。 诸伏景光似乎有些纠结,但还是叹了口气,眼底浮起一丝坚定:“松田,你拖他们一会儿,困住就行。琴酒不怕鬼,但伏特加怕。” “你想干嘛?”松田阵平不解道,“其实我们远远的,跟这两个混蛋玩一晚上就可以。天亮警察来了,他们肯定会走的。” “这片山区一查就知道是花山院家的产业,昨晚在别墅里的人是谁也瞒不过人。”诸伏景光的脸色很沉重,“涟只以为是个凶残的杀人犯,没想那么多。但是,如果我们留不下琴酒,组织就会盯上涟,Zero也可能暴露。” “那怎么办?”松田的脑子也转得很快,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脱口道,“找个背黑锅的?”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虽然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有理由有能力帮我们扛下这个锅,还不会被琴酒打死的,就只有他了。” 松田阵平:???你说谁能不能一次说完别吊人胃口? “我很快回来。”诸伏景光摆摆手,散去了身形返回式神空间,将自己的灵力暂时也给了松田阵平。 “神神秘秘。”松田阵平捏了捏拳头,目光转到东张西望的伏特加身上,狞笑着摩拳擦掌:“好吧,就你了!” 琴酒凝神细听了一会儿,没再发现什么动静,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就在这时,头发上飘落下来一根细线。 “这是……”琴酒接住线,略一思索,一声冷笑。 “大哥,怎么了?”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问道。 “钓鱼线而已,果然有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琴酒扔掉线,又瞥了一眼不争气的手下,没好气道,“怕什么?活着的时候也是枪下之鬼,死了就再杀一次!” “哦……”伏特加战战兢兢地从树后走出来。 “去那边搜一搜。”琴酒指了个方向,自己走向另一边。 “是,大哥。”伏特加苦着脸,一步三回头。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跟在伏特加身后,等他距离琴酒已经有些远了,这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腰。 “谁!”伏特加直接跳了起来,墨镜都歪了。 身后空空荡荡,唯一的活人琴酒距离他足有十几米。 “大惊小怪什么?”琴酒怒道。 “大哥,刚刚……有人在背后戳我。”伏特加很委屈。 “碰到树枝了吧?别一点小事咋咋呼呼的。”琴酒的耐心都快被耗尽了。 这个跟班虽然蠢了点,但胜在听话好用,所以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换人的打算。可以前没想过,伏特加居然胆子这么小? 伏特加张了张嘴,想说他是往前走的怎么可能背后碰到树枝。而且这片林子树木高大,后腰这个位置也不可能撞到树枝,后脑还有可能。 但是,听出了大哥隐藏的怒火,他终于还是没敢说什么,只是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枪。 松田阵平想了想,捡了几颗小石子,悄悄丢了出去。 “滚出来!”琴酒耳朵一动,立刻冲过去,干净利索地举枪。 ——没有,什么都没有。 “咕噜噜……”又是一颗小石子滚到了脚边。 琴酒:……#! 松田阵平引开了琴酒,又跑去逗伏特加。 几秒后—— “呜哇~~”一声惨叫再次撕裂夜幕。 别墅里,毛利兰收拾完厨房,就见花山院涟拎起一个食盒,下意识问道:“表哥,这是给地下室关的犯人吗?” “拘留所还有猪扒饭吃,我不至于虐待嫌疑人。”花山院涟笑笑,走出厨房。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这么久没回来,虽然通过灵力连接知道他们没事,但总觉得有点不寻常,还是去盘问一下沼渊己一郎好了。 “涟哥哥。”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孩子们转过头招呼。 “去送饭?”安室透心念一动,站了起来,“我去送吧。” “别闹。”花山院涟摸了摸他的脑袋,表情严肃,“别看他现在可怜,那也是杀人犯。万一他爆起伤人,或者拿你当人质怎么办。” “那涟哥哥去也危险。”安室透反驳。 “没关系,我很厉害的。”花山院涟不在意。 “我要一起去。”安室透坚持。 “我也去。”柯南闻言,立刻加入。 沼渊己一郎既然是组织的人,说不定能问到什么! “哎?我也去!” “还有我!”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喊道。 “都不许胡闹!”毛利兰走过来,瞪着他们斥责,“那是杀人犯,有什么好看的?距离越远越好,别往危险上撞,听到了没有?柯南君!” “嗨……”柯南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 “一个都不准去!”毛利兰说着,拿过花山院涟的食盒,塞给了毛利小五郎。 “我?”毛利小五郎有点懵。 “拜托了,前·刑警先生。”毛利兰加重了语气。 “……我去。”毛利小五郎顿时矮了半截。 花山院涟不禁失笑,不过,既然任务交给了毛利小五郎,他也不是非去不可。回头再问Hiro他们也是一样的。 就在毛利小五郎下去地下室没多久,窗外似乎隐约传来几声闷响。 “有人在放鞭炮吗?”元太疑惑地问道。 “怎么可能啊。”光彦扒着窗子往外看,“奇怪,也不像打雷。” 柯南和灰原哀对望了一眼,心里雪亮:是枪声! 然而,他们奇怪的是,如果是琴酒来追杀沼渊己一郎,那么还没看见目标,是谁在开枪?或者说,琴酒在对谁开枪?总不能是琴酒和伏特加打起来了?那就有趣了。 “孩子们,要不要玩游戏?”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拿出来一台游戏机,“我这里有满天堂新发行的游戏卡带,来比赛?输的人等下没点心吃。” “玩游戏我们才不会输呢!”孩子们的心思立刻被带跑了。 “灰原,除了组织,还有别人在追踪沼渊己一郎吗?”柯南和灰原哀没参与,在一边窃窃私语。 “我不知道。”灰原哀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又说道,“不过,当初沼渊己一郎能在琴酒手里逃跑,就有点意外。” “你说,有人帮他逃跑?”柯南眼神一凛。 “或者,是故意放跑了沼渊己一郎,拿他当诱饵用。”灰原哀压低了声音,很有些咬牙切齿,“如果是某个人,确实做得出来。” “谁?”柯南连忙问道。 灰原哀张了张口,忽然间,身法后面传来疑惑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不去玩吗?” “啊?没有啦,灰原有点吓到了。”柯南干笑。 “是吗?”安室透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灰原哀身上时多了几分暖意,“没关系,涟哥哥说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嗯。”灰原哀乖巧地点点头。 “我去给大家拿点饮料。”安室透笑笑,转身的同时,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安全?不见得。那是组织,是琴酒。但目前只能先安抚好他们……还有刚才的枪声,难道今晚除了组织,还有第三方不明人士参与吗? 就在这时,一声距离更近的枪响划破夜空。 孩子们正在争抢游戏手柄,没注意到细微的动静,但柯南和灰原哀,以及刚走到厨房门口的安室透一起变了脸色。 这是——狙击枪! 正文 第35章 两口黑锅 “大哥!”伏特加吓得魂飞魄散。 琴酒捂着左肩,飞快地躲到了一棵树后。 “这里居然有狙击手?”伏特加在另一棵树后,惊疑不定地问道。 不过,他看起来反而比刚才还镇定。毕竟,被狙击这种事,他相信琴酒肯定有办法,比闹鬼可好对付多了。 只要对方是人。 “那边吗?”琴酒眯着眼睛,终于注意到高处的夜色里,有光芒一闪而过。 “大哥,会是什么人?”伏特加问道。 琴酒一声冷哼,咬牙切齿:“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伏特加瞪大了眼睛,震惊道,“那家伙两年前不是逃回美国去了吗?” “宫野明美死了,他回来日本有什么奇怪。”琴酒毫无意外之色,缓缓地说道,“夜晚,树林,虽然是从上往下,但狙击距离也在600码以上。除了赤井秀一,没人能做到。” “也、也是。”伏特加接受了这个解释。 要是白天还好,基安蒂、科恩或者卡尔瓦多斯都能做到,毕竟也不是一枪爆头,打中肩膀的容错率还是挺高的。但在这漆黑一片的树林里……如果不是赤井秀一,那就更没有别人能做到了! 琴酒暗自估算着距离,开枪的是靠近山顶的观景平台,只要往山那边走,很快狙击枪就会失去射击角度。而且那边有山峰做参照物,也不容易走错。只是那条就是他们来时的路,等同于撤退了。 “大哥,我们怎么办?”伏特加问道。 “走。”琴酒咬了咬牙,终于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他已经受伤,再对上赤井秀一没有胜算。何况赤井秀一为什么这么巧能出现?那混蛋怎么知道他们会来这里,所以提前埋伏狙击? “大哥,可是沼渊己一郎……”伏特加迟疑。 “是fbi设下的陷阱。”琴酒按着伤口,用树木掩护自己,迅速移动。 “fbi?”伏特加还是没明白。 “蠢货!”琴酒冷哼,“fbi帮助沼渊己一郎逃跑,用他做诱饵把我们引到这个地方来……赤井秀一!既然回了日本,这次一定不会在让你活着逃走。” 伏特加终于恍然大悟。 观景台上,诸伏景光放下狙击枪,叹了口气。 作为式神,他能做到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比如快速移动,比如夜视——所谓的伸手不见五指,在式神眼里,和白天并没有任何区别。 很快,琴酒和伏特加就进入了射击死角。 诸伏景光也没想真的打死琴酒,只想把人逼走,达到目的就够了。 “这就结束了?”松田阵平出现在他身后,还有点意犹未尽。 “琴酒的目光不会停留在涟身上就够了。”诸伏景光熟练地拆卸狙击枪,“如果我们做过头,引起了组织的兴趣,反而不是好事。” “你说得也是。”松田阵平看着琴酒和伏特加的背影消失在树林边缘,有些无奈,“真可惜,要是能干掉琴酒——” “你明知道不可以。”诸伏景光轻声道,“我们现在是……涟的式神。” “我知道,就是看见仇人在眼前,有点不甘心。”松田阵平说道,“放心,我知道轻重,要不然刚才就拼一把弄死他了。” “会有机会的。”诸伏景光微微一笑,“Zero不会放过他们,他一定会消灭组织,连带我的份一起。”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觉得这个沉闷的气氛不太舒适,直接岔开了话题:“说起来,这狙击枪不是你惯用的型号吧?” “我一个死人,要狙击枪干嘛?”诸伏景光看着手里这把AWM,苦笑着摇摇头,“这是上回来这边的时候涟弄来的,说看起来比较帅——他说想试试狙击枪和弓箭的准头有什么不一样,就偷偷搞了这把枪来。然而我只教他玩过一次,他就没兴趣了,他说还是弓箭好用。不过这把枪到底是违禁品,就一直扔在了别院的柜子底下,这次帮了大忙了,型号也刚刚好。” “还真是错过了很多。”松田阵平很遗憾。 前几年,花山院涟的灵力不够,召唤出一只完整的式神后,其他人就只能呆在式神空间里,和外界完全隔绝了。 “不过,我想起来,也就是从Hiro来了之后没多久,大概是第二年?就算在式神空间,我们也能感受到外界了。”松田阵平若有所思。 “怎么了?”诸伏景光转头看他,“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不太了解阴阳师,怎么说来着……”松田阵平抓了把凌乱的头发,提问,“多了一只式神,不是更耗费灵力吗?但是涟似乎相反,他每多一只式神,灵力就会突然上涨一截。没多久,就能开发出新的能力。” “似乎是这样的。”诸伏景光怔了怔,点头。 “算了,也不是大事,他进步得快,对我们也好。”松田阵平转身,双手撑在观景台栏杆上眺望,一边随口问道,“这把AWM,是谁惯用的?” “赤井秀一。”诸伏景光一声轻笑,“是个fbi。” “就是你说的那个,想要放你离开的fbi卧底?”松田阵平恍然。 “嗯,可惜当时我不敢信他。”诸伏景光合上枪盒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有些怅然,“否则……也许不会留Zero一个人。” “嘛,也是没办法的事。万一他诈你的,不是连Zero也一起暴露了?”松田阵平安慰道。 “我知道,那件事我们谁也没错,只是个遗憾。”诸伏景光的表情已经恢复平常,“不过,AWM的子弹,加上用苏格兰的名义挑衅,琴酒一定会把锅往赤井头上扣,都不需要别人引导。” “你就这么肯定?”松田阵平不解,“就不会有别人了?” “没有,知道苏格兰的代号的人就不多。”诸伏景光肯定道,“加上这种程度的狙击,只有赤井秀一能做到,没有别人。” ——他是鬼,不算。而且他活着的时候也是真做不到。 “你可真是信任他啊。”松田阵平吐槽,“但是,这锅让fbi接手是可以,但万一哪天琴酒真的堵住赤井秀一,不会穿帮吗?” “不会。”诸伏景光提起枪包,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如果赤井秀一,他会回答琴酒:‘除了我还有谁?可惜当时没干掉你’。” “……哈?”松田阵平傻眼,半晌才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世上还有主动接黑锅的笨蛋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个笨蛋。”诸伏景光叹气,毕竟那是会毫不犹豫自爆卧底身份的人,也不怕是陷阱。所以,为了从琴酒手里保护那个真正的“犯人”,赤井秀一一定会主动背这个锅。 因为他是赤井秀一。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又有些微妙:“赤井一定会把账算在Zero头上,因为除了波本,不会有人这么隔空扣黑锅给他。” 松田阵平:………… ——所以到了最后,赤井秀一和Zero各背了一口黑锅,只有你这个扔锅的罪魁祸首反而置身事外是吧? “回去了。”诸伏景光背着枪包,对他一笑,纵身从观景台跳了下去。 松田阵平“啧”了一身,消散在空气中。比起诸伏景光需要把狙击枪送回别院,他就能直接返回式神空间了。 “啪叽~”因为操作失误,屏幕上的小人糊在墙上滑下来,Game Over。 “耶,涟哥哥你总算输了!”光彦欢呼。 “好啦,给你们玩。”花山院涟把游戏手柄给了步美。 “终于结束了?”安室透斜睨他,“欺负小孩子你也真好意思。” “嗯,结束了。”花山院涟伸了个懒腰,一语双关。 “时间也不早了,该睡觉了。”毛利兰喊道。 “嗨~”孩子们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听话地放下了游戏机。 “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去玩,我记得博士家也有这款游戏机?”花山院涟说道。 “谢谢涟哥哥!” 花山院涟的房间在三楼,就在主卧隔壁,和主卧的露台是相通的,走出去可以俯瞰温泉别院以及在远处的湖水。 “早点睡。”他笑着把安室透推进浴室,“今天透做得很好,这么一来,你是四个半月前被我收养的这件事就能盖棺定论了。” “谢谢你。”安室透轻声说道。 他们明明非亲非故,然而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为他做了太多,多到他……无以为报。 “不用谢,透君在我身边,我很开心。”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摸了一把他的脑袋,“热水给你放好了,好好泡一会儿,我去厨房先准备一下明天的早饭。” “我帮你。”安室透探出头来。 “小孩子就该早点睡觉。”花山院涟把睡衣塞给他,“我很快上来——还是说,一个人怕黑不敢睡?” “才不会!”安室透瞪了他一眼。 “嗨嗨。”花山院涟随口答应。 关门后,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 “是那个组织的人。”诸伏景光靠在楼梯口的墙上,直接说道。 “我猜到了。”花山院涟往楼下走,一边低声问道,“走了?” “嗯,开了一枪。”诸伏景光笑笑。 “和透有关系吗?”花山院涟问道。 “应该没有。”诸伏景光摇了摇头,“我觉得是巧合,沼渊己一郎误闯进来才引来了组织的杀手。我现在把事情推到了fbi身上,你只要当做不知道,明天早上把沼渊己一郎交给目暮警部就行了。”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点点头,若有所思。 人是要交的,但是……悄悄跟目暮警部说一句,这个犯人好像和宫野明美有关系应该也可以?一并丢给公安好了,省得那个组织不死心,再派人杀人灭口…… “你想什么呢?”诸伏景光说道。 “在想,要不干脆交一具尸体出去,就说沼渊己一郎害怕得自杀了怎么样?”花山院涟振振有词,“你看他刚才那模样,明显是吓破胆的样子,会自杀不奇怪吧?” “……”诸伏景光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花山院涟一脸无辜,“别墅里没有麻醉药,Hiro,你想办法天亮前弄点大剂量的麻醉药来,至少要让他看上去像个死人。” 诸伏景光扶额,但仔细想想,这馊主意似乎……还不错? 就算琴酒被“赤井秀一”惊走,也一定不会就此不管沼渊己一郎,还是要灭口的。干脆让人死了一了百了,就像宫野明美一样。而且还给公安送了个组织人员的活口,一举两得啊! 正文 第36章 团子炸毛了 清晨,在呼啸的警笛声中,搜查一课终于赶到了别墅。 花山院涟让毛利兰带着孩子们去后院踢球玩,毛利小五郎和白鸟任三郎下地下室提取嫌疑人,自己则带着目暮警部和其他人前往树林发现沼渊己一郎的地方。 柯南和安室透倒是想跟着去,却被花山院涟一手一个,丢到了毛利兰跟前。 “警察办案,小孩子不要捣乱。”他微微弯腰,盯着两人的脸说道,“而且昨晚追杀嫌疑人的另外一拨人还没找到,谁知道树林里有没有危险。跟着兰不要乱跑,否则我回来打屁股,听到了没有?” 柯南:…………啊啊啊可是好想去!想亲自检查琴酒有没有留下线索!这里是花山院家的私人领地,又发生了这种事,可以想象,一旦离开,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机会再来了。 “可是,我担心你。”安室透抿了抿唇,红了眼眶,可怜兮兮地扯着花山院涟的衣摆。 柯南:!!! “呃……”花山院涟挠了挠头,有点为难。 好像要哭了,这得怎么哄来着?这孩子一向乖巧,除了求他收留的那会儿,可没红过眼,怎么办? Hiro!娜塔莉姐姐!救命! “我不要离开涟哥哥。”安室透拽着他的衣角不放。 花山院涟:…… 于是,最终,柯南只能眼睁睁看着花山院涟牵着安室透的手一起出发。毕竟……他没这么厚脸皮对着一个其实差不多同龄的男生撒娇卖萌…… “好了,柯南君,我们去找小哀他们,不要打扰警察办案。”毛利兰拉着他往院子里走。 “等等……”柯南一步三回头,心里泪流满面。 ——小孩子可真好啊。 “就是这里。”花山院涟停下来,指着树干上留下的箭孔说道,“昨天我就是在这里抓到了沼渊己一郎。” 目暮警部挥挥手,让鉴识科的人勘测现场,一边问道:“当时,沼渊己一郎有什么异常吗?” “有啊。”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点头,“当时他的状态非常恐惧,好像随时都会精神崩溃的样子。一直说要去自首,让我报警,否则有人要杀他之类的。” 目暮警部一头的问号。 “一个杀过人的通缉犯,居然会被吓成这个样子,总不能是有鬼在追他吧?”旁边的高木涉小声嘀咕。 “肯定是人啊!”安室透从花山院涟背后探出一颗脑袋,一脸认真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听见枪声了!” “哎?”目暮警部一惊,“真的吗?安室君。” “……嗯。”安室透悄悄往后挪了挪。 “目暮警部,他胆子小,别吓到孩子。”花山院涟用自己的身体挡了挡。 “抱歉抱歉。”目暮警部蹲下来,尽量用最和蔼的口气问道,“安室君,你真的肯定是枪声,不是别的什么声音吗?” “……”安室透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看花山院涟。 他知道自己一口咬定是枪声很可疑,一个从没见过真枪的小孩子,凭什么断定那是枪声不是鞭炮?可是……如果不说的话,警方怕是会草草收队。而且,也要提醒涟,追杀沼渊己一郎的人非常危险。 “目暮警部,昨晚我和孩子们在打游戏,没注意。不过……”花山院涟开口道,“当时透君一直在窗口看外面,他说是枪声的话,很大可能是。” “但是啊……”目暮警部黑线,这也太宠孩子了。 “这孩子是警察遗孤,他以前……多半听过枪声。”花山院涟淡淡地截断他的话。 无论降谷零知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组织的研究所里,天天开枪打死逃跑的试验品也不稀奇。 想着,他就有些微微的心疼,手臂一揽,将人抱了起来。 “涟哥哥?”安室透一脸懵,随即后知后觉地耳根后火烧火燎地发烫。 他他他……真正七岁的时候也没被人这么托着屁股抱起来过好吗! “没事。”花山院涟一手抱着他,一手按了按他的后脑勺,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 安室透的身体僵了僵,慢慢放松,干脆自暴自弃地环着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只露出一只红彤彤的耳朵。 “我知道了。”目暮警部压了压帽檐,转头吩咐道,“佐藤君,你带他们一起去,小心点,嫌疑人手里很可能有枪。” “明白。”佐藤美和子表情严肃,带着一队警员去搜查。 目暮警部一回头,本来还想说教几句花山院涟自己也是个未成年,怎么能大晚上就跑到树林里找嫌疑人,但看见他正低声哄孩子,只能叹了口气。 没多久,一个警员匆匆跑回来,老远就喊道:“目暮警部!我们发现了弹痕!” “去看看!”目暮警部精神一振。 花山院涟微微挑眉,抱着安室透跟了上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安室透拍拍他的背。 “没事,你又不重……要多吃饭啊,透君。”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掂了掂他的身体。 作为一个小学一年级的男孩子,体重确实轻了点。比不上小岛元太是正常的,但你居然比柯南还轻,这可不行! 安室透纠结:我不重和你抱我没关系啊? 花山院涟心满意足:虽然灵力增长速度变慢了,但拥抱依旧是增长最快的方式了。有机会当然要多抱抱! 再说,细水长流也挺好的。要是灵力一直像第一次见安室透那样的速度增长,他还怕这辈子连24岁都活不到,就要步上一世的后尘,爆体而亡呢。 很快,一行人就看见佐藤美和子蹲在一棵树下检查树根处。 “佐藤君,发现什么了?”目暮警部大声问道。 “目暮警部,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得更严重。”佐藤美和子站起来,表情非常凝重。她又看了一眼花山院涟,见他一副我想听的样子,再想想这少年毕竟是当事人,便直接开口道:“这边留下的弹痕不是普通的手枪子弹,是狙击枪。” “狙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目暮警部也没想到,他们只是来回收一个被抓住的通缉犯,居然还出现了狙击事件! “目暮警部,这是我取出来的子弹,卡在树上了。”佐藤美和子一伸手,掌心放着一枚子弹,“7.62口径,初步怀疑是AWM狙击枪。根据弹道判断,狙击点是那边接近山顶的观景平台。” “有一个带着AWM狙击枪的犯人在逃,这可是大事件了。”目暮警部喃喃自语。 “警部,可以试试从枪支子弹的来源查起。”高木涉说道。 “恐怕很难。”佐藤美和子摇头,“对方很谨慎,子弹里的编号被磨掉了,很难从上面追查到来源。” “看来是个惯犯啊。”目暮警部皱眉。 花山院涟:……我觉得,那把危险的狙击枪,可能、大概、也许……是我的? 诸伏景光只轻描淡写地说开了一枪,没说他开的是狙击枪!本来还以为他拿了别墅里备用的手枪呢,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家里的枪都不止一两把。 当然,合法的。 可那把AWM狙击枪肯定不合法……他只玩过一次,就扔在别院里都快忘了,有必要非得拿出来不可吗? 哦对了,Hiro说把事情推到了fbi身上,难道是因为fbi有个用AWM的狙击手很出名? 而安室透在听到AWM的时候脸色已经黑透了。 组织、琴酒、狙击、AWM——这些词合在一起,只能组成一个答案: 赤、井、秀、一! 不远处的树下,诸伏·惯犯·景光挠了挠脸,笑得有点尴尬。 “目暮警部!这里有血迹!”一个鉴识科人员喊道。 “哪里?”目暮警部赶紧走过去。 安室透下意识地攥紧了花山院涟肩膀上的衣服。 琴酒受伤了?还是伏特加?多半是琴酒,否则那人绝不会这么容易撤退。 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赤井秀一……啧,又没人请他来!都逃回美国了,该死的fbi怎么又跑到日本来了。 “别怕,有我在呢。”花山院涟摸了摸他的背脊安抚。 “我没怕。”安室透反驳。 “好好好,你没怕。”花山院涟无语地敷衍。 ——你不怕,这么死抓着我干嘛?领口快被勒得透不过气了!总不能是因为生气吧…… “放我下去。”安室透咬牙切齿。 正好那边目暮警部在喊他过去,花山院涟想着这大白天的,周围那么多警察,也不会出什么事,便把人放下,叮嘱了一句:“别乱跑。” “知道了。”安室透乖巧点头。 花山院涟摸了一把他的头,示意诸伏景光去跟着他,自己走向目暮警部。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看着佐藤美和子指向观景台,猜测多半是询问关于上山路径之类的问题,便没再多关注,往旁边走了走。 如果他是琴酒,在这里被狙击,会往……死角,这边! 他毫不犹豫地绕过几棵树,模仿着一个被高处的狙击枪锁定的人,一边寻找掩护一边撤离的样子,很快就勾勒出撤退路线。 然而,他目光一转,却突然看到了一点不太协调的东西。 只见一棵树干上,被人用细细的指甲划了两行字: 【好久不见,Gin。】 【我是Scotch。】 安室透瞳孔紧缩,整个人都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不是惊喜,而是一种……从脚底涌上头顶的怒火。 是谁!是谁敢提这个名字! 诸伏景光站在他身后,脚步微微一动,又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他故意没抹去这两行字,就是留给安室透看的。作为……“昨晚的事是fbi布局”的最后证据。 毕竟,Zero可比涟难骗多了。 安室透只是恍惚了一瞬,左右看看,警员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没人注意他,立刻从胸口摘下装饰的金属徽章,用力刮了刮,把那行字去掉。 幸好,字迹划得不深。 这些信息,让搜查一课看到没好处。AWM狙击枪都出来了,案子转交公安才是最好的选择。 诸伏景光看着他的动作,轻轻一叹,但眼底却浮现起笑意。 果然是Zero会做的事,顺便帮他把痕迹也消灭了。原本,若是警察先看到,他还要遮掩一下的。 这样的剧本就完整了:fbi放跑了沼渊己一郎,把琴酒诱骗进树林,并且事先在树干上刻字吸引琴酒的注意力。只需要在树上留下一点沼渊己一郎的东西,琴酒自然会站到指定位置上,苏格兰的名字足够吸引琴酒的视线几秒钟。于是——由赤井秀一狙击。 事先安排好站位的话,黑夜的阻碍就不是问题。没毙命显然是因为琴酒太厉害,绝不是狙击手不够强。 唔……只是希望下次赤井和Zero见面的时候能和谐一点,可别再打起来了,现在他这个样子可没办法拉架啊。 正文 第37章 决意 沼渊己一郎死了。 白鸟任三郎指挥两个警员把尸体盖着白布用担架抬出去的时候,刚好被跑过来捡球的柯南看到。 “真的很抱歉,没想到嫌疑人会自杀。”毛利小五郎一脸歉疚。 “这也不是毛利先生的错,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白鸟任三郎叹了口气。 “早知道昨晚就彻底搜查一下嫌疑人身上了。”毛利小五郎追悔道,“只注意他有没有携带武器了,没想到藏着药品。” “他是服用了大量麻醉剂,麻醉剂的来源还需要调查。”白鸟任三郎说道。 “毛利叔叔!白鸟警官!沼渊己一郎死了吗?”柯南抱着足球跑过来。 “是啊,没想到他真的怕成这个样子。都过一晚上了,却在警察到来之前自杀了。”毛利小五郎感叹。 “怎么说?”白鸟任三郎一挑眉。 “哎……”毛利小五郎感慨道,“涟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就战战兢兢的,好像被吓坏了的样子。我给他送晚饭,这人什么都不说,缩在角落里不停地自语什么‘别杀我’之类的。” “那会自杀也不奇怪了。”白鸟任三郎挥挥手,让人把尸体抬上车。 不对……沼渊己一郎不是自杀的! 柯南脸色发白,内心怎么都不能相信这个结论。 如果沼渊己一郎想死,他早就可以死了,没必要逃得这么辛苦。正因为他想活,所以逃跑,在被抓住的时候,宁愿报警去坐牢,只求不落在组织手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何况,就算当时再恐惧,可都被关了一夜了,再自杀是不是也晚了点?这个自杀时间怎么看都很古怪。 然而,如果是他杀……这座别墅里只有他们,连个佣人都没有。安保系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而且外人就算能进大门,也不知道沼渊己一郎关在哪里。昨天下午他们在地下室玩桌游的时候见过那个储藏室,门很隐蔽,不太可能有人准确摸进去杀了人,又不惊动任何人离开。 如果凶手是别墅里的人……这更不可能! 因为有杀人犯入侵,昨晚孩子们是集中在一个大房间里睡的,小兰也在一起。隔壁就能听到毛利大叔的呼噜声。唯一没有和他们在一起的,只有在三楼有自己房间的花山院涟和安室透。 可是……没有理由啊。 “柯南,你去哪儿了?”元太在后面喊道。 “来了!”柯南转身跑回去,把足球抛给他们,喊道,“你们先玩,我喝口水。” “怎么了?”灰原哀走到他身边。 “今天早上,沼渊己一郎死了。”柯南低声道。 灰原哀想了想,开口:“昨天晚上大家回房间后,只有花山院君下过楼。不过他是进了一趟厨房,不到5分钟就回去了,没下地下室。然后一直到早上没人出过门,大家起来的时间差不多,都在客厅里。”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柯南一愣。 “睡不着而已。”灰原哀扭过头。 柯南瞬间恍悟了她为什么睡不着,但这也更让他疑惑了。没人去过地下室,沼渊己一郎是怎么死的?就算花山院涟准备的晚饭有问题,麻醉药过量也不会一晚上才发作。话说回来,死亡原因是“服用过量麻醉剂”,要是在食物里倒进去这么多麻醉药,谁会毫无所觉地吃光啊!又不是涟那样的味觉障碍。 “怎么,不是自杀吗?”灰原哀问道。 “自杀的话,有点说不通。”柯南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会儿,又看看她,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灰原哀下意识退了一步。 “没什么,就是……”柯南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开口,“就是,你见到涟的时候,有没有……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灰原哀迷茫。 “就是那种……组织的气息什么的。”柯南说道。 “……”灰原哀像是看傻瓜一样看他。 “没有……是吧?”柯南叹气。 “笨蛋!当然没有啊!”灰原哀几乎想揍他,随即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怀疑花山院君杀了沼渊己一郎吧?” “不是啦。”柯南无奈地嘀咕,“就是对他不太熟……” “你还真是怀疑一切啊,侦探的根性?”灰原哀斜睨他,一声冷笑,“你搞清楚一件事,别说我没在他身上感到任何组织的气息,就算有……以花山院家的地位,他会成为组织最核心的成员,根本轮不到他亲自动手灭口。” “我就是排除一下所有的不可能。”柯南抓了抓头发,总觉得胸口梗着什么气。 当然,要是花山院涟知道,肯定要赞一句:不愧是工藤新一。 因为,沼渊己一郎确实是他“杀”的来着。 “啊,涟哥哥回来了!”步美喊道。 “涟哥哥,找到凶手了吗?”元太问道。 “早就跑了,哪还会等着警察来抓。”花山院涟无可奈何地一摊手,“警察们还要搜山,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嗨~”孩子们赢了一声,还是有点不开心。 “难得出来玩的。”步美小声嘀咕。 花山院涟想说你们每次玩不都遇到案子么怎么还没习惯,不过想想这会儿估计还没遇到几件。好吧,以后一定会习惯的! “去海上花吃午饭吧。”他拍板决定。 今天都遇到组织了,总不会再遇一次。 “耶~” 就在这时,已经在警车边上的白鸟任三郎接起一个电话,明显背影僵了僵。 花山院涟只瞥了一眼,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就……想起刚刚他悄悄跟目暮警部说沼渊己一郎没死的事,对方的脸色,就有点想笑。 幸好,不管是因为今天已经发生过案子,还是海上花的前身水水晶已经渡过劫了,总之这餐午饭吃得波澜不惊。 花山院涟把灰原哀送回阿笠博士家的时候,顺手拿了一份合同进去。 阿笠博士考虑过后,还是答应成了花山院家的技术顾问。签完合同,顺手还送了他一件刚做好的试验品。 一只黑色的露指半手套,很轻薄,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一看就是小孩子的大小,手腕处不起眼的地方同样用金线绣了杜若菱纹。 “那个增强护腕,力量太强,又不像鞋子那样有一层保护,用多了怕对腕骨不好。”阿笠博士指着手套说道,“这个手套可以消去反震力,而且材料有弹性,长大了也不用换,平常戴着也不影响写字做事。” “谢谢,这是我没想到的。”花山院涟很开心。 他只记得柯南的鞋子能增强力量,倒是忘记了改成护腕的后遗症。阿笠博士在给孩子们做的发明上,确实都很靠谱。 倒是灰原哀听了“增强护腕”,看了安室透一眼,微微抽了抽嘴角。 让一个小孩子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也不怕出事。然而,想想那是花山院家的孩子,似乎又可以理解。 想来花山院涟小时候遇到的绑架之类的事件不少。 回家的路上,花山院涟在超市停下买菜。 “涟哥哥是跟花山院家的厨师学的厨艺吗?”安室透心念一动,忽的问道。 “当然不是。”花山院涟笑了起来,“本家那些人,哪会让我下厨啊。尤其管家恨不得我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才算把我照顾好了。” 安室透:……那你活成现在这样真挺不容易的。 “想吃什么?”花山院涟拿着两盒肉比较着。 “味增汤。”安室透脱口而出。 花山院涟一愣,顺手把一盒肉片丢进购物车,另一盒排骨放回冷柜里。 “还有天妇罗和盐烤秋刀鱼。”安室透赶紧补充。 “行行行,去看看还能不能挑到新鲜的鱼虾。”花山院涟仿佛没注意他的异常,推着购物车往水产区走,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呢?这么小小年纪,怎么练出这么一手厨艺的?” 他一直觉得好奇,如果安室透的厨艺是降谷零教的,那这孩子怎么会变成组织的实验体的?如果降谷零不知道安室透的存在……安室透的厨艺和Hiro教出来的他如出一辙就太奇怪了。 “我天赋异禀,一学就会。”安室透眼睛都不眨一下。 “噗……”花山院涟被他逗笑了。 不过确实,7岁的孩子能做出这样的料理,说是天赋异禀完全没问题。 “其实是以前一个邻居家的哥哥教过一点,然后我自己试着着练的。”安室透说着,神色有些怏怏的。 “哥哥?”花山院涟皱了皱眉,心里琢磨着难不成是降谷零因为卧底的缘故没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思考着,他又问了一句,“那个哥哥现在在哪你知道吗?我想找他交流一下厨艺。” “不行。”安室透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开口,“他已经去世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诸伏景光原本还在紧张会不会穿帮,听到这句话,猛地心口一痛。 他活着的时候,虽然因为出任务不能每天做饭而教过降谷零,但当时的Zero做出来的东西也就勉强能吃。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是在他死后,带着对他的怀念才练出来的啊。 “抱歉。”花山院涟见状,后面的话只能咽了回去,只是在心里又骂了几句不负责任的降谷警官。 ——死是肯定没死的,但让这么可爱的孩子伤心,你也真忍心! 但是说到底,这事不能全怪冒着生命危险的卧底警官,还是那个该死的组织的错!如果早点把组织灭掉,是不是降谷零就能回到阳光下了? 花山院涟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插手这件事了。 不过,就算想要插手也不容易。起码诸伏景光是肯定不会允许他往危险上撞的,所以绝不会告诉他和组织有关的情报,他想帮忙也无从着手。而且他现在的灵力也不太够,如果有上一世哪怕三分之一的能力,他一个人就能掀了组织,哪还用这么麻烦。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跟着柯南。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气运之子,他一定会对上组织,想逃也逃不过。但柯南现在是个小学生,自己也没理由整天盯着他。安室透倒是可以,但是太危险了。本来就是从组织里逃出来的孩子,不能让他再去冒险。 剩下的路,除非……先找到降谷零,和他达成合作。相信那位降谷警官权衡利弊后,不会拒绝花山院家的家主帮忙。 先斩后奏,等他已经插足了,Hiro也就只能尽力帮他了。 “涟哥哥?”安室透担忧地喊了一声。 “嗯?”花山院涟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走过头了。”安室透指指他们刚刚经过的水产区。 “……你不是想喝味增汤吗?我们先去买蔬菜。”花山院涟微微一顿,立刻很自然地回答。 安室透:……可你刚刚明明就是在发呆? “走吧。”花山院涟一手推车一手牵他,偏偏这时候超市里人又多,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人。 想了想,他干脆停下来,转身面对安室透。 “……”安室透猛地往后一跳,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一脸警惕地瞪他,“你别想把我放到购物车里!” “这不是挺可爱的嘛。”花山院涟噘着嘴,偷眼看旁边一个推车经过的年轻妈妈。 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车上“咯咯”地笑得开心。 “绝对、不要!”安室透低吼。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那你跟紧,别走丢了。”花山院涟遗憾地叹了口气,挑选蔬菜往车里丢。 安室透松了口气,随即一愣。 似乎……花山院涟并没有回答他,那手和Hiro一模一样的厨艺是从哪里学的…… 正文 第38章 择偶标准 晚饭果然是盐烤秋刀鱼、天妇罗和味增汤。 花山院涟并没有刻意改变习惯,很多事,一旦心虚了,就更惹人怀疑。 安室透一口一口喝完一小碗汤,表情复杂。 和昨天的那碗汤一模一样,一如遥远的记忆中的味道。 “这么喜欢?”花山院涟夹了只炸虾到他碗里,“不能只喝汤,多吃点菜才能长肉。” “又不是猪,为什么要长肉。”安室透反驳了一句,但还是把炸虾吃了。 “喜欢的话,下次带你去见见他。”花山院涟悠然说道。 “……哎?”安室透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谁?” “有什么奇怪的?你不就是好奇吗?虽然我是吃不出来有多像。”花山院涟又往他碗里丢了几只虾,一边说道,“我带你去,你可以问问,他和教你做饭的邻居哥哥是不是认识。” “真的吗?”安室透的眼神亮晶晶的。 “唔……等我做完这个课题。”花山院涟想了想道,“正好,带你去长野玩几天。” “长……野?”安室透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嗯,怎么了?”花山院涟点头。 “还是……算了,你这么忙。”安室透低下头,咬了一口炸虾。 火候恰到好处的鲜嫩虾肉在嘴里突然就失去了美味。 长野……教他做饭的那个人,难道是……高明哥? “再忙也能抽出空去玩的,要劳逸结合啊。”花山院涟笑道,“别担心,交给我来安排。” 首先,他要写封信去给诸伏高明说明情况。唔……就说是以前诸伏景光教的,可是他去世了,不想小孩太难过,所以希望高明先生帮个忙担下这件事——诸伏高明想来不会介意替去世的弟弟背个锅的。也是为了孩子好。 哪怕是看在自己把诸伏景光的手机寄回去的人情呢。 安室透喝着味增汤,满心纠结。 因为景光的死,他怕见诸伏高明是一回事,但最重要的是,诸伏高明肯定见过他小时候的照片,他这副模样很有可能被认出来!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会尽快把时间安排好的。”花山院涟愉悦地决定。 安室透一头冷汗:……不,不用这么着急,你可以慢慢来没关系的!我真的没那么大好奇心! 吃完饭,收拾了厨房,花山院涟把安室透赶去洗澡上床,自己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 式神们见他开始写程序,便不在旁边干扰,干脆返回了式神空间。 至于玩偶……暂时不敢进去了。等周一安室透上学的时候再回去也不迟。 然而,花山院涟一个人独处,思考的并不是什么课题论文,而是名侦探柯南的剧情。 上一世,他只跳着看了几十集动画。如今又过去了近20年,还能记得的案子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是些日常案件,和组织没关系。不过好在作品太火,粉丝众多,堂妹天天在耳边念叨不说,上网也经常会看到相关资讯。所以大概的剧情主线他还是心里有数的,只是时间地点太过笼统,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网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猜测和吐槽,让他很难利用。 他死亡的前一天,堂妹还一直兴奋地在描述她喜欢的那个角色有多帅。当时他还吐槽过,一个日本人为什么不喜欢本国警察要喜欢fbi。 先抛开这些不确定的剧情,如今他记忆中唯一能和组织扯上关系,还能明确时间的,只有一个案子,就是酒卷导演的追思会。 虽然没看过动画,但他知道酒卷导演,这种人物去世了一定会上新闻。他不管事,追悼会的邀请函不一定会送到他这里,可一定会给姬城千春,到时候要过来就可以。 ——组织会出没的地方,还是别让姬城小姐去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回忆。 剩下的,就要看他能从追思会上得到多少东西了。 追思会……会发生什么事来着? 花山院涟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艰难地回忆着上一世听过的那些零碎。 有琴酒出场,灰原哀会变回大人,追思会上发生了凶杀案……还有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毕竟是道听途说,而且还不一定准确。 不过,盯着柯南也不失为一条路。和组织有关的事,柯南一定会参与,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组织的线索。 在脑子里勾勒完之后的计划,他吐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你才大一,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小小的萩原研二头顶着一杯奶茶飘过来,朝他挤挤眼睛,“大学嘛,就是用来挥洒青春的,谈个恋爱也不错哟。学校里那么多喜欢你的女孩子……男孩子也有。” 花山院涟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听到这句话,不禁一声冷笑:“除了上课,我基本上不在校园里逗留。他们连话都没跟我说过几句,说喜欢什么的不可笑吗?是喜欢我的脸,还是喜欢我的姓氏?” “也不能这么说。”萩原研二想了想,问道,“你这个年纪,居然不信一见钟情吗?” “所有的一见钟情无非是见色起意。”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答道。 萩原研二也被他的现实噎了一下,顿了顿,还是劝导着说道:“这世上哪有一见面就知道合不合适的?初见见色而起好感,磨合后才知道能不能合得来,而家世只是锦上添花。难道非得你又穷又丑还有女孩子一心一意喜欢你,才叫真爱吗?” “你说的有道理。”花山院涟这次思考了一阵子才开口,“但是,果然没有哪个女孩或男孩让我一眼惊艳……第一关见色起意都过不去。” “要求真高。”萩原研二叹气,“明明上次给你送资料的那个学姐是个大美人呢。” “我不喜欢太没主见的柔弱美人。”花山院涟否决。 “上周差点用篮球砸到你的小帅哥?听说是篮球队长,一看就是故意搭讪的。”松田阵平出现在另一边,手肘哥俩好地搭上他的肩膀。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左右看看,许久,一声叹息:“你们俩,对自己是有什么误解吗?” “……哈?”萩原和松田大眼瞪小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脸。”花山院涟提醒。 好半晌,客厅里才爆发出一阵大笑。 花山院涟没笑,只是忧伤地叹了口气。 撇开有女朋友的伊达航不说,谁天天看着身边三个各有特色的成熟帅哥,还会觉得初入大学的小屁孩帅气的?他又不是真正19岁的少年,不得不说,那些孩子自以为在喜欢的人面前耍帅的行为在他看来,幼稚得让人会心一笑。 清纯真好。 可是动心?不存在的。 “那涟君喜欢怎么样的?说说看呗。”笑过之后,萩原研二问道。 “我喜欢的啊……”花山院涟对这个问题有点意外,上一世为了保住性命就竭尽全力了,一个随时会死的人,怎么会想去连累另一个人。这一世也没遇见过什么心动的人,恋爱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大概是金发褐肤身材好,性格开朗带点小傲娇,会做料理而且自保能力强,平时独立得不用我操心的那种吧。” “这么具体的吗?”萩原研二迟疑,能说得这么具体,如果是凭空虚构的,那肯定不是临时才编造,而是长久以来的念想。而且这标准,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 “噗……”倒是花山院涟看到他的表情先笑出来,“什么嘛,当真了?是漫画里的角色啦,现实么,等遇到了再说。” 说着,他挥挥手,走进了浴室。 然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却有点笑不出来。 “漫画角色?有这个漫画吗?”萩原研二自语道。 “没有。”一旁的松田阵平动手能力超强,直接用花山院涟的电脑输入关键字搜索,“没有能匹配得上这种描述的角色。” “唔……”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忽然说道,“幸好Hiro不在?” 松田阵平:……呵呵。 因为琴酒的出现,诸伏景光觉得时间紧迫,连夜去处理那具替身尸体了,准备明天一早就让尸体在堤无津河里浮上来。 “而且,涟似乎没说是男是女?”萩原研二补充了一句。 “我有点期待金发混蛋变回来的样子了。”松田阵平忽的露出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我也有点。”萩原研二和他对视了一眼。 属于幼驯染的默契让他们立刻会意:这件事先不告诉Hiro! 花山院涟洗完澡出来,客厅里已经空空荡荡,只有笔记本屏幕闪着白光。 “咦?”他拿起笔记本,看了眼搜索记录,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就是……被问到喜欢的类型有点尴尬,刚好想起上一世看过的动漫,顺口用里面的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来开了个玩笑。真的只是玩笑!虽然他确实挺喜欢那个角色,但绝对不至于把虚构角色当成幻想女友。可是那俩……不会是当真了吧? 不过,很快他就丢到了一边。 当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那是上一世的动漫角色,又不会出现在现实中。时间长了就忘了呗。 很快,他就真正投入了未完成的课题中,把刚才的小插曲全抛诸脑后了。 接下去的几天很平静,除了堤无津河出现一具无名尸体,警方呼吁市民辨认身份。 不过在这个柯学世界,哪天没几个凶杀案呢? 花山院涟和安室透也就是吃早饭的时候看了一眼报纸上占据了一小块角落的新闻,毫无所觉。 毕竟泡了大半个月的尸体巨人观严重,照片直接放出来都能被投诉□□的程度,那马赛克打得能看出来是个人就不错了。 当然,所谓的“平静”也是相对而言的。因为安室透和少年侦探团一起,短短一周就被卷进了四个案子,在搜查一课都已经脸熟。 周末的时候,吉田步美在父母的带领下到VF大厦拍照。 花山院涟看了一会儿,对自己的眼光表示满意。只是当年那一对金童玉女是同时选择的,如今年纪都大了,还得再找个男孩子。 想到这个,他就更想快点扬了组织了。 ——我家透君长得这么可爱,比什么童星都强多了,为什么还要到外面去找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酒卷导演的追思会邀请函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姬城千春虽然不知道自家最喜欢偷懒的小上司怎么突然想去参加一个导演的追思会,不过想想左右就是想见哪个明星什么的,也不在意。应酬也是工作,上司愿意分担当然是好事!于是一高兴,她还亲自给安室透设计了一套黑色的小燕尾服。 万事俱备,只等组织。 正文 第39章 交锋 安室透在走廊上奔跑着。 然而,这条走廊似乎看不见尽头,两边的房间在视线里不住倒退,却永远无穷无尽。 终于,他停了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息。 汗水一滴滴落下来,晕湿了精致的地毯。 突然间,沉闷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心口,随即,一条长长的倒影出现在地毯上。 安室透一抬头,对上的就是黑沉沉的枪口——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波本——” “呯!” “啊!”安室透猛地坐起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怎么了?噩梦?”旁边的花山院涟被惊醒了,揉了揉眼睛。 “没事,我想上洗手间。”安室透定了定神,掀开被子下床。 “今晚降温了,明天可能要下雪,穿好衣服。”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安室透含糊的“嗯”了一声,其实什么都没听见,连拖鞋都没穿,直接冲进了浴室。 站在小凳子上,冰凉的水泼到脸上,混乱的思绪才逐渐清晰。 Gin—— 虽然只是个噩梦,但他很清楚,一旦他的身份泄露,迎接他的毫无意外是死亡,就连花山院涟,以及少年侦探团那些孩子都会有危险。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流海被冷水打湿了,一缕缕贴在脸颊上,眼里隐隐泛着血丝,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 然而……得尽快离开了。 就再过几天,如果风见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异常,就跟他联系。公安可以做个假身份,找个名正言顺的监护人把他合理带走——花山院涟并不了解降谷零的身世来历。 做出了决定后,虽然是松了口气,但心底终究是有些怅然。 ——是为了大家好。他在心里劝服自己。 好一会儿,安室透才叹了口气,跳下小凳子。 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冷的瓷砖上,迟到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打开浴室门,夜风从客厅打开透气的窗口吹进来,身体也下意识抖了抖。他这才发现,背后的睡衣都因为噩梦的冷汗湿透了,贴在背上很不舒服。被风一吹,又透心凉。 迟疑了一下,他到底还是不想吵醒花山院涟。那人为了大学课题和VF的工作已经很累了,还要照顾孩子……只可惜,这样的温暖并不属于自己。 带着一丝淡淡的酸涩,他悄悄回到房间,掀开被子钻进去。 下一刻,一双温暖的手臂伸过来,环住他的腰,把他拽进怀里。 “怎么这么凉?没穿外衣?”花山院涟咕哝。 “穿了。”安室透随口应了一声,终于转过身,往他怀里靠紧了些。 算了,当抱枕就抱枕吧,也没多少日子能抱了。 然而,半夜不穿外衣拖鞋,一身冷汗吹风,还泼冷水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一早,安室透连打了几个喷嚏,感冒了。 “今天请假吧?”花山院涟收回按在他额头试探温度的手,眉头皱得死紧。 虽然热度不高,但也在发烧。这样子别说去上学,就连晚上的追思会都不能去了。安室透不去倒是没关系,反正组织出没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总不能把生病的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 安室透通红着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熬了粥,起来吃点东西,再把感冒药吃了再睡。”花山院涟说着,把人挖起来,套上厚厚的毛绒睡衣。 被裹成一只圆滚滚的小熊的安室透揉揉眼睛,推了推他:“你今天不是约了藤田教授吗?晚上还有应酬。” “不去了。”花山院涟戳了戳他的额头,“我就在家看着你。” 虽然是和组织交锋的机会,但他又不是非得往上撞。这次真错过了,以后再找就是了,总是不如自家孩子重要的。 “不行。”安室透推了推他,坚持,“我只是感冒,睡一觉就好了。你去做自己的事。” 花山院涟想了想,说道:“这样,你一会儿继续睡,我和教授改成用视频在客厅里聊。晚上去不去等下午再看情况。” “好吧。”安室透知道他已经妥协了,乖乖地点头。 喝了粥,吃了两颗感冒药,到了下午,热度倒是退了,只是感冒的症状依旧没有好转。 “所以,我真的没关系。”安室透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抗议,“我不用你陪,你去做你的事,不然明天姬城小姐又要骂你了。” “你一个人在家肯定不行,万一等下再烧起来怎么办?”花山院涟反对。 “我会给你打电话。”安室透立刻保证。 “要是烧到昏迷了打不了电话呢?”花山院涟忧心忡忡地看他。 “……???”安室透一头问号,只想说你别咒我好吗?就是一个小小的感冒,而且你只是去参加一个追思会,顶多几小时,不是几天不回来! “不然,我在家看着他?”诸伏景光出现在身边。 花山院思考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式神倒是能立刻向他报信,但倒水拿药到底不方便。安室透这孩子很聪明,又细心,被他发现家里闹鬼就乐子大了。 “那……你送我去阿笠博士家行吗?”安室透叹了口气,“我在博士家睡一觉,等你回来接我。” “唔……那也行。”花山院涟终于同意了。 今晚柯南会带小哀去搞事,但似乎……没有博士的戏份吧?而且博士年纪大了,真心折腾不起了,丢个病人给他照顾,就别跟着工藤新一一起往组织里撞了。至于那两个孩子,他自然会看着不让他们出事的。 “我在你手机里存了浅井医生的电话,要是严重了就让博士打电话,记住了吗?”他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安室透嘀咕着。 “距离长大还早得很呢,安室小朋友。”花山院涟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而不久后,和少年侦探团分手的柯南和灰原哀也正好撞见了琴酒停在路边的保时捷356A。 “你说这是琴酒的车?”柯南全身发冷。 “对,所以快点离开这里,谁知道琴酒是不是在附近!”灰原哀脸色发白,急促地说道。 “没关系。”柯南跳起来往车里看了看,立刻打电话给阿笠博士。 “你想干什么!”灰原哀低吼道。 “好不容易抓到组织的尾巴,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柯南反驳。 “太危险了!那是琴酒,躲得远远的都来不及,你居然还主动往上撞?会被杀的!”灰原哀用力把他从车子旁边拉开。 “灰原。”柯南静静地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一直逃跑的话,最后会无路可逃的。” 灰原哀一怔,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我会反抗,不惜一切代价。”柯南继续说道。 灰原哀抿了抿唇,松开了手上的力气。 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在路边停了下来。 “喂,你看。”一直警惕地注意四周动静的灰原哀拉了拉柯南的衣摆。 “啊?”柯南一转头,正好看见马自达的车门开了,走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觉傻眼,“涟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花山院涟一身黑色的高定西服,看上去比原本的年纪长了几岁,脸色一严肃起来,很有几分家主的气势。看到他们,脸上露出笑意,那种沉凝的冷意渐渐化开。 “你这是?”灰原哀也惊讶地看着他。 “透君病了,但我晚上有个重要场合要出席,所以把他送到博士那里,晚上我去接他……麻烦小哀照顾他一下了。”花山院涟说道。 “好……”灰原哀愣愣地点了点头。 “对了,这个——”花山院涟转身从车里拿出两样东西,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要走的时候,刚好柯南君打电话来。博士要照顾透君,刚好我去会场路过这边,就帮忙送过来了。” “……”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左手衣架,右手扳手,许久没说话。 “但是,柯南君你这么急着要衣架和扳手做什么?”花山院涟疑惑地问道。 “我……”柯南崩溃。 他要衣架和扳手是准备撬琴酒的古董车,可没想到阿笠博士居然拜托花山院涟来送东西……也怪他太着急,没说清楚目的,造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可是……他难道能当着花山院涟的面,接过工具,走过去撬车吗? 不等他动手,就会被揍的吧! 然后还要马上打电话给毛利大叔。 怎么办? “噗……”灰原哀侧过身子,捂着嘴笑出来。 她内心是不希望柯南去招惹琴酒的,如果因为花山院涟的关系,能让柯南放弃这个想法,也是好事。 “我、我是要做学校的手工作业!”柯南被看得冷汗直冒,急中生智,脱口回答。 “手工作业啊。”花山院涟恍然大悟,笑眯眯地把东西递给他,又故意说道,“小心一点哦,不要伤到人。” “嗨~”柯南把东西抱在怀里,乖巧点头,“涟哥哥是有事吧?不用管我们,你先走吧。” “我不着急。”花山院涟微笑。 在捡到安室透那天,他就见过琴酒的车。就算不知道这里原本剧情会发生什么,一看这现场也知道柯南想干嘛。不过撬车可以,他得保证两个孩子不会出事才行。 柯南只觉得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花山院涟也不再逗他,看了看表,开口道:“柯南君,我没拔钥匙。你不着急走的话,帮我看一下车,我去便利店买瓶水。” “没问题!”柯南眼睛一亮,立刻答应。 花山院涟笑笑,摸了把小哀的脑袋,轻声说道:“冷的话,去车里呆一会儿,我还有时间,一会儿可以先送你们回去。” “……谢谢。”灰原哀面对他的笑容,也不禁脸红了一下。 花山院涟摆摆手,走向了路边的便利店。 “涟!”诸伏景光出现在旁边,严肃地说道,“你明明认出琴酒的车了——” “那家伙又不是冲我们来的,大街上就算遇见组织成员,也不至于直接开枪杀人吧?”花山院涟不在意地说道。 “我是说,你明知道用铁制的衣架和扳手能撬开那种古董车——”诸伏景光没好气道。 花山院涟挠了挠脸,云淡风清道:“小孩子的恶作剧,别较真啊Hiro。” “琴酒是真的会杀人的!”诸伏景光的声音已经有点生气了。 “不会有事的,我让松甜甜看着他们呢。”花山院涟从货架上拿下一瓶水,低声说道,“姨父怎么说也是前刑警,现在也是有名的侦探。如果说他在查组织的事,我完全不奇怪。柯南这孩子本就太聪明了,耳濡目染……” “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让小孩子牵扯到这种事里。”诸伏景光的眉头皱得死紧。 “就是!”花山院涟用力点头。 工藤新一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让他那个顶多找找失踪宠物、拍拍婚外情的糊涂姨父牵扯到这种事里! “涟,你好像不意外。”诸伏景光反应过来,忽然说道。 “在别墅的时候就有感觉,那孩子好像知道点什么。”花山院涟结完账,一边推开便利店门,一边说道,“毕竟,小孩子没有姨父这样不露声色的城府。” 诸伏景光动了动嘴唇,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到车子旁边时,几步之外的保时捷356A已经不在了,两个孩子也不见踪影。 花山院涟并不意外,他把车停在琴酒的车后面,就是给他们留条后路了。 上了车,关上门,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随意问道:“送你们回家吗?” 原本伏低身体躲在车子后座的两个孩子一下子坐直了,异口同声: “回家。” “不回!” 花山院涟闻言,又叹了口气,再次熄了火,往后一靠:“你们先统一一下,去哪儿。” 正文 第40章 撕裂黑夜的光 柯南和灰原哀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还是灰原哀开口问道:“花山院君是准备去哪里?我们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我去杯户,参加一个追思会。5点开始,时间还很充裕。”花山院涟拿起刚买的水,打开喝了几口,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慢慢想,不着急。” ——横竖你们要去的和我是一个地方,肯定不会迟到。 柯南紧张地看着眼镜上追踪信号移动的轨迹,再听到杯户这个名字,忽的心念一动,微笑道:“涟哥哥能顺路送我们去杯户的同学家吗?” “哎?”灰原哀惊讶地看着他。 柯南对她点点头。 如果再不追上去,信号就要出了眼镜的追踪范围,那就前功尽弃了。不过可以赌一把,这个方向和杯户町是一致的,即便琴酒半路变道,也能找借口让涟送他去别的地方。 “杯户的哪里?”花山院涟发动了车子,随口问道。 柯南顿了顿,接道:“不清楚,等到了杯户我问问同学。” 花山院涟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真的要去吗?”灰原哀攥着自己的衣摆,紧张得浑身僵硬。 柯南看了看开车的花山院涟,正要说什么的,忽的精神一振,摆手示意她别说话,用口型说道:电话。 灰原哀目光一缩,但咬了咬牙,还是凑过去,和他一起听。 琴酒的电话暴露出不少消息:酒卷导演,追思会,杯户城市饭店,以及6点有人会被组织杀死。 然而,窃听器的存在也暴露了出来。 灰原哀脸色惨白,一手紧紧抓住柯南的手臂,力气大得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柯南倒抽了一口凉气,拿出手机打字,把屏幕给她看: 【APTX4869】 灰原哀怔了怔,下意识松开了手。 “没关系,我们是小孩子嘛。”柯南用一种很天真的语气说道。 灰原哀理解了他的意思,一点点放松下来。 柯南这才开始思索琴酒透露的信息。 杯户城市饭店的追思会——这很有可能和花山院涟去参加的是同一个,正好方便搭车了。想着,他开口道:“涟哥哥,你能送我们到杯户城市饭店吗?同学家就在那附近。” “没问题啊,我正好去那边。”花山院涟答道。 “谢谢。”得到了答案,柯南反而心中一沉。 组织会在追思会上动手杀人,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花山院涟去参加。 “安室君的病还好吗?”灰原哀显然也是一样的心思。 “只是感冒,已经没有热度了。”花山院涟叹气,“我本来想在家陪他,但那孩子非赶我去工作,都跟我生气了。” 柯南挠了挠头,这样的话,想让安室透把花山院涟喊回去的可能性不大。 还没等他想到什么办法,车子已经停在了杯户城市酒店的停车场。 “我这边大概需要3小时左右。”花山院涟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打算在同学家过夜,做完作业打电话给我,我顺路带你们回家。” “谢谢涟哥哥。”柯南只能答应。 不过,追思会现场这多政商名流,组织的手段是暗杀,应该不会牵连到无辜的人吧……只能到时候再看了。 花山院涟看着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跑出停车场,微微一笑,却依旧没有下车的打算。 “不进去吗?”诸伏景光一脸无奈地出现在副驾驶上。 花山院涟先召唤出萩原研二——能同时召唤两具成年体的式神对他来说也帮了大忙了,毕竟有些事是30厘米玩偶做不到的。 “要我跟着两个孩子?”萩原研二挤挤眼睛,一脸了然。 “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就别出手,随时告知我情况就行。”花山院涟“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两个孩子都非常聪明细心,Hagi,你要把他们当大人看待——而且是最优秀的那一类。小心不要暴露自己,让死者停留这种能力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知道。”萩原研二的脸色严肃起来,郑重地答应。 “然后……”花山院涟一耸肩,从座椅下方抽出一本笔记本电脑,打开后,笔记本是开机的,屏幕上还运行着一个小程序。他动手导出里面的音频文件,一边轻松地笑起来:“在我车上用窃听器,凭什么觉得我捕捉不到信号?” 诸伏景光:…… 几秒后,琴酒的声音从笔记本里传出来: “啊,是我,那边情况怎么样?” “什么?人还没来?” “目标会在6点整出现……在他和警察交涉之前灭口……” “……用那个药。” “别搞砸了,皮斯科。” “皮斯科?”花山院涟摸着下巴沉思,“听起来和Gin一样,也是酒名。代号吗?说起来,Hiro,你卧底的时候代号是什么酒?” 诸伏景光头痛,表示不想说话。 他一点儿也不想这孩子参与进组织的事里来,所以一直瞒着他Zero的身份。可是兜兜转转,怎么也没想到,花山院涟会从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那个孩子身上追踪到组织。而且,他看起来还有想要深入追查的意思! “那个药……是毒杀吗?”花山院涟继续思考。 他对剧情一无所知,只能凭借有限的线索和重生前对漫画套路的了解来推测可能的发展。要说推理能力他肯定不如柯南他们那些侦探,以前在京都他破案无数,基本上就是复述式神的推理。而且他用的侦查手段都不能放到台面上——比如说怀疑谁是凶手,就让式神24小时盯着嫌疑人,连上厕所都不放过,毕竟人间法律管不到死人。 这破案效率怎么能不高?可却和他的破案能力没什么关系。 “涟,组织很危险。”诸伏景光说道。 “我知道。”花山院涟平静地点头。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牵扯进去?”诸伏景光不解地问道,“是想帮毛利先生的忙吗?” “有一点。”花山院涟对于这个问题早已深思熟虑过。 他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会在一时冲动之下做出冒险的决定。 大半个月前,他知道这里是名侦探柯南的世界时,甚至有考虑连夜出国,等剧情结束了再回来的想法。当然,这不太容易实现,他若是要走,姬城千春第一个发飙。而冷静下来之后,他就明白,他的身份就注定了躲不开这个漩涡。 这一世他和父母关系很好,在知道表妹是毛利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工藤新一的协助人名单上了,不可能独善其身。 只是这些暂时也没办法和诸伏景光说,因为他解释不了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让Hiro他们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部动漫中甚至没有出场姓名的炮灰角色,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何况,让他真正下定决心主动参与,而不是在背后保护、需要时才给与支持的导火线,也不是柯南和兰。漫画的男女主角,终究会跨越一切困难,迎来大团圆结局。而他会加快这个进程,减少他们经历的磨难,却并不是不可缺少。 他最直接的目的,仅仅只是…… “我想,透君不会再是一个人。” “我想,让降谷零回到光明下。” “我想,把诸伏景光应得的荣誉还给他。” 而这些,是工藤新一做不到的,那原本也不是他的责任。 ——是我的。 花山院涟说完,再转过头,看向诸伏景光的眼神满是坦然。 诸伏景光仿佛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把,又酸又疼,震惊地看着他,嘴唇一动,却说不出话来。 “Hiro,告诉他呗。”小小只的松田阵平端坐在花山院涟肩膀上。 “可是……”诸伏景光还在犹豫。 “你不告诉他,他自己干更危险。”松田阵平不客气地指出,“再说,不是还有我们在吗?” 车里沉默了许久,诸伏景光终于一声叹气:“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组织的所有情报——不过那不急,等回去再慢慢说。”花山院涟立刻说道,“皮斯科——我现在需要皮斯科的情报。” “你猜的对,组织的代号全都是以酒来命名的,我曾经的代号是Scotch——苏格兰威士忌。”诸伏景光凝重地说道,“皮斯科,我听过这个代号,虽然并没有见过。他是负责组织在日本资金支持的元老级成员。据我推测,他应该是有光鲜的表身份的人,年纪不小,单身,没有家人。” 花山院涟端着笔记本,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已经调出了追思会的宾客名单,按照他的描述删选,很快,只留下了三个人。 “这个不是。”诸伏景光指着最左边的一张照片说道,“我做过一个任务,作为狙击手协助琴酒交易,当时的交易对象就是他。” “那这家伙应该也不是。”松田阵平从肩膀跳到花山院涟腿上,指指右边的照片,一声嘲讽的嗤笑,“这家伙曾经被人绑架,犯人用炸弹绑在他身上威胁,他也不肯交出密码。不过在我帮他拆弹的时候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差点尿我身上——组织的元老要是这德性,我就跟他姓!” “这么容易啊。”花山院涟微笑着删掉两张照片,只留下中间的。 枡山宪三,汽车公司董事长,财经界的大人物—— “要是组织的成员都是这种级别,倒是有点意思。”花山院涟吹了声口哨,记下了枡山宪三的资料,随手删除。 “所以你知道组织有多危险了吗?”诸伏景光警告。 “Hiro,我也很危险的好吗?”花山院涟有点委屈,“就凭我能让式神24小时监视,只要找到组织成员,什么情报挖不出来!” 诸伏景光:…… “以前我灵力不足,你们离开我太远的话,不用多久灵力就会断掉,但是我会越来越强的。”花山院涟正色道,“Hiro,我会变得强大,强大到足够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 诸伏景光哑然,对上那双满是认真的蓝色眸子,终于有种恍惚感。这个曾经小小的孩子,确实已经长大了。 “那我去盯着那个枡山宪三?”松田阵平飘出了车窗,摩拳擦掌。 “等等。”花山院涟吸了口气,灵力从体内涌出。 “哎?哎哎哎?”松田阵平看着自己正常的身体,一脸震惊。 ——第三只成年体式神?说着会变强,但这变强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花山院涟也很无辜,今天早上起来,他就感觉灵力有明显的增长。试了试,果然能召唤第三只式神了。可昨晚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总不能是因为安室透生病了,他就灵力暴涨了吧?那也太荒谬了。 不过,虽然找不出原因,但能涨灵力就是好事! “我走啦。”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一手插在口袋里,向着酒店入口走去……哪怕并没有第二个人能看见他。 “然后,我们怎么办?”诸伏景光提醒道,“别忘了,动手的虽然是皮斯科,但琴酒和伏特加也来了。他们应该是来监控皮斯科的,如果皮斯科失败,琴酒就会接手任务,顺便灭口。” 花山院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隔了一会儿,忽然问道:“Hiro,你说的那位fbi搜查官,是怎么样的人?” “很强大,很温柔的人。”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回答。 花山院涟怔了怔,强大而温柔……这样的评价,原本他觉得只有诸伏景光。这让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搜查官有了一丝好感。 不过,好感归好感—— “Hiro,那把AWM狙击枪,我从别墅带回来了,就在后备箱……”他幽幽地说了一句。 正文 第41章 聚集 “你……”许久,诸伏景光才不敢置信地开口,“你居然把狙击枪扔在车子后备箱里,招摇过市?” “这算什么招摇过市?”花山院涟歪了歪头,“只要我没违反交通法,又不会有交警扣我的车,谁会没事搜查我的后备箱。” “那万一呢!”诸伏景光瞪他。 “没有万一。”花山院涟笑了笑,“如果别人打开后备箱,只会看见一把吉他。我可是阴阳师。” 诸伏景光心累:阴阳术不是让你干这个的啊! “还有时间,Hiro,你给我讲讲那位fbi搜查官的事呗。”花山院涟岔开话题。 “你对他很好奇?”诸伏景光意外地看他。 “嗯嗯。”花山院涟点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也许会是很好的盟友嘛。” ——单方面的盟友,暂时。 “好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一丝怅然。 于是,花山院涟听了一个整个小组都是卧底的离谱故事。 “赤井君当时是想救我的。”诸伏景光有些遗憾。 “太温柔的人不是最好的卧底。”花山院涟摇头,“对了,你说……宫野明美是他的女朋友?” “对。”诸伏景光点头,“赤井君虽然利用宫野明美进入组织,但应该是真的有感情。” “那太好了。”花山院涟露出笑容,很乐观地说道,“你看,我救了他女朋友,那让他帮忙背几口锅没什么问题吧?毕竟是一条命呢。”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 “所以,Hiro,你拿着枪去找个狙击点吧。”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你让我继续狙击琴酒?”诸伏景光问道。 “有松甜甜跟着,皮斯科肯定没有下手杀人的机会,那琴酒就要接手任务……”花山院涟说着,忽然觉得不对,“琴酒应该不能光明正大走进追思会现场吧?他那气质,只怕进门就会被报警,哪还能搞暗杀。” “所以,组织在会场里还有一个帮手。”诸伏景光脸色一变。 花山院涟立刻重新调出出场名单,先划掉能确定没有问题的人。 “没用。”诸伏景光阻止道,“如果组织还有接应的人,很可能是贝尔摩得。” “贝尔摩得?”花山院涟听到一瓶新的酒,微微挑眉。 “贝尔摩得在组织里有个称号——千面魔女。”诸伏景光说道,“她的易容术千变万化,能模仿成你身边的任何人,从容貌到声音,完全一模一样,连最亲近的人都分辨不出来。” “这么厉害?”花山院涟的兴趣一下子被挑起来了。 “如果是贝尔摩得,她就有可能是这里除了孩子之外,任何一个人。”诸伏景光指着名单说道。 “那就麻烦了啊……”花山院涟思索了一阵,合上笔记本,往座椅下一塞,开门下车,“我进去里面监控情况,Hiro照我说的,找个地方猫着。只要有机会狙击到组织的人,无论是谁,都能打乱他们的计划。” “OK。”诸伏景光答应下来,抱起枪包,左右看看监控摄像的位置,悄悄飘上了屋顶。 毕竟,式神能隐身,枪包不行。这会儿要是被看见或者被拍到,就是枪包自己在空中飘的灵异片。也幸亏冬天天黑得早,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花山院涟拉了拉领带,淡定地走进了酒店。 一进门,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雪天的寒意。 他一转头,就看见了柯南和灰原哀穿过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笑了笑,他别开眼神,故意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VF虽然很有名,但平时出面的都是姬城千春,倒是很少有人认识花山院涟。这让他能安安静静地站在能纵观全场的角落里,没人过来搭讪。 “毒杀吗……”花山院涟打量着那些谈笑风生的社会名流。 追思会上的来宾基本上每人拿着一杯酒或者饮料。 “不对,琴酒说的是‘必要时可以使用那种药’,那说明毒杀不是第一选择。”花山院涟摸着下巴,目光落在大门口被一群记者围住的人身上。 6点左右到场,明天就会被警察逮捕——目标多半就是这个卷入受贿风波的政治家吞口重彦了。 可是,这么多记者簇拥着他,要怎么下手?皮斯科可还带着松田阵平在会场另一边和人聊得兴头上呢。 就在这时,目暮警部带着搜查一课进入会场。 花山院涟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两个孩子,轻轻一笑。 知道报警,借用警视厅的力量给与凶手压力,不错的主意。弄得他都想找博士要个变声器来玩了。 “阿嚏!” 被惦记的阿笠博士打了个喷嚏。 “博士?我把感冒传染给你了吗?”安室透轻声问道。 “不会的,感冒哪有这么快传染!”阿笠博士连忙安慰,又拿了床毯子给他裹上,“再休息一会儿,我让外卖员送了商业街那边有名的鸡蛋粥过来,多少吃一点。” “嗯。”安室透乖巧地应了一声,裹着毯子缩在沙发里,又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困了就再睡一下,等粥凉好了我教你。”阿笠博士摸了摸他的脑袋。 “谢谢博士。”安室透揉了揉眼睛,决定听话地睡觉。 最好的不给人添麻烦的方法,就是赶紧好起来。 “好孩子。”阿笠博士给他掖好毯子,转身继续去组装自己的新发明。 安室透因为感冒药的关系,闭上了眼睛,很快又睡了过去,直到一声惊呼把他惊醒过来。 “真的吗?新、新一!”阿笠博士回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走到客厅角落里去接电话。 “啊,动手的应该是皮斯科,但幸运的是……”柯南看着正被搜查一课的警察们从巨大的吊灯下面救出来的吞口重彦,抽了抽嘴角,“人没死。” “没死?组织失手了?”阿笠博士也愣住了。 “事实就是,皮斯科失手了。”柯南也是一头黑线。 吞口重彦还在呻吟,下半身都是血,看起来很是凄惨。然而想想,原本应该砸死他的水晶吊灯不知道为什么,掉下来的时候砸偏了,只压到了他的双腿,就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是,那是组织的元老级人物啊,就这?也不是他觉得组织暗杀失败了不好,就是……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可思议。 “抱歉,把人拉开的时候稍微慢了一点。”松田阵平双手插兜飘过来。 “问题不大,没死就行。”花山院涟看着被抬走的吞口重彦一脸嫌弃,“都不是什么好人,招供只需要脑子和嘴,腿无所谓。” 松田阵平“噗”的一下笑出来:“嘛……其实我是来得及推开枪口的,只是这么做的话,枡山宪三会怀疑当时站在他身边的人看见了他的动作。把普通人牵扯进来就不好了。” “我知道。”花山院涟点头,并没有什么意外。 “怎么办?要指控凶手吗?”松田阵平问道。 “没那个必要。”花山院涟看了一眼已经跑过去研究吊灯的柯南,“破案就交给专业人士,你继续盯紧了枡山宪三。” “你觉得他还会第二次下手?”松田阵平惊讶道。 要知道,现在吞口重彦在搜查一课的重重包围下被送走,再来一次就不叫暗杀,而是正面和警视厅开战了。 “不……我觉得枡山宪三会被揪出来,然后……就是琴酒的活儿了。”花山院涟幽幽地开口。 松田阵平笑了一下:“狗咬狗,挺好的?” “唔……得想个办法把皮斯科引到外面去。”花山院涟沉思。 用枡山宪三做诱饵钓琴酒,然后让诸伏景光狙击琴酒——就算他没看多少原著也知道,只要抓了活的琴酒,组织就玩完了一半。 完美! “新一,真的没问题吗?”阿笠博士忧心忡忡地问道。 “啊,凶手的线索我已经心里有数,绝对能把皮斯科找出来。”柯南信心满满。 “小心一点,千万别被那些家伙发现了。”阿笠博士提醒。 “放心吧,我现在的样子,就算是组织也想不到的。”柯南并不担心,只是在人群中远远看了一眼一个人呆在角落的花山院涟,又问道,“透君怎么样了?” “不太好。”阿笠博士回头往沙发上看了一眼,叹气,“刚才又有点烧起来了,如果吃了药不退下去,我就带他去看医生。对了,发生了凶杀案,花山院君没事吧?” “没事,那家伙离得远,连目击证人都轮不到他。”这是柯南今天唯二觉得欣慰的事了,另外一件是吞口重彦死里逃生。 “那就好。”阿笠博士松了口气,小声道,“我怕透君担心,更影响病情,没事就好。” 柯南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的门铃声,便挂了电话:“那一会儿再说。”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背后,萩原研二飘在半空中,露出很怪异的神色:好像……听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啊…… 安室透迷迷糊糊地听到对话,隔了一会儿才理解了话里的意思。 组织?那些家伙?工藤新一……柯南遇见组织了?博士为什么要问涟有没有事? 追思会! 混沌的思维里一下子闪过答案,让他浑身一个激灵,出了一身冷汗,连烧得昏昏沉沉的脑子都清醒起来。 涟去参加的追思会里有组织的人,而且现场发生了凶案! “透君?醒醒,吃点东西。”阿笠博士推了推他。 安室透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装出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声音因为发烧,带着一丝沙哑:“博士,几点了,涟哥哥回来了吗?” “还不到7点。”阿笠博士把一碗粥递给他,看他一勺勺咽下去,又有点感叹。 平时也是冷静聪慧得看起来不像这个年龄的成熟,不过生了病就粘着大人的样子,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我想涟哥哥了。”安室透喝完粥,可怜巴巴地看着阿笠博士,“博士,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涟哥哥。” “哎?”阿笠博士怔了怔。 “不行吗?”安室透一下子红了眼眶,一双灰紫色的眸子里水汽氤氲。 “也不是……”阿笠博士觉得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电话铃再一次响起来。 阿笠博士如获大赦,赶紧接起了电话,然而,听到的消息又让他吓了一跳:“什么?小哀她……” 幸好,他及时把话咽了回去,有些心虚地回头瞥了一眼。 安室透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在杯户城市酒店吗?”阿笠博士压低了声音问道。 “刚刚很多人出来,一下子把我和灰原冲散了,回头我就找不到她了。”柯南焦虑地说道,“博士,我的追踪眼镜给了灰原,你那里是不是还有能接收眼镜信号的通讯器?” “那个东西需要在一定距离内才能使用,我马上给你带过去。”阿笠博士说道。 “谢谢。”柯南松了口气。 萩原研二神情严肃,一边转告花山院涟情况。 两个孩子被冲散的时候,他下意识选择跟着芯子是工藤新一的柯南,却没想到另一个女孩会就此失踪,这就麻烦了。难道那个女孩也不是普通的小孩? “博士要出门吗?”安室透问道。 “透君,我现在送你去浅井医生那里,然后让花山院君来接你……”阿笠博士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 “可是博士要去杯户城市酒店吧?”安室透眨巴着眼睛,“博士带我一起去找涟哥哥好不好?” “但是你现在在发烧。”阿笠博士不赞同。 “我不烧了,真的。”安室透急道。 “怎么会?吃饭前还有热……”阿笠博士摸了摸他的额头,顿时哑然,又有些纳闷,“真的不烧了……” “博士,带我去好不好。”安室透眼泪汪汪地扯着他的衣袖。 “那……好吧。”阿笠博士迟疑了半晌,终于答应了。 反正就是去送个东西,也不会有危险。到了杯户城市酒店,把孩子交给花山院涟就好。 哎,孩子生病的时候就是脆弱,还是哄着点算了。 “谢谢博士。”安室透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阿笠博士心里一软,但答应也答应了,只能拿了水杯和感冒药过来:“再吃一次药,把外套裹严实,别吹了风……毯子也带上。” “嗯!”安室透乖巧地点头。 阿笠博士匆匆取了通讯器,又带上小毯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放在甲壳虫后座上。 “乖,睡一觉就到了。” “嗯……不要告诉涟哥哥我又烧过了,他会担心的。”安室透打了个哈欠,裹着毯子躺下来。 “好。”阿笠博士本来想打个电话,看看花山院涟能不能半路就把孩子接走,免得遇见组织。闻言,想了想,又按下来。 确实,要是因为太担心开车出事故就不好了。把车停得离酒店远一点就好。 正文 第42章 感冒和白干 杯户城市酒店。 阿笠博士把车停在距离酒店隔着一个路口的路边,先通知了柯南,然后给花山院涟打电话。 手机响到自动挂断,始终无人接听。 “奇怪,怎么会没人接?不会出事吧?”阿笠博士忧心忡忡地往后瞥了一眼。 就在这时,副驾驶车门一开,柯南飞快地窜了上来。 “新一!”阿笠博士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柜里拿出通讯器给他,一边问道,“花山院君出了什么事?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他没事,只是暂时接不了电话……”柯南回答了一句,一回头,正在调试频率的手顿住了,“博士,你怎么把这孩子也带来了?” “没办法,他病着不肯看医生,我又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博士无奈道,“而且透君哭着要找哥哥,我就带他一起来了。” 柯南听到“哭着找哥哥”,不觉抽了抽嘴角。 病了的时候倒是真的是个小孩子。 “放心吧,吃了感冒药,路上就睡着了。”阿笠博士轻声道,“你小声点,别吵醒他就行——倒是花山院君为什么不能接电话?” “卷进案子了。”柯南叹了口气。 “什么?你不是说不关他的事吗?”阿笠博士吓了一跳。 后座上,裹着毯子睡觉的安室透悄悄竖起了耳朵,紧张地抓住了毯子边缘。 “本来是和他没关系,但是我让目暮警部暂时扣留了所有分到紫色手帕的人,谁知道他刚好拿的也是紫色手帕。”柯南挠了挠头,干笑了一声,“就是耽误点时间,案子和他没关系。” “那就好。”阿笠博士往后张望了一下,见安室透熟睡的样子,稍稍安心。 “皮斯科就在拿着紫色手帕的人里,他绑架了灰原。我让搜查一课断绝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让他暂时没办法脱身回去处置灰原,我们还有时间。”柯南深吸了一口气,戴上调好频率的耳机,轻声呼唤:“灰原!灰原,听到了吗?!” 安室透闭着眼睛,装成沉睡的样子,脑子里转得飞快。 皮斯科认出了雪莉?她都变成小孩子了,为什么会这么容易被认出来?那他是不是也能认出波本?这下麻烦更大了。 就算车里很安静,但耳机漏出来的声音也模模糊糊听不清楚灰原哀在说什么,只有几个偶尔掠过的词,可以推测是APTX4869的资料。 安室透皱紧了眉,差点有种想抢过话筒骂人的冲动。艾莲娜老师夫妇研究了几十年的课题,就这么随口解释两句,难道指望外行的工藤新一就能做出解药来?没有宫野志保,哪怕把APTX4869的所有资料都摊开在眼前,也没人能研制解药! 有时间讲课,还不赶紧想办法自救! “……既然是酒窖,那里面有白干吧?”柯南忽然问道。 安室透一愣,白干?要白干做什么?御寒吗? “你的感冒怎么样了。”柯南又问道。 安室透脑中迅速把这些词连成一串,感冒,白干,从壁炉里爬上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却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新一,前面!”阿笠博士颤抖着声音提醒。 “琴酒!”柯南脸色一白,额头冷汗都出来了,“糟了,组织的电脑里有发信器。琴酒打不通皮斯科的电话,就追踪通讯器赶来了……喂,灰原!你的身体还没有反应吗?” 安室透原本在听到琴酒的名字时心脏一缩,但后面那一句却让他眼前的迷雾瞬间拨开,连琴酒就在十几米外的危险都忘了。 白干加感冒状态,能让被APTX4869幼体化的身体临时变回去!工藤新一一定是无意中发现了并尝试过。只要灰原哀变回宫野志保,就能从壁炉爬到屋顶上逃走! 眼看琴酒和伏特加走向酒店,沉不住气的柯南拿出变声器,用工藤新一的声音给目暮警部打电话。 “新一,怎么办?”阿笠博士不停地擦汗。 “博士,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灰原!”柯南匆匆留下一句话,抓着通讯器跳下了车。 “新一!”阿笠博士喊了一声,眼睁睁看他消失在视线里。 “博士?”安室透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透君,你醒了?”阿笠博士吓了一跳,又有点心虚,心跳都加快了。 ——应该,不会被听到吧? “博士,我们到了吗?涟哥哥呢?”安室透问道。 阿笠博士见状,舒了口气,安慰道:“到了,我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刚刚问了,花山院君在目暮警部那里做笔录,大概还要一小时左右才能出来。” “那我能给他打电话吗?”安室透期盼地看着他。 “这……恐怕不行。案情要保密,他暂时不能联络外界。”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过幸好,安室透看起来并没有太激动,只是有些淡淡的失望,仿佛整个人都蔫了。 “那个……透君,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阿笠博士连忙问道。 “路上睡得很好,出了汗之后已经好多了。”安室透露出一个笑容,乖巧地说道,“博士,我有点渴了。” “啊,水水水。”阿笠博士找了一通才发现出门太急,没带上水杯,赶紧从储物柜里找了几个硬币,叮嘱道,“我去那边的自动贩卖机买水,你乖乖在车里呆着别动。别开窗,别吹风。” “嗨~我想喝橙汁。”安室透答道。 阿笠博士见状,匆匆下车。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扔了毯子,看了看自己身上,一狠心,把裹在外面的毛绒睡衣外套也脱了,只穿着一身运动服开门下车。 一瞬间,迎面吹来的寒风驱散了最后一丝温暖,让他冷冷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刚刚被压下去的感冒又开始冒头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投币的博士,默默说了句抱歉,转头跑向了酒店相反的方向。 ——白干是烈酒,他现在小孩子的身体,一时之间是不可能弄到的。而时间不等人,最快的办法只有一个。 幸好口袋里还有钱,那是出门前花山院涟特地塞在他口袋里,为了防止他烧起来后要看医生的诊费——总不能让阿笠博士帮忙看孩子还要掏医药费。 安室透走进一家小店,买了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遮掩了一下相貌,随后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 果然,他听到的声音没错,巷子里有几个不良少年在打架,看到他进来,不约而同地停手。 “哟,小朋友,和爸爸妈妈走散了?”一个黄毛笑嘻嘻地开口,目光不住在他身上打量。 虽然只是个小孩,但那身运动服可是名牌的,一看就不便宜,家里肯定很有钱。 “滚。”安室透拨动了一下护腕,一拳敲在墙上。 不良们:……??? 不是,墙裂了?这墙是豆腐做的吗? 当然,比起墙是豆腐做的,更大的可能是—— “怪、怪物啊!”一众混混们一哄而散,打架都顾不上了。 “站住。”安室透冷冷地吐出一个词。 “什、什么事?”刚才说话的黄毛腿都软了,只恨自己为什么要长嘴又跑得慢。 这小孩是正经小孩吗?要是被他打一下,骨头都要断成几截吧? “帮个忙。”安室透走过去,递给他一张万元纸钞,“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一瓶白干给我。” “……啊?”黄毛傻乎乎地看着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买、买什么? “白干,中国的一种烈酒,明白?”安室透不耐烦地把钱塞进他手里。 “明白。”黄毛点点头。 “现在就去,我会在外面看着你。”安室透说着,指了指墙上的大片裂纹。 “……是!”黄毛一个激灵,赶紧应道。 这小孩强得不像个人,逃跑估计很难。不过……会给钱,也许、可能、大概……不会对他怎么样吧…… 很快,黄毛就买了一瓶白干回来,连找零都没敢私藏,连着便利店小票一起给他:“白、白干!” 安室透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只拿走白干和小票,又说道:“把外衣外裤脱下来给我,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哎?!!!”黄毛往后退了一步,惊恐道,“你你你,你想干嘛?” “衣服给我,找零给你,就当买衣服的钱。马上回家,冻不死的。”安室透不耐烦地说道。 黄毛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乖顺地把外衣脱了下来,战战兢兢地递给他。 大冬天的,里面也穿着毛衣秋裤,马上跑回家的话,确实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个小孩……太奇怪了!而且帽檐压得这么低,又一直站在路灯的阴影里,看不清相貌,不会真的碰到什么脏东西了吧? 不过……鬼也会用人间的钱吗? 安室透没管他想什么,把衣服抱在怀里,转身离开,一边冷冷地说道:“赶紧回家,下次再被我看见打架……” “嗨!再也不敢了!”黄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跃而起,扭头就跑。 买白干剩下的钱买他的衣服只多不少,足够给奶奶买这个月的药了。打架?还打什么架!明天开始他就回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去! 酒店里,花山院涟有些烦躁地靠在墙上。 没想到已经站得离枡山宪三隔了整个会场了,还是躲不过,早知道就不拿紫色的手帕。 就算明知他和案子没关系,搜查一课也不能破例只放他一个人出去。 不能联系外界肯定是工藤新一要求的,那个臭小子……等回去后一定要揍他一顿屁股! 也不知道透的感冒好点了没。 然而…… 他的目光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枡山宪三。 这家伙,居然还能拿出一块紫色的手帕,显然现在在场的人里有他的同伴……贝尔摩得吗? 松田阵平被他派去寻找灰原哀了,真的不能有一点儿大意,要不是他以为枡山宪三暗杀失败就放松了警惕,也不会导致灰原哀失踪。虽然同时维持三只式神灵力消耗很大,但不能省的地方还是不能省的。要是没让松田回来就好了…… 【涟,找到了。】突然间,脑海里响起了萩原研二的声音。 【找到什么了?】花山院涟一头雾水,萩原不是跟着柯南吗? “柯南君和灰原小姐联系上了,听她说,被关在酒店里一个有大烟囱的酒窖里。”萩原研二飘在柯南身后,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黄色的甲壳虫。 果然,Zero支开了那位博士,一个人跑了出去。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继续跟着柯南。 一来是花山院涟的要求,二来,比起受过训练的同期,到底还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更需要他保护。 何况,Zero肯定有自己的计划的。 正文 第43章 血夜 【有烟囱的酒窖是吗?我去找她。】松田阵平的声音插了进来。 【拜托了,但是……还是那句话,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就不要干涉。】花山院涟放下了心。 式神可以穿墙,只要有标志,找起来比人可快得多。 【松田,Hagi,你们悠着点儿。我看到琴酒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尽量把灵力分给你们了。】萩原一脸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小短手。 目前他只是跟着柯南跑,暂时用不上灵力。松田在找人的过程中也无所谓,除非灰原哀遇到生命危险。唯独诸伏景光那边必须一直维持成年体,不能有丝毫波动。毕竟30厘米娃娃不可能精准狙击。 另一边,安室透拎着衣服和白干走进酒店,找了个没人的房间,反锁了门,脱下衣服,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灌下小半瓶白干。 “唔……”他有点难受地捂着嘴,眉头皱得死紧。 本来就在感冒,而且他怕感冒不够严重,还一路吹着冷风,现在估计又烧起来了。晚上虽然垫了一碗鸡蛋粥,但也禁不住半瓶白干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不过,重感冒加上足够的白干,很显然,化学反应发作得也更猛烈。 “呃……”安室透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忍着身体内部传来的剧痛,一口咬住了下唇,才让自己没有惨叫出声。 疼……太疼了……模糊中,他的脑子里只剩下疼这个概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渐渐褪去,眼前的景物也慢慢清晰起来。 安室透喘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手掌掠过眼前,让他微微一顿。 ——真的变回来了! 一转头,漆黑的夜幕下,窗户几乎可以当做镜子。 是那个29岁的降谷零。 “果然……阿嚏!”降谷零勉强笑了笑,立刻打了个喷嚏。 “不好,感冒症状更严重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拿起从不良那里“买”的衣服穿好。当初留下这个黄毛,就是因为他和自己身材最相近。 这房间是清洁工的工具房,他翻了翻柜子,找出一双合适的鞋子。 虽然可以在酒店拿清洁工制服,但穿着制服的话,就不方便询问酒店人员了,鞋子倒是无所谓。 他对着窗子整理了一下仪容,把鸭舌帽扣回头上。 最后把脱下来的衣服收拾好,藏在柜子角落里。很快,一个青春大学生模样的青年走到了酒店前台,带着熟练的笑容,很自然地问道:“请问,这里有带着烟囱的,不常用的酒窖之类的地方吗?” “哎?”两个女员工互相看看,不觉笑起来,“真奇怪,刚刚有个小男孩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抱歉,那孩子是我弟弟。”降谷零形容了一下柯南的样子,带着歉然的笑意,“小孩子不听话乱跑,能告诉我他去的那个地方在哪儿吗?” “啊,那孩子应该是去了旧馆那边。”女孩被他的笑容迷惑得晕晕乎乎的。 “谢谢。”降谷零得到了答案,转身迅速离开。 就在下一刻,追思会会场的门一开,几个人走了出来。 “真的麻烦了,耽误这么长时间。”目暮警部一脸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找凶手要紧。”花山院涟随口回答,目光看着拐角处,若有所思。 那个背影,匆匆忙忙的,有点奇怪啊……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喂?博士?是不是透君……哎?”花山院涟愣住,“你说什么?人不见了?” “对。”阿笠博士在车子旁边急得乱转,“我带他来找你,就在杯户城市酒店对面,就下车买瓶水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花山院涟下意识捏紧了拳头,第一反应就是安室透被琴酒发现了——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诸伏景光在高处看见了琴酒和伏特加,如果他们抓走了安室透,不应该看漏。 “花山院君,你那边警方的询问已经结束了吗?”阿笠博士问道。 “刚结束。博士,你先别慌,他是不是自己下车的?”花山院涟问道。 “毛毯和外套都留在车上,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倒像是自己走的。”阿笠博士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他的,博士别急,给你添麻烦了。”花山院涟温言安慰。 “哎……透君可能跑进酒店去找你了,我先在附近找找。”阿笠博士说道。 “好。”花山院涟挂了电话,呼唤:【Hiro?】 “那孩子的话,我看到他跑进酒店了。”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一边说着,一边伏低身体,在瞄准镜里锁定了琴酒的身影,“酒店里这么多警察,他应该不会有事……我盯着琴酒呢,先不说了。” “好吧。”花山院涟无奈,怎么都没想到安室透居然一个人跑到这个地方来,可千万别撞见组织啊。 “花山院君,出什么事了吗?”目暮警部问道。 “没什么,我家孩子来找我,我得去接一下人。”花山院涟朝他们点点头,匆匆走向前台。 “七八岁的金发的孩子?”女员工想了想说道,“来问过路的这么大的小孩是有一个,不过是黑发哦。” “但是,后面自称是孩子哥哥的那个年轻人是金发。”另一个员工笑道,“虽然帽檐压得太低,没看见长相,但看轮廓就很帅气!” “人家要找的是金发的孩子啊。” 花山院涟一下子就想起了刚才匆匆一眼的背影,似乎鸭舌帽下露出来的就是一簇金发。 “他们往哪边去了?”他问道。 “旧馆,往这边走。”女员工纳闷,“怎么这么多人都找一个带烟囱的房间?” 花山院涟心中雪亮,第一个黑发的男孩是柯南。但……柯南的哥哥?金发的青年?那又是谁?难不成是组织的人为了问出柯南的行踪说的谎? 另一边,降谷零毫不犹豫地直奔旧馆天台。 既然让灰原哀变回成人从烟囱爬出去,那根本没必要纠结酒窖在那儿,直接去烟囱的出口处接应就行了。 然而,刚跑上一半楼梯,头顶上却猛地传来一声枪声—— 鲜红的血洒在纯白的雪地里,显得有些讽刺。 “大哥!”伏特加惊呼。 琴酒捂着手臂,一抬头,盯着远处的一座高楼,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赤、井、秀、一!” “大哥,是赤井秀一?”伏特加震惊道。 “呵。”琴酒显然不想回答这么蠢的问题,只是一声冷笑。 短时间内被同一把枪狙击了两次,赤井秀一你可真好! “……”趴在雪地上的宫野志保原本已经准备静静地迎接死亡,见状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来。 “噗!”又是一枚子弹擦着琴酒的脸打在雪地里,这还是琴酒躲得够快。 “干掉雪莉,走!”琴酒喝道。 伏特加闻言,立刻举枪瞄准了宫野志保。 “跳进烟囱里!快!”柯南赶到天台门口就看到这一幕,甚至无暇思考狙击琴酒的是什么人,赶紧用变声器换了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大喊。 宫野志保咬了咬牙,用最后的力气纵身一跃,跳进了烟囱。 琴酒“啧”了一声,打了个滚又躲开一发子弹,却距离天台的门更远了点。 “大哥……”被忽略的伏特加有些手足无措。 琴酒也发现了那个狙击手的目的,对方似乎并不是想杀死他,而是想把他困在天台上——这是想让fbi的同伙来抓他吗? 想都别想—— “伏特加,用那个。”琴酒冷冷地吩咐。 “啊?是!”伏特加愣了一下,掏出一个手榴弹,咬开拉环,顺手丢进了烟囱。 “轰!” 整幢旧馆都仿佛震了震。 刚往下跑的柯南一把没抓住扶栏,脚下踩了个空,直接摔了下去:“糟了……” 然而,还没等痛感降临,猛然间,手腕一紧,他已经被人紧紧抓住,平安放在地上。 “谢谢……”柯南下意识道了声谢,才后知后觉这里居然还有别人。一抬头,却只看见那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以及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脸和一缕金发。 “小心点。”降谷零松开手,转身。 他现在能不见琴酒最好不见,好不容易堤无津河出现了一具无名尸体可以转移组织的注意力,他可没兴趣用这副虚软无力的身体往琴酒面前凑。 尽管他不待见赤井秀一,但是……啧,两败俱伤然后让公安一锅端了最好!现在最重要的是志保的安全。 “等等!你是谁?”柯南追上去喊道。 降谷零顿了顿,哑着声音答道:“公安警察!” 柯南一愣,脚步慢了一拍,就追丢了人。 日本公安……他是在追查琴酒吗?所以组织的存在,其实公安是知道的,而且已经开始调查了? 这是好事,可是这时候他却不适合深入接触公安。宫野志保被发现的话,万一她在公安面前变回小孩子,谁也不知道上面会是什么反应。 起码等灰原哀变回小孩子的样子。 对面的天台上,诸伏景光也愣了一下。 爆炸的烟尘和火光从烟囱里喷出来,一瞬间模糊了天台上的视野,遮蔽了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他一口气打空了AWM的子弹,只是也不确定是否打中。 “Hiro,怎么回事?”花山院涟扶着墙壁喊道。 “琴酒把手榴弹扔进了烟囱……”回答的是松田阵平,“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姑娘昏迷了,我把手榴弹挪到了角落里爆炸。她倒是没事,但是酒窖里的酒瓶震碎了大半,高度酒助燃,现在酒窖里烧起来了!” “能把她带出来吗?”花山院涟问道。 “恐怕不行。”松田阵平看了看自己忽明忽暗的手掌,“我的灵力快耗尽了,而且火势太大,我护着她不被烧到就尽力了。” 花山院涟闻言,立刻吩咐:“Hiro,狙击枪扔在那儿不用管了。Hagi,柯南要是没事,就随他去。” 随即,他立刻收回了外放的灵力,全部转移给了松田阵平。 做完这一切,他就眼前一黑,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 式神虽然不会被火烧死,但要替一个活人阻隔火焰,就是每一秒都在消耗灵力。现在的松田阵平没办法一边护着灰原哀,一把把人从烟囱里带出去。何况从天台上出去,很可能在门边撞见琴酒。 “给我指个路,我马上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从旧馆正门……”松田阵平刚说了一句话就噎住了:让一个没有方向,左右不分的路痴按照他的言语指示找到酒窖?人干事? “怎么了?说啊。”花山院涟催促。 松田阵平忍了忍,终于暴躁地吼道:“随便你走什么路,只要往上走,爬到天台,从烟囱跳下来!” 花山院涟愣了愣,有点委屈:指个路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 【用上你的隐身术,不要和逃跑的琴酒正面撞上。】诸伏景光在他脑海里提醒。 “知道了。”花山院涟叹了口气,用残存的灵力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隐身术,去找楼梯。 与此同时,枡山宪三好不容易摆脱了警方的纠缠,匆忙往酒窖走去,半途也被爆炸惊到了。 “琴酒那家伙,搞这么大动静?”他有些不满地嘀咕。 想着,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刚经过一个岔路口,猛然间,后脑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 “谁?!”枡山宪三骇然喊道。 “初次见面……皮斯科。”背后传来带笑的嗓音,虽然有些沙哑,却依旧悦耳动听。 一瞬间,枡山宪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他没见过人,但是在任务的通讯频道中不止一次听过这个声音—— “波本,你居然没死?” 正文 第44章 降谷零 “波本,你怎么逃过琴酒的追杀的?”枡山宪三问道。 “因为琴酒是我的内应啊。”降谷零的语气里满满的理所当然。 枡山宪三:……??? “把枪扔在地上,立刻。”降谷零冷冰冰地接道。 枡山宪三明显感觉到顶着自己后脑勺的东西用力戳了两下,没怎么迟疑,手一松,手枪掉在地上。 降谷零弯腰,勾起手枪,正要说话,身后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知道是柯南过来了,他推了推枡山宪三,低声喝道:“走。” 枡山宪三无奈,一边思考着脱身的办法,被胁迫着走进了岔道尽头的洗手间。 “可以转过来了,不看着你的表情我不放心。”降谷零往后退了两步。 枡山宪三发现后脑的硬物消失,松了口气,慢慢转身,随即目光凝固了。 只见威胁自己的青年右手持枪——枪是他扔的。而左手,居然是一把不知道哪里顺来的勺子。 所以,他刚刚,明明拿着枪,却被人用一把勺子给威胁住了? “皮斯科,你年纪大了,胆子越来越小了。”降谷零一声嗤笑,嘲讽道。 枡山宪三咬了咬牙,压抑着愤怒说道:“波本,我不知道你怎么逃过琴酒的追杀的。但是,你放下枪,有什么误会的话,我以组织元老的身份为你担保,不会有事的。” “你有资格?”降谷零不屑道。 “只要你不是卧底,仅仅是触碰了组织机密的话,只要解释清楚,未必不能通融。”枡山宪三安抚道。 降谷零听到那句“只要你不是卧底”,微微一怔,却不动声色地试探:“你知道我触碰的是什么机密?” “银色子弹……只要你的地位上升,迟早会接触到的,何必心急。”枡山宪三果然不疑有他地回答。 降谷零心底一震:居然……不是因为卧底暴露?他没有暴露身份,被追杀是因为无意中碰到了组织的绝密。银色子弹……他被琴酒追杀之前,查的是……导致艾莲娜老师死亡的实验事故! 对了,琴酒追杀他的时候,一直叫他“叛徒”,而不是“老鼠”。 他没有暴露,所以问题并不是出在公安!是他太心急了,也不够重视艾莲娜老师的研究对组织的意义。 “波本……”枡山宪三见他沉默,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闭嘴!”降谷零没好气地喝道。 无论是暴露还是背叛,反正他都回不去组织,boss不可能再信任他,琴酒也只会想弄死他。何况,白干恢复的身体还只是暂时的。相反,抓到了皮斯科这个组织元老也不算太亏。毕竟当年赤井秀一叛逃前想抓琴酒是功亏一篑的。 想着,他毫不犹豫地一枪擦着枡山宪三的肩膀过去,就在他躲闪而失去平衡的一刻,一记手刀敲在他后颈上。 “噗通”一声,沉重的身体扑倒在地。 降谷零扯下他的领带,把人的手紧紧捆绑在背后,又在清洁箱里找了块抹布,用力塞进他嘴里。 这一通操作下来,他更感觉到眼前一阵阵发黑,头痛欲裂。 缓了口气,他拎起枡山宪三,丢进最角落的一个隔间里,顺手用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手机拨了个熟悉的电话:“……风见,是我。” “降、降谷先生!”刚下班回到公寓的风见裕也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猛地跳了起来,几乎热泪盈眶,“降谷先生,您还活着!我就知道……堤无津河的尸体肯定不是……啊,您活着可真是……” “闭嘴,仔细听我的话。”降谷零皱了皱眉,直接打断。 “是!”哪怕是一个人在公寓里,风见裕也还是一个立正,挺直了腰背。 “我抓到了组织元老成员,代号皮斯科,立刻带人到杯户城市酒店旧馆地下一层的男士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回收,速度要快!保密!”降谷零说道。 “是!”风见裕也一阵兴奋。 组织的元老成员!降谷先生真是太厉害了! “降谷先生,您什么时候……”回公安…… “嘟——嘟——嘟——”一句话没说完,手机里传来的已经是忙音。 风见裕也:……???也不必……这么急? 降谷零毫不犹豫地挂电话,拆出电话卡折成两段,和掰成两部分的手机一起丢进马桶里,按下了冲水键。 皮斯科的手机里或许有信息,但也可能有定位装置,不安全。横竖有本人在这里,而看起来这也不像是个视死如归不招供的硬骨头。 果真是年纪大了,好日子过得太久,早就没有年轻时的血性了。 走出洗手间,他就听到了柯南的喊声和砸门声。 “灰原!灰原!”柯南心急如焚。 烟雾不停地从下方的门缝里漏出来,整个走廊都弥漫着刺鼻的气味。酒窖大门上了锁,甚至已经被烤得滚烫,想撞门都会被烤熟的程度。 “咳咳咳……”柯南被烟熏得连连咳嗽。 “怎么了?”身后传来声音。 柯南猛地回头,泪眼朦胧中,只看见一点金发。是……那个公安警察? 他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抓住降谷零的衣袖喊道:“救命!我的朋友被困在里面了!” 降谷零一手捂着口鼻,眉头狠狠地抽了抽。忘了在枡山宪三身上找找有没有钥匙了——果然高烧已经快让他神志不清了。 “怎么办?”柯南喊道。 “退后。”降谷零平静地开口。 酒窖内,灰原哀静静地躺在一块没有沾到酒的地板上,旁边的火焰靠近她一米,就仿佛碰到了无形的墙壁,被轻柔地弹开。 成年体的松田阵平坐在她旁边,身上发出蒙蒙的灵光,忽明忽暗。 “这时候真的好想来一根烟啊……”他喃喃叹息了一声。 “你一个排爆警早就该戒烟了。”随着一声吐槽,花山院涟从壁炉里钻出来。 松田阵平看到他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 “笑什么笑,还不是你让我跳烟囱。”花山院涟擦了把脸上沾到的黑灰,可他下来的时候,衣服上也是灰,擦了两下反而更脏,干脆懒得管了。 “那后面就交给你了。”松田阵平收敛了笑容,站了起来。 “啊。”花山院涟轻轻一笑,伸出拳头,和他半透明的手轻轻一碰。 “小心。”松田阵平说完,消散在空气中。 “呼啦”一下,原本被他隔离的火焰、高温、烟尘一下子扑面而来。 “咳咳咳……”灰原哀被呛了两下,渐渐恢复意识。 “没关系,我会带你出去。”花山院涟把她抱了起来。 “谁……”灰原哀半睁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到有人影在晃动。 然而,耳边却听到温柔的声音:“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是谁……”灰原哀伸出手,抓了几下空,终于准确地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唔……叫我一声涟哥哥怎么样?哀酱。”花山院涟有些苦恼地笑起来,“怎么说,为了救你,我也废了一套手工西装,回去姬城小姐又要说以后不给我做衣服了。” “涟……哥哥?”灰原哀的意识还飘在虚空中,本能地重复了一遍。 “真乖。”花山院涟揉了揉她的头发。 再抬头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肃杀起来,发丝无风自动。面前的火焰似乎感受到了压迫,“呼”的一下往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大门的路。 “走了。”花山院涟按着灰原哀的后脑,把她的脸压在自己怀里,以免她突然清醒过来,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 抱着一个孩子,再从烟囱里爬出去太费事了。他残存的灵力虽然不多了,但仅仅只是压制火焰,再轰开锁住的木门的话,刚好够用。 然而,就在这时,紧锁的大门“轰”的一下,被人从外面砸开,连金属的合页都完全脱落。 “哐啷~”门板飞起来,狠狠砸在地上,甚至压灭了下面的火焰。 “……”花山院涟一脸惊愕地看着那扇倒在他脚前不到30公分的门板。 这……要是他走得再快一些,就砸他脸上了! 随即,因为失去灵力压制反扑的烈火和烟尘才姗姗来迟。 “咳咳……”花山院涟咳嗽了两声,怒气冲冲地看向门口的人。 “灰原!灰原……涟哥哥?”柯南冲进来,却被降谷零一把拎住衣服后领动弹不得。 花山院涟扶额,果然是柯南啊,这主角的命,总能找过来。看来这次就算他不在,灰原哀也不会有事。 “放开我……”柯南挣扎了两下,又喊道,“涟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别闹,小孩子出去,别碍手碍脚!”降谷零把柯南往后一扔,自己捂着口鼻冲了进去。 “你……”花山院涟眼睛里只剩下震撼。 从火光中走来的青年每一根金发都在闪闪发光,熟悉的轮廓长开了,从孩童的婴儿肥蜕变成成年男子的坚毅帅气,唯有一双灰紫色的眸子里还能看到一点熟悉的影子。 他突然就想起了当初自己问诸伏景光,降谷零是什么样子的。 答:透君长大后的模样。 “降谷……零?”这个名字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迸出舌尖。 降谷零让柯南退后,自己借用衣袖遮掩,打开了护腕上的开关,然后一拳砸开了门。 可是,他顾不上拳头砸在滚烫的门上引起的灼痛,整个心神都被门里的人占满了。 花山院涟为什么会在这里! “降谷……零?”那人的目光就这么直直地看过来,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咳咳咳……”沉默几秒后,灰原哀被飘过来的烟尘呛得一阵猛咳。 “跟我走。”降谷零一咬牙,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了花山院涟的手腕,拽着他往外跑。 花山院涟终于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用灵力替他隔开火舌。 “涟哥哥!你怎么会在里面……不是,你怎么进去的?”柯南内心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这人刚刚不是还因为拿了紫色的手帕被目暮警部扣住了吗?怎么会和灰原在一起的! “咳咳咳……”花山院涟咳嗽。 “没事吧?”降谷零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 “还好。”花山院涟揉了揉眼睛,这才低头解释,“我从会场出来,博士打电话告诉我透君到酒店来找我了,我就去前台问问。谁知道,没找到透,前台的小姐告诉我,你去了旧馆那个有烟囱的酒窖。然后我就看见了火光……” “门锁着,你怎么进去的?”柯南下意识问道。 “烟囱啊!”花山院涟一脸的理所当然,“我怕你在里面,又不知道酒窖的门在哪里,所以直接上了天台,从烟囱里跳下去。不过没找到你,倒是发现了差点被烧死的小哀。” 柯南哑口无言,眼底不觉有些湿润了。 竟然只是因为担心他可能被困在里面,就冒险从着火的烟囱跳下去吗? “不要让兰伤心啊,臭小鬼。”花山院涟叹了口气,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知道了。”柯南乖乖地应道。 “你上天台的途中,没遇到其他人?”降谷零忽然问道。 柯南闻言,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没有。”花山院涟一顿,又迟疑道,“不过好像看到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从另一边离开……是他们放的火吗?” “肯定是他们,太可疑了!”柯南用力点头,又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知道花山院涟现在站在这里就是没事,但只要想到他曾经和琴酒擦肩而过,就不寒而栗。 “我还有事,得走了,你们也赶紧离开这里。”降谷零感受着一阵阵的头疼,吩咐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等等!”花山院涟不假思索,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降谷零猛一回头,视线相对,相顾无言。 正文 第45章 有一种心动 “你……”降谷零心里有些不安,微微避开了他的眼神,“有事?” “那个,是有点……”花山院涟喉咙里梗着许多话,但因为太多想说的,反而一下子吐不出来。但本能让他动作比脑子快,先把人留住再说。 或者是刚刚经历过火场炙烤的关系,掌下的手腕带着滚烫的温度,却比想象中更纤细一些。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降谷零问道。 “我知道你是降谷零?”花山院涟一耸肩,轻描淡写道,“透君能报出伊达警官的电话,那他的父亲一定和伊达警官有关系。接下来的……我姓花山院,降谷警官。”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答案,只是宫野明美的事后,安室透没有问,反倒是今天降谷零亲自问了。 降谷零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他心里清楚,所谓的机密,对于某些阶层来说,其实本不存在。 花山院涟,这个少年的出身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涟哥哥,你说他是谁?”柯南怔怔地问道。 花山院涟没回答,只盯着降谷零的侧脸,仿佛在控诉。 “轰!”就在这时,酒窖又发生一次爆炸。 “不管有什么要说的,先离开这里。”柯南焦急道,“这里面应该有不少烈性酒,等会儿还会爆炸的。” “对,出去找个地方再说。”花山院涟回过神来,反过来拉着降谷零跑。 “哎?等等!我……”降谷零被他一拽,不由自主地跟着跑,心里暗暗叫苦。 这孩子怎么手劲儿这么大? 猛然间,心脏处一阵抽搐,剧痛瞬间弥漫到四肢百骸,让他一个踉跄,往前扑去。 “你没事吧?受伤了?”花山院涟转身接住他扑倒的身体,却被撞得后退了几步,后背撞上墙壁。 “唔……”降谷零一头撞在少年的肩膀上,好不容易才缓过体内的疼痛,喘着气道,“没事,小伤,之前和凶手打了一架。” “凶手?谋杀吞口议员未遂的犯人吗?”柯南一愣,脱口而出。 “嗯。”降谷零没看他,只掐头去尾地说道,“凶手已经被我的同事带走了,搜查一课那边,我们会去交接,这个案子结束了。” “凶手是枡山宪三吗?”柯南问道。 降谷零一愣,随即笑起来:“真是聪明的孩子啊。不过……” “不过?”柯南疑惑地看他。 降谷零站直了身体,看着他的表情很严肃:“不过,这是公安的机密。今天的事,包括你见过我这件事,对谁也不能说,包括搜查一课的警察们。你很聪明,所以明白我的意思是不是?如果你不想公安找上你的监护人的话。” “我知道了。”柯南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他能理解,公安和组织交锋是隐于暗中的,这并不适合由普通的警察插手。然而,组织的线索就在眼前,就在这个人身上,让他不闻不问又不甘心。 可如果他想从这位公安身上获取情报,显然也得公布自己的秘密,否则公安不可能让他一个小孩子参与。他知道这是坦诚相见的最好时机,而且这个人……是安室透的父亲,是可以信任的。但问题是,这并不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如果变小的事暴露,就绕不开灰原哀的身份。她毕竟曾经是组织成员……就算要坦诚,也得先征询灰原哀的意见。 “小孩子就别管这么多,把今天的事当做噩梦一场就好了。”降谷零温柔地笑了笑。 “……嗯。”柯南低下了头。 还是再等一等…… “我可不是小孩子。”花山院涟忽然开口,“而且,你知道的,我也不是无关者。” “你……”降谷零一呆。 “柯南君,麻烦你带着小哀先出去。”花山院涟说着,把怀里的灰原哀放下来。 “但是!”柯南抗议。 “小哀被烟熏到了,需要治疗。而且……后面是大人的问题。”花山院涟不由分说地打断。 “我知道了!”柯南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担心灰原哀的安全,把人背上,一步步往上走去。 横竖就算他非要留下来,那两人也肯定不会说给他听。 花山院涟看着他的背影,一声嗤笑,空下来的右手不动声色地从自己衣摆撕下来一个小东西,悄悄用力捏碎。 他还不了解工藤新一?走得那么痛快肯定有问题!能撬琴酒的车撞窃听器,那往他身上装不是太正常。 降谷零烧得厉害,眼前几乎出现了重影,倒也没注意他的小动作,只无奈地说道:“下次好不好?我今天真的必须马上离开了。” 否则……就要在这里变回去了! “下次是什么时候?”花山院涟压根儿不信。今天他要是放手,这人保证跟以前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要跟你谈谈透君的问题。”他执着地抓着人不放。 “……”降谷零头疼欲裂,不过这时候他没时间去解释自己没有孩子,何况不把事实说出来也根本编不出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于是他只能说道:“那个孩子的事我很抱歉,真的非常感谢那个时候有你在。” 这是他的真心话。如果当时他没有及时被花山院涟带走,就会被之后赶来的琴酒杀死,也有可能被当成实验体送进研究所,那只会比死还惨。 “我不需要你感谢。”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本来想指责的话,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后也咽了回去。 又能说什么呢?安室透的遭遇也不是降谷零愿意的。火光中初见的那一个对视,他就知道了这个人心里有多少坚持和无奈。 “我会联系公安,尽快把他带走,不会麻烦你很久的。”降谷零又说道。 “啊?”花山院涟一愣,顿时睁大了眼睛。 ——我不需要感谢的意思,可不是让你把他带走啊! ——你要是自己能接回去照顾就算了,我又不能抢别人的孩子。可你公安的那些同事能照顾得比我好? ——我才不会把透君交给和他无亲无故的公安! “谢谢,花山院君。”降谷零抱了抱他,手指轻轻在他麻筋上一点,迅速脱出手来,转身离开。 真的……非常谢谢。如果有一天组织覆灭了,而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的。 “……”花山院涟没阻止。 并不是不想,而是太过震惊才没反应过来。 就在降谷零抱住他的一瞬间,他能感受到体内几乎被抽干的灵力像是枯木逢春一般,飞速抽枝展叶。 用句接地气的话来形容,就叫:原地满血复活! 花山院涟看了看自己的手,抬眼见降谷零已经消失在转角处,下意识召唤出诸伏景光,低声喊道:“Hiro,跟着他!” “哎?”诸伏景光还沉浸在见到幼驯染的震惊里。 花山院涟咬了咬嘴唇,终于叹了口气:“保护他,确定他平安和同事汇合再回来。” “知道了。”诸伏景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立刻追上去。 “真是的……”花山院涟一手按着胸口,还能感觉到剧烈的心跳。 ——从见到降谷零的第一眼起,直到现在,都没有平复的心动。 有些人,无论之前听过什么话,在亲眼见到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说,就都能理解。 一眼万年。 而且,他也终于明白了上回为什么他开个玩笑,萩原和松田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了…… 金发,深肤,身材好,独立,有自保能力,平时不需要操心——很好,说的要不是降谷零,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但是……理想型一直是这一款他有什么办法? 花山院涟一声哀叹,捂住了脸。 真是的,下次再面对萩原和松田也太社死了!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不止是脸,连耳根都是烫的。 “里面还有人在吗?”楼梯口忽的传来喊声。 “没有了,可以救火了。”花山院涟回答了一句,按了按自己滚烫的脸,走了出去。 “快快快!”消防员拖着水管冲进去。 花山院涟在一个消防队员的护送下走向地面,和他们擦肩而过,忽的心有所感,偏头看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青年。 公安……吗? “涟哥哥!”一走出旧馆,柯南冲过来抱住了他,“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随即,他又看了看后面,似乎想问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我们没事。”花山院涟笑了笑,摸摸他的头,“小哀呢?” “在博士车上。”柯南也松了口气。 “这里太乱,你也去博士那里。”花山院涟见他还想说话,又幽幽地开口,“关于你们俩去同学家做手工作业为什么会在酒店,而且差点被烧死这件事……” “我先去告诉博士你没事了!”柯南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迅速跑开几步去打电话。 花山院涟勾了勾唇角,恶趣味地一笑:就算给你一个晚上时间编故事好了……最好请教一下小哀。否则,编故事真不是你的强项啊!毕竟侦探的本质是推理真相,这种胡编乱造的反向操作也太难为人了。 然而,很快的,他的笑容又收敛起来。 组织的成员来了好几个,旧馆又失火,安室透那孩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熟悉的喊声:“放我进去!前台的姐姐告诉我,我哥哥在里面!” “不行就是不行!里面如果有人我们会去营救,不能让你一个孩子进去!”消防员义正严词地阻拦。 “可是……” “透!”花山院涟跑到门口,就看见自家小孩不顾消防员的拉扯非要冲进来的样子。 “涟哥哥!”安室透回头咬了一口消防员的手,在人吃痛松手的一瞬跳下地,飞快地穿了过去,一头扎进花山院涟怀里。 虽然知道这人应该不会有事,但没有亲眼看见他平安走出来之前,一颗心总是放不下。 “透,我没事。”花山院涟把他抱起来,安慰道,“你看,我好好的呢。倒是你,还在生病,怎么穿这么少就从车里跑出来……啧,又烧了!” 安室透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在意在他身上蹭了自己一身的黑灰,顺便也掩盖掉自己变回去后没收拾干净的脏污。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花山院涟一怔。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不想欺骗,但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只会带来危险。最后相处的日子里,他最希望的是少年永远都是那个不落尘埃的天之骄子。 这个人不适合这样一身尘土的模样。 花山院涟很快反应过来他想说的话。 看见了什么?当然是降谷零!别人就算了,可安室透见到一个大号的自己还会不知道那是谁? “唉……”他叹了口气,喃喃道,“别难过,他有自己的责任,你还有我呢。” “嗯。”安室透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 花山院涟用一只手艰难地脱下自己的外衣把人裹紧。 “涟哥哥,我和博士报过平安了,还有找到透君了也是。”柯南走过来,表情有点复杂。 难怪这孩子会突然从博士车里离开,原来是那位公安的降谷警官么……可惜终究不能让他们见一面。有关降谷零的消息,他必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他和花山院涟两个人的秘密。 “走吧,先去浅井医生那里。”花山院涟说道,“柯南乖乖跟博士回去,不许再乱跑了。” “嗨~” 诸伏景光在他们身后,又看了一眼趴在花山院涟肩膀上的幼驯染,无声地叹了口气,散去身形。 跟着降谷零,他亲眼目睹了Zero重新变回小孩的那种痛苦。 然而,降谷零甚至来不及休息一下,就立刻换回衣服,收拾好自己,直奔酒店前台,拿到了合理知道花山院涟在旧馆的原因。 后面的一举一动,完完全全都是小孩子的表现,包括突然失踪的理由都天衣无缝。别说涟,就连有同样问题的柯南都没看出任何不对。 而诸伏景光能做的,只能是默默守护,以及……替他保密。 等公安来带走安室透,所有的事就能回到正轨了。 花山院涟感受到了诸伏景光的回归,脚步微微一顿,默默问道:【他回去了?】 【嗯,有公安和他一起。】 【伤呢?治疗了吗?】 【这种事,不用你操心啊,公安有医生的,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看向路边的灯光。 这样就好了,只要平安,总会再见的。但下次见到,就不会这么轻易放开手了。 起码……起码得要个电话吧! 正文 第46章 暴露 “烧到41度才来看医生?” “病了还往外跑,衣服都不知道加一件!” “孩子病了你在干什么?” 诊所里,浅井成实的声音震得外间的小护士都忍不住抖了抖:真是难得一见好脾气的浅井医生发这么大火! “对不起。”花山院涟没有辩解,只是很干脆地认错。 “浅井医生,不是的。”安室透躺在床上开口,“是我不愿意看医生,还没穿外套跑到外面去……” “你是小孩子不懂事,难道大人也不懂吗!”浅井成实没好气道。 “可是……”安室透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脸委屈,“涟哥哥也不是大人啊……” “……”浅井成实顿时被噎住了。 再想想,花山院涟自己也是个19岁的未成年人。有心想再说什么,可那孩子也没有父母,未免太过苛刻。一个大孩子带着一个小孩子磕磕绊绊地过日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下次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可以马上去你们家里看病,多晚都没关系,记住了没有?” “谢谢。”安室透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好了,睡一觉,等挂完水,烧就退了。”浅井成实被他笑得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转头说道,“今天晚上要注意一点,退烧了就没什么问题。如果一会儿热度再上来,马上到隔壁叫我。”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点头。 浅井成实抱着病例出门,十几分钟后,又拎来一个袋子放在桌上:“我去隔壁买了点粥,你晚上要陪他,多少吃点东西。还有干净的毛巾,去洗手间稍微收拾一下自己。” “谢谢,浅井医生真是个好人。”花山院涟感叹。 “你们别来找我我会更高兴的。”浅井成实说道。 花山院涟只能干笑了一下。 “吃完粥再吃药。”浅井成实嘱咐。 花山院涟拿了毛巾,先去洗手间洗了洗脸上手上的黑灰。出来打开袋子,里面是超大份的蔬菜粥,以及两份一次性餐具。甚至还贴心地向店家要了一个空的一次性小碗。 “涟哥哥。”安室透突然开口。 “嗯?” “……对不起。”安室透低声道。 “为什么要道歉?”花山院涟失笑,盛了一小碗粥,坐到病床边。 “是我不好,我没听你的话好好休息,害你被浅井医生骂了。”安室透心里也很歉疚。 他最清楚这回花山院涟完全是无辜的,都是他的任性连累的。 “嗯……”花山院涟看着陷入自闭状态的小孩,想了想,举起粥碗,“那就罚你把粥全部喝光,然后再吃最~苦的药。” 安室透怔了怔,被逗得“噗”一下笑出来。 花山院涟让他靠着枕头坐起来,舀了一勺粥,在嘴唇上碰了碰试试温度,送了过去:“别想耍赖,快吃!” “我自己能吃,才不要你喂!”安室透红着脸抗议。 “别闹,右手扎着针呢。”花山院涟强硬地把勺子送到他嘴边。 “我……”安室透一张口,只说出一个字,一口粥不由分说地塞了进来,让他“呜”了一声,瞪圆了眼睛。 “看我干什么?快咽下去!”花山院涟挑眉。 “但……唔!”安室透咽下嘴里的食物,刚要说话,第二口又塞了进来。 反复几次,他只能破罐子破摔地接受投喂。 “早听话不就好了。”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看他。 门外,浅井成实忍不住笑了笑,收回了想要推门的手。注意事项什么的,等挂完水再说也来得及。 安室透到底烧得昏昏沉沉,吃完粥和药,很快就睡着了。 花山院涟给他拉好被子,确认了点滴的速度,顺手从书架上拿了那本上回没看完的《解剖学》,坐到办公桌后,又关了顶灯,只留下桌上一盏小台灯。 翻开书,然而今晚,书本上的文字却让他有些烦躁,怎么都看不进去。 好一会儿还没翻过一页,他干脆“啪”的一下合上了书,轻声道:“Hiro!” 既然满脑子都是降谷零,不如问问最熟悉降谷零的那个人好了。 “怎么了?”诸伏景光出现在他身边。 “嗯……”花山院涟一手撑着侧脸,歪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满是好奇,“Hiro,你给我讲讲你们警校时期的事儿呗。” “怎么突然问这个?”诸伏景光微微一怔。 “就是想更了解一点。”花山院涟眼巴巴地看他。 “你想了解的是Zero吧?”诸伏景光了然。 “Hiro告诉我嘛,我现在都知道他和你一样,是潜伏在那个组织的公安卧底。连人都见过了……”花山院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 “你为什么对Zero这么好奇?”诸伏景光不解。 花山院涟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我想追求他”,但幸好及时咽了回去。 唔……Hiro肯定不会同意的,还是先追到了再说! 诸伏景光虽然疑惑,不过倒也只当少年人心血来潮,挑拣着把他们在警校时一起做过的事说了几件有趣的。 “鬼冢教官居然还没有高血压嘛。”花山院涟啧啧称奇。 “涟!”诸伏景光无奈地看他。 “还有呢还有呢?”花山院涟兴致勃勃地追问。 “之后我们就毕业,去了不同的部门了。”诸伏景光回答,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也暗了下来。 萩原研二——死于警校毕业后半年。 花山院涟挠了挠头,迟疑了一下,安慰道:“好歹你们现在也在一起啊。” “是是是,多亏有你。”诸伏景光伸出手掌,虚空按了一下他的脑袋。 花山院涟还想问点更早之前的事,然而诸伏景光已经散去了身形。 叹了口气,他只能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书上。 安室透的体质确实不错,哪怕烧到41度,挂完点滴再睡了一觉,出了一身大汗就恢复过来。 清早,花山院涟让司机送来干净的衣服,自己先洗了个澡。 不过……安室透显然很抗拒他帮忙洗澡,扒着浴室门坚持:“我、可、以!” 花山院涟见诊所的浴室确实小得两个人转身都困难,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但还是叮嘱道:“要是没力气了马上喊我,知道吗?” “知道了!”安室透红着脸锁上门,这才舒了口气。 坦诚相见是不可能的,倒不是觉得羞耻,反正这具小孩子的身体,第一次被花山院涟从河边捡回来的时候就被帮忙洗过澡了。 只是今天…… 他慢慢脱掉满是汗水和黑灰的衣服,看了看镜子,又皱了皱眉。 在火场里沾到的灰,他故意蹭花山院涟蒙混过去,衣服遮住的地方洗一洗就好。几处小伤也不起眼,只有右手因为砸门时受的烫伤,哪怕变小了也红彤彤一片,火辣辣地刺痛,幸好没起水泡。 他迅速冲洗干净,穿好衣服,随后摸出阿笠博士给的露指手套戴上。 变回降谷零的时候,怕手套暴露身份摘下来了,现在戴上倒是刚好遮掩烫伤。 “透君,好了吗?”花山院涟在外面敲了敲门。 “嗯。”安室透定了定神,又看了一眼镜子,确认没有破绽,这才打开门。 花山院涟拿了一件厚外套给他裹上,先去向浅井成实道了谢,提着开好的药,开车回家。 “我不饿,你也赶紧睡吧,都折腾一晚上了。”一回家,安室透就说道。 “那不行。”花山院涟板着脸道,“就昨晚那点粥,早就消化完了。我去弄点吃的,你先休息,吃完了再睡。” 安室透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什么来。 “听话。”花山院涟弯腰亲了亲他的侧脸,把他推进了卧室。 “……”安室透晕晕乎乎地脱了外衣钻进被窝。 一而再、再而三……好像被亲得已经……习惯了? 花山院涟的心情还不错,从冰箱里拿出材料,还是决定煮点好消化的粥,免得吃完就睡会积食。 就在锅子里咕噜噜冒着气泡,米香在房间里扩散开来的时候,门铃响了。 “谁?”花山院涟怔了怔,关成小火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又是一阵意外,“博士,小哀?进来吧,怎么这么早?” “不放心透君,过来看看。”阿笠博士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挠了挠头,“听柯南说,是你救了小哀,她非要我带她过来道谢。” “啊?不用,其实我当时以为被困住的是柯南。”花山院涟说道。 “那也要道谢的。”阿笠博士说道。 “花山院……”灰原哀一开口,就被打断了。 “哎?在酒店的时候,哀酱明明已经叫我涟哥哥了,怎么好了又换回去了?”花山院涟一脸委屈。 “啊?”灰原哀眼神死:她什么时候叫过了? “我不管,作为我救了你的回礼,以后你得叫我涟哥哥。”花山院涟耍赖,反正神志不清的时候诱导的也是叫过了! “……”灰原哀抽了抽嘴角,好一会儿,终于艰难地叫了一声,“涟……哥哥?” “真乖。”花山院涟眉开眼笑地摸摸她的头,“我煮了粥,这么早没吃早饭吧?刚好一起吃点。” 灰原哀默默叹气,只能安慰自己,原本自己的真实年龄也比他小了一岁,叫哥哥就哥哥吧…… 花山院涟转身关火盛粥,给安室透那份用托盘装了,摆好小菜和餐具。 “我去送给安室君吧。”灰原哀主动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哀酱。”花山院涟没想太多,直接把托盘交给了她。 正好,他还想和阿笠博士谈谈几个构思。 安室透因为晚上水多了,这时候倒是没有困意,拿了本小说靠在床头看。 灰原哀放下托盘,又去关上房门,“啪”的一下反锁了。 安室透这才察觉到不对,惊愕地抬头看他。 “早上好。”灰原哀站在床边,抱着双臂,表情冷淡,嘴里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我是该叫你安室透、波本,还是……公安的降谷警官?” 安室透手一松,差点没抓住书本。不过,即便如此,他脸上的神色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有纯然的惊愕和不解,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在说什么?” 灰原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却发现那里面连一丁点儿波动都没有,也不禁挫败,忍不住吐槽:“江户川柯南要是有你的演技,我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总是怕哪天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琴酒的枪口了。” “Gin,是人名吗?”安室透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 “别装傻。”灰原哀一手撑在床上,弯腰凑近他,压低了声音,咬牙道,“你摔在花山院涟身上的时候,他没注意,但那个姿势,你的脸和领口距离我太近了。隐约的白干的气味、大冬天外套下不穿衣服,以及——你敢不敢把手套摘下来?” 安室透:…… “你在车里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话,知道感冒加白干能暂时恢复身体,所以才能这么巧赶来救我们吧?”灰原哀继续说道,“你要是否认,要不要我去告诉花山院涟你的右手受伤了?” “…………”安室透只觉得头疼欲裂。 明明隐瞒得很完美,花山院涟都没有丝毫察觉,却没想到当时被涟抱着的灰原哀还残留着一点意识。 “很不巧,你撞过来的那一下,刚好把我弄醒了。”灰原哀一声冷笑,“虽然还不太清醒,但我相信自己感觉到的。看在姐姐份上,我不……” “明美没死。”安室透冷静地打断。 “……我不会告诉江……你说什么?”灰原哀反应过来,瞬间睁大了眼睛。 “明美活着,在公安。”安室透看着他,声音冷静到冷酷,“你沉默,包括柯南和涟。我让公安提供稀有材料,你尽快帮我研制出解药。我保证,消灭组织后,让你和明美团聚。” 灰原哀:……!!! 正文 第47章 暗恋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 “你……我姐姐真的还活着?”灰原哀紧紧握着拳头,艰涩地开口。 “是涟保下了你姐姐,骗过了警方和柯南——为了骗过组织的眼睛。”安室透答道,“现在明美在公安的医院里接受治疗,虽然伤得很重,但没有生命危险。” “我能去看她吗?”灰原哀脱口而出。 “现在不行。等明美恢复意识,我可以让她录一段口信给你。”安室透拒绝,但想了想,又说道,“还有一点,明美抢劫了银行是事实,她伤好之后,肯定会入狱。不过她有被迫的成分,又主动归还了被抢的现金,所以最后判得不会很重。等组织的事尘埃落定,我可以让你们见一面,但一起生活要等她出狱。” “……谢谢。”灰原哀终于镇定下来,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随着理智飞快回笼,她又皱了皱眉,“花山院君,他知道组织?” “知道,但不多。”安室透沉吟了一下,解释道,“我被琴酒喂了药,跳进了堤无津河失去意识,凭着本能爬上岸,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是路过的涟刚好在琴酒赶到之前把我带走了,他以为我是被某个犯罪组织抓走进行人体实验的孩子。而且他刚好认识我的警校同期好友,就把我当成了……” 说到最后,他都觉得有点难以出口。 “把你当成了你自己的儿子。”灰原哀也乐了。 安室透忧伤地叹了口气。 “你的卧底身份被琴酒发现了?那你现在联系公安安全吗?”灰原哀笑过后,紧接着问道。 “我没暴露……”安室透扶额,很有些一言难尽,“我抓了皮斯科,试探后发现……boss下令琴酒杀我的原因竟然是我想查你父母的死因,动了那份实验室事故的报告。” “!!!”灰原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没错,艾莲娜老师的死,确实是组织下的手,所以才这么紧张。”安室透说道,“我一个高级代号成员,动了那份资料就被当做叛徒抹杀,看起来其中还有隐情,甚至不是单纯的谋杀。” 灰原哀抿了抿嘴,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谢谢”。 “我不是为了你。”安室透有些别扭的偏过头。 “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也为了……姐姐。”灰原哀轻声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花山院君未必愿意冒险插手我姐姐的事。” “因为……我?”安室透怔了怔。 “不是为你是为谁?”灰原哀惊讶地瞪他,“你这看不出来?他是为了保护你,所以有了机会才想灭掉组织。姐姐就是那条能通往组织的线,所以不能断!” 安室透沉默:…… 他感动于花山院涟对他的好,但心里也更不安——那个孩子,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点? 就像是在杯户城市酒店回答他的那句话:因为我姓花山院。 位列九清华之一的花山院家,哪怕经历了千年变迁,影响力已经减弱。甚至这一代的少年家主尚未举办成人式,但那也是政界名门。花山院涟手握的家族资源,哪怕他现在能动用的不足十之一二,他能知道的事也不会少,只要他想知道。 ——除了APTX4869能把人变成小孩子这种天方夜谭之外。 “如果有他帮你,对于消灭组织来说……”灰原哀继续说道。 “不行。”安室透紧紧攥着被角,冷漠地打断,又加重了语气警告,“不要告诉他,绝对不能!” “为什么?”灰原哀不理解。 花山院涟不像是毛利一家那样的普通人,他有可以撼动组织根基的力量。 “如果是十年后,我会考虑,但现在……”安室透看着她的眼睛,放缓了语气,“不止是他,志保,还有你和工藤君,你们都还只是孩子。” 灰原哀愣住,因为她在研究上的天赋,是跳级去美国读书,回来就进了组织的研究室工作。就算她今年也才18岁,可除了姐姐,又有谁把她当成孩子过? “你只需要尽快完成解药,其他的不用操心。”安室透说道。 “APTX4869的研究资料,花山院君帮我们保存下来了一部分,这次我从皮斯科电脑里又带出来一些。但是研究解药还需要时间……”灰原哀迟疑了一下,问道,“在那之前,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尽快离开这里。”安室透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拖延了,否则那个孩子会越牵扯越深,总有一天会引起组织的注意。只要自己离开了,那他难过一阵,生活就会回到正轨上。毕竟已经没有了追踪组织的理由了。 灰原哀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但心里总隐隐有种感觉:想走,似乎不会那么容易。 不过,看在姐姐的口信份上,她也没说出口,横竖只要自己去试试走不走得了就行了。 “你需要什么,列个清单给我。”安室透说道。 “好。”灰原哀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哪天工藤君不在的时候,你找借口到博士这里来一趟。我需要采集你的血液和其他身体数据,和工藤君的做对比。” “我知道了,但是……”安室透点头。 “放心,不会告诉博士的。”灰原哀明白他的意思。 “那……合作愉快。”安室透笑着对她伸出手。 “嗯。”灰原哀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转身把已经温凉的粥菜端过来给他。 “谢谢。”安室透说道,“如果有事,打我的手机。” “知道了。”灰原哀摆摆手,开门出去。比起来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 “小哀,要走了吗?”花山院涟站起来。 “嗯。”灰原哀点头,“花……” “嗯?”花山院涟盯着她不放。 “……涟哥哥,再见。”灰原哀脑后冒出一滴冷汗,僵硬地开口。 “哎。”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摸摸她的脑袋,拿起一个放在墙角的纸袋递给她,“送给你的,记得要穿。” “啊?”灰原哀愣住,“为什么……” “花山院君!我们是来道谢的,这些衣服……”阿笠博士擦了把汗。 纸袋上还有VF的商标,就算是童装,也不便宜。 “这些是我的错。忘了告诉姬城小姐我收养的是个男孩子……”花山院涟讪笑道,“分了一半给步美,这一半给小哀,否则……我让透君穿吗?” 阿笠博士:……???一时间分不清你说的是笑话还是真的有这癖好? 花山院涟很无辜,虽然他没这癖好,但总觉得自家的式神有! 所以还是赶紧把这些衣服清出去吧,免得影响他追求降谷零,要是引起误会就冤枉了。 灰原哀幻想了一下安室透穿小裙子的模样,恶寒了一下,把纸袋抱在怀里。 算了,就当是救急。 花山院涟送走了阿笠博士和灰原哀,进房间看了看,见安室透已经睡熟了,便收拾了碗筷,轻手轻脚地出去,关上了房门。 安室透等关门的声音响起,又隔了一会儿,才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继续发短信: 【对枡山宪三的审讯要尽快。——Furuya】 【宫野明美恢复意识后,让她录一段报平安的语音发到我邮箱。——Furuya】 【尽快找一个可靠的,有□□条件的人,最好在公安内部。——Furuya】 发完,不等风见的回信,干脆利落地关机。 而门外,花山院涟也在盯着电脑发呆。 屏幕上是写了一半的程序,但他现在一个字符都看不进去。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知道想见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酒窖的门被砸开的瞬间,那双映着火焰的灰紫色眸子比星辰更耀眼,一个眼神就让他心甘情愿地认输。 他对萩原说,所有的一见钟情都不过是见色起意。然而色却不仅仅是容貌,而是那个闪闪发光的灵魂。 “你这幅样子,思春?”刚想着,萩原研二就出现在身边。 “别闹,哪有这个空。”花山院涟挥挥手,推开他太过靠近的脸,关掉程序,打开网页。 “你在找什么?”萩原研二好奇地凑过来,但看到他打开了警察厅的网页,不由得愣了一下。 “找个人。”花山院涟迅速浏览过警察厅公安部的警察名单,没看到记忆中那张脸,不觉有些沉吟。 能跟降谷零这样的卧底有接触的,很可能是秘密部门的成员,公众网络上找不到资料也正常。 “你找公安警察?”萩原研二顺口说道,“不止是警察厅,警视厅也有个公安部的。” “对哦。”花山院涟恍然大悟,这回很快找到了人。 “风见裕也……就是他了。”他看着放大的证件照,满意地点点头。 就是那个杯户城市酒店里遇到的公安,如果他没猜错,枡山宪三应该已经被控制在公安手里了。 降谷零说“下次再见”,反正他是一个字都不信。就算真有“下次”,也是组织被消灭之后而他还活着的事了,到了那个地步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呗。像他这样好用的帮手主动送上门去,降谷零凭什么不要! “这位风见警官,有什么问题吗?”萩原研二脸色严肃,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 花山院涟在查那个组织,找个公安警察做什么?组织的内应?叛徒? “他没问题,但我想要公安对枡山宪三的审讯资料。”花山院涟找了个也算是事实的借口。 诸伏景光暴露得太早,知道的组织的情报很多都不适用了,而一个组织的元老身上,肯定有很大的价值……共享一下有什么关系。 想着,他转过脸,幽幽得盯着萩原研二。 “你干嘛?”萩原研二被他看得背后发凉,“我警告你啊,别想让我们帮你去盗窃公安的机密,Hiro会杀了我的!” “Hagi!你看我的眼睛,我像是会做这种事吗!”花山院涟怒视他。 “那你想干什么。”萩原研二完全不敢放下警惕,就差没点头说像了。 “帮我弄个风见警官的私人号码呗。”花山院涟一瞬间笑颜如花。 “……啊?”萩原研二愣住。 “我直接跟公安谈。”花山院涟很理所当然。 “这个……”萩原研二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 “风见是Zero的联络人。”诸伏景光现出身形,一脸的无奈,“你想找的不是风见,是Zero吧?” “我跟他还有事没说完呢。”花山院涟被拆穿了也不慌不忙,“我能帮他。” 诸伏景光想起刚才听到的Zero和雪莉的交易,心里想说他完全不想要你帮忙。但看到少年倔强的脸和认真的眼神,嘴唇一动,还是吐出一串数字:“风见的手机。涟,我相信你有分寸……” “当然了,我又不是只有一腔热血哪儿危险往哪儿撞看见组织就红眼直接莽上去不管别人死活的——小孩子。”花山院涟说道。 诸伏景光错愕:……至于吗? “开个玩笑。”花山院涟心情很好地把风见的号码存进手机通讯录。 诸伏景光无奈地摇摇头。 反正他说什么,现在正上头的少年人也听不进去。还是让Zero亲自来骂他比较靠谱。 花山院涟完全没注意到式神的反应,转着手机思考要发什么内容。 ——我能帮你们对付组织?只怕不用半小时就会有大批公安来堵门。 ——我这里有情报……不行,还是同上。 ——我想找降谷零谈谈孩子的问题?好像哪里不对劲。 “好难……”好半晌,他喃喃自语了一句,把手机一扔,往沙发上一扑,整张脸埋进了靠枕里。 啊……想谈恋爱,好难。 正文 第48章 不放手 安室透这场病足足休息了一周才被花山院涟允许去上学。 当然,他也不是那么想去上小学一年级。在家里窝着,花山院涟也不会时刻在他旁边,他就能用邮件和信息指挥风见。 花山院涟同样在大学请了一周假,偶尔去VF处理公事,就把他也带上。社长办公室的小休息室比起家里都没差什么。 回到帝丹小学的第一天,安室透就受到了少年侦探团的热烈欢迎。 “透君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就是,我们去看你几次都不在,真是的……” “现在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吗?” 安室透很有耐心地一一回复了孩子们的问题,目光一转,看向柯南和灰原哀。 “没事就好。”柯南对他笑笑。 灰原哀只是抬了抬头,给了他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 安室透无奈地一笑,表示自己会很快去博士家检查的。 “为了庆祝透君康复,今天放学我们去博士家打游戏吧!”光彦喊道。 “赞成~”孩子们一阵欢呼。 另一边,花山院涟终于回学校上课。 在东都大学的食堂里吃了午饭,下午又赶去VF大厦和姬城千春商议秀场的事。 “所以出了点意外,是什么意外?”花山院涟问道。 “本来定为压轴的模特藤宫小姐出了车祸,右腿骨折,肯定赶不上三天后的发布会了。这点时间去哪儿找个合格的人选来?”姬城千春愁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少个模特不比少套衣服好办?”花山院涟不以为然,“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不然姬城小姐亲自上也很漂亮。” “我谢谢你啊!”姬城千春直接把文件夹扔他脸上,没好气道,“衣服是根据模特的身材定做的,大改不了,不合身就显示不出衣服的美了。而且这次秀的主题定的是十二花神,少一套像什么样子!” 花山院涟翻开文件夹,先看了一眼骨折的藤宫小姐的照片,又直接翻到最后看了看那条裙子,思考了一下,指着设计图开口:“人我来找——把开场的这套换到压轴,藤宫小姐那套换到中间。至于开场,你看谁合适就提上来。” 姬城千春明白他的意思,换到中间是怕临时找的模特担不起压轴的重任。不过他家的小社长虽然不管事……真的管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得到了答案就风风火火去办事了。 花山院涟撑着下巴,看看现在还是午休时间,一个电话拨了出去:“兰?帮忙救个急……” “哎?我?”毛利兰人都傻了。 “嗯,只有三天,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花山院涟不在意地说道,“放心,不会给你太显眼的位置,不出错就可以,我相信你。” “可……”毛利兰还是觉得浑身僵硬。 那是国际知名的VF的秀场,可不是什么商场促销活动! “你是我妹妹,VF也有你的份,自家的东西你怕什么。”花山院涟笑着安慰。 “那……好吧。”毛利兰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去VF的秀场上走一圈确实是诱惑,而且是帮自家哥哥的忙。 “谢谢,那天早点过来,怕生的话带上园子。”花山院涟挂了电话,神清气爽。 他一眼看到照片就觉得毛利兰的身材穿起来合适,气质也贴合。虽然毛利兰不是专业模特,但她是女主角——主角定律,做任何事都不会失败。这比临时找不知底细的模特更靠谱。 只要柯南别来……嗯,要记得提前把柯南支开。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喂?”花山院涟接起电话。 “社长,这里有两位警察要见您,但是没有预约……”前台的女孩听着有些紧张。 “警察?”花山院涟一怔,“搜查一课的吗?” 他最近……好像没卷进什么案子里需要做笔录吧?自从杯户城市酒店的追思会之后,这一周他就在家和VF大厦之间两点一线。 “不是。”女孩偷看了一眼面前两个面无表情的高大男人,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们自称是公安部的,看起来和平时的警察先生有点不一样。” “公安?”花山院涟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天降谷零说的“很快就会联系公安把那孩子接走”居然是认真的?而且这么快! “社长,要拒绝吗?”女孩问道。 “不用,让他们走专用电梯上来。”花山院涟想了想道。 他很了解公安的韧性,一次拒绝根本不管用,他们不达目标不会罢休。真惹急了说不定就强闯,还会引起更大的骚乱,影响到VF的正常运行。 何况,安室透的归属问题,迟早要解决的,捡日不如撞日,早了结早安心。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花山院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打扰了。”风见裕也开门进来。 花山院涟一看到他,原本不感兴趣的眼神都亮了起来:我还没想到怎么找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花山院社长,我是公安部的风见裕也,这位是我的同事木村弘。”风见裕也推了推眼睛,拿出证件自我介绍。 “请坐。”花山院涟没动,只是用内线电话让外间的秘书送了两杯咖啡进来。 “谢谢。”两人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没在意他的态度。 他们见过太多上层圈子的名流,相比起来,花山院涟的态度反而是最好的。虽然带着淡淡的骄矜和疏离,但礼貌和尊重并没有敷衍。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花山院涟挑了挑眉,微笑,“如果VF出了什么事,我觉得也应该是税务人员来找我?” “并不,其实只是花山院社长的私事。”风见裕也坐姿笔直,背上完全没有靠到椅背,只是示意同伴将准备好的文件放在桌上,“有关于一个月前社长收留的孩子……” “等等。”花山院涟忽然打断,“不是一个月,是五个月。” 风见裕也微微一顿,继续说下去,“那个孩子是我们公安部一个案子的重要证人,非常感谢社长救了他,我们现在需要将他带走……” “等等等等。”花山院涟摆手制止了他的话,也没去动那份文件,只有些诧异地看他,“就算是证人,他也是个7岁的孩子,需要正常的生活。你们需要他作证的话,什么的时候,我陪他去警视厅就好。但你们把他带走是想干什么?关起来吗?” 风见裕也被噎了一下,想起上司的吩咐,还是说道:“并不会关起来,我们会给他找一户人家正式收养,让他过普通的生活,只是在我们公安的保护之下。” “我说啊……”花山院涟皱了皱眉,“你们觉得,另外找的人家会比我更能给他提供合适的生活环境?还是说,名为保护,其实是……监视?” “花山院家确实是富豪名门,但是——”风见裕也神色不变,抬头看他,镜片闪过一抹光芒,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冷酷无情,“普通的7岁小孩,需要父母。” 花山院涟突然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刺了一下,有一点微微的疼,只有一点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一丝不悦,脸上的笑容也沉寂下来。 虽然知道这就是公安的风格:冷酷、直接、高效率、一击必中、完全不考虑对方情绪。知道归知道,还是喜欢不起来。 理解,但是不尊重不祝福。 “抱歉。”风见裕也的道歉听起来也平铺直叙,就像是一台机器。 ——道歉,但只是因为需要,而不是觉得自己有错。 “你说得对,孩子需要父母。”花山院涟的语气比他更冷,“那他的亲生父母呢?” “……”风见裕也愣住。 然而,他家上司只是让他带走一个孩子,说是组织的重要证人,可没说那个孩子的父母是谁啊! “看起来风见警官并不知道那个孩子的父母。”花山院涟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降谷零八成没有交代清楚孩子的来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拍立得相片,轻飘飘地抛在桌上,“警官先生,你自己看一看吧。” 风见裕也怔了怔,拿起了照片,然而看到的第一眼,不觉瞳孔地震,眼镜都快滑下来了。 “你说他的父亲是谁?”花山院涟重新露出了笑容。 “风见前辈,这孩子不会是?”旁边的木村弘凑过来,低声说道。 “……”风见裕也沉默,但凡见过降谷零的人,一眼看到这个孩子,都不会怀疑他不是降谷零的孩子。 花山院涟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警察终于露出了不一样的的神色,心里也有一点胜利的恶趣味。 理智上,他对公安警察没意见。那些人顶着敌人和自己人的双重不喜,干着最不讨好的活,为的却是这个国家的稳定和安全。他和普通的民众,其实都是受益者。 但是,公安这么讨人嫌绝对是有原因的!但凡你笑一笑,语气好一点,也不会被抵触得这么彻底。 从小到大,他可没少听绫小路文麿吐槽公安部。 风见裕也心里也是一团乱麻:自家上司有个孩子?什么时候?谁的?这孩子和组织有关? 帝丹小学,安室透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风见的应变能力终究还是差了点,不过也不能怪他,谁叫自己之前也说不出口“孩子的父亲是降谷零”之类的话。 是他侥幸了,原本希望花山院涟听到降谷零说会联系公安把孩子带走,会有心理准备的。毕竟一个19岁的大学生,独自带着个小孩子,任谁都会觉得麻烦。涟是很温柔的人,但再好的人也没有救了一个小孩就要负责一辈子的事啊。 他以为,花山院涟会配合,那就只是办个手续的事。可风见身上的窃听器里传来的对话表示,显然,他自以为是了。 风见裕也正满脑子乱麻,忽的,手机微微一震。 “他现在在听着吧?”花山院涟轻轻一笑,撑着下巴,胸有成竹地开口,“你猜他说什么?” 风见裕也打开短信,听到他的话,背后冷汗都冒出来了。 “要我说,其实——”花山院涟的眼神带着势在必得,“安室透,那个孩子,根本不存在生理意义上的母亲吧?” “……”风见裕也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屏幕上正显示了一条短信: 【那个孩子,是组织实验室制造出来的实验体。——Furuya】 “透君大概7岁,如果他是降谷警官的孩子,那时候降谷警官还在警校,他的同期不可能不知道。”花山院涟慢条斯理地解释,“我认识他的好友伊达警官,能查到很多事。七八年前,降谷警官根本不可能弄出个孩子来而警校一无所知。可以想象的就是……你们在追查的那个犯罪组织,是不是?” “你还知道什么?”风见裕也咽了口口水,脸色微微发白。 不愧是花山院家的家主,哪怕只有19岁,自己太小看他了。 “这几年,有不少知名人士失踪、”花山院涟忽然说道,“他们有的是大学教授,有的是研究所工作人员,甚至有国外得过奖的著名研究员——但共同点是,这些人都是生物化学方面的专家。” 风见裕也无语,在心里咆哮:你特么到底知道多少! “我姓花山院。”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花山院涟笑得又温柔又可爱。 这一周,他虽然窝在家里,但该做的事,该查的资料一点儿也不少。他身边还有了解组织的诸伏景光,在方向选择上能少走很多弯路。加上花山院家的隐势力,很多事只要他找对方向去查,都不是秘密。 风见裕也沉默了一下,感觉到手机一震,低头看了一眼,又问道:“你想要怎么办?” “很简单,透君留在我这里。如果公安有需要,无论是取证还是笔录,我都会配合。不过如果公安给他做身体检查,我必须在场。”花山院涟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 “无论是钱还是爱,我都能给他所有。” “我还有半年就到20岁了,至于父母——等我结婚,就有了!” “啪!”安室透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脸上一片错愕。 花山院涟的宣言太过坚定,那种满满的感情,就算隔着窃听器也能感觉到。 那个孩子,为什么对他这么执着啊…… 然而,不能否认,听到这几句话,他的心理涌起的首先是喜悦,然后才是淡淡的担忧和焦躁。 花山院涟对组织的涉入太深了,生物化学——他仅仅触及了宫野艾莲娜的实验事故就被组织抹杀,而花山院涟的追查方向,显然已经冲着组织的核心机密去了! “你……”风见裕也只觉得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这就是我的意见。”花山院涟答道。 他对降谷零有好感,或者比好感更多一点点。 可是,如果和安室透比,他选安室透! 正文 第49章 大获全胜 风见裕也一直觉得,自己虽然不适合成为指挥官,但办事能力绝对优秀。但凡上司交代的事,从来没有办砸的,要不然他也不能成为卧底警察的联络人。 然而今天,面对一个几乎比自己小一轮的少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也许、大概、可能……这次上司交给他的任务,他真的完不成! “如果风见警官做不了主,不如让那位亲自跟我谈。”花山院涟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风见裕也沉默了。 窃听器是单向传输的,他家上司已经听到了,如果同意,自然会打电话过来。没反应,显然是拒绝……而且要不是在杯户城市酒店接到过降谷零的电话,他都怀疑窃听器对面那个人是不是上司。毕竟这段日子接到的只有短信和邮件,短信号码还是“非通知”! “看起来是不乐意。”花山院涟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本来想着,就算是通过电话,听听降谷零的声音也好。运气好的话还能弄到电话号码呢。 安室透也无奈。是他不想亲自谈吗?这件事,哪怕处于对花山院涟的尊重,也该他亲自出面的。但是他这个样子……啧,看起来要尽快弄个像工藤新一一样的变声器才行。时间久了,只怕连风见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本人。只不过,变声器好弄,直接跟博士要一个都可以。关键问题是怎么解释他一个小孩子需要变声器做什么。工藤新一可是有一点儿破绽就能追根究底的,太容易暴露了。 “透君~午休时间快要结束了!”步美在远处喊道。 “来了。”安室透应了一声,最后发出一条短信,向他们走去。 “呜——” 风见裕也如获大赦,赶紧低头看手机,然而下一刻,视线就凝固了。 “怎么了?风见警官。”花山院涟问道。 风见裕也抽了抽嘴角,从西装口袋里抽出钢笔和警察手账,刷刷刷写下一行字,撕下那一页放在桌上:“降谷先生给您的。” “什么?电话号码吗?”花山院涟一挑眉,很有兴趣地接过来,随即愣住。 数字倒是数字,就是有点长。 “降谷先生说,是给孩子的生活费。”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 花山院涟无语,那明显是个银行账户名,连密码都贴心地写好了。 “我养得起他。”他随手把纸条推回去。 “降谷先生说,请您务必留下!”风见裕也加重了语气。 花山院涟想了想,拿起纸条折了折,放进口袋里,轻描淡写道:“行,我回头交给透,给他当自己的零花钱。” “那是您的事。”风见裕也松了口气,又说道,“过几天有些东西送来,麻烦您转交安室君。” “好。”花山院涟也不刁难,全部应下。 虽然他什么都不缺,但那是降谷零的心意,他没权利替安室透拒绝。何况,在猜测到了安室透的来历后,他对降谷零的不满也早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这种事,似乎也不能怪人家。降谷零愿意承认这个孩子,就已经是负责了。 “什么时候,让我和降谷警官见一面?”他又问道。 “降谷先生目前不方便,您有必要时可以通过我们联系。”风见裕也说道。 “那给个他的电话?”花山院涟不死心地追问。 “……”风见裕也无奈,想说我也没有他的电话你信吗? “好吧好吧,机密是吧。”花山院涟无聊地挥挥手,“如果警官没别的事了,请便。我这里还有别的工作。” “今天打扰了。”风见裕也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旁边的木村弘赶紧跟上。 “慢走,不送。”花山院涟愉快地挥手。 办公室的门关上,他也长长舒了口气。从公安手里把安室透留下来,在尘埃落地之前,他的心一直就没放松过,哪怕看起来游刃有余。 毕竟公安代表的是国家,如果安室透仅仅是降谷零和别人生的孩子倒还简单些,可根据他的调查,这种可能性太低了。 ——一个活生生,实验产物的孩子,还有远超同龄人的智慧,就算是国家也未必不会动心。 他可不会把一个从实验室逃出来的孩子,再送回另一个实验室! “我说,你真这么喜欢那孩子?”松田阵平出现在旁边,很没形象地直接坐在了办公桌上。 ——今天作为玩偶跟着安室透去上学的是萩原研二。 “当然喜欢,透君漂亮可爱乖巧懂事——你不喜欢啊?”花山院涟斜睨他,“最喜欢跟着他,仗着他看不见就死命逗他的就是你了!” “我那是觉得他好玩……”松田阵平脱口而出,随即讪讪地闭嘴。 花山院涟对他一摊手。 “你在干嘛?”松田阵平揉了揉鼻子,岔开话题。 “给透君存零花钱。”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打开网银页面,用安室透的名义开了一张卡,然后登录风见给的账户,打算把里面的钱全部转了过去——毕竟也那只是银行账号和密码,连张卡都没有,不转出来让孩子怎么花? 只是,看到那个账户里的明细目录,倒是让他挑了挑眉。 这账户几乎只有进没有出,每隔一两个月才有一笔支出,有时候还会隔好几个月。但入账倒是很有规律,每个月一笔,每逢节假日还有额外收入。 这种账户,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居然把工资卡给我?”花山院涟嘀咕。 “怎么了?”松田阵平凑过来看,“啧啧,好多钱。”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这笔钱跟他家比,只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了。 降谷零是卧底,他平时的开支多半是用的组织里给的另一份工资。而承担生命危险的卧底警察,工资福利都比一般警察更高。这个公安的账户七年来几乎只进不出,攒起来能不多吗? 不过,既然是工资卡……他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一个月工资在卡里,把其他的划到新卡。 发工资的日子还有大半个月,要是全部转出来,而这期间降谷警官要用钱,那就……尴尬了是吧。 “你就把这几百万都给一个小孩子拿着?”松田阵平忍不住问道。 “透君很聪明,又懂事,不会乱花钱的。”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如果他需要大笔支出,只可能是投资之类的,失败了也没关系,就当是历练。就算败光了,那也是他父亲给的零花钱,我又不是养不起他。” 松田阵平在心底叹了口气,但他更明白降谷零的用意。 既然降谷零不是卧底暴露,那问题就不是出在公安,他的公安私人账户就是安全的。通过风见把账号交给花山院涟,钱自然而然就从光明正大的渠道回到了他手里。 毕竟支持灰原哀研究解药是需要很多钱的,而他不可能跟花山院涟要钱。 Zero看人心一向很准,他清楚这笔钱涟一定不会截留或者代为保管——他唯一算错的,只有涟不肯对他放手这一点。 有花山院家的名号,下午下班之前,银行经理就亲自上门,把新做好的卡送上了门。 花山院涟满意地看了看这张卡。 卡面的图案是他精心挑选的,一排姿态各异的小猫咪,粉嫩粉嫩的背景色。因为花山院家的资产,这张卡的卡号和签名都是金灿灿的,代表着银行的VIP账户。 “透君会喜欢这个吧?”他转头问道。 松田阵平沉默……只想说你就算给他一张什么装饰都没有的黑卡,都比这玩意儿更让他高兴。 “和透君一样可爱呢。”花山院涟完全没接上他的脑回路。 “你……高兴就好。”松田阵平叹气。 反正是Zero用,又不是给他用。而且……确实挺可爱的,很配小Zero。 放学后,少年侦探团果然以庆祝为名,在阿笠博士家分享了精致的下午茶点。 先送走了三个真正的孩子,柯南正要离开,才发现安室透居然没动,不禁有些惊讶道:“透君不和我一起吗?” 毕竟毛利侦探事务所距离花山院家真的很近。 “我等涟哥哥。”安室透坐在沙发上,乖乖地摇头,“他说晚上带我去浅井医生那里复诊。” “那我先走了。”柯南倒也没怀疑,今天早上也是花山院涟开车送安室透到学校门口的,护得可紧了。 灰原哀关好门,回头问道:“博士还有工作没完成,你要不要到我房间玩?” “好啊。”安室透放下果汁的杯子,跳下沙发。 “花山院君来了的话,我会叫你们。”阿笠博士抬起头来说了一句,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新发明组装上。 “嗨~”灰原哀应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带着安室透下楼,反锁了房门,又指了指一张试验台,“躺上去。” 安室透脱了外衣,上去躺好。 灰原哀的手法很熟练,很外完成了抽血、细胞采集等提取,又做了个简单的身体检查。 “怎么样?”安室透坐在台子上,一边问,一边扣好衣袖的扣子。 “很正常,你倒也没必要再去浅井医生那里。”灰原哀看着电脑屏幕,随口答道,“很普通的七八岁孩子的检查结果,只是细胞再生的活跃度比普通孩子更高,确实是吃了APTX4869的反应。” 安室透跳下地,站在她身后看过去。 屏幕上有三组数据,分别是他的,柯南的,和她自己的。 “清单在这里。”灰原哀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大部分博士帮忙弄到了,剩下的那些都是违禁品,正常渠道买不到。以前组织是怎么弄来的我管不着,你怎么弄我也管不着,我只管研究。” 安室透拿过来看了一眼,虽然大部分都看不懂用途,尤其是一些看起来像是药品的名字。不过他还是拍了个照,把图片发送到了风见裕也的邮箱。 “我让他们尽快弄到。”他保证道。 “我倒是不急,做小孩子挺好的,也不会被琴酒找到。”灰原哀一耸肩。 只要姐姐还在,她甚至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说起来,明美醒了。”安室透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什么?”灰原哀一震,随即,电脑右下角跳出一个【新邮件送达】的标记。 “不打开吗?”安室透问道。 “不急。”灰原哀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安室透知道她不想让自己一起听,刚想说先上楼,却被喊住了。 “这个,我想你现在是最需要的。”灰原哀递给他一个头盔式耳机。 “这是?”安室透有些莫名。 “变声器。”灰原哀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博士也不知道。杯户城市酒店里那次,工藤君用陌生人的声音叫我跳烟囱,让我觉得,变声器这种东西,不一定只有工藤君才有用,所以跟博士要了两个备用的。你手里这个是我花了几天时间,把核心拆出来,再装进了耳机里,幸好工艺不太复杂。保证博士和工藤君都认不出来这个是变声器。” “……谢谢。”安室透也没想到变声器的事能解决得这么容易。 头盔式耳机虽然大了点,但只要再配个随身听,平时挂在脖子上就是一个喜欢听音乐的普通男孩,谁也不会在意。 “啊啦,合作关系罢了。”灰原哀挑了挑眉,又抛给他一个小盒子。 “又是什么?”安室透突然又多了几分期待。 “解药……临时的。”灰原哀看他变了脸色,这才接下去说道,“我分析了感冒的病菌和白干的成分,制造出了这颗临时解药,能不能管用我不清楚,但最好是在感冒的时候尝试。” 安室透:……病好得太快了。 正文 第50章 百变波本 当然,虽然手握临时解药,但安室透也没打算故意把自己弄个感冒来试药。 再生病的话,太对不起花山院涟的精心照顾了,而且浅井医生又要骂人了…… 何况只有一颗解药,必须用在最需要的时候。 只是,回到家拿到意料之中的银行卡,那意料之外的粉嫩猫咪卡面还是让他沉默了。 “喜不喜欢?我特地选的呢。在猫猫和狗狗之间犹豫了很久,还是觉得透酱更像猫咪。”花山院涟开心地表功。 “……喜欢。”安室透艰难地吐出一个词。 “嗯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花山院涟心满意足。 安室透叹了口气,只能安慰自己,就算再幼稚,那也是钱,代表的是资金自由! 虽然花山院涟什么都会给他,可让他跟一个少年人要钱也太难开口了。倒是拿到了自己的钱,可以想想给他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了。 还有不到半年,20岁的成人礼本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日子之一。 一瞬间,安室透忍不住有些惊悚。 半年——他居然理所当然地觉得,半年后他还会作为“安室透”和花山院涟生活在一起?这种习惯实在有点可怕。 “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没、没什么。”安室透勉强笑了笑,大大方方把那个耳机给他看,“同学送的康复礼物,我能买个随身听吗?” “当然,喜欢什么样的?”花山院涟兴致勃勃,“明天带你去买?” “我自己买。”安室透晃了晃银行卡,加重语气,“我自己有零花钱。” 花山院涟一愣,随即“噗”的一下笑出来:“好好好,你自己买。” 安室透放下心,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藏着掖着反而惹人怀疑,还不如像个收到礼物而开心的小孩子一样,大大方方在涟哪里过了明路,就不会再有人怀疑耳机有问题了。 当然,他是没想到,幸亏他说的是“同学送的”,如果说是“灰原送的”,就弄巧成拙了。 随后还有另外一件事—— 第二天安室透放学回家,看到房间里多了个小柜子,里面装了一抽屉的各种磁带,忍不住沉默了。 随身听是他自己去店里挑的,可是……这一柜子的卡带,有些还是限量版、初版、绝版,加起来大概够买十几个随身听? “我也喜欢。”花山院涟反驳,“而且也不是买的,我叫人从本家拿来的,以前收藏的老带子。” “让人从京都送一箱子磁带也很离谱啊。”安室透无奈。 “我开工资,他们很乐意。”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在公司里上班也是一天,去一趟京都也是一天,路费开支全部报销,公费出游还照常发工资,员工抢着去好吗? 安室透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能苦笑。 是他太小看了有钱人的思维方式。 很快,就在安室透还在犹豫要不要用降谷零的声音给花山院涟打个电话的时候,Various Flowers的春季秀场终于到了。 花山院涟早有准备,一大早就先把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接到了米花酒店的会场彩排,又叫人去毛利侦探事务所下了一个寻找失踪的宠物猫的委托,保证毛利小五郎今天一整天都没空。最后给了阿笠博士一张限制当日但不限人数的海洋乐园vip套票,让博士带着少年侦探团去游乐园玩——包括柯南。 孩子们虽然对秀场好奇,但相比起来,可以无限制在游乐场玩一整天的诱惑却大多了。柯南倒是无所谓,就当是帮着博士看孩子了。 不过,让花山院涟意外的是,灰原哀对游乐场没兴趣,跑来找安室透了。 这倒也不是大事,灰原哀不会带来案子,花山院涟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秀的开场时间是下午两点。吃过午饭,安室透和灰原哀就坐在布置好的舞台下交换情报。 台上还在进行最后一次彩排,旁边还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看起来人流量复杂。然而,谁也不会在意两个小孩子说悄悄话,加上台上的音乐和杂音掩盖,只要距离他们三步之外,就完全听不见说话声。 “大部分材料都齐了,还有两样,我记得之前公安扣押的一批走私药品里有,我会让人去弄出来。”安室透说道。 “不愧是公安。”灰原哀微微挑眉。 有国家做后盾,光明正大违法,这效率简直比当初琴酒从黑市上收集材料更快。 “完整版的解药需要多久?”安室透又问道。 “我尽快。”灰原哀撑着下巴,有点苦恼,“我的资料缺失了一部分关键数据,需要重新计算。而且解药也不可能一次完成,需要看你们吃了临时解药后的身体数据,再进行调整。” “我知道了。”安室透点头。所以,就算是当小白鼠,他也得尽快试试解药? “但是我警告你,别故意去生病。”灰原哀白了他一眼,咬牙道,“我不想以后被拆穿,是我让你这么干的,花山院家的势力足够整死我们姐妹。” 安室透张了张嘴,想替花山院涟辩解一句他并不会,然而刚想说话,就见一个工作人员拿着手机,焦急地冲进了后台。 “好像出了什么事。”灰原哀皱眉道。 “去看看。”安室透站起身来。 灰原哀也不想一个人坐在这里尴尬,跟着他走进后台。 “什么?现在?还有一小时就开始了,你让我到哪里去找……”姬城千春的咆哮声在看到两个孩子进来后突然停下。 “我们……打扰了吗?”安室透愣了一下。 “没有!”姬城千春眼睛都亮了,提着拖地的裙摆走过来一手一个拉着他们,左看右看,满意地点头。 “请问,出了什么事?”安室透都被她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 灰原哀更是装作害羞地往他背后躲了躲。 “姬城小姐,他们两个不行。”花山院涟一脸无奈地走过来。 “为什么不行?”姬城千春不解,“长得漂亮,年龄合适,连气质都符合,看起来也不太怯场。还有不到一小时就要开始了,再去哪里找两个这么合适的孩子?” “涟哥哥?”安室透疑惑地看过去。 “呃……”花山院涟扶额,有点痛苦地解释道,“之前VF的童装模特,因为年龄关系合约到期了,今天本来应该是谢幕演出。但是他们……临时来不了了。” “来不了?”安室透一紧,“出事了?” “算不上出事。”花山院涟摇摇头,“两个孩子是一对龙凤胎,昨天哥哥感冒了,因为不想错过演出就自己忍着。没想到今天更严重了,还传染给了妹妹。刚刚家长才打电话过来,肺炎,在医院呢。” 安室透闻言,不知道为什么,背后一凉,有点警觉。 灰原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所以,社长!”姬城千春笑颜如花,“拜托!这两个孩子借用一下!” “……哎?”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姬城千春为什么看他们像是看稀世珍宝,互望了一眼,不觉头皮发麻。 “我打电话给吉田先生,他们家女儿今天在海洋乐园,赶不回来。”姬城千春无奈道,“何况,就算步美来了,还是少个男孩子。” 灰原哀抿了抿唇,拽了拽安室透的衣角。 她……他们俩,都是不应该在公众面前露脸的。有一个记得她小时候样子的皮斯科,谁知道有没有第二个?她是在组织里长大的,认识她这副模样的人并不少。而安室透……波本的形貌太有特色,单独被看到可能想不到,但如果出现在变小的雪莉旁边,那也没得跑! “不行。”幸好花山院涟拒绝得非常坚定,“姬城小姐,不然就把他们俩的出场删除。这两个孩子都不喜欢抛头露面。” “删除的话,音乐会多出来近一分钟,前面的全部要调整,已经到彩排的最后阶段了怎么来得及。”姬城千春否决,又不太甘心地看了看两个孩子。 “我有什么办法。”花山院涟摊手,“总会有意外发生的。” 姬城千春没回答,隔了一会儿,低头问道:“你们两个,为什么不想上台?只要穿着漂亮的衣服去台上走一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很简单的。” “因为……不想拍照。”灰原哀躲在安室透身后,怯生生地说道,“被熟悉的人看到了太羞耻了,还会在学校里成为话题。” “嗯!”安室透跟着点头。 花山院涟微微点头。灰原哀这个理由找得不错,都说到这份上了,姬城千春不会难为孩子。 虽然他也眼馋,但这两个孩子露脸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唔……”姬城千春眨了眨眼睛,突然问道,“也就是说,你们俩只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是吧?” 安室透和灰原哀互相看看,一起点头。 “那……没人能认出来的话,能帮我们救急吗?”姬城千春笑眯眯地诱哄。 两人闻言都愣了一下,稍一迟疑,又点头。 如果认不出来当然没问题。安室透想尽可能帮花山院涟,灰原哀也明白,跟花山院家打好关系的利益。等消灭组织后,她们姐妹俩会有什么样的处罚还不一定,背后有花山院家的支持的话,起码不会有上层黑幕,她宁愿坐牢都不想再被困在实验室里永远失去自由。 “这好办,我发誓,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你们,哪怕亲妈站在眼前都认不出来!”姬城千春信誓旦旦。 “真的?”灰原哀表示怀疑。 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今天的秀场以自然为基调,连成年的模特都没有化太浓的妆,何况小孩子。 “姬城小姐……”花山院涟黑线,“他们真的……” “包在我身上,保证你都认不出你家透君。”姬城千春说完,风风火火拉着两个孩子走了。 花山院涟:……???我认不出来?你认真的? 直到下午两点前,宾客入座,演出正式开场,他也没见到两个孩子被打扮成了什么模样。 花山院涟不喜欢后台,而是选择站在了宾客席后方,摄像师的旁边,以观众的角度观看整场秀。 姬城千春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一开场,优美的音乐,华丽的舞台效果就抓住了人心。 整个秀场的服装以白色主调开局,点缀着粉嫩浅绿,再到深红浓绿,姹紫嫣红,缓缓展开一幅繁花似锦的画卷。 花山院涟看着毛利兰走过场,微微松了口气。 兰不是专业模特,不求她有多出色,不出错就是完美。 隔了一会儿,换了衣服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就猫着腰来到他旁边:“表哥,我表现怎么样?” “很好。”花山院涟赞道,“妹妹也要明算账,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毛利兰刚想拒绝,旁边的铃木园子忽的一声惊呼:“呀,好漂亮的孩子,他们也是VF的签约模特吗?” 花山院涟一怔,回头看去,差点没自己的口水呛着。 只见压轴的模特两边伴着一对金童玉女。男孩棕红色短发,留海遮掉了右眼,其他头发用发胶往后梳笼,一身白色燕尾服三件套穿出了一种冷酷的优雅。另一边的女孩一头金色的长卷发,纯白色蕾丝蓬蓬裙,雪白的蕾丝手套和礼帽,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噗……咳咳咳……”花山院涟涨红了脸,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咳嗽影响演出。 “怎么了?”毛利兰疑惑。 “没、没有。”花山院涟立刻摇头,“那两个孩子是姬城小姐临时请来救急的,我不知道。” “哦……”虽然觉得他的表情很奇怪,不过女孩也没想太多。 花山院涟别过头,嘴角不断抽出。 ——谁也认不出来?好家伙,这样组织要是还能认出来也是绝了! 舞台上,模特在T台尽头站定摆好姿势。 安室透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尴尬到爆炸。 要是早知道姬城千春所谓的“保证亲妈都认不出来”是让他们男女反串…… 倒是灰原哀心情不错,这身男装还挺符合她的审美的,而且还能近距离欣赏到小美人波本,不亏! 何况……照着镜子,她也承认,当时她要是这样出现在杯户城市酒店,皮斯科绝对认不出。 随着音乐的节奏,压轴的模特率先一甩裙摆,走回后台。 安室透和灰原哀往中间靠拢,计算着时间,正要转身,猛然间,灰原哀的身体整个僵住了。 安室透一怔,顾不得问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借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灰原哀看向他,嘴唇一动:“组织的人。” 安室透一愣,随即也是脸色一变。组织的人会来看时装秀?还是针对花山院涟来的?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低声快速说道:“自然点,你现在的样子,没人能认出来!” 灰原哀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强行让自己放松,挺直背脊,返回后台,尽力让自己忽视背后那种不舒服的气息。 他们是小孩子,就算有一丝的不自然,也是因为没经过系统训练的缘故,谁也不会起疑。 “社长。”一个工作人员摸黑找到花山院涟,低声说道,“克丽丝小姐到了,她表示很荣幸接到VF的邀请,因为堵车来晚了,非常抱歉。” “姬城小姐现在忙着,你……”花山院涟想了想道,“你请克丽丝小姐到临时办公室坐一坐,关于代言的事,姬城小姐会去谈——对了,别忘了让她给我要个签名。” “知道了,社长。”工作人员点点头,悄悄离开。 花山院涟看着舞台上正在谢幕的姬城千春,舒了口气。 虽然意外不断,但秀圆满落幕,而且没发生案件,可喜可贺! 只是……克丽丝·温亚德…… 她是不是也是杯户城市酒店里拿到紫色手帕的其中一人? 正文 第51章 来自降谷零的电话 回到后台,灰原哀才浑身放松下来,幸好她的反应被其他人当做了初次上台的紧张。 “表现很好哦,哀酱~”跟他们一起上台的压轴模特星野时雨笑着摸摸她的脑袋,递给她一杯热水。 “谢谢。”灰原哀低下头道谢。 “时雨,这边!”不远处有工作人员喊了一声。 “来了!”星野时雨点点头,匆匆离开。 灰原哀立刻把安室透拉到角落里,表情严肃:“我的感觉不会错,刚刚下面有组织成员在。” “你真的确定?”安室透还是觉得这种第六感很不靠谱。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感觉到你和组织有关系——”灰原哀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可惜被江户川误导了。” 安室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宾客名单我也是看过的,都是时尚界的名人和记者,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贝尔摩得。”灰原哀低低地吐出一个名字。 安室透的拳头瞬间一紧。 “怎么了?”灰原哀问道。 “我不知道贝尔摩得的真面目,每次他都是不同的脸,但——贝尔摩得认识波本。”安室透说道。 “你说什么?”灰原哀瞬间睁大了眼睛,冷汗都出来了,隔了一会儿才自我安慰地说道,“就算他认识波本,但你现在这个样子,熟人都不可能认出来吧?” 安室透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落地镜。 镜子里的女孩带着金色的长卷假发,修饰了眉形,眼角贴着亮片,肤色都被粉底调白了两三度。别说是认识的人,就算是风见和涟,在大街上见到也绝对认不出来。 但是贝尔摩得不一样,他是最好的易容高手。 “没关系,就算认出来也没问题。”安室透冷静地说道,“我手里有贝尔摩得的把柄,是他最不希望别人知道的东西。以前我没少用这个支使他帮我做事,他不会蠢得暴露我的身份的。” “贝尔摩得的把柄?”灰原哀的好奇心蠢蠢欲动。 “不会告诉你的。”安室透无奈地一笑,“就是因为我从不食言,所以贝尔摩得能和我相安无事——他相信,只要他帮我,我就会守秘。” “透君~小哀,你们躲在这里说悄悄话呢。”花山院涟突然掀开帘子冒出头来。 “涟哥哥,我……” “呜哇!好可爱!”不等他说完,花山院涟就突然出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啪叽”一口亲上去。 “你干嘛啊!”安室透瞪圆了眼睛。 花山院涟的动作很快,一手拿出手机,把脸和他凑在一起,“咔嚓咔嚓”连拍了几张合照。 “你!!!”安室透呆了一下,伸手去抢手机,气急败坏,“给我删掉!立刻删掉!” “我不!”花山院涟仗着手长,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又举着他的肋下转了个圈。 “放我下来啊!”安室透吼道。 “噗……”灰原哀怔愕了半晌,忽的“噗嗤”笑出声来,满脑子的惊恐担忧都散去了大半。 花山院涟把人放在灰原哀身边,又拿出手机,眼疾手快地抓拍了几张。 “别动!”灰原哀还有兴趣摁住安室透。 花山院涟看看手机,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不是摆拍那么完美,但抓拍的表情更自然更生动,好可爱! 在他身后,松田阵平笑得快要赖在地上打滚了,萩原研二一边笑一边去拉他。伊达航和娜塔莉围着安室透啧啧称赞,尤其是娜塔莉,要不是抱不到,恨不得抱怀里揉两下。 花山院涟用手机遮着嘴,低声问道:“Hiro,可爱不?” “……”诸伏景光的脸有点红,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好半晌才点头,游魂一样应道,“可爱……” “你们……够了啊!”安室透涨红了脸吼道。 “好了好了,去卸妆换衣服,带你们去吃饭。”花山院涟逗完了,赶紧哄。 安室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冲进了更衣室。 “真是口是心非。”花山院涟嘀咕,“都下场这么久了,不急着换衣服,还在后台聊天,难道不是专门留着给我看的?真容易害羞。” 话音飘到灰原哀耳朵里,让她差点一个踉跄。 波本……嗯,挺冤的。 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飘忽。 小号的这么可爱,那大号的呢? 脑子里幻想了一下降谷零穿着等比放大的同款……嗯,不能想,再想就应该把脑子摁水里好好洗洗了! 晚上是在米花酒店里办庆功宴,不止是VF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时尚界的名流和记者在。 安室透和灰原哀自然是不想去的,现在他们可没有反串,暴露在媒体的镁光灯下太危险了。何况,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一个贝尔摩得。 正好毛利兰也不适应这种场合,花山院涟干脆把庆功宴全部交给了姬城千春,带着他们找了家日料店去吃寿司。 ——虽然日式料理他几乎吃不到味道,但那些精致的寿司,看起来也赏心悦目嘛。 本来还想让博士把玩了一天的孩子们带过来一起吃饭的,然而,一个电话让他简直一言难尽。 柯南他们在海洋乐园遇到了杀人案,还在努力找证据中,估计这餐晚饭是吃不上了。 “我可真是明智。”花山院涟含糊地嘀咕了一句。 虽然他也不信邪,但有时候就不得不信这个世界意识的顽强。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9点,公寓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箱。 “你的。”花山院涟看了一眼上面的表单,皱了皱眉,搬进了客厅,“公安寄给你的东西,大概是降谷警官给你的。” “嗯。”安室透只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不太在意地说道,“今天好累了,先睡吧,明天再拆。” “好,我去放水。”花山院涟也没在意,只揉了揉他的脑袋。 安室透瞥了一眼那个箱子,努力抱起来,放到了角落里。 有些东西不太方便让花山院涟看见,虽然内心有点歉疚,但很快就坚定下来。 只是,这间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只要两个人都在家,几乎就没有秘密可言。他以前的安全屋距离米花町都太远,很难经常找理由不知去向,是不是……让风见想办法在附近弄个接头的安全屋? 深夜,花山院涟抱着怀里熟睡的小孩,在黑暗中思索。 当时没发现,事后想起来,安室透……似乎不太想在他面前拆降谷零送的包裹?是怕他不开心吗? 而且,7岁的孩子,有自己的秘密了,需要独立的空间。 是不是,该换房子了? 可是换了房子就不能晚上抱着透君睡觉了……好难。 这一晚上,他也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花山院涟就去了VF大厦处理秀场的后续工作。 因为昨天他的落跑,还先挨了姬城千春一顿训斥。 好不容易把姬城千春送出去,他才松了口气,先打开自家网站,选了件日常风格的精致裙子给毛利兰。虽然妹妹说是来帮忙的,但辛苦人家一整天,他不能没有表示。随后再挑了一个小手包给灰原哀——前世堂妹说小哀喜欢芙莎绘的包包——他自家品牌的包包难道不比芙莎绘好看? 随即,他犹豫了好久,终于拨通了京都本家的电话:“凤爷爷,是我……对,麻烦您安排一下,把东京这边的别院打扫出来,我最近会搬到那边去住。” “咦?涟君终于想通了?”京都的大宅里,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我马上叫人收拾,把佣人都配齐了。你说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在本家长大,说什么要去东京体验生活,连饭都要自己做,也不知道瘦了多少……” 花山院涟哭笑不得地听着,偶尔应和两声。 老管家在花山院家呆了一辈子,先后为他们祖孙三代人工作,妻子早逝又无儿无女。尤其他父母去后,就把他当自己亲孙子一样照看,这些唠唠叨叨的,他也不会觉得烦,顶多左耳进右耳出。 “总之,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都会安排好。”老管家保证。 “不用。”花山院涟这才开口,“打扫完就行,只要留维护房子最低限度的人手,不用安排管家,我想自己找。” “我知道了。”老管家一一记下,又叮嘱了几声才依依不舍地挂电话。 花山院涟看着东京地图思考。 那座别院其实也不算很大,不过是纯粹的和风建筑,感觉安室透会喜欢。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和阿笠博士家不远,是走路能到的距离。当时他不乐意住,无非是因为一个人住大宅子实在太冷清了。这种日子他在京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到了东京就想尝试一下普通人租房子,自己做饭的那种日子。 不过现在有了安室透作伴,还有一群永远不会冷场的孩子,大宅子应该也会很热闹的。 而且现在他的灵力已经够支持三只式神在外面,很快就能把他们五个全放出来,那挤在这个小公寓里也不合适了。别院里还能给式神留出房间,哪怕他们不需要吃饭睡觉,也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伊达航和娜塔莉姐姐也有个地方谈恋爱。 就算是式神,但花山院涟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他在这个不存在妖魔鬼怪,不需要阴阳师的世界花了那么多年修炼,最大的目标无非是给他们自由,而不是困在虚幻的式神空间里随时等候他的召唤。 嗯,如果顺利,很快就能搬家了。 只不过,安室透的身份特殊,宅子里的人手还是要好好过一遍,确保安全。对了,倒是可以让浅井医生作为家庭医生搬过来住。上次去复诊还听小护士说浅井医生因为租期快到了正准备找房子搬家,有个靠谱的家庭医生也不容易,浅井医生挺好的。 正想着,突然间,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花山院涟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非通知号码】微微皱了皱眉,等到手机响了快十下,终于还是接了起来:“喂?推销保险的话,不需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忽的一声轻笑。 花山院涟猛地心跳了一下,手指握紧了手机。 “你好,我是降谷零。”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是这次更清亮些,不似杯户城市酒店的里被火焰炙烤过的干涩。 “你……”花山院涟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的力道推得往后移,“呯”的一声撞在后面的柜子上。 降谷零似乎被他的反应惊愕了一下,随意笑了起来:“花山院君?” “呃……你好。”花山院涟僵立在当场,脸上的表情都是木的。 ——我该说什么? 公寓里,安室透面前摆着拆开的快递箱和一堆东西,带着变声耳机,用风见新配的手机和电话卡打电话。 他也没想到花山院接到降谷零的电话反应会这么大,似乎有点……可爱? 正文 第52章 我想帮你 “嗯,你在听着吗?”安室透问道。 “听着呢。”花山院涟深吸了一口气,拉回椅子坐下来。 镇定、镇定、都活两辈子了,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没见过猪跑吗?怎么就像个高中生似的一惊一乍! “很抱歉不能和你见一面,但是我现在确实不方便露面。”安室透继续说道,“如果你有什么必须和我联系的事,可以发送到我的邮箱。” 花山院涟赶紧抽过一张纸记录下邮箱,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电话,不行吗?” “抱歉。”安室透听着他的语气,幻想那人现在的模样,仿佛看见了一只耳朵耷拉下来的狗狗,不由得失笑,但还是温柔而坚定地拒绝。 “好吧。”花山院涟其实也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失望,语气中反而带了一丝调侃,“那么,贵人事忙的降谷警官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呢?” “我……” “先说好,关于透君的事,没得商量。除非你任务结束,能回归普通生活,再亲自来带他回去。”花山院涟斩钉截铁道。 安室透被噎了一下,心底有种又酸又涩的滋味淌过,可酸涩之后,却是回甘。 这个少年,是真的喜欢“安室透”这个孩子啊。要是以后他知道,他那么喜欢的安室透其实从来不存在,是会伤心还是生气呢? 他突然觉得,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想看见的结果。 花山院涟那样的天之骄子,原本不该和他有任何交集的。 “降谷警官?你还在吗?”花山院涟有些不安地问道。 该不会……说得太过分,他生气了? “不要再接近组织。”安室透缓缓地开口。 花山院涟一怔,随即皱起了眉:“你特地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对。”安室透凝重地说道,“组织太危险了,如果你再继续下去,引起了组织的注意……” “为什么我会引起组织注意?”花山院涟打断道。 “哎?”安室透一怔。 “你着急,是因为我追查的方向是对的,是吗?”花山院涟笑了起来。 “……”安室透张了张嘴,一时失声。 “所以,组织想干什么?返老还童?长生不老?”花山院涟往椅背上一靠,随口问道。 安室透在听到“返老还童”四个字的时候,眉头狠狠一跳,不过多年的卧底生涯早就让他练出了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淡定,停顿了一下,他才开口:“你知不知道,你越靠近组织,越会招来杀身之祸?” “组织会怎么对付我?暗杀?”花山院涟好奇地问道。 “先拉拢,拉拢不成就暗杀。”安室透答道。 “拉拢啊……”花山院涟想了想道,“你说,我要是假意答应拉拢怎么样?” “别胡闹!”安室透猛地站起来,恼火道,“你以为组织是什么地方?你说一句加入就算加入的过家家吗?什么叫‘投名状’你知不知道?” “所以……”花山院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 “我杀过人,该死的,不该死的。你懂吗?”安室透冷冰冰地说道。 花山院涟沉默下来,一时间,话筒里只能听见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许久,才听见安室透困惑地开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非要牵扯到这件事里来?” “我……”花山院涟捏紧了手机,好半晌才委委屈屈地说道,“我想帮你……” 安室透一愣,瞬间,眼眶一热,嘴唇抖了抖,尽量压抑着声音平静如常:“谢谢,但是……你救了那个孩子,就是帮了我大忙了。其他的,请不要继续深入了。拜托……” “那就再告诉你一条情报。”花山院涟微微一顿,开口道,“失踪的人里,不止有生物化学专家,还有计算机软件专家。” “你到底怎么查的?”安室透只觉得头痛无比。 “这倒是巧合。”花山院涟叹气,“我就是计算机软件专业,前几天我的教授无意中告诉我,他有个老朋友失踪了。我是不想教授担忧,所以去查了查,结果……” 安室透无奈,只能再次重申:“我不管你查到了什么,都到此为止。后面的事我们公安会处置。” “知道了。”花山院涟答道。 听他答应得痛快,安室透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对面又传过来轻飘飘的一句话。 “不过,你每周要打个电话给我证明你活着,否则我就自己查了。”花山院涟说道。 安室透:……有种被威胁了的感觉。 “不行?”花山院涟追问。 “……好。”安室透叹了口气,就当哄孩子了。 谁让这个孩子破坏力实在太大,要是不看着点,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那就说定了,下个周末见!”花山院涟每一个字符里都透露着愉悦。 “嗯。”安室透一脸无奈地挂了电话。 只是,他没发现,虽然忧虑,但是他脸上是带着笑的。 有多少年,没人对他说过“我想帮你”这句话了啊…… 而就在他身边,挂在书包上的萩原玩偶眨了眨眼睛,嘴角的弧度往上提高了30度。 “你真的决定不查了?”诸伏景光出现在办公室。 “怎么可能?”花山院涟理直气壮地瞪他,“我说知道了,又没说会照做!” 诸伏景光:………… “放心,我又不是没经过事的小孩子。”花山院涟摆摆手,眼神带着犀利,完全没有和降谷零通话时的局促和稚嫩。 “我希望你明白,Zero说的是对的,组织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诸伏景光提醒。 “我知道啊。”花山院涟一声嗤笑,“我越往深处查,就越了解组织的恐怖。能让这么多在学术界的知名人士无声无息地消失,这还不够说明他们的能量?所以,我为了查这点事,可是拐了十七八个弯,他们绕晕了头也找不到我身上来。”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忽的想起来,脱口道:“你绑架了谁的电脑?” “唔……”花山院涟想了想,迟疑道,“一个议员,叫山村还是木村的?对了,我查到他和那个组织的人有联系,不是其中成员也是互相勾结。组织要是查到他头上,就当做狗咬狗好了。” 诸伏景光看他的眼神有几分意外,又有些欣慰。 “HIro,我可是花山院家的家主。”花山院涟微笑。 诸伏景光无语,想说那你为什么在Zero面前就是一副毛毛躁躁的愣头青的模样,故意的吗? 花山院涟看懂了他的指控,顿时垮下了脸,露出一点苦恼的神色。 他还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两辈子第一次喜欢人,太紧张了好吗?这和对别人的游刃有余完全不一样啊! 诸伏景光摇摇头,懒得管他,只叮嘱道:“记住,一旦你用来当盾牌的那个叫山村还是木村的议员出事,就要立刻收手,明白吗?” “明白!”花山院涟立刻点头。 ——收手,然后换块新盾牌嘛,简单!这种垃圾消耗品,要多少有多少。 一周后,花山院涟宣布了准备搬家。 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花山院涟甚至没请人帮忙,自己和安室透收拾了几个箱子,放进马自达的后备箱,就完成了搬家这件事。 他原本搬到东京没多久,因为租的公寓不大,也没带太多行李,收拾起来自然飞快。 多数也就是这段日子姬城千春送来的两人的衣服。 “好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家了。”花山院涟走进大门,很满意地点头。 管家爷爷的效率很高,一周时间,不仅备齐了生活用品,晒过了被褥枕头,常年无人居住的宅子里,连花草都收拾得生机勃勃。 安室透震撼地看着这座坐落在东京繁华地区的大型古宅,好半晌才开口:“怎么想到要搬家?之前住的地方不好嘛?” “咦?”花山院涟诧异地挑眉看他,“原来透君那么喜欢和我一起睡啊?那就不用给你单独布置卧室了,还是跟我睡一起好啦!” “涟哥哥!”安室透红着脸瞪他。 “哈哈哈……”花山院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带他往里走,“开玩笑,来看看我给你挑的房间。” 安室透无奈地背着自己的小包跟在后面。 花山院涟给他准备的房间在大宅中间,前后都有拉门,通风采光良好,宽敞的房间当中装了一扇活动的移门,一边是卧室,一边是书房。拉开后门,是一个四五平的户外露台,一半临水,坐在屋檐下喝着茶,就能观赏脚下游过的锦鲤,将整个庭院的风景尽收眼底。 “喜欢吗?”花山院涟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到露台上。 “……喜欢。”安室透无奈地一笑,住在这样的地方,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我的房间就在左边。”花山院涟指了指正屋。 两座屋子隔着十几米,从这边可以直接穿上拖鞋穿过庭院,也能从旁边的檐廊绕过去,很方便。 “那是右边。”安室透纠正。 “……都差不多。”花山院涟微妙地顿了顿,岔开话题。 安室透有点好笑,也不拆穿他,指着庭院后面的一排隐约可见的房间问道:“那里是做什么的?” “那里啊……”花山院涟勾了勾唇角,弯下腰,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已经上了锁,别想偷偷进去哦。尤其是晚上。” “为什么?”安室透不解地问道。 “因为那里……会闹鬼!”花山院涟一本正经地说道。 “……”安室透愕然,半晌,忽然“噗”的笑出来。 “你可别不信,像是这种老房子,多半是有点不可思议传说的。”花山院涟却没笑。 “我知道了,我不去那边就是。”安室透憋着笑,乖巧地点头。 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 既然花山院涟不希望自己靠近那边,就不去呗。十几岁的少年人有自己的秘密,不希望被小孩子发现,或许会脸上挂不住,他又何必非要追根究底。 “乖。”花山院涟揉着他的脑袋。 那后面是他给式神准备的房间,随便他们在里面折腾。看书也好,拆东西也好,把门一锁,谁也看不见物品自个儿在空中飘的诡异景象。 “浅井医生已经答应了做我们家的家庭医生,下周房子到期就会搬过来。”花山院涟又带他熟悉院子,虽然走错了好几次路,最后还是安室透带他回到客厅的。 “我只是随便逛逛!”他争辩道。 “嗨嗨,我知道,但是我饿了。”安室透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神看他。 花山院涟:……我真的没有在自己家迷路啊。 门口,松田阵平翻了个死鱼眼,特别想咆哮:你特么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正文 第53章 盗号者人恒盗之 搬完家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请亲朋好友过来吃饭热闹一下。 宅子的客厅很大,因为是纯粹的和风,所以设置的是一人一小桌,食物也是和食。只是种类繁多,包括元太喜欢的鳗鱼饭。 或许是因为在晚辈家,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难得地从头到尾气氛都很和谐,让毛利兰感动得热泪盈眶。 除了阿笠博士和灰原哀,以及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花山院涟还请了铃木园子。本来也请了浅井成实,不过浅井医生遗憾地表示诊所有急诊,只能罢了。 晚饭后,孩子们簇拥着安室透去院子里“探险”,铃木园子则是拿出一封被撕碎了又拼起来的信。 “怪盗1412?”花山院涟接过来。 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上一世那个人气爆炸的角色怪盗基德,柯南的宿命对手。他没看过基德有关的动画,但现实到处都能看见基德的粉丝,包括自家的小堂妹。虽然他不知道基德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按照少年漫的套路,他一定是属于和主角亦敌亦友,关键时刻很可靠的红方角色。所以,所谓的预告函……嗯,小孩子的侦探游戏吧,大人还是不要参与了。 “表哥没兴趣吗?”毛利兰问道。 “我又不是侦探,而且侦探也不抓小偷啊。”花山院涟兴趣缺缺。 就不要抢柯南的好基友了……何况,他确实是没兴趣。真要想让基德吃瘪还不简单?他叫式神捧着宝石飘到人类绝对去不了的地方,基德要是还偷得到,那是神仙。 “那这个就和你有关系了。”铃木园子又拿出一张邀请函,“铃木财阀60周年庆典活动,请花山院君务必赏光。” “好麻烦啊……商业活动让姬城小姐去呗。”花山院涟苦着脸道,“要是园子开生日会之类的,我保证到。” “妈妈请了有名的魔术师在船上表演,还有很多其他有趣的活动,带着透君去玩嘛。”铃木园子合掌笑得讨好。 “船上啊?”花山院涟想了想,点点头,收下了邀请函。 小孩子大概会喜欢这种热闹吧。 另一边,孩子们在庭院里绕了几圈,差点迷失方向,不由得感叹。 “好大啊。”步美坐在安室透房间外的露台上说道。 “之前他还说,这边的宅子不大。”安室透低声吐槽,只有他旁边的灰原哀听到了。 “是不大。跟京都花山院本家比起来吧。”灰原哀答道。 安室透无奈地一摊手。 “透君,那边是什么地方?刚才好像没有去过?”步美指着远处说道。 安室透抬头看了一眼那号称“闹鬼”的房子,抽了抽嘴角,但还是答道:“那边是涟哥哥的工作间,不可以进去。” “哦。”步美应了一声。 “工作间?”光彦疑惑道,“涟哥哥的工作是社长吧?社长的工作间里是做什么的?” “难道是里面有很多钱,每天需要数钱!”元太脱口而出。 “元太,社长的工作不是数钱啊。”柯南扶额。 “是吗?”元太还是一脸的疑惑。 “不是VF的工作。”安室透不得不安抚这一群好奇心太旺盛的小孩子,“是他大学里的课题,要是弄乱了很严重的。还有弓道比赛的训练场,很容易受伤的,明白了吗?” “嗯嗯!”孩子们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满足了好奇心,又跑去池塘边喂锦鲤。 “你还挺会哄孩子。”灰原哀挑眉。 “不如工藤君。”安室透看着正在警告那些孩子别离得太近免得掉进池子里的柯南,又转头问道,“喝茶吗?” “好啊。”灰原哀云淡风轻地点头。 柯南擦了把汗,心累地回头,却见那两人在露台上摆开了茶具,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 “喝吗?”安室透一脸的无辜,指指空着的茶杯。 柯南:…… 热闹了一整天,送走客人,神隐的佣人出来把客厅收拾干净。 庭院里的石灯笼已经点亮,池塘里倒映着一天星月,静谧的空气里漂浮着草木的清香,让人很难相信这是在东京这座钢铁城市。 安室透抱着膝盖坐在露台上,忽然就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花山院涟开始不愿意住在这里。 很美,但是太大了,很冷清。 安静得……让他不由自主就会去回想警校时期的那些热闹,然后回到现实,就更加觉得寂寞。 想来花山院涟也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一直在失去的人。 然而,在那间小小的公寓里,两个人吃完晚饭,挨着看电视,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就很难有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 “透君。”正想着,只见花山院涟沿着木制的檐廊走过来。 他显然是洗过澡了,头发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素白的襦袢外面松垮垮套着一件纹付小袖,黑色的织物上,金线刺绣的杜若菱纹熠熠生辉。 看到安室透疑惑的眼神,他忍不住笑了笑:“在本家这样穿习惯了。” 安室透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位置坐,又倒了一杯热茶:“晚上还冷,头发没吹干就跑出来,小心感冒。” “我从来不生病。”花山院涟捧着茶杯坐下,一脸的理所当然。 “……哈?”安室透无语。 “烧到41度的人没资格吐槽我。”花山院涟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 安室透瞪他:……这还过不去了是不是! 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继续戳,手感真好! 而且他不会生病也不是犯中二,他上辈子要担心的只有灵力爆体,生病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一世记忆中小时候似乎烧过两次,但自从遇到萩原研二后,就再也没有病过了。灵力在身体里自然流转,普通的病菌病毒都不会侵扰。而随着他现在的灵力越来越深厚,哪怕吞一口氢化物下去,只要及时发现,也能用灵力裹着吐出来。 “真漂亮。”安室透扭头不看他,去看夜色下的庭院。 “嗯……”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迟疑着问道,“你觉得,降谷警官会喜欢这里吗?” “哎?”安室透一愣。 这……为什么要问他喜不喜欢? “那个……如果我想邀请他来做客的话。”花山院涟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的。 “……挺好的。”安室透停顿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做客……他想他是愿意的。等组织彻底被消灭,他能回到阳光下生活,会带着茶果子上门拜访。或者他们就坐在这里,同样的地方,喝一杯茶,谈谈这些已经变成记忆的“过去”。 那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你放心!”花山院涟赶紧补充,“我没有把你送回去的想法,绝对不会不要你的!就算以后降谷警官回来,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就一定能留下你!” 安室透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过,让花山院涟没想到的是,他原本对怪盗基德没兴趣,很快就被打脸了。 “能模仿别人的声音,一模一样?”他惊诧地问道。 “对。”安室透把饭菜摆上桌,一边说道,“柯南君说的,他听基德模仿茶木警视的声音,惟妙惟肖。无线频道里那么多警察,没一个怀疑的。” “唔……”花山院涟眼里闪着有趣的光芒,“能模仿声音,那脸呢?” “应该也可以。”安室透并不意外,“柯南君说,当时基德应该是在烟雾弹里扮成了警察,混进人群里趁乱逃走的。” 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暗自思考。 易容、伪声……这不是一个平替版的贝尔摩得? 不,或许不是平替,而是晋级版。毕竟,少年漫里主角的宿命对手肯定是个美少年,比起贝尔摩得更有天赋,也更有成长性。 这个就……有点动心了。 好想要! “你在想什么?”安室透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那个基德说,铃木财团60周年庆典,他还会去偷漆黑之星是不是?”花山院涟问道。 “嗯,柯南君说的。”安室透压根儿不提自己也能看懂暗号,全往柯南身上推。 “很好。”花山院涟点头。 “你该不会想去抓基德?”安室透警觉地看他。不是没兴趣吗? “怎么会?”花山院涟理直气壮,“那是铃木家的庆典,我不能喧宾夺主嘛。要抓基德,等我自己设个局。” “啊?”安室透愣住,“怎么突然……” “他欺负我家孩子!”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答道。 安室透有点感动,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他只是听柯南讲故事,真的没有被欺负…… “让我想想花山院家有什么宝石。”花山院涟苦思冥想,“宝石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是我母亲的,我不太了解……回头让凤爷爷送一盒子过来。” “一盒子?”安室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每个周末丢一颗,钓基德,总会上钩的。”花山院涟信心满满。 安室透沉默:……突然想为基德默哀? 很快,就到了铃木财团60周年庆的日子。 花山院涟带着安室透登船,姬城千春为安室透做的小号燕尾服终于派上了用场。上次的追思会,安室透因为生病没出席,姬城千春还遗憾了一下。 不过,他在船上相熟的也只是毛利一家和铃木园子。他和园子的父亲铃木史郎其实不太熟,反倒是和铃木次郎吉关系更好——只要铃木次郎吉不带着鲁班。 “你觉得基德会来吗?”柯南拉着安室透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会的吧。”安室透的目光在宾客脸上一一掠过,又拨弄了一下胸前的黑珍珠,漫不经心地说道,“也许现在就混进来了呢。” “可惜不能每个人都捏一下脸。”柯南遗憾。 “那不如反过来想想。”安室透忽然说道。 “反过来?”柯南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 “上次在米花酒店顶楼,你不是和怪盗基德照过面,还跟他说过话?”安室透说道。 “对。”柯南点头,但还是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小哀说,博士给你做了个变声器玩,能用别人的声音说话,就和基德一样。”安室透瞥了他一眼。 “……”柯南干笑,心里埋怨了一句灰原哀怎么都告诉安室透,但想想他经常在少年侦探团旁边用变声器,倒也没法一直瞒着。然而,他一转念,忽的一阵惊悚,脸色都黑了,“喂喂喂,你该不会是想让我……” “盗号者人恒盗之。”安室透对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柯南脑后滴下一颗巨大的冷汗。 “干?”安室透挑眉。 “你为什么也这么有干劲?”柯南纳闷。 安室透一向比较低调,怎么这回看起来比他还想抓到基德的样子? “因为,那个小偷要是不落网,我家监护人就要扔宝石钓基德了……”安室透幽幽地开口。 柯南:???!!! “嗯?”花山院涟左右看看,没见到自家孩子,对着正在自己面前的人点点头,道了声“失陪”,开始找人。 就在这时,灯光集中到了主席台上。 铃木史郎拿着话筒开始致辞:“我们铃木财团今年正式迈入了60周年,本人再次诚挚地感谢……” 所有人都带着礼貌的微笑看着主席台,准备在致辞结束后鼓掌,花山院涟也只能停住了走动的脚步。 然而,猛然间,麦克风里却插入一道清亮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这里是怪盗基德,大家听得见吗?” “怪盗基德!” “基德来了!” “在哪儿在哪儿?” 顿时,会场中的宾客左看右看,议论纷纷。 花山院涟愕然:这是基德的画风?是不是哪儿不太对劲? 而且,按照常理来说,基德这时候说话是想干什么?他找到真正的漆黑之星的下落了吗?灯光这么亮,所有人都在警戒中,他准备怎么下手?当众扔烟雾弹?那就不是偷窃的艺术,而是爆窃了!怎么想都不符合基德的审美吧…… 而台上的“铃木史郎”显然是最懵的:这似乎……真的是他的声音? “在那儿!”安室透拽了一把柯南,指指铃木史郎。 他们俩找到监控室,柯南用变声器冒充园子的声音,暂时把里面的保安骗出去,随后紧急插播基德的声音。安室透负责通过监控屏幕,观察所有人的表情动作——这几乎不用判断,铃木史郎站在主席台中间的聚光灯下,比灯泡还闪亮。 “怪盗基德易容成了铃木社长,抓住他!”柯南瞬间切换成茶木警视的声音。 “是!”埋伏在四周的警察一拥而上。 唯有茶木警视和基德一样懵:???!!! 你们……礼貌吗? 正文 第54章 撞鬼的基德 “都什么鬼啊!”黑羽快斗一边跑,一边飞快地撕下铃木史郎的易容。 这船上怎么会还有另一个使用伪音术的人?世上能做到的就只有莎朗师姐……她没这么无聊吧!而且知道他真正的声音……一瞬间,他就想起了那天晚上见过的小孩。 没什么理由,但就是直觉,会做这种事的,是那个自称侦探的江户川柯南。 “在那边!” “我看到基德往那边去了!” 一群人从洗手间门口匆匆跑过。 黑羽快斗舒了口气,擦了把汗。 这回可真是出门就踢到了铁板,想偷漆黑之星的难度又大了很多,得赶紧找机会重新易容成另一个人。刚才是没有防备才吓了一跳,下一次,别说小侦探再用自己的声音,哪怕用自己的脸,他都不会再露出破绽了! 想着,他一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没动静了,就想开门出去。 “啊咧……” “打不开?锁住了?” “不会吧!” 黑羽快斗使劲拽了拽,可洗手间的门纹丝不动,就像是长在了墙上似的。 “这种事,怎么可能!”黑羽快斗脑后冒出一滴冷汗。 除非是知道他在这里,否则谁会故意从外面把洗手间的门锁上?可如果发现了他,不抓人不喊人,只是偷偷摸摸锁门又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洗手间怎么上锁了?”门外隐约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黑羽快斗吓了一跳:江户川柯南! “从外面锁的,这种锁,基德也没法把自己锁在里面吧。”安室透研究了一下锁,又看看上面挂的牌子: 【洗手间损坏,请使用其他洗手间,谢谢合作。】 洗手间坏了,可是……一个洗手间里有好多隔间,全坏了?不然为什么要锁整个洗手间。 “算了,只要基德不在里面,等会儿问问园子姐姐好了。”柯南说道。 “也是。”安室透点点头,跟着他去走廊另一头。 黑羽快斗没想到上锁的洗手间门反而帮了他一个忙。然而,放松下来后,他又开始和门较上了劲。 开锁是怪盗的基本功,虽说是从外面锁的,也难不倒他。先把里面的把手拆下来,露出锁孔,然后用钢丝拨动锁芯……咦? 黑羽快斗脑后的冷汗更多了。 拨不动! 这锁芯就像是假的似的,细钢丝居然拨不动! “开玩笑的吧?这锁,就算是钥匙插进去也转不动吧?”黑羽快斗喃喃道。 隔着一扇门,松田阵平靠在门板上,一手抓着门把手不让转动,满脸的生无可恋。 这也……太欺负人家孩子了吧…… 花山院涟让他跟着基德,式神不会被人群挤到,在半空中飘着追当然不会追丢。但是他没想到怪盗基德居然是个一看就没成年的少年……啧,有点以大欺小的负罪感了。 “该不会是撞鬼了吧!”黑羽快斗想起那个神神叨叨的红子就心里发毛。 想了想,他放弃了门,走到另一边的窗子尝试了一下。 船上的洗手间,窗子只用来通风,这个大小就算打开了也钻不出去。 剩下的,只有通风管道了。 “真是的,怎么会这么惨的。”少年嘀嘀咕咕的,踩着隔间门爬到屋顶,打开了通风管道的入口,匍匐着钻了进去。 松田阵平穿门而入,抬头看了看,一声嗤笑,继续跟上去。 他能变成30厘米大小,不需要趴着前进,慢悠悠地跟在黑羽快斗身后,一边感叹,要是涟有这么好的方向感,他就不用天天这么暴躁了! 看看人家,就算在复杂的通风管道里,也能明确该往哪里走,很快就找到另一处出口。 当然—— “啊咧?推不开?”黑羽快斗抓狂。 这个出入口的铁丝网又没有锁,怎么可能拆不下来! 摁着铁丝网的松田阵平表示:式神的力量来自于阴阳师的灵力。以花山院涟现在的灵力,只供给他一个,凭小怪盗的力量,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撼动不了。 黑羽快斗又尝试了几次,出了一身汗,终于决定放弃。 这时候他还很乐观,通风管道四通八达,没必要死磕这一个。 “这家伙,跑得真快!”完全追丢了的柯南有些郁闷。 “没事,能抓到他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安室透安慰道。 柯南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用变声器冒充基德的声音去诈基德……这种办法也亏他想得出来。 “怎么了?”安室透疑惑地看他。 “没什么,就是在想,如果我是基德,这种情况下还会继续打漆黑之星的主意吗?”柯南说道。 “我觉得他不会放弃。”安室透思索道。 两人对望了一眼,默契一闪而逝。 “啊啊啊,这艘船是怎么回事!”黑羽快斗趴在又一个通风口哀嚎。 这船上的通风口,居然全部都是焊死的吗?通风管道难道不需要清洁?而且最诡异的是,也看不出焊接的痕迹,明明看着就可以拆下来! “我记得构造图上还有一个出口……”黑羽快斗黑着脸爬向最后一个出口,虽然那个位置他一点儿都不想去! “这么欺负孩子太过分了吧。”听着松田阵平的实况转播,诸伏景光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什么道理。”诸伏景光无语。 “偷东西犯法!”花山院涟回答得天经地义。 “……”诸伏景光愣了愣,但……好像没毛病? 偷东西犯法——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刚才就没想起来?难道是因为基德已经超脱了小偷的范畴,成为了怪盗? 可是,盗就是偷,并不会因为换了个好听的名义就改变性质。 花山院涟趴在船舷的栏杆上,看着下方浓墨似的海面。 按照年龄看,这孩子应该是二代基德了。 花山院涟不知道基德为什么要继承先人的遗志去当怪盗,但按照少年漫的套路设定,显然不会是因为自己喜欢或者好玩之类的理由。工藤新一因为想要恢复身体所以不停地追寻组织,怪盗基德肯定也会有个同病相怜的美强惨理由,才会引起主角的共鸣,成为宿命对手。 但是,犯罪者就是犯罪者,其情可悯并不代表其罪可恕。既然是二代的,能拉一把还是拉一把,大不了交给降谷零,公安不是有个协助人系统吗?起码能合法违法。 “噗通!”一块铁丝网掉进海里。 黑羽快斗居然感动到热泪盈眶:能出去了! 虽然这个出口位于船身边缘,能通往的地方只有大海,但是他一刻都不想在这艘离谱的船上待下去了。反正易容成铃木史郎和朋子夫人说话时,也近距离观察过了漆黑之星,没必要非要偷到手对吧!总之先离开这艘船最重要! 深吸了一口气,他爬出通风口,闭着眼睛,跳进了海里。 花山院涟有趣地看着,一边吩咐:“松甜甜,把他抓回去,快快快!” “我怎么抓?”松田阵平站在海面上,看着人往岸边游,没好气道,“活见鬼吗?” “把他拽到海面下弄晕了,塞后备箱里带回去。”旁边插进来一个声音。 松田阵平惊悚:???? “Hiro?”花山院涟目瞪口呆。 “看我干什么?”诸伏景光一脸淡定,还给了他一个疑惑的表情。 花山院涟嘴角抽搐:刚才说我欺负小孩子的不是你吗?可你现在欺负得比我还狠啊! “公安协助人。”诸伏景光低声说道。 他已经明白花山院涟的意思,并且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输给贝尔摩得的易容术,Zero肯定很需要,那是对付组织的一把最锋利的刀刃。 公安和怪盗基德有合作的基础,完全可以达成双赢的协议。 “知道了知道了。”松田阵平挠了挠头,吐槽了一句“两个黑心的家伙”,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海里。 黑羽快斗原本浮在海面上游泳,借着夜色掩护也不会被发现,顶多就是晚上的海水冷了点儿。 突然间,脚踝上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水草?这个位置?”少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又蹬了两下没甩脱,反倒是被一股力量抓着往海底拽。 “哎哎哎?” “骗人的吧!” “咕噜咕噜……” 黑羽快斗欲哭无泪:就当是撞鬼吧,但我都跑路了,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呃……Hiro,来帮个忙。”很快,松田阵平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这孩子……溺水了。”黑夜里,松田阵平抱着黑羽快斗浮出海面,但是顾忌着船上的灯,只露出了脑袋。 “喂喂,我让你直接弄晕,没让你把他呛水。”诸伏景光吓了一跳。 “不是我!”松田阵平也很无语,“我把他拽下去,刚想把他捏晕了,谁知道他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似的,就溺水了。” “……”花山院涟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 “他……不会是能看到你吧?”诸伏景光迟疑道。 “不知道,但他看的不是我的方向。”松田阵平说着,托着黑羽快斗往海边漂去。 “你们俩把他带回去再说。”花山院涟挥挥手,目光却疑惑地看着漆黑的海面。 海里……有什么吗? 船上折腾了一通,也没找到怪盗基德,倒是终于在洗手间隔间找到了铃木史郎的衣物和易容道具。 “这个洗手间,就是刚才锁了的那个吧?”柯南诧异道。 “嗯。如果刚才基德在里面,那门是谁锁的?”安室透也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怪盗基德不是一个人犯案,他有同伙?”柯南提出。 “现在还没动静,他现在估计已经不在船上了。”安室透叹了口气。 “至少漆黑之星没被盗,他也算失败了。”柯南看着台上正在表演的魔术师真田,苦中作乐地说道。 安室透正要说话,忽的,两人的脑袋一起被摁住了。 “真是的,一个不看着就乱跑,跑丢了怎么办。”花山院涟用力揉着两颗脑袋。 “涟哥哥!”安室透乖巧地叫了一声。 花山院涟顿了顿,放开他,夹着柯南狠狠蹂躏了一下:肯定是你带着我家孩子乱跑! 小孩子抓什么基德?这回遇见怪盗基德算是个有原则的好人是幸运。万一下次遇见的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国际杀人通缉犯呢?也傻乎乎往上撞?那不叫勇敢,叫找死! “涟哥哥,够了啊!”柯南气急败坏地从他魔爪里逃出来。 “这次就先放过你们。”花山院涟抓到了基德,心情很好,表示可以明天再收拾柯南。 正文 第55章 你还是报警吧 “这就是怪盗基德?还是个未成年嘛。” “现在的小孩子……啧。” “不过,他长这样,真的不是工藤新一吗?” “好像不是?我用他的照片搜了搜,还真有其人。江古田高中的。” “或者有什么亲戚关系?工藤优作的私生子?” “别闹了,Hagi你又不是没见过总司的脸。” “但是又来一个,工藤新一这么大众脸的嘛……” 黑羽快斗半梦半醒中,耳边不断传来各种稀碎的窃窃私语。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眼睛,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无比真实的梦。 然而他现在穿着干燥的衣服,躺在温暖的被褥里——不对,他家的床不是和式的榻榻米啊! 一瞬间,他的魂都快飞了,猛地坐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纯粹古风的屋子,地上铺着榻榻米和被褥,旁边是一张暖桌和几个坐垫。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角落里半人高的花瓶里插着干花枝,房间中间用书架做了隔断,看不见另一边有什么,只能从缝隙中隐隐约约看到灯光透过来。 黑羽快斗茫然地低头看看自己,是一件素白的和式寝衣。 他是在海里溺水了是吧?这是……被人救起来了吗?可他当时身上穿着基德的白衣,还带着一身道具,救他的人给他换衣服的时候,肯定发现他是基德了,难道没有报警吗? 而且这房子的布置……嗯,还在东京吗? “哟,醒了?”突然间,书架后面传来轻佻的声音。 随着地面的影子渐渐拉长,一道身影转过书架。 黑羽快斗差点尖叫一声“有鬼”! 怪不得刚才觉得这灯火太暗了,而且有点摇晃,没想到是纸灯笼啊! 和服、灯笼、古宅……这特么我真的还在人间吗! “你干嘛?”花山院涟看着少年一把抓起被子蒙在头上,不由得纳闷道,“你昏迷的时候,别说你的脸,我连你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黑羽快斗同学。” “……”黑羽快斗一愣,丢了被子,愣愣看他,好一会儿,光着脚蹦起来,“你是那个花山院家的人……大半夜的干嘛这么吓人!” “吓人?”花山院涟疑惑地看看手里的灯笼,顿时笑抽了,“这是我家,习惯了和服。至于灯笼,只是不想开灯太亮吵醒家里的孩子。怎么,怪盗基德的胆子居然这么小?” 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无言以对。 谁跟他一样,遇到这么多灵异事件都会一惊一乍的好吗?而且,你真的确定,不是故意的? “看起来还挺有活力的,那么我们来谈谈。”花山院涟把灯笼放在地上,在他对面盘膝坐下。 “谈什么?”黑羽快斗警惕地看着他,“你不把我交给警察吗?” “我不想你的小女朋友伤心打你一巴掌。”花山院涟耸了耸肩。 “你到底知道什么?”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唔……你祖宗十八代?”花山院涟想了想,一脸无辜,“其实我小时候特别喜欢黑羽盗一先生的演出,曾经追着他的全国巡演跑了十几个城市,一场不落地看完了,门票都珍藏了一本。” 黑羽快斗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怀念,神色间也带了黯然。 “想到以后看不见盗一先生的魔术表演了还是很遗憾。”花山院涟感叹道,“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继承他的衣钵。” 黑羽快斗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说那么远的事。”花山院涟挥挥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倒是你,黑羽同学,要不要跟我合作?” “合作?”黑羽快斗警惕地盯,“你都富可敌国了,难道还需要我帮你偷东西?” “不不不,我可是从不违法犯罪的好人,怎么会叫人去偷东西呢?”花山院涟摇头,“相反,你不是喜欢偷宝石吗?我家有很多宝石,给你玩个过瘾,反正我看你也不像是想据为己有的样子。” 黑羽快斗不解,直接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第一,我的朋友和合作伙伴有很多富豪和收藏家,我不想他们的宝石天天被人盯上。”花山院涟正色道,“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宝石,但是,无论你有多少情非得已,那些拥有宝石的人不欠你的。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带你去看,相信整个日本,会为了这点小事而不给我面子的人还没几个。” 黑羽快斗皱着眉思索,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帮你是因为我以后还想看魔术秀。”花山院涟答道,“而且,我不是要你帮我,我想要你成为公安的协助人,用你的易容术帮他们完成一些潜入搜查工作。” “公安?”黑羽快斗瞪圆了眼睛,“你是公安?不不,你和公安有联系?” “我就不能是个一心向着正义的好市民吗?”花山院涟很无辜地看他。 黑羽快斗只翻了个白眼,随口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你要报警吗?” “不啊,不答应的话,你可以走了。”花山院涟摇头。 “……哈?真的?”黑羽快斗满脸不信。 “门在那边。”花山院涟指了指。 黑羽快斗立刻站起来,走了几步,又退回来确认:“你该不会想用我的身份威胁我吧?” “那我现在就可以威胁你,不用放你走。”花山院涟答道。 黑羽快斗想想也是,顿时毫不犹豫地拉开门出去。 花山院涟没动,还慢条斯理地打开灯笼的灯罩,挑了挑烛芯,让火苗亮起来。 “你不怕他真跑了?”诸伏景光坐在他对面。 “不放心的话,去看看?”话还是那原来挑眉。 “还用你说?松田早就去看热闹了。”诸伏景光无奈。 “三、二、一……”花山院涟默默倒数。 “呯!” 黑羽快斗满头大汗地出现在门口,小脸煞白,扶着膝盖不停地喘气。 “怎么,不跑了?”花山院涟抬了抬眼。 “你你你……”黑羽快斗指着他,气到手指发抖。 天知道他走出房门,发现这间屋子居然是临空架在水面上,而且没有廊桥连接的时候,内心有多崩溃。 当然,这只是个庭院设计,水池也不大,房舍距离岸边最近的地方不过三米多。甚至池水才没到大腿,即便蹚水走过去都不妨碍。 前提是池子里没有那么多成群的锦鲤! 他绕着外廊走了一圈,也没找到哪个没有鱼的地方! 为什么!要养这么多锦鲤! 养着吃的吗! “要是暂时不走的话,要不要吃个夜宵?饿了吧。”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喜欢吃什么?三文鱼寿司?盐烤秋刀鱼?鳗鱼饭?我家的厨师虽然擅长做和食,但各国菜系都会一点。比如说,某个国家很有名的仰望星空派?” 黑羽快斗眼神死:……你报警吧!赶紧报警吧!求你了! “你都把人孩子欺负成什么样了……”诸伏景光扶额。 花山院涟用眼神示意:我这不是为了你幼驯染吗? 诸伏景光摸摸鼻子,心虚地瞟开了眼神,只当没看见。 “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黑羽快斗泪奔。 这个人实在太坏了! 他本来就想答应的,这么好的条件,不答应就是傻。可是,怪盗基德没有尊严的吗?他不过是想过个几天,换身帅气一点的造型登门拜访再答应而已。 至、于、吗! “乖~”花山院涟站起来,摸摸他的脑袋,转身到隔间,端了个木质托盘出来。 “什么东西?”黑羽快斗一个惊吓,往后跳了一步。 “姜丝粥,一直温着的。”花山院涟把托盘放在暖桌上,又提起灯笼挂在墙上,“过来吃吧。” 黑羽快斗愣了一下,磨磨蹭蹭走过去。 不过,大冷天的在冰冷的海水里泡过,喝一口热辣的姜丝粥,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寒气也驱散了。 “好吧,什么时候去见公安的人?”黑羽快斗是个下了决定就很干脆的人。 “给我你的手机号,我会联系你。”花山院涟说着,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过来,“你的衣服泡了海水,我都扔了,这是没穿过的。还有你那些犯罪道具……没收了。” “嗨嗨嗨。”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破罐子破摔。 花山院涟见他喝完粥,又看了看表,说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黑羽快斗“哦”了一声,迅速换好衣服,跟在他后面,又有点好奇。 这么浅的池子,又不能划船,这是准备怎么出去? “这里是夏天用来读书和午休的书斋。”花山院涟说了一句,站在屋檐下。 一夜已经快过去,远方的天空隐隐浮现起一点鱼肚白。 “这里的水,一直连通到主宅。只不过晚上一直睡在水边的话,会湿气重,容易着凉。所以,晚上10点后,庭院里的水会抽回到池子里,导致水面增高。”随着花山院涟的话,池塘的水面果然在缓缓下降,原本通往岸边的石径露出水面,“早上6点整,水闸打开,池水会流向主宅,形成半山半水的景观。” “……”黑羽快斗开了眼界,喃喃自语,“还真是有钱人的兴趣。” “想不想去逛逛花山院家的宝库?有很多宝石哦。”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看他。 “要!”黑羽快斗的本能比理智先回答。 “行了,回家吧!”花山院涟笑道,“等放假,带你回京都。” “嗨~”黑羽快斗挥挥手,踩着石径轻快地跑远了。 花山院涟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嘀咕道:“见过有人怕蛇,有人怕虫子,怕鱼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一直想不通黑羽快斗为什么会晕,还是伊达航随口说了句海里除了松田和鱼还有什么,就试试看。没想到还真是怕鱼?那么是不是只要把宝石扔进鱼缸就绝对安全了啊!还找那么多警卫干什么? “你今天很开心?”诸伏景光站在他身后,“因为快斗那孩子?” “有一点,没想到基德还挺乖的。”花山院涟点头。 “还有?”诸伏景光看他。 “今天晚上降谷警官要给我打电话呀。”花山院涟话里的每一个音符都在跳跃,“我已经发邮件告诉他了,说有个惊喜要给他。” “你的惊喜就是基德吗?”诸伏景光无语。 而且,Zero要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开心成这样? “Hiro,你看我要不要给快斗扎个蝴蝶结给降谷警官签收?”花山院涟的眼神亮闪闪的,自顾说道。 诸伏景光:……他俩都谢谢你啊,真的! 正文 第56章 好久不见 “啊……”花山院涟又打了个哈欠。 “你昨天晚上去梦游了吗?”安室透忍不住说道,“吃个早饭,你都打几个哈欠了。” “没梦游,但是去抓贼了。”花山院涟揉了揉眼睛。 在黑羽快斗面前保持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形象,但代价就是一夜没睡……好困啊。 安室透无奈地一笑,收拾了碗筷:“我要去上学了,你再去补个觉吧。这么大人了,应该知道不要熬夜打游戏!” “……啊?”花山院涟目瞪口呆看着他。 “走了。”安室透摆摆手,轻快地出了餐厅,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道,“下午放学约了同学去博士家,晚点回来。” “哦,玩得开心。”花山院涟随口应道。 安室透跨出门,立刻沉下脸,无声地叹了口气。 ——什么玩得开心,还不因为要给你打电话! 原本这个单方面的约定,他是没打算遵守的。至少没打算完全遵守,顶多隔一两个月打一次电话安抚一下,横竖自己天天跟他在一个屋檐下,也能看住。 然而,一早起来检查邮箱,就看见了花山院涟的邮件,说有个惊喜给他。 “真是的,惊喜……别是惊吓就好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句,暂且丢开了这事。 不过,最近花山院涟每天忙着VF的工作,确实没搞什么事,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花山院涟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直到被电话吵醒。 “谁啊……”他还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抓过手机咕哝了一声。 “……”话筒里一阵沉默,随即传来一声浅浅的轻笑。 花山院涟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瞌睡全醒了:“降、降谷警官?” “这个时候还睡着呢?”安室透调整了一下耳机,边走边说道。 “太累了嘛。”花山院涟的声音带着点初醒的软糯,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那我挂了?”安室透故意说道。 “哎,别呀,我还有惊喜给你呢。”花山院涟赶紧阻拦。 “你确定是惊喜?”至少安室透很怀疑。 “当然!”花山院涟得意洋洋,“我给你抓了一只礼物!” “……”安室透愕然,好一会儿才犹豫地重复,“‘抓’了一‘只’礼物?” 这说法……怎么这么奇怪呢?这人该不会是准备送他一只宠物吧? “嗯嗯。”花山院涟没发现他的纠结,欢快地说道,“我给你抓了怪盗基德哦,开不开心?” “谁?你抓了谁?”安室透猛地停住了脚步,一脸的不可思议。 基德……不是昨晚被他和柯南摆了一道,还从铃木财阀的游轮上逃走了吗?花山院涟是什么时候抓的!不对……今天早上这人说“没有梦游,但是去抓贼了”,居然不是一句玩笑?他是真的去抓了某个小贼! “意不意外?开不开心?”花山院涟笑嘻嘻地问道。想来他现在的模样,就好像有一根狗狗尾巴正在疯狂地摇晃。 “笨蛋!”安室透忍不住黑了脸,提高了声音,“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往危险上撞,虽然基德是个小偷,但也是犯罪分子,万一逼急了他伤人怎么办?” “哦……”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没说话。 安室透平复了一下呼吸,脱口而出后,也有点后悔。 他和花山院涟朝夕相处,自然习惯了说话间没那么客套,尤其是遇到这种事,本能就已经作为“安室透”在劝告自家小监护人。然而他一时忽略了,作为“降谷零”,其实他们不过是只见过一面、第二次通电话的……比陌生人熟一点点的,认识的人而已。 这样的语气,会不会让那个少年觉得被冒犯了? “噗……”忽然间,手机里传来笑声。 “怎么了?生气到傻了吗?”安室透无奈。 “我很高兴。”花山院涟有点委屈,“降谷警官不是在关心我吗?我为什么要生气?倒是你,到底开不开心?” “开心……只是下次别再冒险了。”安室透扶额,但知道他没生气也放下了心,随即说道,“不过基德的案子不归我们公安管,你把人交给搜查二课就好。” “那不行。”花山院涟“啧”了一声,“降谷警官,我可是给你找了个不输给千面魔女的易容大师,公安不值得一份协助人计划?” 安室透一愣,心里也跳了一下,凝重道:“你说服了怪盗基德?” “别那么紧张,人家还是个未成年,以前怪盗1412的案子也别算他头上。”花山院涟叹气,“是个好孩子,里面的隐情让他自己跟你说比较好。” “我知道了。”安室透的表情很严肃,“我会让风见带着准备好的协助人文件找你——” “等等!你不来吗?”花山院涟诧异地打断。 “……”安室透沉默,许久才一声无奈的叹息,“抱歉,我最近走不开。” “这样啊。”花山院涟的语气明显有些失望,仿佛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居然连基德都不值得他亲自出面嘛!真是的……不过就是想看看他,怎么就这么难?下次……要不要抓个贝尔摩得,试试看能不能勾他出来见一面? 贝尔摩得也不是那么难抓吧。那天在杯户城市酒店,枡山宪三能安全从警方的讯问里脱身,那必定有个人给了他一块紫色的手帕,就在拿到紫色手帕的那几个人中间。只要一个个去查,总会有蛛丝马迹的。无论是贝尔摩得易容顶替了其中一个人,还是那原本就是贝尔摩得的表面身份,只要有一根线头露出来,就能抽出来一大串。 说起来,克丽丝·温亚德刚刚跟姬城千春谈完新季度的代言合同,她也是拿到紫色手帕的其中一个,就从她开始查起好了! “你……是怎么抓到基德的?”安室透还是忍不住问道。 昨晚他们把游轮搜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而花山院涟明明没参与搜捕! “很简单啊。”见不到降谷零,花山院涟顿时兴趣缺缺,“我在船舷上看风景,看到有人跳海,怕是哪个想不开的,所以马上找人去捞了。” 安室透:……???!!! ——就这么简单的话,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花山院涟很无辜,撇开式神的存在,就这么简单。 “好吧……”安室透只当他不想说,只能警告道,“基德的事就算了,千万别去碰组织,记住了吗?” “降谷警官说的话,我可每一句都记着呢。”花山院涟一声低笑。 ——我很听话不去碰组织,不过要是组织来碰我就不关我的事了对不对?如果克丽丝·温亚德有问题,那我作为VF的社长,我可是受害者! 安室透总觉得他的话有哪里不太对,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哪里不对。 或许是因为花山院涟显得太听话了? 相处久了,他也算有点了解,那人看着随和好说话,骨子里却有一种骄傲和固执,并不会轻易为别人改变自己的想法。上位者的我行我素,体现得淋漓尽致,只是他比那些成年人会多披一层装乖的外皮。 “真的记住了就好啊。”他只是说道。 “那么降谷警官要不要亲自来盯着我呢?”花山院涟问道。 “你这是在申请公安警察监视吗?”安室透笑起来。 “降谷警官亲自监视的话,我可以哦。”花山院涟一手拿着电话,单手给自己洗了把脸。 安室透只当他说笑,正要回答,忽的,整个人浑身一冷。 马路对面,隔着人流车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对面的方向走过来,那一身冷冽的气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一片黑白灰的颜色。 “……降谷警官、降谷警官?你没事吧?”耳机里传来呼唤声。 “我、没事。”好一会儿,安室透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目光依旧跟着那人。 忽然间,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 猝不及防的视线相对——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有些害怕的表情,小跑了几步,还偷偷回头看一眼。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降谷警官?”花山院涟敏锐地听到了奔跑的脚步声和一瞬间加重的呼吸,不由得紧张起来,“你是在执行任务吗?” “没有——只是碰到了一个讨厌的人而已。”安室透转过一条街,平复了呼吸,冷静地答道。 “讨厌的人?那个组织的人吗?你在哪儿?”花山院涟问道。 “真的没事,也不是……组织的人。”安室透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至少现在已经不是了。 花山院涟皱了皱眉,说道:“米花町二町目,xxxxxxx。” “什么?”安室透一愣。 这个地址……距离他现在的所在地不远。 一怔之下,他立刻转头去看路边的商店。 这边是他们经常逛的商业街,旁边卖章鱼烧的店家操着一口在附近不常见的关西腔大声吆喝着。 他暗叫了一声不好,毫不犹豫地往僻静的巷子里转移。 “我不知道你在这边干什么,但是……”花山院涟的声音继续传来,“刚刚我说的地址你记住,大门密码是0321。那里是VF的备用仓库,不过现在没放东西,是空着的。必要时也可以充当一下安全屋。” 安室透愣住,随即眼底涌上来一阵热意。 为什么,明明是陌生人,却对他这么好?难道是为了“安室透”? 不行啊……这样下去的话,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花山院涟茫然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转头问道:“HIro,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诸伏景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微笑:“没有,Zero是害羞了。” “……啊?”花山院涟傻眼。 “他啊,脾气倔强得很,从来学不会认输。但是……”诸伏景光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奈地一笑,“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回应别人对他好。” 花山院涟顿了顿,眼睛渐渐亮起来:“没问题,我会一直对他很好,时间久了就会习惯了!” 诸伏景光一愣,还没想到这话哪里有点不对味,就见他匆匆换衣服准备出门,不禁问道:“你去哪儿?” “米花町商业街。”花山院涟欢快地答道,“我听到他电话里的背景音了,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但是……”诸伏景光飘着追了上去,“如果他有任务……” “那我就路过,顺路去博士家接透君。”花山院涟理所当然地回答。 诸伏景光闻言,也说不出来反对,只能跟了上去,以免他看见些不该看的东西。 马路上,黑色长风衣戴着针织帽的男人还停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街口,仿佛若有所思。 “秀,怎么了?”一个金发的外国女人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收回了视线,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恍惚看到了故人。”男子转过头,当先向前走去,只有一双祖母绿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黯然。 “是吗?”金发女子没察觉到不对,加快脚步走在他身边,低声说道,“我已经查到了那个女人的下落,这次绝对不会再让她跑了……” 马路对面,花山院涟停下脚步,喘了口气。 “让你开车出来……”诸伏景光的话说到一半,忽的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熟悉的背影。 “Hiro?”花山院涟疑惑地看他。 “……不过,锻炼一下身体也好。”诸伏景光一笑,不动声色地接了下去。 “什么嘛,阴阳师可是术士啊……又不亲身跟人打架。”花山院涟吐槽。 “嗨嗨。”诸伏景光随口答应,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好久不见,赤井秀一。 正文 第57章 史上最倒霉劫匪 “老板,给我五盒章鱼烧。”花山院涟喊道。 “好嘞!”老板麻利地给他装好,浇上酱汁,打包好,又随口问了句,“买这么多,家里很热闹?” “嗯,给孩子们送点心。”花山院涟笑眯眯地付了钱,提着袋子,慢悠悠地走过商业街。 果然,到处都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也没蠢到找人问。要是降谷零确实在执行任务,不能捣乱啊。 就这么一路逛到了阿笠博士家,果然,正好见到被博士的冷笑话雷得不轻的孩子们。 “章鱼烧,吃不吃?”花山院涟微笑着举起袋子。 “哇~谢谢涟哥哥!”几个孩子一拥而上,元太跑得最快。 安室透多看了一眼纸袋上的标记,嘴角微微一抽。看起来在街上打电话还是不安全,随时有暴露位置的可能,下次还是找个安静的地点吧。 花山院涟把袋子交给元太,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涟君来得正好,你要的东西我刚刚做好。一会儿你带回去试试效果,有问题我再改。”阿笠博士说着,转身拿来一个盒子。 “博士,是什么什么?”光彦好奇地问道。 “商业机密,可不能告诉小孩子。”阿笠博士得意地摇了摇手指,显然对自己的新作品很有自信。 “小气!” “嘿嘿~” “我这次过来,还有点东西给博士看。”花山院涟微笑。 “唔,到我工作室来说吧。”阿笠博士会意。 “什么什么?我们不能看吗?”元太喊道。 “不行哦。”灰原哀抬头看他,“博士和花山院家签了商业合同,有保密的义务,别想去偷听。” “嗨~”孩子们怏怏地应了一声,不过很快就被美味的章鱼烧哄得开心起来。 “是什么东西?”阿笠博士反手关门,一边问道。 “就是这个,博士你看能不能仿造?”花山院涟把手里的袋子一翻,倒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阿笠博士脑后冒出一滴冷汗:……这些东西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儿眼熟…… “其他无所谓,主要是这个滑翔翼能不能做出来?”花山院涟从一堆基德的战利品里扒拉出那个伸缩型三角滑翔翼问道,“很轻巧,隐蔽性高,随身携带不会有任何不方便。只要有一定高度和风,随时可以起飞,简直太方便了!”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来的?”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从基德身上没收的。”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无辜。 阿笠博士:你猜我信不信? 花山院涟挠了挠头,压低了声音说道:“真的!昨天我抓了一次基德,不过被他跑了。” 阿笠博士沉默。抓了一次?你把他的工具清缴得一干二净,我信你让他跑了? “嘛……之后就不是我的事了。”花山院涟一摊手。 阿笠博士思考了一下,若有所悟,又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一点怀念:“其实,这个滑翔翼,最开始就是我制造的。” “……啊?”这回轮到花山院涟目瞪口呆。 “互相保密。”阿笠博士对他挤挤眼睛。 “没问题!”花山院涟回过神来,兴致勃勃,“那博士也给我做一个!我没基德这么哗众取宠,做个黑色的不起眼的就好。” “可以是可以……”阿笠博士迟疑道,“但是滑翔翼可不能随便玩,万一操作不好,摔下去会要命的。” “我经常去玩专业的滑翔伞,技术没问题。”花山院涟说道,“最重要的是看中这个滑翔翼轻巧便携,随时随地可以使用。” 就算摔下来也没关系,他有式神可以拽住他,总之不会让他摔着的。 所以,先做一个试试效果,如果好用,给降谷警官也送一个。 当然……要是柯学世界的玩意儿,是怪盗基德专属,别人玩不转就还是算了。 “行,你过几天来取。”阿笠博士点头。 “谢谢博士!” “谈完了?”安室透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打开的门。 “嗯嗯。”花山院涟一脸心满意足,“透君是跟我一起回家,还是和朋友再玩一会儿?” “一起。”安室透站起来。 “那我们先走了。”花山院涟抱起博士给的盒子,一手牵着安室透道别。 “涟哥哥再见!” “明天见,透君!” “你是特地来接我的?”安室透忽的问道。 “一半一半。”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答道,“也确实是找阿笠博士有事,顺路来接你回家。阿笠博士家有这么好玩吗?老是看到你们往这里跑。” “冷笑话,挺有趣。”安室透想了想,又说道,“阿笠博士一个人也挺寂寞的。小哀又是安静的孩子,博士挺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 花山院涟怔了怔,笑了起来。 “对了,这个周末,博士说带我们去滑雪,你去吗?”安室透问道。 “周末啊?”花山院涟想了想,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我有工作,再放鸽子姬城小姐就要把辞呈扔我脸上了。” 安室透“噗”的一下,偏过头憋笑。 “玩得开心~”花山院涟说道,“对了,你还没有滑雪服吧?还有滑雪板。” “滑雪板可以租滑雪场的,没必要买。”安室透阻拦。 “也对,背过去也挺累的。”花山院涟赞同,“所以,明天放学去买滑雪服吧!还需要什么?眼镜?帽子?背包?” 安室透叹了口气,很想说自己去买,但想想也不会被同意。 于是,第二天放学,一群孩子就被花山院涟从校门口抓上车,打包送到了米花商场的专柜试衣服。 “我们都有吗?”步美惊讶地问道。 “当然。”花山院涟招手叫过一个工作人员,让她带着两个女孩子去换衣服,笑着说道,“这家是我自己的店,挑喜欢的换就好。不过~步美、小哀和透君是上次的工作福利,你们三个要帮我办一件事作为交换。” “什么事?”柯南立刻问道。 “你们不是少年侦探团吗?过几天有个委托给你们,没有报酬哦。”花山院涟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元太拍着胸口信誓旦旦说道。 “嗯嗯,去挑衣服吧。”花山院涟看一挥手。 “耶~” “喂……VF的东西可都不便宜,你就用一个委托来抵?”柯南斜睨他。 “对他们来说不便宜,但是对我来说,和请你们吃个冰淇淋有区别吗?”花山院涟反问。 柯南哑口无言,想想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我可以送他们,但让小孩子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不好。”花山院涟悠悠地说道,“放心,我要你们去干的事虽然不难,但也不会很简单,做好准备吧,小侦探江户川君~” 柯南“呵呵”两声,也没在意。毕竟能让几个一年级的小学生去干多复杂的事? 花山院涟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盘算。 降谷零说在附近遇到了讨厌的人——这个“讨厌的人”,按照他的语气看来,不是组织的人,甚至应该是同阵营的伙伴。那种讨厌,多半是因为私怨。 等他查到是谁,就放柯南去给他找麻烦! 当然……周末的滑雪……嗯,带上了柯南,能不能玩得成还得看天意。漂亮的新衣服就当是提前安慰孩子们受伤的小心灵了。 “我觉得你在想不太好的事。”安室透在旁边坐下来。 他的内芯是个29岁的成年男人,可不会花时间在挑选衣服上,看一眼,找一件普通的穿上就算完事。尽管VF的衣服,只要人长得好看,随便穿一件都好看。 “我家透君最可爱。”花山院涟捏捏他的脸,一脸正色说道,“我怎么会想不好的事呢?我还在想,下个连休带你回京都本家看看呢。” “去京都?”安室透惊讶道。 “你的事,我麻烦了不少人。得带你回去打个招呼,也认认人。”花山院涟说道。 安室透还没说话,步美拉着灰原哀跑回来:“涟哥哥,怎么样?” “好看!”花山院涟毫不犹豫地赞道,“等你们滑雪回来,给我拍一组儿童户外用品的照片吧。” “我们?灰原同学也一起吗?”步美惊讶道。 “可以吗?”花山院涟问道,“放心,只是刊登在店里的内部杂志上,不会对外公开的。” ——相信组织也不会有人闲到带着孩子来店里挑选户外用品。 “那种照片倒是可以。”灰原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安室透,轻飘飘地说道,“虽然我还是挺怀念金发的公主殿下的。” 安室透立即黑了脸。 “什么什么?公主殿下?”步美好奇地问道。 “这次吉田同学就是我的公主殿下了。”灰原哀拍拍她的脑袋。 嗯……逗一下可以,但是逗急了可不好。变小了也是波本啊! 转眼间到了周末。 虽然花山院涟觉得这次滑雪不会玩尽兴,但是也没想到,他们根本还没到达滑雪场,就在巴士上遇到了劫车的抢匪。 “真的太过分了!”他冲出VF大厦,一边吐槽着,狠狠给柯南多记上了一笔。 好歹让孩子们穿一下新的滑雪服啊! “怎么样?”车上,柯南用眼神示意。 “把手机交出去之前,我已经按下了求救信号,涟哥哥会报警的。”安室透轻声说道。 那个定位他研究过,摁下去后对应的手机会收到报警和定位显示。最重要的是,会自动开启收音和传输功能,也就是说,花山院涟现在能通过他的手机听到巴士上发生的事。而这些情况对警方营救人质来说非常重要。 “那就好。”柯南放下了心。 花山院涟还是很靠谱的。 “你们两个,不许说话!”一个劫匪吼了一句,用枪口指着外侧的柯南。 “等等,他们还是小孩子!”旁边座位的新出智明赶紧站起来护着他们。 “闭嘴!你给我——” “嘭!” 劫匪一句话还没说完,巴士车身猛地一震,一个急转,让他“噗通”坐倒在地,幸好枪没脱手,立刻就着坐在过道上的姿势左右晃动枪口:“都坐好!” 坐着的乘客都东倒西歪,车厢里一片惊叫声。 “不许叫!否则我开枪了!”劫匪大声喝道。 新出智明见状,不想再刺激他,慢慢坐了回去。 “没事,别怕。”柯南在劫匪举枪的一瞬间就护住了身边的安室透。 “我不要紧。”安室透的表情很冷静,借着柯南的身体掩护,目光落在了新出智明身上。 据柯南说,这是帝丹高中新来的校医。可一个校医,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意外里,连持枪劫匪都站不稳,他的下盘是不是太稳了点?就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在调节平衡。 校医? “怎么回事!”另一个劫匪把手枪抵在了司机太阳穴上。 “不、不关我的事啊!”司机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有个富二代在公路上飙车,我差点就撞到了。” 劫匪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扬长而去的跑车,威胁道:“注意点!否则毙了你!” “嗨!”司机一头冷汗,连连点头。 “那辆车……是不是涟哥哥的?”后排的光彦小声嘀咕。 安室透:……???!!! 我让你报警不是让你自己来啊! 前方的马自达里,花山院涟苦恼地嘀咕:“Hagi,这好难啊。” “你第一次实际操作嘛,想别停别人的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副驾驶已经换成了萩原研二,“而且那是大巴,要是搞不好,跑车里的你很容易受伤的。” “唔……那要不Hagi你来?”花山院涟突然说道。 “我?”萩原研二愣住。 “对,你能接触到实物,当然能开车啊!”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这段路面没有监控,不会被拍到驾驶座没人的。” 萩原研二一顿,立刻兴高采烈:“快让位!让你看看风之王子的飙车技术!” 正文 第58章 别怂,就是演! 巴士上,劫匪扶着座椅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又威胁了几句。 “灰原,你没事吧?”步美小声问道。 灰原哀默默摇摇头,把外衣的帽子拉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柯南轻轻用摩斯密码在椅背上敲出一个【别看窗外】。 光彦听了,拽了拽元太,收回目光。 花山院涟肯定是来救他们的,要是因为他们的视线引起劫匪注意就不好了。 坐在他们后面的赤井秀一眉头微微一动,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辆靠边停车的马自达,有些感伤。 熟悉的车型……从前他也不止一次坐过这个型号的车,虽然伴随着司机的挖苦吐槽。只是以后想听也没机会了。 线人传来的里世界的消息,那个人……因为背叛组织,被琴酒抹杀了。 安室透低垂着头,咬牙切齿。 ——别以为你带了个口罩就认不出你啊赤井秀一! ——你居然还敢回日本! ——咳咳咳……你是肺痨吗一直咳嗽个没完! 再瞥一眼另一边的金发女人,帝丹高中的英语老师?就看她和赤井秀一眉来眼去的样子,fbi没跑了! 但是,fbi为什么会上这趟开往滑雪场的专线?要说朱蒂有隐藏的表面身份也罢了,赤井秀一……啧,这辆巴士上,一定有一个fbi正在追踪的目标。 那个看起来不太对的校医新出智明?朱蒂一上车就和他的气氛不太对劲。 呵。 “怎么了?”柯南担忧地问道。 “没事。”安室透摇头。 “你在颤抖。”柯南按住了他的手,明显能感觉到颤栗的触感,又说道,“不会有事。” “我是气的!”安室透咬牙切齿。 柯南歪歪头,脑袋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气的?气什么?总不会是现在才开始气劫匪害他们滑不了雪。那就是气……涟哥哥? 一时间,他有些微妙地同情花山院涟了。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引擎的呼啸声。 柯南往外看了一眼,吓了一跳,不顾劫匪还拿着枪,一声尖叫:“大家赶紧抓紧扶手!” “什么……” “呯!” “啊~~~~” 劫匪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在乘客的尖叫和尖锐的刹车声中,巴士猛地歪向一边,车头擦着路边的护栏冒出一溜火星,最后撞到前面斜插进来的马自达,被迫停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车里几人一起动了。 朱蒂一把抢过再次摔倒的劫匪手里的枪,推上了保险栓。 柯南打开手表,一针放倒了司机旁边的劫匪,一边扑向放在地板上的炸药,一边喊道:“朱蒂老师,最后排吹泡泡的女人是同伙,抓住她!” “哎?”朱蒂一愣。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新出智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柯南见状,明显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车子的撞击居然没把炸药甩开,要不然他也来不及放倒劫匪后再扑过来摁住包裹。 飘在空中的松田阵平欣慰地看着他。 炸药当然不会是被粘在了地上,也不是什么运气好——他提前上车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他按住,想炸也炸不了。 司机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来,茫然问道:“结、结束了?” 柯南长舒了口气,坐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真是太惊险了……花山院涟那家伙……他能通过安室透的手机听到巴士上的动静,怎么就没想到撞击可能引起爆炸啊! “放开我!”突然间,车尾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放开!刚才的撞击,不小心撞到我的手表了,那是遥控引爆器!还有不到一分钟,这辆车就要爆炸了!” “什么?”车上静了一下,随即混乱起来。 “快开门!” “让我们下车,快点!” “快开门!”柯南转头对着司机厉声喝道。 “哦,哦。”司机颤抖着手按了开门按钮,随即打开驾驶室的门,跳车逃跑。 “后门没打开!卡住了!”后方传来尖叫。 柯南一惊,难道是因为刚才的撞击?然而,事态紧急,他立刻爬到了驾驶座上,大声喊道:“从前门下,还有一分钟,不要推挤,来得及!” 松田阵平沉着脸,从上方飘过去,准备强行掰开后门。 然而,却见安室透带着孩子们从人群中挤过去,来到后门口。 “让开点。”脸色沉静的孩子挽了挽衣袖,露出戴着护腕和露指手套的右手,重重一拳打在车门上。 “轰!” 两扇车门直接被打飞出去,差点砸在随之而来的警车上。 混乱的乘客:!!!我们是在做梦? 一瞬间,尖叫声都被憋回了喉咙里,车厢里一片诡异的死静。 “好、好厉害!”侦探团的孩子们目瞪口呆。 连赤井秀一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这怪力,还是正常小孩子的范畴吗? “腕力增强护腕、减震手套,阿笠博士出品,柯南同款。”安室透淡定地抬了抬手,下车。 乘客们如梦初醒,赶紧冲向打开的车门。 柯南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一笑,赶紧从驾驶室跳下车,抓住了跑过来的佐藤美和子,说明了巴士马上就要爆炸的事。 佐藤美和子闻言,立刻吩咐人去堵住道路两边的车辆,疏散乘客。 “柯南!”孩子们从后门下车,往这边跑了过来。 “都没事吧?”柯南问道。 “嗯,没事!多亏了透君砸了车门。”步美说道。 “但是真狡猾啊,我也想要那个护腕!”元太嘀咕道。 “就是,我们没有柯南踢得那么准,但是用拳头不需要准头。”光彦也说道。 柯南“呵呵”两声,心说要是给你们这么强大的武器,以后还不直接往嫌疑人脸上怼? 安室透倒是没关系,那个孩子冷静聪明,不会乱来。 想着,他目光一转,发现了什么不对,急着问道:“透君和灰原呢?” “哎?”步美一回头,惊讶道,“灰原没有跟在我后面吗?” “透君打开车门,第一个下车的。”光彦说道。 柯南呆了呆,下意识看向巴士,喃喃道:“不会吧……” 灰原哀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脸上一片平静。 “你要是死在这里,明美怎么办。”身边传来平静的声音。 “你……”灰原哀惊讶地转头。 “有我在,不用怕贝尔摩得。”安室透说道,“不能逃。” “你也知道……”灰原哀抿了抿唇,表情复杂。 “啊,刚才大家的反应,我大致猜到她的身份了。放心。”安室透肯定地说了一句,朝她伸出手,“跟我走。” “我……”灰原哀迟疑。 “快!来不及了!”柯南跳上车,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顺手捡起劫匪掉在地上的手枪,一边狂奔过来,一边熟练地拉开保险,朝着灰原哀身后的车窗就是一枪。 “哗啦~”枪声和破碎的玻璃让疏散人群的警察都吓了一跳。 下一刻,安室透抱着灰原哀从破洞里跳出来,扑在地上,一个打滚卸去冲力。随后跟着跳出来的是柯南。 “轰~”的一下,巴士在他们身后化成一团火焰。 “咳咳咳……”安室透咳嗽了两声,慢慢坐起来。 “真是的。”柯南长叹了口气,对着跑过来的高木涉甜甜地笑了笑,不等他说话,先把手枪递过去,“嗨,高木警官,劫匪的枪!” “谢谢……”高木涉接过枪,原本要说的话只能先咽了回去。 “高木警官,这个女孩受伤了,能先把她送去医院吗?录口供有我们就够了。”柯南又开口。 “……好。”高木涉看了眼瑟缩的女孩,点了点头。 柯南看着灰原哀上警车,松了口气,回头却见安室透还坐在地上,赶紧走过去,低声问道:“怎么样?刚才受伤了?” 安室透摇摇头,低着头没说话。 把灰原哀先送走了,但是他不能跑,必须留下来把这场戏演到落幕。 他的发色瞳色都很特殊,暴露在贝尔摩得眼皮子底下,虽然未必会想到大人变小这种事,却依旧会让人怀疑他和波本有某种联系。这时候逃避只会加深怀疑——不能逃,这句话不止是对灰原哀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不能逃跑。 “透!”远远的,花山院涟终于摆脱了佐藤美和子的训斥,往这边跑过来。 安室透猛地抬头,眼睛一片通红。 “啊……”柯南傻眼。 虽然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有种这孩子内向腼腆的印象,但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安静是真的,但无论什么时候,哪怕他都担心安室透会害怕,可这孩子……从来没真的哭过。 “涟哥哥!”安室透一头扎进花山院涟怀里,紧紧抱着他,嚎啕大哭。 “透?哪里痛?”花山院涟也被他哭得手足无措。 “我……我好害怕……呜哇~~”安室透把脸埋在他腰腹上,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原本他还怕自己会哭不出来,装得太假。 然而,一眼看到那辆被撞得凹进去一截,又被卷入巴士爆炸烧了起来的白色马自达RX7,眼泪自然而然地流出来,根本不需要酝酿情绪。 那辆燃烧的车,就仿佛是记忆深处的警校生涯,随着那一把火,灰飞烟灭。 Hagi,松田,Hiro,班长…… 还有,眼前这个小混蛋! 用跑车去卡巴士,他到底知不知道,以巴士的重量和冲击力,只要一个失误,整辆车都会被卷进巴士底下压扁的! 这是完全不要命! 差一点点……就要连这个人也失去了…… “啊……别哭啊?透?”花山院涟蹲下来,把人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脊安抚。 啊啊啊好生气! ——我都没把他弄哭过! 不远处的柯南挠了挠头,有点疑惑:难道透君是那种越危险越冷静,危险过后才害怕的类型吗? 好像也挺符合天才小孩的特征的。 正在回答警方问题的新出智明回头看了一眼,眼底浮起一丝疑惑。 而已经提前避到隐蔽处的赤井秀一拉了拉帽子,在脑中把这张哭得惨兮兮的小脸替换成波本,顿时冷冷地打了个寒颤。 ——这种画面,就算做梦都不可能出现好吧! 不过这孩子,危机处理能力很强,要说是波本带过的,倒也不是不可能。 “佐藤警官,那几个劫匪会怎么处置?”花山院涟抱着安室透走过来。 “你想做什么?”佐藤美和子警惕地看着他。 “我一个好市民,会对已经束手就擒的嫌疑人做什么呢?总不会知法犯法打他们一顿的。”花山院涟笑得阳光灿烂,但边上的人只觉得他的笑容背后仿佛有阴风阵阵。 佐藤美和子无语地看着他,好像在问: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但不会对他们做什么,我还出钱给他们请律师。”花山院涟继续说道,“正好,我姨母就是最好的律师,被称为法庭上不败的女王,回去我就打电话拜托她一下。” “真的?”佐藤美和子的眼神更警惕了。 “当然。”花山院涟一抬下巴,理直气壮,“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能判多重判多重——对了,我姨父就是侦探,回头我再下个委托,把他们从小到大的犯罪记录都查一遍。包括小学时揪女同学辫子的事!请他们吃一辈子免费猪扒饭,不用感谢我。” “……”佐藤美和子一头黑线,不过倒是放下了心。 这种特权阶级……算了,只要肯走法律途径,随便怎么折腾,反正嫌疑人也不冤枉! “好啦,帮你报仇了,别哭了。”花山院涟亲了亲安室透的脸,顺便放柔了声音。 “我想回家。”安室透搂着他的脖子,因为哭得太久,这具小孩子的身体有些抽搐,接不上气。 “好好好,回家。”花山院涟走了两步,想起自己的车已经废了,一手挠了挠头,转头很无辜地说道,“佐藤警官,借一下警车?” “我们的警车不是出租啊!”佐藤美和子暴躁地吼道。 “哦……”花山院涟委屈。 早知道就借口受伤了,带着安室透蹭警车,和灰原哀一起去医院了嘛。 还是高木涉帮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过来,又叮嘱道:“花山院君,下次可别这么开车了,实在太危险了!保险起见你最好也去医院做个检查,明白了吗?” “知道啦,谢谢高木警官。”花山院涟赶紧钻进车里,又招呼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一起走,毕竟博士也受伤被送去医院了。 完成任务的几个式神互相看看,窃笑着钻回了式神空间。 ——你以为回家就结束了?不,那才是开始。 小心点,Zero准备闹了啊! 而萩原研二表示自己很无辜:又不是我想这么开车的…… 正文 第59章 在闹了在闹了 好不容易确定了没人受伤,回到家,花山院涟都没把人放下,而是直接抱进了大宅。 安室透哭得太久,身体一抽一抽的,还在打嗝,眼睛鼻尖都红彤彤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这是怎么了?”刚准备出门的浅井成实赶紧跑过来。 “没事,就是吓到了。”花山院涟无奈地叹了口气,“高高兴兴去滑雪,突然冒出来两个匪徒劫持了巴士。” “……啊?”浅井成实愣住。 该说什么?这也太……倒霉?这么小概率的事件都能碰到。 “我哄哄就好。”花山院涟说道,“浅井医生急着上班?” “啊对,我今天下午班,晚饭不回来了。”浅井成实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说道,“给他多喝点温水,敷一下眼睛,要不该肿起来了。” “知道啦。”花山院涟笑着说道。 幸好这边宅院里配备了基本维持运转的佣人,只要一句话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准备好吃的喝的,洗脸的温水毛巾。 花山院涟把人带回自己的房间,先给小孩洗了脸和手,换掉脏兮兮的衣服,自己也稍微收拾了一下。 安室透捧着杯子,小口喝着带着一丝淡甜的蜂蜜水,偶尔打个嗝,就是不说话。 门外,三只式神扒在门框上看热闹。 “你说Zero准备闹多久?”松田阵平问道。 “多久都没用。”萩原研二一脸的怜悯,“就涟那个性子,直起来的时候真的是一根筋。小降谷要是不说清楚,他永远以为是被劫匪吓的。” 松田阵平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显是幸灾乐祸。 诸伏景光忧心忡忡:“但是哭这么久是不是对小孩子的身体不好啊。” “应该不会哭了吧?”松田阵平想了想道,“本来他在现场也是装小孩子,用来骗组织成员的。” “不止是组织成员。”诸伏景光扶额。 “还有谁?”松田阵平一愣。 “你不认识……”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车上有赤井秀一,fbi的王牌搜查官。曾经和我、Zero一起在组织里卧底,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暴露了。” “赤井秀一……啊,就是你说的那个在天台想放你走的莱伊?”萩原研二问道。 “嗯。”诸伏景光苦着脸道,“不过Zero看起来好像还在误会。” “问题不大?”松田阵平唯恐天下不乱,“反正是fbi,Zero的话,就算知道是误会也会说:fbi统统从我的日本滚出去——之类的。” “噗……”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死命憋着笑,不让里面的花山院涟听到。 花山院涟正和妃英理通完电话,继续打电话给毛利小五郎下委托。 有这样的父亲,表妹也实在不容易。这个委托对毛利小五郎来说也不难,作为一个前刑警,人脉还在,查起来专业对口。就当是变相补贴家用了! 给几个劫匪下完加刑通知,他才转过身来继续哄孩子:“透酱,你看我保证那几个坏蛋在你成年之前绝对出不来,别哭了。” 安室透手指用力,要不是没开护腕,差点把杯子捏碎。 ——你是对你自己做的事完全没自觉吗! “透?”花山院涟歪了歪头,更疑惑了。 怎么感觉好像更生气了?可是他也没有滥用特权,这不是让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吗?受害者还不许请律师讨公道了? 安室透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压根儿没往自己身上想,不禁咬牙切齿。 “怎么了?”花山院涟跪坐在他面前。 “你就这么开车去卡巴士,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啊!”安室透一声低吼。 “啊……这个啊。”花山院涟挠头,“我车技很好的,这不是没事吗?” “很好?有多好?”安室透冷笑,“你才19岁,拿到驾驶证上路才多久!” “上次就告诉警部了,驾驶证虽然是才拿的,但是……我14岁的时候就能把车开出特技了,这点事很简单的。”花山院涟很无辜。 再说,又不是他开车! “善泳者溺于水。”安室透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他并不怀疑花山院涟的车技有水份,就看他别停巴士,除了站立的劫匪之外没有一个人受伤,这技术几乎让他以为看见了萩原研二在世。 然而,再擅长又怎么样?那两个最擅长拆弹的混蛋,最后还不是都死于炸弹! 门外,两个“善泳者溺于水”的式神都莫名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可是,我真是有把握才做的。”花山院涟一声叹息,揉了揉他的头,“小孩子别想那么复杂,相信大人就好了。” 安室透咬牙,但心里也清楚,自己这幅样子,无论说什么也不会太被当真的。 小孩子……真是麻烦的小孩子的身体啊! “好啦,晚饭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花山院涟捏了捏他的脸哄道,“你最喜欢的天妇罗和味增汤怎么样?还是捏几个寿司?今天早上刚刚送来的新鲜鱼子酱。” “我最讨厌涟哥哥了!”安室透气呼呼地抓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跑出门去,远远喊道,“我要不理你三小时!” 花山院涟本来想追出去,但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收回了想法。 真是小孩子,生气的方式也只是“不理你三小时”,算了,给孩子做点好吃的,等晚饭的时候再接着哄哄呗。 不过,他也没忘了吩咐佣人给安室透的房间里送浴桶和热水,让他好好泡个澡,睡个午觉。 因为巴士的爆炸,花山院涟自己身上也不免有些脏污,做饭之前,他还是匆匆洗了头发洗了澡,换上了家居的和服。 仿佛是计算好了似的,刚系好带子,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花山院涟怔了怔,拿起手机,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非通知号码】,眉头一皱,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然而,内心深处又因为那种猜测,隐隐泛起一丝期待感。 等手机又响了三声,他才咽了口口水,接起电话:“喂……” “不是卖保险的。”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花山院涟被噎住,好一会儿才委委屈屈地开口:“降谷警官……” 所以,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这都没到一周时间呢。 “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需要我提醒你吗?”在自己房间锁了门,安室透戴着变声器,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我?”花山院涟茫然,脱口道,“我每天都在安分工作读书,可没去招惹那个组织的危险分子。” “我说你今天干了什么,还记得吗!”安室透怒道。 “今天……”花山院涟怔了怔,“你已经知道了吗?” “我是公安警察。”安室透咬牙。 就像是花山院涟总用来搪塞他的那句“因为我姓花山院”,公安警察的身份就是他解释情报来源的最合理途径。 劫持巴士,勒索警视厅,最后出了一个爆炸案,其中还牵扯到花山院家的家主,公安怎么会不知道! “好吧,所以你也要不理我三小时吗?”花山院涟更委屈了。 “……”安室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要是花山院涟跟他辩解,他还能训斥,但这样委屈巴巴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觉得有点骂不出口……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救人,他不领情还要指责,总觉得自己很不识好歹。 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无奈道:“下次做事之前想想后果,就算你对自己的车技有自信,但有没有想过万一撞击导致炸弹爆炸呢?那一车的人都没了。” ——我当然想过,而且让松田上车处理了嘛。 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喉咙里咕哝了一下,把解释咽了回去,只用一种很疑惑的语气说道:“土制火药?现在的劫匪居然这么不讲究的吗?我还以为是安装的定时炸弹、C4之类的呢。” 安室透怔了怔,这才想起,他按下求救按钮之后,似乎没人提起过炸药的不稳定性。那花山院涟理应是不知道的。 “降谷警官是特地打电话来关心我的吗?”花山院涟追问道。 安室透一滞,想说不,我是特地打电话想骂你一顿的,但是态度太好有点骂不出来…… “我很高兴。”花山院涟笑眯眯的,仿佛身边都在开花。 安室透茫然,一头雾水。 高兴?哪里值得高兴了! “说起来,我能给降谷警官送东西吗?”花山院涟又问道,“你现在在东京吧?” “你又想送什么?”安室透闻言就想起来还在加班加点处理基德事件的风见。 “比如,晚上我打算做鱼子酱寿司,就想给你送一份。”花山院涟说道。 “别闹了。”安室透扶额,微微一顿,又说道,“如果有要紧事,打电话给风见,他会把你交代的事优先处理。有什么要给我的,可以由风见转交……不准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浪费公安警察的人力!” “哦。”花山院涟身边的花顿时蔫了不少,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那么,等你的任务结束,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当然。”安室透一声轻叹,放柔了声音,“等我任务结束,会有一段长假。” “太好了。”花山院涟一声欢呼,随即又给自己找补,“透君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安室透只能苦笑,结束后恐怕就没有安室透了,想想还不知道那时要怎么说出口。 “总之,不管和组织有没有关系,别做危险的事,听到了没有?”他叮嘱道。 “嗨嗨,我一直……” “嘟——嘟——” “挂了?”花山院涟看着手机,一脸苦大仇深。 至于这么着急?还是说,那边有紧急情况?那么……降谷零其实是百忙之中抽时间给他打电话的? 想想就有点小开心~唔,如果飙个车就能让降谷警官主动打电话来,是不是可以…… 算了,打住打住。 少年打了个寒颤,把那点小心思强行摁了回去。 ——我是成熟的大人了,才不会跟个小孩子似的,整天为了求关注就给喜欢的人惹麻烦! 另一边,安室透迅速挂了电话,抬头看向房门。 脚步声正好在门口停下,纸门上映出人影:“透少爷,我来收拾浴桶。家主吩咐给您送了点水果来,等午睡起来吃就不凉了。” “来了。”安室透按下心跳,淡定地站起身,打开了门。 在哪里打电话都不算安全,看起来真的需要一个安全屋了。 不过,花山院涟给他的那个就算了,得让风见尽快。 正文 第60章 过程全对 在巴士上的人里,朱蒂和新出智明因为是成年人,又是直接和劫匪对峙过的人,尤其朱蒂还打倒了一个劫匪夺枪,所以笔录也是做到最晚的。 走出警视厅,朱蒂看了一眼新出智明的背影,沉下了脸。隔了一会儿,她才转身走进一条小路,拉开一辆红色雪佛兰的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怎么样?”后座的詹姆士问道。 “她应该发现我了。”朱蒂的日语里没有一丝怪异的腔调,标准得像是从小在日本长大的人。 “没关系,看起来她也不像是准备逃跑的样子。”赤井秀一一声低笑。 “说起来,赤井君,今天的巴士上除了贝尔摩得,还有你关注的人?”詹姆斯突然问道。 “啊,算是吧。”赤井秀一看着窗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微微一停顿,他才开口,“那孩子……” “孩子?”朱蒂一怔,很自然地接口道,“柯南那孩子是毛利侦探家的,确实非常聪明,经常帮着毛利侦探破案,能发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线索。” “不是他。”赤井秀一按了一下打火机,火苗一闪,却熄灭了。 “那个没有下车的女孩?”朱蒂想了想,表情有些严肃,“那个年纪,如果不是被吓傻了,怕是真的有什么秘密在身上。” 赤井秀一没说话,又尝试了好几下,终于点着了打火机,凑到烟旁边。 “你是指,那个金发的孩子吗?”詹姆斯说道。 “哎?”朱蒂愣住,“砸开了车门的?不过用的是道具,其他时候表现也像个普通聪明冷静的小孩……” “但是他也跑回巴士上去救那个女孩了,面对一辆即将爆炸的巴士,这不是普通的小孩能做到的。”詹姆斯说道。 “这……”朱蒂想起那孩子最后扑在家长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他……是那个花山院家培养出来的孩子。如果和普通的孩子一样,反倒不可思议了。我记得花山院家那位少年家主,当年也是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路遇公交巴士自燃,司机弃车而逃却没有打开车门。他冷静地停车,让司机找来一根钢管撬开车门,这件事还上了京都的报纸头条。” “确实。”詹姆斯没有反驳。 赤井秀一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目光在指尖燃烧的烟头上凝视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他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故人?”朱蒂惊讶道,“你认得他的父母?” “不知道。”赤井秀一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长得像,做事也像,就是……性格不太像。” 只要想想波本哭的样子,就忍不住做噩梦的程度。 那个家伙,可是连苏格兰死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明明已经恨到想杀了他了…… “秀?你在想什么?”朱蒂问道。 “没什么。”赤井秀一发动了车子,一边说道,“先专注贝尔摩得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知道了。”朱蒂点点头,忽的又问了一句,“波本真的死了吗?” “嗯?”赤井秀一一挑眉。 “线人的情报也不明确,那样的组织成员因为不明原因被琴酒抹杀,总觉得有点……”朱蒂纠结道。 “不会。”赤井秀一答道。 “什么不会?”朱蒂没反应过来。 “他不会死。”赤井秀一一声低笑,“那家伙哪有这么容易死啊……” 随着低低的尾音,红色的雪佛兰没入街上的车流中间。 与此同时—— “所以,你在巴士的乘客里看见了你的前同事,那位帮我们背了好几次锅的fbi王牌搜查官?”花山院涟一边捏寿司,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嗯,虽然知道赤井君听到宫野明美死亡的消息一定会回日本,但也没想到这么快。”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那不是挺好的。”花山院涟笑眯眯的,心情飞扬,“他在日本,要是琴酒知道了,就更不会怀疑别人了——对了,我又找人弄了一把AWM,明后天就能拿到。上次那把丢给警视厅了,真可惜。” 诸伏景光忧伤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你良心不会痛的吗? “大家都是为了消灭组织嘛。”花山院涟一脸的理所当然。 “……”诸伏景光无言以对。 “说起来,赤井秀一会上那趟专线,总不会也去滑雪吧?”花山院涟把捏好的饭团放在一边,继续捏下一个,又开口道,“他在追踪谁?车上有组织成员?” “那肯定是那个金发的女人,叫朱蒂的,听说是帝丹高中的老师。”松田阵平冒出来吐槽,“一个英语老师哪来这么好的身手?她打倒劫匪的动作,明显是练过的。” 花山院涟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干嘛?”松田阵平瞪他。 “你都看得出来,贝尔摩得的演技会这么差?”花山院涟嗤笑。 松田阵平:…… “你这么确定车上的人是贝尔摩得?”诸伏景光问道。 “就是有种直觉。”花山院涟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 按照少年漫的套路来说,同一时期不会放出两个小boss,目前进行的既然是“贝尔摩得篇”,那在fbi和贝尔摩得分出胜负之前,按理不会出现另一个组织成员。 诸伏景光没有怀疑,阴阳师的直觉原本也比一般人更敏锐。然而,他目光一转,落在案板上那几个捏好的寿司饭团上,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涟,那是什么?” “猫咪啊,看不出来吗?”花山院涟说着,一边往手里的饭团上捏出两只尖尖的猫耳朵。 诸伏景光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这不会是……” “唉……”花山院涟垮下脸,一声长叹,“透君生气了,我没哄过小孩子啊。他应该喜欢这个吧?” 诸伏景光:……我觉得Zero看见了只会更生闷气,虽然……确实挺可爱的。 “那位朱蒂老师,应该是fbi。”他有些心虚地瞟开了目光,说了一句。 “嗯?”花山院涟的动作微微一顿,重复道,“fbi,帝丹高中的老师?” “为了追查贝尔摩得的伪装身份吧。”诸伏景光答道。 “那么……那位新出医生,很可疑啊……”花山院涟喃喃自语。 “不会吧……”松田阵平惊讶道,“在巴士上,那位新出医生可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枪口前,就算他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吧?很难怀疑那种保护的心情是假装出来的。” 花山院涟闻言,暗自记了一笔,反倒是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上一世,堂妹经常说贝尔摩得是柯南的干妈什么的,原本他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如果贝尔摩得袒护柯南……为什么?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键点。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摸了摸下巴。 “怎么试?”诸伏景光警告道,“你可别做危险的事。” “哪有。”花山院涟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很无辜地说道,“我就是想去找新出医生看个病——贝尔摩得给学生当校医,拿点感冒药、处理一下跌打损伤就算了,他不会真的是个正经医生吧?” 诸伏景光哑然。 找医生看病……好天经地义啊。只是为什么反而有点怪异,难不成是因为这主意太正常了? “对了!”花山院涟突然想起来,随口问道,“降谷警官是不是不喜欢fbi?” “你怎么知道?”诸伏景光一愣,脱口而出。 “看起来是了。”花山院涟点点头。 那天降谷零说看到了讨厌的人,没准就是fbi。说起来,那群家伙进入日本,知会过日本官方吗? 茱蒂·圣提米利翁,帝丹高中英语老师。帝丹高中就在米花町,那条商业街也在安室透放学的路不远,如果说降谷零是去看一眼安室透……撞见的几率不低。 “涟……”诸伏景光皱眉。 “安心啦,我怎么会去……”花山院涟笑得阳光灿烂。 “涟哥哥?”厨房门口传来安室透疑惑的声音,“你在跟谁说话?”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对望了一眼,瞬间消散。 花山院涟:……跑得可真快! “涟哥哥?”安室透走进门,左右看看,不由得皱紧了眉。 远远就听到声音,虽然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但肯定是花山院涟的声音!本来以为他和厨师在说话,可现在……厨房里哪还有别人! 就他能分辨出的几个短句:看个病、正经医生什么的,原来这人居然还记得答应他,要去看医生的吗? 花山院涟沉默,扭头,继续捏寿司。 “涟哥哥!”安室透瞪着他,对他的逃避行为有些生气了。 花山院涟嘴唇一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幽幽地开口:“你说不理我三小时,现在还有35分钟。别理我。” 安室透:……??? 然而,花山院涟真的专心致志捏寿司,不理他了。 安室透捏了捏拳头,额头青筋直跳,但站了一会儿,又气呼呼地扭头跑出去了。 ——不说是吧?我去等浅井医生,让家庭医生来治你! “不会又生气了吧?”花山院涟嘀咕了一句,捏完最后一个寿司,拿出电话,“喂,兰?我有件事想问你,关于你们新来的那个英语老师……对,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他的脸色又暗沉了一点。 毛利兰可能没察觉,但把朱蒂套进fbi的身份,她对毛利兰和柯南的特殊关注就显得有点可疑了。 很好,现在已经不是朱蒂是不是降谷零讨厌的fbi的问题了。 fbi追查贝尔摩得可以,大家都是同行者,目标一致。但不管是什么目的,把注意力放在兰身上可不行。和组织的交锋,不应该扯上普通人。 当然,英雄救美的机会,他就勉为其难,让给工藤新一那个臭小子好了! 停顿了一下,他再次拨通电话,瞬间换了温和亲切的声音:“喂,柯南君?” 柯南刚把在医院检查完的阿笠博士和灰原哀送回家,还没来得及和灰原哀商量一下后面的事,接到电话也有几分意外:“涟哥哥?我在博士家呢。” “嗯,记得我上次说的吗?我有个委托要给你们少年侦探团哦。”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 “现在?”柯南一怔。 “嗯,时间不算着急,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花山院涟说道,“帮我调查一个人,刚好她也是今天在巴士上的乘客——” “谁?”柯南神色一紧,心跳都快了一拍。 今天车上可是有贝尔摩得! “茱蒂·圣提米利翁,兰的班级新来的那个英语老师?”花山院涟答道。 “朱蒂老师怎么了吗?”柯南愣了一下。 虽然他也觉得朱蒂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但花山院涟和朱蒂并没有交集,为什么会调查她? “我觉得那个女人很可疑,怀疑她对兰不怀好意。作为哥哥当然要保护妹妹对不对?”花山院涟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她跟我的关系知道的人多了,难保有人从她身上打花山院家的主意,毕竟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亲人了。” “为什么涟哥哥觉得她可疑?”柯南沉声问道。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说道,“她的日语,腔调怪异,但语法偏偏没有一丝错误,这合理吗?哪怕我今天只听她和警部说了几句话都觉得奇怪。” “我知道了。”柯南深吸了一口气。 ——不合理,所以,朱蒂老师起码不是贝尔摩得,千面魔女的演技不会那么差。那么她是谁?那种凌厉的身手……值得试一试。 正文 第61章 1200万人质 “……哈?”浅井成实目瞪口呆,“你说花山院君……幻视?会不会……他就是喜欢自言自语?你看,喜欢跟娃娃或者宠物说话的人也不少。作家和演员也会对着空气模拟台词……” “可是……”安室透苦恼道,“他没有宠物,也不是在写作或者表演。” “可是他很喜欢玩偶。”浅井成实说道。 安室透哑然,这个似乎无可辩驳。 “要不……你再观察一下?”浅井成实提议。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点点头。 虽然他还是觉得不太对,但浅井成实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那就……再看看? 晚饭是天妇罗、蔬菜沙拉和味增汤,以及……精致可爱宛如艺术品的猫咪鱼子酱寿司。 安室透看着这份“赔罪礼物”,实在难以言喻。 幸好,没放什么多余的调料,虽然寿司的形状可爱过头了,但还是很美味。 “不错吧?”花山院涟讨好地笑,“今天的鱼子酱很鲜美呢。” “不错……等等!”安室透勉强夸了一句,忽的心底一震,惊讶道,“你能尝到味道了?” 说起来,最近确实一直没看见他往自己的食物里狂加调料了,吃的都是和自己一样的。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的味觉会自然恢复的。”花山院涟笑了笑。 虽然还差得远,但确实是有好转的。 都是灵力的问题,只要灵力恢复,什么都不是问题。 “那就好。”安室透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不生气了?”花山院涟又递给他一个寿司。 “勉强原谅你了。”安室透笑眼弯弯的,显然很不勉强。 花山院涟也不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说道:“周末带你出去玩,就当是补偿今天没能完玩成的好了。” “去哪儿?”安室透随口问道。 “杯户购物中心。”花山院涟笑着说道,“我要去买点东西,刚好把你寄放在那边的游乐场。全日本最大的摩天轮哦,开不开心?” 安室透怔了怔,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次复杂,随即突然想起来:“这个周末……是几号了?” “嗯,11月6日?”花山院涟答道。 “是嘛。”安室透低下头,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寿司。 又快到11月7日了啊…… 花山院涟也是被他提醒了,才想起快到日子了。不过……想必松田阵平也不会对自己的死亡地点ptsd吧。 倒是那个炸弹犯还在逃这件事让他有点介意。 “摩天轮那种地方,一个人不好玩,把你的同学都带上吧。”他缓缓地开口。 ——带上世界主角气运之子,看看这个特殊的日子,会不会把那个旧案重新翻出来。 “好。”安室透若无其事地点点头,顺手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随即,表情一愣。 “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小哀说,博士刚刚也说了周末带我们去杯户购物中心玩。本来她想明天上学再说的。”安室透答道。 “……挺好的。”花山院涟微微一顿,弯了弯嘴角,但眼底的神色却凝重了。 如果刚才他是想试试能不能用柯南去触发案件,那现在就几乎能肯定:一定会发生。 这个特殊的时间,加上行走的案件吸引器柯南,90%以上可能,会触发的是三年前松田的旧案。安室透跟在柯南身边,最多有惊无险,只要自己不作死,柯南从不会让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陷入危险。不过,一旦扯上了炸弹,这就不像是日常案件了。 唔……剧场版的配置? 虽然他连一部剧场版都没看过,但听过一个说法:每年一炸。 所以……果然还是要炸吗? 因为心里卡着这件事,花山院涟甚至没在意柯南他们对朱蒂的调查怎么样了。 周末的时候,他郑重地把松田玩偶系在安室透的小背包上。 虽然不确定今天和柯南在一起会遇到什么事,总之……让松田阵平呆在玩偶里跟着安室透比较安心。 在杯户购物中心和大家汇合,花山院涟把安室透交给了博士,自己去商场购物。 他确实是有不少东西要买,只是他挑东西很快,下完单手一挥,让商场送货上门,出来的时候依旧无物一身轻。 而就在那一瞬间,远处“轰”的一声,炸了。 花山院涟愣住:就算我判断这是个剧场版,也不能说炸就炸吧!前奏呢! “涟,去看看,我感觉不太好。”萩原研二一脸严肃地出现在他身边。 “知道了。”花山院涟跑过马路,果然发现了柯南、安室透都在,还有搜查一课的警察。 “涟!看这个!”萩原研二蹲在被炸伤的白鸟任三郎身边,指着他抓在手里的纸条喊道。 花山院涟一顿,立刻走过去,先查看了一下伤者的生命体征。 “白鸟君!”佐藤美和子等人冲过来,焦急地问道,“怎么样?” “很严重。”花山院涟沉声说了一句,抽出了白鸟任三郎一直握着的纸条,脸色顿时更阴沉了。 “这是……”佐藤美和子的表情变了。 “他大概是想给你看这个。”花山院涟把纸条给她,转身说道,“透君,你跟着博士别乱跑。” “涟哥哥,你要去哪里?”安室透惊讶道。 “我和救护车一起去医院。”花山院涟指了指白鸟,“警官们还是去查案吧,伤者交给我。” “那就麻烦花山院君了。”佐藤美和子当机立断。 她很清楚,花山院涟愿意出手帮忙的话,医院的效率只会更快,而且也能让警察腾出手来去找凶手。 “我今晚不一定回去,透君愿意住在博士家里也可以。”花山院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和七年前、三年前的案子是同一个犯人,那明天才该是正日。这一整天,他都会很忙的。 萩原研二对着挂在包上的松田阵平比了个手势,表情少有的严肃。 松田阵平没说话。不是他不想跟着涟去查这个案子,而是他很明白,降谷零怎么可能真的乖乖回家等着?这些小孩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说不定跟着降谷还查得更快一点。 救护车呼啸而来。 护士把白鸟任三郎抬上车,花山院涟也跟着跳了上去。 “涟哥哥!”安室透突然跑了几步。 “嗯?”花山院涟回头看他。 “……小心。”安室透动了动嘴唇,终于吐出一句。 花山院涟一愣,随即笑起来:“我是去医院,小心别染到感冒吗?放心吧。” 安室透看着救护车闪着警灯飞驰而去,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却不知道为什么。 理智知道花山院涟并不是犯人的目标,去医院不会有危险,但就是有一种直觉在叫嚣。 或许,是因为明天就是11月7日? 花山院涟来到杯户中央医院,尽心尽力安排好白鸟任三郎,等到宫本由美赶来,这才离开。 “是他。”萩原研二轻声说道。 “我知道。”花山院涟站在医院门口,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坚定地说道,“放心,这一次,我一定抓到他。” “谢谢。”萩原研二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我们从哪里开始?”花山院涟问道。 萩原研二还没说话,伊达航就冒了出来:“涟,警方已经开始搜查南杯户站的红色电车了,不过目前找到的都是假的炸弹。” “是吗?”花山院涟沉思了一下,挥挥手,“航哥,继续盯着警方那边的情报。” “OK。”伊达航再次隐去身形。 “我们是圆桌骑士,致愚蠢的警察诸君……”萩原研二淡淡地复述了一遍三年前松田阵平收到的上半截文字,虽然他本人没有经历那次爆炸,但文字的内容早已刻印在神魂中。 “我不觉得是地铁。”花山院涟忽然说道。 “为什么?”萩原研二不解道,“按照犯人的思路,他是在报复警察,飞驰的地铁也是个不错的场所。” “但现实是现在地铁都停运了,也没见哪儿真炸。”花山院涟一摊手,“退一步说,哪怕是飞驰的地铁,跳车跳得好,也不一定会死。而炸弹被地铁带着,反而会远离跳车的警察,不确定性太高。参照三年前的摩天轮,应该是一个更险要、更没有退路的绝地。” “绝地……”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视线随着他往高处看。 要说绝地,果然还得是空中。这回警视厅有了准备,在地面上的话,无论什么地方都能做好营救准备的。 “摩天轮?应该不会和三年前一样。某个大楼的天台?还够不上绝地,生还的可能性太大。还有……”花山院涟一个个提出设想,再一个个自己否决。 “天都亮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继续思考吧,”萩原研二提议。 “也是。”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果然他不是做侦探的料,早知道在柯南身上装个窃听器……啧。 另一边,跟着搜查一课跑了一晚上的孩子们也累得直犯困,也只有安室透精神最好。 “透君都不困的吗?”步美撑着眼皮子问道。 “还好?”安室透迟疑了一下。 熬夜他以前很习惯,虽然小孩子的身体弱了不少,但也不至于一晚上都熬不动。 “好了,我送你们回去吧。”高木涉干笑着把他们带上车。 “才不要!我们能帮忙的!”孩子们振振有词。 “但是……” “红色,红色会是什么东西……”柯南盯着那张预告函自语。 光彦:“邮箱,消防车?” 步美:“红鬼、小红帽。” 元太:“番茄、草莓、西瓜!” 安室透听着柯南不停地咕哝着红色红色,孩子们七嘴八舌讨论红色的东西,只觉得眼前都一片红色,下意识从喉咙里含糊地滚出几个字。 “什么?”柯南没听清楚。 “什么都没有。”安室透背后都冒出了黑气。 只有和他一起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灰原哀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抽了抽嘴角:我听到你说赤井秀一了啊! 安室透转头,目光幽幽的,像是在说赶紧忘掉! “啊!”光彦突然指着前方说道,“说起来,那也是红色啊!” “东京铁塔?”花山院涟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准确来说,是东京铁塔的电梯。”萩原研二严肃地说道,“铁塔是红色的,那句‘爬上去的铁盒子’,不就是电梯吗?”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一打方向盘,转向东京铁塔。 然而,就在他看见那座红色的铁塔时,半空中冒出一阵黑烟——炸了。 “所以说,为什么你也进来了啊……”柯南看着安室透叹气。 安室透没回答,转头看高木涉打电话。 “……现在我们准备检查电梯上面。”高木涉说着,就要把柯南举上去。 “等等。”安室透突然开口,从自己背包上摘下松田阵平的玩偶,塞进柯南口袋里,因为玩偶大了点,上半身都露在外面。 “哎?”柯南愣了一下,一头黑线,“我不……” “拆弹之神的保佑,带着!”安室透面无表情。 要不是电梯摔下来的时候他不小心扭到右脚了,也不会让工藤新一一个未成年人上去。 “哦……”柯南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他的表情,还是没敢拒绝。 果然,电梯顶上等着他的是开启了水银杠杆的大型炸弹。 一番混乱后,炸弹处理班的人送下来了拆弹的工具,和高木涉连线准备拆弹。 “这个炸弹,构造不难……”柯南打开工具包,挽起衣袖,准备动手。 拆弹难不倒他,虽然水银杠杆比较麻烦,但只要小心些就行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打开盖子的时候,猛然间,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在无人见到的电梯井里,小小的身体没有扑倒,而是诡异地飘了起来,再轻轻放在一边,无声无息,点尘不惊,没有丝毫触动水银杠杆。 随即,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炸弹前,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的前奏。 “柯南君?柯南君!听得见吗?”高木涉抬头喊道。 “…………”电梯上方,飘着的松田阵平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被他打晕过去的柯南。 他见到柯南不等吩咐,直接打开盖子就准备拆弹,下意识本能比理智快……打完了才想起来这孩子可能是真的会拆弹。 但现在晕都晕了,怎么办? “柯南君?”下方的高木涉喊道,“你别害怕,听我的指示操作,不会有问题的。” 松田阵平:…………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正文 第62章 拆弹之神 “柯南君?没事吧?”高木涉一头冷汗。 现在水银杠杆启动了,他上不去,爆炸物处理班的人也下不来,能拆弹的只有柯南一个人。虽然平时看着胆子挺大的,但毕竟是个小孩子,万一紧张了,陷入恐慌了,那就真的死定了! “没、没事。”柯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随后就恢复了稳定,“我很好,但是现在开始我要集中精力拆弹,先不说话了。” “哎?但是拆弹的步骤……”高木涉迟疑道。 “高木警官念出来就行,如果速度太快,我会提醒的。”柯南答道。 “好吧,你先打开上面的盖子……”高木涉擦了把汗,转述排爆警的话。 电梯上方,松田玩偶放下柯南的蝴蝶结变声器,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暂时混过去了,至于之后要怎么解释的问题,他还没想到!总之,关一个死人什么事呢?说不定是死于三年前的松田警官冤魂不散,来帮警方拆弹顺便给自己报仇呢。日本的怪谈从来不少,不差这一个。 然而他看了一眼玩偶的短手短腿,叹了口气。 他只有在玩偶里才能让活人听见他的声音,但玩偶这身体可没法完成拆弹的精细工作啊。 所以,一旦开始拆弹,“柯南”就不能说话了。 不过……这种炸弹,顶多三分钟! 式神的魂体从玩偶里钻出来,轻轻扶住栽倒的玩偶,放在柯南旁边,继续拆弹工作,而下面高木涉结结巴巴转述的话根本没进他的耳朵。 “什么?你说你把柯南打晕了,现在是你在拆弹?”刚在东京铁塔下停车,花山院涟就听到了一个如遭雷劈的消息。 “对。”松田阵平一边拆弹,一边说道,“我还用了柯南的声音说话了。” 花山院涟彻底懵了。 打晕了柯南还好说,但是晕了的柯南居然说话了,这要怎么编?柯南可不是沉睡的小五郎那么好骗啊! “所以,你必须尽快赶到电梯井,接手我的工作。”松田阵平的声音很无情,“到时候就说,是你打晕柯南,是你拆弹,是你用柯南的变声器说话。” 花山院涟:??? 这不是报应吧?老天都看不过去他给赤井秀一甩锅吗?送出去两个,自家式神转头就塞过来三个! “噗……”萩原研二趴在车头上笑得一抽一抽的。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花山院涟无奈地抓了抓头。 能怎么办呢?自己养的式神,只能宠着呗。 “好了,现在要开始关掉照明……”高木涉说道。 松田阵平根本没理他,自顾拆弹。 关不关照明对他毫无影响,式神不需要光线就能视物。 “安室君,别怕,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黑暗中,高木涉回头安慰道。 安室透坐在电梯角落里,尽量减轻右脚的负担,脑子里却一直闪过预告函上的文字。 延长战、防御率、逆转……三年前的爆炸案……这个炸弹,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他猜想的没错,另一枚炸弹…… “什么?拆不掉?”花山院涟刚偷溜进东京铁塔,听到松田阵平通过式神空间传来的话,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啊,跟我三年前遇到的那家伙一样。爆炸前三秒才会提示另一颗炸弹的所在。”松田阵平坐了下来,只遗憾手里没有一根烟,隔了一会儿才一声轻笑,“我是不能再死一次的了,只可惜……说起来,你把灵力全给我,我尝试一下护住两个孩子。” 不是他不想连高木涉一起护住,但灵力肯定不足,只能优先保护孩子。相信这位后辈就算知道,也会同意。 “你等着,我10分钟就到!”花山院涟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松田阵平看了看表,距离爆炸还有45分钟,足够了。 要是到时候劝服不了花山院涟,就叫萩原和诸伏强行把他带走。 只是没想到,三年后重来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阵平哥。”花山院涟的声音里是难得的正经,“相信我,今天谁也不会死。” 柯南不会死在这里,他一定会有办法!这一点,他一直相信工藤新一能做到。 “我当然……相信啊。”松田阵平喃喃自语了一句。 “柯南君,还剩最后几步就要完成了。”下面的高木涉喊道。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钻进了玩偶里,拿起了蝴蝶结变声器:“抱歉,高木警官,这个炸弹恐怕拆不了……” “……这样啊。”高木涉听完,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对着佐藤美和子说明了情况。 “抱歉。”松田阵平重复了一遍。 “那是我们警察的职责,就像三年前的松田警官一样。”高木涉脸上虽然闪过一丝遗憾,但随即就转为坦然和无畏,“只是,抱歉,让你和安室君也遭遇到了这种事,是我们警察的失职。” “高木警官,你是个好警察。”松田阵平说道。 “……谢谢?”高木涉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终于问道,“柯南君,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松田阵平一愣,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但转念一想就反应过来,高木涉大概是觉得柯南太厉害了不像个普通孩子……啧,不该拆这么快的! “我啊……”他笑了笑,看看自己的小短手,忽的起了玩心,开口道,“大概是透君借我的那位拆弹之神附体了吧。” “哎?”高木涉愣住。 安室透抬头看向电梯顶的那个出入口,脸上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是,真的有拆弹之神那种神明吗?”高木涉抓了抓头发,疑惑地问道。 “笨蛋,那位就是你一直提起的松田阵平警官。”安室透叹了口气。 “哎?哎!!!”高木涉瞪大了眼睛,惊叫道,“那个玩偶,是松田警官?” “嗯。”安室透应了一声。 “难怪……”高木涉恍然道,“之前佐藤警官的眼神这么奇怪,我还以为是因为案子。” 安室透抱着膝盖,默默无语。 他是不怕死,也不会为了自己置更多无辜的生命于不顾。 他只是……有点遗憾。 还没有消灭组织,还没有替他们几个报仇,还有很多……没完成的事啊。 涟……会很伤心的吧? 他下意识地翻出包里的手机,却惊讶地发现并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新短信。 花山院涟,难道还不知道他被困在电梯里?虽然媒体不会报道未成年人的姓名,但这种形势下,从昨晚到现在,大半天都没联系,总觉得有点反常。 但愿不会有事……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做好了心理准备后,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电子音。 安室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 “怎么,花山院君不接电话?”高木涉问道。 安室透转着手机,低垂这脸看不见表情,牙齿咬得死紧。 他可不会信花山院涟的手机会刚好没电,那家伙作死的前科满满,绝对是故意的!没准现在就在这座东京铁塔内! 但是……只有这次,不要来……拜托了。 “那位松田警官对透君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松田阵平忽然问道。 “当然。”安室透一声低笑。 “那真是……太好了。”松田阵平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坦诚的降谷零,或许是因为对象是柯南?也或许是因为觉得他们很快都会死? “涟哥哥送给我这个玩偶的时候说,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就打他两下,很解压。”安室透冷笑着,继续说道。 松田阵平:……???敢情我的感动全都喂了狗是吧? “这……”高木涉也有点难以言喻,“松田警官他……” “谁让他走这么快啊……笨蛋。真的是笨蛋。”安室透轻声说道。 高木涉顿时沉默了。 总有种感觉,这孩子心里在哭。果然是很重要的人吧。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但现在用的是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如果我是那个笨蛋的话,会想说,就算只有你,也好好活下去。” “什么?”安室透震惊地抬起头。 “柯南君,你想做什么?!”高木涉惊道,“你别乱来啊!” 安室透原本感到的一丝不协调,在听了高木涉这句话之后,也被带歪了。毕竟那是工藤新一,在那个少年眼里,这里只有自己是最需要保护的“孩子”,若是干点什么自我牺牲的事出来,完全不稀奇。 “我……”松田阵平刚说了一句,忽的察觉到了什么,一抬头,果然见到头顶上一条人影从天而降。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一人拽着花山院涟一边手臂,把人带下来,而花山院涟则负责维持身上的隐身术,让他能无声无息地在爆炸物处理班的眼皮子底下进来。 松田阵平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让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落在电梯上而不触动水银杠杆。 花山院涟站稳身体,松了口气,挥手示意式神放开,收起了隐身术。 “柯南君,你……”就在这时,安室透的脑袋从出入口探出来。 随即是一阵沉默。 松田阵平第一时间装死,趁他的目光被花山院涟吸引时,把变声器丢到一边。 “涟哥哥?”安室透目瞪口呆。 “谁?花山院君?”高木涉差点蹦起来,幸好最后关头稳住了,没让举着的安室透碰到电梯。 “呃……”花山院涟扶额。 这种被捉奸的既视感…… 安室透死死握着拳头,眼神中仿佛要喷火。 就知道,叫这家伙远离危险根本不可能!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扔! 然而,一眼看到旁边的柯南,他又是一惊:“柯南怎么了?不对,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花山院涟微妙地一顿,瞥了一眼玩偶,默默地接过式神递过来的锅:“我……一直在这里。” “一直?”安室透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道,“那刚刚跟我们说话的柯南……” “一直是我。”花山院涟面无表情地继续接锅,甚至破罐子破摔,“怕你担心,所以借了一下柯南君的变声器。” “……”这回是安室透被噎住。 “别问我怎么知道他有变声器,博士之前给我一盒子发明里就有这东西。”花山院涟继续说道,“我问博士,有没有办法逃过姬城小姐的追杀,博士就拿了这个柯南的备用给我,说是过几天帮我做一个更方便的。” 安室透抿了抿唇,心里警惕。 花山院涟知道变声器的存在的话,以后再用降谷零的声音打电话就要更小心了。幸好灰原哀比博士靠谱,不会泄露消息……不过,那也是他们今天都能活着出去之后的事了。 正文 第63章 有仇报仇 安室透瞪着眼前的人,眼睛里在冒火。 要不是他还是觉得柯南的话有点不太对劲——柯南理应不会这么了解松田阵平,那句“拆弹之神附体”完全不是工藤新一的风格。所以他才会让高木涉抱他上来看看,可做梦也想不到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幕。 “唉……”花山院涟叹气,又送给松田玩偶一个眼刀子:都怪你! 松田玩偶背对着安室透,露出一个讨好的wink。 “透,你先下去,等出去再说。”花山院涟开口。 “所以,你刚刚说的……”安室透咬了咬牙。 “真的,这个炸弹我来处理。”花山院涟说道。 “不是……刚才你是自己拆的炸弹?”安室透愣了一下。 “我会拆。”花山院涟忧伤地说道,“以前跟最好的拆弹警察学的。” “为什么连拆弹都要学?做花山院家的继承人是这么危险的吗?”高木涉忍不住说道。 “技多不压身嘛。”花山院涟含糊过去,“好了,赶紧下去,你们这姿势可不安全。不小心触发水银杠杆的话,大家一起玩完。”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但只能先压下火气。 “那个……花山院君,你到底什么时候进来的?”高木涉放下安室透,又仰着头问道。 电梯井上方有那么多警察在,不可能放他下来。而且水银杠杆开启了,如果花山院涟能下来,那排爆警察都能下来拆弹了,哪还有这么麻烦?可是,电梯爆炸的时候水银杠杆就启动了,在那之前……总不能花山院涟提前知道电梯会出事,当时就在电梯上面,跟着电梯一起掉下来的吧? 这……想想就心惊胆战。 花山院涟沉默,这还真不能乱说,否则柯南一醒就会穿帮。 “在柯南拿到拆弹工具后——我是趁着警察们运送工具,准备远程指导的混乱空隙,顺着断掉的缆绳跳下来的。”他平静地开口,“放心,我知道有水银杠杆,落地的时候非常轻。” “可是再轻也还是一个人的重量。”高木涉忍不住说道。 “高木警官,你知道掌上舞的典故吗?”花山院涟突然说道。 “什么?”高木涉一愣,迟疑道,“在手掌上跳舞?” “是邻国古代的一位美女,号称身轻如燕,能做掌上舞。”回答的是坐回墙角的安室透。 “一个成年女子,加上衣服,哪怕再纤瘦也有七八十斤的重量,怎么可能真身轻如燕。”花山院涟一声轻笑,“舞和武都是从小练的,高手能落地的瞬间,让自身轻若无物。如果水银杠杆真的承受不起一点动静,柯南是怎么做到把工具包放下来的?只要比那动作更轻就够了。当然,这么细致的活就别指望穿着防爆服的警官先生们了。” 高木涉懵圈了:……我觉得我在听天方夜谭。 “不信的话,等出去我做给你们看。”花山院涟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大不了让松田抱着他再来一次!本来就是这只松甜甜制造的黑锅!没事手这么快干嘛? “唔……”柯南终于隐约间有了一点意识。 “别动,会爆炸。”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很好,现在睁开眼睛,慢慢起来。”花山院涟松了口气。 柯南醒了就好。 虽然他能猜到另一颗炸弹在哪儿,但那真的是瞎猜:除了女主角所在的帝丹高中,还能在哪儿?少年漫的套路不就是这样!可是他这答案完全没有根据,就这么告诉警察也说不出个理由。何况,就算他有99%的把握,但要是不巧偏偏碰上那1%怎么办? 当然,他也没真的想步三年前的松田阵平后尘。 如果柯南能找出答案当然皆大欢喜,如果不能,他也会在最后一秒停止炸弹。 按照松田阵平的说法,三年前那个炸弹的提示是以滚动屏幕的方式出现的。2秒,虽然看不见全文,但如果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再去对照那一半文字印证猜测却足够了! “涟哥哥?”柯南趴在地上,抬起头来,顿时清醒了。 “哟。”花山院涟打了个招呼。 “哟……个鬼啊!”柯南忍不住吼道,“你怎么在这儿?炸弹呢?” “在呢。”花山院涟指了指炸弹,“所以,你声音小点,万一水银杠杆动了,我们可不想给你陪葬……别瞪我,大喊大叫都能引起雪崩,说明声波震动很容易产生。” “你……”柯南气结,随即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为什么我会晕倒,我感觉到……” 一瞬间,他突然有种毛骨悚然。明明电梯上只有他一个人,而且水银杠杆启动了,就算一只鸟停在上面都有可能引起爆炸,怎么可能多出来一个大活人! “我打的,抱歉。”花山院涟嘴里说着抱歉,但声音里毫无愧疚,“我下来就看见你不等高木警官的指导,直接准备上手动炸弹,一时情急就把你放倒了——小孩子有点小孩子的自觉好吗?这是炸弹不是玩具,你乱来的话,炸了怎么办!” “我……”柯南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很想大吼一句我会拆!然而,一个7岁小孩凭什么会拆弹呢?如果花山院涟看见了他在高木涉开口前就准备拆弹,那确实无法辩解。 但是……这家伙,真是人吗? 柯南斜睨他,像是在看假面超人。 跳到电梯上,打晕他,把他放平,完全没触动水银杠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问题?”花山院涟问道。 “炸弹呢?”柯南下意识开口。 “我拆了。”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你为什么什么都会?”柯南茫然。 花山院涟想了想,给标准答案:“因为我姓花山院。” 柯南:…… 下面的安室透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想说话。 花山院涟一摊手,其实很想吐槽:他会是很正常的,无论飙车、拆弹、狙击还是做饭,因为他身边有最好的老师。但工藤新一为什么会啊!工藤优作是在用特工的标准培养儿子吗?一个侦探真的不需要手枪炸弹样样精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过柯南毕竟是柯南,哪怕晕了一会儿,没赶上拆弹,依旧很快找到了答案。 只是碍于炸弹上的窃听器,几人只能用打哑谜加文字的方式交流意见。 花山院涟第一个安下了心。既然知道暗号里隐藏的第二个炸弹的所在地是学校,那就能证明他的直觉靠谱。 除了女主角在的地方还能是哪?何况今天帝丹高中正在进行模拟考试,是难得在休假日里有大量学生聚集的学校,正是犯人首选的目标。 但是……就算不提萩原和松田的仇,这个犯人,一次选择医院,一次选择学校,针对的是病人和孩子。 炸几个警察就算报仇?有本事你冲着警视厅去啊?怎么不把炸弹放在警视厅大楼!最终,还是只敢对更弱的群体下手罢了。 垃圾。 “时间快到了。”高木涉看着手机说道。 “涟……”安室透抬起头,表情凝重。 “叫哥哥啊。”花山院涟微笑着打断,“别说丧气话,不会有事的。” 安室透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5、4、3……出现了!”电梯上的花山院涟和柯南扑上去看液晶屏上的文字。 “2、1!”高木涉继续计时。 “咔嚓~”花山院涟眼疾手快地在最后一秒剪断了线。 电梯井里一片死静。 “怎么样?”安室透不安地问道。 “就……活着挺好的是吧?”花山院涟微笑着对柯南举起手机。 几乎与此同时,柯南对他做出了口型:帝丹。 下一眼,他就看见了花山院涟的手机上的内容:兰。 “不愧是你。”柯南推了推眼镜,一语双关。 “那当然。”花山院涟毫不心虚。就算他是拿着答案对题目,但猜得出来也是他的本事! 帝丹高中不远处,一座人行天桥上,炸弹犯拿着手机死命按着引爆按钮。然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发生。 随后,他就被一群警察从两边包围了。 炸弹犯眼看没有出路,情急之下跳下天桥逃跑,佐藤美和子也跟着跳了下去。 而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花山院涟从邮箱后面走出来,跟了上去。 果然,炸弹犯跳车,横穿马路,从他面前跑过,冲进了一条巷子。 “人呢?”晚了一步的佐藤美和子追进巷子,却发现这条一眼看到头的死胡同里居然没有人影。 迟疑了一下,她立刻继续往前追,一边打电话通知同事围捕。 炸弹犯背靠在死胡同的墙上,本来已经绝望,但却见那女警扫了一眼,仿佛没看见他这么大人似的,转身走了,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走、走了?”他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莫名其妙暴露,却又莫名其妙劫后余生。 “她走了,我们就来叙叙旧。”花山院涟走过来。 “你是谁!”炸弹犯只觉得眼前一花,巷子里就多了个人,吓了一跳。 “别那么紧张,要不是我帮了你一把,你现在就被警察带走了。”花山院涟一声嗤笑。 “你……有什么目的?”炸弹犯眼里的警惕稍稍降低。 “说了,叙旧。”花山院涟一笑,“请你见个故人……本来应该是两个的,不过我目前没办法让他们一起来。而且,我觉得你可能也不认识Hagi。” “故人?”炸弹犯疑惑地看着眼前抱着个玩偶的陌生少年。 花山院涟挥了挥手,他的身边渐渐出现一道虚影,随即越来越凝实。 “你、你……”炸弹犯往后缩了缩,后背几乎要嵌进墙壁,脸上一片惊恐。 对了,这少年也是凭空出现的,该不会都不是人! “我想,至少你一定还记得三年前为了公众的利益而被你无耻的阴谋害死的松田阵平警官。”花山院涟的眼神冰冷。 他体内的灵力,除了用来维持巷口的结界,让普通人不会看见巷子里发生的事之外,全部给了松田阵平。 就如同是PS软件里不透明度70%的图层,虽然还做不到和活人无异,但至少能让普通人看清楚他的脸的程度。只有在透过他的身体,依然能隐约看到他身后的景物的时候,才能真切感觉到,眼前的卷毛警官,真的不是活人。 “好久……不,其实,我们是初次见面吧,炸弹犯先生。”松田阵平摘下墨镜,直视着他。 “三分钟。”花山院涟提醒道,“我最多只能维持三分钟。” “足够了。”松田阵平揉了揉拳头,狞笑着走过去,“我拆个炸弹都用不了三分钟。” “你你你……别过来!有鬼啊!”炸弹犯双腿颤抖,裤裆里慢慢洇湿了一大片,空气里顿时飘开来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有胆子报社,怎么还怕报应?”花山院涟一脸嫌恶地捂着鼻子,飞快地后退,一边喊道,“松甜甜!你要是敢碰到脏东西,我就放生你!” 松田阵平的回复是“呵”的一声,随即一拳砸在炸弹犯脸上。 “哇~”炸弹犯一声惨叫,鼻血横流。 “这是为Hagi那混蛋打的。”松田阵平又是一拳,“这是为我自己打的。” “有鬼、有鬼!救命!我要自首!警察!”炸弹犯捂着脸哀嚎。 松田阵平最后一拳把他打得飞出去几米,摔在墙角。随即居高临下,冷冷地说道:“这是你今天的代价!” ——就差一点,连Zero都会死。你一个人干掉我们三个的话,就真的是个笑话! “够了?”花山院涟问道。 “啊,气消了。”松田阵平甩了甩手腕,一声嗤笑,“扔给佐藤吧,她也该往前看了。”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不出意外地点点头,散去了所有的灵力。 “这里!在这里!”警灯闪烁中,一群警察终于发现了巷子里的动静。 花山院涟微笑着转身,一脸无辜:“佐藤警官,这家伙疯了。” “什么?”佐藤美和子愣住。 “他指着我,叫我松田警官,还叫我别过来,有鬼。”花山院涟说道,“他攻击我,我只能还手了。” 佐藤美和子脸色一变,目光又落在他胸口。 因为从电梯里被拉上来的时候,松田玩偶是花山院涟带上来的,所以现在也抱在他怀里。 “这可真是……做贼心虚,天理循环了。”高木涉感叹道。 佐藤美和子不禁啼笑皆非,有一种既荒谬,又理所当然的复杂感。 “那后面就交给警官先生了,我要去接透君,明天来做笔录。”花山院涟挥挥手,走向巷子外面的阳光灿烂。 至于留在阴暗角落里的炸弹犯……疯了就疯了,算他走运。如果没疯,花山院家请的律师和医生也会在法律和医理上证明他疯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对于疯了的犯人,理应送往精神病院治疗。 当然,一个神志清醒的人,和一群真正的疯子生活在一起,每天打针吃药,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有病,你疯了。 迟早会疯的。 “你可真是可怕啊。”萩原研二感慨。 “我可是花山院家的家主。”花山院涟微笑着迎上了朝这边跑过来的安室透,身上的冷厉和肃杀感仿佛冰雪在烈日下瞬间消融。 一瞬间,春暖花开,世界安好。 “涟哥哥!”安室透死死抱住了他。 “真是的。”柯南跟在后面抱怨,“等我们上来就发现你不见了,透君都快急疯了。” “抱歉抱歉,我刚刚看到了一个熟人。”花山院涟把松田玩偶塞给安室透,把人抱起来,又一手揪住了柯南的后领,意气奋发:“结束了,回家!” 正文 第64章 我家孩子恋爱了? 安室透洗完澡,换上儿童版的家居小和服,还是没想好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花山院涟,干脆吩咐了一句,让佣人把晚饭拿到房间里一个人吃。 生气?那肯定生气。那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在玩命?还轻若无物?这么折腾那颗炸弹都没炸真的是花山院家的祖宗保佑! 可是……气过之后,又是感激和感动。 萩原的仇,松田的仇,花山院涟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替他做完了原本他该做的事。不说声谢谢也说不过去。 “透少爷,晚饭送来了。”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 “放着吧,谢谢。”安室透答道。 “嗨。”佣人答应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安室透扁扁嘴,站起来,拉开纸门,做贼似的左右看看没人,迅速把放在门前的托盘端进屋内。 晚饭是蛋包饭,金黄色的蛋皮上用番茄酱画着一张笑脸,还用爱心圈了起来。是Q版的自己的形象,额头那两条交叉的鱼尾留海格外传神,一看就是花山院涟的手笔。 安室透看了许久,忽的就“噗嗤”一声笑出来,喃喃道:“算了,这次就不骂你了。” 有了决定,他心情不错地拿起勺子轻轻一划,割开蛋皮。顿时,里层没有完全凝结的蛋液流进内层的米饭中,夹杂着米香和各种蔬菜菌菇肉丁的香味飘散开来,让饿了一天的人食指大动。 诸伏景光坐在矮桌对面,看着小只的幼驯染一边吃着花山院涟做的爱心蛋包饭,周身都弥漫着开心的情绪,就连眼角眉梢都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不觉叹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忧伤。 ——还说不会养孩子,这不是养得挺好的?几乎都没让他们帮过忙。我也想养小只的Zero啊…… 另一边。 “啪。”一支羽箭正中红心。 靶子上,其他地方都光洁如新,唯有红心那一块不大的地方密密麻麻扎满了箭矢。 花山院涟又抽出一根羽箭搭在弦上,拉满弓。 他用的不是比赛专用的那种复杂的复合弓,就是从古代沿用至今的最普普通通的木弓。或许是因为年份久了,木质的弓身已经被把玩得油润光滑,带着一种暗红的光泽,显得上面绘制的符文像是会流动一样,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啪!”又是一根羽箭正中红心。 然而,因为红心处已经插满了箭矢,已经没有了后来者插足的余地。这一箭强势进入,震得靶子上插的箭矢纷纷扬扬掉下来好几支。 “你今天,心情很好?”萩原研二替他把靶子上的箭矢全拔了下来,连地上的也捡起来,放在一边。 “确实。”花山院涟又拈起一根羽箭,但目光却瞥了一眼放在边上的手机。 “等谁的电话?”萩原研二问道。 “没有。”花山院涟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 拉弓,松手,离弦,正中红心。 但他的心里却有些纳闷。 这么大的案子,公安没理由不知道。何况,落网的犯人是几年前害死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凶手,他就不信降谷零不关心。 ——我都帮你把仇报了,居然不打个电话夸我吗?过份! 当然,要是花山院涟知道了某人不打电话的原因只是不打算骂他了,一定会垮下脸:别啊,你还是骂我几句吧!不夸我也没关系的,但是别不打电话啊降谷警官! “外面似乎有事。”萩原研二示意他看门外。 “不是大事。”花山院涟目不斜视地继续抽箭。 “家主大人。”训练室门口,佣人等他射完一壶箭,这才恭谨地开口打断。 “什么事?”花山院涟放下弓,拿起雪白的毛巾,仔细擦了擦手。 “一刻钟前,本家的电话。”佣人答道。 “知道了。”花山院涟眉宇不动,朝他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跨出门,走进客厅边上的偏室。 固定电话放在一边,显然电话还是通着的。 “还真有耐心啊……”他忍不住一声嗤笑。 这里的佣人都是凤管家调拨过来的,调教得很好,从来不会让他操心。如果是凤管家有事,佣人早就报告了,不会等他的训练告一段落才开口。 本家?本家一向不重要的事比重要的多得多得多。 “喂?我是花山院涟。”他拿起话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电话另一边的人被放置了快半小时,耐心早已到了爆发的边缘,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有了宣泄口。 花山院涟脸色带着一丝冷意,本家的人找他,无非也就只能为了这一件事。他收养安室透的时候并没有知会家族,只是告知了凤管家。现在京都那边的手续都办完了,想来其他人也是时候商议完,来找他发作了。 “……所以,你在听着吗?”那边的人显然气得不轻,一口气说完,话筒里都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听着呢。”花山院涟一声低笑,心情毫无波动,“透是我收养的孩子,我家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自己同意就好,不牢旁支的叔伯管教。花山院家的祖产当年我祖父去世的时候,该分配的部分都分了,剩下的不用你们惦记。有哪里不满意的话,尽管分家,我不介意专程回一趟京都主持分家……应该说我很乐意。至于Various Flowers,那是我用自己的压岁钱和零花钱开的公司,完完全全属于我个人而不是花山院家,和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系,我乐意给谁就给谁。还有问题吗?” “我们是为了钱吗!”对面的男人一窒,随即吼道,“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们花山院家千年名门,怎么可以随意容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入籍——” “嗯……”花山院涟皱了皱眉,疑惑道,“所以,叔父的意思是怪我没给透君改姓,而让外姓之人进入了本家族谱?” “………………!!!” “啊,挂了,真是年纪越大脾气越差。”花山院涟看了一眼发出忙音的话筒,一声嘲讽的笑,挂了电话,毫不留恋地离开。 “这么多年了,那群人怎么还不死心。”萩原研二跟在他身后抱怨道。 “还不是他们上面那位从小灌输的。”花山院涟不屑道。 那位叔爷爷和祖父是双胞胎,曾经争家主之位输给了他祖父,一辈子都咽气时都没服气,还要让下一辈继续争……气性这么大,何必呢。花山院家在他祖父、父亲手里时都是最好的,在他手里只会更好。 “也就是那一位……”他又扁扁嘴。 本家慈祥和蔼的长辈多的是,他又不缺一个堂叔。 不过……改姓吗?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觉得,也不是不行。 反正“安室”这个姓氏也不是父母的,说不定还是组织的哪个研究员的,多膈应啊。等灭了组织,安室透也得改回降谷的姓氏。 唔……要是他能追到降谷警官,让透君直接姓花山院也挺好的。 他并没有打算让降谷零改姓入籍,没必要。那有一个姓花山院的孩子多好啊…… “你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萩原研二冷不丁地问道。 “我就是在想……”花山院涟转过头,一本正经地问道,“Hagi,你觉得‘花山院透’这个名字好听吗?” 萩原研二:???!!! “好不好听?”花山院涟期盼地问道。 “……好听,不错,很不错。”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儿就毫不犹豫地回答。 横竖安室透就是个假名,又没什么特殊意义。叫安室透和叫花山院透没什么区别对吧?只要他不是想给降谷零改成花山院零……我家孩子高兴就好! “我也觉得不错!”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点头,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外走去。 “家主大人,水已经放好了。”佣人跪坐在门口,目不斜视,仿佛完全没听到他刚才说了什么。 自言自语?凤管家的培训第一课:别管家主大人自言自语,习惯就好!自言自语不影响家主大人英明神武! 花山院涟脚步一转,走向浴房。 虽然这种程度的拉弓射箭几乎不会让他出汗,但泡个热水澡再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喂。Hagi,你也太宠他了吧。”伊达航出现在旁边。 “有吗?”萩原研二想了想,忽的笑起来,“我还挺想看到小降谷听到这件事的表情的,可惜……” “可惜什么?”伊达航不解。 “可惜也就只能想想。”萩原研二遗憾地叹了口气,“涟也不会没事去给孩子改个姓玩,毕竟在学校里会给孩子造成困扰。收养的时候没改,现在就不会改了。” “是吗?”伊达航挠了挠头,有点疑惑。 总觉得涟刚才的表情,是真的想啊! “就算他想,也不是现在。”萩原研二挤挤眼睛,笑着散去了身形。 “什么嘛,神神秘秘。”伊达航莫名其妙地嘀咕。 “那就是航君不懂的领域了。”娜塔莉轻笑着出现,把他拽走。 “我哪里不懂了!”伊达航抗议。 “嗨嗨。”娜塔莉不走心地应和,心里吐槽:明明是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怎么还看不出来人家陷入热恋的表情呢? ——问:自家男朋友是个宇宙超级直男怎么办? ——答:倒追吧! 等他们离开,萩原研二重新现身,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涟……他该不是真的对小降谷? 刚才那种眼神,怎么看都是想着喜欢的人的那种憧憬。不过他平时掩饰得还是很好,以至于连最细心的景光都没往那方面想——当然,普通也不会往那方面想。毕竟都是男性不说,年纪还差了一轮,公安卧底警察和少年名门家主,两人的身份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是……喜欢这种事,哪有什么理由啊。 如果要把对方的优点一一列举出来,一条条分析和自己合不合适,然后才决定要不要喜欢,那还是喜欢吗? 爱情的来临就是那么不讲道理的。 难怪,最近涟总是向他旁敲侧击地询问小降谷以前的事。 “想什么呢?”松田阵平飘进来。 “没什么……就是在想,七年了,终于结束了,有点感慨。”萩原研二露出一个笑容,坦然看着自己的幼驯染。 “今天……确实要谢谢那个孩子。”松田阵平抓了一把头发,停顿了一下,又吐出一句,“虽然还是很想揍他!” “哈哈哈……”萩原研二笑起来,心说以后你有的是想揍他的时候。 不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小降谷还在装小孩,涟还未成年没个定性,说不准哪天这点少年慕艾就和突然来临一样,又突然消失了。还没影儿的事,倒也不必现在就捅破。如果未来涟一直坚持……也不是不好。 小降谷没有家人,只要他自己愿意,不会有人反对。hiro……嗯,先不管,横竖Hiro永远拗不过小降谷。而涟……他同样没有父母,花山院家的其他人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两个都是没有家的人,互相温暖互相成就,如果彼此喜欢,就没有任何“不可以”。 只是小降谷现在对涟的态度……嗯,就像是在看小孩吧。 嗯,两个人互相把对方当孩子看? 这就……任重道远了哈哈哈。 “我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坏事。”松田阵平嘀咕。 萩原研二感慨了一下幼驯染小动物一样的直觉,笑嘻嘻地摸了一把杂乱的卷毛就往外飘:“我在想,小阵平今天暴揍那混蛋的时候真是太帅了!” “哈?笨蛋!别摸我头啊!”松田阵平立即蹦起来追了过去。 “哈哈哈,摸一下怎么了。”萩原研二给他一个鬼脸。 ——涟,如果你真的确定自己想要什么,Hagi总是会帮你的。 七年前,死亡的下一刻,他睁开眼睛,那一瞬间恍惚觉得看到了天使。 在松田到来之前,他和花山院涟一人一鬼相依为命了整整四年。 他们在同一天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虽然阴阳正好相反。 那一天,他们相遇了,彼此成为未来的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失去的同时是拥有,他们总归是不一样的,是最特殊的那个。 “阿嚏!”安室透突然打了个喷嚏。 诸伏景光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昏天黑地的景象,忍不住扶额叹气。 天还没黑呢,就开始闹鬼……是后面那一排鬼屋已经满足不了你们了吗?要不要跟涟说一声,在那边空出一间屋子专门给他俩切磋用! 能看见他们的还有别人啊! 正文 第65章 找麻烦去! 整整两天,花山院涟都没接到心心念念的降谷警官的电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有点蔫。 最奇怪的是诸伏景光:干那么危险的事我们都没骂你,连Zero都没不理你,你自己一个人郁闷什么呢?总不能是在自我反省吧!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亲自下厨做了好吃的投喂家里的一大一小。 搬到新家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对式神几乎没了限制。只要把厨房门一锁,谁知道里面锅碗瓢盆都在自己飞舞呢。 郁闷了两天,花山院涟终于缓过劲来,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柯南身上。 “委托?”早上,安室透刚踏进教室,就听见步美的喊声。 “柯南君好过分,明明是少年侦探团的委托,为什么不告诉我和灰原。”步美生气地说道。 柯南看了一眼仿佛事不关己的灰原哀,“呵呵”两声。明明花山院涟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听着。 “什么委托?”安室透走过来,把书包放在课桌上,旁边挂着的玩偶一晃一晃的。 柯南盯了这个半长发的警服玩偶几秒,忽然问道:“这位也是警察吗?” 原本他看见安室透的玩偶都穿着缩小版警服也没多想,只当做是对身为警察的父亲的思念。然而,在东京铁塔上,意外知道玩偶居然是真实存在过的殉职警察,不由得好奇起来。 该不会,那些玩偶……每个都是?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拨动了一下玩偶,捏了捏玩偶软软的脸,开口道:“萩原研二,生前隶属于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是松田警官的挚友、同期……幼驯染。” “哎~”孩子们闻言,立刻围了上来,“这就是由美警官说过的,松田警官一直怀念的朋友啊。” “我回去问了妈妈三年前的摩天轮事件才知道,那天妈妈带我在米花综合病院看病,可惜我不记得了。”步美有些忧伤地说道。 “松田警官真是个好人。”光彦也说道。 “就是,那个炸弹犯真是太可恶了!”元太愤愤地说道。 “放心,他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了。”柯南说道。 “无期徒刑吗?”光彦问道,“可是无期徒刑如果表现良好,听说会减刑,总有一天……” “他没这个机会了,因为他要去的地方不是监狱,是精神病院。”灰原哀轻描淡写地插口。 “医院?”孩子们愣住。 “监狱会减刑,但是医院不会,病没好,绝不会让他出院。尤其是对他这样已经有过严重伤害他人前科的重症病人来说。”灰原哀一声低笑。 柯南“呵呵”两声,不予置评。 该说不愧是花山院家的作风,果断狠辣,但完全踩在法律的底线上,又报复得堂堂正正。病好?恐怕不会有这一天了。花山院家不发话,就不会有一个医生给他开具病愈证明。 当然,如果非要较真,确实是不对的。但无论警察还是医生,心里都有一杆自己的秤,不畏强权不是用在这种人身上的。 法庭上的精神报告又不是他们做的,无非是一个沉默罢了,又不难。 再说,警视厅就算回过味来,也是几年之后的事了,现在谁不觉得犯人是真疯。说实话,柯南看到炸弹犯被警察带走的那个画面时,也没察觉到不对。 那家伙瞳孔涣散,一边喊有鬼,大小便失禁的样子,真的不容易装出来。 ——直到他看到花山院涟看犯人的那个的眼神。 只是这件事,他也愿意不去深究。精神病院挺好的,这种犯人,如果还能出来,再丢几个炸弹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刚刚说的委托是什么?”安室透不动声色地转过了这个有点沉重的话题。 “啊,对了!柯南说涟哥哥有个委托给我们少年侦探团,但是他都没告诉我们!”步美生气道。 “我也不知道呢,什么委托?”安室透好奇地问道。 “就是上次的滑雪服,涟哥哥说用一个委托来抵。但是你和灰原、步美不需要。”柯南头大。 “不行,我们是少年侦探团,就是要大家一起!”步美继续瞪他,又寻求同盟,“灰原,透君,你们说对不对?” “嗯。”灰原哀随口应了一声。 “所以,什么委托?”安室透问道。 “就是,柯南今天才说,都多久了。”光彦嘀咕。 “还不是因为上次遇到巴士爆炸,大家都需要时间平复。”柯南叹气。 “我们早就好了!”元太喊道,“快说快说,什么任务?” “涟哥哥让我们去调查兰姐姐学校新来的英语老师。”柯南无可奈何地说道。 “那个叫朱蒂的老师?”安室透脸色微变。 花山院涟找一群孩子去调查fbi?他就不怕孩子们有危…… 想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去调查fbi不会有危险,fbi再怎么也不会把一群小孩子怎么样。但前提是,花山院涟知道这件事。 那他知道吗? 安室透皱着眉,思考许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必须知道。花山院涟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否则,同样是在巴士上出过头的人,为什么他让孩子们调查朱蒂,而不是新出智明?因为他判断,朱蒂没有危险,而新出智明有。 那么……花山院涟为什么要让一群小孩子去给fbi找麻烦? “透君,你在想什么?”柯南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朱蒂老师的事?” “那倒没有。”安室透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嫌弃,只是快得连柯南都没察觉,随后说道,“只是想起来,之前在街上见过一次朱蒂老师和……她的男朋友。” “男朋友?!”孩子们震惊地喊起来。 “朱蒂老师有男朋友吗?”柯南震惊。 他和毛利兰一起,也算和朱蒂熟悉,但谁也不知道朱蒂老师有在谈恋爱。 “私人时间和一个年轻男人见面,神态亲密,不是男朋友还能是什么?”安室透随口说道。 反正前男友也是男友,没差。至于现在有没有复合……管他呢。 “难道涟哥哥想要我们调查的,是朱蒂老师有男朋友的事?”光彦疑惑道。 “可是为什么要调查人家的男朋友?”元太不解。 “莫非……涟哥哥喜欢朱蒂老师!”步美恍然道。 “咳咳咳……”安室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种事没可能的吧!”柯南哭笑不得,“朱蒂老师比涟哥哥大那么多,而且他们根本连认识都算不上。” “但是,说不定是一见钟情呢?”步美反驳,“巴士上朱蒂老师打倒坏人的样子太帅了!” “可涟哥哥也没看到啊。”柯南无奈。 “不是听到了吗?通过透君的手机。”光彦说道。 “那个啊……”柯南几乎要抓狂了。 安室透默默地转头,和灰原哀一起避开了被围攻的柯南。 但是……花山院涟调查朱蒂这件事终归还是在他心里印下了痕迹。 花山院涟也没想到的是,炸弹犯落网的事没惊动降谷零,反倒是给孩子们一个开玩笑的委托等来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距离炸弹犯事件已经过去了快一周。他在VF的办公室里,刚刚收到姬城千春的“爱心文件大礼包”,那个熟悉的“非通知号码”挽救了他濒临破碎的心灵。 “降谷警官,下午好。”少年背后仿佛有条大尾巴在甩来甩去。 “你……”话筒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降谷警官,公安已经得到消息了吧?那个炸弹犯,我帮你抓住了哦。”花山院涟得意洋洋地表功。 “谢谢。”安室透终于能说出这几天一直卡在喉咙口的这句感谢。 “不用谢,伊达警官也肯定很高兴。”花山院涟说道。 “嗯。”安室透应了一声,又沉默下来。 这次他选了一家超市的卫生间打电话,附近绝对没有什么能暴露地点的声音。 花山院涟也不介意,虽然他想听降谷零说话,但仅仅是扑在耳膜上的细微呼吸,也很让人安心。 “你没话跟我解释吗?”安室透幽幽地问道。 “……啊?”花山院涟一愣,又有点委屈。 敢情这个电话是兴师问罪?可他最近很乖,真的没干什么招惹组织的事啊? “fbi进入日本,我们公安不会不知道。”降谷零叹了口气,提醒道。 “哦……你说这个啊。”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要调查fbi?”降谷零问道。 花山院涟想起中午才拿到的柯南发给他的调查结果,沉默了一下,开口道:“那降谷警官知道,朱蒂在自家的镜子后面贴满了我妹妹的照片吗?” “……什么?”安室透震惊地站了起来。 “小侦探告诉我,朱蒂的镜子后面有很多照片,兰的,工藤君的,还有柯南君的。”花山院涟说道,“我原本只是想……”帮你出口气罢了……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原本只是觉得这个老师很奇怪,明明日语很好却装作不会的样子,所以调查了一下她的身份。我怀疑她一个fbi用假名去做高中老师,刻意接近兰是不是fbi对我有企图。没想到柯南君的发现让我更加意外——美国的fbi,对三个高中生甚至小学生有什么企图?” 所以,虽然收到结果已经几小时了,他也没想好这件事要怎么处理,连文件都看不进去。 和国外的官方机构对峙,可不是像对付组织那样能下黑手的。 “我知道了。”安室透也皱起了眉。 这件事,柯南并没有告诉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这他可以理解。对于花山院涟的委托,柯南仅仅是象征性地让大家去随便查点什么糊弄他们。加上是小孩子,甚至没引起fbi的注意,显然工藤新一也知道朱蒂的身份不简单。 但是,fbi为什么要查毛利兰?难不成,fbi已经发现工藤新一变小的秘密了? 一瞬间,他的眼神都冷了。 大人变小孩这种天方夜谭是对他最好的保护,但只要这个事实被人知道,就不再安全。 尤其fbi里还有那个家伙……赤井秀一对波本太熟悉了。他没把握用小孩的姿态骗过去。 当务之急,必须先知道fbi调查到什么程度了。 “降谷警官?你没事吧?”花山院涟明显感到了呼吸的改变,“这件事很麻烦吗?我想我可以帮忙的。” “我没事,公安原本就有责任监控这些国外机构,这件事我会查,不会给毛利小姐带来危险。”安室透定了定神答道。 “可是我想帮你。”花山院涟咕哝了一句。 安室透一怔,无奈地一笑,只觉得心底有些暖。 多少年没听过这样一句纯粹的“我想帮你”了啊…… “这样,如果你有fbi的消息,就发到我的邮箱。紧急事件直接打电话给风见,让他配合。”安室透想了想,还是松了口。 这孩子一片热忱的心,一直拒绝的话,只怕他又会自己一个人去干什么危险的事,还不如在他的监控下去做。 fbi不会伤害普通人,而且花山院涟也不是fbi轻易能动的普通人,就算他给fbi找麻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点事做,起码能让花山院涟的注意力从组织身上转移开了。 “好~”花山院涟一下子精神起来。 安室透刚要说话,厕所门被人从外敲了两下,顿时把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去,匆匆说道:“别干危险的事,有事立刻打给风见,不许自己去!” “知……”花山院涟还来不及回答,电话就挂了。 愣了一下,他扁扁嘴,抬头道:“Hagi,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萩原研二肚子里笑得抽痛,眼睛弯弯的,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听到他的话,才笑眯眯地安抚:“嘛嘛,小降谷公务繁忙,还记得一周给你打一个电话就不错了,别人可没这个待遇。” “我觉得他把我当定时炸弹,必须按时检查情况,否则就会‘嘭’。”花山院涟一脸郁闷。 萩原研二诧异地挑了挑眉,差点就想说: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啊……”花山院涟趴在办公桌上,目光无神地盯着那一堆文件,隔了好一会儿,突然一个坐直,兴奋地道,“Hagi!我们翘班吧!” 萩原研二歪了歪头,眼神也亮了起来:“那个?” “嗯嗯,好久没这么干了,快走快走!”花山院涟连连点头,雀跃地跳起来,推开了窗子,往下张望。 大楼的这一面是马路的反面,下方是一条小巷子,平时不太有人走,这时候刚好一个人都没有。 ——看文件太无聊了,不如去给fbi找麻烦! “真的的,我上次可是被Hiro训了很久啊。”萩原研二挠挠头,但却没什么纠结的,一把抱住他,从窗口跳了出去。 正文 第66章 是福不是祸 “咚咚咚。” “社长,姬城小姐让我来取一份文件。” “社长?” 或者是敲门和问话都没回应,门外的女秘书也有些焦急,试探地转了一下门把手,却发现门开了。 “社长?我进来了?”秘书喊了一句,迟疑地迈出了脚步。 宽敞的办公室里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窗子大开着,窗帘被风吹得扬起,呼啦啦作响。 “在休息室吗?”秘书有点困惑。 但是,休息室是很私密的领地,她一个平时都不怎么见到社长的秘书,如果不是姬城小姐着急,也不会叫她上楼。这……直接进去不太好吧? “社长!您在吗?”秘书又提高了一点声音。 “呜哇,好舒服!”双脚落地的花山院涟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萩原研二忧伤地叹气。他家的孩子但凡想逃课或者翘班,就跳楼偷溜,上回被Hiro发现,指着他俩训了半小时。 哎…… “没事,Hiro不在,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知道!”花山院涟很乐观。 以前式神都在式神空间里,除非他刻意屏蔽,否则他做事瞒不过式神。当然,他也没什么需要特地避着式神干的事,所以一时没注意……就被诸伏景光发现了他跳楼走捷径。 但是现在他的灵力已经可以让他们在外面,只要不离开米花町范围,都足够支撑。 大宅里有很多消遣,看书打游戏拆东西,想干什么干什么。伊达航和娜塔莉跑出去谈恋爱也无所谓。 只是式神们仿佛默认,每天有一个跟在他和安室透身边“值班”。不过安室透那边只有萩原和松田一人一天轮换。毕竟娃娃只做了四个,而自从他把娜塔莉的娃娃做出来,安室透就没再带着伊达航了。说是不拆散人家小情侣。 花山院涟倒是说过自己不需要,然后被松田阵平骂了一顿。大意是你真的对自己的路痴属性没点儿数吗?我们并不想大半夜再去从不知道什么犄角落里捡你回来……之类。 他觉得有点委屈。方向感不好是他母亲的遗传了,毛利兰也不太好。但那和路痴还是有差别的好吧?只要他去过两次的地方,还是能记住路的! 当然,提议被驳回。式神们集体表示,谁知道你突然会想到哪里去?与其丢了再找人,不如一直跟着算了。横竖他们一人一天轮值,五天才一次! “然后呢?现在我们去哪儿?”萩原研二问道。 “唔……”花山院涟沉思。 说是去找麻烦,但是找朱蒂的麻烦很难。 她有明确的表身份,签证护照肯定都经得起查。就算她是fbi,但没人规定fbi不能辞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是,他就不信来日本的fbi每个都做好了表身份,而且最重要的是,没人犯事! 朱蒂进行的应该是情报搜查工作,轻易不好抓把柄。但其他人……总不至于他们真的什么都不干,就是来旅游的? “说起来,朱蒂那个‘男朋友’,好像就是上回帮Hiro背锅的那位?”萩原研二忽然说道。 “唔……”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心念一动,找来了娜塔莉。 “难得有一回涟君主动找我呢。”娜塔莉有些意外。 “打扰你和航哥约会了吗?”花山院涟笑眯眯地问道。 “附近都逛遍了,正有点无聊。”娜塔莉笑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嗯,这件事还真只有娜塔莉姐姐能做了。”花山院涟拿出手机,给她看朱蒂的照片,“帮我去监视一下她,就算不是同伴,让男人去监视一个女性也有些缺德了。” 朱蒂不乐意,可他的式神也不乐意随便看啊! “没问题!”娜塔莉一口答应。她对这个少年一直是很感激的,只是平时也没什么用到她的地方,难得有一次花山院涟需要她,立刻干劲满满。 “第一,我想知道她对兰和柯南有什么企图。”花山院涟正色道,“第二,我想通过他找一个人。fbi,男性,30岁左右,常年戴一顶针织帽。” 这些都是柯南告诉他的消息。当然,他也没想到,柯南的消息来源于“看见朱蒂老师有男朋友”的安室透。 “赤井秀一,那个fbi的名字。”萩原研二补充了一句。 “OK,找到赤井秀一,立刻让航哥去盯住他,等我过去。”花山院涟愉快地点头。 “知道啦。”娜塔莉问清了朱蒂的地址和工作场所,消失。 “那现在……” “啊,表哥!”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兰,园子。”花山院涟转身,微笑着打了声招呼,目光落在她们身边的另一个少女身上,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远山小姐?” “哎?表哥居然认识和叶吗?”毛利兰惊讶道。 远山和叶一脸茫然,显然在状况外。 “我以前到大阪去看过高中剑道比赛,看到赛后远山小姐和服部君说话。而且两位家里父辈都是大阪府警,我和警方关系很好,听人说过。”花山院涟有些含糊地说道。 “哎~花山院君居然从京都跑去大阪看服部君比赛吗?”铃木园子一脸的不可思议,就差没说难道你是服部君的粉丝? 远山和叶也震惊地看着他。 “那个……”花山院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早知道不如装不认识算了,本来也不认识。可谁叫嘴比较快。 “他是冲田总司那家伙的幼驯染。”不远处插进来一个满是怨气的声音。 “冲田君,就是上次打败了平次的那家伙?京都泉心学园的主将?”远山和叶脱口而出。 “那种事不用特地说一遍啊笨蛋!”服部平次瞪她,“而且,你居然不记得他?” 当年,为了看一场高中生的比赛,有一男一女把半个观众席布置成了皇家贵宾席,还做了个长宽超过10米的巨型冲田总司必胜横幅——当然,冲田总司因为看到了那个夸张的横幅打了个踉跄差点输掉比赛这件事……啧啧。 后来才知道,那两个神经病是京都花山院家的家主和大冈家的大小姐。 旁边的柯南“呵呵”两声。 “服部君,正式见面还是第一次。”花山院涟伸出手。 “是啊。”服部平次跟他握了握手,只是表情有点复杂。 “说起来,这几天也不是连休?”花山院涟疑惑道。 “服部君是来找我爸爸商议一个案件的事的。”毛利兰接口。 “对对,正好今天是学园祭,就请了假来东京。”远山和叶说道。 “是吗?”花山院涟很无语。 找大叔商议案子?认真的啊……你还真不如找你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呢。 “那解决了吗?”他又问道。 “已经解决了,叔叔可是名侦探!”柯南急忙说了一句,又带开了话题,“涟哥哥的委托,今天也是平次哥哥带我去的呢。” “哦?”花山院涟挑了挑眉。 就说柯南的报告这么详尽,有些是小孩子的身份调查不到的,总不能找毛利兰帮忙。敢情是拉了个外援啊! “原来委托人是这位花山院君吗?”服部平次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和警惕。 “辛苦了,只是给小孩子的实践作业而已。”花山院涟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如我请你们吃晚饭?” “涟哥哥……”柯南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地看他,“吃晚饭什么的,你的工作完成了吗?” 花山院涟:…… “啊,表哥,你又翘班了是不是?姬城小姐也很辛苦的啊!”毛利兰吼道。 “我还未成年,压榨未成年很过分啊!快走!”花山院涟一把抓住她的手就跑。 “哎?等……”毛利兰被他拽着跑,脑子一阵发懵。 剩下的人左右看看,只能跟了上去。 花山院涟带着一群高中生,也没找什么太高档的地方,但是却额外让酒店关门歇业,整个包场了。 幸好这会儿时间还早,酒店里原本也还没有客人,老板很愉快地挂上了今日包场的牌子。 “至于吗?”服部平次一脸黑线。不过,如果是这个人做的事,好像又有几分诡异的合理。 那场剑道比赛的印象太深刻了。 “至于。”花山院涟郑重地点头,“我想好好吃个饭。”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什么样子,谁叫他也不愿意苟同大冈红叶的恶趣味。 “……哈?”服部平次斜睨他,吐槽,“大少爷是不是和普通人坐在一起吃饭浑身不舒服啊?” “那倒不是。”花山院涟盯着他,又看看他旁边的柯南,幽幽地开口,“我只是不想好好的饭吃到一半,旁边有人捂着喉咙倒下了,或者突然停电,等灯亮就发现有人满身是血……” “喂喂喂!”柯南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出门遇到案子又不是我的错,都是巧合!巧合!” 花山院涟不理他,只扫视了一圈,继续说道:“一个小学生侦探,一个JK侦探,还有一个高中生侦探,感觉就是召唤案件的超豪华阵容了。” “噗哈哈哈哈……”几个女孩子都被逗笑了。 “这倒是真的。”远山和叶边笑边指着服部平次吐槽,“我每次和平次出去,几乎没有好好出门,好好回家的,好像什么案件都会自动撞上来。就连逛商场借个洗手间,都能打开隔间门看见一个死人。” 毛利兰僵硬着脸,看柯南的眼神有些微妙。 “不关我的事,我还是小孩子呢。”柯南的声音又乖又甜又无辜,“每次出门遇到案子的时候,旁边肯定有叔叔或者园子姐姐嘛。” “我?”铃木园子的笑容僵硬了。 “几位放心,我们店开店至今,还没发生过一起案子呢!”上茶的女服务员听见他们的话,也忍不住笑起来。 花山院礼貌地笑了笑,心里说,就算以前没发生过,但今天一群侦探上门可就不一定发生什么了。 “哎,今天这边关门了吗?”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怪腔怪调的女声。 “啊,抱歉……” “没关系,是熟人。”花山院涟打断了服务员的拒绝,站起来说道,“朱蒂老师,今天这边被我包场了,不过……不介意的话,一起?” 门口的人果然是朱蒂,见到他们一脸的惊喜:“原来是花山院君,还有毛利同学。” “老师。”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站起来打招呼,又介绍了和叶。 “哦,今天才见过的口音奇怪的侦探君。”朱蒂夸张地说道。 “……关西腔也是正宗的日语啊!”服部平次忍不住吼道。 “就是!”同样一口漂亮的京都口音的花山院涟点头。 果然降谷警官讨厌fbi不是没有原因的,真的好讨厌!自己故意把日语说成这样,谁给你的勇气说别人腔调怪异啊! 旁边的服务员见状,赶紧再加上一套餐具,一边热情地介绍:“我们店的招牌……” “抱歉,客人,今天我们店被人包场了,不营……啊!”门口传来服务员的阻拦,随即是一声痛叫。 “怎么了?”服部平次站起来。 “包场啊,很不错。”门口鱼贯走进来四个带着针织帽和口罩的男人,最后一人顺手关上餐厅的门,拉上了帘子。 “你们干什么?”老板见状,赶紧从后面跑出来。 “干什么?”为首的男人一抬手,居然露出一把枪,“都别动!” “干什么?抢劫!” 花山院涟捏紧了拳头,黑着脸瞪了柯南一眼。 包场都不安全?要不要这么灵验! 柯南僵硬着脸,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哦,日本的治安真的很有问题,上次巴士上也遇到劫匪。”朱蒂惊叫。 “闭嘴!”男人的枪口转向她,凶狠地吼了一声。 “怎么办?”铃木园子紧张地抓着毛利兰的手臂,轻声问道。 “不会有事的。”毛利兰镇定地安慰。 “不准报警,不准动,所有人,手机先交出来!”男人说了一句,一个同伙拿了个口袋过来。 从服务员开始,大家无奈地把手机扔进袋子里。 “你们,快点!”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却在刚要扔进袋子的时候,手机的来电音响了起来。 “挂掉!”劫匪不耐烦道。 花山院涟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风见警官”,一脸诚恳:“可打电话的是公安警察——嗯,明白搜查一课的刑警和公安警察的区别吗?前者你也许只是抢劫犯要坐牢,后者你可能变成危害国家安全,不知道哪天就消失不见了呢。” 劫匪:…… 酒店里一片死寂,只有手机还在欢快地响着。 正文 第67章 受伤的fbi 手机铃还在响。 “提醒一下。”服部平次幸灾乐祸地开口,“你面前的这个家伙,可是有过因为不接电话导致京都府警集体出动找人的先例的。” “你闭嘴!”劫匪怒道。 服部平次一摊手,表情很无辜。 四个人,两把枪。两个在他们旁边,如果突然爆起,有70%把握能制服。但是这里可都是普通人,万一慢了一点,导致劫匪开枪,这后果会很严重。而且也不能保证去砸收银台取钱的那两人手里还有没有第三把枪。 如果要动手,至少需要同时制住身边这两个——他自己能对付一个,另一个就麻烦了。毛利兰和和叶虽然都是练过的,但比赛不是实战,真不能保证一定能行。工藤那小鬼的足球和麻醉枪速度太慢了,而且那个位置角度也不好。 花山院涟?身为花山院家的家主,自保能力应该是从小练的。但还是那句话:实战……他行吗? 有点麻烦啊。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已经转过了无数想法。 “接,开免提,你知道该怎么说!”劫匪犹豫了一下,枪口抵着花山院涟的脑袋。 花山院涟示意萩原研二别动,慢条斯理地接通电话,按下了免提。 “花山院君,现在方便吗?”风见裕也的声音还是那么机器似的精准没感情。 “可能……不太方便?”花山院涟面不改色,还笑起来,“风见警官,麻烦你打个电话给透君,说我今天需要晚点回家。” “那我明天再打?”风见裕也迟疑道。 “不用,回头我打给你——”花山院涟抬头,一脸无辜,“等我到警视厅做完笔录之后。” “……啊?”风见裕也明显呆愣了一下才说道,“你该不会……又遇见案子了?” “不要说‘又’啊。”花山院涟叹气,“别忘了打电话,透君放学回家看不见我会哭的……挂了。” 柯南额头冒出好几根青筋:这简直是满满的恶意!居然连公安都知道吗? “好了。”花山院涟顺手把手机搁在桌上。 “扔进去。”另一个劫匪把口袋拿到他身边。 “我不。”花山院涟抬头对他笑了笑。 劫匪愣了一下,猛然间,就觉得眼前一黑,随即才感觉到痛楚,不由得捂着脸一声惨叫,手里的枪和一袋子手机也掉在地上。 谁也没想到他在被两把枪指着的时候居然敢率先动手,就连服部平次,刚还在犹豫人家的实战能力行不行……很好,马上展示一下行不行。 “艹!”另一个劫匪反应慢了一拍,但立刻指着花山院涟开枪。 “笨蛋!”服部平次骂了一句。 枪口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而他坐在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绝对来不及了。 ——真的是笨蛋啊!早知道你有这个行动力,我刚刚就动手了!但是这笨蛋把两个劫匪都引到身边动手,也未免太自信了吧! 花山院涟脸上还带着笑,表情都没变一下。 “啊~~”旁边服务员的尖叫这才响起来。 “哦!”朱蒂忽的一抬手,手肘正好撞在劫匪腰上。 “呃……”劫匪痛得弯下了腰,一声惊叫。 “对不起!”朱蒂操着怪模怪样的英语,但站起来的同时,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劫匪脚面上。 “呜哇~~~”惨叫声惊天动地。 连故意试探的花山院涟都忍不住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两步。 十厘米细高跟踩下去,再看朱蒂这个力度……呃,以后不会跛了吧?太狠了! “啪。”手枪掉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柯南眼疾手快地跳下椅子捡了起来。 “柯南君,危险!”毛利兰惊叫道。 柯南拿起枪,不觉一愣。 服部平次见他的表情有异,凑过来看了一眼,也不禁傻住。 这把枪——没开保险栓。就算朱蒂不出手,也打不出子弹。 难道花山院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敢毫不犹豫地动手? 那这个人就不是鲁莽,而是可怕。 可怕的观察力、决断力和行动力。不愧是12岁就执掌一个千年家族的男人。 旁边,出手推上了保险栓的萩原研二深藏功与名。 “别动,你们……” “呯!” “啊~~~~” 另外两个劫匪见状,从收银台后面冲出来。然而,不等他们说完一句话,柯南飞快地拉开保险栓,一颗子弹打在他们脚边的地面上。 “……” “噗通!”两个劫匪脚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平次,这把枪是假的哎。”远山和叶捡起地上另一把枪和手机。 “看起来只有这把是真的。”服部平次从柯南手里拿过枪,想了想,塞给花山院涟,“看好他们。” “哦。”花山院涟把玩着手里的枪,有点嫌弃。 “喂喂喂,你会不会用?”服部平次看他拿枪的手法,不禁心惊胆战。 “不会!”花山院涟一抬下巴,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怎么会用枪!” 他是阴阳师,武器是弓箭,虽然剑也不是不会用,但还真没玩过什么热武器。之前听说了诸伏景光的事迹觉得狙击很帅,弄了把AWM也是三分钟热度。所以……他确实不会来着! 随即,他一转手,把枪塞给了朱蒂。 朱蒂:???你是奉公守法好市民所以不会玩枪,难道我就该是违法犯罪分子,枪玩得贼溜? “朱蒂老师是美国人,应该对手枪不陌生吧?”花山院涟一脸诚恳地给她找好了理由。 “……”朱蒂沉默,无可奈何地举枪对准几个劫匪,咬牙切齿,“都过去,坐成一排!” “哇!”花山院涟一声赞叹,“朱蒂老师的日语进步好多呢,看起来人在紧张的情绪下果然能促进学习!” 朱蒂很想转身给他来一枪。 “小姐,店里有绳子吗?”服部平次问道。 “啊,有的!”服务员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跑到后厨去找了几捆平时用来扎箱子打包的绳子。 服部平次麻利地把人捆成一串,顺手搜了搜身确定没有别的武器了才放心。 旁边,毛利兰已经找回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 “小鬼!你也胆子太大了,这可是真枪!”铃木园子叉着腰瞪着柯南。 “啊哈哈哈……其实是我手抖了一下,不小心就……”柯南摸着头干笑。 “真是,万一走火打到人怎么办!”毛利兰走过来,生气地说道。 “对不起。”柯南低下头,乖乖道歉。 朱蒂看过去的表情有点深思。 她看得清楚,柯南是打开保险再开枪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这就说明了两件事:第一,这男孩会用枪,对枪支很熟练。第二……花山院涟动手前就知道枪没开保险。 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就在这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酒店的门被人从外面砸开了。 “把枪放下,你们被……”风见裕也走进来,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似乎……里面的场景和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哟,风见警官,来得好快啊。”花山院涟快乐地挥了挥手。 风见裕也看了看被捆好等着认领的劫匪,揉了揉额头,示意部下放下枪,先去接收嫌疑人。 “为什么来的是公安警察?”服部平次疑惑地问道。 何况,距离毛利兰报警才不到一分钟,警察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那要感谢花山院君家里的孩子。”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道,“安室君听到花山院君转述的话,立刻判断你们有危险。鉴于花山院君的身份,万一出了事会很严重,所以公安抱着以防万一的想法,顺着手机信号的定位过来看看。” 所有人都不禁呆了呆。 再想想花山院涟在电话里说的话,似乎……没什么问题?为什么他家孩子会觉得他有危险? “我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花山院涟叹了口气,解释道,“但是我不回家或者晚回家一定会自己打电话,不会让别人转述。更别提转述的还是一位不熟悉的公安警察,而且我还提到了笔录。” “就凭这?”服部平次震惊。这是什么妖孽的小鬼啊?都能比得上工藤这个假小孩了! “嗨,那是花山院家的孩子,危机应对是必修课。”倒是铃木园子大大咧咧的,丝毫不觉得奇怪。 服部平次不禁侧目,想说你们大少爷大小姐从小到大到底要经历多少次绑架危机才会训练出这样的危机意识? “对了,要做笔录是吧?”花山院涟很自觉地走上前,“这里都是小孩子,我和朱蒂老师去做笔录就可以了——可以吧?老师。” “当然。”朱蒂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把证物的手枪交给了一个公安。 不去也不行,劫匪的枪还拿在她手里,而且她不但最年长,还是动手的那个。 但是,警视厅的搜查一课也罢了,来的居然是公安警察,总让她有点头皮发麻。 今天她是看见花山院涟和下午见到的大阪少年以及柯南都在一起,所以刻意上来准备试探一下。可现在看来,被试探的……似乎是自己? 总有种感觉,从这群劫匪闯进来的瞬间开始,她就已经被算计了。要不是不可能,她甚至怀疑这群劫匪是花山院涟找来的演员。 可惜,枪是真枪,应该只是巧合。然而就因为是巧合,才显得这少年更加可怕了。 他是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瞬间考虑了所有,不仅轻松脱离困境,还反手将了她一军。每一步,都是阳谋,让她无法拒绝—— 身为fbi,她不能看见身边的孩子们面临死亡的危险时不出手。 最终,还是朱蒂、花山院涟和店主一起坐上了警车。 “我就说,跟你在一起,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花山院涟出门前,狠狠揉了一把柯南的脑袋。 柯南朝他翻了个白眼,气结。 “下次再请你们吃饭,还是来我家吧。”花山院涟背对这他们挥挥手,跟着风见裕也上了第一辆车。 朱蒂和店长一起,在两个公安的陪同下坐了另一辆车。 “您自己能解决,故意叫公安过来,不止是收拾烂摊子吧?”风见裕也平静地说道。 “那你不还是来了?”花山院涟诧异道。 “……”风见裕也忍了忍,还是没把降谷零交代过的话说出来: ——我不方便的时候会让安室透转告,那孩子说的话请当成我说的。 “以防万一,毕竟您身份特殊。”风见裕也咬牙切齿。 花山院涟笑笑,先让娜塔莉继续跟着朱蒂,随后在公安部周围等候,有没有类似赤井秀一的人出现。 式神能飘在半空中,监视范围宽广,赤井秀一只要出现在附近,绝对躲不过娜塔莉的眼睛。 “麻烦风见警官,把朱蒂女士多扣留一段时间。”他开口说道。 “为什么?”风见裕也愣住,“她是目击证人,不是嫌疑人……” “你们公安想扣人,总会有办法的,是吧?”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风见裕也黑线了:我们公安也是警察,不是什么地下黑道组织啊! “她的身份也没有这么清白,找个借口又不难。只不过扣两天,又不需要你屈打成招。”花山院涟一脸的轻松,“当然,你们要是找到了什么fbi违法入境的证据,那可就太好了!” “……我知道了。”风见裕也叹气。 “这么配合?”花山院涟诧异地挑眉。 “降谷先生说,fbi的事上听您的。”风见裕也咬牙切齿。 花山院涟一怔,随即眉开眼笑。 所以说,降谷警官其实是很信任他的对吧! 旁边的萩原研二看到他那副表情,无奈地摇摇头。 恋爱啊…… 正文 第68章 不亏了 fbi据点。 詹姆斯和赤井秀一对着桌上一大堆杂乱的资料和照片研究。 赤井秀一从中挑出一张,沉吟许久。 “赤井君,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吗?”詹姆斯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 那是一张在商场之类的地方拍的照片,刚好拍到了阿笠博士的半边背影,不过少年侦探团的六个孩子都有入镜。 元太光彦步美走在前面,隔了几步是柯南,在喊他们慢点。最后是安室透和灰原哀,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两人都有一个回头的动作,以至于拍到了正脸。 “没什么。”赤井秀一放下照片。 “这个金发的孩子……”詹姆斯想了想,恍然道,“有那么像你的故人?” “其实我并没有见过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只是想象一下……”赤井秀一顿了顿,表情纠结,终于无奈地一笑,“还是有点难以想象。” “对你来说,那是很重要的人吗?”詹姆斯问道。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波本重要吗?其实他们也没这么熟。不过,如果他没猜错那家伙的真实身份…… “大概是,单方面的很重要的人。”他无奈地答道。 詹姆斯有些茫然不解,正想说什么,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他转头喊道。 开门进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打扮潮流的美国青年,身上还背着乐器包,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区域,看起来就像是地下酒吧的驻唱歌手,完全不显眼。 “乔治,有什么消息?”詹姆斯问道。 “有点麻烦,朱蒂被日本警方扣住了。”乔治凝重地说道。 “为什么?”詹姆斯一愣。 “她被卷进了案子。”乔治解释了一下,皱眉道,“但现在那家酒店的店长和另一个少年都已经离开了,朱蒂却没有消息。” “奇怪,虽然朱蒂君拿了劫匪的枪,却没有开枪。这件事里她甚至不如巴士劫匪案参与度高,警视厅为什么不放人?”詹姆斯不解。 “不是警视厅,是警察厅。”乔治加重了语气,“日本公安。” “公安为什么会插手普通的刑事案件?”詹姆斯更莫名其妙。 “大概是因为被劫持的人身份不一般。”乔治一耸肩,无奈道,“那群年轻人里有花山院家的家主、铃木家的小姐、大阪府警总部长家的公子……” 詹姆斯无语了,这群劫匪……眼光真好! “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我们要不要去打探一下到底什么情况?”乔治问道。 “不。”赤井秀一抢先开口。 “赤井先生?”乔治惊讶地看着他。 “朱蒂拿的是旅游签证,还是帝丹高中聘请的外教,明面上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赤井秀一淡定地说道,“公安就算能扣留她一段时间,最终也得放人。我们不需要着急,一急就正中他们下怀。” “你说,公安的目的是我们?”詹姆斯表情凝重。 “当然,公安大概是发现了朱蒂fbi的身份,想顺藤摸瓜,摸清我们进入日本的情况,纳入监控。”赤井秀一轻轻一笑,“我们的签证没有问题,但搜查组织的事没有知会日本官方。公安虽然拿我们没办法,但在他们监控下的话,我们做事就会束手束脚。只是……” “只是什么?”乔治有点沉不住气。 “只是,这种做法不像是公安一惯的风格,也许是他们换了指挥官吧。”赤井秀一一摊手。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说起来,乔治,你向谁打听的案情?”赤井秀一忽然问道。 “赤井先生您放心,我没有惊动日本警察。”乔治连忙说道,“我是装成客人去吃饭,闲聊时向酒店的服务员打听的。” “……”赤井秀一沉默。 “有、有什么不对吗?”乔治看到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马上撤离,换据点吧……”赤井秀一扶额叹息。 “立刻通知大家,转移到2号据点。”詹姆斯也叹了口气,迅速收拾桌上的照片资料。 乔治脸上还是一片茫然。 “公安插手的案件,又涉及了好几位重要人物,能随便让你打听到细节,还不够说明问题吗?”赤井秀一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鱼饵君。” “啊?”乔治呆了呆,恍然大悟,“所以那群日本警察是监视酒店,看谁来打听案件情况?” “你说呢?”赤井秀一一转身,从桌上拿起刚刚留意的那张孩子们的合照,放进了自己上衣口袋里,开门出去,“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小心,赤井君。”詹姆斯说道。 “安心,我们现在又没犯事。”赤井秀一不在意地挥挥手,点了一根烟。 公安确实没来得这么快,所以赤井秀一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伊达航坐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有点无聊地看着他,心里还有点感慨。 ——不愧是Hiro和降谷都这么重视的人,这种反应足够敏锐的。要不是他仗着普通人看不见,大大方方摸过来,等公安接到消息,布置人手,fbi早就撤离了。 等朱蒂出来,fbi顶多让一个已经暴露的乔治出面,不会再让公安抓到尾巴了。 “是吗?”花山院涟听到消息的时候,刚刚跨进家门,闻言也不禁意外地挑了挑眉。 反应是很快——可惜,逃不过他的监控! 除非fbi每个人都是赤井秀一,否则,这一局在公安扣留朱蒂的时候,他就赢了。 抬头看着安室透跑过来,他迅速吩咐了一句跟着fbi找到新的据点,就笑着迎上了自家小孩。 “真是的,为什么你吃个饭都能遇见抢劫!”安室透忍不住吐槽。 “你还不是坐个车都能遇到劫匪。”花山院涟反驳,又加了一句,“巴士还炸了!” 安室透一滞,咬了咬牙,气鼓鼓地盯着他:“要不是你翘班,怎么会遇到案子!” “遇到案子明明是柯南的问题。”花山院涟委屈。 安室透:……虽然但是,没话反驳。 “透君哭了没有?”花山院涟又问道。 “谁会哭啊笨蛋!”安室透涨红了脸吼道。 “真的没有?那我可~~伤心了。”花山院涟抱着他假哭。 “别闹了。”安室透叹了口气,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背,“站起来,被人看到了你还有家主的威严吗?” “没人会看到。”花山院涟蹭蹭他,感受到消耗了一天已经快见底的灵力慢慢恢复,满足地笑了。 最近式神的活动范围都会距离他比较远,灵力消耗太大,必须及时补充!要不然,每天中午去给透酱送爱心便当,顺便补灵? 安室透不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左右看看,才发现刚刚还在的佣人这会儿都不见了踪影,不由得无语。 “好饿。”花山院涟抱怨道,“晚饭都没吃一口就遇到抢劫。” “那就起来吃饭,我又不能吃!”安室透咬牙切齿地推了推身上那一坨。 “唔……”花山院涟皱着眉深思。 补充灵力和补充胃哪个更重要? 好吧,结论是两个都重要!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两个都要! “……哎?喂!”安室透只觉得脚下一空,被人抱了起来往里走,气得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吼道,“放我下来!” “我不要。”花山院涟恶劣地笑了笑,“啪叽”一口亲在他脸上,顺势把人往上抛了一下,重新扛在肩上,走进客厅。 “笨蛋涟哥哥,快点放我下去!”安室透拽着他的发尾,气急。 “不行不要不放。”花山院涟拒绝三连。 “呃……”跟着一起进门的萩原研二扶额叹息,表情还有几分诡异。 ——你喜欢小降谷,好的问题不大,喜欢就去追嘛。年轻人谁没失过几次恋,万一就被你追到了呢?但是万一有一天你知道安室透就是你喜欢的人,这个、这个……不会尴尬到抠地吗? “怎么了?”松田阵平出现在他旁边。 “没事,就是觉得……涟那么喜欢‘安室透’,要是哪天安室透消失了……”萩原研二说道。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你想多了,你跟他在一起最久,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孩子看着随和,却是把责任刻进骨子里的人。顶多伤心几天,不会有大事。” 萩原研二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要不是我跟他在一起最久,我操这个心干嘛? 喜欢降谷零不是问题,喜欢安室透也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后,降谷零拒绝他,而安室透永远消失。人对感情挫折有抵抗力,但再坚强的人也无法同时面对爱情和亲情的失去。如果真有那个时候……也只有他们能陪着他了。 “你好好吃饭,放开我啊!”安室透努力挣扎。 “不影响我吃饭。”花山院涟跪坐在矮桌前,一手圈着他,一手拿着乌梅鲑鱼饭团吃得香。 这个外形一看就知道是自家小孩捏的,口是心非! 安室透掰不开腰上的手,被迫坐在他怀里,磨了磨牙,真恨不得咬他一口。 早知道就睡觉去不管他! 花山院涟吃完一个饭团,看着他的表情,想了想,又拿起一个凑到他唇边:“想吃?” “不想!”安室透扭头。 然而,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噜”一声响。 花山院涟一愣,笑起来,追着把饭团递过去:“好的,你不饿,那就咬一口嘛。” 安室透盯着怼到嘴边的饭团,气上心来,“啊呜”一口,就像是咬某人的肉似的,咬了一大口。 “真乖。”花山院涟揉了揉他的脑袋,收回手继续吃饭。 安室透愣住,连嘴里的米饭都忘记咽下去。 他——好的,小孩子咬了一口的食物拿回来自己继续吃没毛病。可他不是小孩啊! 带着自己牙印的饭团消失在另一个人嘴里,总有点莫名的羞耻。 “怎么了?”花山院涟疑惑地看看手里的饭团,又递过去,“还想吃?” “笨蛋!”安室透愤愤地推开他的手,终于被松开了能站起来,立刻走人,还顺走了盘子里的一个饭团。 “我又怎么了?”花山院涟莫名其妙地嘀咕,“真是小孩子,阴晴不定的。” 不过,灵力补满了,一身轻松,很好! “喂,涟,那家伙好像能看见我!”突然间,脑海里传来伊达航几乎带着惊恐的声音。 “什么?”花山院涟愣住,“谁?” “赤井秀一!”伊达航躲在一棵树后,看着不远处停下脚步,浑身紧绷的赤井秀一,就算明知道他听不见,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不可能。”花山院涟立刻否决,“除非他是阴阳师,否则怎么可能看见你。何况,如果他能看见,当时在巴士爆炸的时候就看见阵平哥了,不可能毫无表示。” “但是,他看过来那个眼神……他又在看我了!”伊达航毛骨悚然。 “班长,你别盯着他看。”诸伏景光出现在客厅里。 “嗯?”花山院涟不解地看过去。 “班长,赤井不是看到你,是感觉到了有东西看他——无论是人、监控摄像头,或者别的什么。”诸伏景光解释道。 “这样啊。”伊达航长长舒了口气。 他是刑警出身,跟踪监视是基本功。原本也就是仗着自己是鬼看不见,才作死地直接跑到赤井秀一旁边去大大方方玩监视。现在知道了原因,拿出当刑警时跟踪嫌疑人的那一套来,视线不直视,赤井秀一自然失去了感应。 “那是什么人啊?”花山院涟还是觉得不敢置信。 看不见的式神的视线都能感觉到,这还是人吗? “他是赤井秀一。”诸伏景光无奈地一笑。 另一边,安室透走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了房门,戴上变声耳机,表情立刻切换成了属于降谷零的凌厉:“什么?跟丢了?” “抱歉,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我们通过酒店找到了一个fbi,不过等我们赶到那个据点时,已经人去楼空了。非常抱歉!” 降谷零揉了揉太阳穴,无声叹息。 花山院涟制造出来的机会实在太好了,差一点点,就能把那群fbi放在公安的监控之下。就差一点点。 “降谷先生,我现在该怎么做?”风见裕也问道,“我们还能扣留朱蒂45小时,还有那个叫乔治的fbi……” “放了吧,扣着她没有意义了,不会再有人出现。”降谷零吩咐了一句,察觉到下属低落的语气,又补充道,“那个乔治,找人盯着,不要再惊动他,放长线。” “我明白了。”风见裕也闻言,终于恢复了一点元气。 “那就这样,有什么情况再发我邮箱。”安室透说完,直接挂电话。 他心里也清楚,朱蒂和乔治都成了断线,不会再和fbi联系了。就聊胜于无。 隔了一会儿,他又微笑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一局还是他们公安略占上风。fbi损失了一个据点,暴露了两个成员不能再使用。也说不定未来还有再次连上线的机会,不亏! 然而,这么好的机会仅仅只是花山院涟因势导利,顺势而为的结果…… 那个才19岁的少年,实在是心思缜密,擅长布局的战略型人才。若不是他是花山院家的家主,都想挖来公安了…… 可惜只能想想。 不过,虽然进公安是不行,但花山院涟似乎对“降谷零”印象很好,倒是可以加深一下联系。有这份交情在,将来借用他本人或者花山院家的力量都不是不可能。 明天……打个电话吧。 毕竟他帮了公安一个大忙,不亲自说声谢谢就失礼了。 正文 第69章 谢礼 第二天一早,花山院涟是被堵在门口的姬城千春揪上车拖走的。 谁叫他想自己去也被否决,毕竟他的车和那辆巴士一起被烧了,修都修不好的那种程度,只能报废了。按照姬城千春的说法,等你自己来?又该走丢了是吧! 安室透站在大宅门口,快乐地挥手道别,这才背着书包去上学,一面还在沉思。 这次花山院涟确实帮了公安大忙,加上基德的事,只是口头感谢是不是有点没诚意?但是对方是花山院的家主,他从小到大物质上恐怕就没有缺的东西,公安又能给他什么? 一直思考着,直到不知不觉随口应了声好,才发现自己好像答应了什么? “耶!我们少年侦探团一定要拿个冠军回来!”步美举手。 “什么冠军?”安室透茫然。 “啊啦,你居然没在听吗?”灰原哀幸灾乐祸,“他们在说熊本举办的火之国杯网球联赛,要以少年侦探团的名义参加青少年组团体赛。” “网、网球?”安室透的表情裂了。 “怎么,透君不会打网球吗?”光彦问道。 “没关系,不会我们可以教你,规则很简单的。”元太大大咧咧地说道。 “嗯嗯,透君这么聪明,运动能力也强,稍微练习一下就会很厉害的。”步美点头。 安室透:………… 很快,孩子们已经开始讨论怎么练习,什么时候出发,拿到奖杯之后要干什么了,柯南在一旁泼冷水让他们别这么上头。 “怎么,你该不会真的不会?”灰原哀轻笑,“就像他们说的,稍微练习一下就好,毕竟是成年人的学习能力。” “但愿吧。”安室透叹了口气,思考该怎么练习才能显得技术差一点。 这也太欺负小孩子了…… 不过……熊本县吗?花山院涟估计会很开心,毕竟又是一个能逃离姬城千春魔掌的周末。 直到放学,孩子们还一直沉浸在亢奋的情绪中,甚至马上就想找个地方去练习。 “那不如去我家。”安室透想了想道,“我记得大宅后面不远,有个街头网球场,那边有儿童区。而且我昨晚做了不少草莓蛋糕……” “那就打扰了。”孩子们一阵欢呼。 “昨晚你居然有心情做蛋糕……”柯南忍不住吐槽。 “不止做了蛋糕,还有三明治、乌梅鲑鱼饭团、樱花饼干、巧克力曲奇……”安室透一样样数过去。 “哇~透君好厉害!”步美满眼小星星。 “都可以吃吗!”元太已经在流口水了。 “三明治不能放,让家里的佣人当宵夜了,饭团昨天涟哥哥吃光了。”安室透答道,“其他都还有很多。” “太好了!” 柯南“呵呵”两声,想说你打发焦虑等待的方式居然是下厨……该说不愧是花山院家的孩子吗?真淡定。 回到家,安室透很自然地让孩子们先去网球场,借口要先准备好茶点再过去。 “透君不可以逃避训练哦!”光彦义正严词地叮嘱。 “知道了。”安室透错开灰原哀似笑非笑的眼神,目送他们离去,随即走进了……后面那一排“鬼屋”。 他不确定这所谓的鬼屋里到底有什么,也不想去探究花山院涟的隐私。但是,比起随时会有佣人经过的宅院,这排鬼屋,只要花山院涟不在家,就绝不会有任何人靠近,正是家里最安全的场所。 安室透也没想着进屋子,只是找了个屋檐下的回廊,在地板上坐下来,戴上耳机开始打电话。 “还有?天都快黑了,我要回家给孩子做完饭!”花山院涟一脸哀怨。 “姬城小姐说,今天这些文件您必须看完签字,并且让我看着您签。”秘书微笑着站在他面前。 昨天她找不到人,再去找姬城千春,两人甚至悄悄查了监控都没发现花山院涟是怎么从几十层楼的办公室里消失的。为了不引起其他问题,只能暂且把疑问放在心里。但取而代之的就是姬城千春的活人监管系统。 “啊……”花山院涟抓狂,“到底谁才是社长!” “当然是您。”秘书淡定又恭谨,语气还带着三分诧异,“不就因为您是社长,这些文件才需要您签字生效吗?” 花山院涟:……好的,不愧是姬城千春教出来的人。 “社长,您赶紧看完,大概……”秘书看了一眼表,继续说道,“来得及回家吃晚饭。” “要是来不及呢?”花山院涟不抱希望地问道。 “姬城小姐给了几家餐厅的外送电话,社长想吃什么,我叫他们送过来。”秘书答道。 “谢谢了。”花山院涟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打开了第一份文件,看了两行,忍不住又抬头问道,“你站着不累吗?” “不累。”秘书毫不犹豫地答道。 “你确定?”花山院涟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高跟鞋,表示怀疑,“你可以到外间去等,好了我叫你。” “不用了。我真的不累。”秘书很轻松。 这职业套装搭配的才三厘米的鞋算什么?她实习的时候还做过礼仪,穿着十厘米细高跟一站就是一天,还要身姿优美,笑容自然呢! 花山院涟正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手机铃像是救星一样响起来。 看到屏幕上那个【非通知号码】,他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铃声第二声还没响起就赶紧接起来。 “今天这么快?”安室透有些意外。 这简直就像是知道他会打电话,所以一直等着了。 “降谷警官,救命。”花山院涟哀怨地求救。 “你……怎么了?”安室透一惊,猛地站了起来。 “我快被文件淹没了……”花山院涟瞥了一眼秘书,委屈巴巴。 “……”安室透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之余,也不禁暗骂自己大惊小怪,居然听到一声救命就沉不住气,明明应该听得出来这人的语气只是在撒娇…… 撒娇?他反应过来,又不禁愣住。不过很快就笑笑就放开,19岁的少年被迫工作了一天,向大人撒撒娇有什么奇怪的。 重新坐下来,他换了只手拿手机,正要说话,忽的看着自己的手怔住了。 刚刚……他站起来的时候,右手在地上撑了一下。然而,手上却干干净净,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佣人不能进这边的屋子,大宅里每个人都知道。而这边的屋子空间也不少,尤其昨天半夜还下了点小雨,这么干净……不合常理。 花山院涟不可能有时间亲自打扫,还这般巨细无遗,也没这个必要。 他转身摸了摸窗棂的外侧,也没有灰,就像是刚刚擦过一样干净。 微微皱起了眉,他也忍不住嘀咕起来,总不会……真有鬼在打扫? 不远处,松田阵平一脸黑线地看着他的动作吐槽:“Hiro和娜塔莉小姐太勤快了啊,Zero要起疑了。” “这不是你偷懒不打扫卫生的借口。”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他身边。 “喂……” “对了,我拍的那些照片少了很多,涟是不是拿走了?”伊达航飘过来。 “应该是?我看见他连夜挑的,怎么了?”诸伏景光问道。 “啊,就是……”伊达航的表情有些纠结,“我给每个人都各个角度拍了不少照片,但涟挑走的那些好像有点问题……” “管他呢,能看清楚人不就行了。”松田阵平说道。 “那当然,他挑的每一张都是拍得最清晰的。可是……不、不是这个问题啊!”伊达航抓了抓头,语气简直生无可恋。 那些照片,他们自己看看就算了,交到公安……简直离谱好吗? “他拿都拿走了……随便吧。”松田阵平把他推走,“有空不如想想这个房子究竟是谁在打扫这个问题。” 几只式神打打闹闹飘远了。 反正……就算有问题,让花山院涟自己去操心呗。孩子又不傻,拿几张照片会有多大问题。 “降谷警官,公安那边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花山院涟的心情很快飞扬起来,挥挥手,示意秘书出去。 秘书迟疑了一下,想着到底不是她该听的,还是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fbi的事谢谢你。”安室透被他的话拉回心思,先放下了疑虑,眉间也染了一丝笑意,“虽然没找到他们的据点,但是让fbi报废了两个探员……” “等等等等。”花山院涟赶紧打断,“没找到?” “公安的人去晚了。”安室透也无奈,不过倒也并不觉得是属下失职,还辩解了一句,“fbi的赤井秀一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如果这样就能被抓到马脚的话我甚至要怀疑是陷阱了。” “啊……”花山院涟挠了挠头,犹豫道,“可是……我找到了。” “哎?”安室透懵了。 “你们公安做事要一层层上报,等批示,太慢了,所以我自己叫人跟了。”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问道,“fbi的新据点,以及他们进入日本的人数、每个人的照片,我这里都有……你要吗?” 安室透:……??? 花山院涟没说话,等着他回答。 “你……没被他们发现?”安室透都结巴了。 “没有啊。”花山院涟不假思索道。 唯一不方便的是伊达航拿着他贴了隐形符的照相机去给那些fbi拍照的时候,没拍到赤井秀一。 那个男人实在太敏锐了。 “少一张照片,那个带针织帽绿眼睛的男人,看起来就很凶的。”花山院涟坦然道,“那个男人,拍不到。” “没关系,别靠近他!那个家伙是真的杀过人——虽然他算是好人吧。”安室透反而松了口气。 拍不到才是正常的,要是赤井秀一这么没警觉心,那妥妥是个假货。 不过,他还是有点奇怪:“你是怎么查到的?” 花山院涟早就有了腹稿,微笑道:“公安很容易被发现,因为警察系统出来的人,身上那股味儿真的掩饰不掉。但是我找的都是普通人,并没有监视他们,只是恰好走同一条路而已,又不心虚。” 安室透无言以对。 “降谷警官有需要的话,以后这种事都可以交给我。跟踪监视,我的人最擅长了。”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自荐。 “我知道了,谢谢。”安室透有点感动,微微一顿,又说道,“一会儿风见会去找你,我有一件谢礼让他转交给你。如果方便的话,你把fbi的资料交给他就好。” “哎?谢礼?真的不需要。”花山院涟怔了怔,心说什么谢礼还不如你亲自来找我拿资料呢。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是……总之你看到就知道了。”安室透安抚道,“放心,不是公安出钱,是我的私物。但是我现在用不上,就交给你照顾了。” “没问题,我一定会照顾好的,等你来取回去。”花山院涟听到“私物”,又高兴起来。不过也有点疑惑,什么东西要用“照顾”来形容?总不能是宠物? “那……我挂了?”安室透说道。 “好。”花山院涟虽然不舍,但也没多说什么。 人家有空打电话就不错了,太急躁可不好…… 刚挂了电话,秘书再次敲门进来。 “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花山院涟崩溃。 “呃……”秘书答道,“楼下说,上次来过的那位公安警察找社长,希望您下楼一趟去停车场……” “我马上去!”花山院涟精神一振,打开抽屉,匆匆翻出装满了照片的文件袋就冲出了门。 秘书看了一眼桌上一本没签的文件,陷入了沉思。 花山院涟走进停车场,转头四顾,却没看见之前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花山院君,这边。”不远处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的车窗降下来,露出风见裕也的脸。 “风见警官,你这车不错。”花山院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很是意外。 马自达RX7,他最喜欢的一款车,只是这个型号已经停产了,上次那辆烧了之后,一时买不到一模一样的。可……这跑车和风见真的怎么看怎么不搭。 “不是我的,是您的。”风见裕也面无表情地把车钥匙递给他。 “……啊?”花山院涟傻眼。 “这是降谷先生的爱车,但是他在躲避组织追杀中,不可能开这辆车出去。”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道,“降谷先生听说您喜欢这款车,但是为了救人被报废了。他现在也用不上,车子放久了不开还会坏,正好借花献佛。” 花山院涟愣了许久才接过钥匙。 敢情降谷零说的需要“照顾”的私物,是一辆车? 当然,比起一辆车的价值,他更在意的是,这是降谷零的爱车。这世上有那么多车,降谷零和他喜欢的,居然是同款同型同色的马自达RX7吗?这是什么样的天作之合! “花山院君?”风见裕也叫了一声。 “啊……放心,我会帮降谷警官好好养护他的车的!”花山院涟把钥匙握在掌心,顺手把文件袋塞过去,“降谷警官要的东西。” 风见裕也把到了嘴边的一句“降谷先生说的是送给你了”咽了回去,先打开了文件袋,随即沉默了。 三十几张照片,除了赤井秀一,fbi全员以及他们据点的前后左右都拍全了。 但诡异的是,这些照片——先不提从空中俯拍的几张宅院内景,这也许是用无人机航拍。可有几张是拍的正脸啊!而且看距离,几乎就是站在面前不到三步拍的! 能被拍到这种照片,那群fbi……都是傻逼吗? 正文 第70章 以势压人我专业 安室透最终还是因为翘掉了网球练习,被孩子们围攻了,不得不用各种甜点堵住了他们的嘴。 等到把人送走,花山院涟还没回来,但新邮件已经到了。 他的笔记本电脑是风见通过降谷零的名义送过来的,里面塞满了公安的资料。 打开邮件,尽职的下属已经把照片全部扫描成了电子稿打包发了过来。 然而,只翻了三张照片,他的手指一顿,就忍不住惊住了。一瞬间,他甚至涌起了一种和风见同样的想法: ——fbi都是傻逼吧? 屏幕上那张照片,一男一女说说笑笑地迎面走过来。就像马路中间站着一个人,举着相机大大方方拍照,而他俩完全没看到,就这么走过去,连眼神都没分过去半个。 这怎么可能呢?就算安室透再讨厌fbi,也觉得他们不可能这么没警觉心。 不……别说是fbi,就算是普通人,被这么拍照也要走过去交涉侵犯隐私权了,怎么会眼瞎到这种程度啊! 再翻了几张,安室透甚至想立刻再打一个电话过去,好好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以至于那几张视角在空中的照片都不算什么了,无人机是多稀罕的东西? “透少爷,家主回来了。”佣人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我知道了。”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关掉邮箱。 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了花山院涟的轻笑声,似乎心情很不错。 安室透只能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疑惑,至少这份谢礼他很喜欢不是吗? “透~”花山院涟眼睛一亮,扑过来抱住他蹭蹭。 “嗨嗨。”安室透抬头摸了摸他的头,无可奈何。 这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喜欢抱他……虽然说喜欢抱抱小孩子很正常,可……别扭。 “周末带你出去兜风好不好?”花山院涟牵着他的手问道。 “周末?我应该要去熊本县。”安室透一耸肩,“你……有空吗?” “哎?有空!必须有空!”花山院涟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太好了!合理出差!逃离姬城小姐的魔掌! 安室透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叹了口气,说了网球比赛的事。 “除了你们,还有谁想去?要不要我包一架飞机,把你们班的同学都带上?比赛需要啦啦队吧?”花山院涟问道。 “不需要!”安室透脸一黑,想起今天柯南对他吐槽的话,加重了语气补充道,“不许对观众席做手脚,尤其不许做横幅应援牌!” “啊……”花山院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一脸委屈,“那是红叶的恶趣味,我也是冤枉的。” “红叶?”安室透不解。 “大冈红叶,她爷爷是前任首相。”花山院涟说道,“我们是世交,从小就认识。我比她大两岁,小时候她就跟在我后面跑,算是难得会跟我玩的孩子了。她和总司小学开始就同班,一直吵吵闹闹冤家似的,我们三个也算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了。”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前任首相的孙女……好吧。大冈家也算京都的名门,虽然比不上花山院家的底蕴,但近百年来在政界的影响力却更大。 “说起来,小时候家族还提过让我和红叶联姻,被我父亲拒绝了。”花山院涟一声嗤笑,“都什么年代了,一群老古董。” 说着,他一低头,看见自家小孩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又不禁失笑,用力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好了,吃饭,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不包机的话,我包个头等舱好了,柯南要去,姨父和兰肯定也去。” 就是……有柯南参加的比赛,能顺利举办完就好了,看在孩子想要冠军的份上。 安室透如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说:其实他真的不想要冠军来着…… 吃过晚饭,一直等到过了晚上11点,整座大宅都安静下来,他才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 “降谷警官?”花山院涟正准备睡觉,接到电话有点懵。 一天两个电话?fbi这么好用的吗!要不要叫式神24小时去监视他们,多弄点情报! “花山院君。”安室透的语气很严肃,“我想知道,你这些照片是怎么拍的?” “怎么拍的?”花山院涟一怔,脱口道,“用……”相机拍—— 不过,还没说完,他就猛地反应过来了。 伊达航拍了很多照,他本着是送给降谷零,越清楚越好的心思,挑出来的都是正脸。这就…… “虽然fbi轻易不会对普通人动手,但你这么挑衅的话……”安室透也很担心。 虽然花山院家势力庞大,但fbi毕竟是美国机构,也并不是不会下黑手。 “等等,你说那些照片啊……”花山院涟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但语气依旧那么胸有成竹,仿佛理应如此,“其实不是拍出来的。” “嗯?”安室透一挑眉。 “我……让人在胸口佩戴领带夹式针孔摄像头,录下画面实时传输到我的手机,挑出合适的画面,打印出来的。”花山院涟擦了把冷汗答道。 感谢阿笠博士的发明,这都能圆上! 安室透也立刻想到了那位发明家博士,不禁无语。 然而……伪装式针孔摄像头……这种东西都能算是专业间谍设备了,不审批,真的是唯恐哪天公安不会找上门是不是! 花山院涟正无语地看着他身边捧腹狂笑的式神们。 不过,好不容易糊弄过去,他只能默默对博士说了句抱歉。 周末的时候,花山院涟果然包下了班机的整个头等舱。 除了毛利一家和少年侦探团,还多了个跟来的铃木园子。 一路平安,没出任何事故和事件,可喜可贺。 在酒店里安顿好,孩子们立刻就跑出去练习了,有萩原研二玩偶跟着,花山院涟也不担心自家孩子会遇到麻烦。毛利小五郎去找酒馆,兰和园子则是去逛街。 花山院涟打开笔记本工作,只是这工作内容与平时有点不同。 “这个人……”诸伏景光一脸严肃地出现在他身后。 “成增健三,熊本出身的议员,最近陷入受贿风波,所以举办这个大赛想用来挽回在民众心里的形象。”花山院涟撑着额头,很是无奈,“怎么又是一个受贿的……上回那个吞口重彦还在警察医院吗?” “已经转移到公安的秘密据点了,为了防止组织再次暗杀。”诸伏景光答道,“所以,这个成增健三,就是你上次说过的‘盾牌’?” “对。”花山院涟点头,“不过这家伙应该算不上组织的人,至少我没发现他和组织有什么特殊的来往。” 诸伏景光想了想道:“组织没必要把所有人都变成自己人,容易暴露,没必要。这些人,只需要关键时刻有用就行了。这个成增议员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组织手里,或许就是受贿的证据什么的。不过好消息是,对于这样的人,如果自己出了事,组织也懒得灭口。” “也是。”花山院涟深以为然。 成增健三犯的事和组织没关系,警方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查,他没必要自己说出来增加罪行。 “涟,你答应过的,如果盾牌出事,就收手。”诸伏景光警告道。 “嗯嗯,在找到新的盾牌之前我会蛰伏的。”花山院涟心不在焉地答应。 “涟……”诸伏景光无奈,就知道这小鬼会阳奉阴违! “没事没事,我很小心的。”花山院涟笑眯眯的,倒是毫无紧张感,“而且,这不是还有你们吗?” 诸伏景光被噎了一下,叹了口气。 花山院涟哼着歌,继续清理着自己“借用”盾牌的网络痕迹。 “Hiro,这两天你去跟着成增健三。”他吩咐了一句。 “目的?”诸伏景光想了想问道。 “看住他。”花山院涟幽幽地开口,“别让他被人杀了,也别让他去杀人。”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柯南要在熊本县演一集,多半和成增健三脱不了关系。这人实在太醒目了——总之不是受害者就是凶手,跑不了其中之一。 诸伏景光:???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成增健三还好端端地坐在主席台上,激情洋溢地主持比赛,不时宣传一下自己,先出事的居然是毛利兰。 “怎么办啊。”铃木园子一边哭一边问。 花山院涟头疼,柯南是案件属性终于克到女主角头上了吗?虽然按理来说兰肯定不会有事,但这里不是漫画,早就是真实的世界了。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他能用常理来推测——比如成增健三。但换成自己在乎的人,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他都承受不起失败的后果。 “你们先回去吧,半决赛就要开始了不是吗?”报完案,花山院涟摸了摸安室透的头,又转头道,“园子,你帮忙看一下孩子们吧,别让他们乱跑。” “知道了。”铃木园子抹了把眼泪,点头答应。 花山院涟松了口气,有点事干,总比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好。 “什么?犯人直接向警方勒索五千万!”突然间,接了个电话的玉名警官一声大吼。 “五千万?两个小时,到哪里去凑五千万?”毛利小五郎焦虑得团团转。 花山院涟皱了皱眉,很不满:“什么?我妹妹就只值五千万吗?!” 众人:………… 柯南回过神来,突然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是什么人。 园子只是继承人,动用五千万资金,两个小时肯定来不及。但是花山院涟不一样,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然而,犯人的目的,真的就只是为了赎金吗? “请务必让我去送赎金!”毛利小五郎热泪盈眶地抓住了花山院涟的手。 “……当然。”花山院涟点头。他根本不觉得犯人的目的是要钱,兰打来的电话最后一句他也听见了,他们是想杀人……勒索只是想引开警方的视线。唔,那让姨父去就挺好的,别捣乱。 “好了,柯南留下,你们去比赛吧。”花山院涟按着柯南的脑袋说道。 “为什么柯南可以留下?我们也很担心兰姐姐的。”步美抗议。 “但是你们留下来也没什么事,不如去拿个冠军,等兰回来送给她安慰一下。”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好像……也是。”光彦握着拳头道,“为了兰姐姐,我们少年侦探团一定要赢!” “嗯嗯,有志气。”花山院涟很欣慰。 面对绑架犯,不添麻烦就是帮忙,小孩子正义感太过了也是件让大人既高兴又头疼的事啊。 “涟哥哥。”安室透担忧地叫了一声。 “没事的。”花山院涟蹲下来,和他平视,微笑道,“我也很想要那个奖杯呢,透君可以给我拿回来吗?” 安室透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点头。 他现在确实帮不上忙,因为在赛场,连变声耳机都放在了行李箱里。 冠军啊…… “走吧,小侦探。”花山院涟立刻抓着柯南准备开溜。 有一说一,在这里要说谁能找到兰,那一定是柯南。 至于那个可能的受害人…… 他想了想,忽的停住脚步,转头说道:“玉名警官,犯人说今天要杀一个人,只有今天有机会——我觉得最有可能就是今天出现在赛场上的成增健三了。我查过这个人,只能说,有人想他死一点儿都不奇怪呢。” 做人能招人恨到这种程度也怪不容易的,妥妥柯南受害者的第一人选! “这样的话,让大赛终止比较好。”毛利小五郎立刻说道。 “没必要。”花山院涟立刻反对,“这么多国家级的选手花了那么多天时间准备比赛,都到半决赛了,说取消,这不是耍人玩吗?为了区区一个成增健三,他配?” 而且,大赛取消了我家孩子怎么拿冠军?肮脏的大人不要破坏小孩子的梦想啊! “那……”玉名警官迟疑。 “叫成增健三别呆在赛场就行了。”花山院涟一脸的理所当然,“要是他不肯,就说是我说的。” 玉名警官:……花山院家了不起啊! 好的,事实就是,花山院家确实了不起。何况那不是花山院涟一个人的事,那些名门世家同气连枝,一家发话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说到底,成增健三身后也没什么特别坚实的后台,一旦被这么碾压下来,再办几个网球联赛都挽不回形势。 “我知道了。”想到这里,玉名警官还有几分开心。 这种政客太麻烦,从来不配合警方工作。他一个小小刑警拿他们没办法,还不得不自己想办法,能借势压人就太好了! 旁边的安室透惊讶:涟哥哥就这么想要那个冠军奖杯吗! 正文 第71章 你就宠他吧! “我们从哪里开始找?”叫人准备好五千万现金交给毛利小五郎,花山院涟拎着柯南找了个室外咖啡馆坐下来。 “先是要找到兰姐姐在电话里说的那个蛏子町在什么地方,可是玉名警官居然说熊本县没有这个地方!”柯南抓狂,“我们需要网络和电话号码黄页本……” “等等。”花山院涟拿着手机发了条短信,又转头让服务员端来两杯冰咖啡,“冷静一下,别乱。” “你……”柯南静了静,好奇地问道,“涟哥哥,你为什么不和玉名警官、毛利叔叔他们一起?你就……”这么相信 我吗? “唔,如果他们那边能用赎金把兰救回来,那也不差多我一个。那种事,警方才是专业的。”花山院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要是还有其他的,小孩子的思维方式有时候比大人还管用,尤其在解谜上。” “谢谢……”柯南怔怔地看着他。 “喝杯冰的,醒醒脑子,我们从头开始。”花山院涟把一杯冰咖啡放在他面前,又说道,“放心,他们要杀的肯定是那个成增健三。其实我看到了那位议员先生做过的事,血压都高了……啧,加上他还背了一条人命债,被人复仇太正常了。” “人命债,担下了受贿责任而自杀的佐伯秘书吗?”柯南若有所思。 “家主大人,您要的东西。”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走过来,把怀里抱着的东西放在桌上。 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本电话号码黄页本。 “在车上等我。”花山院涟说了一句,把书丢给柯南,“你的。” 柯南抱着黄页本,一脸震撼。 “遵命。”墨镜男恭敬的应了一声,离开。 “动作快点。”花山院涟打开了电脑,连接电子地图。 “嗯。”柯南沉下心,翻开黄页本。 这时候,有花山院涟这样要什么有什么的队友真的超级靠谱! 有坚实的后盾,或许再加上那一杯冰咖啡的冷静效果,他的思路也异常清明。 “向日葵……难道……”很快,他就看到了想找的东西,“在这里!” “走!”花山院涟“啪”的一下合上笔记本,一手夹着笔记本,一手抓起柯南就跑。 “等……放我下来啊!”柯南挣扎,“我们就两个人过去吗?” “够了。”花山院涟把他塞进后座,自己也钻进去。 车子刚走,马路边上就跑过来几个孩子。 “啊,来晚了,柯南那家伙!”步美抱怨道,“我们也担心兰姐姐啊。” “看起来他们是找到人了。”灰原哀站在最后说道,“好了,我们回赛场。你们,不是要把冠军奖杯拿回来给她吗?” “可是……” “没关系,涟哥哥一起去了,起码相信花山院家的保镖吧。”安室透也安慰道。 他相信花山院涟能处理好这件事,但这绝不是小孩子能去冒险的。 “好吧,我们走!事已至此,一定要拿到冠军!”光彦捏紧了拳头,背后仿佛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嗯。”安室透应了一声。 灰原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 “家主大人,就是这里了。”墨镜男把车子停在一片向日葵花田旁边。 花山院涟下车,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块“蛏子町”的招牌,估算了一下角度,很快就确定了毛利兰所在的屋子。 卷闸门放下了,这种门一动就会发出巨响,而且开门速度太慢,被惊动的劫匪拿毛利兰当人质就不好了。 另外就是……气窗。 花山院涟看了一眼那个只有小孩子才能进出的气窗,摇摇头。还真是非要给柯南英雄救美的机会啊。 “涟哥哥。”柯南显然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花山院涟把他抱上去,看着他钻进气窗,低声道:“解决不了的话,别轻举妄动。” “了解~”柯南的身影消失在窗口。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挥手示意伊达航穿墙进去看着点孩子,自己准备绕去正门。然而,正好看见一辆车开过来,在门口停下。 “同伙吗?”他想了想,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谁?”男人吓了一跳,转过身,警惕地盯着他。 “抱歉,迷路了,刚好看见这里有人,准备问问路。”花山院涟一脸无辜,指了指停在花田边上的车。 男人瞥了一眼那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下意识松了口气。这是不知道哪个公子哥儿跑到乡下地方来玩,找不到路了吧,赶紧打发离开就好。 “我有个妹妹,说是去找人买点水,一直没回来。顺便问问你见过一个十七八岁、黑色长发的女孩子吗?”花山院涟说着,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男人看到屏幕上熟悉的女孩,身体一阵紧绷,但很快放松,摇头道:“抱歉,没看到。” “是吗?真遗憾。”——同伙确定! 花山院涟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心虚,这根本就不是职业的犯罪分子,就是普通人而已。 “你是要去……啊!”男人一句话还没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拳,顿时痛得弯下了腰,胃里一阵酸水直冒。 “我要去熊本县警察署,不过要带你一起。”花山院涟面无表情地捏了捏拳头。 “哗啦~”卷闸门被人从内部往上抬起。 阳光照进黑暗的仓库,落在柯南脸上。男孩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平静地说道:“解决了……看起来这边也解决了。” “你……臭小子……”男人挣扎着爬起来。 “噗!”花山院涟一记手刀再次把人放到,“嗯,现在解决了。” 柯南“嘶”了一声,摸了摸脖子,寒毛直竖。 看起来就好痛! “兰,没事吧?”花山院涟跨进仓库的同时,弯腰抓起躺在地上的男人的一只脚,把人拖了进去。 “我没事……”毛利兰傻乎乎地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赶紧说道,“他们的同伙应该还有一个人,是个男的,就是打晕我的人。因为是背后,我没看见脸,他们说要杀一个人——” “成增健三,是吧?”花山院涟了然地一挑眉。 “你怎么知道!”被柯南绑起来的胖子惊恐道。 “虽然这人挺欠揍的。”花山院涟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里面的恩怨情仇,直接说道,“总之,人你们是别想杀了,成增健三被我‘请’到警察署喝茶去了。当然,能不能出来……嗯,看你们表现。” “什么表现?”胖子傻傻地问道。 “乖乖去自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当然,在那之前,先好好向我妹妹道歉啊混蛋!”花山院涟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胖子“噗通”一下跪坐在毛利兰面前。 “啊这……”毛利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涟哥哥,你说让成增健三出不来是什么意思?”柯南好奇地问道。 “请律师,告到他出不来,几十年的账一起算,他出得来算我输。”花山院涟答道。 “你是白痴吗!”被他拖进来的瘦高男人趴在地上,抬起头来骂道,“如果起诉有用,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动手?你以为你是谁,能斗得过议员大人……” “闭嘴,白痴。”花山院涟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踩得脸着地趴回去。 “他是花山院涟,他说让成增健三出不来,就能说到做到。”柯南推了推眼睛,又补充了一句,“只要那个人犯下的罪过都是真实的。” “当然是真的!他……” “我让你说话了吗?”花山院涟的脚下碾了碾。 “那个……表哥……”毛利兰干笑了两声,都觉得这两个绑匪有点可怜了。 “他的罪证整理好给我的律师,然后去自首,行不行?”花山院涟问道。 “你……真的能?”瘦高男人迟疑。 花山院涟不答,抬起脚就要踩—— “涟哥哥,我已经报警了。”柯南扶额,“你够了啊。” “你要告我吗?”花山院涟低头问道。 “你要是真的能让那个混蛋罪有应得,你踩死我都行!”瘦高男人咬牙切齿。 花山院涟绷不住了,“噗”的一声笑起来,轻轻踢了踢他:“起来,到门口等警察去。” “哦……” “表哥。”毛利兰走过来,忧心忡忡地问道,“他们会怎么办?” “他们只是计划杀人,还没动手,不会多严重。”花山院涟轻描淡写道,“实际已经操作的只有绑架勒索,不过看起来你这个受害人也没有想追究的意思,那顶多就是恐吓警察扰乱治安,请个好点的律师,关两年就出来了。” 甚至,还未必都会一起进去——至今尚未露面的那人,只要毛利兰不深究,就没有证据能证明他参与了。有这两人扛下这些罪责就够了。 柯南想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皱了皱眉,但最终没说什么。 花山院涟把手机交给毛利兰,让她去打电话给毛利小五郎报平安,又摸了摸柯南的头,轻声道:“柯南君,你是要成为侦探的人,但侦探……毕竟不是警察。” “这有什么区别吗?”柯南不解。 “警察有维护法律的天职,无论心里怎么想,都要依法办事,不该有自己的私心。然而……侦探不是。”花山院涟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表情严肃,但语气是温柔的,“柯南君,法理之外尚有人情。既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倒也不必锱铢必较。作为一个普通市民,沉默是我们的权利,并没有任何违背法理良心的地方。” 柯南怔了怔,慢慢思考着他的话。 “嘛……如果这两个家伙非要把同伴供出来,准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话,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花山院涟微笑。 “谁会做那种事啊。”被绑在旁边的胖子显然听见了,含糊地嘀咕了一句。 网球赛场,少年组决赛。 一群孩子瑟瑟发抖。 “透君,你居然说你不会打网球……”步美看着走下场的安室透,兴奋得小脸通红。 “我没说过不会。”安室透想了想,转头问道,“没说过吧?” “没有。”灰原哀确认。 虽然……你也从来没参加过训练罢了。 “那我上了。”光彦扛着球拍上场。 “光彦,加油!”元太和步美站在场边喊道。 不过,就看对面的对手毫无精气神的模样,结果显而易见。 “你的网球,什么水平。”灰原哀好奇地问了一句。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手指揪着球拍线,闷闷地答道,“高中的时候,参加青少年全国网球联赛,拿到过个人冠军。” 灰原哀抽了抽眼角,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问道:“降谷君,你就不觉得,你实在太宠他了吗?” “嗯?”安室透不解地看着她。 灰原哀看他的眼神满满的恨铁不成钢:“降谷君,你好歹是个成年人了,就因为花山院涟说想要冠军,你就去欺负一群小孩子……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我有尽量压制水平。”安室透的目光有些飘。 “你管那叫放水?”灰原哀指指旁边上一场准决赛时的对手,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 再放水那也是一年级小学生好吗! “……”安室透心虚地别开眼神。 灰原哀叹了口气,正色道:“降谷君,他把你当孩子。但是你呢,你把他当什么?你可不会真用小孩子的心态去看他,总不会哥哥喊多了,当真了吧?” “我当然把他当孩子。”安室透不假思索道。 灰原哀倒转笔记本给他看。 “什么?”安室透一怔。 “花山院涟的个人资料。”灰原哀公事公办地说道,“那个男人,12岁继任花山院家家主,14岁创办Various Flowers,17岁以个人资产登上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他今年19岁,当初不服他的花山院家旁支一个个乖顺得像是小猫,除了打个电话抱怨,真让他们做点什么,屁都不敢放一个。你别看他平时对你温和可亲,就真把他当成阳光开朗未成年大学生。” 安室透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温和可亲是他的性格,但不是他的做事手段。”灰原哀说道。 安室透抿了抿唇,他知道灰原哀说的是对的,花山院涟绝不是真正纯良无害的人,看他对fbi的手段就知道了。只是距离太近,每次看到他像是晒饱了午后日光而慵懒随意的模样,就下意识忘记这不是猫,是睡狮。 “嘛……不过感情牌对他还是挺好用的。加油,降谷君。”灰原哀轻飘飘地加了一句。 安室透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在这时,放在看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灰原哀一偏头,看到屏幕上那个“涟”字,再看到手机主人瞬间温柔起来的表情,心里默默叹气。 ——你就宠吧!别自己栽了就好。 正文 第72章 黄泉的邀请函 “他把你当孩子,但是你呢?你把他当什么?” 一句话,反复在脑海中回响。 从熊本县回来已经好几天,安室透还是失眠了。 掀开被子,起来一看,才凌晨四点,但是已经毫无睡意。 搬到大宅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了自由的时间和空间,不会一丁点儿动静就惊动花山院涟。 他穿好衣服,拉开门,走到露台上,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露台下的水还没开始回流,底下细白的砂石暴露在空气中,蜿蜒出优美的图文。 ——我呢?我把他当什么? 安室透问自己。 在灰原哀开口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从没深思过,也许潜意识里就把他当成一个欣赏的晚辈。但是现在才发现,并没有这么简单。 降谷零是这么想的,但安室透不是。 人不会对欣赏的孩子撒娇得这么天经地义,明明最初的时候他也是很羞耻的。总不能是因为……习惯了就破罐子破摔吧? 灰原哀说得对,花山院涟的温和可亲从来不是他的本质。他温和可亲,只是因为还没有遇见能让他撕下这层面具的人或事。温和可亲是做不到他现在的成就的。 可是这个少年在他面前…… 一时间,安室透甚至有点不明白了。 花山院涟那样的天之骄子,为什么对一个捡回来的孩子这么好?他可不是那么善心泛滥的类型啊,救了人,送到警署或者孤儿院才是正常的行为。而且他对降谷零……明明一开始的印象是不太好的。 ——难道他这么帮着公安也是因为……我? 让安室透睡不着的原因也并不是只有这个。 他抬起头,望着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一排“鬼屋”,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直觉告诉他那里隐藏着很大的秘密,而且那个秘密和他息息相关。但理智又阻止他去探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有任何权利要求花山院涟对他敞开所有。 就算是真正的亲人都要给彼此留出空间,何况他们的相处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 他身后的屋檐上,诸伏景光坐在上面,看着自家幼驯染,感到有些棘手。 Zero肯定是怀疑了,虽然这种事只要没有证据,怀疑就永远只能是怀疑,而闹鬼这种事也不可能留下证据。可是,Zero和涟靠得太近了,他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都是顶尖的,如果继续下去,很难不露馅。 原本以为Zero在这里躲一阵子,等公安把人带走就行了。却没想到花山院涟会不放手,连公安也没办法。 现在连花山院涟都和组织牵扯得太深了,这会儿就算Zero再离开也意义不大了,涟不会就此收手。 其实最好的办法反而是Zero向涟坦白身份,结合公安和花山院家的力量一起应对。然而,他们无法替Zero做这个决定。于私,他不能枉顾零本人的意见。于公,这也是另一种泄露公安机密,哪怕他早就已经死了,保密守则依旧刻在神魂里。可如果要劝说Zero坦白,很显然,他们的存在就会泄露。他们同样不能违反涟的意志,将他和普通人的不同曝光,尤其是曝光在公安这种特殊部门面前。 麻烦了啊…… 下方,传来拉门的声音。 安室透站了一会儿,感觉到了一丝寒意,转身返回了房间。 不过,因为没睡好,小孩子的身体到底不如从前能熬,到了吃早饭的时候反倒困起来,连打了几个哈欠。 “这是怎么了?”花山院涟不解地看着他,“晚上没睡好?” “小哀说,博士做了新的游戏,有点兴奋。”安室透随口答道。 “是吗?”花山院涟想了想,正好昨天还接到博士的电话,说他的滑翔翼已经做好了,便欣然说道,“那正好,今天晚点我去博士家接你……今天去外面吃饭吧?想吃什么?” “都行。”安室透咬着鸡蛋饼,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就去海上花吧,我让他们留个位置,带上孩子们一起。”花山院涟看了一眼放在玻璃柜子里的奖杯和证书,笑眯眯地说道,“大家那么努力拿了冠军,因为成增健三的糟心事,在熊本都没好好玩,还没庆祝呢。” “不、不用了吧?”安室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他一个成年人去欺负小孩子拿来的奖杯,实在有点羞耻,还要庆祝?简直是拉出来再鞭尸一次…… 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他! “阿嚏!”正想着,就打了个喷嚏。 “哎?着凉了?”花山院涟脸色一肃,如临大敌,赶紧走过来。 “打个喷嚏有什么大惊……阿嚏!”安室透一句话没说完,又打了一个。 “就是感冒了!”花山院涟断定,随即手忙脚乱地叫人去请浅井成实到房间,“先回去躺着,学校今天请假了。” “我真的没事。”安室透哭笑不得。 谁听说打两个喷嚏就要请假躺在床上的啊。 “你上次还烧到41度。”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我那时……”安室透被堵得哑口无言。 “乖乖躺着,否则浅井医生又要骂我了。”花山院涟可怜兮兮地说道。 安室透一顿,表情有些微妙,试探道:“你该不会是想要请假在家照顾我吧?” “当然了!”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应道。 安室透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隔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吼道:“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一点感冒,家里有佣人在,用不着你!浅井医生开的药我会好好吃,你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可是我不放心……”花山院涟委屈巴巴。 “你是不放心我,还是想逃避工作?”安室透问道。 “……”花山院涟居然还认真想了想,随即答道,“都有!” “你还真诚实……阿嚏!”安室透又气又笑,但也放软了声音,“好了,我答应你,请假,吃药睡觉,你赶紧上班去!要不然等下姬城小姐又要到家里来捉你了。” “我明明是青春美好的大学新生,不好好享受我的校园生活,为什么要和社畜一样天天加班!”花山院涟抗议。 “说得好像你不去工作,就会去读书一样。”安室透斜睨他,一脸“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的鄙夷。 ——但凡你有真的在享受校园生活,姬城小姐也不会天天抓你去上班啊!横竖你不去公司也是在摸鱼。 “透君好残忍。”花山院涟抱着他假哭。 “别撒娇,我……阿嚏!”安室透一扭头,捂住了嘴,半晌改口道,“我先回房间去戴个口罩,别传染给你了。” “……去吧。”花山院涟一眼看到门口的佣人,把话咽了回去,点点头。 “吃完早饭去上班,不要让姬城小姐再浪费时间找你。”安室透叮嘱了一句,站起身来。 “哦……”花山院涟扁扁嘴。 不过,等安室透离开,他脸上委屈的神色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家主大人,这是邮箱收到的。”佣人走进来,递上一个精致的信封。 花山院涟接过来看了一眼,信封上没写地址,没有邮戳,只有一行【花山院涟様亲启】的字。这并不是邮递员投递的,而是半夜有人偷偷丢进邮箱的。封口用的是火漆,印了一朵黑色的玫瑰,看起来有几分妖异。 佣人默不作声地出去了。 花山院涟把信封对着灯光照了照,没发现异常,这才拆开:“万圣节舞会?” 比起内容,他先把目光移动到了信的末尾。 署名:Vermouth。 “贝尔摩得!”诸伏景光突然出现。 “贝尔摩得,就是那个千面魔女?”花山院涟一声嗤笑,随意地把信封信纸往桌上一丢,嘲讽道,“万圣节舞会,怪物们的聚集地——还真的挺适合那个女人的。” “贝尔摩得为什么会给你发邀请函?”诸伏景光的脸色很严肃。 ——无论是涟调查组织的事被发现了,还是Zero变成小孩的事被发现,都是天大的灾难! 花山院涟拿出手机查了查,抬头道:“这个万圣节舞会是某个剧组举办的选角比赛,也不是第一次举办了。那个导演我知道,应该和组织没关系。” “和组织没关系?”诸伏景光一愣,焦虑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大概是贝尔摩得借着这个晚宴想要做点什么。”花山院涟沉思道,“地点在游轮上,一旦游轮启航,上面就是密室。要么就是想在游轮上杀掉某个人,要么就是……想把我调开,然后在东京做点什么,而我留在这里对他们的计划有妨碍。” 按照这个思路想的话,最容易出问题的果然还是柯南。 想着,他直接打了个电话,挂断后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说道:“姨父那边也接到了邀请函,书名是Vermouth。”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说道:“那么看起来,组织想把你和毛利侦探都调开,是为了什么?” “唔……”花山院涟的手指敲着桌面,陷入思考。 万圣节假面舞会,怪物的乐园——这个主场选择得真不错。毛利兰最怕鬼、怪物之类的了,又是晚上,她肯定不会去参加这种群魔乱舞的场合。当然,贝尔摩得也没有针对兰的必要。可是兰不去的话,很大可能柯南就不会去。 这个局,是针对柯南?组织发现了柯南的真实身份,想干掉他?如果变小的事暴露了,那经常和柯南在一起的灰原哀也有危险。 只是……贝尔摩得。 为什么是贝尔摩得?按照前世的印象,贝尔摩得应该很维护工藤新一,她会主动设局抹杀柯南吗? 这其中一定还有他想不到的事,情报太少了。 “涟,你要去吗?”诸伏景光担忧地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花山院涟笑起来,“既然只是想把我调开,就说明船上反而没有危险。我带透君去玩玩好了,你觉得我们扮成什么怪物比较好?狼人?吸血鬼?僵尸?” 舞会的时间在周末,还有几天,只要好好吃药休息,一点小感冒应该能很快好的。 正好,在家里躺了几天肯定很闷,出去玩玩散散心。小孩子嘛,都是会喜欢假面舞会的。 诸伏景光看他兴致勃勃的模样,有点头疼地提醒:“你如果真的如组织所愿离开了,万一这边出了什么事……” “Hiro,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花山院涟摇了摇头,“就算这次提前避过去,组织想做的事也不会就此罢休。他们只会一直找下一个机会,还不如现在这个已经被挑明了的,一劳永逸。” “但你离开了,还能来得及赶回来?”诸伏景光问道。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很无辜地看他:“不过是游轮,让直升飞机随时准备接我返航不就行了。” 诸伏景光:…… “所以……”花山院涟又笑弯了眼,“Hiro,快帮我想想怎么化妆!” “特效妆得找个懂行的来化吧?”松田阵平出现在旁边,眼底闪着恶劣的光。 “没事,要是太困难的,我找快斗来帮个忙。”花山院涟不假思索道,“服装的话,让VF的设计师赶一下就好,一次性的,倒也不必多费事。” “那……小女巫?小红帽?小精灵?”松田阵平兴致勃勃地提议。 “松田!”诸伏景光黑着脸吼道。 “有什么关系,多可爱。”松田阵平笑嘻嘻地挤挤眼睛,“而且,Hiro就不想看吗?” 诸伏景光瞪他。 “好像有点不太对。”花山院涟沉思。 “当然不对啊!”诸伏景光吼道。 “我是说,小红帽好像不在万圣节舞会的范围里?”花山院涟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就小女巫!多可爱啊!”松田阵平一把挤开了诸伏景光。 “刚刚兰接的电话,说园子应该会选择女巫。”花山院涟答道。 “那……”其他几只式神都冒了出来,一会儿功夫就开始讨论得热火朝天。 至于组织的阴谋……调虎离山?在绝对的财力面前,就是搞笑。再说游轮离港的范围就不算太远,花山院涟集中灵力的话,完全可以把一只式神送到东京的任何一个地方,出不了事的。 比起来,化装舞会可有意思多了。 尤其……花山院涟还是个只要你有想法,就能把它变成现实的奇迹。 被挤在最外面的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扶额:Zero,这不是我不帮你,我一个人说不过他们好几个…… 再看看同样无奈的伊达航,对方对他摊手:女朋友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正文 第73章 满月之夜 安室透只是个小感冒,吃了两天药就好得差不多了。或许是因为流感季,他是好了,灰原哀和柯南倒是咳了起来。 很快都到了周五,只是这天放学,安室透回家,难得看到花山院涟比他还早回到家。 “我可没翘班。”花山院涟理直气壮,“姬城小姐放我两天假!” “这些是什么?”安室透好奇地看着客厅地板上散落的纸袋。 “万圣节化装舞会的衣服啊。”花山院涟一愣,随即恍然,“好像忘了告诉你,明天晚上我们去参加一个宴会,大家都要化妆成鬼怪的样子。” “现在这个时节,开什么万圣节舞会?”安室透莫名其妙。 “所以说是不合时宜的万圣节舞会嘛,有个电影,就是很有名的《幽灵船长的航海日记》选角,总之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是去玩。”花山院涟招招手,“快来看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安室透警惕地盯着他。谁叫这人前科累累,让他实在难以放心。 “透,那是万圣节假面舞会,真正的群魔乱舞,衣服不奇怪才叫奇怪。”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 当世界上所有人都不正常了,那唯一正常的那个才是不正常! “不要!”安室透拒绝:我信你才有鬼! 就算是化妆道具,出自花山院涟之手,就是奇怪中的奇怪! “透,你这样很伤我心的。”花山院涟委屈地打开纸袋,拎出一件衣服,“你看,很漂亮的是不是?也不奇怪。” 那是一件白底绣金线的和服,外面是藏青色的羽织,图案刺绣很精致,看起来……虽然不太日常,但确实还挺正常的? “就这?”安室透很怀疑。如果只是这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这只是衣服!还有配饰!”花山院涟察觉到他态度的软化,又拿起另一个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地板上。 安室透沉默了……就知道不能对这个人心软! 发箍、choker、腰饰——只要不是发箍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choker上挂下来一截锁链,腰饰……嗯,一二三四……九条尾巴,就还……挺正常的……吧? “这是什么?”安室透拎着尾巴颤抖着声音问道。 “九尾狐!多可爱!”花山院涟说着,拿起发箍,一下摁到他头上,还拨了一下毛茸茸的耳朵尖,笑开了,“看,我就说可爱死了!” “嗯嗯,难为能把毛色做得和透君的头发颜色一模一样,不注意都看不出是假的。”萩原研二幸灾乐祸。 “尾巴尾巴!给他系上尾巴!”松田阵平起哄。 旁边,诸伏景光一脸的惨不忍睹,心虚地瞟向幼驯染:我真的是被迫的! 花山院涟拿起尾巴,研究这要怎么怎么固定在屁股上。 “你想都别想!”安室透涨红着脸吼道。 狐狸精什么的……这人都在想什么啊! “可是小孩子的万圣节打扮,最常见的就是各种小妖怪了嘛。”花山院涟说道,“我还叫他们做了一套备用的,是黑色的二尾猫又。透君喜欢的话也可以变成小猫咪。” 安室透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套之前被忽略的衣服——因为布料实在太少了。 低胸紧身小背心和热裤,搭配猫耳猫尾猫掌手套,还有一个挂着金色铃铛项圈。 “…………” “怎么样,还是小狐狸好吧?”花山院涟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又安慰道,“放心,又不是你一个人这么穿,大家都一样,就不尴尬了。” “那你穿什么!”安室透怒道。 “我?当然是和你配套的了。”花山院涟又抓出一个纸袋,展示给他看,“当当当……阴阳师套装!好不好看!” 随即,他又拿起那个choker,扯了扯上面固定的锁链,朝他比了比:“你就是我抓到的小九尾狐!” 安室透看着那套浅蓝色的狩衣羽织,终于把手里的大尾巴往他脸上一砸,转身走人:“你混蛋!” “哈哈哈哈……”后面的式神笑倒一片。 花山院涟耸了耸肩,慢吞吞地收拾好衣服。 小孩子嘛,这样活泼点多好,每天老成得跟个大人似的,不是让他吃饭少放盐,就是让他赶紧回去工作——哼,还治不了你了? 想着,他唇边就露出一丝坏笑。 以及……其实他还挺想把那套猫妖服给柯南穿上去的,可惜……他大概率不会去。 “说起来……”他又转头问道,“你们有没有谁想去玩?” “哎?”式神们一起停下了笑声,面面相觑。 “我们……怎么去?”诸伏景光问道。 “那还不简单?”花山院涟不以为然,“反正大家都是怪物,披个及地的斗篷,再带个面具冒充幽灵。只要没人掀开斗篷,谁知道下面是空的。” “这……” “去嘛去嘛。”花山院涟很有兴致。 万圣节舞会不就是群魔乱舞吗?想必大家不会介意其中混进去一两个真的吧? 不过,谁也没想到的是,安室透明明感冒已经好了,第二天下午,又烧了起来。 要不是因为他早上出门找同学玩还好好的,花山院涟还怀疑他是为了逃避那身衣服故意把自己折腾感冒呢。 “你去呗,不用管我。”安室透裹着被子,闷声说道。 “……”花山院涟很伤脑筋。 要是平时,他肯定毫不考虑地就留下来陪自家小孩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宴会,又不是很想去。但是今天不行,组织想要支开他,如果他不离开,怕他们会做点更过激的事。万一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那件衣服,你这么喜欢的话,以后我在家穿给你看。”安室透软软地加了一句。 “真的?”花山院涟一挑眉。这样的话,真的不是故意病的? “我答应的才不反悔,你快去吧。”安室透说道。 “你去吧,我留下来陪他。”诸伏景光说道,“只留下我一个在外面的话,这个距离内,你应该可以维持的,对吧?” “那好,你乖乖在家睡觉,我会早点回来的。”花山院涟想了想,同意了。 “嗯。有事我会叫浅井医生的。”安室透乖巧地答道。 诸伏景光看着花山院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今天安室透出门没有带玩偶,但他去的是阿笠博士家,其他的几个孩子都在,不可能让他做出例如泡冷水之类的事。按理说,Zero也不会故意折腾自己的身体,他没这么幼稚。而且,为了一套万圣节化装舞会的衣服,也着实没必要。然而这也太巧了点。 怎么就在这个时候病了呢? 今天晚上一定会有组织的人在行动,Zero这个时候一病,不是正好支开了涟,一个人独处了吗? 但是Zero并没有看到那封邀请函,难道……是从灰原哀那边得到了贝尔摩得的消息? 另一边,毛利小五郎和铃木园子化妆成吸血鬼和小女巫上了游轮,就遇到了一个蛇女美杜莎。 没攀谈两句,忽的,人群发出了一声惊呼。 “哇~”铃木园子一回头,顿时满眼小星星,“好帅!” 一身蓝色狩衣的青年缓缓走来,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戴上了高高的黑色乌帽,身上还背着长弓和箭壶,仿佛活生生从古画里的平安京走下来的贵公子。 “那个啊……”毛利小五郎一头黑线地吼道,“你这小子,到底看没看清楚邀请函的内容?今天是怪物们的聚会。你一个阴阳师出现在一群怪物中间,是来找茬的吗!” “说成降妖伏魔比较好哦。”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摸出一张符咒,往他胸口一贴。 “喂!”毛利小五郎眼角抽搐,终于一把扯下符咒,但左右看看没见有垃圾桶,又不好众目睽睽之下往地上扔,只能团了团,先塞进上衣口袋里。 “一会儿见,姨父。”花山院涟挥挥手,走向吧台。 而看他走过来,那些打扮成各种怪物的宾客们迅速裂开,让出了一条路,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从面前经过。 “给我一杯Silver Bullet。”花山院涟神态自若地往吧台边一坐。 “……”酒保的反应都慢了一拍才答应。 “塔罗吗?”花山院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拿到的那张“战车”,轻轻一笑。 胜利——他还挺喜欢这张牌的。 另一边,安室透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诸伏景光一脸无奈地跟在后面……就知道他搞这一出一定是要作妖! 但是,病可是真病,热度都没退呢,这样子还想去干什么? 随即,他就震惊地发现,安室透蹑手蹑脚地走进了花山院涟的房间,拿走了一整套还没拆封的新衣服,从里到外,包括鞋子帽子,一股脑儿塞进背包里。 背包上还挂着松田玩偶——当然,因为灵力的关系,目前这就只是个普通的玩偶了。 大宅的佣人不多,也不会乱走,这就方便了安室透逃家。 出了大宅,他多走了一段路,才打了辆出租车,目的地是花山院涟告诉他的那个“可以当做安全屋”的仓库。 密码:0321。 他关上门,打开灯,才发现这里跟想象的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花山院涟说是暂时空置的备用仓库——然而,这地方有床有桌子,柜子里塞满了瓶装水和压缩饼干、罐头。医药箱里满满的药品,甚至连简单的手术用具都备齐了,哪怕要临时取个子弹都没问题。 这里哪像是仓库?分明就是一个准备齐全的安全屋! 安室透沉吟了一下,拿起一包压缩饼干,看了看日期,不禁手指一抖。 这……是那次的电话之后,才改装成这样的? 那个人,说把这里给他当安全屋,居然是认真的! “你这是……”安室透在原地站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一声苦笑,低声道,“你这样,叫我怎么还啊……”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打开另一边的柜子。 果然,各种衣物和简单的变装道具一应俱全。 叹了口气,他终于还是放下背包,从柜子里挑出一套深色的T恤长裤,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盒打开,取了一粒胶囊,一口吞了下去。 “喂!”诸伏景光吓得往前走了一步:盒子什么标识都没有,什么药你就乱吃!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了自家幼驯染倒在地上,一声痛苦的低叫,身体渐渐抽长…… 正文 第74章 假面舞会 降谷零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喘匀了呼吸,慢慢爬起来,颤抖着手指捡起旁边的衣服穿好,又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幸好,灰原哀的临时解药有效,而且这种痛,似乎也渐渐能忍耐了。 休息了几分钟,他迅速收拾了一下安全屋里的痕迹,再打开自己带来的包——当初风见裕也以降谷零的名义给安室透送了一箱子东西,他就是确定,以花山院涟的为人,肯定不会检查。 很快,他从包底下拿出来一把HKP7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插在外套内侧,然后是用来联系公安和给花山院涟打电话的那部手机。最后是一只蓝牙耳麦。 位于米花町的这个安全屋距离阿笠博士家不远,他固定好单边耳麦,把棒球帽扣在头上,出门,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低着头迅速走向博士家。 “没人吗?”降谷零站在对面,看着一片漆黑的屋子微微皱眉。 现在不算太晚,尤其今晚肯定会发生点什么事,不该这个点都睡了。 他心里微微一紧,手枪拿在手上,像是一只灵巧的大猫似的,无声无息地来到大门前,轻轻一推—— 门开了。 出事了? 降谷零脸色一变,举着枪,迅速潜入屋内。 没有人,无论是阿笠博士还是灰原哀,都不在。 “没有打斗的痕迹,是自己走的,但为什么这么匆忙,连灯都没关?”降谷零喃喃自语,目光又落在通往地下室的门上。 “从里面被撬开的,就是刚刚的事……”他思索了一下,脑中渐渐还原出事情的过程。 阿笠博士这个点不在家,肯定是去给工藤新一帮忙了。他们为了保护灰原哀,把她锁在了地下室,但是灰原哀怎么会是让别人替她去冒险的类型,一醒来就撬门出去了。 “笨蛋。”降谷零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 真的是关心则乱,工藤新一肯定是有计划的,而且成功率不低,要是毁在灰原哀的自我牺牲上,那才是笑话。 想着,他立刻出门,一边走,一边打电话:“风见,现在到xx来接我,给你10分钟。” 说完,不管对面的风见裕也是什么反应,又是一个电话打往灰原哀的手机。 手机一直响着,却始终无人接通。 “快接啊!笨蛋!”降谷零一脸焦躁。 他现在需要一个具体的位置,而灰原哀显然是知道才会追出去。 就在他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手机响了十几声,终于通了。 “灰原!你在哪里?”他立刻问道。 坐在出租车上的灰原哀怔了怔才开口:“你吃了那个药?” “对。”降谷零迅速说道,“我用你的药让自己的身体呈现出感冒的症状,再吃临时解药,果然是有效的。别说废话,你在哪里?柯南他们在哪里?” “我……”灰原哀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笨蛋,你不想见你姐姐了吗!”降谷零急促地说道,“明美下周就能出院了,她转移之前,我可以安排你远远见她一面——听到了没有!” “……”灰原哀死死攥着手机,半晌没说话。 “相信我,志保。”降谷零放柔了语气。 “我……用备用的追踪眼镜追踪江户川的定位,他们应该是往码头去的。”灰原哀终于说道,“贝尔摩得在那边。” “我知道了,马上来,你可别傻傻冲出去。”降谷零远远看见风见的车开过来,开门上车,一边说道,“相信我,也相信柯南君,不会有事的。” “嗯。” “降谷先生……” “去东京湾码头,快!”降谷零直接打断。 “是。”风见裕也只能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降谷零按了按耳麦,继续听着另一边的动静。 他仗着花山院涟对他不设防,早早把窃听器和定位器缝进了那件狩衣里。 衣服完全复古,繁复而华丽,隐藏极好的两样小东西,只要不是一寸寸摸过去检查,是发现不了的。 他从来不小看花山院涟。 但是他今晚需要实时掌握花山院涟的行踪,顺便通过窃听器来监控幽灵船上的发展。他判断船上没有危险,但不能保证贝尔摩得会不会加上一点“余兴节目” 果然……发生了案件。 不过柯南不在,就不知道是不是毛利小五郎也被传染了案件体质。 但是,工藤新一? 降谷零皱起了眉,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工藤新一会出现在船上。 如果工藤新一在游轮上,那东京湾码头这边和贝尔摩得正面对峙的又是谁?总不能是博士吧! 而且,为了去参加这个明显是调虎离山的舞会,吃一次临时解药,志保会让他这么乱来? “呯!” “降谷先生,是枪声。”风见裕也沉声道。 “速度快,把我放在外面,调动公安,包围码头,决不能让贝尔摩得跑了!”降谷零吩咐。 “是。”风见裕也有些兴奋地答应。 这两个月来,对付组织的进展几乎是突破性的,上回抓了皮斯科,这次要是能抓到贝尔摩得,胜利就指日可待! 降谷零解开安全带,不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去,借着仓库的掩护,靠近码头。 比他更快的是一直跟着的诸伏景光,他是在枪声响起的一刻就直接飘了过去。 式神可以穿墙走直线,速度可比活人快多了,还不用担心被人看见。然而,当他在空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不禁愣了愣,呆在了原地。 “灰原,别过来!”柯南按着麻醉表的开关,对着走过来的灰原哀大吼。 灰原哀顿了顿,但脚步没有停。 她原本确实想躲着的,但是看见朱蒂中枪,情况反转。工藤新一那个家伙,竟然正面和贝尔摩得对峙,就忍不住了。 ——你以为组织的人是过家家吗?他们每一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你用一根麻醉针和狙击枪对抗?你是白痴吗! 恐惧慢慢被愤怒顶替,她的脚步也越来越坚定。 不能再让别人为她牺牲了。至于她自己……赌一把! 输了,就从自己这里结束,所有人都能好好的。 赢了,就……去见姐姐! 总之都不亏。 “灰原!快从哪里离开!”柯南气急。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瞬间,贝尔摩得按住了麻醉表的表盖,用力翻转,一根麻醉针放倒了它的主人。 “江户川君!”灰原哀喊道。 “哟,好久不见……雪莉。”贝尔摩得抽出绑在脚踝上的袖珍手枪,对准了她。 灰原哀脸色苍白,虽然恐惧得手指都冰冷僵硬,但声音却没有颤抖:“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如果我死了,你能放过其他人吗?” “啊,除了那个fbi的女人,其他人我都不会动。”贝尔摩得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手指就要扣下扳机。 “住手!我已经报警了!”任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毛利兰竟然从车子的后备箱里钻出来,扑向灰原哀。 所有人都傻住了,直到一发子弹打在毛利兰脚下。 “住手!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得回头吼道。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另一边的枪声—— “波本。”贝尔摩得的脸色沉了下来。 “好久不见,贝尔摩得……看起来现在是你的真面目?克丽丝小姐。”降谷零走出来,枪口指着她。 贝尔摩得看了一眼屋顶,没说话。 “我这里,可没有狙击角度。贝尔摩得,要不要试试我们的枪谁快?”降谷零微笑着,一手悄悄示意了一下。 灰原哀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状抬起手臂,轻轻抱住了用身体护着她的毛利兰,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毛利兰的气一松,随即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灰原哀也愣了一下,她知道她们现在应该马上躲到掩体后面,但是这女孩……晕过去了怎么办?她可搬不动啊。 降谷零皱眉,随即又慢慢松开。也罢,接下去的事,本来不适合被普通人看见,不过涟的妹妹……胆子也不知道是太大还是太小。 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波本,你果然没死。”贝尔摩得却笑了起来,“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你还活着的消息也会传回组织。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份上,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没见过你。” “我就是好奇。宫野艾莲娜的实验事故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以至于稍稍触碰就会被组织当成叛徒追杀?”降谷零歪了歪头,又看向灰原哀,“这个答案,恐怕只有那个小姑娘能给我了,所以不能让你杀掉她,贝尔摩得。” “既然逃过一死,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自己凑上来。”贝尔摩得叹了口气。 “抱歉,我这人就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情报贩子的任性呢。”降谷零一耸肩。 “但是,我们僵持下去有意义吗?”贝尔摩得轻松道,“你我对决,胜负未知……不要太自信了,波本。但是……卡尔瓦多斯随时可以结果那个女孩,你没有胜算。” 刚刚是波本出现得太突然,但现在,如果他要阻止卡尔瓦多斯开枪,就会移开枪口,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那你叫他开枪。”降谷零的表情很无辜。 “……”贝尔摩得看了一眼完全被毛利兰的身体挡住的灰原哀,顿时噎住。 降谷零一挑眉,勾起了唇角。 赢了。贝尔摩得刚才那一声“住手”,就是露出了致命的软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很在乎毛利兰,以及……工藤新一。 一个犯罪分子有了感情,那绝不是什么精神寄托,而是走进牢狱的枷锁。 当然,从这方面来说,也算是救赎没错了。 “卡尔瓦多斯,杀了那个fbi的女人!”贝尔摩得只思考了一秒,立刻说道。 降谷零一愣,暗骂了一句fbi没用。虽然心提起了,但脸上却露出一丝嘲讽:“贝尔摩得,你不会觉得我和fbi有关系吧?他们死活关我什么事?” “关不关你的事,试试不就知道了。”贝尔摩得毫不示弱。 虽然波本是以叛徒的名义被处决,但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如果波本是卧底……他进入组织前在美国情报界活动,加上他的外表,很有可能是来自美国官方机构的卧底! “卡尔瓦多斯,动手!”她毫不犹豫地喊道。 就算错了也没关系,多杀一个fbi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还能绝了后患,怎么都不会亏。 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却听天台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原来这家伙叫卡尔瓦多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真没品。” “……” “………………” 除了昏迷的柯南和毛利兰,双方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 降谷零瞪圆了眼睛,差点叫出来,又一咬舌尖,把声音死死压回去。 “花山院涟!你怎么会在这里?”贝尔摩得一转头,不可置信地问道。 耳机里依旧传来幽灵船上的实况转播,毛利小五郎正在指责再次假扮工藤新一的服部平次,其中还夹杂着花山院涟时不时的附和,绝不可能是录音。 而且伏特加就在船上,亲眼见证了花山院涟确确实实还在船上。 “我?”花山院涟坐在天台边缘,双腿还在空中一晃一晃的,手里拿着一张弓,指尖拈着一支羽箭。 他一身黑色的T恤长裤,外面披了件皮质短外套,浑身低调得和幽灵船上那个闪闪发光,举手投足吸引所有人视线的阴阳师判若两人。 “我为什么在这里呢?”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拉开弓,箭尖对准了贝尔摩得,“哎,克丽丝小姐,别动哦。你应该了解过我的成绩,这个距离之内,我就算闭着眼睛,想射你左眼就不会伤到右眼……哦,说起我为什么在这里这件事啊。难得的假面舞会呢,不让我参加一个的话,你们好过分哦。” “假面……舞会?”贝尔摩得的表情裂了。 所以,幽灵船上的那个花山院涟,究竟是谁? 降谷零歪了歪头,若有所思。 假面舞会,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又和花山院涟有关系的,只有一个人—— 该死的,他只要求黑羽快斗进行违法活动前要通知公安报备,可扮成花山院涟去参加万圣节舞会这件事不犯法! 两个臭小子! 幽灵船上。 同样听着另一边动静的服部平次一边应付毛利小五郎,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嘴边。 直到听见贝尔摩得一句“花山院涟”,下意识回头去看站在眼前的阴阳师:“你……” “啊啦,暴露了啊。”黑羽快斗眨眨眼睛,有点遗憾,“我还没玩够呢。” “你到底是谁!”服部平次厉声道。 “哈哈哈……”黑羽快斗一声长笑,手一撕,面具和那套华丽的狩衣都飞向空中。 月光下,白衣的魔术师优雅地鞠躬谢幕:“各位女士先生们,玩笑结束,再见,祝大家晚安~” “……”降谷零听完从窃听器里传来的最后此起彼落的“基德”、“是怪盗基德”的惊呼声,面无表情地摘下耳机,直接捏碎了。 贝尔摩得咬了咬牙,拳头捏得死紧。 “不就是假面嘛,谁没有呢?”花山院涟轻飘飘地说道。 “你把卡尔瓦多斯怎么样了?”贝尔摩得咬牙道。 “哦,你说这个叫‘烂苹果白兰地’的男人吗?”花山院涟一脸无辜,“我上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不知道被谁打断了双腿躺着哀嚎,觉得他太痛有点可怜就好心把他打晕了——别这么看我,我发誓不是我干的!我可是奉公守法好市民,怎么会干打断别人的腿这么残忍的事呢!” 贝尔摩得……一个字都不信。 “她冤枉我。”花山院涟偏过头,看着降谷零的眼神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降谷零咬牙切齿:冤枉你?你猜我信不信啊小混蛋! 正文 第75章 补灵 贝尔摩得额头滑下来一滴冷汗。 形势对她太不利了,可以说,是她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危险的境遇。 她和波本还能互相牵制,fbi的女人暂且不考虑。高处的花山院涟……那本就是卡尔瓦多斯挑选的最佳狙击位置。唯一的破绽是,那少年拿的是弓箭而不是枪支。 弓箭这种冷兵器,虽然准头和杀伤力没问题,但有两个致命弱点,所以早就从实战上被淘汰了。 距离、速度。 花山院涟手中拿的只是最普通的长弓,弓身纤细仿佛艺术品,射程不会超过百米。当然,从上方往下射箭,这个距离也足够了。 可是弓箭的速度无法和子弹比较,虽然她不敢保证能躲子弹,但有准备之下躲羽箭绰绰有余。唯一的问题是,她在躲避的过程中,对波本就几乎不设防了。 “这位……邀请我参加假面舞会的贝尔摩得女士?”花山院涟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吐槽,“邀请别人赴宴,作为主人居然偷溜?敢放花山院家的鸽子,你想好怎么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你是因为那封邀请函,反而来找我的?”贝尔摩得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四周,寻找退路。 “收到这么奇怪的东西,不调查一下才叫奇怪好吧?”花山院涟无语,也就他家那个糊涂侦探姨父和大大咧咧的园子大小姐才会直接跑去参加。微微一顿,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孩,又说道:“我本来也是管不着你们要干嘛,但是把我妹妹和我员工牵扯进来,你当我花山院家不存在吗?” “……”所有人都沉默。 毛利兰出现在这里才是最意外的事,她才是最不该来的人。而要说花山院涟是为了毛利兰,除非他会未卜先知,或者干脆就是他自己把毛利兰塞进后备箱的! “你的……员工?”贝尔摩得停顿了一下,又惊讶道。 “那个叫灰原的小姑娘为我工作,当然就是我的员工。”花山院涟一脸的理所当然。 灰原哀正努力把毛利兰扶起来,闻言惊讶地看过去。 “看什么?我可不是压榨未成年的黑心老板。”花山院涟一挑眉,“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下周还有一组照片要拍啊!” 灰原哀呆了呆,才想起好像……因为上次反串和步美拍的一组照片效果很好,被摄影师强烈要求,她确实答应过花山院涟再拍一组…… 但是就为了这个……为了……这种理由? 一瞬间,眼眶有些湿润。 “兰怎么样?”花山院涟问道。 “只是昏过去了。”灰原哀答道,“心情高度紧张,然后扑倒的时候,头磕了一下。问题不大,别担心。” “那就好。”花山院涟点点头,松了口气。 他上来的时候,发现兰在这里,差点没吓出心脏病。幸好这个狙击手被人打断了腿还搜走了枪支……啧,fbi吗?倒是欠了个人情。 忽的,他眉头一动,诧异道:“贝尔摩得?我说你可真记仇啊……福浦制片人之前和克丽丝·温亚德有过矛盾,你刚好就找机会弄死他。” 贝尔摩得只是一声冷笑,没说话。 倒是降谷零有些惊讶。 基德应该已经离开现场了,可花山院涟居然还能实时听到幽灵船上的情况?是谁……不,他把窃听器装到哪里了?也是基德帮他的吗? 就连他,因为基德走之前把狩衣扔进了太平洋,转播也断了。 花山院涟微笑,他给了黑羽快斗一张符咒,让他弄到毛利小五郎身上……黑羽快斗只当他是好玩,维持阴阳师的人设,跟自家姨父开玩笑。虽然不当真,但也严格按照他的吩咐做了。 毛利小五郎在生活上粗枝大叶,暂时没法扔的东西,塞进口袋里多半就忘记了。而那张符,他画的是窃听符,能让他听到符咒周围的声音,持续时间和收听范围受他画符时注入的灵力控制。虽然挺麻烦的,又耗灵力,但有时候符咒确实挺好用的。 何况,这个距离,就算再耗灵力也比他派一只式神去现场转播的消耗少。安室透不在,没法补灵,能省点就省点……咦? 他突然想起来,能补灵的,似乎不止安室透?这下面不是有一个更大号的充电器吗! 完美! “那么现在,你们想怎么办呢?”贝尔摩得居然还能笑出来。 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降谷零,用眼神表示:我很听话的! 降谷零头痛,然而这孩子都参与到了这种程度,甚至在组织成员跟前露了面,那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放走贝尔摩得。活的不行……死的也凑合! 就在这时,黑暗里传来“咔哒”一声枪支上膛的轻响,随后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霰弹枪……组织的同伙吗?”降谷零浑身紧绷。 这时候再有一个组织成员的话,对他们很不利。 那个女fbi重伤,柯南昏迷,灰原哀需要保护。别看他们现在是二对一,仿佛对贝尔摩得很不利,然而他了解贝尔摩得,这个女人衣服下面一定穿着防弹衣。别说弓箭,就连他的手枪估计都打不穿。贝尔摩得如果拼死一搏,拼着挨几枪去抓个人质,未必不能成功。毕竟她距离朱蒂和柯南太近了。 “哦呀,没想到今天遇见的故人还真不少。”随着一个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黑暗里走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针织帽下露出几缕微卷的黑发,一双祖母绿的眸子在黑夜里闪亮。他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却端着一把霰弹枪,锋利的气质只让人觉得像是满月下的狼王。 “赤井,秀一!”降谷零握枪的手紧了紧,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 “好久不见,波本。”赤井秀一打了个招呼,“看到你平安无事,真不错。” “看到你才是我今天最倒霉的事。”降谷零一声冷哼。 “嘛嘛,别这样。好歹敌人还在面前呢。”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又偏过头看了一眼天台上的少年。 花山院涟很感兴趣地挑眉,这就是诸伏景光很推崇的赤井秀一?不过看起来跟降谷警官的关系是真的好差。 “赤井秀一,你果然回日本了。”贝尔摩得轻笑道,“琴酒已经发了两次火了,既然来了,怎么就不露个脸。” 花山院涟一怔,暗叫了一声不好。 两次狙击都是诸伏景光做的,这回碰上正主了。虽然贝尔摩得也不是故意求证,但要是赤井秀一的回答不对,万一传回组织,只怕琴酒首先要调查花山院家。毕竟第一次被狙击就是花山院家的温泉别墅。 “总有机会的,不必着急。不过是……先打个招呼罢了。”赤井秀一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却勾了勾唇角,轻描淡写地答道。 花山院涟愣住:他……认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认了? “赤井秀一!”降谷零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久别重逢,我是真的不想跟你打架啊……”赤井秀一摇头叹气。 “我管你!”降谷零怒道。 “喂喂,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记仇?”赤井秀一一脸无奈地走了几步。 “别过来,滚回去!”降谷零瞪他。 “好好好,你别冲动。”赤井秀一很听话地退后,“但是啊……” 两人就这么一言一语地吵起来,让旁人目瞪口呆。 花山院涟一脸震撼。这是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加起来60多岁的成年男人,居然连当年在安全屋不搞卫生这种事都能拿出来翻旧账吗?要不要这么幼稚! 贝尔摩得眼神闪动,虽然莱伊和波本在组织的时候关系就不好,苏格兰死后就更差了,但……没想到两人都叛逃后关系还这么差? 眼看波本气上心头,枪口都朝着赤井秀一那边移动,她顿时毫不迟疑地往前一扑,在地上一个翻滚,朝着柯南扑过去。 就在这时—— “呯!”枪响。 只不过,不是手枪的声音,而是霰弹枪。 贝尔摩得被轰得飞出去几米,虽然有防弹衣保护,却也断了几根肋骨。等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脑门被一把HKP7指着。 “就算你全身都穿着防弹衣,也防不到脑袋,是吧?贝尔摩得。”降谷零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她。 贝尔摩得捂着肋下,好半晌,嘲讽道:“你们俩还是没变啊……就算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战斗默契也不会减弱半分。” 手枪的杀伤力不够,但赤井秀一的站位,刚好和她、朱蒂成一直线,霰弹枪很容易误伤他们。所以那两人在吵架中不停地调整站位,到达合适的位置后,波本故意偏移枪口给她机会——果然是最擅长设陷阱的波本和从不错过机会的莱伊。 花山院涟扁扁嘴,不开心。 凭什么这两人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就算是宿敌,也太讨厌了! “秀……”朱蒂眼神复杂。 她第一眼看见那个金发的男人,就察觉到了他和那个孩子的相似。 所以,秀口中的“故人”,就是组织的波本? 里世界的消息果然不准确,波本没死,而且看起来还活得挺滋润。 突然间,花山院涟眉头一动,手指松开。 “啊~~”贝尔摩得痛得一声惨叫,手里的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第二支羽箭连珠而至,射在手枪上,把枪支推出去几米。 “你……”连赤井秀一都震惊得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支箭穿过贝尔摩得的肩膀,把她钉在地上,血在身下染开一片。可是,连霰弹枪都没轰开贝尔摩得的防弹衣,居然……被一支羽箭穿透了? “女士,我劝你老实点,别想搞什么小动作。你身上的防弹衣,对我没有任何用处。”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 降谷零无语了,只想吼你手里那副弓箭难道是什么隐藏的高科技产品吗?阿笠博士给你做的吗? 弓箭有这种威力的话,还要狙击枪干嘛?起码弓箭没有任何硝烟反应! 花山院涟挠了挠脸,很无辜。 这把弓是他12岁那年亲手做的,上面雕刻了符咒,每天反反复复注灵,让普通的弓身能承受最大的强度。他的箭又不靠身体力量,而是用的灵力,别说防弹衣了,只要灵力足够,三层钢板都能射穿。 一片沉默中,几辆车从码头两边开过来,将他们一行人都堵在当中。 “日本警察?”朱蒂震惊。 就算毛利兰报了警,但这些下车的男人看起来可不像是搜查一课,而且那些车上也没有任何警视厅的标识。 “公安。”赤井秀一摇了摇头。 “那……”朱蒂看向不远处的金发男人。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跑过来。 “太慢了!你就是这么做公安的吗?风见。”降谷零训斥。 “对、对不起!”风见裕也鞠了个90度的躬,这才说道,“在外面遇到了搜查一课,交涉费了点时间。” 降谷零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下,吩咐道:“把人带走,上面还有一个。仔细搜身,免得他们藏有自绝的物品,对组织成员不能有任何大意。” “是!”风见裕也答应一声,立刻吩咐一队人上天台,另一边去控制贝尔摩得。 “啊咧,这箭怎么扎得这么深,拔不出来?” “开玩笑的吧?这是水泥路。” “真的……拔不出来?” “谁带剪刀了,来把箭剪断,快点!” 听着一群公安嘀嘀咕咕,降谷零抽了抽嘴角。转头对上赤井秀一的眼神,发现对方也是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花山院涟的弓箭是什么离谱的玩意儿? 忽的,降谷零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意。 那是我们公安的外援,fbi就别想了! 赤井秀一明白他的意思,失笑着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这次能抓到贝尔摩得就是皆大欢喜,接下去就是上层讨论联合搜查的事,和他们已经关系不大了。 等救护车把朱蒂抬上担架,降谷零吩咐把昏迷的毛利兰和柯南也一并送去医院检查。 灰原哀默默躲在降谷零身后,不去看前面的人。 之前她对赤井秀一是有恨的,但现在姐姐没死,她们的未来能看见光。忽然间,也就没这么恨了,毕竟恨一个人太累了。 “你先去风见车上,我让人送你去花山院家。”降谷零低声道。 “嗯,谢谢。”灰原哀点头。 她明白,让她去花山院家,一来是借用花山院家的势力,让她在这个案子里完美隐身。二来,也是要让她想办法去圆安室透消失的谎言。 毕竟,临时解药可不是万能的,时间没到,想变小孩也变不回去! “降谷警官!”花山院涟从天台上跑下来,对他笑得阳光灿烂。 降谷零瞟了一眼他背在肩上的弓,强迫自己不要露出不礼貌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来,不要参与危险的事,不要……你干嘛!”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一下子被人抱了个满怀,顿时震惊得语气都拔高了。 “奖励!”花山院涟抱着他,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 嗯,涌动的灵力,就像是春天的河水那么欢快。 完美充电! “你……下次别这么突然抱过来。”降谷零惊愕过后,也只当是小孩子撒娇,放松下来,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 “嗨嗨。”花山院涟知道不能抱太久,灵力恢复了一半就淡定地松手。然而听到这句“下次”,不禁眼前一亮,脱口道:“那下次说一声就可以抱吗?” “……???”降谷零被问住了。 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没什么? 迟疑了一下,他终于点头:“可、可以。”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给了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降谷零浑身的“赤井秀一雷达”迅速启动,恶狠狠地瞪回去:干嘛! “……”赤井秀一沉默,把话咽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反正我们关系又不好,对吧?那提醒你干什么,又不领情。 降谷零莫名其妙,转头低声骂了句“神经病”。 赤井秀一一耸肩,又很有兴趣地看看这会儿完全像是小孩子考了满分回家向家长求表扬的花山院涟。 啧……明明就没这么无害! 他的直觉告诉他,贝尔摩得说的“琴酒发了两次火”,一定和花山院涟脱不了关系,只不过他愿意承认罢了。就算花山院家势力庞大,但嫡系到底只剩下这少年一个人了,被组织盯上不是好事。 而且,确实挺有意思的。 无论是人,还是……那把神奇的弓,有机会想要过来看看。 正文 第76章 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 随着其他公安离开,最后留下来的只有风见裕也。 “你怎么还不走?”降谷零诧异地问道。 “……”风见裕也被噎了一下问道:“降谷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降谷零看了一眼贝尔摩得躺过的地方,那里现在只剩下一滩血和……半截被剪断的箭杆,箭头还整个插入了水泥地里。他叹了口气说道:“叫人把这里收拾一下,看不出痕迹,然后贝尔摩得……单独关押。我记得公安有个秘密基地,在地下百米的地方,进出只有一部电梯,把她关到那里去。” “是。”风见裕也点头。 “你可以走了。”降谷零毫不犹豫道。 “是。”风见裕也看看留下来的赤井秀一和花山院涟,欲言又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这才是开始。”赤井秀一低声说道。 “嗯。”降谷零并没有什么意外。 他们都清楚,贝尔摩得不是普通的组织成员,甚至皮斯科那样的元老都不能和她比重要性。贝尔摩得身上有组织的核心秘密,一旦她被抓了,就是组织疯狂反扑的开始。无论救人还是灭口,不达成一个,组织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fbi会提出联合搜查的要求,降谷警官会参加吗?”赤井秀一问道。 “联合搜查?先斩后奏?”降谷零一声冷笑。 “别这样,我们查到贝尔摩得的身份,立刻追着她进入日本,时机紧迫才来不及通知官方。原本也是打算抓到人之后再提出的。”赤井秀一诚恳地说道。 “随你怎么说。”降谷零这会儿倒是不想吵架了,只问道,“你的邮箱没变吧?” “没有,还是原来那个。”赤井秀一说道。 “那好。”降谷零一声冷笑,拿出手机操作。 “叮~”赤井秀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发现是新邮件,抬头看了一眼降谷零,这才打开。 随即,表情就裂开了。 “看好了,这上面的人,一个都不能少。”降谷零的笑容里满满的都是挑衅,“再加上你自己,要是谁不在联合搜查的名单上,我就当成间谍份子直接逮捕了!” 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把邮箱一关,只当他不存在,转头问道:“花山院君,可以留个电话号码吗?” “赤井秀一!”降谷零全身的雷达又报警了。 “别这么紧张,我没想拐你家的小朋友,只是有点好奇。”赤井秀一一声轻笑。 “可以。”花山院涟微微一挑眉,谁叫他就觉得“你家的”三个字听着特别顺耳。 真会说话。 赤井秀一随手拨了他报的数字,等电话响了两声,这才挂断。 “还有事吗?”降谷零板着脸问道,那脸色黑得就差没直说你快滚。 “唔……”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对着花山院涟,一脸诚恳地问道:“花山院君,那把弓,可以看看吗?” “喂!”降谷零怒视他。 混蛋赤井秀一!你居然真的直接说要看? 赤井秀一很无辜地回望他,表示:难道你不好奇?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 “咳咳。”花山院涟打断了他们的对视,摘下弓,不在意地递过去,“赤井先生,随意。” ——你要是能看出什么来,除非你是我同行。 “谢谢。”赤井秀一郑重地接过来,先是轻轻弹了一下弓身,又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弓弦,尝试拉满。 很普通的一张弓,甚至不是重弓。应该是手制品,弓身看起来像是葛藤,弓弦应该是马尾,并不是什么多特别的材料。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弓身上雕刻的花纹了。 一般来说,弓身不会做雕刻这种华而不实的工艺,会损伤弓的韧性,容易断裂。然而这些花纹刻得极为细密,之前远看以为是流水纹,细看才发现,他以为的流水形状,全是米粒大的古怪字符花纹组成的。尤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者仅仅只是藤木弓年份久了,表面被磨得油光亮滑的缘故,那些花纹似乎隐隐发光。 “要试试吗?”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抽出一支箭递给他。 “……不用了。”赤井秀一微微一顿,把弓还了回去。 他拉过弓,就那个力量,能把箭射出百米都是本事。别说防弹衣,就连结实一点的布料都不一定能射穿。何况就看地上残留的半截箭杆也知道,他的箭同样很普通。 有问题的不是弓箭,而是花山院涟这个人。 “哦。”花山院涟重新把弓背上。 他不讨厌赤井秀一,相反还挺有好感的。 想看,就问。大大方方的,很坦荡。 而且……到底是让人家背了两口黑锅,而且很有可能以后还会让人继续背新的锅。 所以天然心虚气短。 “看完了,你可以滚了吧。”降谷零不客气地赶人。 “过几天见。”赤井秀一挥挥手,转身离开。 “谁跟你见。”降谷零嘀咕,又有几分烦躁。 过几天他肯定是不能出现了,联合搜查会议的事也参与不了,真麻烦! “那个,降谷警官,你接下来还有事吗?”花山院涟见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眼巴巴地问道。 “没有,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没事。如果可以,他只想立刻赶回公安部处理贝尔摩得的后续事宜。然而,这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他必须拖住花山院涟,不让他发现安室透不在大宅。 原本他也是安排了人准备交通事故封路,可谁也没想到花山院涟会和基德合谋玩一出金蝉脱壳,现在只能他亲自来了。 何况,趁着解药效果还在,作为降谷零,他还有一肚子电话里不方便的训斥没说出口—— “那我请你去吃夜宵好不好?”花山院涟委屈道,“我连晚饭都没吃,好饿啊。” “去哪儿?”降谷零想了想问道。 边吃边说,大概气氛不会太僵硬?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呢。 “跟我走就知道了。”花山院涟眼睛一亮,抓着他的手腕就跑。 “等……我还没……”降谷零脱口而出,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至少现在的模样比刚才笑着威胁贝尔摩得的模样更可爱些。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灰原哀说过的话:温和可亲是他的性格,却不是他的作风和能力。 这孩子,就连用箭射穿贝尔摩得的肩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笑着的。 仿佛那种飞溅的鲜血和惨叫激不起他一丝心情波动。 他明白,练习过武道的人,静心是必修课。但是做到花山院涟那样,生死面前依旧喜怒不形之于色,未免让人心里发寒。 以及……有些心疼。 还是个孩子呢,到底要经历多少不如意,承担多少压力,才会养成这样的城府和性格? 花山院涟把车停在仓库区外面。 降谷零看着这辆属于自己的车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眼中也露出一丝笑意。 “降谷警官的礼物,我很喜欢。”花山院涟插进钥匙。 “那就好。”降谷零系好安全带,难免有一丝坐自己的车的副驾驶的不自在。 花山院涟启动了车子,顺手打开了一下广播,免得不说话的气氛太过尴尬。 “这条路……”降谷零看着窗外,忽然说道,“海上花?” “嗯,本来也在海边,去那里更近,也安静。”花山院涟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说出来的话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那里是我自己的地方,安全性有保证。降谷警官现在也不方便公开露面吧?” “但是这个点,是不是快下班了?”降谷零迟疑道。 “我开三倍工资。”花山院涟歪了歪头。 三倍工资加班一小时做一顿夜宵,总有人自愿加班的。他从不强迫员工加班! 降谷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哭笑不得,忍不住说道:“不用这么麻烦,后厨只要有材料,我来做好吗?” “哎?”花山院涟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吗! 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晚上9:30,还有半小时就是餐厅打烊时间,毕竟海上花不提供夜宵。 趁着一个红灯,他毫不犹豫地发了条短信给餐厅领班:【全体提前下班,10分钟内收拾好一切,之后整个餐厅不许有人存在,无论员工还是客人。工资照发,月底多发一成奖金。】 再次走进海上花,整个建筑里一片漆黑,只剩下应急照明灯的光亮。 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就像个即将闹鬼的废墟。 花山院涟摸索着打开餐厅和后厨的灯,对自家员工的工作效率满意地点点头,暗自决定月底的奖金再多发半成。 降谷零并没有察觉到这点不对,走进后厨,挽起衣袖,洗了洗手,打开了冰箱,一边问道:“想吃什么?” “可以点菜吗?”花山院涟问道。 “当然。”降谷零笑着点头。 就算要训斥,也得晚点。不得不说今天花山院涟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不能太伤人心,总得先奖励一下。 “那……我想吃面。”花山院涟眼巴巴地看他。 “面?这么简单?”降谷零一怔,随即笑起来,“不用担心,基本上的料理我都会做。” “我就是想吃面。”花山院涟的表情闪过一丝怀念,“我一直觉得,面这种食物很有家的味道,可自从父母过世,就没人给我半夜煮面了。佣人做的,到底差了点什么。” “……我知道了。”降谷零心里一软,也没注意他话里的意思把自己归入了“家人”,关上冰箱,找出一袋面粉,开始和面。 虽然后厨有现成的面条,但速食的感觉总没什么谢礼的诚意——何况,他至少得把花山院涟拖到天亮。白天安室透不在大宅,灰原哀能帮他圆谎,大不了用变声器。 花山院涟靠着墙,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得这个人怎么连和面的动作都这么赏心悦目。 目光没动,他在脑海中直接问道:【Hiro,透君怎么样了?】 大宅里,诸伏景光看着灰原哀拿着安室透的变声器哄走门外的佣人,心累地叹了口气,答道:“他很好,睡了,你不用担心。” 他原本跟着降谷零,却没想到在码头上刚好看见花山院涟下车。也是反应够快才及时躲开,没让花山院涟看见他。 要不然,明明在家照顾安室透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降谷零身边,这个问题实在解释不了了。 后来见公安已经掌控了形势,他干脆就悄悄跟着灰原哀返回了大宅。 相信Zero也会把人拖到药效结束。 花山院涟松了口气,安下了心等待自己的夜宵。 降谷零的动作很熟练,醒面的时间里,他洗了碧绿的青菜,艳红的西红柿,褐色的香菇片,找了冰箱里厨师预留的鸡汤做高汤。面条煮好前,还煎了个金黄的荷包蛋盖在上面。 很快,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出锅。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花山院涟赞叹。 所以,透君果然是遗传了降谷零的基因吧? “有些手生了。”降谷零笑笑,和他一人一碗,端着面回到餐厅。 “等等。”花山院涟又跑回后厨,拎了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玻璃杯出来。 “花山院君,如果我没记错,你还有半年才成年。”降谷零一脸的不赞同。 “我不喝。”花山院涟晃晃手里的一个杯子,开瓶,给他倒上半杯,解释道,“不是什么贵重名酒,因为前几年经常去巴黎参加时装周,一时兴起在那边买了个带葡萄园的小酒庄。这是自酿的酒,也没在市场上销售,尝尝看。” “谢谢。”降谷零顿了一下才应道。 只是,面条和红酒……怎么看着有那么一点点奇怪呢。 花山院涟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凑过去和他的杯子轻轻一杯:“祝胜利。” 降谷零一怔,随即纵容地一笑,拿起杯子,稍稍抿了一口。 虽然是自酿的新酒,但口味清新,酸甜适中,口感很不错。 “降谷警官,我能问个问题吗?”花山院涟问道。 “嗯?”降谷零抬头看他。 “那个……”花山院涟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般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哎?”降谷零愣住。 “我想知道。”花山院涟眼巴巴地看他。 虽然基本上断定他没有恋人,但这种事,总是要听本人亲口确认一遍的。万一他还有个至今念念不忘的初恋什么的,那就是难度加倍啊! “有啊。”降谷零轻飘飘地答道。 “有?!”花山院涟瞪圆了眼睛,差点捏碎杯子。 居然真有?! “我的恋人啊……”降谷零转动着杯子里的红酒,一声低笑,“是这个国家。” 花山院涟还在被雷劈的恍惚状态里:他不是有喜欢的人,是已经有恋人了!那个叫“这个国家”的家伙究竟是谁这么好运……嗯?“这个国家”? 他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回过神来。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像我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连累别人了。”降谷零又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也许哪天就死在看不见的地方,没必要多一个人担惊受怕的。何况……感情这种事太沉重了,除了国家,我已经分不出多少给另一个人了。” “……”花山院涟沉默,沉思,随即忧伤。 求助:怎样才能成为“这个国家”?当首相吗?虽然花山院家已经退出政坛,但从现在开始努力,也不是一定做不到。但是首相也不能代表“这个国家”吧? 好难。 正文 第77章 一直在错频 就在吃面的时间里,花山院涟已经飞快地考虑了一遍当首相和改名哪个更容易。 唔……叫“花山院国家”或者“花山院日本”什么的也太难听了吧?透君肯定会哭的。 “你在想什么?”降谷零抬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公安本身也不是多危险的工作。”花山院涟答道,“只要灭了那个组织,你就不会想着有今天没明天了吧?” “哪有这么容易啊。”降谷零苦笑,“组织已经盘踞一个世纪,这么多卧底前仆后继,连组织的boss是谁都没查出来。而且……现在我们在组织的线也断了,就更难掌握他们的动静了。” “不是抓了贝尔摩得吗?”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她肯定知道很多组织的秘密。” “那也得在她开口之前,保住她。”降谷零的脸色有些严肃。 花山院涟吸溜了一口面条,坦白问道:“组织为了夺回贝尔摩得,会愿意付出多大代价?” “……”降谷零沉默着抽了张纸巾给他,示意他擦一下唇角的汤渍,见他不明所以,干脆自己上手。 “???”花山院涟“蹭”的一下脸红了。 然后听到降谷零的声音:“所有。” 花山院涟一震,立刻回过神来,确定道:“不惜一切代价?” “对。”降谷零点头,“接下去会有一场硬仗。组织不能放任活着的贝尔摩得落在官方手里。如果救不出人,灭口就容易多了,作为防守方的我们,会很吃亏。” 当然,最麻烦的是他的身体。 灰原哀说过,解药只有第一次有效,下次再用可能就没用了。希望在那之前,她能研究出进一步的解药吧。否则这么重要的场合参与不了,想想真有点憋屈。 “我能帮你。”花山院涟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 降谷零皱了皱眉,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好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花山院涟干咳了两声,板着脸训斥:“上次是怎么答应的来着?不是告诉你别往危险的地方撞吗?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他模仿着降谷零的神态语气,惟妙惟肖。 原本要说的话被人说了,降谷零一窒,许久才叹了口气:“那么,你自己回答一下。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码头?别说是为了毛利小姐这种借口来骗我。” “其实……差不多。”花山院涟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说道,“虽然不是兰的事,但柯南也是姨父家的孩子,我不能不管他。” “江户川柯南。”降谷零不禁沉吟起来。 今天工藤新一设的这个局,还算不错。只是作为一个在和平中长大的高中生,未免把组织想得太善良了。用足球和麻醉表那样的东西就想和带着一个军火库的组织对抗?当然,就算他和花山院涟不来,有赤井秀一在那里,也不会让他出事。 然而,赤井秀一的存在并不是在工藤新一算计里的,他是意外,只能说工藤新一运气好。 “叮~”手机里传来新邮件送达的声音。 降谷零一手拿筷子,一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就黑了脸。 是风见发来的医院的消息。 朱蒂的枪伤不致命,取出子弹就能送到普通病房。毛利兰磕到了头,有一块淤青,因为人的头部太精密,具体有没有问题还得看她醒来后再诊断。反倒是柯南,他是中了自己的麻醉针,哪怕摔倒时还有贝尔摩得小心地让他靠着车坐好,毫发无伤只需要睡醒就好。 可问题就在于,医生解开他的衣服想要检查的时候,发现他身上带着心跳监护仪和录音机! 如今录音带已经被公安回收,但柯南的胆大妄为还是让降谷零惊到了。 前言收回……这孩子并不是没有考虑周全就以卵击石,相反,他是考虑得太周全了。他甚至想冒充雪莉被贝尔摩得带走,借此找到组织的基地,再通过另一边的同伴——多半是阿笠博士,把消息传出去。 很冒险但是很有效很直接的计划——如果他考虑到了组织要处决雪莉的时候他怎么活下来的问题的话。 “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心梗。 好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作死的那个小的,大的这个……起码他有真的计划周详,对吧? “下次有什么计划先通知我。”他只能说道。 反正这小混蛋,说了不让他干他还是会干,根本看不住! “嗨~”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答应。 果然,底线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越拉越低的。这不,已经从绝对不许靠近变成通知过就可以放手干了嘛。 对……他觉得降谷零的意思是报备过就等同默许。 降谷零倒是没发现他的小心思,只想着,只要你报备,降谷零的话你不听,那就让安室透去缠着你! “还有……”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许再让快斗跟你一起去胡闹!” “哦。”花山院涟答应得爽快。 反正……不是胡闹就可以。 安静下来,他才静静地打量对面的降谷零。 虽然是很简单的深蓝色衬衫,但那种裁剪,他一眼就能认出来是VF的手工。 所以,自己给他准备的安全屋,他有好好在用的是吧?想到自己挑选的衣服被喜欢的人贴身穿着,心底那一丝甜蜜就隐隐约约地冒出来。 “看我做什么?”降谷零问道。 “安全屋的密码,你可以自己变更。”花山院涟突然说道。 降谷零一愣。 “我都给你了,就不用客气啦。只有自己知道的密码,你会更安心吧?”花山院涟认真地说道,“你放心,那个仓库的产权被我转移到了透君名下,表面上和VF已经没关系了。就算我们公司知道那个仓库的员工也不会再想起那个地方。” “你……”降谷零哑口无言。想说你不用做到这样,但已经既成事实的事,再让人改回去似乎更不对劲。 “降谷警官,从收留透君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是局外人。”花山院涟的表情很严肃,“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孩子身上有危险——那个看起来就像杀人犯的银色长发男人,是你们口中的琴酒吧?” “你见过琴酒?”降谷零猛地站起来。 “别紧张,我见过他,他没见过我。”花山院涟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松,又接着说道,“大半夜在河边捡到个孩子,又碰到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谁都会觉得遇见人贩子了吧?所以就躲起来了,放心。” 降谷零只觉得一颗心差点停滞,他一直以为花山院涟捡到他的时候是运气好,和琴酒错开了。却没想过这孩子居然胆子这么大,都看见犯罪分子了还敢动手,而且这么久都没露过一点口风。 “你为什么不说?”他下意识问道。 “跟谁说?”花山院涟一怔,随即恍然,“透君吗?别了吧,一个小孩子逃出来就够担惊受怕的了,这种事由我们大人来承担就好。而且透君那么温柔的孩子,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偷跑的,就像是今天的小哀一样。以为自己离开就能不连累别人什么的,别太自以为是了啊。那种组织的作风,哪怕是我都知道,一旦暴露,就会全部灭口,一个都不会放过。所以藏好自己,不被任何人发现才是最好的保护。” “你知道灰原哀的来历?”降谷零狐疑地看着他。 花山院涟心念一转,要说知道灰原哀是变小的大人,这实在没办法解释他怎么知道的。而且,返老还童这种事,虽然他相信降谷零,但也得考虑到公安上层的意见。目光闪动中,他淡淡地说道:“那孩子和透君一样,不敢公开露脸,而且智商那么高……恐怕也是实验室逃出来的孩子吧?” “……”降谷零微妙地松了口气。 不过,涟的这种想法也不是没道理,这样也好。 可是……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承担那么多呢? 现在他倒是理解了花山院涟救人后没把他送走的原因了,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安室透身上有多危险,所以才决定由自己来庇护。 真是傻瓜啊。 “我希望透君永远不知道我知道,小孩子只要开开心心就好了,有我呢。”花山院涟说道。 降谷零心里一酸,想说他知道了啊……但是又把话咽了回去。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而且他也明白,今晚之后,花山院涟就和组织真的脱不了关系了。虽然贝尔摩得和卡尔瓦多斯落网,码头的事暂时不会传出去,可幽灵船上一定有组织的成员在监视。花山院涟串通怪盗基德放了组织的鸽子,他的名字就正式进入了组织的名单。 不过好在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程度……大概和毛利小五郎差不多吧。那安室透就更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哎呀,别这么沉重嘛,总会好的。”花山院涟拿起酒瓶,再次给他倒了半杯酒,“难得的美食都不香了呢。” 降谷零“噗嗤”一笑,暂时放下心事:“吃饱了吗?要不要做点别的?” “三明……啊,不是,我想吃苹果派。”花山院涟脱口而出,“我……留着明天当早饭!” 三明治太简单了,做完后这人是不是就想走了啊,苹果派好了,不够再加上章鱼烧。主打一个甜咸搭配,吃不完刚好带回去和透君一起吃! 于是,柯南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在吃章鱼小丸子的花山院涟。 “哟。”花山院涟招招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餐盒,递过去,“吃吗?” “你……”柯南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然呢?你想谁在这里?”花山院涟诧异,“警察打电话叫我来的。姨父昨晚也遇到案子忙得很,现在在兰那边。姨母今天有个案子,只能叫我来了。” 虽然,他也觉得这个理由挺牵强的,他实在算不上江户川柯南的家长。可警视厅都打电话来了,那他凌晨时把降谷零送到安全屋后,也只能来医院了。 顺便,带上了昨晚降谷零被他哄着做了一晚上的点心:苹果派、章鱼烧、鱼子饭团、巧克力曲奇、纸杯蛋糕…… 嗯,满满当当装了几盒子,可以分一点点给柯南。 毕竟这孩子昨晚还真是挺倒霉的。 柯南被他怜爱的目光看得全身发毛,下意识接过一块还热乎的苹果派。 所以,昨天晚上,他睡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贝尔摩得,卡尔瓦多斯,朱蒂老师,灰原……大家都还好吗? 正文 第78章 合作愉快 天亮时,赤井秀一抱着一个文件袋走进了fbi的临时据点。 詹姆斯已经召回了所有在日的fbi,客厅里挤满了人,座位不够,只能三三两两靠墙站着。 “赤井君,朱蒂君怎么样?”詹姆斯问道。 “已经没问题了,警察医院处理枪伤最擅长,公安那边安排的医生不错,手术很成功。”赤井秀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辛苦了。”詹姆斯点点头,“我已经和日本公安方面的管理官定好,今天早上9点会谈,商议联合搜查的具体事宜。” “恐怕不会很顺利。”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怎么说?”詹姆斯一怔。 “赤井先生,这次虽然被公安捡了个便宜,但能抓到贝尔摩得,我们才是功劳最大的吧。”有人沉不住气道,“最关键的,贝尔摩得的身份就是朱蒂查到的,卡尔瓦多斯也是赤井先生拿下的。” “就是!就算我们是秘密入境没有知会日本官方,但是……” “你们觉得,公安为什么能捡到这个便宜?”赤井秀一问道。 “这……”众人一阵面面相觑。 “因为那个波本?”卡迈尔迟疑道,“波本竟然是日本公安潜入组织的卧底,他暴露得比赤井先生晚,应该拿到了更多的组织的情报。” “如果公安早就知道贝尔摩得的身份,就不会等到今天。”赤井秀一摇头,“之前的追思会上,克丽丝·温亚德曾经作为嫌疑人之一被问询,当时公安就能做点什么。” “那……难不成,问题出在我们身上?”詹姆斯惊讶道,“赤井君,你觉得是我们fbi把情报泄露给了公安?” “不是‘我觉得’。”赤井秀一无奈,把文件袋倒过来,顿时,桌上堆满了照片,还有几张飘落到了地上,“我现在才回来就是找24小时便利店打印了这些东西,你们先认领一下。” “认领?”卡迈尔莫名其妙地捡起一张刚好掉在他脚边的照片,只看了一眼,顿时表情裂了。 “咦?这不是瑞文吗?看背景就是据点门口……”旁边的人凑回来看了一眼,转头骂道,“喂,瑞文,你这小子,平时臭美就算了,这会儿在据点门口还拍什么照!” “哈?威廉,你在说什么!”被点名的人更茫然,不高兴地回应道,“我什么时候在据点门口拍照了?保密守则难道我没背过吗!” “你自己看!”威廉劈手抢过卡迈尔手里的照片,几步走过去,把照片直接怼到他眼前,怒道,“你看,这张照片,这个角度,如果不是你自己摆拍的,难道是别人站在你面前对着你拍,而你还允许了吗?” “什么鬼,我……”瑞文刚想骂人,看到照片的瞬间也傻眼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说道,“不、不是,我不记得出门的时候有被人拍照啊!这谁干的?” 威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赤井秀一幽幽地开口:“要吵架一会儿再吵,都过来认领一下,包括你……威廉。” “啊?” 在场的fbi们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随即从詹姆斯开始,各自开始翻找桌上的一堆照片。 很快,惊呼声四起: “咦?我什么时候拍过这种照片?” “不对啊,这个角度,我当时为什么会没发现?是高倍镜从远处拍的?” “你看清楚,那边是墙,而这个角度是平视!” “骗人吧……” “赤井君,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詹姆斯看着手里自己的照片,虽然是一张侧脸,但也是不可饶恕的失误了。 “今天晚上,降谷君给我的。”赤井秀一一摊手,“他说,照片上所有人都必须在联合搜查名单上,少一个,公安就按照间谍罪抓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 照片上所有人,很好,屋子里的这些人,减去赤井秀一,刚刚好。 “所以,你们没有一个人能记得,是怎么被人拍到照片的吗?”赤井秀一心累。 客厅里继续沉默。 “唯独没有赤井君的照片。”詹姆斯沉吟道,“赤井君有察觉到什么不寻常吗?” “说起来,乔治和朱蒂暴露的那天晚上,我出去查看情况,确实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赤井秀一说道。 “连赤井先生都没抓到人吗?”卡迈尔忍不住说道。 “没有,那人技术非常好,要不是我对视线的敏感,完全察觉不到。”赤井秀一微微一顿,又说道,“但是,我不怪你们没察觉到被监视,但被拍到正面照——” “对不起……”人群里响起稀稀落落的声音。 “……”赤井秀一想起了自己的老对手的话,实在没忍住,“你们——就是这么做fbi的吗?” 警察医院。 柯南咬着苹果派,一脸疑惑。 苹果派就苹果派,为什么要盯着他吃?就好像……让他试毒似的。 “好吃吗?”花山院涟问道。 “好吃。”柯南点头。 “我也觉得好吃。”花山院涟端着餐盒,自己拿了一块苹果派吃,随后就盖上盖子收了起来。 柯南目瞪口呆:所以你这不是给我吃的?就是让我尝一点夸一句好吃?你是来炫耀的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了:“我来啦,你没事吧工藤……” “啊!”柯南一声惨叫,脸色惨白。 “怎么了,哪里痛了?要不要叫医生?”花山院涟问道。 “不、不用……”柯南僵硬着说道。 “那就好。”花山院涟点点头,转头看向门口同样愣住的服部平次,“你刚刚叫……工藤?工藤新一吗?” 这要是当做没听见,是不是显得他很蠢? “那个……”服部平次背后冷汗直冒,急中生智说道,“我说的是辛苦了。辛苦你照顾柯南这小鬼了。” “是嘛,亏我还以为工藤那个混蛋知道兰进医院了会来看看呢。”花山院涟慢条斯理地一声嗤笑。 柯南:……我在这里,真的…… 服部平次同情地看了一眼小伙伴:太惨了,这在喜欢的女孩子家人眼里,还有救吗? “既然有朋友来看你,我就先走了。”花山院涟站起来,“一会儿姨父就过来带你们回去,在那之前不要乱跑,听到了没有?” “嗨。”柯南垂头丧气地应道。 但也松了口气……在花山院涟面前压力太大了,而且他现在也急需和服部平次独处,好弄清楚昨天自己晕过去后发生了什么事。 “啊,对了。”花山院涟从餐盒中拿出一块曲奇饼干递给服部平次,“尝尝?” “谢谢。”服部平次接过来,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下意识咬了一口。 “……”花山院涟幽幽地盯着他。 “那个……挺好吃的?”服部平次莫名其妙,硬着头皮说道。 “是嘛?我也觉得很好。”花山院涟瞬间眉开眼笑,拎着餐盒走人。 “……哈?”服部平次捏着半块曲奇傻眼:什么毛病啊! 柯南终于忍不住吼道:“涟哥哥!该不会这些点心是你喜欢的人给你做的吧?” “哎?”花山院涟本来已经走出了门,闻言又退回来,把头从门里探进来,“有这么明显吗?” “……”病房里的两人面面相觑,随即异口同声地吼道,“白痴才看不出来好吧!” “那……保密哦。”花山院涟对他们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柯南无语,想要保密起码你先把脸上炫耀的表情收一收啊混蛋! 花山院涟哼着歌走出医院。 柯南和服部平次保密不保密的,其实他也不怎么在意。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昨晚跟谁在一起……降谷警官昨天晚上可真温柔,他都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但是那人竟然没有一点点不耐烦,真的全部都做了啊! 这么看起来,降谷警官对他也挺有好感的,对吧。 一辆红色的福特野马停在面前,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花山院涟微微一怔,挑了挑眉,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赤井秀一并没有意外,开车汇入车流。 “吃吗?”花山院涟拿了个纸杯蛋糕给他。 “谢谢。”赤井秀一无奈,“我怕他毒死我。” 花山院涟“噗”的一声笑出来,自己咬了一口,随意地说道:“今天早上,你们fbi不是要去公安商议联合搜查吗?怎么赤井先生还这么空。” “詹姆斯带人去了。”赤井秀一一耸肩,轻描淡写道,“毕竟这不关我的事——降谷君说,照片上的人少一个就抓人,但是又不包括我。” 花山院涟一愣,表情微妙地看了他一眼:这也行? “去喝杯咖啡吗?”赤井秀一问道。 “你请。”花山院涟答道。 “当然,怎么会让未成年请客。”赤井秀一笑笑。 于是,15分钟后,车子停靠在海边。 花山院涟看着手里的罐装黑咖啡一阵无语。 所以你所谓的“喝杯咖啡”,就这? “比较节约时间。”赤井秀一说道。 “行吧。”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无聊地抛了抛咖啡罐,没打开喝,“谈什么?” “那些照片,是你拍的吧?”赤井秀一的话虽然是疑问,但语气显然很笃定。 “不是我。”花山院涟拒绝得飞快,“我可是奉公守法好市民,怎么会干偷拍这种痴汉行为呢?” ——嗯,是伊达航拍的,不是我。而且不是偷拍,是光明正大拍。 ——问就是你们是怎么做fbi的! 赤井秀一勾了勾唇角,没在意他的话,接着说道:“之前朱蒂被公安扣留,我就觉得公安换了指挥官,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要不要合作?” “合作?跟fbi?”花山院涟挑眉。 “考虑一下看看?”赤井秀一微笑,“我了解降谷君的为人,他不会让你参与有危险的任务,你还得和他斗智斗勇……fbi可以跟你情报共享。” 花山院涟没有一口拒绝,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fbi的话,我拒绝。不过……你赤井秀一个人的话,可以。” “这话,我竟然不知道你是太看低fbi,还是太高看我?”赤井秀一失笑。 “就当是你帮我背黑锅的人情吧。”花山院涟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虽然我谢谢你,但你这意思很明显,以后还有新的锅要我继续背是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花山院涟很无辜。 他弄了把AWM的时候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用来给人甩锅,谁叫琴酒对赤井秀一那么执着,端着锅就死命往人身上扣……赤井先生你在组织的时候真的没有对琴酒来个始乱终弃什么的吗? “成交。”赤井秀一点点头。 “当然,你们fbi太废了也是事实。”花山院涟还是嘲笑了一句。 赤井秀一没法反驳,除非他搞清楚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拍的。于是只是问了句:“所以你更信任公安的能力吗?” “那倒也是不是。”花山院涟一耸肩,难怪降谷零要骂“你就是这么做公安的吗”,他对现在公安的效率确实也不满意。死板不知道变通,好像没有降谷零发号施令就不会拐弯。同样是公安警察,比起诸伏景光差远了…… 但是,他思索了一下,一脸认真地确定:“我那是溺爱!” 赤井秀一也成功被他噎住了。 “嗯,没错,溺爱!”花山院涟确定地点点头。 降谷警官的手下是自己人,得包容一点。而且公安比起fbi至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话。日本人的死板固执和美国人的自由散漫,他还是更喜欢前者一点。 当然,有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的能力的话,给他们最大的自由才能发挥作用。可惜大部分fbi都没有,所以还不如乖乖听话,别自作主张了。 “那……合作愉快。”赤井秀一对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花山院涟跟他轻轻一握。 赤井秀一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嗯?”花山院涟听到手机响,看了他一眼才拿出来。 “见面礼。”赤井秀一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啊?”花山院涟好奇地打开彩信,接收照片,随即凌乱了。 是降谷零,却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降谷零。 穿梭在舞会中的金发青年浑身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危险而迷人。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照片啊!”他忍不住甩眼刀子。 “哈哈哈……刚进组织的时候,合作任务,想用来叫fbi调查波本的底细才偷拍的。”赤井秀一笑起来,“所以……原片我已经删除了,可别告诉他是我拍的。”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伸手:“还有别的吗?都给我。” 正文 第79章 炸了 “都、给、我!”花山院涟伸手,笑得很有礼貌,但背后有黑气弥漫。 “没了。”赤井秀一很干脆。 “真的?”花山院涟怀疑地看他。 “真的。”赤井秀一无奈,“你对他有想法,我可没有,没事偷拍他干嘛!” “真没有?”花山院涟看看手机里的照片。 角度完美,光影完美,构图完美,可以放大了做艺术照那种。 你确定——没想法? “没有!”赤井秀一伤脑筋,“或者说,他从见我的第一天开始就没给过一个好脸色,我又不是受虐狂。” 花山院涟一脸惊奇地看了他一会儿,好一会儿才说道:“降谷警官明明脾气挺好的,你究竟是有多讨他厌啊?” “那些年,他是波本,恐怕不是你认识他的模样。”赤井秀一一声低笑。 “看也知道。”花山院涟戳了一下手机屏幕,嘀咕了一句,又不死心地问道,“真没有了?” “没了!”赤井秀一解释道,“这是当年第一次见到波本,我找机会拍下来送回fbi总部存档的,毕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会存在手机里也是因为一直不信波本死了。” “你对他倒是有信心。”花山院涟盯。 “你……”赤井秀一扶额,笑叹道,“这么爱吃醋可是会让人困扰的。” “那赤井先生肯定有个温柔懂事从来不吃醋的女朋友了。”花山院涟斜睨他,“朱蒂女士?” 赤井秀一的表情微微凝滞。 “哦,前女友。”花山院涟秒懂。 赤井秀一拿出烟,迟疑了一下,问道:“介意吗?” “很介意,我还是未成年。”花山院涟冷哼,“而且我家还有孩子,不能带一身烟味回去。” 赤井秀一无奈地把烟塞回口袋里,仿佛随意地问道:“说起来,你收养的那个孩子,跟降谷君有什么关系?” “大概五个月前,我捡的。”花山院涟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也觉得很像吧?还不是那个组织造的孽。”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他当然也查过,结果跟花山院涟说得差不多。只是……五个月前,波本还在美国执行组织的任务,甚至跟fbi发生了交火。那么,波本突然被组织抹杀,会和那个叫安室透的孩子有关系吗? “别打透的主意。”花山院涟警告道。 “我们不会对孩子出手。”赤井秀一举起手。 “最好是这样。”花山院涟微微一笑,不带丝毫烟火气,“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我的后果的。” “当然。”赤井秀一并不介意,“所以,我们的合作,只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嗯。”花山院涟很理所当然。 “你也不打算告诉公安?”赤井秀一问道。 “你觉得我傻吗?”花山院涟诧异地看他。 告诉降谷零他和赤井秀一合作……嗯,会被骂死的吧。哎?说不定他会打电话过来骂? 但是再想想,他又把这点诱人的小火苗摁了回去。为了一个电话,说不定就失去了见面的福利了,眼光要放长远! “苏格兰。”他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赤井秀一愣住。 “苏格兰的照片,你还有吗?”花山院涟问道,“你会拍波本的照片让fbi调查,是不是也拍过苏格兰的?”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忽的开口:“他们是什么关系?” “听说是幼驯染。”花山院涟想了想回答。 “难怪。”赤井秀一又想抽烟了,隔了一会儿才说道,“不过,你要是想拿苏格兰的照片去讨好波本,还是多考虑一下。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小心弄巧成拙。” “唔……”花山院涟皱着眉,半晌才摇头,“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对。” “嗯?”赤井秀一不解地看他。 “有个人告诉我,逝去的人虽然逝去了,但只要我还记得,他就永远活在我心里。”花山院涟想起当初萩原研二的话,缓缓地说道,“我觉得,如果现在有人给我一张我没见过的父母的旧照片,比起伤心,我果然还是会更高兴的。走出悲伤并不是所有人都刻意不提、不说,抹去逝者所有存在的痕迹,让他去遗忘。有时候,本人并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脆弱。所以……赤井先生,如果苏格兰的事上你和降谷警官有什么误会,还是找个机会说清楚比较好。” “……我会考虑。”赤井秀一终于点头。 “那,照片。”花山院涟伸手。 “没有。”赤井秀一头痛,没好气道,“苏格兰都去世多年了,我随身带他的照片干什么?你真的想要的话,我向总部申请,从已经封存的档案里调出来。” “快点申请。”花山院涟立刻说道,“现在是美国时间……还不到晚上7点,应该还有人上班吧?” “知道了。”赤井秀一叹气,拿出手机发邮件。 花山院涟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行了,我送你回去。”赤井秀一重新发动了车子。 “哦。”花山院涟仿佛用完了精力一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还打了个哈欠。 赤井秀一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不觉失笑。 跟他对着呛的时候是狮子,现在又像是只猫,让人心痒痒想撸一把毛。 “干嘛?”花山院涟眯着眼睛,但依然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你这反应,也是经历过实战的,可不是弓道场里练出来的。”赤井秀一说道。 他的打量很隐蔽,这种感应力,更像是先天本能加后天锻炼,大部分受过专业训练的精英都做不到——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些照片了。 “看也知道。”花山院涟漫不经心地说道,“没实战过可不敢射活人。” 赤井秀一摇摇头,看他不想再说的样子,就没多追问。是人都有自己秘密,合作关系罢了,分寸最重要,没必要追根究底惹人不快。 然而……波本是眼瞎吗?居然把狮子当成绵羊养。还说这这小子太能装? 不管哪种,似乎都挺有意思的。 “谢了。”花山院涟在路口下车,挥了挥手。 赤井秀一目送他走进大宅,这才踩了一脚油门,一边接起电话,“詹姆斯?” “赤井君,你现在在哪里?”詹姆斯焦虑地问道。 “没什么,告诉降谷君,我对他的小朋友没兴趣,只是他向我要了点东西。”赤井秀一说完,挂了电话。 花山院涟在警察医院门口上了他的车,降谷零不可能不知道。不过……这速度比他预想得还要快一些。 啧,管得真严。 花山院涟可不知道上面两位的交锋,走进家门才听说了安室透居然不在。 “和小哀一起出去了?”他有些惊讶。 “说是去阿笠博士家。”佣人答道。 “他病好了?”花山院涟皱了皱眉。 “这……不清楚。”佣人迟疑了一下才道,“昨晚是灰原小姐照顾的,今天送早饭过去的时候听他们说话的声音中气充足,应是好了。” “是吗。”花山院涟还是觉得有些疑惑。昨天晚上灰原哀受的刺激也不小,怎么一大早就走……嗯?难道就是因为灰原哀急着回去看博士,所以安室透才送她回去?倒是挺有绅士风度。 “不过,早上没看见透少爷和灰原小姐什么时候出门,只留了张字条。”佣人说着,拿出一张便笺。 花山院涟接过来看了一眼,是灰原哀的字迹,理由和他想的差不多。因为怕博士担心,所以天亮了就急着回去。 至于佣人没看见倒是不意外。这座宅子够大,佣人少,又有自己的工作范围,一路出去没遇见人很正常。 就是……总觉得有些怪异感。 想着,他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安室透的手机上。 几声后,电话接通。 “涟哥哥?”话筒里,安室透的声音有些疑惑,“你回来了吗?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灰原都没有说清楚。” “没事。”花山院涟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笑道,“你今天陪着小哀,照顾她一下。注意身体,要是不舒服了就打电话给我,或者找浅井医生。晚点我有礼物送给你。” “又是礼物?” “还有人嫌礼物多的吗?”花山院涟笑着又说了几句,听他的声音确实不带沙哑咳嗽,这才放心。 赤井秀一有一点说得没错,诸伏景光的照片要给降谷零,还得挑个时间。无论如何,看到这个,他的心情一定会有波动的,万一在执行公务可不太妙。还是下次见面的时候亲手交给他好了。但最重要的是,他终于名正言顺有了诸伏景光的照片。 家里的玩偶五缺一,就差一个Hiro了! 至于解释不清楚的事,比如既然警校的合照毁掉了,他怎么知道诸伏景光是降谷零的同期之类的,嗯,全部都是赤井先生告诉他的。透君又不能去找赤井先生对质,完美! 阿笠博士宅。 挂了电话的灰原哀长长舒了口气。 花山院涟那么精明的人,可不是柯南拿着个变声器无论冒充谁对方都信。 应该……没露出破绽吧? 根据上回工藤新一的试药结果,临时解药的时效大约在24到36小时之间。也就是说,最快降谷零也要今天晚上才能变回去,所以那人现在很安心地在公安部和fbi吵得不可开交……但是她这边简直如履薄冰。而且这个时效只有柯南一个样品,还未必准确。万一降谷零的身体对解药适应性更好,保持了36小时……甚至48小时怎么办! 柯南一直嫌弃解药效果太短,可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有嫌弃解药时间太长的时候! 总之,博士家也不能呆,万一花山院涟想不开,跑来接人怎么办?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躲到天黑再说。 要去花山院涟找不到的地方,还得避开柯南——灰原哀一脸铁青地在心里咆哮。 麻烦死了啊! “小哀,你和透君在下面做什么呢?”阿笠博士隔着门喊道。 “没什么,博士,你能去买点土豆和牛肉吗?透君说今天给我们做晚饭。”灰原哀揪着头发回道。 “没问题,但是他病刚好,不要太折腾了。”阿笠博士不疑有他。 灰原哀躲在门口,从门缝里看见阿笠博士拿着钱包出门了,默默说了句抱歉,背上装了两部手机、变声器、追踪眼镜的小包,悄悄溜了出去——追踪眼镜是准备用来绕着柯南走的! 不过,出了门,她又开始犯难。 去哪儿?要躲的人太多了,究竟去哪儿才能避开所有认识的人,还能让人错觉她和安室透是两个人在一起的? 明明阳光灿烂,小姑娘心里阴暗如暴雨前夕。 ——降谷零,你给我等着! 正文 第80章 躲猫猫 阿笠博士宅。 “不在?”花山院涟一脸诧异。 “真奇怪。”阿笠博士摸着后脑勺,也很是疑惑,“早上透君说晚上做土豆炖牛肉,所以我去买了点菜,回来就发现他和小哀出去了。刚才步美、光彦和元太也来过,听说他们出去了就走了。” “透君不会随便放人鸽子。”花山院涟沉吟。 “下午应该会回来的。”阿笠博士也赞同,“小孩子嘛,在家里待不住,出去玩了吧。你要是有事找他,打个手机?” “不用了,我就是担心他的身体,没什么大事。”花山院涟想了想,还是摇头。 孩子难得出门,他也不想紧盯着他去了哪里,小孩子都不喜欢这种家长的。 不过,没和少年侦探团一起,和灰原哀两个人出去玩倒是少见。 唔……要说灰原哀聪明漂亮,有着这个年纪的步美没有的成熟气质,倒是和心智高于普通孩子的安室透很配。难道小孩子是春心动了?可灰原哀的实际年龄都18了……可透君喜欢……要不要干脆把APTX4869的资料销毁了算了? 灰原哀重新长大,青梅竹马。何况宫野志保身上还有很多麻烦,人生重来对她来说还是件好事。 至于毁了资料工藤新一也变不回去这件事……没人抢他妹妹了,挺好的! 就是兰好像会伤心……叹气。还是pass。 “啊,对了。”阿笠博士一拍脑袋,拉着他兴致勃勃地往自己的工作间走,“你要的那个滑翔翼我做出来了,正好看看。” “真的?太好了!”花山院涟顿时被带偏了思路。 “来来来。”阿笠博士献宝似的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包,里面是拆成几截的滑翔翼。 纯黑色,轻巧坚固,从骨架到布料,都不带一丝反光,很适合融入黑夜。 “安装这个滑翔翼,需要衣服上做一下改动,设计图纸在这里。不过改衣服这种事,VF的设计师应该很擅长。”阿笠博士说道。 “没问题。”花山院涟看了一眼就收起来。 “还有这个,不小心做出来的,涟君你看看有没有用。”阿笠博士又拿出一个完全是自己缩小版的不倒翁娃娃。 “哇,好可爱!”花山院涟戳了一下娃娃圆滚滚的肚子。 “你好,我是阿笠博士。”娃娃摇摇晃晃地发出声音,“早上好,现在是东京时间早上10点04分,天气晴朗,室内温度22度,湿度……” 花山院涟:我戳戳戳。 “别戳了!警告,不要调戏天气预报员!”娃娃发出机械的声音,有些憨态可掬。 花山院涟好玩地又戳了几下。 “警告……偏南风4级……不要……下午可能有……警告……XXXXXX……嘭!” “啊。”花山院涟心虚地收回手,“坏掉了!” “哎?我的程序哪里弄错了?真奇怪。”阿笠博士捧着冒烟的娃娃一脸疑惑。 花山院涟心念一动,开口道:“博士,写程序我才是专业的,软件部分交给我怎么样?” “那就太好了!”阿笠博士眼睛一亮,立刻抓着他开始讨论构想。 花山院涟也很满意。 他的人工智慧系统卡在了载体那一步上,刚刚才发现,阿笠博士不就是最好的合作人选?等人工智慧能面世,见多了语音控制,就可以安排玩偶说话了!透君肯定很开心。 两人这一聊就直接过了中午,等好不容易尽兴,都过了饭点。 “不了,我路上吃点东西,再去医院看看兰。”花山院涟拒绝了精神亢奋的阿笠博士吃完饭继续讨论的建议,告辞离开。 ——那两个小鬼,居然连午饭都没回来吃? 幸好他在车上放了个餐盒,里面放着昨晚降谷零做的各色点心。 填饱肚子,他开车回到医院,先去看了毛利兰,得知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下午就能出院后就放下了心。 不过,再来到柯南的病房,他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透君和灰原?”柯南惊讶,“他们没来过啊。” “跑到哪里去了……”花山院涟皱紧了眉。 安室透是很安静的孩子,灰原哀也是,而且昨晚才经历了生死攸关的惊吓,怎么可能有心情出去玩?原本还以为她是拉着安室透来看柯南,毕竟柯南也是为了保护她。 “没事吧?”柯南安慰道,“早上灰原有打电话来,她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透君也在旁边。” “是吗?”花山院涟总觉得有点问题,不太像两个孩子平时的性格。 “说起来,昨天的怪盗基德是怎么回事啊!”旁边的服部平次忍不住插口。 “就是!”柯南立即跟着瞪他,“怪盗基德为什么会替你去幽灵船?而且昨晚你为什么会在码头!” “基德欠我一个情,让他还债罢了。”花山院涟不在意地说道,“漆黑之星那次他跳海逃跑,是我捞起来的,否则他就喂鱼了。” “???”柯南目瞪口呆,脱口道,“你都抓到基德了,为什么不交给警察!” “我怎么交给警察……”花山院涟看他的表情更无辜,“他长着一张工藤新一的脸,你想让第二天报纸上说‘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警视厅的救世主居然是怪盗基德’?” “那肯定是易容!”柯南大喊,“他是怪盗基德,你就没想捏一下他的脸吗!” “人都快淹死了,你是先救人还是先捏脸?”花山院涟理直气壮地反问。 “……”柯南被噎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然后他就跑了?” “嗯,过了两天给我送了封感谢信。”花山院涟点头,“我不喜欢欠着,早点让他还清了债安心。” 柯南憋屈得人都快炸了。 就差一点点,就能抓到怪盗基德了…… “那个先不说,你为什么会在码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更重要的话题。 会让基德代替自己上船,那就是知道晚上会有事,所以找替身——就跟他让服部平次代替他去一样! 花山院涟没说话,默默看着他。 “干嘛这么看我?”柯南莫名其妙。 “我说,如果你收到这种莫名其妙的邀请函,会不想着先和主办方核实吗?”花山院涟幽幽地问道。 “……啊?”柯南傻眼。 “你是笨蛋吗!”花山院涟忍无可忍地一拳锤在他头上,“但凡打个电话给主办方,就知道根本没有一个叫‘贝尔摩得’的工作人员!而且那趟船每年都有一次,今年都第四次了,稍微关心一下就知道那是电影的选角比赛。那种聚会怎么会发邀请函给我!我像是群演的样子吗!” 不像……柯南抱着脑袋眼泪汪汪。好吧,大叔也不像……他是事先知道了贝尔摩得是谁,所以还真没想起来这还真就是一个电话问问制片人就能发现的事。 “所以你怎么找到码头去的?”服部平次问道。 “我觉得奇怪,怀疑有人想设局绑架我,所以让基德当我的替身后,就去找了相熟的警察。然后就发现了他们公安似乎有大行动。”花山院涟面不改色地继续编。 “所以你就跟上去?涟哥哥,你还让我不要往危险的地方撞!”柯南气呼呼地瞪他。 “我有自保能力,你有什么?准备用阿笠博士给你的那些玩具去和拿枪的歹徒搏斗?你记不记得你才7岁!不是27岁!”花山院涟用力揪着他的脸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要是27岁我才懒得管你,否则,不管7岁还是17岁都给我安分点!” 柯南被他一串年龄警告震惊得不敢回嘴,干脆嘴巴一扁装小孩:“涟哥哥,痛!” 花山院涟的动作停顿了一秒,随即毫不犹豫地继续揉搓:臭小子! 柯南:……生无可恋。 服部平次接收到他求救的眼光,默默后退两步,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你女朋友他哥,你自己受着吧! 直到花山院涟离开,两人还在面面相觑。 ——安室透是组织实验室逃出来的孩子,这就完美解释了花山院涟为什么会和组织有交集,他和公安之间的联系也绝不是“相熟的警察”那么简单。只不过花山院涟说的是“某个犯罪组织”,就不知道他对组织到底了解多少了。 “问问?”服部平次怂恿。 “怎么问?”柯南反问。 服部平次顿时也难住了:问,就表示自己也知道。那问题来了,他们俩是怎么知道这种犯罪组织存在的?而且今天花山院涟急着找安室透没多问,下次估计还会反问一句:柯南君你又为什么会在码头? 啊啊啊麻烦死了! 花山院涟离开医院,又打了个电话给安室透,不过这次没人接,而且信号居然是在圈外。 “圈外?”他茫然了。 现在的东京,还有手机信号圈外的地方吗?总不至于两个小孩子跑去深山老林吧? 眼看天都快黑了,博士还等着人回来做土豆炖牛肉呢。 安全屋。 灰原哀原地绕圈子,终于在绕到三百零一个的时候,大门“滴”的一下开了,一条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直接摔在地上。 “你还知道……”灰原哀一跺脚,赶紧先关好门。 再回头,只见那人压抑着一声低吼,随即,衣服也塌了下来。 “你还知道回来!”灰原哀忍了忍……忍不了! 她这一天几乎崩溃,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东京那么大,却到哪儿都会撞见熟人。 少年侦探团、搜查一课、小林澄子老师……幸好每次都有惊无险地躲开。 她实在受不了了打电话给降谷零问怎么办,而降谷零沉吟半晌,给了他这个安全屋的地址和密码。 也亏得这里装备够齐全,不仅有食物,连信号屏蔽器都有。除了用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对付了午饭之外,没毛病。 安室透颤抖着裹着宽大的衣服坐起来,大口喘气。 灰原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没好气道:“我真的受够了!你和江户川柯南……一个个生来就是克我的吗!” “抱歉。”安室透缓解了身体的不适,穿好原来的衣服,从柜子里拿了瓶水,灌了大半瓶,又接着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明美会从医院被带回公安。早上风见带你和博士去录口供,会远远让你看见她。” 灰原哀怔了怔,所有的怒火瞬间平息,只剩下满心的酸涩,好一会儿才开口:“谢谢。” “我答应过你的。”安室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明美不知道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想让她担心,只告诉她你已经被救出来,现在在公安的保护下。等组织毁灭,就安排你们见面。” “在那之前,我会完成解药的。”灰原哀说道。 “我相信你能做到。”安室透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里是你的安全屋?”灰原哀别扭地避了避,随口问道。 “其实……”安室透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这里是花山院家的地方,是涟送给‘降谷零’的安全屋。” “……”灰原哀“啊”了一声,随即暴跳如雷,“所以,你让我在花山院家的地方躲避他们的家主?” “他说让我改密码,就表示,他是真的不会再来这里了。”安室透摇摇头,“灯下黑,他找遍东京也不会来这里找的。” 灰原哀“呵呵”两声,一脸鄙视:你要不要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温柔? “好了,赶紧回去吧,博士还在等我们。”安室透说道。 “你还知道!”灰原哀悻悻地瞪了他一眼。 ——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天真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然而,谁也没想到,两人刚转过一个路口,熟悉的车子就在旁边停下。 “终于抓到你们了。”花山院涟放下车窗。 安室透几乎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要是花山院涟再早一分钟经过,可能就会刚好撞见他们从安全屋出来! “去哪儿了?博士都快急死了。”花山院涟板着脸问道。 孩子玩疯了不是大事,但手机打不通,让家里人着急就不该了。何况灰原哀还不是真正的孩子。 “我……”安室透绞尽脑汁思考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答案他已经考虑了一天,也没想到怎么解。 “我们去了警察厅。”灰原哀冷静地开口。 “警察厅?”花山院涟愣住,这可是他没想过的地方。 他找了大部分孩子们会去的地方,连警视厅搜查一课都去过了,唯独没想到去隔壁警察厅。 连安室透都噎了一下,悄悄扯了一下灰原哀的衣角:他能信? 灰原哀不动声色地拍开他的手,抬头,视死如归一样说道:“我陪他去看他爸——他说他爸爸在警察厅上班。” 安室透:……???!!! 正文 第81章 奖励 车子后排,两个假小孩排排坐。 比起安室透像是屁股下面有只刺猬似的坐立不安,灰原哀抱着双臂,一脸淡定。 安室透瞪她:你可真能说! 灰原哀一挑眉,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叫你让我吃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叫你让我担惊受怕一整天!叫你放飞得拽都拽不回来! 安室透:…… 花山院涟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的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又在他们开口之前问道:“那么,透君见到爸爸了吗?” “……”安室透沉默。 人就在面前,你说是见到了还是没见到呢? “谁知道。”灰原哀冷哼,“他又不告诉我他爸爸是谁,就拉我偷偷摸摸跑进警察厅去。托他的福,为了躲警察,我们还跑到了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地方去。不敢找人问路,转了好久才出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应该没看到吧。不然早就喊人了,我们也不至于被困一下午。” “…………”安室透继续沉默。 不得不承认,灰原哀的解释太完美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出门瞒着家长,为什么找不到他们在哪里,为什么手机没信号,都合情合理。公安部里屏蔽了信号的地方并不少。 而且她完全没有暴露出自己的异常:是安室透想去,不知道安室透的父亲是谁,她想回家——简直是完美受害者。 除了压力全部转移给了自己,几乎可以想象回家后要面临什么了。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叹了口气,转过话题问道:“饿了吗?” “当然,我午饭都没吃。”灰原哀理直气壮。 安室透没说话,但肚子里“咕噜”一声,才恍然想起,跟fbi争执了一整天合作的条款细则,连中午都一直在看文件找漏洞。风见似乎有喊过他吃饭,然后他答应过就又忘了。他好像……确实没来得及吃晚饭? “先垫垫肚子。”花山院涟摇摇头,把餐盒递给他们。 “谢谢。”灰原哀不客气地接过来打开,挑了挑,拿出一个纸杯蛋糕,又把餐盒往安室透面前送了送,“赶紧吃。” 安室透看着这一盒子自己的作品只觉得心累,顺手拿了个鱼子饭团咬。 “虽然不方便见面,但是……这些是你父亲的手艺,他让我带给你的。”花山院涟温和地说道。 担忧了大半天的心在找到人后也平静下来,再想想这两个孩子也不容易——就是不知道安室透是怎么知道降谷零回来警察厅的?还是说他其实不知道,只是猜的,或者……血脉联系的感应? 而他只顾着心疼,却没发现,后座两个孩子已经被他一句话惊呆了。 灰原哀不敢置信地看着旁边的人,眼神里满是控诉:临时解药的效果原本就只有一天,你居然还花一个晚上时间给人做那么多点心?你有什么毛病! 安室透捏着饭团的手也僵住,心底狠狠震撼:所以涟撒娇纠缠让他做了一晚上点心,是为了带回来用他的名义哄孩子,帮他在孩子面前树立父亲的形象? “不够的话,家里还有别的。”花山院涟说道。 “那正好,这一盒就归我了。”灰原哀微笑。 安室透扶额。 车子先到阿笠博士宅。 灰原哀给了安室透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抱着餐盒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山院涟又看看后面低着头的小孩,头痛。 所以这种情况该怎么哄呢? 一路无话地回到家。 “透君,跟我来一下。”花山院涟终于想好了办法。 “哦。”安室透垂着头跟在后面。 “这是怎么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飘了过来。 跟在后面进门的诸伏景光心累地摆摆手。 这一天他也够郁闷的。在码头看见花山院涟后,他就不敢再跟着降谷零,而是跟着灰原哀回到花山院家。 然后,他就看着小姑娘从平静到暴躁,再到破罐子破摔,简直不忍直视:Zero你也太欺负人了啊! 幸好,Zero最后一刻回到安全屋,圆上了这个谎言。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希望,还不如就这么被发现算了。 Zero有没有想过,他的身份曝光后,社死多少次才够? ——去找爸爸。灰原哀的理由让他都快绷不住笑出来了。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诸伏景光还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多问。 Zero的笑话,他自己看看就算了,告诉松田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自从搬到大宅,安室透就很少出入花山院涟的房间,这会儿居然觉得有些拘谨。 花山院涟先让佣人端来一杯热牛奶,又把剩下的点心都拿出来放在桌上:“先吃点东西,别饿着。” “嗯。”安室透心情复杂地拿起一块巧克力曲奇。 “有些事确实是我忽略了——” “不是你的问题。”安室透一抬头,急忙打断,“你、你很好。” “但是我忘了透君也会想家人呢。”花山院涟摸了摸他的头,无奈道,“但是现在降谷警官不方便公开露脸,被人知道了你的存在也很危险。你得在花山院家多呆一段时间,尽量创造出生活轨迹,把你这个身份给完全做实。就算上面有什么想法,也没办法拿到台面上来说。所以……再忍耐一下好吗?” “……嗯。”安室透怔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真乖。作为乖孩子,哥哥有奖励给你哦。”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在他额头亲了亲。 “我才不要奖励呢。”安室透又觉得脸上烫了起来。 “是吗?看看你的手机。”花山院涟说道。 “嗯?”安室透一怔,找出从灰原哀身上拿回来的手机,打开,首先就是一串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同一个号码。他小小地愧疚了一下,全部按掉,随后看见短信箱显示有一封未读短信,时间是几分钟之前。 “看看。”花山院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安室透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这才打开短信。 是一封彩信,接收附件—— “怎么样?喜欢吗?”花山院涟迫不及待地问道。 安室透石化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一样,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那是一张照片,主角是他自己。或者说,是波本。 他还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那是他拿到代号后参与的第一个大型联合任务,目标是美国那边地下世界的大佬,组织总共派出了十几个代号成员。他的任务除了前期的情报搜查,还有在舞会当天假扮侍者混进宴会厅确定目标的行踪,负责把目标引到狙击手的弹道上—— 能拍下这个角度的照片的人,当天在那个方向配合他的狙击手是——莱伊! “怎么,高兴得傻了?”花山院涟显然对自己哄孩子的方法很自信,“以后你要是想他,就拿出来看一眼。不过要藏好了,绝对、绝对不能给别人看,明白吗?” “我……我知道了。”安室透抽了抽嘴角,艰难地吐出一句话,笑得比哭还难看。 “透君最懂事了。”花山院涟只当他确实高兴傻了,兴致勃勃地说道,“开心点,过几天我还有惊喜给你呢。” “什么惊喜?”安室透随口问了一句。 “秘密~”花山院涟眨眨眼睛,对他摇了摇手指。 安室透原本也没想多,毕竟这人三天两头就搞个惊喜给他。然而,低头刚好看见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沉思了一下,忽的问道:“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 “赤井先生送的。”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答道。 “赤井先生?”安室透的脸庞扭曲了一下,还真是赤井秀一,“他为什么会给你这种照片?” “唔……”花山院涟挠了挠脸,眼神飘忽。 总不能说赤井秀一看出了他对降谷零有想法拿来贿赂他的……嗯,小朋友大概会想打死他俩。现在告诉透君我想追求你爸爸似乎也太早了点,还是再等等,最好等八字有一撇了再告诉孩子。 看见安室透还盯着他,他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这是赤井先生托我转交给降谷警官的,他怕自己给会破坏fbi和公安的交情。” 安室透只想骂一句“fbi和公安有屁的交情”,但想了想还是没明白:“为什么要给……降谷警官他自己的照片?” “那就说来话长了。”花山院涟抱着他坐下来,得意洋洋。 既然fbi和公安都联手了,那他干的这事也不算出格,并不是特别需要保密的事。何况安室透这孩子一向懂事,他知道没关系。 于是,他就从发现朱蒂是fbi开始,说起来自己将计就计给fbi下套,拍了他们全员照片送给公安的丰功伟绩。 “……”安室透一脸的复杂难言,好半晌才举着照片,声音都有些发抖,“所以,那个赤井秀一,让你转交这种照片,是不是‘你别得意,起码我拍到了你的照片而你没有拍到我’的意思?” “呃……”花山院涟只思考了半秒,毫不犹豫点头,“我不知道,大概。” 安室透抓着手机,差点把屏幕捏碎。 好你个赤井秀一,真是一点儿亏也不肯吃是吧!这都要报复一下! 花山院涟默默在心里念了句对不起。 虽然让赤井秀一背锅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嗯,大不了下次有事的时候也帮帮fbi好了。 “涟哥哥。”安室透抬起脸,笑得阳光灿烂。 “什么事?”花山院涟蹭蹭他。 “那位赤井搜查官好帅哦。”安室透感叹。 “所以?”花山院涟没明白他的意思。 而且,都没见过怎么知道赤井秀一很帅?虽然确实是很帅……但肯定是自己更帅一点吧! “能给我做个赤井搜查官的娃娃辟邪吗?”安室透歪着头问道——正好,每天三顿饭前各揍一顿下饭! “啊……”花山院涟迟疑,“可以是可以……” 但是,透君都没想要自己父亲的玩偶,居然想要赤井秀一的? “涟哥哥真好。”安室透笑得很甜。当然,他要是知道花山院涟的想法一定更惊悚:谁要看着跟自己长一张脸的玩偶?不觉得寒碜么! “没问题。”花山院涟只要他笑了,天上的星星也不是不能给:大不了买个星星的冠名权。 安室透也满足。 花山院涟本人又不会做玩偶,需要VF的设计师动手。可他也不可能把赤井秀一拉去给人当模特,所以,要做得出玩偶,就需要赤井秀一的照片。 ——就不信真拍不到你!小朋友暗自磨牙,笑容逐渐狰狞。 正文 第82章 惊喜 又是一个清晨。 安室透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笑容满面地跟所有人打招呼。 “早上好。”柯南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事?”安室透疑惑地看他。 “那个……”柯南挠了挠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医院里的时候,他从花山院涟嘴里知道了安室透是组织实验室逃出来的孩子,心里就一直在纠结。 就算是实验体,但一个小孩子能冷静地策划逃跑,还成功了——起码他坚持到了救援。那安室透一定知道一些组织的秘密,尤其是实验相关的情报,比如APTX4869,又比如实验室的位置。但是,只看现在的安室透,谁会相信他半年前还过着惨无人道的日子呢?花山院涟真的把他养得很好。 安室透已经走出来了,再让他去回忆那些黑暗未免太过残酷。 “没事。”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容。 会有别的办法的,没必要。 “你的脸色可不像是在说没事。”安室透无语。 “啊,就是……”柯南眼珠子一转,问道,“你知道前天晚上涟哥哥干了什么吗?” “前天晚上?”安室透歪了歪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毕竟,降谷零知道的事,安室透不应该知道。 “他说有个应酬,本来要带我去的,但是我病了,睡了一晚上。”他问道,“发生了什么吗?” 旁边的灰原哀抽了抽嘴角,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脚柯南,心里愤愤不平:你要有他这个演技,我还整天担心受怕什么? 笨蛋工藤新一!混蛋降谷零! 柯南委屈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又没刺激安室透,花山院涟干的事,警方已经有选择性地报道出来了。毕竟幽灵船上花山院涟众目睽睽下拆穿是基德假扮的,如果没有一个官方说法,各种谣言的后果不可预料。警方的意思,大概就是花山院涟卷入了一场案件,配合警方抓到了两个通缉犯。刚好怪盗基德利用了他的身份去幽灵船上捣乱——总之所有的锅都往找不到人的基德身上推就是了。为了这个,还找毛利小五郎核对过口供。 也就是花山院家的家主,才能让警视厅都这般如临大敌一样控制口风。 “什么什么?什么犯人?”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也都围了过来。 “涟哥哥好厉害呢。”柯南转头,笑眯眯地说道,“毛利叔叔说,他帮警察抓了两个通缉犯哦。” “哇~”孩子们一声惊叹。 “那也太危险了,他回来都不说!”安室透生气。 “涟哥哥也是不想让你担心。”柯南安慰道。 “那个笨蛋。”安室透小声嘀咕。 灰原哀扭头,拿出课本摆好。她敢保证,安室透只有这句话最真心! “对了,灰原,周六要去拍照的事别忘了。”步美提醒道。 “嗯,我记得。”灰原哀笑了笑。 倒是安室透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花山院涟热衷于让他和灰原哀反串的恶趣味,怎么看起来灰原哀已经从抗拒到完全接受了呢?不会是被pua了吧! “好好奇这次灰原会打扮成什么样子呢。”步美捧着脸,眼底满是憧憬的小星星。 “周六,我们可以去看吗?”光彦举手问道。 “哎?”步美有些迟疑地看向安室透。 虽然年纪小,但工作守则也是有人教过的。她还让妈妈一字一句把合同念给她听,再一条条解释过,什么事不可以做。虽然大部分都是废话,但有一条她记得还是挺清楚的,作为模特,在新品发布之前,有保密的义务。 “可以。”安室透答道,“早上涟哥哥还问我要不要去玩——这次拍摄地点不在VF大厦,在米花百货的专柜,现场就会有观众的。” “哇,步美有点害羞了,怎么办。”步美有些担忧。 “没关系,吉田同学这么可爱。”灰原哀说了一句。 柯南又看一眼,好怪! “看什么?”灰原哀瞪他。 “没、没什么。”柯南别开眼神。 “说起来,那天米花商场有假面超人的表演!”元太说道。 “时间来得及吗?”光彦眼睛一亮。 “那个啊,要演好多场呢。”安室透说道。 “那正好,我们去给步美和灰原打气,工作完成后大家一起去看假面超人秀!”光彦提议。 “赞成~” 柯南翻了个半月眼,反对无效。 海边。 花山院涟停好车,就看见那个靠在栏杆上抽烟的修长身影。 下车,正好,那人将熄灭的烟蒂装进盒子里。 花山院涟闻到空气中残留的烟味,忍不住“啧”了一声,找了个上风口。 “那是他的车?”赤井秀一挑眉。 “当然。”花山院涟一脸得意,“我那辆上回和巴士一起被烧了嘛……说起来赤井先生你是不是还欠我一次救命之恩。” 赤井秀一“噗”的一声笑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丢给他:“救命之恩。” 花山院涟的脸色严肃起来,抽出信封里的照片。 照片保存得很好,但经历了几年岁月,也未免有些陈旧泛黄了。上面的诸伏景光背着枪包,穿着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满脸沧桑和凶悍,和现在天天飘着的Hiro大不相同。 “只有这张照片,从已封存的纸质档案里找出来的。正好总部要送合作文件过来,就顺便送到我手里。”赤井秀一没提跟总部要档案时纠缠的口水,只说了一句,“真的没有其他了。” “我知道,谢谢。”花山院涟道了声谢,收好照片。 “还有事?”赤井秀一注意到他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视线,随口问道。 “赤井先生,你的fbi证件能让我看一下吗?”花山院涟忽然说道。 赤井秀一对他的要求愣了一下,不过证件本来就是给人看的东西,只当是孩子好奇,便随手逃出来递给他。 花山院涟翻开证件,挑了挑眉,惊奇道:“原来赤井先生以前是长发?怎么剪掉了呢,真可惜。” 赤井秀一没说话。 “唔……”花山院涟拿出手机,询问道,“我可以拍照吗?” “你准备用来做什么?”赤井秀一无语地问道。 “我家孩子很崇拜你,我打算做个赤井先生的玩偶送给他。”花山院涟回答得很诚实。 赤井秀一的手僵了僵,嘴角抽搐。 想起那个酷似波本的孩子说着崇拜他的话……只要幻想一下一个缩小版的波本,那画面简直惊悚! “小孩子嘛,总是崇拜英雄的。”花山院涟说道。 “我可不是英雄。”赤井秀一低声道。 “你是不是,不是由你来判断的,而是他人。”花山院涟正色道。 “谢谢。”赤井秀一转头一笑,朝他伸手。 “什么?”花山院涟一怔。 “好处。”赤井秀一理所当然道,“拿我去哄你家孩子,总得给报酬吧?” “你要什么?”花山院涟也直接问。 安室透想要个赤井秀一玩偶,他让式神去强行拍照,也未必就拍不到。但是以后fbi在日行动就是合法的,难免还有打交道的时候,他可不想让赤井秀一哪天看到了自己的玩偶后怀疑他变态。 所以,还是光明正大地要照片,说明用途比较好。拍证件而不是拍人就是他的礼貌。 “唔……”赤井秀一思索。 他还真不缺什么,刚才也就是开个玩笑,却没想到这孩子一本正经问他要什么。 “放心吧,在日本,基本上还没有我给不起的。”花山院涟一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就当你欠我个人情好了。”赤井秀一终于无奈地一笑。 “OK。”花山院涟点头,拿起手机,“咔嚓咔嚓”给fbi证件照拍了好几张照。 至于人情……赤井秀一有分寸的,又不会让他去盗窃公安机密什么的,帮帮朋友的忙,就算没欠人情也可以。 下午,安室透回到家,迎接他的就是满脸笑容的花山院涟。 “今天这么早?”安室透惊讶地问道。 “姬城小姐放了我几天假嘛。”花山院涟牵着他的手往里走。 “那你也不用在门口等我……你又干了什么?”安室透不太信任地问道。 “说好的惊喜啊。”花山院涟迫不及待地拉他往房间走。 “慢、慢点!你先说清楚什么惊喜?”安室透说道。 “哎呀,说出来了还叫什么惊喜?快点快点。”花山院涟催促。 等他们经过檐廊,几只式神一起飘了出来,各自表情复杂。 “你们说,Zero看见‘惊喜’是什么反应?”松田阵平兴致勃勃地问道。 “唔……别哭就好了。”萩原研二摸着下巴,一脸忧伤。 谁也没想到花山院涟能曲线救国,从fbi总部拿到诸伏景光的照片。 “哭之前,我怕他先把莱伊揍一顿。”诸伏景光喃喃道。 “那还等什么?快走!”松田阵平一手一个,拽着他们闪现。 剩下伊达航和娜塔莉对望了一眼,慢吞吞地跟上。 “当当当~惊喜!”花山院涟拉开了房门。 “……”安室透傻眼。 只见壁橱上,整整齐齐摆着六个玩偶。最左边是班长和娜塔莉,右边是Hagi和松田。中间……赤井秀一和……Hiro? 难怪早上涟让他今天别带玩偶去学校,原来是为了摆这个? 不对……赤井秀一就算了,Hiro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他指着当中的玩偶,指尖都有些发颤了。 “赤井先生给我的照片。”花山院涟名正言顺甩锅。 嗯……确实是赤井秀一给的,好像又不是锅? 安室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还是不明白:“赤井……搜查官为什么会给你这个?他是谁?” “你父亲的幼驯染。”花山院涟答道,“我想,这位几年前牺牲的卧底公安警察,就是那张警校的合照上被烧掉的另一个人吧。” 安室透沉默不语。 幼驯染……既然fbi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那查到Hiro也不奇怪。 “我本来想做个降谷警官的玩偶,让大家整整齐齐的,但……”花山院涟尴尬地笑了笑,没好意思说自己觉得莫名羞耻,只说道,“想了想,让降谷警官一个活在世上的人和逝去的同期作伴不太好,就……算了?” 安室透怔了怔,再看看那一排玩偶,突然“噗”的一声,含着眼泪笑弯了腰。 ——让一个活人和逝去的同伴作伴不好?赤井秀一也逝去了吗? 花山院涟点头,看起来孩子很喜欢,那就好了!不枉他拿到照片就跑到设计部催着下属赶工,幸亏之前做玩偶的材料都是现成的,才一下午赶出来。 安室透擦了擦眼泪,忽的又觉得不对。他第一眼被Hiro惊到了,这会儿才发现,赤井秀一……长发的? 顿了顿,他若无其事地问道:“赤井搜查官的头发好长啊。” “他以前留的长发,不久前才剪掉的。”花山院涟不疑有他地回答。 安室透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花山院涟理应没见过赤井秀一长发的样子,那玩偶为什么会做成过去的莱伊的模样? 照片……算是拍到了还是没拍到? “今晚我做饭,想吃什么?”花山院涟问道。 “咖喱。”安室透这会儿哪有心思管吃什么,随口答了一句。 “好。”花山院涟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出去后给他带上了门。 隔了一会儿,几只式神才推推搡搡从躲藏的角落里出来。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躲?”伊达航吐槽。 “啊……”松田阵平挠了挠头,也不解。 自从搬到大宅,有了自由活动的空间,花山院涟只要灵力没耗尽,一向不管他们在哪儿,就当他们都是活人一样。除了每天的轮值,只有有需要的时候才召唤他们。时间长了,他们倒是有种好像真活着的错觉。 “所以我们到底心虚什么?”萩原研二叹气。 诸伏景光没说话,只是穿过了纸门。 松田阵平刚想跟上去,却被拽住了。一回头,只见自家幼驯染一脸严肃地对他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娜塔莉也拉走了男朋友。 “Hiro。”安室透紧紧抱着景光玩偶,低低地叫了一声。 “我在。”诸伏景光站在他身后,隔了一会儿才应道。 然而,安室透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错觉吗……”许久,他叹了口气,喃喃道,“Hiro,果然是我太想你了吧。” 诸伏景光伸手按了按他的头,微微一顿,钻进了玩偶里。 他有种感觉,最近一段时间,恐怕要常驻在幼驯染的书包上了…… 第二天一早,花山院涟看着自家小孩开开心心地走进餐厅,仿佛浑身开满小花的模样,不由得失笑:“透君,这么喜新厌旧的话,松田君和萩原君会哭的。” “才没有呢。”安室透在小桌前坐下来,顺手拨弄了一下景光玩偶,笑眯眯地答道,“我这是不打扰他们。” “……什么?”花山院涟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想拆开伊达警官和娜塔莉姐姐,也不想拆散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我这段时间就带着诸伏警官好了。”安室透欢快地答道。 “哦。”花山院涟应了一声,表情有点古怪。这话……是不是哪儿不太对劲? 而外面,式神已经快炸了。 “放开我啊,Hagi,让我揍他!”松田阵平抓狂。 ——金发混蛋!就算你想跟Hiro在一起也不用这么造谣我们啊混蛋混蛋混蛋! 正文 第83章 插曲 诸伏景光的预感没错,他是真的在幼驯染的书包上值了一周的班,看上去还要继续加班无尽头的样子。 松田骂完人后,顺便不容反对地调整了值班表,干脆让他专一跟着安室透算了,剩下他们四个一人一天跟着花山院涟。 只是,偶尔看到那个赤井玩偶,还是心理微妙:该不会哪天,真的会变成同伴吧? 一晃到了周末,花山院涟因为“休假”太久,一大早就被气势汹汹的姬城千春抓到了VF大厦。 安室透则是在阿笠博士家和小伙伴集合后,一起去了米花商场。 步美对于自己的工作日渐熟练,工作人员很照顾这个小姑娘,她的父母也很放心让她自己前往。毕竟还有一群同学,家长在旁边反而碍事。 Various Flowers的专柜在四楼,不过这次让孩子们直接来商场当场拍照而不是在公司的摄影棚,是因为姬城千春在五楼的童装区开了一家童装专柜,开业造势。 两个女孩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顿时引起一片惊叹。 步美身上是白色的蕾丝公主裙,层层叠叠的裙摆,身后轻纱拖地,胸口和腰间缀了马卡龙色的立体花朵,鲜明的点出了“繁花”的品牌主题。小姑娘头上戴了一个花朵发箍,没有化妆,只是淡淡地上了一层口红显得拍照气色更好。 而灰原哀却是银灰色的西装三件套,略长的黑色假发往后梳,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别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连男孩子都不一定比她穿得出这种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韵味。已经能听到围观的女孩子在跟家长说“这个小哥哥真帅”了。 当然,这两套衣服都不日常,顶多是当婚礼花童时才能穿出去,但这是Various Flowers的招牌,姬城千春的设计,尤其她们身上的两套,是她亲手裁剪的。 “好、好可爱!”光彦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因为安室透的关系,他们不用挤在人群里,而是在隔离出来的工作区域观看。 柯南看着灰原哀一脸疑惑。 明明上回还不情不愿挺敷衍的,这么这回倒像是乐在其中了? 中场休息换衣服的时候,因为男装比女装快得多,柯南悄悄拽了拽灰原哀到工作区的角落里。 “干嘛?”灰原哀斜睨他。 “你不怕露脸了?”柯南问道。 虽然这些照片不会见报,但围观那么多人,不一定就会有照片传到网络上去。 “……”灰原哀沉默了一下,问道,“在大街上看见,你认识我吗?” 柯南哑然。 不得不说VF的化妆师很给力,尤其是灰原哀,性别反串,再修改了原本的发型发色,眉眼略加修饰,去掉了一些女孩子的柔和。在不知道人能变小的前提下,就算宫野明美在这里,也未必能一眼认出来这是她妹妹,更别提组织其他人了。 “而且,我突然发现,这份工作也挺有前途的。”灰原哀悠悠地说道,“再过几年,我可以去学个服装设计什么的,以后努力向姬城小姐靠近。” “你不准备恢复原来的身体了?”柯南脱口道。 “恢复了又能怎么样?”灰原哀面色如常,显然想过这个问题,“宫野志保是……杀人犯,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柯南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开口,“对不起。但是你没有直接杀人,而且年纪……” “我知道,但是我对在被监控下生活的日子已经厌烦了。”灰原哀打断道,“我父母是科学家,我生长在组织里,没有人问过我以后想做什么,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我应该接父母的班,继续完成他们的研究——因为我有这个天赋。这一次,我想自己选择未来。” 柯南觉得无言可答。确实,因为灰原哀显露的天赋,让人觉得她如果不去搞研究就是浪费。可又有谁规定,人的未来是由天赋决定的呢?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不是才最重要吗? “灰原,快点!”步美远远喊道。 “来了。”灰原哀丢下柯南,向着聚光灯走去,脚步坚定。 她不是一时冲动,只是签临时合同的时候,姬城千春的笑容真的很耀眼。 那是一种和姐姐的温婉完全不同的,仿佛盛世骄阳的明媚。那一瞬间让她觉得,原来女孩子也可以活得那么肆意那么洒脱。 何况,花山院涟不是说她是他的员工吗?那就把这句话变成现实好了。 两个孩子又换了几套日常装,两个小时候,工作全部结束。 “辛苦啦。”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笑容可掬地跑过来,一边拿来冰淇淋分给孩子们。 “好凉。”步美眉开眼笑,“果然工作之后的甜品最好吃了。” “哈哈哈。”小伙子笑着问道,“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啦,谢谢叔叔,我们要去广场上看假面超人秀!”光彦喊道。 “这样,那注意安全。” “嗨~” “啊,时间快到了,4点半是最后一场了!”元太突然喊道。 “快走,要来不及了!” “等、等等……” “慢点,光彦!我还有东西没拿。” “看完再回来拿,要错过开场秀了!” “真是的……” 诸伏景光在玩偶里看着幼驯染被一群孩子拉着跑,不由得失笑。 自从他们一个个离开,只剩下零活在世上。然而,那个孤独得把自己困在阴影里的身影,终于还是被拽到了阳光下,这是花山院涟也不能完全做到的事。 天真无邪的孩子们身上有一种向阳的魔力。 他看着坐在看台上的那群孩子,虽然安室透不会像别人那样兴奋得大喊大叫的,但脸上的笑容也不是勉强装出来的。 ——Zero,他是真的在高兴。 夕阳西下,一群孩子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啊!”步美突然停下来脚步。 “怎么了?”柯南回头问道。 “都是光彦!”步美瞪了他一眼,“我都说还有东西在更衣室没拿了!” “这……现在回去拿?”光彦摸着头干笑。 本来说看完假面超人秀再回去拿,但都怪演出太精彩,结束后就忘记了。 “可是现在回去,商场都快关门了,要不要明天再来?”柯南犹豫道。 “不行,那是我送给妈妈的礼物。”步美说道,“明天是妈妈的生日,我打算今晚就偷偷藏好。明天妈妈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的礼物,比爸爸的早!” “那就回去拿吧。”安室透说道。 大家都没意见,转身跑起来:“快快,万一关门了就糟糕了!” “在这里。”步美冲进更衣室,找到自己的小购物袋,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元太好奇地问了一句。 “口红啦。”步美笑眯眯地答道,“我用自己的报酬,拜托小田姐姐帮我买的。” 小田奈奈,就是那个化妆师姑娘。 “先别说了,赶紧走吧,还有3分钟就到商场的打烊时间了。”安室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然而,当他们跑到一楼时,就眼睁睁看着安保系统启动,大门被降下的卷闸门关闭了。随即,灯光全部熄灭,整幢大楼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怎么办?”步美问道。 “去警备室吧,应该有值班的保安。”柯南扶额。 “警备室的话,在地下二楼。”安室透说道。 “那我们……” “等等。”安室透一把捂住了光彦的嘴,低声道:“有人过来了。” “是巡逻的保安吧?那不是刚好拜托他放我们出去?”步美小声说道。 “保安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地走路。”安室透冷静地说道。 “小心翼翼?”孩子们没懂。 “脚步声。他走得很慢,似乎是浑身紧绷,一边走一边注意四周。正常巡逻的保安不会这么警戒。”柯南推着他们躲到值班前台的桌子后面,轻声说道。 “那……小偷?”光彦猜测。 “真是笨蛋的小偷啊。”元太坐在地上,乐观地说道,“现在商场都关门了,他居然还没来得及出去,不是被关住了?” “前提是,我们没有被一起关在这里。”灰原哀淡淡地开口。 “啊……”元太傻了,“对哦,那怎么办?” “别担心,商场这么大,等他走远点就打电话报……” “别说话,他过来了。”柯南打断。 几个孩子挤在一起,几乎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在前台面前停下,隔了一会儿,才听到电波发出的滋滋杂音,然后是一个男声响起:“一楼这边没动静,大门都关上了,不会被察觉的。” “是假面超人!”光彦压着声音说道。 孩子们顿时面面相觑,假面超人是小偷? 柯南却是心里一紧,对讲机……这不是一个小偷,是盗窃团伙!很有可能,监控室已经被占领了。 “我们报警吧?”步美说道。 “等一会儿。”柯南摇摇头。 他们有三部手机在,哪怕商场的通讯都被截断了也没关系,总不能盗窃团伙还会带信号屏蔽器这种东西。但是那个成员距离他们太近了,说话声音太轻,警察听不清楚情况。再等一等,等他检查完一楼,去楼上拿东西的时候,他们再报警。 不过,桌子虽然够大,但挤进去了六个孩子,也有些周转不过来。 尤其是块头最大的元太,忍不住稍微动了动—— “嘭!”一头撞上了桌子下方的木板。 “谁!”还穿着演出服的男人顿时警觉,往这边走过来。 “怎么办?”步美快哭出来了。 “别动。”安室透按了按她,对柯南打了个眼色,指了指他的蝴蝶结变声器。 柯南只是一怔,就点了点头,跟着他躲在边上。 灰原哀顺手把几个孩子往后拦了拦,示意他们噤声。 “谁在那儿?”男人又喝了一声,一只脚已经出现在边上。 安室透毫不犹豫地一个转身,一脚踩在他脚背上,开了增强护腕的右手一拳打在他小腹上。 “噗——”男人一张口,想惨叫,却是一口胃里的酸水先吐了出来。 柯南早有准备,一跃而起,抢过他手里因为疼痛而没抓紧的对讲机。 “喂,怎么了?”对讲机里传来紧张的问话。 “没事,太黑了撞到了桌子。”柯南举着变声器,淡定地回答。 另一边,男人捂着小腹正要说话,安室透用力一拽他的腿,拉得他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随即,一记手刀劈在喉结上。 男人双眼圆瞪,捂着喉咙,“嗬嗬”两声,一时发不出声音来。 “刚才的声音是?”对讲机里喊道。 “退后的时候又撞了一下,真倒霉。”柯南回答。 “没事就先回监控室。” “好。”柯南关了对讲机,回头打了个手势。 几个孩子这才从桌子下面爬出来。 “看起来就好痛。”步美小声道。 “快找绳子。”安室透把人打晕拖过来,急促地说道,“到墙角这边,他们在监控室,是能看见我们的,必须走摄像头的死角。” “这里有绳子。”光彦从前台的抽屉里拿了一捆尼龙绳过来。 几人合力把男人捆了个结实,用抹布堵上嘴,塞进桌子底下。 “我们怎么办?”元太说道,“还有其他坏人在,我们要和他们呆一晚上吗?” “灰原先报警。”柯南吩咐了一句,又说道,“有点麻烦。警视厅过来最快也要10分钟,但是这个人3分钟没有回到监控室,就应该有人上来找他了。” “就算警察来了,从外面破解智能安保也需要时间,要防止那些匪徒铤而走险,拿我们当人质。”安室透说道。 “报完警了。”灰原哀走过来,“目暮警部说,让我们躲好,他们很快就到。” 柯南没说话,只是看了安室透一眼。 “可以。”安室透点头。 柯南见状,拿起对讲机,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喂,有人在吗?赶紧上来一个。” “发生什么事了?” “一楼儿童乐园这边发现有两个小孩溜进来了,上来一个守着门,我进去抓人。” “小孩子?知道了,你等着。” “没关系吧?”光彦担忧道。 “没问题,儿童乐园的监控前天坏掉了,所以这两天暂时关闭没有开放。”柯南匆匆说道,“你们几个躲好,灰原看好他们。” “我们也可以帮忙的!”步美说道。 “对啊,不能总让柯南和透君冒险。”光彦也说道。 “我们是少年侦探团!”元太大大咧咧地喊道。 “……”三个假小孩互相看看,无声叹气。 安室透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终于还是没按报警按钮。 算了,只是偷东西而已,要是被花山院家往死里摁,真的……不至于…… 诸伏景光看着他们,默默擦汗。 自家幼驯染,身体变小了,但……好像更凶残了…… 正文 第84章 玩偶真的说话了 “喂,你在哪儿?”一个大块头小心地走过来。 “这里,快来!”儿童乐园里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快帮忙,这小崽子还会咬人!” 随即是小孩子的咒骂。 “搞什么,两个小孩子都搞不定?”大块头松了口气,朝这边走过来。 黑暗中,柯南默默做了个手势。 躲在两边滑梯后面的元太和光彦默数三二一,一起拉紧了绳子。 “哎?”大块头猝不及防被绊了一跤,失去平衡,一头往前栽去,“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什么东西?”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猛然间,头顶上“哗啦”一声,下雨似的倒下来无数弹珠,瞬间在地面滚开。 “谁……呜哇!”他还没来得及骂人,一脚踩上弹珠,又往后倒—— “呯!” “呃……”安室透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怎么样?”柯南问道。 “后脑撞到滑梯上,晕了。”安室透无语。 “真倒霉啊。”元太嘲笑。 “就是,儿童游乐区铺着防滑泡沫地板,摔两下都不疼,能撞晕过去是什么几率。”光彦说道。 “但是……比起被透君打,他还是自己晕好一点。”步美趴在滑梯上方的扶栏上,手里还拎着个桶。 “我哪有这么凶残。”安室透黑线。 柯南“呵呵”两声,只想说你心里没点数吗?其他还好,但之前让假面超人发不出声音在喉咙上劈的那一记手刀,让他想起来还毛骨悚然。 不过,从医院那一次后,他倒是对安室透异于普通小孩的心理和行为有了认同。没有这样的能力和心智,也没法从组织那样的地方逃出来。怪不得初见面的时候那么腼腆不亲人,果然和灰原一样,多接触正常的小孩就好多了嘛。 “然后怎么办?”灰原哀走过来,“只要剩下的人不傻,估计没法一个个骗上来了。” 柯南把撞晕的大块头绑好,一边说道:“没关系,一般来说,这种团伙的人数在四五人之间,他们还要有一个人留在监控室检查情况,最多再上来一两个。” “那我们再埋伏一次?”光彦兴致勃勃地说道。 “没必要。”安室透摇了摇头,“目暮警部他们快到了,再拖延一下时间就好,不需要再冒险。” “啊……”刚刚有些兴奋上头的孩子们顿时垮下了脸。 “无法逃避的时候,主动迎上去是勇敢。但是没有必要的时候,小孩子不要上前线。”安室透靠在滑梯上,淡淡地说道,“我们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武器,有刀或者枪?一两次成功是幸运,不要飘了。” 孩子们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脑袋顿时冷了下来,面面相觑了一阵,怏怏地答应了一声。 柯南一愣之下,不由得无奈地一笑:真是的,第一个冲上去动手的是你,第一个退下来收手的还是你。真的不知道是勇敢还是谨慎。 “急流勇退,过犹不及。”灰原哀在他身后低声道,“你要是学学他,我就不用这么操心,名侦探君。” “……”柯南无言以对。 “喂,你们好了没有?”对讲机突然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柯南拿起对讲机和变声器,毫不犹豫地开口:“好了好了,你们先去珠宝柜台,我们俩处理好两个小鬼就过来。” “OK。” 隔了一会儿,元太才疑惑地问道:“柯南,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去珠宝柜台?” “商场就珠宝最值钱又好携带。”柯南叹气,“总不能抢一大堆名牌衣服吧。” “也是。” “那我们就躲在这里吗?”步美问道。 “可以吧?儿童区这边没有监控。”光彦很乐观,“其他盗贼去四楼珠宝区的话,我们就安全了。” “你们到最里面去,别说话。”安室透吩咐。 “哎?”孩子们一愣。 “好了,听话,该你们做的已经做了,侦查的人数太多容易被发现。”灰原哀敷衍着,推他们一起往里走。 “嗨~”孩子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的语气明明很温和,但就是比柯南有威慑力。 等他们离开,柯南也松了口气,一回头,就看见安室透把昏迷的大块头丢进了海洋球池,顺手用钩池子里的垃圾的长竹竿搅了搅,把人埋了。 “你觉得呢?”安室透问道。 “等到目暮警部他们到应该没问题。”柯南在地上坐下来,“但是这个智能安保系统,不知道从外面打开容不容易。监控室就在地下二楼,上来挺近的。” “所以我打算去监控室。”安室透摸了摸手上的护腕,“正好,你把他们都调去四楼了,监控室里应该只留下一个人。” “我和你一起去。”柯南没意见。 VF大厦。 “哎?柯南还没回去?”花山院涟愣了一下。 “是啊。”电话里的毛利兰忧心忡忡,“刚刚我给其他几个孩子家里打电话,大家都没回家,都这么晚了。”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毛利小五郎醉醺醺的喊声。 “不会有事的,我去找他们。”花山院涟安慰了一句,倒是没怎么担心。 有柯南在,八成就是又卷进了什么案子里。诸伏景光跟着,不会让孩子们有危险的。 挂了电话,一边想着,他直接呼唤:“Hiro?” “没事。”诸伏景光无奈地看着两个假小孩偷偷摸摸下了二楼,微微一顿,又说道,“有事也是别人有事。” 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吩咐道:“看着他们点,别让他们打死嫌疑犯。” “……”诸伏景光沉默。 “我马上来。”花山院涟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收拾好文件起身。 “其实你不用……”诸伏景光劝阻。 “Hiro,你知道他就是个逃班的借口。”松田阵平的声音幸灾乐祸地插进来。 “什么啊,我明明也很担心透君的。”花山院涟振振有词,“而且,我等不及让透君看到惊喜了。” 松田阵平:我怕不是惊吓?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哎?米花商场里有盗贼团?”花山院涟愣住,“好,我很快就到。” “怎么?”松田阵平问道。 “没什么。”花山院涟暗自叹气。 这个案子他还是有印象的,因为是最早期的内容了。只是这么久没发生,还以为被蝴蝶了呢。不过原著里柯南一个人带着三个真小孩都能抓住一群盗贼,更不用提现在多了安室透和灰原哀。真有问题还有诸伏景光跟着。 当然,现在挺诸伏景光的意思,似乎那些盗贼挺倒霉。 “喂,一个盗贼团为什么有枪!”柯南躲在转角处抱怨。 “我怎么知道。”另一边的安室透也无语。 当然,有枪也不是问题,可柯南一看见盗贼团首领的女人拿出枪来,拉着他就跑…… “出来吧,这里很危险哦,来跟姐姐一起出去。”还穿着电梯小姐制服的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 “怎么办?这里是死路。” “是你说往这边走的!” “怪我?我说在楼上等警察,你非要下来看看。” “那是我的错吗!” 女人听着拐角传来的争执声,轻蔑地笑了笑,到底是小孩子。 “好了,现在乖乖地……”女人一转身,枪口对着说话的方向,但话说到一半才发现,根本没人,不觉愣住。 就在这时,后颈一痛,随即眼前一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一头扑倒。 “搞定。”安室透揉了揉手腕抱怨,“太矮了还得跳起来才能打到要害,真不方便。” 柯南从上方的气窗口跳下来,取下贴在墙上的扩音器,一脸无奈。 这还嫌弃,等你长大,可不得进化成世界拳王甚至超级赛亚人吗? “好了,去开门吧。”安室透用手帕包着捡起女人掉在地上的手枪。 警车呼啸着停在了米花商场门口。 目暮警部刚下车,就发现商场的卷闸门自动升起,灯也亮了。 “目暮警部。”门口站着四个孩子。 “没事就好。”目暮警部松了口气,问道,“柯南君和安室君呢?” “在这里。”安室透和柯南走过来。 “柯南君!”毛利兰扑上来,一手一个拉住,“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我没事。”柯南怔了怔才说道,“目暮警部,前台桌子底下和儿童区海洋球池子里各有一个犯人,监控室门口还有一个。” “那个女人自己承认是首领,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安室透把抢递过去。 “明白了,现在搜索大楼……”目暮警部吩咐。 “不用了,还有两个犯人被我们困在四楼到三楼的电梯里了。”柯南露齿一笑。 他们占领了监控室,就用首领的女人的声音找个借口让那两人立刻返回,等他们进入电梯,直接切断电梯电源,轻松愉快。 “你们啊……”目暮警部扶额。 “涟哥哥。”安室透突然眼睛一亮,穿过人群跑过去。 “又闯祸。”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戳了戳自家小孩的额头。 “你们几个,没事就好,但是下次可别这么鲁莽了。”目暮警部语重心长地警告。 “嗨……”孩子们被训得低下了头。 “还好吧?”花山院涟歪了歪头,“只要别路上看见坏人还要主动冲上去就好,自己都在危险中了,敢于反击值得表扬。明天带你们去海上花吃甜点好不好?” “谢谢涟哥哥!”孩子们立刻开心起来。 目暮警部一头黑线。 “回家了。”花山院涟带着安室透上车,这才确认了一遍,“没受伤吧?” “没有,这个很好用。”安室透笑眯眯地晃了晃护腕。 “真乖,给你奖励。”花山院涟摸摸他的头,顺手把玩偶塞进他怀里。 “伊达警官?”安室透一怔,和玩偶大眼瞪小眼。 这不是他摆在房间里的班长吗?怎么被花山院涟拿出来了,还说是奖励。 “戳他一下。”花山院涟一脸期待。 安室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玩偶的肚子。 “晚上好,透君。”玩偶突然发出伊达航的声音,“现在是东京时间晚上9点03分,天气多云,室外温度25度。半夜有雨,不过明天晴朗,不用担心,祝你有个愉快的周末。” 安室透:!!! “好玩吗?”花山院涟看他像是小猫一样瞪圆了眼睛的模样,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愉快。 “你、他……”安室透指着玩偶,难得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 “我和博士一起发明的智能语音系统。”花山院涟得意道,“声音是用了伊达警官给我的留言为蓝本,通过变声器录制的。除了基本的报时、天气预报功能,最重要的是这个声控系统,他能和你简单对话!” 安室透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犹豫了一下,试探道:“你好?” “……你好,我是伊达航。”玩偶里的伊达航无语,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报时和天气预报确实是软件的功能,但语音声控交互……那虽然是花山院涟一直在研究的课题,但根本就还没影子好吗?他本人才是那个“系统”啊! 安室透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又忽青忽白,煞是精彩。 “喜欢吗?”花山院涟没得到期待中的反馈,有些不安地问道。 上次在别墅里,这孩子听到伊达航的声音激动成那样,还以为他会很高兴呢。 “喜欢。”安室透眼神复杂,但还是点点头。 虽然有点无法言喻的荒谬感,可哪怕是用这样的方式,再听到班长的声音也是感动的。 “魔镜魔镜我问你,这世上最可爱的孩子是谁?”花山院涟问道。 伊达航想暴打契约者,但安室透还在面前,一副忍笑的表情,他只能生无可恋地答道:“当然是透君。” 所以,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哄孩子,哄的还是自己同期……掀桌! 正文 第85章 谁信是谁傻 回到家,因为太晚了,花山院涟也没说什么,就催着安室透赶紧去洗漱睡觉。 安室透正对玩偶好奇,立刻答应一声,跑回了房间。 几只式神见状,一起跟上去看热闹。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只见安室透把伊达航的玩偶摆在桌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一本正经地问道:“今天星期几?” “……” “噗——” “哈哈哈哈哈哈……” 沐浴在同期嘲笑中的伊达航黑了脸,停顿了一秒才回答:“星期六。” 还是娜塔莉比较有良心地摸了摸男朋友的脑袋安抚:没事没事,就当是哄孩子玩了。 幸好安室透只能听到玩偶里的伊达航的声音,绷着一张小脸,继续问道:“今天星期几?” “???”伊达航摸不着头脑,这是高兴傻了吗?嘴里下意识回答:“星期六。 随后,式神们就听安室透把“今天星期几”这个问题翻来覆去问了十几遍。 “Zero?”连诸伏景光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星期六啊!”伊达航被折磨到几乎崩溃。 安室透眼睛一亮,双手把玩偶举起来,上上下下检查,喃喃自语:“语音交互系统居然有烦躁的情绪表达,这真是人工智慧,不是事先录制的录音吗?” 众式神:!!! 一瞬间,伊达航冷汗都要下来了。怎么能忘了这不是个小孩子,是他们的同期,那个洞察力top的降谷零! “现在的计算机已经能做到这样了吗?”安室透捧着玩偶沉思。 人工智慧,听说美国那边已经搞出来了,只是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如果花山院涟能做到,那撇开花山院家,就连他本人也是国宝级别的研究员了。怪不得一个大学新生,从开学到现在也没去过几天学校,就不见导师管管他。 有这样的天赋的话,在哪里都是特权阶级。 第二天一早,花山院涟就收获了一只小熊猫。 “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吗?”他诧异地问道。 “太兴奋了,没睡着。”安室透打了个哈欠,一边揉眼睛一边走进餐厅坐好,把伊达航玩偶放在旁边。 “真是的,给你玩具不是让你晚上不睡觉的。”花山院涟瞪他。 “知道了。”安室透也知道自己有问题,乖乖地答应了一声。 只是,能无限制听到班长的声音,他确实是兴奋到睡不着。闭着眼睛还要戳一戳玩偶,哪怕听一听报时的声音也好,就这么一直听到了凌晨四点多的报时。 当然……换来的几乎是伊达航的精神崩溃,从玩偶里飘出来的时候还是蚊香眼。 “我不干了不干了!你知道吗?他甚至让我讲个睡前故事哄他睡觉!”伊达航控诉。 花山院涟歪歪头,用眼神表达疑惑:小孩子想听睡前故事有什么奇怪? 伊达航:……那是降谷零啊,他一本正经地要求“讲个睡前故事,要现编的,书上没有的”,我能怎么办?我不会啊! “涟哥哥,这个人工智慧,好像还不是完成品?”安室透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只是个简单的语音交互。”花山院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本应是我的毕业设计,现在还是个初代产品。所以时灵时不灵的……不过你放心,等我毕业之前,我一定会完成完美的人工智慧!” 到时候,就不需要式神作弊,是真正的人工智慧。 “嗯,涟哥哥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安室透笑眯眯地说道。 果然是半成品啊,怪不得有时会失灵。 “要不要吃完饭再去睡一会儿?”花山院涟问道。 “不用了,你不是说今天带孩子们去海上花吗?”安室透摇头。 “我怕你在车上就睡过去。”花山院涟没好气道,“吃了早饭,再去睡一会儿,下午再去。” “哦。”安室透答应一声,“那这个玩偶?” “放我这儿,我看看出了什么问题。”花山院涟面不改色。 等安室透幽魂一样回房间,伊达航气急败坏:“我不干了,跟你说,我绝对不干了!” “航哥……”花山院涟眼巴巴地看他。 “别看我,我真做不到。”伊达航扭头。 “让我来吧。”娜塔莉憋笑了许久,终于说道,“他们几个大男人哪里会哄孩子啊,一点儿耐性都没有。我的声音资料应该很好找,以前我任职的私塾,有时候公开课都要求录音录像,问一下资料室应该还有存档。反正我也没什么别的事要做。” 而且,那孩子分明是有意在测试“人工智慧”的界限,伊达航他们不是笨,只是这种纤细的活儿真的不适合他们干,没几下就能被他们同期给逗得发急。 何况,她没有和降谷零相处过,不会先入为主,她先认识的就是这个叫做安室透的可爱孩子,相处起来自然多几分耐心。 ——如果她和伊达航早点结婚,或许孩子都能有这么大了吧。 “行吧,我找机会去一趟北海道,让你的声音来历合理化。”花山院涟想了想,点点头。 确实,他们这里要说会带孩子的也只有娜塔莉。 比如睡前故事什么的。 不过……他一扭头,很无辜地说道:“说起来,七年前,Hagi你也给我讲过睡前故事啊。” “哎?”松田阵平兴致勃勃,“Hagi还会讲睡前故事?” “别提了,我很没成就感的好吗?”萩原研二叹气,“我就是看一个刚失去亲人的小孩孤孤单单晚上不睡觉发呆,所以想讲个笑话哄哄他。谁知道他就这么盯着我讲,也不笑,好像我是傻瓜一样。” “那得问你啊!”花山院涟甩了个白眼过去,“你把我当女朋友哄,我笑得出来吗?” 萩原研二:…… “哈哈哈哈……”式神一片哄笑。 “北海道啊……”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个季节,去滑雪泡温泉也不错,反正现在东京的温泉别墅也用不了。” “去北海道的话,我可以当向导。”娜塔莉很开心,“说起来,我好久没见到那边的朋友了,我父母一直在美国,平时都是他们照顾我的。” “那就下个周末好了。”花山院涟一拍板就直接决定。 “你跟姬城小姐商量过了吗?”萩原研二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Hagi,这种时候就别提女魔头!”花山院涟一声哀叹,趴倒在桌上。 “哈哈哈哈,活该。”萩原研二狂笑。 ——叫你鄙视我讲的笑话! 就在这时,手机铃响了起来。 【非通知号码】 花山院涟精神一振,示意他们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开开心心地接起了电话。 众式神一起翻白眼:说好的回去补觉呢? “降谷警官,好久不见。”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我还以为这周你不会打电话来了呢。” 毕竟刚刚才见过真人,还吃了人家很多手工点心。 “怎么,不想接我电话?该不会干了什么亏心事吧?”降谷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怎么会?”花山院涟干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转过话题,“不过,这一大早的,肯定不会只是为了说句早上好——和fbi有关吗?” “算是吧。”安室透叹了口气,无奈道,“公安的技术部门研究了好多天,也没想通你那支箭是怎么射穿防弹衣的,花山院君可以解释一下吗?” “公安如果对我的弓箭感兴趣,要不要拿回去研究一下?只是别给我拆了就行,毕竟我用了七年,也有感情了。”花山院涟笑起来。 “……”安室透被噎住了。 风见的邮件已经发过来很久了,他甚至溜进花山院涟的训练室仔细检查过弓箭,但结论就和赤井秀一一样:那就是普通的弓箭而已。 实在没办法,他也是思考了许久,终于决定直接询问本人。既然花山院涟让他回去补觉,那现在自己的房间就是绝对安全的场所。 可花山院涟这个回答实在让他无法应对,如果研究得出来,还用问吗? “唔……”花山院涟显然也知道这是句废话,要是看得出来,当天赤井秀一就不会什么都没说。 “降谷警官相信人的潜力吗?”他问道。 “什么意思?”降谷零一怔。 “我听说过这么一件事,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太太,看见自己的孙子被车子压住了,急得冲过去,一把抬起了车子,把孩子救了出来。事后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做到的。”花山院涟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当时是超常发挥,现在就做不到了?”安室透被他气笑了。 ——骗鬼呢?就看你当时那个笃定的模样,什么“防弹衣在我面前毫无用处”,你居然觉得自己说这话是没把握的样子吗? “哎呀,降谷警官,我才19岁,就算学着动漫角色耍个帅也是可以原谅的嘛。”花山院涟干脆直接撒娇耍赖。 横竖公安也不能把他拉到训练场,摆一件防弹衣让他再射一次——不用灵力确实也射不穿啊,没毛病! “……”安室透头疼。这就是不肯说的意思是吧? 不过,这种事,人家不愿意说,他也不能强迫。 何况,解释给了……信不信……算了吧,真信他的话的就是傻瓜。 又扯了几句,他就挂了电话。 打开笔记本,邮箱里,风见的那封邮件还没有回复。 安室透毫不思考,直接从手机下载刚才的电话录音,直接发送—— 反正写报告是风见的事,他是管不着了! 至于上面信不信……不信就自己想办法去。 而此刻,刚走进办公室的风见听完录音,整个人是石化的:??? 正文 第86章 去京都吧 不过,这世上的事,计划总没有变化快。 下午的一个电话就打断了花山院涟还没成型的北海道计划。 “没事。”他示意孩子们继续玩,自己拿着手机走到一边,这才继续说道,“凤爷爷,你说的‘办不了收养手续’是什么意思?” “东京上面有人卡着,恐怕不好办。”凤管家的声音有点严肃,“原本本家这边都办好了,只等一个官方文件下来,但上面卡了很久,最后说是条件不符合。” 花山院涟皱了皱眉,要说收养条件,他当然不符合。哪有19岁的未成年收养一个7岁小孩子的。可这种事,碍着花山院家的地位,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坏事。却没想到京都那边的关系都打通了,反而是东京出问题。 “涟君,那孩子的身世是不是还有其他问题?比如和上面有关系?”凤管家问道,“要不要和大冈家……” “我知道了,这件事先放一放,我会处理的。”花山院涟否决了。 “还有一件事……”凤管家顿了顿,又说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孩子们一阵欢呼声。 “哎?”花山院涟整个人都愣住。 “涟君,这件事要如何处理?”凤管家问道。 “等我回来,先让那边压着。”花山院涟毫不犹豫道。 “但是为了那个人特意回一趟京都倒也不必。”凤管家说道。 “其实,我也想让凤爷爷见见透君,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花山院涟笑起来。 挂了电话,他又忍不住沉思。 首先,收养一个孩子这种事,为什么会惊动上面?有理由做这件事而且有能力做的人……公安?降谷零? 唔……该不会,降谷零还在盘算让公安带走透吧? 还有凤管家说的那件事……针对花山院家吗?想着,脸色也阴沉下来。 “涟哥哥,怎么了?”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没事。”花山院涟回过神,重新恢复了笑容,捏了一把安室透的脸,牵着他的手回去。 总之,还是得抽空回去一趟,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他得回去看一看。倒是安室透……如果真是降谷零的意思,那他也不想硬来。下次打电话的时候直接问问看好了。 “就这个周末吧。”他决定道。 “周末?你又想去哪儿?”安室透一脸无奈。 “就是,放过姬城小姐好吗?经常生气会长皱纹的。”灰原哀叹了口气。 “大人就要好好工作啊。”元太一本正经地说道。 “就是就是!” “你们什么时候都被姬城小姐收买了?”花山院涟笑哭,随即一脸正色,“我还是学生啊学生,没到需要工作的年龄呢。而且周末就该是休假的日子!” “你哪天不在休假。”安室透一针见血地吐槽。 “……”花山院涟干笑了两声,抬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说吧,又想去哪儿?”安室透白了他一眼。 横竖是阻止不了的,这家伙靠谱的时候是靠谱,但任性起来的时候也是超任性。 “秘密~”花山院涟朝他眨了眨眼睛。 安室透别过头不理他。 当他是真的只有七岁忍不住好奇心吗?看最后谁先憋不住好了。 果然,见他毫不追问,花山院涟反而扁了扁嘴,无精打采。 柯南看见他们的眼神,忍不住露出半月眼:两个幼稚鬼! 几天后,一行人坐上了前往京都的新干线。 没错,一行人——除了花山院涟和安室透之外,还有毛利小五郎一家和灰原哀。 “你居然会同意一起去京都,真是意外。”柯南看了一眼过道另一边的灰原哀,有些惊奇。 他在新干线站看到和安室透一起的灰原哀的时候,简直是惊悚的。明明总是宅在家里,不是电脑前就是实验室,勉强和大家一起出去玩也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旁边的人,居然会一个人跟着花山院涟出远门。 “我乐意,散散心也没什么不好。”灰原哀淡定地说了一句,翻着新干线上的杂志。 忽然间,她的手指一顿,杂志停留在某一页上。 彩页上的女子精练潇洒,眼神犀利,虽然容貌不是最美,却仿佛浑身都会发光。 这是一篇对时尚界传奇女王姬城千春的专访稿。 柯南见灰原哀不理他了,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花山院涟。 总觉得花山院涟这次的邀请很奇怪。突然莫名其妙请他们去京都玩,而且这个座位安排……要是平时,这人也说不上嫌弃他,就……感觉是希望离他远点的。 “怎么了?无聊了吗?”花山院涟无辜地回望他。 “喂,到底为什么突然带我们去京都?”柯南压低了声音,“我们都在新干线上了,就快点告诉我吧!” “不止请了你们,我还请了服部君。不过他对京都很熟,说自己过去和我们汇合。”花山院涟说道。 柯南皱了皱眉,突然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案子?” 花山院涟挑了挑眉。 “真的有案子?所以你请毛利叔叔过去破案?”柯南不解地看着他,“你自己在京都破过这么多案子,为什么还要请叔叔?” ——这还不如你自己靠谱呢! “医者不自医。”花山院涟含糊地说了一句。 柯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出事的是花山院家?是……有人死了吗?” “对。”花山院涟点头,又斜睨他,“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 “少来,你要是不想告诉我,为什么要拉我一起坐。”柯南一声冷笑。 “小朋友,男孩子可不能太粘着姐姐哦。”花山院涟咬牙切齿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到底说不说!”柯南抱着头怒视他。 “行,就当是讲故事了。”花山院涟玩够了,坐回去,脸色也严肃起来,“回头到了京都,你一一转述给服部君,这可以做到吧?” “当然。”柯南恍然,随即松了口气。怪不得是说给他听而不是叔叔,敢情他就是个传声筒呗? 不过,起码服部平次比叔叔靠谱多了,花山院家……就算是亲戚,那也不是可以让叔叔乱来的地方啊! “一周前,我堂兄花山院隆去世了,京都府警的判断是事故。”花山院隆说道。 “事故?”柯南随口问道,“交通事故吗?” “不是。”花山院隆摇了摇头,难以言喻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什么啊?”柯南忍不住催促。 “就是……和未婚妻在一起过夜的时候,过度兴奋……”花山院涟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 “那不是意外吗?”柯南脱口而出。 “法医在尸体里监测出了枸橼酸西地那非的成分。”花山院涟说道。 “什么?”柯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直接说壮阳药不就行了。”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知道的?”花山院涟似笑非笑地看他,“我本来以为,你能把药名复述出来就不错了。” “……哎?”柯南忍不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脸尴尬地笑,“上次在、在医院里听到护士姐姐说的。我只是刚好记住了而已。” 花山院涟无语,哪家医院的护士会讨论这种药啊!不过这理由总比什么电视上看来的靠谱。当然,要是柯南敢说是“新一哥哥说的”,回头就让兰送他一顿空手道大餐。 “所以,为什么涟哥哥觉得不是意外?”柯南急忙转过话题。 “唔……”花山院涟暂且放过他,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和叔父一家关系不太好,不,应该说是很差。而且我堂哥这个人,偏执、脾气差、嫉妒心强、睚眦必报……” “喂喂……”柯南一头黑线。 “我说的都是实话。”花山院涟一声嗤笑,“他从大学开始,平均两个月换一次女朋友。不过凭他的家世,还有钱,就算明知他是个烂人,总会有愿意的女人,幻想自己是最后一个,自己是他的真爱之类的小说剧情。当然,因为每段恋情都和平分手,至今也没出过什么事。” “你不管他吗?”柯南下意识问道。 “我父母在的时候他还收敛,等之后……”花山院涟一脸嫌恶,“直到去年,我彻底掌控花山院家后,把他的资金来源掐断了。只能每年拿死分红,没了花天酒地的底气,这才安分下来。” “然后你离开京都没多久,他就……”柯南都觉得不太说得出口。 “嗯。”花山院涟也自觉略过了那个死法,只说道,“现在尸体还在冷柜里保存着,现场都是原来的模样没人动过,我叔父坚决不信堂哥是事故死,坚持一定有凶手。死咬着不放堂哥最后一任女朋友,说是她杀死了他儿子。” “所以,你该不是为了那个女孩子才想管这个案子吧?”柯南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不然,我管他去死?”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过,他也算是修身养性了一年多,终于答应找个女孩好好过日子了。虽然他烂,但好歹是花山院家的人,能好我总是希望他好的——但也不能随便抓着一个人就说她是凶手吧。” “那药物的来历警方查了吗?”柯南问道。 “查了,店员证明,是他自己去买的。”花山院涟点头。也因此,京都府警找不到他杀的痕迹。 “我知道了,我会跟平次哥哥说的。”柯南记在心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乖。”花山院涟淡定地拍拍他的脑袋,“我会带姨父他们去京都玩,也算吸引视线,你人小不起眼,帮我和服部君之间传个话。虽然我不希望随便抓个凶手,但……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花山院隆真是死于事故。毕竟事关花山院家的家丑,京都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姨父这个时候来就是最闪亮的灯泡。” “知道了。”柯南郁闷,又不禁自嘲。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有人找他一个小孩子去破案。 花山院涟瞥了他一眼,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找他那个糊涂姨父破案还是免了,不过东西高中生侦探合璧了,这个案子应该不难吧? 凤管家相信他能破案,可……当初在京都,他能让式神去追踪嫌疑人,萩原研二他们的推理能力都不差。最后来的伊达航甚至是搜查一课的刑警,破刑事案件专业对口。可现在,案发的时候他都不在京都,这都过去快一周了,他还能看出什么来?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去做吧。 至于他自己……嗯,透君都没有好好逛过京都呢。 正文 第87章 小事而已 下了新干线,花山院涟认真看了一下指示牌,选了个方向走。 “哎,没人来接我们吗?”毛利小五郎疑惑地问道。 堂堂花山院家的家主回来,本家就没有反应? “我叫人今天早上把车停在新干线站的停车场了,我喜欢自己开。”花山院涟答道。 “啊……”柯南猛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柯南君。”毛利兰回头看着三个都停下来的小孩。 “涟哥哥。”安室透黑着脸说道,“停车场往右边走。” “我不就是在往右边走吗?”花山院涟不解。 “……”三个孩子沉默了一瞬,异口同声吼道,“那是左!” “是吗?”花山院涟歪了歪头。 “所以说。都跟你说往右往右了!”伊达航蹲在一边种蘑菇。 他跟着花山院涟的时间最短,在京都的时候,毕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了,他甚至没注意到路痴这个毛病。到了东京后,也就是最开始混乱了几天,但因为大家都在一块儿,他没单独给人指过路……现在就是很好奇,平常萩原和松田是怎么给他指路的? “别给他指路,直接在前面给他带路就行。”萩原研二忍着笑提醒,“要是走错了,直接拽回来。” “非要指路的话,左右反着来。”松田阵平闲闲地加了一句,“虽然他偶尔会认对方向,但比起认错的几率就忽略不计。” “是吗?”伊达航挠着头。 “…………”花山院涟听着自家式神的嘲讽,额头的青筋直跳,手指勾了勾,除了呆在玩偶里的诸伏景光之外,全部塞回式神空间,顿时耳根清净。 “怎么了?”灰原哀问道。 “没事,好久没回京都了而已。”花山院涟转了个方向走。 柯南叹了口气,跑了几步,走到最前面。 只是,看到花山院涟的车子之后,所有人都不禁震撼了一下。 “所以,这车交通部是怎么给你上路的?”毛利小五郎吐槽。 明显的改装车,尤其是拉风的尾翼,停车场里走过的人都要看几眼。 “以前朋友帮着改的。”花山院涟打开车门,“放心,都做过备案登记,只要不违反交通法就能开。” 这可是萩原研二手把手教他改装的车,作为他终于学会刀片开车的礼物。 柯南“呵呵”两声,想说能开是一回事,但这车在限速40码的道路上开才是暴殄天物啊! “你可别跟人学飙车什么的。”毛利小五郎警告。 “我可是很惜命的,就算想跑两圈,去赛车场呗。”花山院涟招手,“快上车。” 安室透最后上车,关好车门,小心翼翼地把景光玩偶放在腿上。 “又是新的玩偶吗?”灰原哀随口问了一句,“这位警官先生是?” “他还没有名字。”安室透答道。 灰原哀一愣,随即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不再问了。 “说起来,表哥,花山院家是不是有很多规矩?”毛利兰担忧地问道。 “没有。”花山院涟不在意地答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家主,哪有自己定规矩束缚自己的。” “好、好霸道。”毛利兰喃喃道。 “对了,酒窖里还有几瓶我父亲在世时收藏的名酒,姨父等下要不要来一杯?”花山院涟问道。 “真的!那一定要尝尝。”毛利小五郎兴奋道。 “爸爸!”毛利兰吼了一句。 “没关系,酒就是为了给人喝才被酿出来的,又不是什么古董。”花山院涟笑笑。 嗯,喝吧,最好喝醉了倒头就睡,别给柯南添乱。 “还没有到吗?”柯南看着窗外,忽然问道,“从刚才开始,路上就看不见别的车和行人了——涟哥哥,你确定没有开错路?” “……谁会在自己家迷路啊。”花山院涟要不是在开车,真想给他一个爆栗子,“我是很少去新干线站,一年顶多一两次,所以对站内不太熟。但是京都就是我家,怎么可能不认识!” “说得好像你没有在自己家迷路过。”安室透小声吐槽。 “……”花山院涟被噎住。这孩子……胳膊肘往哪边拐呢? “啊哈哈……”毛利兰干笑了两声,忽的想起他话里的问题,惊讶道,“自己家?” “对,从前面开始,这里就是花山院家的私人领地。刚刚不是经过一座小楼吗?那里是警卫室。”花山院涟理所当然地道,“我就是在这里练的车……喏,那边的电线杆,有一根是新的,看见没?我撞的。” “不要这么理所当然啊!”毛利兰吼道,“很危险的好不好!” “抱歉抱歉。”花山院涟应道。 “根本没有听进去。”毛利兰叹气,扭头道,“透君,你管管他。” “喂喂,怎么让孩子来管我。”花山院涟无语。 “因为你有时候比孩子还不省心。”灰原哀平静地开口。 “前面就到了。”花山院涟直接结束话题。 车子停在本家门口,几人下车后才深深感觉到了“花山院”这个姓氏的意义。 并不仅仅是因为房子有多大,他们也不是没见过铃木家堪比城堡的华丽建筑。只是花山院本家,一砖一瓦都流露着古朴的气息,那是一种历史赋予的厚重感,不是金钱能堆砌出来的。 “进来吧。”花山院涟推开了大门。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大宅内并没有仆从如云列队欢迎那种离谱的场面,甚至冷清得有些过分。一个白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穿着黑色绣着家纹和服的老人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凤爷爷。”花山院涟招呼了一声,回头介绍,“这是凤爷爷,从我祖父开始就担任本家的管家了。” “凤老先生。”毛利小五郎干咳了一声。 孩子们则是跟着花山院涟称呼。 “哎。”凤管家笑得慈和,又摸摸安室透的头,感叹道,“回家就好,你们不在,这宅子就剩下老头子一个人,太寂寞了。还有透君,出门一个月,开朗多了,看起来还交到了新朋友。东京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谢谢。”安室透怔了怔才回答。 明明是第一次踏进大宅,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凤管家的神态动作是那么自然,毫无演戏的痕迹。 灰原哀站在后面,也不禁敬佩。 要不是她早知道安室透是谁,见了这一幕,谁再会把他和一个月前才失踪的波本等同起来?哪怕是知道APTX4869效果的工藤新一。明明花山院涟什么也不知道,但这配合可真是神来一笔。 “涟君。”凤管家轻声叫了一声。 花山院涟点点头,微微落后一步。 “有两件事。”凤管家压着声音说道,“今天早上,文和大人被人发现,在自己房间去世了。只是当时涟君已经在新干线上了,就没有再打电话。” “什么?”花山院涟一呆。 “怎么了?”毛利小五郎问道。 “没事,就是我二叔家,丢了点东西在大惊小怪。”花山院涟微笑,顺便瞥了一眼柯南。 柯南只觉得背后寒毛直竖:……又看我干什么? 花山院涟的表情也有些微妙:真厉害啊工藤君,人还没到,案子先到。 “还有,半小时前,有两位大阪来的高中生,说是涟君邀请来的。”凤管家又说道。 “对,是我邀请的。服部君已经到了吗?那正好,请他过来吧。”花山院涟点头。 “服部君也来了?那和叶是不是也在。”毛利兰惊喜道。 “应该是。”花山院涟笑道,“正好,留下服部君去破案,下午我带你们去赏樱,叫上远山小姐一起。” “案子?什么案子?”毛利小五郎警觉。 “就是二叔家丢了点东西,又死要面子不肯让警察插手,所以我给他委托了个侦探。”花山院涟轻描淡写道,“小事而已,就不劳姨父这样的名侦探出手了。” “盗窃啊。”毛利小五郎顿时兴趣缺缺。 要是平时他可能还想管一管,但难得来一次京都,花山院家收藏的名酒可比小偷重要多了。 “倒是柯南君,以后想当侦探的话,要不要跟着你平次哥哥练练手?”花山院涟弯下腰,摸着柯南的脑袋问道。 “哎?可是……”毛利兰有些犹豫。 “好啊!我要去!我跟平次哥哥一起!”柯南装出小孩子的兴奋样举手。 表情真假……花山院涟简直惨不忍睹,但还是当做没看见,继续揉他的脑袋:“听话,不要乱跑,本家太大,如果一个人走到僻静的角落里,可能两天都找不回来哦。” “有……这么可怕吗?”毛利兰结结巴巴地问道。 “涟君……”凤管家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是你三岁的时候做过的事。而且,要不是你一直乱跑,就算等在原地,也不会一天一夜才被佣人找到。” “……噗哈哈哈哈……” 不止是人,连进了大宅后被放出来的式神都开启了狂笑模式。 花山院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幸好这时候,佣人带着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过来。 “兰!”两个女孩快乐地拥抱了一下。 “辛苦了,服部君。”花山院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收委托费,所以就带远山小姐玩两天当报酬好了。” “委托?”远山和叶茫然道,“平次,花山院家为什么要委托你?” “听说是丢了东西。”服部平次没好气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有工作,是你硬要跟来的。” “有什么关系。”远山和叶挽着毛利兰的手臂,“你去查案,我和兰一起。” “具体的案子凤爷爷会告诉你,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告诉他,没有办不到的。”花山院涟说着,毫不犹豫地把柯南拎到他身边,“这孩子就借给你当助手了,他说长大后想成为像你一样的高中生侦探,所以提前历练历练。” “像我一样的……高中生侦探?那可真是荣幸。是吧?小鬼。”服部平次肚子里笑得快炸了,脸上的神色几乎扭曲,蹲下来用力揉着柯南的脑袋。 “那柯南君就拜托服部君了。”毛利兰见状,也只能让他去了。 “没事没事,一个小小的盗窃案而已,我一天时间一定破了。”服部平次笑眯眯地保证,“是吧?工……柯南君!” “呵呵。”柯南生无可恋。 这家伙……他瞥了花山院涟一眼,心里郁闷。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这句话都是服部平次用来嘲讽他的笑料了。 不过,看看笑得得意的好友,他又有点恶趣味地想看到他知道真正的案情时的表情。 盗窃案……好吧,也算是盗窃案。只不过偷的是人命罢了,而且看刚才凤管家的神态,八成又发生了什么,可能还不止一条命。 正文 第88章 透姬 服部平次看着眼前的尸体发呆。 盗窃案? “死者花山院文和,是涟君的堂叔。”凤管家在身后提醒道,“服部君尽快查验一下尸体,我们已经报了警,警察过来这里大概还有15分钟。” “……知道了。”服部平次认命地开始勘验现场。 柯南想了想,轻轻拽了拽凤管家的衣袖。 “怎么了?柯南君。”凤管家低头问道。 “凤爷爷,路上涟哥哥说的,一周前去世的花山院隆先生,是死者的什么人?”柯南问道。 “哦,是父子。”凤管家答道。 “……谢谢。”柯南一脸无奈地跑到服部平次身边嘀嘀咕咕。 凤管家在后面看着他们,只有被询问时才发言,像个尽职的工具人。 “喂,工藤,你早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服部平次低声问道。 “呵呵,我就是个传声筒。”柯南干笑着把新干线上花山院涟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样的人家,找侦探解决再正常不过了,加油。” “工藤……”服部平次的脸色很严肃,隔了一会儿才问道,“他为什么让你来转告案情?” “因为我是小孩子,不引人注……”柯南随口回答,但说到一半,猛地被噎住了。 是啊,为什么呢?一周前的案子,花山院涟人在东京,他知道的也只是凤管家通过电话告知的。可凤管家人就在这里,为什么要兜个大圈子让他转告?一件事,经过了几道转口,无论如何说出来的内容都会有些失真,为什么不直接听本人说? “他该不会知道你是谁了吧?”服部平次担忧道。 “不会吧。”柯南想了想,又抽了抽嘴角,“他要是知道我是工藤新一,还不得早就打死我。” “好像也是。”服部平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我看他就是想带兰出去玩,又嫌我每次都会碰到案件,所以找个借口把我支开。”柯南没好气地吐槽,“遇到案件是我的错吗?如果我不在,本来该犯罪的嫌疑人就想开了不犯事了?” “啊哈哈……”服部平次揉了揉他的脑袋,深有同感。 什么招案件的灾星体质,那明明是案子在召唤名侦探! “然后,有什么发现?”柯南拍开他的手。 “没有仔细尸检不确定,不过很可能是半夜突发的心肌梗塞。”服部平次站起来,去想凤管家询问死者的情况。 柯南盯着床上的尸体若有所思。 如果只有花山院文和就算了,可一周前花山院隆事故死,父子俩赶这么巧? 另一边,花山院涟开车带着毛利兰、远山和叶、安室透和灰原哀到了清水寺。 “爸爸真是的,难得来一趟,居然说累了要休息。”毛利兰在清水平台上,看着风景,一边抱怨,“我看他就是大中午就开始想喝酒。” “随他高兴不就好了。”花山院涟也不介意。 作为主人,只要客人高兴就好了,何必勉强别人照着自己的安排来,说不定人家不喜欢呢? 花山院家的珍藏里,各种名酒管够,想喝就喝个够。他让佣人尽量都拿度数低的,让毛利小五郎在客院一边赏樱一边喝,还备齐了下酒菜,醉了就直接睡。 嗯……姨父开心就好。 “兰,我们去上面求个平安符吧。”远山和叶兴奋地说道。 “我就不上去了,我不信。”花山院涟笑着挥挥手。 “小哀和透君呢?”毛利兰问道。 “我也去。”灰原哀想了想,跟了上去。 看着她们说说笑笑走远,花山院涟抱着安室透蹭了蹭:“果然透君还是最喜欢哥哥对不对?知道在这里陪我。” “我也只是不信罢了。”安室透嫌弃地推开他。 “来,拍个照。”花山院涟说着,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举起手机,“来,看手机,笑一个。” “……”安室透无奈,只能扯了扯嘴角。 猛然间,身体一轻,竟是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嘛啊!”他一声惊呼。 “咔嚓”照片定格。 “你太矮了,我蹲下来的话,背景只能拍到栏杆,完全看不见景色。”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安室透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他因为一瞬间失去平衡,下意识抓住了花山院涟的衣领,看起来就像是抱着他一样,顿时有些羞耻:“难看死了,重拍!” “哪里难看了?多可爱!”花山院涟举高了手不让他抢手机,一边笑,“你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小猫咪。” “你才是猫!”安室透气急,可惜手短脚短,腰上又被抱着,伸长指尖也够不着。 “嗯嗯,我全家都是猫,可爱的小猫咪。”花山院涟从善如流地点头。 横竖我全家也只有我和你。 “这位小帅哥,要帮忙合影吗?”旁边传来带笑的声音。 花山院涟一转头,看见几个背着包的青年游客在看他们,立刻把手机递过去:“拜托了。” “不客气。”一个头发略长的青年接过手机,对准镜头,一边说道,“小朋友,看这边,跟你哥哥再靠近一点,笑一笑。” 安室透也不想在外人面前打闹,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很好。”青年连续拍了几张,赞道,“难得看到兄弟俩出来玩,你们感情真好。” “是吗?谢谢。”花山院涟拿回手机道谢。 “真是的。”安室透跳下地,“多大的人了。” “你才7岁,整天板着脸干什么?”花山院涟振振有词。 “表哥!”毛利兰跑过来。 “给工藤君的平安符?”花山院涟凉凉地挑了挑眉。 “谁、谁要给他求平安符啊!”毛利兰红着脸低吼了一句,把那个符塞进他手里,“给你的!” “哦。”花山院涟愣了一下才拿来挂在脖子上,心说你肯定不止求了一个。 “等下去哪儿?”远山和叶问了一句。 “怎么,担心服部君?”花山院涟说道。 “才没有,那个案件白痴,现在肯定想不起来我们。”远山和叶嘀咕。 “那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花山院涟笑起来,“晚饭就去祇园吃。” “祇园……那个著名的……”毛利兰惊讶道。 “京都特色,反正姨父不在。”花山院涟对她挤挤眼睛。 毛利兰一怔,随即“噗嗤”笑出来。 “阿嚏!阿嚏!”醉醺醺的毛利小五郎连打了两个喷嚏,嘀咕两声,把暖桌的被子拽了拽,继续睡。 隔着半座院子,服部平次揉着鼻子,继续看尸检报告。 一周之前的尸体,哪怕保存得再好,也很难比法医多检查出什么东西,反倒是尸检报告更专业。 “喂,服部,你觉得有他杀可能吗?”柯南低声问道。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药。”服部平次一脸苦大仇深,“只不过一个是吃药吃死的,一个是病发的时候没找到药,要说他杀太牵强,没证据。但事故,父子俩一周内相继去世,是不是太巧了点?” “所以,我打算去拜访一下那位花山院隆先生的前未婚妻藤宫小姐。”柯南说道。 “也好,我骑摩托车过来的,出门也方便。”服部平次点头。 “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毛利兰一脸震惊。 “对啊,难得来一趟京都,怎么能不当一回公主。”花山院涟推了推她,“自己选一套换上,快。” “但是……”毛利兰看着用来摄影的那一排精致繁复的和服,犹豫又心动。 “很有趣啊,兰,我们一起拍照,让那个笨蛋抱着案件去吧!”远山和叶兴致勃勃地拉着她扎进一排排衣架里。 “试试?”花山院涟低头看两个小的。 “你想都别想。”安室透一身黑气,咬牙切齿。 “啊啦,我倒是无所谓。”灰原哀却很云淡风轻,“不过我一个人无趣,除非透君跟我一起。” “绝、不!”安室透瞪着他俩,大有你们敢让我穿我就跟你们拼命的意思。 “透酱~”花山院涟撒娇。 “不!”安室透扭头。 “就穿一下给我看吧,多可爱啊。”花山院涟指着正在布景里拍照的一个八九岁小姑娘。 “你为什么不穿?”安室透咬牙。 “我穿你就穿吗?”花山院涟反问。 安室透顿时被噎住,差点一声“是”就冲口而出,幸好最后关头硬生生憋了回去。 别人不敢说,但花山院涟……这人疯起来也是真疯,万一他当真的呢? “我还挺怀念透姬的。”灰原哀一声叹息。 安室透直接朝她翻了个白眼。 “算了,过来帮我看看哪套好看。”灰原哀说道。 “干嘛?”安室透跟她走到一排衣服后面,没好气地问道。 “喏。”灰原哀一伸手,指尖勾着一个淡紫色的平安符御守。 “给我的?”安室透一愣。 “才不是。”灰原哀白了他一眼,“帮我交给我姐姐。” “哦。”安室透这才接过来,顺手塞进口袋里。 “……谢谢。”隔了一会儿,才听到一声别扭的道谢。 安室透心里一软,叹息着摸了摸她的头:“没事,都会过去,有我在。” “有你在,我迟早因为心脏病发少活几年。”灰原哀闻言就想起那一天的东躲西藏,没忍住狠狠踩了他一脚。 “……”安室透无语:你自己开发的临时解药,效果太好一直变不回去也怪我? “你陪我一起穿,我就原谅你。”灰原哀指了指一边的儿童和服。 安室透:……???!!! 不远处,传来女孩们无忧无虑的笑声。 安室透走出去,正好看见花山院涟给换好衣服的毛利兰和远山和叶拍了张合影。 虽然两个女孩还没梳起头发,也没上妆,仅仅只是换了一身拖地的华丽和服,却有一种现实与历史交错的奇妙。 “很不错。”花山院涟说着,顺手把照片发给了忙忙碌碌的破案二人组。 一回头,看见自家小孩,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安室透最后还是选了件黑色洒金的和服,没那么女气。普通七八岁的小孩子的气质很难撑起黑金这般厚重的颜色,可穿在安室透身上,配上那张紧绷不笑的脸蛋,看起来却浑然天成。 “哇,好可爱!”连旁边的摄影师都尖叫起来。 “透酱好可爱!”花山院涟眼睛亮了,举起手机“咔嚓咔嚓”先拍了好几张。 安室透叹气,算了算了,就当哄孩子。 无论19岁的花山院涟,还是18岁的宫野志保,确实还都是孩子。而且他确实欠他们太多了,如果能让他们高兴一下也不是不行。 然而,下一刻被抱起来转圈圈,他就想把所有的纵容都吞回去算了。 就算是孩子,也都是熊孩子! “放我下来啊混蛋涟哥哥!” “叮~”摩托车刚停稳,就听到了接连响起的短信音。 服部平次和身后的柯南对望了一眼,一起拿出手机。 彩信附件一模一样的照片,只是配字不一样。 【女朋友很漂亮,珍惜点。】 服部平次脸色爆红,忍不住吼道:“谁、谁是女朋友啊!就是幼驯染的孽缘!” 然而,半晌没听到回音。 他一回头,就见柯南盯着手机忽青忽白的脸色,不由得问道:“说什么了?” 柯南:………… 服部平次心痒难耐,连自己的尴尬都忘了,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么漂亮的姐姐看好了,别随便交给那个姓工藤的臭小鬼!】 工藤·柯南·新一:……我该回复谢谢吗? “哈哈哈哈……”服部平次一阵爆笑。 “再笑我就告诉你‘女朋友’!”柯南咬牙切齿地威胁。 “喂喂,工藤,还是不是兄弟了!”服部平次抗议。 柯南“呵呵”两声,但眼疾手快地把他还没关闭的手机画面拍了下来。 服部平次:……???不是,你到底站哪边? 正文 第89章 风雨欲来 安室透虽然换了衣服,但拒绝上台拍照,只抱着景光玩偶坐在下面看。 不过,花山院涟的手机里却已经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照片。 一群式神围在旁边,指指点点哪张拍得好看,娜塔莉还在吐槽直男的拍摄技术。 “这样?”花山院涟听完构图的一二三,转身举起手机移动了几下位置,叫了一声,“透?” “嗯?”跪坐在地板上的安室透偏过头去看他。 “咔嚓~” “你还拍!”安室透一愣,怒视他。 “是不是拍得好多了?”花山院涟笑眯眯地问道。 “嗯嗯,有进步。”娜塔莉点头。 起码已经从单纯地把人放进镜框,学会了光影和构图。而且这张照片一瞬间的表情抓得还挺好。 花山院涟迅速把照片换成了手机桌面。 安室透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去换掉。” “哎?别嘛。”花山院涟抱着他不放,“那么可爱,跟小哀拍张合照怎么样?” “才不要!”安室透伸手,揪着他脸颊上的肉,用力转了半圈。 “痛痛痛!”花山院涟眼泪汪汪看他。 “活该!”安室透松手,顺手揉了一把泛红的皮肤,跑去后面换回常服了。 花山院涟揉了揉脸,抱起放在原地的景光玩偶,微笑:“是不是很可爱?” “……”诸伏景光捂脸,生无可恋,只是玩偶做出这样的动作……嗯,也很可爱。 他觉得自己快被花山院涟带进沟里了,因为……他居然真心觉得幼驯染很可爱! ——打住打住,诸伏景光,Zero可是个29岁的成年人! 然而,脑海中总有另一个恶魔一样的声音响起:29岁怎么样?他现在就是7岁,明明就是那么可爱! 当年,他遇见Zero的时间还要再晚上一两年,但也听说过那孩子以前因为发色肤色和日本人不一样被欺凌。现在有机会重来一次,怎么让人不想把最好的都给他? “我觉得刚才那张拍得不错,可以洗出来,放大了挂在家里。”松田阵平唯恐天下不乱地建议。 “喂喂……”伊达航斜睨他:你这是怕Zero不砸了茶室? 松田阵平挑眉:怕什么,那是安室透不是金发大猩猩降谷零。那小鬼在涟面前可会装乖了! 伊达航扶额。 “我也觉得不错。”娜塔莉笑眯眯地点头。 伊达航:…… 松田阵平朝他扮鬼脸:看吧,嫂子也同意! “我觉得,涟可能不同意。”萩原研二插口。 “为什么?”松田阵平一怔。 “自己想。”萩原研二看着低头玩手机的花山院涟。 ——因为越宝贝的东西越不想和人分享。就算涟现在挂上去,迟早有一天也会亲手摘下来。 孩子是炫耀给别人看的,而喜欢的人是要留给自己欣赏的。 虽然那一天可能还要很久。 等女孩子们终于玩够,出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间了。 哪怕是开始没什么兴趣的灰原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忍不住多换了几套衣服。爱美本来就是女孩子的天性,何况她现在心结解开了大半,也乐于做点以前没机会做的事。 “抱歉抱歉,没想到这么晚了。”毛利兰说道。 “本来就是带你们玩的,玩开心了最重要。”花山院涟不在意地笑笑。 “超~开心!”远山和叶抱着精致的文件夹晃了晃。 那里面是洗出来的照片和底片。 “嗯嗯。”毛利兰连连点头。 “稍微有点饿了。”灰原哀开口。 “走,去吃晚饭。”花山院涟一挥手。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走进祇园的小路,没几步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打扰了。”服部平次带着柯南走出茶屋,一抬头。 两拨人大眼瞪小眼。 花山院涟目瞪口呆:都把他俩扔去查案了,为什么还能在这里撞上? “平次!”远山和叶气势汹汹地冲上去,“你不是说有工作吗?你带着柯南君来这里干什么!” “我在工作啊笨蛋!证人就在这里工作。”服部平次没好气道。 “柯南君?”毛利兰疑惑地问道。 “真的!”柯南干笑了两声,转头问道,“说起来,涟哥哥不知道隆先生的未婚妻是这里的艺伎吗?” “不知道。”花山院涟摇头,“不来往的亲戚而已,如果他结婚了,我送一份贺礼。新娘子是什么人又不劳我这个堂弟关心,他自己喜欢,他父母同意就好。” “也是。”柯南无奈。 就新干线上花山院涟提起那个堂哥的表情,连人死了都那么淡定,别说结婚了,看来关系是真的很差。 “你们两个,吃饭了没有?”花山院涟问道。 “哎?”服部平次和柯南对望了一眼,无语。 被问起才觉得饥肠辘辘,别说晚饭,他俩连午饭也是随便对付的。凤管家看不过去叫人送了一盘饭团过来,不过他们沉迷于破案,也没吃完。 “走吧,一起先去吃饭。”花山院涟摇摇头。 撞都撞见了,还能怎么样。 起码,他俩已经在查一个案子了,总不会再撞见另一个案子。 花山院涟带他们去的是一间低调精致的小店,美味的料理,还有歌舞伎表演。 和式的隔间之间,都用纸门隔开,只要不是大声喧哗,私密性还不错。 “所以说你们怀疑藤宫小姐杀了花山院隆?”花山院涟低声问道。 “嗯。”服部平次看了一眼长桌另一边正在交换照片的女孩子们,脸色严肃地回答,“但是没有证据,本来我打算再去看一眼尸体,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大晚上去看尸体?”花山院涟无语。 “没办法,这案子不破我睡不着觉。”服部平次耸了耸肩,“藤宫美奈子出身贫寒,不是花山院文和理想中的儿媳,拗不过儿子的坚持才勉强同意的,但关系很差。你们家佣人说,昨天下午藤宫小姐来本家取走自己遗留在未婚夫这里的东西,还和花山院文和吵起来了。最后是花山院文和当着佣人的面让她滚,还说她是凶手什么的……” 花山院涟像是听故事一样,听得津津有味。 “等等,这些你该不会都不知道?”服部平次反应过来。 “我该知道吗?”花山院涟一脸无辜。 “行吧。”服部平次也懒得管他们大家族里的家长理短,只要知道最近花山院涟一直在东京,不可能是犯人就足够了。 “但是,按照你说的,她似乎没有杀花山院隆的动机吧?”花山院涟又说道。 “问题就在这里。”服部平次叹了口气,脸上带了一丝同情,“那姑娘被茶屋老板娘收养,就是因为在六年前,她家的公司被花山院文和恶意打压弄破产了。她的父亲受不住打击跳楼,母亲也因此一病不起。藤宫美奈子……当时还叫一之濑美奈子,你记得这个姓氏吗?” “好像有点印象。”花山院涟沉思了一会儿才答道,“六年前,那个时候我父母去世不久,我忙着收束花山院家。当时旁支手里掌握的权力太大,我自己也忙到焦头烂额。不过因为出了人命,我还是记得的。” 虽然是活了两世,但上一世他也没经历过家族夺权。因为庞大的灵力,他生来就是天子骄子,家族的希望,每个人都用崇拜的眼神,小心翼翼捧着。直到这一世的父母去世,家族大乱,旁支看他一个孩子无依无靠想要夺权,他才一步步从权力斗争中走过来,最后变成现在的样子。 “这不怪你。”柯南低声说了一句。 “我没觉得我有错啊。”花山院涟纳闷。 他是同情藤宫美奈子,但又不是他做的事,他和花山院文和又没交情,干嘛自作多情替人背锅。这年头,总不能一个姓氏还有连坐的吧! “……”柯南翻白眼。 “总之,藤宫美奈子是有动机报复他们父子的,可是没有证据。”服部平次叹了口气。 “我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事。”柯南说道。 “怎么?”花山院涟诧异道,“就算她是凶手,也不至于还想杀吧?花山院文和的妻子三年前病逝了。现在他们一支也就只剩一个小女儿在美国留学,今年才13岁。” “我们去找她的时候,她很平静,对于上一代的事也没有掩饰,只说想开了。”柯南沉吟道,“但我们走之前,她说……” “花山院家迟早会毁在自己人手上。”服部平次接道。 “要毁掉花山院家,先要除掉的是我这个家主。”花山院涟淡淡地说道。 “你别这么淡定啊!”柯南没好气道。 “不然呢?”花山院涟疑惑地看他,“从我12岁开始,想我赶紧死的姓花山院的多了去了,哪能每一次都一惊一乍的,反正到了现在还不是只能乖乖憋着。” 柯南被噎到内伤。 “不过,现在想要我死的,应该不多了。”花山院涟笑了笑,“人都是现实的,发现肖想的东西是他们得不到的,而且跟着我更有前途的时候,自然就会放弃了。何况肖想的东西原本也不属于他们,又没损失。也就剩几个老顽固,总觉得我太年轻,换成他们上台肯定能做得更好。” “你说得可真轻描淡写。”服部平次抽了抽嘴角。 “你们几个,吃饭就好好吃饭,回去再说案子不行吗?”毛利兰忍不住说道,“难得的料理太可惜了。” “嗨嗨。”花山院涟立刻端起碗筷往那边挪了挪。 “什么嘛,自己还不是一直在看照片。”柯南无语。 “给你。”突然间,花山院涟丢过来一张照片:我看你看不看! 是一身正红色华衣的公主兰。 小孩“唰”的一下脸红了。 “呵。”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喂……”柯南看过去。 灰原哀头也不抬地看手机。 “有这么好看吗?”柯南嘀咕。 “当然好看。”灰原哀手一番,屏幕对着他。 柯南:……噗。 “灰原!”安室透的眼刀子剜过来。 灰原哀直接扭头,只当做没看见。 就在这时,手机铃响起来。 “抱歉。”花山院涟看了一眼屏幕,抓起手机,走出去接电话。 只有安室透刚好在那个角度看见了他一瞬间的变脸,微一犹豫,穿上鞋跟上去:“我去洗手间!” 转过一个弯,就见通往洗手间的拐角处,花山院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随后沉默了一阵,似乎是对面说了很久,才听他继续开口:“我知道了,马上就回来,让他等我一会儿。”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忽的抬头:“谁?” “我要去洗手间。”安室透大大方方地走过来,“涟哥哥,出了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大事。”花山院涟摸了摸他的头,对上他担忧的视线,莞尔一笑,“真的没事,只是大宅年久失修,佣人不小心,一场小火灾,很快就扑灭了。” “这个时候,着火了?”安室透一愣,问道,“哪里失火了?”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一摊手,“存尸体的地方。” “什么?”两个人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服部平次和柯南找借口溜出来,刚好听到最后一句。 没人意外花山院家把尸体冷冻在自己家,而不是送殡仪馆。但是……尸体被烧了的话,果然有问题吧? “不好!”两人对望一眼,转身冲了出去。 “干嘛?风风火火的。”花山院涟莫名其妙。 “我们回去吧。”安室透皱着眉说道。 虽然花山院涟没告诉他什么,但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察言观色也大概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有两个不错的侦探在追查,他也觉得历练年轻人不错,就没插手。 可这场火灾,属于公安的直觉让他觉得没那么简单。不是毁尸灭迹什么的,而是什么更危险的存在。 正文 第90章 八个蛋虽迟必到 最终一餐饭还是没吃成,因为附近的一家茶屋发生了命案。 不过好在对于这种事,无论是毛利兰还是远山和叶,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这次的命案有些不寻常,死者是一名艺伎,名叫藤宫美奈子。 眼看服部平次忙于破案,花山院涟干脆直接带着其他人回家,毛利兰担心柯南也被他一句“孩子多历练不是坏事”阻拦了。 回到大宅,客厅里等着一位年轻的警察。 “这是京都府警的绫小路警部。”花山院涟介绍了一句。 “你好。”众人打了声招呼。 “别担心,我是例行公事。”绫小路文麿说着,微微弯腰,一抬手,一只松鼠从他上衣口袋里爬出来,顺着手臂蹦到安室透眼前,吱吱叫了两声。 “哇!好可爱!”女孩子们一声惊呼。 “好久不见,透君,这孩子都想你了。”绫小路文麿说道。 “……好久不见,绫小路警部。”安室透微微一顿,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挠了挠松鼠的下巴。 然而,他的内心是不平静的。凤管家也罢了,只是执行家主的命令,但京都府警也会主动帮忙圆谎,花山院家的权势未免过了些。 “绫小路警部一直带着这只松鼠吗?”远山和叶好奇地问道。 “是啊,这孩子很粘我的。”绫小路文麿将松鼠放到自己肩膀上。 “他那人就这样,古古怪怪。”花山院涟笑着解释了一句,“虽然年岁相差有点大,不过我们家里认识,小时候我不喜欢跟一群小屁孩一起玩,倒是经常去绫小路家。” 安室透一怔,随即恍悟这话是解释给他听的。 不是京都府警,是私人交情。 “表哥,警察都来了,没什么事吧?”毛利兰担忧地问道。 “没事,绫小路警部就是过来看看情况。你们今天玩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花山院涟安抚道,“晚饭吃了一半,我叫人送点点心过去。” “好。”毛利兰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肯定不是真没事,但花山院涟既然不想她们管,显然是涉及到花山院家族。 花山院涟叫来佣人吩咐了几句,让她把客人带去客院。 “我要和涟哥哥一起。”安室透突然抓住了花山院涟的衣摆,抬头看他。 花山院涟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安室透露出一个笑容。 玩偶里的诸伏景光:……Zero装乖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回到客厅坐下,凤管家亲自送了两杯茶和一盘坚果上来,另外给了安室透一杯热牛奶。 “纵火课的小山君看过火灾现场了,说是人为纵火。”绫小路文麿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起火点找到了定时装置的残骸,但是烧得有些厉害,很难判断到底是多久之前设置的。另外……”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看过来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嗯?”花山院涟顺手把剥好的榛果塞进安室透嘴里,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绫小路文麿幽幽地开口,“花山院隆的尸体已经被烧得难以辨认。” “哦。”花山院涟只应了一声,继续剥榛果。 “就这反应?”绫小路文麿问道。 “不然呢?”花山院涟一挑眉,凉薄地开口,“你又不是外人,我和他关系多差你还不知道?我不害人,但讨厌的人死了,明明心里不觉得难过,何必非要掉几滴眼泪表达一下伤心。给你看吗?” “你还是没变,这性子一点儿都不像伯父伯母。”绫小路文麿摇摇头。 “再说了,下葬前本来也要烧成灰,没区别。”花山院涟加了一句。 安室透差点被塞进嘴里的榛果噎住:这区别大了好么!一般的火灾哪能和焚化炉的高温相比,一个是直接烧成骨灰,一个是烧成焦尸,哪里一样了! “小心点,这么大人了吃东西还会呛。”花山院涟拍了拍他的背,把热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 安室透瞪了他一眼,看着面前一小堆剥好的榛仁,拿起一颗,试探着勾了勾手指。 “去吧。”绫小路文麿点了点松鼠的脑袋,“涟君剥的坚果,错过这村就没这店。” 松鼠吱吱叫了两声,开心地蹦过去,两只前爪捧着榛仁,飞快地啃起来。 花山院涟一声嗤笑,不过看自家小孩和松鼠玩得开心,倒也不介意喂宠物。 “不过,原本花山院隆就要以事故结案,因为有人纵火,他杀的可能性就冒出来了。”绫小路文麿又说道。 “可是,都要结案了,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好了。现在再毁灭证据,不是反而告诉警察,这不是意外吗?”安室透忽然说道。 “因为你涟哥哥要回来了。”绫小路文麿笑了笑。 安室透一愣,这才想起,花山院涟在京都府警也是以破案如神成名的。 所以说,凶手是因为花山院家不肯结案,又知道了花山院涟要回京都,生怕他看出尸体的问题,所以才先下手为强,毁尸灭迹?那样的话,岂不是说明,凶手就是花山院家的人? 再加上花山院涟轻描淡写的那句“想要我死的姓花山院的多了”,这么一想,不觉有些不寒而栗。 “没事,别怕。”花山院涟笑着抱了抱他。 “我没怕。”安室透争辩。 “嗯嗯。”花山院涟往他嘴里投喂了一颗花生。 “我不想吃。”安室透鼓着腮帮子抗议。 花山院涟心虚地偏过眼神,不想说其实是因为看他投喂松鼠的模样手痒…… “涟。”就在这时,萩原研二飘了进来。 花山院涟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说。 萩原研二在桌子空的一边坐下来,表情很严肃:“我们在宅子里找到了些东西,但是很麻烦。” “放心,不会有事的。”花山院涟摸着安室透的脑袋,仿佛是在对他说话,“再怎么也不会比东京铁塔那次的炸弹危险,对不对?” “那倒也是未必。”萩原研二说道。 花山院涟的手一顿。 “涟君,说起东京铁塔……”绫小路文麿开口。 “好了好了,文麿哥,我当时已经听凤爷爷唠叨一晚上,你可放过我吧。”花山院涟举手投降,一边看向萩原研二。 “我们发现大宅下面被埋了炸弹。”萩原研二简单地说道,“炸弹被设置了定时,时间是明天早上六点。” “……”花山院涟无言以对。 这是……名侦探柯南在他家拍剧场版的意思吗? “很麻烦。”萩原研二继续说道,“火灾造成的坍塌把炸弹压在了下面,清理废墟也需要时间。现在我们能穿过地面直接下去拆弹,但工具是实物,跟不下去。” “先清理现场吧。”花山院涟说道。 “现在?”绫小路文麿一怔,惊讶道,“这么晚了,何况刚刚扑灭火灾,可能废墟下的温度还是过高……” 花山院涟摇摇头。 站立在一旁的凤管家没问为什么,只是立刻走出去召集人手,组织清理废墟。 “现在松田他们还在找到底有多少炸弹。”萩原研二站起身,“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我们眼前玩炸弹。” “看起来你今晚很忙,那我就先走了。”绫小路文麿站起来。 小松鼠见状,飞快地啃完最后一颗榛仁,蹿回他肩膀上。 “不必了吧,我家有你的房间,住一晚上呗。”花山院涟漫不经心地说道,“总不至于,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加班。” 当然,这句是笑话。 火灾也不是刑事课出面,绫小路文麿本来就是以私人身份来的。 “也不是不行,不过从你这里走,明天上班要比平常提前半小时出门。”绫小路文麿叹气。 “放心,不会的。”花山院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什么不会?”绫小路文麿一怔。 “我是说,你住在这里,省得明天一早再赶过来。”花山院涟说道。 绫小路文麿:………… “涟哥哥,今晚还会出事吗?”安室透担忧地问道。 “不会,有事也是明天。”花山院涟抱着他,“今晚透君跟我睡吧。” 安室透想了想,说了声好。 他不是自己怕,是怕花山院涟又干点什么离谱的事,还不如自己看着他安全点。 绫小路文麿摇摇头,抬脚往外走:“不用送,我认识自己的房间。” 花山院涟用手指梳理着安室透的金发,陷入沉思。 按照常理来说,明天早上6点会爆炸,那装炸弹的人今晚就不会留在这里。本家几乎自成一个城市,任何人都不能不惊动警卫离开。就算是徒步翻山……那也得关闭电网。 比起大半夜大费周折离开,他更倾向于早早找个理由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隐隐传来机车的声音。 “柯南他们回来了。”安室透说道。 “喂,花山院君,出大事了。”服部平次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还能有什么大事?”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你家快要没了算不算大事?”服部平次没好气道。 “……哦。”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顺手把自己那杯没动过的茶递给他,“润润嗓子再说。” 服部平次抄起那杯已经温凉的茶,一口气灌了半杯,随即反应过来:“喂,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花山院涟反问。 “涟哥哥。”柯南严肃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炸弹的话,我是知道了。”花山院涟坦然点头。 眼前的两个就是他最好的帮手,安室透也不是普通的孩子。何况,身为花山院家的人,7岁,宠归宠,该历练的还是要历练。 “你……”服部平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他们俩为了这个案子跑了一整天,刚刚从藤宫美奈子的命案现场出来,两人这才抽茧剥丝,把头绪大致理清楚。然而,眼前这个人,带着和叶他们玩了一天,现在居然说:他知道了? “炸弹被埋在起火的院子下面,时间是早上6点,现在我正在尽快清理废墟。”花山院涟说道。 柯南没问他为什么知道是6点,沉思了一下,突然说道:“不对,犯人现在还在大宅里。” “为什么?”花山院涟不解,“明知道自己装了炸弹,还不赶紧避出去吗?” “你是笨蛋吗!”服部平次吼道,“如果犯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就不会把时间定在早上6点,现在就可以炸了!需要延迟到6点,是因为他只有6点前才有机会离开。” “涟哥哥,什么人可以光明正大半夜离开大宅不会引人怀疑?”柯南着急地问道。 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答道:“凤爷爷,巡逻警卫,还有……” “厨房。”回答的是安室透,“蔬菜、海鲜都要去早市采购,这边距离早市的距离,大约4点就要出发。” “走。”服部平次和柯南对望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转身冲了出去。 “涟哥哥,要不要先疏散大宅里的人?”安室透担忧地问道。 “恐怕不行。”花山院涟摇头,“一旦疏散人群,肯定会被发现,我怕他狗急跳墙,直接引爆,同归于尽。” “但是……”安室透嘴唇一动,咬牙道,“信号屏蔽器呢?” 花山院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摇头:“因为不知道炸弹一共有几个,如果犯人不在本家还好说,在的话……” 他没说下去,安室透也明白他的意思:手动引爆。 【涟,过来看一下。】突然间,脑海里响起松田阵平的喊声。 “透君,你……” “我和你一起。”安室透抓住他的手。 “好吧。”花山院涟无奈,牵着他往外走。 “这里。”松田阵平远远招手,“我找到一个炸弹,位置还不错,拆了面板看看,却发现炸弹的结构是从未见过的品种。” “是吗?”花山院涟走过去,挡着安室透的视线,把伪装的浮土拨开,搬出树下埋的炸弹,打开盖子。 安室透挪了两步,在看清炸弹内部构造的一瞬,忍不住变了脸色。 “别怕,我肯定能拆。”花山院涟回头安抚道。 安室透面前勾了勾唇角,脸色却依旧很难看。 这个炸弹的结构他见过。 或者说,不止见过,还亲手使用过。 组织高级代号成员格兰威特制造的炸弹,那种独有的风格,一眼就认得出来。当初他还在任务中私自扣留了一个,回来偷偷拆了分析结构。 很麻烦,非常麻烦,而且里面到处是陷阱。 如果用普通的拆弹经验去拆,一定会炸! 一瞬间,一句“让我来拆”卡在喉咙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谁会同意一个7岁的孩子去拆弹呢? 正文 第91章 起疑 “透君,去我的书房,书桌左手边最下面的抽屉,有一个黑色的皮质盒子,大概和文具盒那么大。帮我拿过来好吗?”花山院涟说着,两根手指竖起,补充道,“悄悄的,别让人看见。” “我知道了。”安室透点头,然而走了几步,他又想起来什么,转回来,认真地问道,“左手是哪只手?” 花山院涟一愣,迟疑着举起了……右手。 安室透幽幽地盯了他一会儿,随即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地走了。 “我怎么了我?”花山院涟莫名其妙。 松田阵平蹲在他身边,就算明知道打不到,还是虚空给了他后脑一巴掌。 “松甜甜!”花山院涟抗议。 “我教你的没忘吧?”松田阵平瞪他。 “当然没忘了!对了,只找到一个吗?”花山院涟问道。 “不止,只是这个位置最好。”松田阵平表情严肃,“根据这些炸弹的位置看,犯人绝不是一时冲动。那些炸弹,没有几天功夫,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埋下去。” “花山院家不可能有人会做炸弹。”花山院涟用手机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炸弹的构造,一边说道,“但要是在黑市购买这么大数量的炸弹,资金流动我不会没察觉。那些家伙……虽然我不管他们平时干什么,但他们的账户变动我一直盯着呢。这年头,没钱什么事都干不了啊。” “你觉得不是买的?”松田阵平一愣。 “除了每年的分红和从前的存款,他们没钱。”花山院涟回答得很坦白。 松田阵平也不禁黑线了一下。好么,没钱,这理由可真是又真实又合理。 “但是,就不会有人私下开了别的账户吗?”娜塔莉出现在他们身后。 “不会,现在的银行都会联网,只要上了网络,不可能瞒过我。”花山院涟很自信。 “那就剩下一种可能了。”松田阵平语气沉重,“恐怕有其他势力借着旁支的手想颠覆花山院家。” 花山院涟沉思了一下,开口道:“组织。” “什么?”松田阵平一愣,“你说Hiro卧底的那个组织?” “也没什么别的组织会这么大费周章来招惹我了。”花山院涟一声冷笑。 “贝尔摩得那件事,组织知道你参与了?”松田阵平沉声道。 “我一直怀疑公安内部有组织的眼线。”花山院涟忽然说道。 “为什么?”松田阵平一怔。 “Hiro的暴露太突然了。”花山院涟解释道,“我不信他那么谨慎的人,一直好好的,会突然被察觉身份,而且连他是日本公安都知道。一般来说,就算暴露,他都把资料清理得这么干净了,组织怎么判断他来自哪个机构的?” “除非,组织不是先发现Hiro是卧底,而是先接到消息,组织有日本公安的卧底。”松田阵平接下去说道。 “对,先根据结果,再去找原因,才找到Hiro。”花山院涟点头。 “那你现在不是很危险?”娜塔莉忧心忡忡地说道,“涟君,那个组织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你也不能天天防着他们。” “没关系,组织不敢对我下手。”花山院涟一笑,“如果能,我一个人在东京的时候,机会太多了。而且一颗狙击枪的子弹,绝对比大费周章埋那么多炸药管用,还经济实惠。” “涟君!”娜塔莉不高兴地瞪他。 “放心吧,娜塔莉姐姐,我说的是实话。”花山院涟安慰道,“花山院家的家主被谋杀——无论凶手是谁,都会导致上层人人自危。一旦有了利益冲突,连我都敢杀,那他们呢?越是那些政治家,越是惜命。组织就等于亲手逼着国家出手对他们赶尽杀绝。一个民间组织,还真能和一个国家对抗不成?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地下世界的存在被压缩,黑白两道都会对挑起战争的组织落井下石。” “所以,只有花山院家的人可以杀你。”松田阵平沉下了脸。 “对,我是花山院家的家主,嫡系唯一的血脉。无论我怎么死的,都会引起震荡。”花山院涟一声嗤笑,“想让我死,只有三种方法:老死、病死,以及……自家人杀的。” 如果凶手也是花山院家的人,那就是家族内乱。历史上的名门,这种事并不少见,这属于花山院的家事。 “涟,组织在反击了。”松田阵平说道。 “嗯,那不是正好?省得我找上门去。”花山院涟一挑眉。 “涟哥哥!”安室透远远跑过来。 “阵平哥,娜塔莉姐姐,你们再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炸弹,这个我先处理了。”花山院涟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道。 “你没问题吧?”松田阵平确认道。 “我可是你教出来的。”花山院涟朝他眨眨眼睛,“放心吧。” 松田阵平默默瞥了一眼跑来的安室透,心里一松。 也行吧……涟的拆弹经历的实战太少,他确实不太放心。不过这不是还有降谷在吗?万一他真的搞不定,降谷总不会眼睁睁看着炸的。 至于之后降谷会不会暴露身份……关他什么事? “涟哥哥,你又在自言自语了。”安室透一脸的古怪。 虽然听不见他说什么,但夜里太静,含糊的说话声老远就能察觉。 “我在练习一下要怎么跟凤爷爷说,本家可能会没。”花山院涟面不改色,“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安室透无语了一下,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 “谢谢。”花山院涟接过盒子,打开放在一边。 安室透的眉头狠狠皱了皱。 时间紧迫,他没打开看,但这里面的东西……全套的拆弹工具,简直比爆炸物处理班的标准配置还全面。 不过也难怪,标准制式装备肯定不能和花山院涟这样不惜重金私人订制的工具相比。然而,上次在东京铁塔,花山院涟虽然也拆了炸弹,但会拆和家里备着这么一套专业工具是两回事!他还经常有拆弹需求吗? “好了,让我来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花山院涟喃喃说了一句,拿出工具盒里的微型手电交给安室透,“帮我照着,手别晃。” 安室透打开手电照住炸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就这么拆?是不是报警比较好?让爆炸物处理班派人过来……” “大半夜的,惊动犯人就不好了。”花山院涟摇了摇头,跪坐在地上,拿起螺丝刀和剪刀,又叹了口气,“这会儿,如果是市区公寓,警方还能扮成物业或者电路检修人员什么的悄悄上门。但自成一镇的花山院本家,外人要进来太招眼了。” “但是不报警的话,万一……”安室透说道。 “不怕,家里不是有个警察在。”花山院涟轻描淡写道。 “???”安室透目瞪口呆:你留下绫小路警部就是为了让他背锅的吗? “什么背锅?我那是给他送功绩!”花山院涟看出了他的想法,振振有词。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身后传来幽怨的声音。 “啊,你没睡?”花山院涟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招呼。 “就知道你这小鬼没好事。”绫小路文麿走过来,肩膀上的松鼠跟着叫了两声,仿佛在附和。 “哈哈,放心,你下回的晋升绝对没问题!”花山院涟笑嘻嘻地说道。 绫小路文麿叹了口气,走过来看了一眼,问道:“怎么样,能拆吗?” “当然。”花山院涟很自信,又说道,“这边我会搞定的,你要是不睡,去看看服部君找到了什么线索。如果他们找到了凶手,最好有你这个警察在场。” “知道了,小心点。”绫小路文麿答应一声,又多看了安室透一眼,若有所思。 哪怕是打光照明,这也不是举着手电就完事的。别说一般的小孩没这耐心和定力,手也不够稳。最关键的是,他刚才分明看见安室透配合涟的动作,小幅度移动了一下角度,使得光线不会被涟的手和螺丝刀挡住。 而且……花山院涟低着头没察觉,可如果他没看错,这孩子移动手电的时间,甚至在涟动手去拆内盖螺丝之前一点点。如果不是巧合,除非这孩子也知道怎么拆弹,才能预判涟的动作,提前配合。 不过,各种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很快抛诸脑后了。 毕竟是花山院涟用掉好几个人情留下来的孩子,跟他自己一样妖孽也不奇怪。花山院涟第一次帮警方拆掉炸弹时才16岁,没准就是他教的安室透。 花山院家的教育真是……就算绫小路家也算是严格了,他从小要学的课程排得满满的,但也不至于连拆弹都教。 “唔……然后是剪断这根线。”花山院涟喃喃自语着,左手拎起一根蓝线,右手换了小剪刀。 安室透眼神一缩,差点就要叫出来,手指一动,就要去按住他的手。 这是陷阱!他拆解炸弹的时候也差点在这一步上当,幸好及时想起松田当年的话…… “把手电拿稳。”花山院涟停下了动作,揉了揉眼睛。 安室透犹豫道:“涟哥哥,你真的会拆炸弹吗?” “当然,你没看绫小路警部都放心让我拆吗?”花山院涟笑着摸摸他的头安抚,“怕的话,把手电给我,你别看。” 安室透摇了摇头,只暗自下定决心,如果他真要剪蓝线,那自己就顾不得别的,只能先抢剪刀了。 花山院涟重新挑起那条蓝线,打开剪刀。 就在安室透就要不顾一切阻拦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隔了一会儿,“噗”的一笑:“好高明的陷阱,差点就上当了。” 他放下蓝线,换螺丝刀拆开下层的电路板,小心翼翼地翻过来看背面。 “果然……红蓝线是故意反接的。”花山院涟自信地一笑,毫不犹豫地剪断了红线。 显示屏上,倒计时的数字一下子熄灭了。 “继续继续。”花山院涟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继续下一步。 安室透举着手电,松了口气之余,又不禁满心疑惑。 “咦?这线是不是多了一条?” “做这个炸弹的人是不是有毛病……” “又是陷阱啊?也就是我,普通的排爆警可能还真拆不了。” 花山院涟一边嘀嘀咕咕,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安室透的表情很严肃。 不是花山院涟的拆弹技术不好,相反,是太好了。他在每一个陷阱上的应对,跟他当年拆弹时的反应,都几乎一模一样。 这世上没有思维方式如此相近的两个人——涟,到底是谁教你的拆弹? 正文 第92章 幕后主使 “搞定!”花山院涟站起来,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安室透看着地上一堆被拆解的炸弹零件,感觉心情比拆弹的本人还紧张。 全部避过了……那些陷阱。虽然有几次千钧一发,但花山院涟都在他忍不住要提醒之前及时反应过来了。 “真是的,让我知道是谁造的这炸弹,我非塞他嘴里不可。”花山院涟收拾好工具,拍了拍手,走向下一个地点。 安室透跟着他,直到开始拆第二个炸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炸弹?” “你去拿工具的时候,有人告诉我的。”花山院涟不慌不忙地回答。 “还有几个?”安室透追问。 “唔……”花山院涟装作思考,实际在脑海里问自家式神:【还有几个?】 “我这里找到一个。”娜塔莉飘在半空中,看着固定在横梁上的炸弹沉思,这爬上来拆似乎有点难度? “找到两个。”松田阵平丢开一堆零散,一声冷哼,“刚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在井壁上。” 【那个我去解决,你去拆娜塔莉姐姐那边的。】花山院涟听完,立刻吩咐。 “OK。”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抱着工具盒尽量让自己飘得高一点,免得让人看见工具盒自己在天上飞。 “拆完这个,井里还有一个。”得到了答案,花山院涟立刻回答。 安室透:……所以这么简单的答案,你为什么还要思考这么久? 不过好在拆第二个的时候已经熟练得多,速度也加快了。 “涟哥哥。”安室透举着手电,突然叫了一声。 “嗯?”花山院涟没抬头,随口发出疑问的鼻音。 “你为什么会连拆弹都学?”安室透问道。 之前在东京铁塔里,高木涉和柯南也问过,但得到的答案是一句“因为我姓花山院”。然而其他家族也没见让继承人去学拆弹的啊?包括当了警察的绫小路文麿。 “三年前,我经历过一次爆炸案。”花山院涟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起来,“当时,我和一颗炸弹被困在一起,倒计时只剩下20分钟,我不拆就死路一条。所以,一位优秀的排爆警口述指导,我就自己上手了。” “真的?”安室透震惊。 “你去搜搜几年前的新闻,应该还能找到。”花山院涟一耸肩。 他只是没提,自己把通话中的手机开了静音扔在一边,然后现场抱佛脚跟着松田阵平学拆弹罢了。 一边还要听着松田阵平抱怨自己幼驯染为什么不早点教他。 然而在那之前,他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居然连拆弹都得学? “……所以,你才是杀死花山院隆的凶手。”服部平次把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堵在院子里,“我说得没错吧?平井昭一先生。” 这人是花山院家厨房的帮工,专门给负责采购的主管当下手,看起来很憨厚的样子,白天他们打听情况的时候还聊了很久,当时都没发现什么不妥。 “别开玩笑了,隆先生明明是死于……那种事。”平井昭一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你看,我一个中年男人,怎么可能让隆先生去买助兴药,还吃过量?这也太可笑了是不是?” “所以,你和藤宫小姐合谋……或者说,你利用了她。”服部平次的眼神犀利,“你劝服藤宫小姐,只是和花山院隆假装交往,其他什么都不用她做,就能为父母报仇。对不对?” “那我也不知道他会吃药吃过头。”平井昭一还是很镇定。 “不是,花山院隆不是死于助兴药。”身后传来孩童的声音,“我们去药店确认过,花山院隆买的那些药,就算一口气全吃下去,也未必能达到致死的量。何况,那些药他也没全部吃掉,剩下的是藤宫小姐带走了,今晚交给了我们。” “你胡说!”平井昭一脸色一变。 “死心吧,藤宫小姐已经把事实全部告诉我们了,药也在这里。”柯南靠在门框上,扬了扬手里一个让人脸红的盒子。 “那个笨蛋女人!我说了赶紧处理掉的!”平井昭一脱口而出。 服部平次忍不住笑了,偏过头喊道:“呐,绫小路警部,听到了吧?” “嗯,听得清清楚楚。”绫小路文麿走檐廊的柱子后面走出来。 “你们……耍诈!她根本什么都没说是不是?”平井昭一怒道。 服部平次一摊手,仿佛在说:是你蠢。 “如果是他杀了花山院隆,那花山院隆到底是怎么死的?”绫小路文麿问道。 “很简单,花山院隆死于安眠药。”服部平次答道,“这个人利用藤宫美奈子把人约出来,随便用什么方法弄晕之后,给他灌下过量的安眠药致死,也就是咪达唑仑。咪达唑仑的半衰期很短,只要将尸体完全泡在40度左右的水里,因为温度的作用,尸体僵化时间大大缩短。肠道内核温度保持正常,虽然停止蠕动但是微生物依然工作,7小时后咪达唑仑分解殆尽。那之后,你把尸体捞出来,穿好衣服,把花山院隆自己买的药片磨碎了兑成水,用细小针头从尸体头发遮盖的部位注射进去——法医尸检时,由于尸体里有大量的枸橼酸西地那非,就很容易忽视咪达唑仑的细小残留,我说的对吗?平井先生。” 平井昭一咬了咬牙,没说话。 “花山院文和的药也是你偷走的。”柯南继续说道,“你要和花山院文和独处也很简单,只要告诉他你知道花山院隆的死因,并且有证据就行了。” “证据呢?”平井昭一说道,“你们说的都是猜测,没有证据!” “藤宫小姐死了,自杀,你知道吗?”柯南扔了那个回来的路上,随手捡的纸盒,冷冷地说道。 平井昭一显然还不知道,闻言不禁愣了一下。 “她为什么会自杀,你应该心里清楚。”服部平次盯着他,“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背负人命的负罪感,哪怕她最多只能算帮凶。那么你呢?原一之濑财团的首席执行官平井先生?” 平井昭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间,身上那种猥琐感就消失了。虽然依旧面目平凡,却有了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身为社长的女儿,替父母报仇不是应该的吗?”平井昭一淡淡地反问。 “可是……” “怎么,你们是不是想说,杀人解决不了问题。就算杀了花山院文和父子,逝去的人也不会活?”平井昭一嘲讽地打断。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柯南问道。 “不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甘心吗?”平井昭一一声嗤笑,“法律不会判他们死刑,可害死了人,凭什么能不偿命?这不公平。” 柯南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平井昭一的这个问题永远存在,别说人是跳楼自杀的,就算是误杀,大概率也不会判死刑。可是,大多数受害者的家属并不屑于赔偿,他们只想一命还一命而已。 如果平井昭一情绪再激动点,他都能劝一劝,可这人太过坦然。 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这些事,到了警署再慢慢交代吧。”绫小路文麿走过来。 “等等。”服部平次拿出一个手机,严肃地问道,“这是藤宫小姐给我们的,炸弹的遥控解除码是多少?你的仇已经报完了,不需要拖着大宅里那么多人一起死吧?” “什么炸弹?”平井昭一一愣。 “喂,别装傻!”服部平次沉声道,“今天本来不是你的班,你特地找人换班,不就是为了在爆炸的6点前离开大宅避难吗?” “是美奈子让我换班的。”平井昭一下意识说道,“美奈子说,有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让我今天凌晨5点出来一趟。” “别胡说了……” “等等,那花山院隆的尸体是不是你烧的?”柯南着急地问道。 “当然不是!”平井昭一莫名其妙,“人都死了,我不至于再报复尸体。火灾不是事故吗?” “糟了!”柯南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等等!”服部平次赶紧追上去。 “火是藤宫美奈子放的,目的不是为了烧掉尸体,是想让花山院家的人避难!”柯南边跑边说道,“事故也确实是事故,只不过是佣人阴差阳错提前引发了定时装置。我猜藤宫小姐是想让火势在半夜烧起来,大家都睡了,扑救不及时蔓延开来,让所有人离开大宅避难!我们一直搞错了,手机不是平井昭一的东西,是花山院文和的。藤宫小姐就是因为手机才发现了炸弹,而花山院文和突发心梗,除了平井昭一拿走了药又刺激他之外,手机不见了才是主因,只是刚好都凑到一起了!” “那个笨蛋,就不能明说吗!”服部平次忍不住骂道。 柯南没回答,他觉得藤宫美奈子心里也很矛盾,理智知道花山院家其他人是无辜的,但谁又能对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人出身的家族不心怀厌恶呢?更别说,炸弹又不是她装的,只不过是保持沉默而已……但是把手机交给他们,其实她心里是不想任何人死的。 “凤爷爷!”他冲进客厅,一把抓住凤管家,急促地问道,“凤爷爷,今天凌晨,有没有什么人预定要离开大宅?” “今天?”凤管家愣了一下,迟疑道,“文和先生原本今天要去已故夫人的老家九州,说是送一些夫人和隆少爷的遗物过去。不过现在……” “花山院文和!”柯南咬牙道,“那些炸弹是花山院文和装的,昨天藤宫小姐来的时候肯定无意中发现了什么才借着吵架时偷偷拿走了手机!” “喂喂喂,花山院文和可是死了。”服部平次一头冷汗,“那解除码不是没人知道了!” “解决完毕。”花山院涟坐在地上,锤了锤自己的腰,苦着脸道,“累死我了,还得拆几个?就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法吗?” 弯着腰拆井壁的炸弹,他人都快废了好吗?哪个混蛋把炸弹装在这种刁钻的位置啊! 安室透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花山院涟接过来喝了几口,又像是没骨头一样趴在他身上,像是八爪鱼一样抱住蹭了蹭。 “干什么?”安室透没好气道,“赶紧起来,这边还有一个就结束了。” “我要充电。”花山院涟耍赖。 他不仅自己要拆弹,还要提供灵力给式神。单单是寻找炸弹的诸伏景光、伊达航和娜塔莉还好,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上手拆弹需要接触实物,消耗灵力很快,再不补补他都觉得要被掏空了。 安室透叹了口气,回抱了他一下,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有工藤新一在,肯定能找到犯人。而犯人手里的手机肯定能直接解除爆炸。 【喂,涟,好像麻烦了。】萩原研二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废墟这边已经清理出来了,但你最好马上过来一下。】 【……知道了。】 花山院涟慢吞吞地站起来,看了一下时间:凌晨03:48。 正文 第93章 用柯学打败柯学 用来保存尸体的地方是一个库房,这边不是本家最初的建筑,而是后来搭建的。因为一开始就做库房用,所以用的砖石结构,主建筑比较坚固。只是外层贴了一层木板,看起来和本家整体建筑风格一致。 也因此,虽然房子被彻底烧穿了,但框架没倒,加上尸体的存在,库房里原本也没放多少东西,易燃的物品都烧得差不多了,要不然仅凭大宅里的人手,这几个小时还不见得能清理干净废墟。 花山院涟带着安室透来到仓库,凤管家已经让无关人员散去,只留下了两个警卫看守。 “涟君,这究竟?”凤管家压低了声音问道。 “花山院文和那个老家伙,自己作孽遭报应死了儿子,就想拉所有人给他儿子陪葬。”花山院涟一脸嫌恶地低咒。娜塔莉早就把柯南那边的破案过程转述过来了。 ——虽然老婆儿子死了,但不是还有个女儿在留学吗?难道女儿不能给你养老送终?要他说,13岁的小堂妹可比那个一无是处的堂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当初也是他见小堂妹失去生母,生怕好好的女孩子又被毁了,干脆做主把人远远送到了美国去。也幸亏这个二叔对女儿不上心,孩子才没被教坏。 凤管家沉默了一阵,摇头叹了口气。 他在这个家族服侍了三代人,花山院文和父子何尝不是他看着长大的,只能说世事难料。 “总之,凤爷爷,我进去看看,除了服部君,谁也别放进来。”花山院涟说着,把安室透交给他。 “我要跟你去!”安室透一把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听话,火灾现场不稳定,在外面等我。”花山院涟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 “我想看着你。”安室透眼泪汪汪抓着不放。 “透君,你听我说……”花山院涟按着他的肩膀蹲下来,想跟他讲道理。 “我见过那个炸弹的结构。”安室透突然说道。 花山院涟一愣,脸色严肃起来。 “我认识那东西,而且看你拆了好几遍,我也可以。”安室透说道。 “涟君,这……”凤管家忧心忡忡道,“透君还是个孩子。” “也罢,花山院家没有普通的孩子。”花山院涟闭了闭眼,起身道,“跟我进来。” “嗯!”安室透露出一个笑容,又回头说道,“凤爷爷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有涟哥哥在呢。” 凤管家愣了一下,轻轻按了一下眼角。 当初听说小家主自己小小年纪要养个孩子,他也是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但只要涟喜欢的,他就会喜欢。然而现在发现,安室透这样的孩子,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小心脚下。”花山院涟捂着鼻子走进屋内。 虽然电路被全部烧毁,但佣人清理废墟的时候从外面接线,挂了两盏探照灯,把仓库内照得亮如白昼。 “嗯。”安室透跟在后面主动说道,“我在实验室见过这种炸弹,好像是某个人独有的技术……涟哥哥,是因为我吗?” “别想多。”花山院涟无奈地一笑,“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花山院家想要我死的人多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那个组织会盯上你……”安室透紧紧握着拳头,咬了咬嘴唇,艰难地开口,“也不是因为我吗?” “不是。”花山院涟皱了皱眉,转过身,看着他,表情凝重,“透,你没做错过什么。你是受害者。这世上,从来没有加害者害人,却怪受害者的道理!我救你是我的意愿,就算不是你,是任何一个孩子我当时都会救。当然,也许不是你,我可能救了人找个合适的家庭安置,不会自己收留。毕竟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可复制。但是,你觉得不留下,组织就会当做没看见吗?” 安室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虽然还年轻,但这点担当还是有的。”花山院涟一笑,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小孩子就像个小孩子,无忧无虑地就很好,否则就是监护人的失职。其他的,有我在。” 安室透震惊地看着他。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就算是景光,他们一直是互相扶持,一起成长。没有人对他说:我会成为你的靠山,有我在。 “好了,时间不多,该工作了。”花山院涟转身去找炸弹。 不远处,萩原研二靠在门口,微笑着看着他们。 七年了,不知不觉间,花山院涟身上多多少少带着一丝他们的影子。若非他是花山院家的家主,或许以后真的挺适合做警察的。 很快,花山院涟就明白了萩原研二为什么让他自己来看,还说很麻烦了。 仓库里原本一共装了三个炸弹,两个还好说,拆了就好。但最后一个就安装在原本的冷库里,因为大火的灼烧,外壳被焊死在了巨大的冷库上面。只能说,幸好火势扑灭得早,没引爆里面的炸弹。 然而,那也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状态了,而关键是外壳各处都有融化,凭普通的工具肯定没法正常打开了。 要暴力打开的话,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要是一个不好就炸了。 “这个炸弹太不稳定了。”安室透也变了脸色。 “果然是很麻烦。”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 “涟。”萩原研二飘过来,“我钻到里面去看过,这个炸弹,基本上稍微一点点震动就有可能引爆——当然,也有可能你砸它一下也不爆。你可以认为,这已经是一颗薛定谔的炸弹,没有常理可讲,只能凭运气。” 花山院涟揉了揉太阳穴,转身:“算了,先把其他的拆了再说。” “花山院君!” “涟哥哥!” 服部平次和柯南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连凤管家在后面喊“柯南君别进去”都顾不上。 “会拆炸弹吗?”花山院涟劈头问道。 本来有案情想说的两人顿时被他一句话全憋了回去,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新一哥哥教的是吧?工藤家怎么什么都教。”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直接给他找好了理由,顺手从工具包里挑出几件工具给他。 “啊哈哈……”柯南摸了摸后脑勺干笑。 本来也是知道情况紧急,顾不得隐藏。但对方似乎没觉得奇怪……算了,挺好的。 “涟哥哥,还是我来吧。”安室透担忧。 就算工藤新一会拆弹,但格兰威特的炸弹构造不一样,万一…… “哎?现在的小孩子一个个都这么厉害的吗?”服部平次一半是给好友打掩护,一半也是真惊讶。 工藤就算了,怎么这个也会拆炸弹? 所以花山院涟是怎么说得出口“工藤家什么都教”的?花山院家还不是一样什么都教! “你现在的情绪,我怕你手不稳。”花山院涟委婉地劝了一句,又对柯南说道,“这次的炸弹和平常的构造不一样,透君看我拆了好几个了,听他的,别踩陷阱。” “知道了。”两个小孩乖乖地应了一声。 服部平次看了一眼,没打扰他们拆弹,只是盯着那个被烧化了无法拆解的炸弹看。 “说起来,为什么不疏散人群?”柯南问道,“安装炸弹的人是花山院文和,现在他已经死了,遥控器在我们手里。虽然无法停止倒计时,但至少也不会被提前引爆了。” “没那么简单。”花山院涟淡淡地开口,“这些炸弹,花山院文和自己的本事可弄不到,你觉得提供他炸弹的人大费周章,还要和花山院家做对,居然连钱都不要,想不想看烟花?” 柯南的脸色瞬间变了。 ——组织! 能做这种事的人,只有组织。炸弹,正好也是组织惯用的手法了!所以,果然是满月之夜的事,有花山院涟参与的事泄露出去了? 真该死……又牵扯了一个无辜的人。 不过,灰原哀没反应,很大可能组织成员并不在本家内。可是……说到底自成一镇的花山院本家,无论做点什么都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如果只剩最后一个炸弹,那就算引爆,应该也没有覆盖整个本家的威力?”服部平次忽然说道。 “对,到了最后时刻,我会把所有人集中到兰她们住的东北角,让这里直接引爆。”花山院涟微微一顿,又叹气,“不过那样的话,明天早上各大报社可有得忙了——要加班加点修改头条内容嘛。” “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安室透没好气道。 “哈哈哈,不过是最下策罢了,总归是人最重要。”花山院涟笑起来。 “那……要是把炸弹送去其他地方引爆呢?”柯南问道。 “送去哪儿?”花山院涟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表,“还有一小时零五分钟。再过20分钟,我就要让大家移动位置了。” 柯南一边拆弹,脑子里急速思考。 能送去哪里引爆?首先需要把炸弹和冷库残骸分离,动作尽量轻,这也需要时间。然后能送去哪里引爆才安全?这里可是人口稠密的京都。 当然,花山院家的领地里没人,可那和不移动有什么区别?报纸可不会管你被炸了前门还是后门。反而移动了还要承担风险。 “空中。”安室透没把柯南想要的剪刀递过去,反而陷入沉思。 “空中?”服部平次恍然大悟,但又忧虑道,“直升飞机不行,会被卷进爆炸。除非……” 安室透转头去看柯南。 “干、干嘛?”柯南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安室透指指自己手上的护腕:“我最知道博士的发明的威力,用脚比较方便——踢上去,可以做到吧?” “啊……”柯南目瞪口呆。 “涟,我觉得可以。”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开口,“到时候我会钻进炸弹内部用灵力维持稳定,确保踢飞的那一瞬间不触动爆炸。爆炸前一秒,你把我拉回来就行,你的灵力……还够用吗?” “没问题,拆完这个,还有时间充个电。”花山院涟低声说道。 只是……总觉得有点荒谬。 把炸弹踢到天上爆炸?这可真是只有柯南这个气运之子才能用的方法了。 搞定最后两个炸弹后,外围的松田阵平也来报告,大宅内已经没了别的炸弹。 当然,把连着炸弹的钢板一起弄下来这种活计,还得交给专业人员。花山院大宅自然是有平时负责维修器械的工人的。 花山院涟松了口气,将除了萩原之外的式神全部收进空间,节约灵力,随即一把捞起安室透。 “你干嘛!”安室透惊呆了,“放我下来!” “我紧张,让我抱抱。”花山院涟在他侧脸蹭了蹭,咕哝道。 安室透:……你哪里紧张了! 花山院涟闭上了眼睛,这边恢复的灵力,下一刻就直接给了炸弹里的萩原研二。 就算工作人员再小心,还是会有细微的震动的。当然,比起直接强拆炸弹,这点震动就不算什么了。 然而,在那种震动中一直保持炸弹内部的镇静,这不仅仅需要充足的灵力。这件事,他也只信任陪伴他最久,无论对灵力的运用还是对炸弹的属性都最熟悉的萩原研二。 “涟哥哥,你真的信任我们能做到吗?”柯南忍不住问道。 “当然了。”花山院涟深吸了一口气,没去看柯南感动的眼神,又低低地问道,“透,你说的那个造炸弹的人,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 被他抱在怀里的安室透反抗不能,只能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圈着他的脖子,正好方便说悄悄话。 迟疑了一下,他才说道:“我只听到他们叫他:格兰威特。很奇怪的名字,大概是绰号吧。” 花山院涟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格兰威特是吧?很好,记小本本。 正文 第94章 诱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服部平次把案情说了一遍,花山院涟点点头,只当做知道了。 “所以,是因为儿子死了,所以孤注一掷同归于尽?可惜,不知道该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是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服部平次黑线。 “别乱用俗语了。”花山院涟白了他一眼,感受到灵力回复了大半,把安室透放在地上。 “真是的。”安室透无奈。 “别看我这样,我是真的很紧张啊。”花山院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身去找凤管家低声说话。 旁边的柯南“呵呵”两声:紧张?真没看出来。 “快到时间了。”服部平次表情凝重。 “没关系,我刚看了,来得及,就是……”柯南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服部平次下意识问道。 “取下来了!”就在这时,仓库里传来兴奋的喊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花山院涟看了一下表,还有不到5分钟。 “放在院子中间,然后你们也离开。”他挥了挥手。 “涟哥哥。”柯南走过来,沉声问道,“你确定,我踢上去的时候炸弹不会炸吗?” 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想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会啊,怎么不会!正常人踢一脚可能是个薛定谔的炸弹,但你那一脚的力量……啧。 “怎么了?”柯南疑惑,难道他的问题很可笑吗? “放心,不会。”花山院涟睁着眼睛说瞎话,“C4的结构非常稳定,不到时间,这点冲击炸不了的。这不是大火烧了这么久都没事。” “……嗯。”柯南自己拆过一颗,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安,却不知来自何处。 花山院涟扭头。反正别人又不能像萩原研二那样钻进炸弹里面去检查,谁知道原本稳定的结构已经被破坏到了什么程度。等会儿一炸——直接毁尸灭迹! “还有最后一分钟。”安室透提醒。 “透君。”花山院涟转身看他,若有所思。 “我不走。”安室透一手拽住他的外衣,坚持,“你在哪里我也在哪里,我不走。” “好好好。”花山院涟叹了口气,但眼底却是带着笑的。 柯南看了一眼,才发现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连凤管家都离开了。 “来吧,柯南君。”花山院涟说道。 “那就祝我们好运。”柯南无可奈何。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发疯,明明没有必要去冒险。然而,或者就是因为花山院涟的表情太过淡定从容,仿佛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似的,让人想要盲目相信他。 “10、9、8……”服部平次看着表开始倒计时。 “怕不怕?”花山院涟转头问道。 安室透摇了摇头。 很疯狂的主意,但他却很平静。这孩子会成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念,让他忍不住自嘲。 “2、1——” 柯南在听到这个“2”的时候,就已经一脚踢了上去。 炸弹顿时像是一颗流星,冲上夜空。 “……0。”服部平次读出最后一个倒计时。 然而,周围一片安静。 “没、没炸!”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即将升到最高点,就要往下掉的炸弹。 “糟了!”柯南发出一声尖叫,脸色惨白。 原本他担心自己一脚踢爆炸弹,好的,花山院涟说炸弹结构稳定不会有事。确实,够稳定的,而且稳定过头了,连倒计时结束都没炸! 然而,倒计时结束没炸,可能是开关被卡住了。但从那么高自由落体下来的冲击力,这不可能不炸! 炸弹掉下来需要几秒?现在想跑也绝对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缕劲风从脸颊边擦过—— 猛一回头,只见花山院涟脸色凝重,维持着开弓的动作,手里的弓箭,弓弦还在颤动。 “趴下!”服部平次大喊一声,冲过来扑倒了柯南。 “轰!”最高点的炸弹被一支羽箭直接射爆,在空中绽开一朵庞大的烟花。 “赶、赶上了……”凤管家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只觉得腿还在颤抖。 虽然弓箭训练场距离这里不远,但3分钟跑了个来回,还是有点为难老人家了。 “没事吧?”花山院涟问道。 “没事。”安室透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让凤爷爷去拿弓箭?” “突然想起来的,以防万一。”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 他也是突然想起来萩原研二说过的,“薛定谔的炸弹”。 也许细小的震动就会炸,下面还有一句——也许砸一下都不炸。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 “好险。”柯南直接坐在地上,擦了把冷汗。 远处,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裂开的云层中渗出一点黎明的微光。 “结束了,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花山院涟把弓交给凤管家,又一把捞起了安室透。 “……”安室透叹了口气,已经懒得抗议,直接往他肩膀上一趴。 反正他是小孩子,今天玩了一个白天,晚上又是爆炸,这具身体也到极限了,真不知道工藤新一哪来这么多精力。 花山院涟把人抱回自己房间,刚要放下,才发现耳边的呼吸均匀,居然……睡着了。 愣了一下,他忍不住“噗嗤一笑,小心翼翼地给他脱掉外衣,又端了盆热水过来,擦了擦手和脸,就这么塞进被窝里。 也确实是够累了,他自己都不想再折腾,用剩下的水收拾了一下,换上睡衣,钻进被子里,手臂一伸,将久违的抱枕抱回怀里。 自从搬家,还是第一次抱着自家小孩睡,居然有点怀念了。 于是,早上毛利兰、远山和叶和灰原哀坐在餐厅里的时候才发现,吃早餐的只有她们三个人。 “表哥她们人呢?”毛利兰疑惑地问道。 “唔,大概是还没起。”凤管家微笑。 “那平次呢?也没起?”远山和叶忍不住抱怨,“在别人家做客居然赖床,真是的!” “但是平常柯南君起得很早。”毛利兰还是不解。 自己不靠谱的老爸是宿醉未醒,叫都叫不起来。但柯南不在房间,还以为他早就来了呢。 “昨天可能玩得太累了,柯南君的话,直接和服部君一起睡了。”凤管家说着,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即歉然道,“这真是失礼了,年纪大啦。”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 昨天……她们也在一起啊?去哪儿都是开车,虽然逛了一天,但其实没多累。难不成—— “啊,他们男孩子是不是回来之后撇开我们又去玩了什么?”远山和叶背后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不会吧……”毛利兰干笑了一下。她觉得凤管家好像也很困的样子……总不能管家爷爷也一块儿玩了吧。 只有灰原哀安心地吃着自己那份早餐。 凌晨那声带着强光的巨响,肯定不是她们说的烟花。那种声音……一定是炸弹。 看起来侦探们昨天晚上确实是“玩”了一整晚,而且玩得很开心。 “那今天不管他们,我们自己去逛街。”灰原哀说了一句,不动声色地带偏了她们的思路。 “……好啊!”远山和叶一顿,立即说道,“我有亲戚在京都,对京都这边也挺熟的。我带你们去女孩子喜欢的那些小店逛,不带他们!” 凤管家看着她们无忧无虑地笑闹,也露出一丝笑容。 有惊无险,平安无事,这就最好了。果然上了年纪没以前那么能熬了,看来等会儿也得去补个觉。 不过,整体而言,京都之行还算是圆满落下了帷幕。 回到东京的第二天就是工作日,花山院涟目送安室透去上学,转身开车去了海边。 还是那段海岸,红色的野马看上去就显得招摇耀眼。 下车,关车门的声音让靠在扶栏上抽烟的人转过身来,刚好把剩下的一截烟蒂从嘴上拿下来灭掉。 “早上好,赤井先生。”花山院涟打了个招呼,走到他身边,趴在栏杆上。 “约我出来,说是有重要的事?”赤井秀一背靠着扶栏,身体很放松。 “组织送了我一份大礼,我可太感动了。感动到迫不及待想送一份更大的回礼呢。”花山院涟一声轻笑。 “Ho~?”赤井秀一偏过头看他,眉头微微上扬。 少年的侧脸沐浴在朝阳下,不带丝毫戾气和恐惧,有的只是一片平静和温柔。只是他知道,那就像是晴天的海面,平静温柔都只是表象,狂风暴雨都隐藏在无害的假象之后。 “格兰威特——赤井先生知道这个代号吗?”花山院涟问道。 “听说过。”赤井秀一点头,“格兰威特是组织的炸弹专家,他算是半个后勤。虽然为组织提供炸弹,但他本人很少直接出现在任务里,和我这样的狙击手也不会有合作,所以没见过是什么样的人。” “有别的具体的线索吗?”花山院涟问道。 “唔……亚裔,男性。另外……”赤井秀一思索了一阵,答道,“还有个消息不知道准不准,听说他曾经因为炸弹事故,身体上有大面积烧伤。” “这样啊。”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 组织有自己的医生,不会去普通的医院治疗。这种模糊的条件,想要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很难。 想了一会儿,他又问道:“如果我想把格兰威特引出来,有没有办法?” 赤井秀一一顿,微妙地看他,上上下下打量,仿佛评估。 “怎么了?”花山院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自己:没扣错扣子、身上没脏污,很正常。 “如果要引他出来,你不妨试试用波本。”赤井秀一移开目光。 “降谷警官?”花山院涟一怔,惊讶道,“他跟降谷警官有仇?” “说不上有仇,我有一次听伏特加说的。”赤井秀一一声低笑,“波本那家伙,在任务中私扣了格兰威特的炸弹,还给他拆成了一堆零碎。” “……啊?”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降谷警官好帅!” 赤井秀一仿佛料定了他会是这反应,又接下去说道:“格兰威特号称自己的炸弹别人拆不了,但波本眨眼就给拆了。既然少了一枚炸弹没有影响完成任务,琴酒懒得理会组织成员之间的一点小矛盾。但是……格兰威特一直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和侮辱。” “所以,只要格兰威特听到波本没死的消息,一定会主动冒出来的是吧?”花山院涟秒懂。 “波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拆了一颗炸弹,格兰威特能记恨他几年。”赤井秀一一耸肩。 “很好。”花山院涟立刻做了决定,“我负责引他出来,你负责狙击。别打死,得到的情报我们一人一份。” “你不打算告诉他?”赤井秀一一愣。 “哎呀,告诉他又要听他啰嗦。”花山院涟鼓着脸抱怨,“小孩子不准干这么危险的事、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不用管、跟你说多少次了为什么总是不听话——还有需要我一一重复吗?” “哈哈哈……”赤井秀一忍不住大笑。 “我自己可以的啊,老把我当小孩子。”花山院涟扁了扁嘴嘀咕。 “是是是,你很厉害。”赤井秀一赞叹。 所以,他才会选择花山院涟合作。在他看来,除了当年的波本和苏格兰,花山院涟是最能跟得上他的思路和行动力的搭档了。 “说起来,赤井先生。”花山院涟斜睨他,“我上次说的事,你跟降谷警官谈过了没有?” “没机会。”赤井秀一一噎,又无奈地摊手,“我跟他就没有能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这么看,要是我们密谋的这事被他知道了,就更没机会了。” “降谷警官会很生气嘛?”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 “当然了。”赤井秀一忧伤。毕竟,自己拐了他看好的小朋友嘛,上次见了一面就被电话警告了,害他今天出门时甩掉了三个监视的公安。 只是……是不是他的错觉,为什么他觉得花山院涟对于降谷零可能很生气这件事不但不担忧,还有点跃跃欲试呢? 这孩子,这么叛逆的吗? “挺好的。”花山院涟笑眯眯。 ——挺好,对你生气,就没剩多少火气对我发了。 赤井秀一一怔,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哭笑不得。 ——于是我就是你的挡箭牌是吧? “因为赤井先生很厉害,各种意义上。”花山院涟大大方方点头。 能把降谷零的仇恨拉得这么稳,确实是一种天赋能力了。 何况,降谷警官这几天都没打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胡说八道惹他生气了。要是搞点事,说不定他就会主动来找他了。 完美! 正文 第95章 合谋 帝丹小学。 安室透看着手机,眉头狠狠皱紧。 风见报告说,一大早就失去了赤井秀一的行踪……让他很想骂一句“你们就是这样做公安的”?虽然知道要盯住赤井秀一很难,但是……花山院涟能做到的事,凭什么受过专业训练的公安精英反而做不到? 就在这时,又是一封新邮件送达。 安室透迟疑了一下才打开邮件,想着要是再看见赤井秀一的名字,中午就拿变声器去打电话给风见!然而,入目的信息却让他的表情更严肃了。 “透君,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步美转过身,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安室透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先下楼吧,比赛就要开始了。” “那我们先走,你和灰原快点下来哦!”光彦一声大喊。 今天早上有足球比赛,少年侦探团中,除了安室透和灰原哀,都要上场比赛,必须提早去准备。 “知道了,我会把他带来的。”灰原哀招了招手。 眼看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才在旁边坐下来,问道:“怎么了?” “公安的消息。”安室透关掉邮箱,已经恢复了平静,“贝尔摩得松口了。” “哎?她居然肯合作吗?”灰原哀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不,她还没同意合作。”安室透摇了摇头。 “她提了什么条件,让你这么生气?”灰原哀好奇。 “我很生气吗?”安室透愣了一下。 “你还没自觉?”灰原哀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从课桌拿出一面小镜子递到他眼前,“来,看看你自己的表情。” 安室透不适地扭过头。 “所以说,什么条件?”灰原哀转过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贝尔摩得提出,她要见涟。单独的,没有监控,没有公安在场。”安室透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灰原哀的手一顿,惊诧地看过去:“她见花山院君做什么?难不成她也念念不忘自己的防弹衣是怎么被射穿的?” “不知道。”安室透的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公安不可能接受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的要求,让一个普通市民冒险去见她。” 灰原哀看他的表情带着几分微妙。她很想问一句是公安不接受还是你不接受,不过想想还是咽了回去。 啧,保护欲真重。但是你家那个小朋友恐怕没这么听话啊。 “对了,花山院君的那把弓,你看过吗?”灰原哀突然问道,“那种力量,连我也挺好奇的,很想研究看看。” “没用。”安室透往后一靠,很有些生无可恋。 “你试过了?”灰原哀的兴趣一下子被挑起来了。 “我有一次溜进他的训练室拿过那张弓,确实没有任何机关,就是一张很普通的手制长弓。”安室透微微一顿,借着说道,“非要说特殊的话,就是弓身上的花纹,看起来像是符咒。箭杆上也有刻同样的花纹,让我想起古代那些阴阳师的破魔箭之类的东西。” “啊啦,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破‘魔’箭来着。”灰原哀忍不住笑起来,“专破组织的那些妖魔鬼怪。” “别闹。”安室透给了她一个白眼。 “那认真的,你试过吗?”灰原哀正经了脸色。 “当然,刚好被涟撞见,不过他没介意,还说要教我。”安室透说着,脸上也露出了深思的表情,“虽然他说我用不了这么大的弓,给我做把小的,但还是带我手把手用那把弓射了一箭。确实很普通——以他射穿两层防弹衣还扎进水泥地里拔不出来的力道,箭根本不可能留在靶子上。接触的一瞬间,整个箭靶就应该碎了。” “你说得我都想研究他这个人了。”灰原哀说道。 “喂……”安室透黑了脸。 “安心,我又不会再去做人体实验。”灰原哀看了他一眼,一声嗤笑,咕哝了一句。 “什么?”安室透没听清楚。 “没什么。”灰原哀放好镜子,站起来,“走吧,否则元太他们就要上来找人了。” 安室透狐疑地看看她,没说什么。 灰原哀只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笑意,在他背后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护食的小猫咪! 海边。 “你确定,格兰威特当时在京都?”赤井秀一问道。 “按照你说的那种小心眼的人,我觉得他不可能给了炸弹就一走了之。”花山院涟说道,“起码也要看看这场戏的结局……虽然对他来说,肯定挺失望的。” “那第一步,将他引诱到东京来。”赤井秀一思考了一阵才开口,“格兰威特很多疑,他从来不在组织成员跟前露脸,我怀疑琴酒都未必见过他。要放出波本的消息,但不能太直接。别人告诉他的,他不会信,他只会相信自己查到的。” “这个我有办法。”花山院涟点头,“我扮成降谷警官和你打一架就好了。” “……什么?”赤井秀一诧异地看他。 “怎么,他找你打架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吗?”花山院涟挑眉。 赤井秀一居然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至于怎么扮成降谷零,他觉得根本不用操心。谁信了基德只是欠花山院涟人情才会在幽灵船上帮忙就是傻。那两人之间肯定有更紧密的联系。 “对了。”他想了想,又问道,“你的武力值,什么水平?我要先确定一下你的自保能力,才能放心让你去做你能做的事。” “唔……我的弓箭你见过。”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我练习弓道和剑道比较多,不是比赛用的,我更擅长实战。徒手格斗差一点,放倒普通的流氓混混十几个没问题,但应付专业人员就不太行。毕竟可以用武器的时候,谁那么有竞赛精神非要徒手啊。” “也是,那正好,打一架的时候顺便练练。”赤井秀一点点头。 “我准备好了联系你。”花山院涟笑笑,又伸了个懒腰。 “对了,另外有个消息。”赤井秀一又说道,“不过,我不确定降谷君会不会告诉你。” “什么?”花山院涟一怔。 “贝尔摩得愿意合作,不过条件是要见你。”赤井秀一说道。 花山院涟有点意外,皱眉沉思。 贝尔摩得要见他是什么意思?而且这个“见”,肯定不是普通的会面,否则赤井秀一不会觉得降谷零有可能根本不会告诉他。 那就说明了,这个见面是有危险的。 单独见面么……有点意思。 不过不告诉他就不太好了。 “赤井先生。”花山院涟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觉得,如果我告诉降谷警官我知道了,而且我同意了,他会很高兴吗?” “当然,他会很高兴地来找我打一架,说不定都不用你假扮他了。”赤井秀一诚恳地回答。 “……”花山院涟忍了忍,终于憋不住地捧腹狂笑。 赤井秀一莞尔,抽出一根烟,但只是叼在嘴里没点上。隔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如果他不同意,fbi这边也可以提出申请,上面会考虑的。” “那就不用了。”花山院涟摇头。 他不想利用fbi的势力去逼迫降谷零妥协,那未免太不会看人脸色了。这么疯狂作死以后可还怎么追? “你只要告诉他我知道了,其他的,我会说服他。”花山院涟说道。 “了解。”赤井秀一也是一笑。 苏格兰已经不在了,他总是希望留下来的那个好的。虽然年龄差距有点大,但或者意外地很适合呢。 “说起来,赤井先生为什么会和朱蒂女士分手?”花山院涟好奇地问了一句。 “大人的事……”赤井秀一幽幽地开口。 “小孩子少管是吧?”花山院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打断。 要不是公安那边,风见给他看的宫野明美的供词里居然说她和赤井秀一谈过恋爱……谁想问啊! ——不说就不说呗,也不告诉你宫野明美活着! “没其他事的话,我走了。”赤井秀一挥挥手,走向那辆招摇的车,“要是公安的小朋友再找不到我,他们的上司又要大发雷霆了,怪可怜的。” 花山院涟斜睨他: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好吗! 回到家,佣人先迎了上来:“家主大人,半小时前,本家的凤管家来过电话。” “知道了。”花山院涟点头。 凤管家年纪大了,始终不习惯用手机,如果不是十万火急,一般都是打家里的固定电话的。 他先回房间换了家居的宽松和服,这才走进客厅,把电话拨回去:“凤爷爷,什么事?” “涟君,瞳小姐回来了。”凤管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未散去的疲惫。 花山院涟怔了怔,这才说道:“她回来也是应该的。就算感情再不好,也是亲生父亲和哥哥,该回来本奔丧的。” “那,瞳小姐以后怎么办?她还未成年,需要监护人。”凤管家问道。 “这……”花山院涟思索了一阵才说道,“问过她自己的打算了吗?” “瞳小姐说,只是不想再回美国,其他的任凭家主为她做主。”凤管家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才13岁就无依无靠的。” “凤爷爷,她什么时候有依靠过了。”花山院涟无奈,“二婶在世时,只知道从夫从子,毫无主见。二婶不在了,连个感情上对她好的人都没了。花山院文和父子俩从来不是她的依靠,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比起那个不学无术,大学都是勉强毕业的哥哥,花山院瞳就算不如宫野志保,但也算得上天才。从小跳了好几级,现在才13岁,但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 “算了,你问她想留在京都还是去别的城市散心,然后安排好。”花山院涟还是心软了一下,又说道,“花山院文和名下的资产暂时封存公证,等小瞳成年了,全部原封不动交给她,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涟君真是个温柔的孩子了,小瞳也是。”凤管家感叹道,“不过,我看她也不适合留在京都这个伤心地,倒不如让她也去东京,和涟君也能做个伴。” “她愿意就好。”花山院涟觉得无所谓。 凤管家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人性啊。”花山院涟隔了一会儿,才垮下了脸。 花山院文和造成的后果还远远没有结束,不过也算不上太坏。没造成太大的损失,正好还让他借机清理了一番有小心思的分家。借着火灾后修整本家为名,封闭了大部分宅院,将那些分支全部迁了出去。 一个个的,又不是在京都市区没有豪宅。搬出去,大家不会总见面,距离还产生美呢。 想着,他又高兴起来,哼着歌回房间去等电话。 ——就不信降谷警官听到赤井先生的传话后还忍得住! 正文 第96章 说服 “呯!” 黑白的足球冲进网里,转了一会儿才慢慢滚到地上。 “好耶!”看台上一年B班的孩子们一阵欢呼。 安室透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微微皱了皱眉,悄悄拿出来看了一眼,不禁变了脸色。 “怎么了?”灰原哀低声问道。 “老师。”安室透淡定地举手,“我肚子疼。” 小林澄子一愣,赶紧跑过来,“肚子疼?哪里?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 “大概是早上吃了冷的,只有一点点痛,我自己回教室休息一会儿可以吗?”安室透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有点可怜兮兮。 “去吧,哪位同学……”小林澄子左右看看。 “老师,我陪他去。”灰原哀合上书,站起身来。 “好的,你们注意点,要是休息一会儿还不舒服,要去医务室。”小林澄子叮嘱。 “谢谢老师。”安室透乖巧地点头。 灰原哀扶着他走,一等到转弯离开视线,立即变成安室透拉着她走。 “所以,又怎么了?”灰原哀叹了口气,直接把他丢开。 “赤井、秀一!”安室透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名字,那种架势,仿佛要生吃了某人的肉。 “那家伙又干了什么?”灰原哀一挑眉。 安室透没回答,跑回教室,从书包里拿了变声耳机。 灰原哀反手关好教室门,一回头,就看到那张精致可爱的脸上满是杀气腾腾,相信要是赤井秀一现在在这里,八成已经开了护腕一拳揍上去了。 “降、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猛地从工作位上站起来,沐浴在同事诧异的视线里,赶紧猫着腰溜出办公室,找了个没人的楼梯间。 “风见,谁告诉他的?”安室透怒气冲冲地问道。 “不、不是我们公安。”风见裕也擦了把头上的冷汗,也有点糟了无妄之灾的委屈,“但是这件事,本来也瞒不过协同搜查的fbi。降谷先生,詹姆斯先生很信任赤井秀一,不可能不告诉他。” “所以,今天早上赤井甩掉公安,就是为了去见涟?”安室透说道,“他想让花山院涟去见贝尔摩得是不是?” 风见裕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根据监视的属下回报,赤井秀一平时根本不理会他们跟不跟。今天早上,他是看了手机,才突然甩掉了公安的。八成……不是赤井先生去找花山院君,而是相反——他才是被约出去的那个。 不过,降谷先生明显在气头上,还是别说了吧?反正怒火也是朝着fbi去的,还是别自己接过来了…… “降谷先生,这件事,怎么处置?”他只问道。 “等着,我跟他谈。”安室透一声冷哼,挂了电话。 “呵。”灰原哀一声轻笑。 “小兔崽子。”安室透愤愤地骂了一句。 “早就告诉过你了,你家的小朋友可是一点儿都不听话。”灰原哀一耸肩,很有些幸灾乐祸,“那家伙,可是最擅长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身就丢到脑后地敷衍人。” 安室透沉着脸,用力按着手机号码。 灰原哀抱着双臂,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就和你一模一样! 书房。 “……知道了,下午会来的,真的!”花山院涟躺在榻榻米上,胸口盖着一本打开的书,声音懒洋洋的,“不过,姬城小姐,你也知道最近本家那边出了点事,我很忙啊……这两天我妹妹要过来东京,要不然放假的时候我让她去帮你。” “如果她有天赋,也不是不行。”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 “不是亏欠,只是因为她是我妹妹啊,多简单。”他又笑起来,“我看透君似乎也不喜欢,不然把小哀挖过来好了,那孩子倒是有管理上的才能……咦,我有电话进来,回头再说。” 说完,他也不管对面的姬城千春是什么反应,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切到另一边。 “花山院涟。”属于降谷零的冷冰冰的声音像是一桶夏天的冰淇淋灌进耳朵,让人脑清目明。 “降谷警官,日安。”花山院涟笑吟吟地打招呼,尾音都在愉悦地上翘。 “……”安室透忍了忍,咬牙道,“你很开心?” “接到降谷警官的电话,我当然开心了。”花山院涟的语气立刻委屈起来,“京都发生那么大的事,我不信你不知道,你都没打电话给我。” 安室透怔了怔,被他说得还真有点愧疚。 不是不关心,而是他自己就是亲历者,所有细节比公安知道的还详细的多。毕竟花山院本家内发生的事,哪怕公安也不得而知。然而,因为他自己清楚花山院涟没事,倒是忽略了降谷零不该知道,倒是显得有些冷漠了。 “有那么忙吗?”花山院涟又嘀咕了一句。 “抱歉。”安室透的语气缓和了一下。 旁边的灰原哀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窗口,趴在窗台上眺望足球场,不想再去看那个傻子。 突然间,耳边钻进来一句怒吼:“你给我离赤井秀一远点!” “哈哈哈……”花山院涟把手机从脸旁边拿开了些,揉了揉耳朵,这才说道,“降谷警官,你和赤井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既然都合作了,不如谈一谈,说开了比较好。” “……”安室透怔了怔,答道,“没有误会。” “哎?”花山院涟迟疑,“气话?” “不是气话,我和他,没有误会。”安室透重复了一遍。 花山院涟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 他听得出来,对面的语气很平静,确实不是跟他怄气。降谷零是真心认为不存在误会。 “离赤井秀一远一点,听到没有?”安室透又重复了一遍。 “听到了听到了。”花山院涟回答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安室透按了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说吧。” “啊?”倒是花山院涟呆了呆,下意识问道,“说什么?” “你不是要说服我吗?理由,拿来听听。”安室透说道。 “……噗。”花山院涟回过神来,愕然失笑。 都快30岁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可爱啊! “不说我挂了。”安室透面无表情。 “别嘛。”花山院涟笑嘻嘻的,声音里含了一丝撒娇,“你不就是怕贝尔摩得对我不利?但是,全盛时期的贝尔摩得都打不过我,何况现在?降谷警官真的担心过头了,要是你抓的是琴酒要见我,我还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 安室透:……你可真直白? “贝尔摩得最难对付的是她千变万化的易容术,可一旦被拆穿了真面目,其实她本身并没有太大威胁性。”花山院涟说道。 “你一定要去?”安室透叹了口气。 “我要去。”花山院涟坐起来,书本从胸口掉到榻榻米上。 “降谷警官,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路。”他冷静地说道,“你也知道了吧,京都的事有组织的手笔。他们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既然不死不休,不如先下手为强。我身后有必须要保护的人,不能后退,只能一直往前走。” 安室透哑然,因为他心里清楚,花山院涟“必须要保护的人”,就是他自己。 一瞬间,眼眶有些发热。 那个少年,明明还没成年,但是单薄的肩膀在他现在的身高抬头看来,依旧显得如山岳一般沉稳高大。 “降谷警官,多相信我一点啊。”花山院涟微笑。 ——总有一天,我能成为你的依靠。 “我让风见联系你。”安室透叹了口气,直接挂了电话。 “结束了?”灰原哀转身,嘲讽道,“真不知道你打这个电话意义在哪里,是想说服他,还是希望他能说服你?” “我不知道。”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摇头。 “说起来,你们一向是这么相处的?”灰原哀突然问道, “我们怎么了?”安室透一脸迷茫。 灰原哀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许久没说话。 “怎么了?”安室透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事。”灰原哀叹了口气,指指窗外,“比赛结束了,你赶紧收拾好。” 安室透摘下耳机,只觉得女人真的莫名其妙,尤其是年纪小的,难不成有代沟? 灰原哀摇摇头,转身掩饰自己惨不忍睹的表情。 两人的年龄差摆在那里,原本她以为……算了,还有什么原本以为。她是确定了,降谷零早就栽了,哪还需要等以后。明明这么犀利的性格,怎么到了花山院涟面前就自动软了呢?该不会是被当做小孩子养久了,就……养熟了? 呸呸呸,又不是真的养猫。 灰原哀一耸肩,干脆懒得管了。 只是……居然是年纪小的那个更宠……啧,堂堂一个公安警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被一个未成年宠着啊。 不是安室透,是降谷零。 另一边,花山院涟放下手机,也若有所思。 诸伏景光跟着安室透去学校了,伊达航和娜塔莉去约会顺便盯梢fbi……不对,是去盯梢fbi顺便约会。家里只剩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 然而,他想了想,还是没喊式神。 这件事,就算找松田他们也没用,除了当事的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谁也不清楚。毕竟,当时别说萩原和松田,连诸伏景光都死了——他也无法知道自己死后那几年里,两人又发生了什么,只能凭着天台上的对峙猜测。 不过……总觉得诸伏景光还有什么事瞒着他没说。 不是误会,总不会是迁怒吧? 正文 第97章 我拒绝 风见裕也走进VF大厦的专用电梯,心里还在莫名其妙。 虽然自家上司平时也经常朝令夕改,但这次是最快的。前一刻还吩咐他,如果fbi提出让花山院涟去见贝尔摩得的事,公安坚持不同意。不到半小时,就变成了让他亲自去接花山院涟。 这短短半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不能是赤井先生去找降谷先生打了一架吧?那就太惊悚了! 一边胡思乱想着,人已经上了顶层。 “嘭!”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 “花山院涟!”门里传来女人的怒吼声。 “我真的有正事,来接我的公安警官都到了嘛,后面就拜托姬城小姐了!”一条人影飞快地从办公室里窜出来,把怒吼声关在门里。 风见裕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拽着拉回了电梯里。 “花山院君?”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叫了一声。 “风见警官真是救命恩人,快走快走!”花山院涟迫不及待地按了关门键。 风见裕也抽了抽嘴角,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姬城千春,真的是好厉害的女人! “降谷警官还真快,早上跟他说,下午就派人来。”花山院涟感叹了一句。 风见裕也猛地抬头看他,眼神是惊悚的:原来不是赤井先生,是你吗? 能这么轻易改变降谷先生的主意,也……好厉害。 “怎么了?”花山院涟疑惑。 身为公安警察,怎么一惊一乍的,他又不吃人……啧,降谷警官的下属也该好好调教一下啊。 “没事。”风见裕也扭过头,“我们要去的是公安的秘密基地,不能让你知道位置在哪里,还请见谅。”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并不意外。 风见裕也带他上车,说了声失礼,拿出一个黑色的眼罩给他戴上,外加一副头盔式的隔音耳机。 花山院涟忍不住失笑,公安还真是看重他啊,不止是视觉,连听觉也要剥夺。不过这些玩意儿对一个阴阳师来说,毫无用处。 【Hagi,帮我认着点路。】他在脑海里对着今天值班的萩原研二说了一句。 【啊,我会被小降谷骂的哦。】萩原研二的声音里满满的幸灾乐祸。 【去你的坟前骂吗?】花山院涟反问。 【啊哈哈哈……】萩原研二擦了把汗,飘到车顶上坐下来。 ——该不该保佑你一辈子别被小降谷发现你的秘密呢?否则,第一个被骂死的肯定是自己。 自己算算,这些年来,怂恿着涟干出格的事最多的,应该是他没错吧? 有点糟糕呢。 风见裕也见他很配合,也松了口气。毕竟是花山院家的家主,也不能硬来。 他默默打了个手势,示意司机开车。 司机轻轻点头,启动车子,开往了……反方向。 萩原研二躺在车顶看云,心里不住吐槽。 这群公安倒是够小心的,可是……你们送的那个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啊。 车子一直绕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边是公安的秘密基地,周围安静得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风见裕也摘下花山院涟头上的隔音耳机,拍了拍他的肩膀:“花山院君,到了,我们该下车了。” “……”毫无声息。 “花山院君?”风见裕也见少年低垂着头的样子,不禁心里一跳,冷汗都冒出来了,赶紧用力推了推他,大声吼道,“花山院君!” 糟了,该不会有什么幽闭恐惧症、黑暗恐惧症之类的毛病吧?毕竟在无声无光的世界里呆了一个多小时,普通的十几岁的孩子未必能承受这种心理压力。 “嗯……啊?”花山院涟猛地一震,坐直了身体。 “花山院君,您还好吧?”风见裕也担忧地问道。 连司机也转过身扒在椅背上,紧张地盯着他。 这少年的身份太过重要,万一被他们弄出什么事,谁也担待不起。 “我?很好啊?”花山院涟抬手想揉揉眼睛,发现还戴着眼罩,又无奈放下,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软糯,“抱歉,睡着了。到了吗?” 风见裕也:……???睡着了?居然只是睡着了吗! “抱歉,昨晚没睡好,实在太困,而且戴着眼罩就想睡觉。”花山院涟又打了个哈欠。 风见裕也揉了揉眉心,无奈:“没关系,下车吧,我们到了。” “哦。”花山院涟就算看不见,依然准确地打开车门,低头下车。 原本已经绕到这边,打算扶他一把,免得被车顶撞到头的司机和风见裕也面面相觑。 “啊,我从小练弓箭就是蒙着眼练的,只要是熟悉的地方,不需要眼睛。”花山院涟恍然道。 从车顶跳下来的萩原研二也不禁笑起来。何止是不需要眼睛,甚至不用眼睛还更好。看不见,仅凭身体记忆行动,可比涟这个左右不分的路痴认路多了。 风见裕也沉默:所以,你是想说眼罩对你根本没用,为了照顾我们公安的工作,所以干脆上车睡了一觉免得不小心记下来了是吧? 当然,要是花山院涟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喊冤:他是真的困啊。再说有萩原研二在,为什么要他去费心记路? “走吧。”风见裕也叹了口气,走了几步,才发现人站在原地没动。 “这里我又没来过。”花山院涟莫名其妙。 风见裕也:…… “噗。”司机偷笑了一声,回到车里,“那我就在这里等。” “失礼。”风见裕也莫无表情地抓着花山院涟的手臂,带着他往前走,遇到台阶时提醒他注意脚下。 花山院涟的脚步很稳当,一路跟着他,直到脚下轻轻一震,开始下沉。 “地下设施么,还真是隐秘的地方。”他感叹了一句。 “这边是地下几十米的深度,就算用仪器也监测不到里面的情况,进出只有一部电梯,绝对没有人能进来。”风见裕也信心满满。 花山院涟别开头,有点不以为然。 这世上哪有攻不破的堡垒?如果是他,直接从上面扔一架飞机下来。一架不够就扔两架,就看这个地底建筑是不是真那么牢固不会坍塌? 当然,要把贝尔摩得活着救出去的话,确实有点困难。 电梯下行足足10秒才到达目的地。 走出电梯,花山院涟静静地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不算我们,只有三个人在。”萩原研二已经逛了一圈回来。 “很抱歉。”风见裕也解下了那层眼罩。 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来适应光线,抬头看去,也不禁震撼了。 玻璃屋?这是谁想出来的?有点恶趣味。 当然,因为贝尔摩得是女人,处于人道主义精神,卫生间还是用帘子拉上了。 “这是军用防弹玻璃,就算扛一具榴弹炮来,也未必能轰开。”风见裕也很自豪。 花山院涟:……如果敌人能进入这里,那八成不是挟持人质就是暗中潜入,实在不必用榴弹炮。 “降谷君居然真的放你来啊。”赤井秀一靠在墙壁上。 风见裕也闻言,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都是你怂恿的! 赤井秀一一摊手,表情无辜。 “赤井先生怎么在这里?”花山院涟好奇地问了一句。 赤井秀一微微一顿,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降谷君让我来看着你。” 花山院涟闻言,不禁愣住,第一反应,这绝不可能是降谷零说出来的话。但很快恍然,这大概是赤井秀一翻译后的,原句多半是“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负责”、“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就宰了你”……之类的。 不过,降谷警官到底有没有发现,他其实很信任赤井先生? 就算天天骂“fbi滚出我的日本”、“给我离fbi远一点”,可关键的时候,他信任的依旧是赤井秀一而不是自己的属下。 虽然只有能力。 “拿着这个。”风见裕也在他衣袖上别了一个纽扣大小的贴片,红光一闪一闪的很是明显,可见并不避讳贝尔摩得会看见。 “只是个警报器。”他解释道,“按照约定,我们不会监控窃听谈话。但这个报警器开关是以防万一。只要按下去,基地的警报就会响起,我们会立刻采取对策。” “知道了。”花山院涟点头。 风见裕也转身,吩咐旁边看守的属下关闭所有的监控设备,打开旁边的侧门。 “小心点。”赤井秀一离开前,最后低声说了句。 “放心,不是说榴弹炮都打不穿吗?”花山院涟伸了个懒腰,挥挥手,很轻松地走了过去,站着玻璃前,拿起了话筒。 风见裕也不放心地看了他们一眼,带着忧虑关闭了房门,将外面交给他们。 “啊啦,那群公安可真是杞人忧天。”贝尔摩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嘲讽。 “你看起来气色还不错,肩膀的伤好了?”花山院涟一声嗤笑,“找我什么事?我可是很忙的。”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给你想要的。”贝尔摩得说道。 “你问问看。”花山院涟一耸肩。 “你知道雪莉的身份。”贝尔摩得的语气很肯定。 “哦。”花山院涟想了想,只给了一个字的反应。 “别装傻,组织怎么可能对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动用这么大的阵仗。”贝尔摩得嘲讽道,“你要不是知道,怎么会去救她。” “我不知道雪莉是谁,但大概知道她和组织有关系,大概是哪个研究员的后人?”花山院涟可不会承认自己知道APTX4869的药效,“我在宫野明美寄存在广田教授的磁盘里,无意中看到了一部分她在研究的药物资料,那些东西……啧,就算不太懂,但怎么看也不是正经研究。” “你很聪明,怪不得琴酒这么忌惮你。”贝尔摩得沉默了一下开口。 “对,忌惮到勾结我家的族人想炸死我是吧?”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眉眼间一片凉薄,“可以试试看,是你们先干掉我,还是我先挖了组织的根。”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贝尔摩得问道。 “你是想问我这个吗?”花山院涟想了想,难得有些认真,“我有想保护的人……如果这么说,你会不会更能理解一点?毕竟也是为了我那个傻妹妹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场的你呢。” ——要不是因为毛利兰的出现,码头上的结局未必能像现在那么完美。 至少,不一定来得及救下灰原哀。 “你不是吗?”贝尔摩得笑了起来。 “哪有这么多理由啊。”花山院涟冷下了眼神,“诛邪除恶,难道不是为人本分?” 只不过上一世他除的是妖魔鬼怪,而这一世除的是活人罢了,可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除恶务尽,阴阳师的天职。而很多时候,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贝尔摩得沉默许久,忽然抬头看他:“你身边的那个孩子,安室透。” “你想说什么?”花山院涟下意识握紧了话筒。 “政府上层要是知道了那个孩子的来历,恐怕你也会有麻烦吧?”贝尔摩得微微勾起了唇角。 “所以呢?”花山院涟冷笑,“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贝尔摩得凑近了玻璃,和他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 “我保护你的天使,你替我保守秘密?”花山院涟挑了挑眉,“贝尔摩得,那可是我妹妹。” “不。”贝尔摩得摇头,压低了声音,几乎被电话里的电流音吞没,只能看出口型。 花山院涟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相信贝尔摩得已经死了无数次。 “交易而已。”贝尔摩得退后一步,朝他摊手。 花山院涟思索了一会儿,忽的笑起来,出人意料地说道:“我拒绝。” 正文 第98章 交易 “我拒绝。”花山院涟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贝尔摩尔的表情有一瞬的错愕。 “我不杀人。”花山院涟淡淡地答道,“无论是别人的,自己的。非自愿还是自愿的。” “哪怕活着只是痛苦?”贝尔摩得接口。 “痛苦你就自杀呗?”花山院涟诧异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借我的手?自己解脱,压力留给别人,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啊,你觉得我傻吗?你是不是杀人杀多了,觉得这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贝尔摩得哑然,半晌没有说话,胸口起伏着,捏着话筒的指尖微微发白。 “说起来,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还在这里?”花山院涟想了想,换了个问题,“不老魔女,为什么至今没有别人过问?” 贝尔摩得:…… “因为公安和fbi联手压下了这件事没有上报。”花山院涟自己回答了,“公安和fbi的领导人都不希望这种反人类的实验存在被上层知道,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既然他们在隐瞒你的存在,我又担心什么?贝尔摩得,你要用安室透来威胁我的话,别忘了,你才是第一个会被送上试验台的人。毕竟……他有我花山院家保护,而你没有。” 贝尔摩得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是在嫉妒那个叫安室透的孩子。明明是相似的境遇,为什么他就能过正常的生活,为什么他就有人入天经地义般庇护着?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小哀手里那份实验资料的受害者?”花山院涟继续说道,“你想要的交易,不如换一换。你给我完整的实验资料,我找人去研究逆向解药。” “不可能,实验室已经被琴酒毁了。现在唯一一份完整的资料存在组织的核心电脑里,但没人知道在什么地方。”贝尔摩得摇头。 “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花山院涟胸有成竹地看她,“我听说波本叛逃之前曾经动过相关资料,那些东西在哪里?” “波本叛逃后,琴酒就全部处理了。男孩,别太小看了组织的谨慎。”贝尔摩得一声嗤笑。 “好吧。”花山院涟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其他呢?可能存在的?” “板仓卓。”贝尔摩得沉思了一阵,缓缓地开口,“一年前,boss派龙舌兰去找一个叫板仓卓的软件工程师开发一款软件,号称是颠覆人类存在意义的伟大发明。” “软件工程?”花山院涟被她跳跃的话题弄得一怔,疑惑道,“计算机软件和生物制药?这是能混在一起的东西吗?” “谁知道呢。”贝尔摩得一笑,“一年之期快到了,如果你能在组织之前拿到东西,或许我能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消灭组织。” “公安内部果然有组织的眼线。”花山院涟了然。 所以才让他去取,因为只要告知公安,组织就有得到消息的可能。 “互派卧底有什么奇怪的。”贝尔摩得一声嗤笑,“只是我没想到波本真是卧底罢了。” “我拿到板仓卓开发的软件,你就告诉我组织相关的情报吗?”花山院涟确认了一遍。 “我和你两个人的交易。”贝尔摩得压低了声音。 “哪怕研究出逆向解药后,你会失去现在美丽的容貌,变成鸡皮鹤发的老婆婆?”花山院涟追问。 “你还小,所以不会明白。”贝尔摩得摇了摇头。 谁也不会明白,她对宫野艾莲娜的恨意。不老不死的诅咒如影随形,她做梦都想摆脱。 “好吧,我不明白。”花山院涟一耸肩。 上一世,他费劲了心血,只是想活着而已,可惜事与愿违。他确实不明白死不了这件事有什么不好。或许人都向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那么,现在换我问你——”他把话筒换了个手,继续问道,“安室透,有关于那个孩子的实验,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组织会做出什么样的实验都不奇怪,仅仅只是基因罢了。”贝尔摩得一声嗤笑,“不过,原本看到那孩子,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花山院涟没听到后面的话,忍不住追问。 “没什么,难怪波本会忍不住触及实验室的情报。”贝尔摩得一声低笑。 ——原本还以为,那孩子是波本本人呢。 不像她在有希子那里见过工藤新一小时候的照片,她没见过波本小时候的样子,无从推断到底有多像。然而,那孩子眉眼间和波本的相似之处还是很明显的,是本人还是后人,或者仅仅是组织实验的产物不好说。直到她调查情报的时候察觉到那孩子出现的时间和波本叛逃的时间不符,相差了四个月。再加上花山院涟露出的口风,才让她有了确定的猜测。如果是那样,那身为卧底的波本没忍住轻易行动也能解释得通了。谁能看见一个酷似自己的实验产物能不下手调查呢?尤其是优秀的情报人员。 这样的话,原本的猜测也就不用说出口了。 她用雪莉试探,但花山院涟似乎还不知道APTX4869的效果,那就不必让他知道了。 虽然花山院涟不会害工藤新一,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花山院涟看了她一眼,直觉她原本要说的并不是这句。但贝尔摩得不想说的,目前他也没办法。 不过,那个软件,如果和生物制药有关系,或许可以拿来参考一下。不仅仅是APTX4869的解药,安室透的身体也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咦?这么说起来,就算他没看过原著也能想到,这绝对是原著的主线剧集啊!所以,他这是……不仅要和组织抢东西,还得和主角抢? 花山院涟:…… 给柯南?那不可能。如果原著里柯南真的完整地拿到这这个东西,就不会连载了20年还是个小学生了。组织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就像之前那个只要不是用指定电脑打开就会自动销毁的软盘一样,肯定有严密的防护措施。 让柯南拿走的话,八成可能,资料会被销毁。 有点麻烦了,他没把组织放在心上,大不了让式神去拿。但柯南……主角的气运这种东西,不信就不行。无论转了多少个圈子,柯南总是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参与到主线里。 “你能拿到再说吧。”贝尔摩得说道。 “知道了。”花山院涟一笑,挂了电话。 外挂嘛,这种东西他又不是没有,大不了从现在开始,派式神轮流监视柯南,等他拿到东西再悄悄偷过来就行了。这么说起来,主角气运还是挺好用的,省事! 按下通讯器,很快,风见裕也第一个冲出来,先确定了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结束了,风见警官。”花山院涟对他点点头。 风见裕也看了一眼玻璃屋,却见贝尔摩得对他一抬下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我会直接跟降谷警官说。”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公安有组织的卧底,这是贝尔摩得亲口确认的,所以他只信降谷零一个人,让他打电话来问! 嗯,没毛病。 风见裕也张了张嘴,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先出去再说吧。”赤井秀一提醒。 风见裕也闻言,拿出两根眼罩。 “原来赤井先生也是一样的待遇啊。”花山院涟忍不住笑起来。 “毕竟是公安的地盘。”赤井秀一无奈地一摊手,很自觉接过眼罩戴好。 风见裕也又嘱咐了看守的公安几句,一行人重新乘电梯返回地面。 “送我去帝丹小学就好。这个时间刚好接孩子放学。”花山院涟上了车,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想了想,又补充,“谢谢。” 风见裕也斜睨他:……这是把他们公安当出租车吗? 不过,就算憋得内伤,他还是没多说什么,疲惫地挥挥手,示意司机照他说的做。 大概是风见裕也放弃了,又或许是因为花山院涟那句“这个时间刚好接孩子放学”,风见裕也没再绕路绕上一两个小时,只是换了条拐弯比较多的路,直接将他送到帝丹小学门口。 花山院涟下车,摘下眼罩,一回头,却见赤井秀一也跟着下车,不觉一怔:“赤井先生不回fbi吗?” “不麻烦公安了,一会儿卡迈尔来接我。”赤井秀一看着面前的学校,唇角勾起一丝笑容,“那孩子……我也想见一见,可以吧?” “……当然。”花山院涟没有反对的理由。 虽然他对赤井秀一想见安室透有些意外,但也不觉得赤井秀一会对一个孩子有恶意。 唔……该不会是和降谷警官谈得不顺利,所以想从讨好小孩子开始?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风见裕也说道。 “辛苦了。”花山院涟挥挥手。 车子掉头离开,就在这时,学校里响起了放学的铃声。 “透君是个又乖巧又可爱的孩子,赤井先生一定会喜欢的。”花山院涟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就最好。”赤井秀一不置可否。 那孩子太像波本……嗯,最好不要连性格都像,那真的一点儿都不可爱。 而且,哪怕他已经看过无数次fbi的调查报告,有些事,还是想通过自己的眼睛,亲自确定一下。 于是,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说说笑笑走出校门时,就看见门口那两个一眼就在人群中出类拔萃的人。 “啊,是涟哥哥!”步美欢呼道。 “来接你的?”柯南随口说了句,却见灰原哀脸色发青,站在原地没动。 “灰原,怎么了?”光彦回头问道。 “没事。”灰原哀咬牙切齿地回答了一句,这才仿佛若无其事地重新举步。 “涟哥哥旁边是他的朋友吗?好帅气!”步美满眼的小星星。 “那个人,我们见过的。”柯南提醒,“巴士抢劫的时候,坐在我们后面的大哥哥。” “啊,是那个感冒咳嗽带着口罩的人。”光彦恍然。 “是吗?原来是涟哥哥的朋友吗?”元太疑惑,“以前没见过哎。” “难道是巴士劫案之后认识的?”光彦说道,“比如笔录的时候。” “……”安室透对孩子们的讨论声充耳不闻,拳头捏得死紧,心里已经在咆哮。 ——不是早上才警告过你,给我离fbi远一点吗! “放松点。”灰原哀悄声道,“你不想被他认出来吧?” 安室透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默念几遍冷静,随即慢慢放松,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几步小跑过去,一头扑进花山院涟怀里抱住了他的腰:“涟哥哥,你是特地来接我吗?” 灰原哀沉默:我让你冷静不是让你装傻……行吧,希望你以后拆穿的时候不会被赤井秀一笑一辈子。 正文 第99章 fbi会吃小孩 “涟哥哥!”安室透的脸埋在花山院涟腰上蹭了蹭,尽量让自己不去看旁边的赤井秀一,免得控制不住杀气瞪过去。 “哟,透酱这么想我嘛。”花山院涟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弯腰一把将人抱起来。 以前也没见自家小孩这么粘人,难道是在京都的时候被吓到了?唔……有可能,毕竟东京铁塔那次,炸弹没有在眼前爆炸的效果。 安室透圈着他的脖子,往他肩膀上一靠,装死。 “透君这么大了还向大人撒娇的嘛?”光彦目瞪口呆地说道。 “有个能撒娇的人不是挺好的,小孩子不要太独立了。”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涟哥哥,这是你的朋友吗?”柯南装作一脸好奇地看着赤井秀一。 本来就觉得有点可疑,光彦他们说可能是笔录的时候认识的。但他分明记得,巴士劫案之后,警方留下车上的乘客做笔录,他就没看见这个男人了。 是抢先离开了?还是……有什么不能见警察的理由呢? “是啊。”花山院涟点头,拍拍赤井秀一的手背,笑眯眯地介绍,“赤井秀一,他是来日本办案的fbi。” 既然公安和fbi已经达成了合作搜查,赤井秀一的身份也没必要再保密。本质上fbi不是特工机构,他们更接近警察。 “fbi!”孩子们一声惊呼,“好酷!” 柯南也目瞪口呆。fbi?居然是fbi?不过,美国fbi的话,在笔录的时候避开日本警察也情有可原,当时他上那趟巴士应该是因为案子——新出智明,贝尔摩得! 对了,赤井秀一这个名字,他听服部平次提起过。满月之夜,从贝尔摩得口中喊出来的:赤井秀一,你果然回来了。 所以,这个人是一直在追查组织。不,更有可能,他原本是fbi潜入组织的卧底,因为一些原因暴露了,所以贝尔摩得才会有这样的感叹。灰原哀刚才的反应也就有了解释:因为曾经是组织成员,所以下意识有感觉。那时候巴士上的压力,不仅仅来自贝尔摩得。 不过,赤井秀一身上有一股冷冽的气质,让孩子们就算满眼崇拜,也不敢太靠近。 “fbi来日本做什么?抓坏人吗?”光彦问道。 “啊,一个通缉犯逃窜到了日本,我负责来抓他回去。”赤井秀一随口答道。 “哎?那抓到了吗?”步美接着问道。 “抓是抓到了,不过那个人还有同伙,大概还需要在日本逗留一阵子吧。”赤井秀一好脾气地笑笑。 安室透闻言,手指下意识抓住了花山院涟的衣领,暗自磨牙:要不是公安上层同意和fbi联合搜查……统统给我滚回美国去啊! “透,怎么了?无聊了?”花山院涟偏过头问道。 安室透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眼眶有点泛红,小声说道:“这个叔叔,好可怕。” 赤井秀一:………… “哎?”花山院涟愣了愣,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因为混血的关系,这个男人的相貌轮廓线条比纯粹的亚裔更鲜明,不笑的时候显得冷峻犀利,极具压迫力。如果穿上一身黑,像犯罪分子绝对比像警察多。但到底人长得好看,沐浴在阳光下,只要笑一笑,柔化了那种气势,立刻就显得温和可亲起来了。 反而降谷零和安室透,虽然金发深肤的特征明显,但容貌轮廓却更像亚裔。 柯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半个身子藏在他身后的灰原哀。 到底是从组织里逃出来的,在对组织成员的嗅觉上,两个人倒是一样的灵敏。 就在这时,红色的福特野马在旁边停下。 “赤井先生,我把您的车开过来了。”卡迈尔下车喊了一句。 “我送你回去?”赤井秀一微一迟疑,看了安室透一眼,“你的车还在VF吧?” 花山院涟还没开口,怀里的安室透却动了动,手臂一圈,把他的脖子抱得死紧。 赤井秀一摸了摸脸,有点伤脑筋。 他长得有那么可怕吗?明明卡迈尔比他凶多了吧?为什么这孩子还在偷偷看卡迈尔,也没觉得害怕的样子? 真不愧是波本的孩子,在讨厌他这一点上是一脉相承了。 花山院涟犹豫了一下,还是歉然道:“不用,麻烦赤井先生了,我打车回VF就好。” “那我先走了。”赤井秀一点点头。 “抱歉,今天辛苦了。”花山院涟双手抱着孩子,只是笑了笑。 “不客气。”赤井秀一挥了挥手,走向卡迈尔。 安室透松了口气,抬起头,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要是赤井秀一非要送他们回去,他真的不保证能一直装下去! 突然间,赤井秀一脚步一顿,转头看过来。 安室透一惊,立刻低头。 “赤井先生,怎么了?”卡迈尔疑惑地问道。 “不,没什么。”赤井秀一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这才重新举步。 刚才那一瞬间,他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就像是当年刚进入组织不久的时候,一次联合行动。他走进接头的酒吧,感受到的那种视线。 ——评估,试探,带着三分嘲讽七分恶意。 那一次,他的视线穿透酒吧里重重的人影和闪耀的灯光,看到了一抹仿佛在黑暗里发光的金色。 后来琴酒介绍,那是组织的情报人员,代号:波本。 “放我下来。”安室透小声说道。 “不。”花山院涟拒绝,还把他往上掂了掂,又转头说了声,“步美,小哀,周六下午一点不要忘记了。” “嗨~”步美开开心心地答应,“这次灰原会打扮成什么样子好好奇啊,王子殿下吗?” “也不是不行。”花山院涟打量了一下灰原哀,忽然觉得,做一个西幻风的系列也不错。 自家小孩虽然不肯上镜,但是可以让他在家里穿。无论是王子还是公主,金发都挺适合的。 “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安室透突然觉得背后一冷,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有,怎么会呢。”花山院涟一脸的无辜。 “我才不信。”安室透扁扁嘴,伸手捏住了他的两边脸颊,警告,“总之,不准再给我买奇奇怪怪的衣服!” “哪里是奇奇怪怪的衣服了,不是挺好看的!”花山院涟振振有词,“我可是引领日本时尚潮流的VF的社长,你可以不相信别的,起码要相信我的眼光!” “引领时尚潮流的是姬城小姐,和你有什么关系!”安室透瞪他。 “发掘了姬城小姐的是我,难道还不够说明我的眼光吗?”花山院涟反驳。 “确实,上次那个毛茸茸的猫咪睡衣挺好的。”灰原哀轻飘飘地接了一句。 “就是就是!”孩子们一起点头。 他们说的是上回安室透感冒时,大家去探望,看见的那套家居服。 嗯,就是安室透被捡回家的那天晚上,花山院涟拿给他的那件连体睡衣。 带猫耳朵猫尾巴的那种。 “放我下去!”安室透挣扎起来。 “喂喂,刚刚是你扑过来让我抱的。”花山院涟抱着不放。 一整天维持五只式神在整个东京不同的地方晃,他的灵力也是消耗很大的。充电宝主动跳进怀里了,怎么能逃跑! “热死了。”安室透抱怨。 “好吧好吧。”花山院涟“啪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把人放下。 “你干嘛!”安室透炸毛。别人就算了,反正不知道。但在灰原哀面前……简直社死。 “害羞啦?谁叫透酱这么可爱。”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摸他的脑袋。 “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博士家玩。”安室透从他的魔爪下逃出来,往柯南身后一躲。 “怎么这样!我特地来接你呢。”花山院涟抗议。 “那……我早点回来。”安室透想了想。 花山院涟会来是个意外,今天他原本就是该去灰原哀的实验室。检查吃过临时解药后身体后续反应的日子。而且,他还有很多事要忙!比如听风见汇报花山院涟和贝尔摩得见面的过程,比如……打电话去骂一顿那个小混蛋! “好吧。”花山院涟一脸遗憾。 只有柯南无可奈何地被灰原哀和安室透一左一右抓着手臂按在前面当挡箭牌,简直生无可恋。 不远处。 “赤井先生,可以走了吗?詹姆斯先生还等着。”卡迈尔问道。 “嗯。”赤井秀一收回目光,升起窗户玻璃。 “赤井先生,花山院家的小家主值得您这么重视吗?”卡迈尔不解。 就这么看过去,怎么看都是个19岁的大学生,阳光开朗,亲和力点满。那是生活在光明下,无忧无虑的天之骄子。 赤井秀一一声低笑:“卡迈尔,你要是见过他的另一面就不这么看了。” “另一面?”卡迈尔想起朱蒂出院后,每次提起花山院涟时那种复杂的表情,不禁沉默了。 “嘛……有意思的也不止是他一个。”赤井秀一又笑了起来。 “哎?”卡迈尔粗狂的脸上一头雾水。 “回去吧。”赤井秀一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想说了。 “哦。”卡迈尔抓了抓头发,开车。 看着野马仿佛一道红色的闪电离开,灰原哀和安室透一起松了口气。 “没事的,fbi是好人。”柯南只能安慰两个小伙伴。 灰原哀冷漠:就算fbi是好人,赤井秀一也不是好东西! 安室透扭头:赤井秀一也许算是好人,但fbi没一个好东西! 柯南茫然:他又说错什么了?灰原哀古古怪怪就罢了,怎么连安室透都看fbi这么不顺眼?他对那位赤井搜查官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而且……不是花山院涟的朋友吗? 而被自家小孩无情抛弃的花山院涟坐上出租车,脸色已经恢复了冷静,再没有一丝卡迈尔眼中的“无忧无虑阳光开朗”。 拿出手机简单地查询了一下“板仓卓”这个人的生平,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板仓卓,似乎同时接了几个公司的委托制作游戏软件,但人却快一周没露面了。 想着,他先打查询电话问到一个公司的号码拨了过去,说了几句,很快,脸色阴沉下来。 “先生,前面就是VF大厦了。”司机提醒道。 “不去了。”花山院涟沉吟了一下,断然道,“去毛利侦探事务所。” “哎?但前面是单行道。”司机犹豫道。 “没关系,能绕回去就行。”花山院涟说道。 “好的。”司机见状,也没有异议。 每天遇到的奇奇怪怪的客人多了,不过是更改目的地。只要乘客不介意绕路的路费就好。 花山院涟合上手机,陷入沉思。 唔……准备委托侦探寻找板仓卓的下落,那多半就是去找毛利小五郎了。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正文 第100章 雪夜 快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花山院涟就看到毛利小五郎一家三口跟着几个男人下楼,一起上了一辆车。 “这位客人……”司机放缓了车速,准备靠边。 “跟着前面的车。”花山院涟毫不犹豫道。 “哎?”司机下意识地一踩油门,继续往前开。 ——行呗,客人最大。 出租车最终停在米花酒店门口。 “谢谢。”花山院涟付钱下车,喊了一声,“姨父!” “你怎么在这里?”毛利小五郎回过头来,一脸惊讶。 “回去路上看到你们出门,好奇,跟上来看看。”花山院涟解释了一句,“有案子吗?” “不是大问题,找人而已,已经找到了。”毛利小五郎一脸得意。 “是吗?”花山院涟走过去,顺手撸了一把柯南的脑袋,“透君去博士那里玩了,我一个人回家也无聊,正好跟姨父一起去……可以吗?” “啊,当然没关系。”毛利小五郎点头。 然而,一行人上了20楼,柯南骗服务员打开门,众人看到的就是板仓卓的尸体。 花山院涟扶额。 果然,到了毛利小五郎手里,失踪案就会升级为谋杀案了。可板仓卓死了,贝尔摩得说的软件又在什么地方? 正常情况下,板仓卓应该不至于把那种东西也带到酒店来。 一瞬间,他的目光落在包里。 一堆杂物上,一张写着“日记”的软盘格外醒目。 “要拿吗?”萩原研二出现在他身边。 “等等。”花山院涟摇头,又看了一眼同样注意到日记的柯南。 ——太明显了啊,小侦探。一碰到组织的事你的冷静就被狗吃了吗? 很快,目暮警部带人赶到,柯南开始破案。 花山院涟没参与,只是靠在窗口,静静思考之后的打算。 直到柯南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哄着目暮警部把板仓卓在的日记拷贝进了空白软盘里,他才看了一眼。 “让他拿走?”萩原研二问道。 “随他。”花山院涟一耸肩。 主角待遇,既然知道板仓卓和组织有关了,那柯南就一定会参与的,不如让他走既定的剧情还省心点,免得他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插手。 凶手当场伏法,一张用来当掩饰道具的磁盘的去向,自然也无人在意。 花山院涟故意落在最后,一个电话拨了出去,脸上笑眯眯的:“文麿哥,帮我个忙……” “表哥,该走了。”毛利兰回头喊了一声。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管我。”花山院涟挥了挥手,指指手里的电话。 毛利兰只以为是VF相关的工作电话,没想太多,牵着柯南的手离开。 而柯南满脑子都是板仓卓的日记、组织的消息,几乎没注意他。 等花山院涟走出酒店,已经是晚上8点了。 “下雪了啊。”他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然后,我们去哪里?群马?”萩原研二问道。 “稍等。”花山院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郁闷地发现没有回复。 没有短信,没有邮件,没有电话。 “为什么不理我。”少年鼓起了脸。 萩原研二无奈,诸伏景光刚刚还在式神空间里心疼降谷零为了检查被抽的血,人家哪有空回你啊!当然,现在Zero已经跟柯南一起研究日记去了,就更没时间理你了。 “那也没办法了。”花山院涟嘀咕了一句,打了个电话,“……喂,今晚有空吗?” 半小时后,红色的福特野马停在酒店门口。 “抱歉。”花山院涟上了副驾驶。 “没关系,不过一天之内见到你三次,还真是够忙的。”赤井秀一一声低笑。 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手机一翻,把一个地址怼到他眼前。 “这个天气,群马那边的山里恐怕会有大雪,要回去加件衣服吗?”赤井秀一随口问道。 “反正也要路过,去呗。”花山院涟不在意。 衣服不衣服的,他现在的灵力多了,倒也不怕冷。不过武器还是带上比较保险。 赤井秀一把车停在大宅门口,等他出来,看了一眼那把弓,表情有些微妙。 花山院涟把弓箭和一个背包放在脚边,看了看手机,又忍不住垮下脸。 很好,不止是降谷零,连安室透都不回他消息……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安室透去了博士家,这个时候,该不会和柯南在一块儿吧? “怎么了?”赤井秀一见他变化的脸色,好奇地问了一句。 “自家孩子被人带坏了怎么办?”花山院涟忧伤地问道。 “唔……按照我妈的传统,揍一顿呗。”赤井秀一不假思索地回答。 花山院涟:……那你长这么大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不过我们家的传统,大概是互殴。”赤井秀一一笑,眼底露出一丝怀念。 “……挺好的。”花山院涟勉强答道。 “雪越来越大了,这样到群马大概要半夜了。”赤井秀一微微皱了皱眉。 “来得及。”花山院涟想了想,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 柯南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后座面无表情的安室透。 虽然把灰原哀哄过去了,但他却没想到安室透会悄悄躲在博士车里。没办法,发现的时候都已经到半路了,只能带他一起去了。 “看我干什么,这不是你经常干的事吗?”安室透挑眉。 柯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说自己是有正事,别人就是胡闹。 对于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他对安室透是最特殊的。安室透的监护人是兰的表哥,这个孩子于他来说,不仅仅是同学、朋友,他们天生就是家人,是他要保护的存在。 “我不管你为什么执着于那个组织,但是我很清楚他们的危险性,你不用跟我讲道理。”安室透直接堵住他的话头。 “但是透君,你这样涟君会担心的。”阿笠博士忧心忡忡说道。 “我跟他说了今天在博士家过夜。”安室透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阿笠博士和柯南对望了一眼,心梗。 好么,这不就是工藤新一总是用来敷衍毛利兰的借口吗? 柯南抓了抓头发,无奈道:“听好,不能随便行动,一定要听我的话,明白了吗?” “嗯。”安室透心里不以为然,但脸上还是乖巧地点头。 柯南叹了口气,一边想着万一被花山院涟知道,会不会被拉进黑名单。 “我要躲避组织的追杀,也要保护涟哥哥。柯南君是为了灰原吗?”安室透又问道。 “我想……帮她夺回父母的研究成果。”柯南想了想,沿用了当初灰原哀应对花山院涟的说辞。 “正好,我也想。”安室透一耸肩。 柯南张了张嘴,还是没再说什么。 安室透把问题扔了回来,要是追根究底,反而他自己才是和组织毫无关系的人。 谁也没注意,那一丝手机的灯光。 “不接电话?”花山院涟皱着眉挂了电话。 安室透从来没有不接他电话的时候。上一条短信还是三小时前发的,说是在博士家过夜不回来了,然后就再无消息。 【Hiro?】他默默问了一句。 【没事,只是躲在车里怕被博士察觉把手机开了静音,震动也关了,忘记改回来了。】诸伏景光的声音温柔里带着一丝无奈。 Zero能忘记这种小事,看起来心里也没看起来这么平静。 花山院涟叹气,默默给柯南扎小人。 躲车里,偷跑——这一条条的,不是跟柯南学的还有谁! “快到了,我们直接过去还是怎样?”赤井秀一问道。 “听我的吗?”花山院涟一挑眉。 “可以。”赤井秀一很爽快。 一来,他确实只是被请来帮忙的。二来,他也想近距离看看这个少年的布局能力。反正就算出了问题,有他在旁边,也不会出事。 “那就靠边停车吧。在这里等。”花山院涟说道,“你的车太显眼了,要是组织成员监视板仓卓的别墅,一眼就能认出来——虽然监视的可能性不大。” 赤井秀一没有异议,开了双跳灯,在路边停下。 “虽然我也不想的。”花山院涟拿出手机,戴上耳机。 很快,里面就传来柯南的声音: “钥匙就是在楼梯后面找到的,日记里写了。” “柯南君,就是那台电脑吧。” “很好,现在就是等0点,那个组织的人发邮件过来了。” “柯、柯南,透君,没问题吧……” “博士放心,板仓先生连笔被移动了5毫米都能发现。这么神经质的人,组织不会冒险近距离监视他的。” “对,惹怒了他得不偿失。” “好、好吧。” 花山院涟无奈,还真是越来越大胆,工藤新一的账又要多记一笔! “你什么时候装的窃听器?”赤井秀一哭笑不得。 “米花酒店,就知道那小鬼不安分。”花山院涟面无表情,“满月之夜你也看到了,那是普通7岁小孩能干的事吗?” 不过,也因为柯南的心思都放在板仓卓的日记上,整个人都急躁了,才会连身上被他放了窃听器都没发现。当然,窃听器只是备用手段,赤井秀一在旁边,他得解释从诸伏景光哪里听到的情报是怎么来的,而且直接听,到底比式神转述更快更直接。 赤井秀一一摊手,凑过去和他一起听,随即叹为观止。 ——邮件自动销毁,柯南用板仓卓的声音接了伏特加的电话,诱导他把交易时间提前到了今天凌晨4点。 “真是了不得的孩子啊。”赤井秀一脸色复杂。 直到窃听器里又传来安室透急切的阻止—— “住手,这个软件不能打开!” “为什么?”柯南不同意,“只要找到犯罪证据,我们就能报警,设下埋伏,把那些家伙一网打尽。” “组织没那么简单。”安室透摁住他的手,咬牙道,“你想想刚才那封没有及时打开就自动销毁的邮件,你凭什么觉得软件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没有防护措施!” 柯南一愣,猛地想起当时从广田教授那里拿到的软盘。要不是花山院涟刚好在,一点儿资料都留不下来。 “拿回去交给涟哥哥,他能安全打开。”安室透说道。 “但是……4点就要交易,来不及。”柯南犹豫道。 “拿个假的给他们。”安室透毫不犹豫,“组织也不会在那种地方当场拿电脑检查。” 柯南一愣,还没开口,车子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啊,爆胎了。”阿笠博士苦着脸说道。 “什么?”柯南目瞪口呆。 “这大半夜的,会有车经过吗?”安室透也烦躁起来。 “应该……哎,有车。”柯南话还没出口,看着对向车道的灯光,眼睛一亮。 熟悉的福特野马一个漂移掉头,停在旁边。 安室透:???!!! “上车。”副驾驶的花山院涟面无表情地开口。 “涟……哥哥?”柯南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还有赤井先生!” “你以为我是你们?”花山院涟一声冷笑,“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小孩来找组织麻烦?怎么着也得找个保镖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 赤井秀一无奈地一摊手,表示他就真的是个保镖来着。 “为什么要找fbi嘛。”安室透嘀咕着,压着心里的嫌弃爬上后座。 赤井秀一的车……啧。 “你以为我想。”花山院涟一脸郁闷,“一个个都不回我消息。” 要不是某人不理他……难道他不想一边办正事一边约会吗? 安室透一怔,立刻拿出手机。 未接电话、未读短信,还有……发给降谷零的邮件。 安室透沉默。 “所以,涟哥哥到底是怎么来的?”柯南疑问。 “跟你一样,看了板仓卓的日记。”花山院涟一声嗤笑,“姨父让目暮警部拷贝的日记,我看见你拿了,好奇,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 “你从哪里看的日记?”柯南更莫名其妙。 花山院涟回头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道:“你以为我是你?” “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被鄙视了几次的柯南抓狂。 “没什么,就是拜托目暮警部让我检查一下日记。”花山院涟答道。 “目暮警部同意了?”柯南愕然。 要是能这么简单,他费了那么大力气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不同意?”花山院涟一挑眉,“案子当场解决了,凶手抓到了,板仓卓的遗物也就是走个过场就会交给他的家属,又不是什么重要证物。我找京都府警帮忙打个电话,说是为了一桩案子想看一下日记,又不是什么大事。” 柯南:………… “然后,回东京还要2个小时,你们两个,想好怎么交代了没?”花山院涟又露出温柔的微笑。 正文 第101章 超级大礼包 好一会儿,车里依旧一片寂静。 “说吧,我们有足足两个小时。”花山院涟的声音更温柔了。 柯南只觉得寒毛直竖,下意识给安室透使眼色:都是你跟来他才这么生气! 安室透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你以为只有你他就不生气? 坐在他俩中间的阿笠博士不住地擦汗,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花山院君,其实……” “博士,别太宠他们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别想着总要自己解决问题。”花山院涟一声冷哼,“如果真想自己解决,就一个人去。不知道博士年纪多大了吗?也不怕吓到。” “花山院君……”阿笠博士干笑。 “对不起。”柯南看了一眼博士,拿出板仓卓的磁盘塞给安室透,又打了个眼色。 安室透送他一个白眼,拿着磁盘爬到前排。 “小心。”花山院涟接住他。 安室透把自己也挤进安全带,晃了晃磁盘:“这个,能读取吗?” 花山院涟幽幽地盯着他。 安室透咬了咬唇,直起身体,凑到他脸颊边亲了一口,软软地开口:“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花山院涟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先放过了他们,接过磁盘。 安室透回头给了柯南一个挑衅的眼神。 柯南冷笑:你厉害,你真了不起! 开车的赤井秀一忍不住闷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安室透凶狠地瞪过去。 当然,在赤井秀一眼里,就是张牙舞爪的小猫咪,奶凶奶凶的。 “只是在想,涟君说得没错,果然是很可爱。”他感叹了一句。 安室透差点炸了:你才可爱! “就是!透酱天下第一可爱!”花山院涟自豪地点头。 安室透咬了咬牙,默念冷静冷静,但还是不高兴:涟君?这才多久,就叫得这么亲密?你们根本不熟好吗! 花山院涟从座椅下的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开机,一边纳闷地问道:“透君上次不是还说赤井搜查官很帅,让我给你做个玩偶吗?怎么见了面又不高兴。” “Ho~透君真做了个我的玩偶?”赤井秀一稀奇。 上次花山院涟拍他的证件照,说给自家孩子做玩偶,他只当随便找的借口,就没当真。但是……这么离谱的理由,居然是认真的? “是啊,放在床头就能辟邪!鬼都不敢进来!”安室透理直气壮。 赤井秀一:………… 因为车内空间所限,缩小了体型坐在仪表台上的萩原研二微笑:谁说不敢的,有五只鬼天天进进出出呢。 “透君最~喜欢玩娃娃了呢。”柯南加了一句。 “要你管,还给我。”安室透往后一伸手。 柯南无语地把他之前爬到前面去不方便拿,放在座椅上的玩偶递过去。 安室透接过来,故意往赤井秀一旁边划过,还问了一句:“我就喜欢怎么样,涟哥哥给我做的,好看吗?” 赤井秀一抓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指尖隐隐有些泛白,唇线抿起。 不笑的时候,那张英俊的脸看起来确实压迫感十足。 安室透怔了怔,也有些讪讪的,抱着景光玩偶低下头闷声不吭了。 玩偶里的诸伏景光无声地叹息。 柯南感受到气氛的变化,有些奇怪地看看赤井秀一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沉的侧脸。 ——总不能,是因为安室透说别的玩偶好看,说他的玩偶凶得能辟邪就生气了?fbi的搜查官没这么幼稚吧?跟一个小孩子还较真。 花山院涟倒是知道为什么,拍了拍安室透的脑袋安抚:“别怕,他不是生你的气。” 安室透惊讶地抬头看他,抱着玩偶很不平静。听花山院涟的口气,似乎知道什么,难道赤井秀一不止给了他苏格兰的照片,连天台的事都告诉了他? “别吓着小孩子。”花山院涟又偏过头说了句,“不是谁都受得了你的压力的,所以朱蒂女士跟你分手也不是没道理。” 赤井秀一被噎了一下,一脸无奈地笑叹。 花山院涟若无其事地打开了车里的广播缓解气氛,又将磁盘插进笔记本。 “怎么样,能打开吗?”见状,不止安室透,连柯南也扒着椅背凑过去看。 花山院涟没直接打开磁盘,而是先查看了一下磁盘属性,随即摇了摇头:“幸好你们没直接打开。我能破解,不过两个小时肯定不够,这个加密挺麻烦的,先带回去再处理吧。” “那现在接下去怎么办?”赤井秀一问道。 “唔……”花山院涟刚想说话,就看见道路前方闪着警灯,路边有警察示意他们停车。 “警官先生,这时候查酒驾吗?”赤井秀一放下车窗,递上驾照。 “抱歉,例行公事。”警察检查了一下证件就还了回去。 这辆车里,司机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带着老人孩子,还有一个少年,怎么看也不像是他们找的人,所以警察也是带着笑的,并没有太警戒。 “啊,山村警部!”柯南突然喊道。 正在检查他们前面另一辆被拦下的车的山村操听到喊声,立刻走过来:“这不是毛利先生家的柯南君吗?” “山村警部,这边是在搜索那几个珠宝抢劫犯吗?”柯南问道。 “是啊。”山村操立刻得意洋洋地夸耀了一通自己的功劳。 “山村警部,我们赶时间。”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啊,好的,那你们先走吧,注意安全。”山村操虽然被打断了兴致,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少年人会心里犯怵,赶忙让开了路。 “凭什么?他们马上就能走,我们就要被问东问西。”前面那辆车后座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怒气冲冲吼道,“你们不是也检查过了,我身上可没有中枪!” 花山院涟“啧”了一声,直接说道:“山村警部,检查一下那辆车的后备箱。” “啊?哦。”山村操傻乎乎地点点头。 女人闻言,脸色一变。 猛然间,那辆车的司机一踩油门,就要强行冲卡。 “小心!”山村操一声大喊。 这要是让车子直接撞过去,拦路的警察非要重伤不可。 “赤井先生,拜托。”花山院涟喊了一声。 赤井秀一笑了笑,当着山村操的面,从风衣内侧拿出一把手枪,看也不看,一枪打爆了车胎。 “嘭!”车子失去平衡,一头撞在路灯杆上。 “别动!”警察们纷纷拔出枪,把车子团团围住。 “闪开,否则我开枪了!”女人开门下车,手里同样拿着一把枪吼道。 顿时,局面僵持住了。 “仿真枪。”赤井秀一提醒。 “抓住他们!”山村操一声大喝。 “是!”几个警察一拥而上,将一男一女摁住,又从后备箱拉出来一个受伤的男人,只是因为刚刚的撞击,已经昏过去了。 “还有你——”山村操转回头看着赤井秀一,如临大敌。 “fbi搜查官,执行公务中。”赤井秀一举起两张证件。 fbi证件以及经过了日方公证的持枪证。 山村操的话被噎了回去,满脸涨红,又看看车里的老人孩子,怀疑道:“公务?” “保护他。”赤井秀一指了指旁边的人,淡定道,“具体去问公安的人。” “……哈?”山村操更一头雾水。 “山村警部。”柯南勾了勾手指,让他靠近点,小声说道,“他是京都花山院家的家主。” “哦哦。”山村操恍然大悟,挥手示意放行。 原来是这样的大人物,难怪能劳动fbi搜查官随行保护……啊咧,不对啊?为什么是fbi不是公安警察? 然而,福特野马早就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黑夜里。 “山村警部,这要报告吗?”旁边的警察问道。 “报告个屁。”山村操翻了个白眼,“跟公安去掰扯,我傻啊?听着,我们识破了珠宝抢劫犯的伪装,他们驾车强行冲卡被拦下,大家齐心合力抓住了犯人,就这么简单,明白?” “嗨~~” 车里,广播里的轻音乐也压不住安室透浑身弥漫着的低气压。 混蛋赤井秀一!公安的名义就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那个……赤井搜查官,这样没问题吗?”阿笠博士担忧地问道。 “当然。”赤井秀一很坦然,“今天早上,公安警察让我保护涟君的安全,任命是通过了fbi的长官许可的。山村警部完全可以去查。” “但是已经过了0点,现在是第二天了。”安室透嘀咕。 “嘛……别介意细节。只要天没亮,差不多吧。”赤井秀一微笑。 安室透撇嘴:差远了好吗! 而柯南则是陷入了沉思:所以,公安为什么会突然让人保护花山院涟?是因为知道他会有什么危险吗?那为什么派来的不是公安警察? “说正事,你们原本准备怎么办?”花山院涟问道。 “如果能在磁盘里找到证据,就报警抓人。”柯南老老实实地回答。 “很显然,不能。”花山院涟无情地说道。 柯南一窒,不太甘心地说道:“如果不能,就想办法拿到交易对象的情报,比如指纹和血型之类的,再装个定位器……” “唔……”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退出磁盘看了看,又拿起自己的包,拎出一叠各种规格的磁盘,挑了一张看起来差不多的,插进电脑。 “你要临时做一个假的吗?”安室透凑过去看。 “嗯。”花山院涟把一个文件夹拖进磁盘,然后打开编程界面,“我解开板仓卓的加密需要时间,但我相信组织的程序员要解开我的加密会更慢。就给他们……差不多一周好了。” “你能预估他们一周能破解,那就是没尽全力的意思吧?”柯南疑惑道,“那为什么干脆让他们解不开,那就不会发现磁盘是假的了。万一失败,也能保证安全,顶多就是做了无用功。” “……”花山院涟一口气打完一段代码,这才抬起头,幽幽地开口,“如果一直打不开,岂不是浪费了我准备的超级大礼包?” “你往里面塞了什么?病毒?”安室透脱口而出。 “那多无聊。”花山院涟继续打代码,心情快乐地哼起了小调。 “定位信号?”柯南试探道。 确实,如果打开的同时,计算机就通过网络往外发送定位信息,那确实比他直接贴定位器隐蔽多了。 “那不是应该的吗?附赠的小东西而已。”花山院涟不在意地说道。 “我只希望……你发送的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赤井秀一一声叹息。 “哇,赤井先生,你很懂嘛。”花山院涟惊叹。 “所以还真是?”赤井秀一头痛。 “你给组织发AV?”安室透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后排的阿笠博士和柯南也不禁面面相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花山院涟义正严词地否定,“我这样的三好市民,怎么会有AV这种东西!” “那请问,你那少儿不宜的是什么东西?”安室透反问。 血腥暴力惊悚恐怖?那也吓不到组织成员吧。 “我发的当然是GV啊!”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顿时,车内咳嗽声响成一片。 安室透:…………??? ——你还不如说是AV。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不对,自己是被绕进去了。关键问题是你的电脑里为什么会存有这种东西!你都看过吗! 花山院涟无辜地眨了眨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GV也不算什么啊,开胃菜而已。比起他送的真正的大礼包,这才哪到哪呢。不过……嗯,确实少儿不宜,不能教坏了透君! 正文 第102章 布局 凌晨3点。 赤井秀一在无人的路边停车:“距离贤桥站还有一站,不能往前开了。组织一定有眼线监视交易地点。” “稍等一下。”花山院涟加快了速度。 无数代码在屏幕上流淌而过,字符跳动让人眼晕。 “啪!” 花山院涟按下回车键,长长舒了口气,退出磁盘,放进板仓卓的磁盘盒里。 “对了,组织一周才能破解加密,但今天天亮,他们就会知道昨天板仓卓就已经死了。不会怀疑吗?”阿笠博士疑问道。 “不会。”花山院涟一边关机,一边答道,“我让公安封锁了板仓卓死亡的案件,并且做了个出国的假象。如果组织去查,只会查到板仓卓以手术为借口,扔下支票和磁盘,逃亡国外了。” “还真是严谨。”赤井秀一一声低笑,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这孩子,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指挥日本公安。降谷零对他还真是信任呢。 “贤桥站有几个出口?”花山院涟问道。 “四个。”柯南不假思索地答道,“不过因为施工中,三个都封闭了,目前只有唯一一个出入口开着,供工人出入。” “怪不得组织选这里。”花山院涟点头。 只需要监视一个出入口,万一出了事,只要守住出口,就立于不败之地。 “琴酒参与的任务,至少会有一个狙击手瞄准出入口。”赤井秀一提醒道。 “不是只有一个出入口。”花山院涟却笑了起来。 “怎么说?”赤井秀一一挑眉。 “施工的只是贤桥站,并不是整条地铁线路。”花山院涟说道。 “地铁轨道!”安室透脱口而出。 “透酱最聪明了。”花山院涟抱着他蹭了蹭他的发顶。 “你的意思是,下站台,从铁轨走到贤桥站的下一站再从站台出来?”赤井秀一惊讶道。 “首班地铁的发车时间是凌晨5点,到达贤桥站是5点10分。因为贤桥站施工,地铁不停,直达下一站的时间是5点13分。”花山院涟用手机查看地铁时刻表,一边说道,“交易时间只是4点,哪怕是用走的,也足够在通车之前赶到下一站,没有危险。” “那为什么不干脆直接从这边车站下去,完全不经过组织的眼线,不是更安全。”阿笠博士眼睛一亮。 “不行,如果4点之前下去贤桥站的人一个都没有,有可能引起组织的注意,联想其他出入口。”花山院涟摇头,“不要去赌组织眼线的敏锐程度——他们不会交易还没完成就直接射杀对方,下去的时候是绝对安全的。” “磁盘给我。”柯南伸手。 “柯南君……”阿笠博士惊讶地看着他。 “只能我去。”柯南很冷静,“组织的人很大可能是认识赤井先生和涟哥哥的,只能是我去。而且对小孩子他们会放松警惕。” “怕不怕?”花山院涟问道。 柯南摇头。 “也是。”花山院涟轻笑,“如果我们不来,你还打算一个人螳臂当车,你当然不怕。” 柯南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嘲讽,只能干笑了一下。 花山院涟随手把磁盘丢给他:“我们在这里等你,从贤桥站沿着地铁轨道走到这里,最慢4点半一定能到。如果超过4点半,我们就会下去找你。” “谢谢。”柯南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原本是自己一个人绞尽脑汁,孤注一掷,但现在身后有可靠的后盾,压力一下子减轻不少。 “等一下。”安室透突然从花山院涟怀里爬出来,开门下车。 “怎么了?”柯南警觉地把磁盘往身后一场,“你死心吧,不会带你去的,涟哥哥也不会同意的。” “我没想去。”安室透没好气地伸手,“磁盘给我一下。” 比起让工藤新一去冒险,他倒是想自己去做这件事,但怎么想也不会有人同意啊。 柯南怔了怔,把磁盘交给他。 安室透拿过来就丢到了车子引擎盖上,顺手拨了拨雪,把磁盘埋了起来。 柯南:……??? “你太紧张了。放松点。”安室透说道。 “啊。”柯南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花山院涟只是稍愣了一下就恍然大悟,“磁盘运行了这么久,还是烫的,要是被摸着还有温度,就会知道放磁盘的人离开不久。” 安室透把冰镇过的磁盘挖出来,用衣摆擦了擦上面残留的水迹:“不要贴身放,免得被自己的体温焐热。” “知道了。”柯南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是平时,他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对上组织让他的心情因为太过激动而急躁了。 花山院涟偏过头,看了一眼赤井秀一的侧脸,问道:“赤井先生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我今天只是你的保镖。”赤井秀一撑着侧脸,看着窗外。 言下之意,他不负责出谋划策,只是个执行者。 他也很好奇,想看看这个少年的布局能力。 花山院涟一耸肩,光明正大地从包里摸出一个窃听器,招手叫柯南过来,当面装进他的口袋里,顺手摸走了在米花酒店丢进去的那个,完美毁尸灭迹。 “我走了。地下可能信号不好,透君的侦探徽章比手机好用。”柯南拎着磁盘,挥了挥手,沿着街道向前跑去。 【松甜甜,跟着他,没有生命危险不要出手,小孩子吃点苦头不是坏事。】花山院涟低头看手机,默默吩咐了一句。 “OK。”松田阵平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跟着柯南飘走。 “我以为你不会让他去。”赤井秀一忽然说道。 “为什么不?”花山院涟一挑眉,“小孩子么,越不让他干,他越想干。与其让他自己乱来,不如在大人的监控下做点没有危险的事。也算满足他参与的心了——堵不如疏。”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幽幽地低你跟着安室透。 安室透扁了扁嘴,垮下脸。 看起来这事还没完啊。 赤井秀一只是微笑: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嘲,毕竟花山院涟本人……在降谷零眼里估计也是这么个让人头疼的熊孩子。 “然后……”花山院涟查看着地图,陷入沉思。 “你想要去哪儿?别为难地图了。”萩原研二站在车门边,一脸无奈地问道。 “赤井先生。”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会儿,放弃地问道,“如果琴酒安排了狙击手,对着贤桥站的最佳狙击点在哪里?” 赤井秀一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接过他的手机,用两根手指移动着放大了地图,标记位置:“这里和这里。不过琴酒固定的狙击手搭档是科恩和基安蒂,按照他们的习惯,会选择这里。” 说着,他点了点一幢距离贤桥站大约400码的4层楼公寓。 花山院涟“哦”了一声,移动地图看了看公寓的地形,指给他看:“我们现在去这里。”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微微勾起唇角:“了解~” “你们想做什么?”阿笠博士不安地问道,“我们不是在这里等柯南君上来就可以了吗?” “所以,博士和透君在这里等柯南就好。”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 “我要跟你一起。”安室透警觉。 才不能放涟和赤井秀一单独相处,谁知道混蛋fbi会拐他去干什么危险的事! “听话。”花山院涟下车,抱了抱他。 就在这时,街尾传来熟悉的引擎声,白色的马自达RX7出现在视线范围里。 “你……”安市透瞪圆了眼睛。 “我叫人从VF把车开了回来,接上柯南,就送你们回去。”花山院涟不容拒绝地说道。 安室透哑然。 下雪天,半夜三点把司机从热乎乎的被窝里喊起来开车,果然是几倍工资的任性了。 但是……不甘心。 “透君,听话。”花山院涟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那个……透君,我们就在这里等吧。”阿笠博士跟着下车,揽住了他的肩膀。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 花山院涟走过去,对着司机吩咐了几句,又捏了捏安室透的脸,小声说道:“等回去再收拾你。” “你能怎么收拾。”安室透不高兴,赌气扭头不看他。 “小孩子不乖,当然是打屁股。”花山院涟一挑眉,又捏一把肉嘟嘟的小脸。 “坏蛋!”安室透脸上一红,这回是真炸毛了。 花山院涟“嘿嘿”一笑,顺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放下跳脚的小猫咪,钻回车里,脸上已经一片冷肃,“走吧。” 赤井秀一摇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抱着苏格兰玩偶还气鼓鼓的小孩,踩下了油门。 “琴酒不一定亲自来,动伏特加会被狙击手定位,那我们就去找狙击手的麻烦嘛。”花山院涟很愉快。 而且,他还需要伏特加把藏了定位发送程序的磁盘送进组织,暂时也不能动他。 但什么都不干,就这么回去也太无聊了点。 赤井秀一用眼角的余光看看他,微微思索。 他想起满月之夜后,fbi和公安达成了联合搜查协议。他和降谷零也见了一面,虽然气氛不太友好——原因是降谷零率先发作他,骂他在日本境内滥用狙击枪,给日本公民带去危险。 饶是赤井秀一的理解能力,也花了不少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贝尔摩得说的,和琴酒打了两次招呼。花山院涟甩给他的锅——琴酒被AWM狙击了两次! 一次在花山院家的温泉别墅后山,第二次在杯户城市酒店。 赤井秀一很确定两次都是都不是他干的。然而,原本他以为是公安的狙击手——毕竟只有波本才会这么了解他,否则用AWM让琴酒误会,难不成仅仅是巧合? 那也未免太巧了点。而且以波本的性格,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 然而,那次见面,降谷零的反应却告诉他:不是公安,不是他。 认识了这么多年,赤井秀一自问还是比较了解降谷零的。那个人不会做了不认还倒打一耙——何况在降谷零心里,成功栽赃给他是一个值得骄傲的胜利,根本没必要掩饰。如果是降谷零做的,只会用这件事来大肆嘲笑他,洋洋得意自己坑了他。 可惜不是。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那把AWM,属于花山院涟。 这是花山院涟瞒着公安做的,以他的名义。虽然这孩子当时可能并不是故意栽赃他,只是确实刚巧选择了AWM。但结果就是,花山院涟同时坑了fbi、公安和组织,自己完美隐身。 ——因为他对组织、对公安都认领了两次狙击。无论在哪方看来,这就是赤井秀一干的。就算fbi内部,因为他经常独来独往,连詹姆斯和朱蒂都认定是他干的,更别说其他同事了。 可问题也就在这里,既然是连琴酒都会错以为是赤井秀一的狙击技术,很显然,对方是个很出色的狙击手,至少有科恩和基安蒂以上的水准,才能让琴酒忌惮。那么……花山院涟为什么连最佳狙击点都不会判断? 这完全不合理,而且事到如今,他都认了这锅,这孩子并不需要在他面前隐瞒自己狙击了琴酒的事。 “赤井先生为什么一直看我?”花山院涟忽然问道。 “不,没什么。”赤井秀一一笑,“在想,可惜我今天没带狙击枪,没想到有机会用。” “没事,我带了更好用的。”花山院涟拿出了自己的弓箭。 “那我今天可以再见识一次射穿防弹衣的箭术了。”赤井秀一说道。 “狙击手不会穿防弹衣——不会吧?”花山院涟确认。 “不会。”赤井秀一摇头。 “真可惜。”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总有机会看到的。”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能确定,比起枪,这孩子确实更热爱冷兵器弓箭。一个把弓道修炼到登峰造极的高手,不太可能同时练习完全相反的热武器。 那么,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唯一一个可能就必定真相:这孩子手里还有未知的底牌,他身边——有一个不逊色于赤井秀一的狙击手在帮他,而且不是公安的人。 “有意思。”赤井秀一一声低笑。 “什么?”花山院涟疑惑地看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事很有趣。”赤井秀一说道。 “哪里有趣了,冬天的晚上不能睡觉,困死了啊。”花山院涟叹气,伤脑筋,“孩子越大越难管,打又舍不得……真烦。” 赤井秀一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你自己么?那你还真挺有自知之明的。 正文 第103章 那一箭的风情 “风有点大啊。”花山院涟推开天台的门,拉了拉外套。 “跟你说换件厚衣服了。”赤井秀一悠闲地跟在他身后。 “我倒是不冷。”花山院涟叹了口气,走到天台边缘,“只是这个风速,对弓箭影响很大,风向也不稳定。”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赤井秀一问道。 风速对狙击枪的子弹也是有影响的,距离越远,影响越大。更别说是弓箭,高空的风,别说吹歪了准头,就算把箭刮跑了也不奇怪。 “只能试试看了,谁让赤井先生没带狙击枪呢。”花山院涟一耸肩。 赤井秀一无语。 这就是他们fbi进入日本不对日本官方报备的原因,样样都要通过申请,太麻烦了。而很多时机,都是稍纵即逝的。 不过,抓到了贝尔摩得,现在的合作方案也卡在双方都能接受的程度上。只是他拿狙击枪确实不如以前随心所欲。 “啊,看见了。”花山院涟有点失望,“怎么就一个。” “板仓卓到底只是个普通人,出动狙击手已经是琴酒的谨慎,不至于两个都来。”赤井秀一并不意外。 “男的。科恩?”花山院涟眯了眯眼睛。 “嗯。”赤井秀一估算了一下距离,两座大楼相距大概200米左右,超出了弓箭的有效距离几乎一倍,不过上对下,200米也是可以达到的。 然而,这么长的距离,这种混乱的风,对弓箭手来说,却是极大的考验。 就算在室内训练场百发百中的奥运冠军,也不敢说在这种环境里能射中红心。不脱靶的就是高手了。 花山院涟看了看表,3:50。 耳机里没有其他杂音,只能隐约听到呼吸声和脚步声,可以判断柯南的位置。 下楼梯后,因为在地下空间里奔跑,脚步声的回音也显得空旷起来。 随后是打开储物柜门的声音。 “放好了。”花山院涟点头,随即,表情又微微一怔。 “怎么了?”赤井秀一问道。 “那小子,他没离开……不对,他走了。”花山院涟先是皱着眉,随即渐渐舒展开,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脚步声远了。他把窃听器藏到了储物柜附近。” “聪明。”赤井秀一也赞了一句。 这件事谁也没提起,那就是江户川柯南这个孩子自己想到的。哪怕……那孩子内芯是17岁,能在危机中保持这么思维敏锐也很了不起。 只是……他又看了一眼花山院涟的侧脸,若有所思。 这孩子,知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的真正身份?虽然成年人变小了很难想象,但有贝尔摩得的青春不老在眼前,就真的想不到吗? “嗯?”花山院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疑惑地转头看他。 “你很喜欢柯南那孩子?”赤井秀一问道。 “一点儿也不。”花山院涟一顿,随即一声嗤笑,“想拐我妹妹的臭小子。” “……”赤井秀一一挑眉。 “我可是见过工藤君小时候的照片的,之前还在想,什么亲戚返璞归真得能长一模一样。”花山院涟半真半假地说道,“见过不老不死的魔女后,不得不承认,现实很多时候都比小说更荒唐。还有灰原,就算是天才,也不见得能在7岁的年纪看懂那些天书一样的研究吧?起码再加十几二十年的。如果我没猜错,她是宫野小姐说的也在组织里的那个科学家妹妹吧。” “你既然都知道……”赤井秀一有些不解。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说?”花山院涟拨弄着弓弦,淡淡地说道,“我懒得管工藤新一那小鬼,但是对小哀来说,我不知道对她更好吧?不知道,所以才能让她抛弃过去,不用整天战战兢兢。而且在我心里,她就是灰原哀,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认识过一个叫宫野志保的科学家。我遇到的灰原哀,是我的员工,只要她愿意,我可以送她去国外最好的设计学院。她的人生,早就重塑了。” “所以你放心让柯南去完成这个任务。”赤井秀一说道。 “你不会真觉得我会让一个7岁的孩子去面对组织吧?哪怕确定没有危险。”花山院涟无奈地笑,“他和我一样,早就身在局中了,以保护的名义不是真的为他好。我对他做的,不就是赤井先生你对我做的吗?” 赤井秀一哑然失笑。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知道这件事。”花山院涟又说道,“何况,我家透君难得交到了朋友,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都挺好的。要是让他知道其中两个不是同龄人,我怕以后他们不能好好相处。”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点头,又问道,“降谷君呢?” “他不知道更好。”有花山院涟一耸肩,“把人变小这种事,返老还童,你说有没有人心动?上报很危险,知情不报又怕哪天拆穿他会有麻烦——不知道最好。虽然……我怀疑他心里其实明白,但起码表面上,谁也不能开口说穿,他必须是‘不知道’。” 赤井秀一微微点头。 花山院涟的想法和他完全如出一辙,这也是他认出了宫野志保却没有对fbi上层说穿,也让朱蒂沉默的原因。 他从明美手机里看过宫野志保小时候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差不多了。”花山院涟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赤井秀一看了看时间,3:57。 “安静点。”花山院涟摆了摆手,“有人来了。” 窃听器似乎被放置在了隔壁的储物柜里,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但勉强还是能听到伏特加的自言自语,然后是柜子开关的声音。 “琴酒果然来了。”花山院涟说道。 “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吧?”赤井秀一凑近他,一起听耳机里的声音。 “应该没有。”花山院涟摇头,“只要柯南不搞小动作,组织顺利拿到磁盘。就算有怀疑,也会先破解磁盘看看真假。” “等琴酒和伏特加走了再动手。”赤井秀一提醒,“狙击手要保证行动人员的安全,一定是最后撤离的。” “我知道,顺便给那小鬼多争取一点时间。”花山院涟点头,“就是可惜,临时行动,估计抓不到人。” “别太贪心。”赤井秀一摸了一把他的头,“如果事先让公安和fbi来布网,这种行动一定会被琴酒察觉的。” “我就是想想。”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我们来不来其实无关紧要,让琴酒把我加料的磁盘带回去就是胜利。就是……有点不甘心直接撤退。让我一晚上没睡,大雪天去群马赶了个来回,总有人得付出点代价吧。” 赤井秀一挑眉,有点好奇他想要的“代价”。 就看花山院涟射穿贝尔摩得肩膀的模样,这孩子绝不是第一次见血。不过杀人……应该不会吧。 “放心放心,我这样的好市民,怎么会杀人放火呢。”花山院涟脸上笑眯眯的,渐渐拉满了弓,对准下方趴在天台上看狙击镜的科恩。 嗯,趴着挺好的,目标足够明显,想射哪里射哪里。 “科恩要准备撤了。”赤井秀一说道。 花山院涟闻言,手指一松,羽箭离弦,在夜色里化作流星,撕裂了风雪。 以赤井秀一的动态视力,几乎看到箭矢周围的雪花被直接汽化的瞬间。 没有偏离,没有歪斜,离弦之箭的轨迹完完全全就是一条笔直笔直的直线,没有丝毫受到风向风速的影响。 哪怕狙击枪都做不到这一点吧? 至少赤井秀一觉得,如果让他来狙击,这种天气里,必须事先测算风速,偏转枪口角度,才能射中目标。 可花山院涟没有,他就是指哪打哪,简单粗暴。 “啊~~”下方的天台传来一声惨叫。 虽然风雪肆虐,加上距离远,但夜晚本就安静,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赤井秀一:…………???!!! “耶!”花山院涟举起了弓,开心地挥了挥。 “你是瞄准了射的?”赤井秀一忍了忍,终于艰难地问道。 “当然!”花山院涟义正严词,“你不能怀疑我的专业水准,指哪儿射哪儿,绝对不打折扣!” “所以你就是瞄准的那里吗!”赤井秀一扶额。 “是啊。”花山院涟非常理直气壮,“肉厚,死不了——我从来不杀人。” 下方,科恩丢了狙击枪,捂着屁股活蹦乱跳。 而且看那箭杆从指缝里露出的位置,似乎、可能、也许……是肛门? 再想想花山院涟的箭能射穿两层防弹衣的诡异力量,科恩……嗯,有点不寒而栗。 “这就是吵我睡觉的代价!”花山院涟冷笑。 他是控制了灵力,不至于直接把人肠子肚子都射个对穿。不过在床上趴三个月是逃不了的。至于这三个月的吃喝拉撒问题……嗯,听说有的狙击手能埋伏几天几夜不挪窝,大概狙击手这种生物不需要考虑生理问题。如果做不到,那就是不够优秀! 赤井秀一扶额,这可真是……超强破坏力的熊孩子啊。 江户川柯南拿什么跟你比谁更熊。 可偏偏,熊孩子拥有的能力太强大,已经不是大人管得了的了。 “正好,我也想看看,花山院家族还有多少沉不住气想要跳出来的。”花山院涟收起弓,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组织就算知道是他干的又怎么样?能派人杀他吗?不能。 运气好的话,还能把家族彻底清理一遍。 赤井秀一摇摇头,有时候他都搞不懂花山院涟是真的莽撞还是谋定后动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花山院涟看都没看就接起来:“透君,柯南回来……哎?” 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是我。”手机里传来降谷零咬牙切齿的声音。 “降谷警官,怎么是你啊……”花山院涟顿时气短了一截,又看看旁边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对他一摊手,还后退了两步,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那个……有事吗?”花山院涟干笑了一声问道,“对了,贝尔摩得说……” “贝尔摩得的事等会儿再说。”安室透戴着变声耳机,低声说话。 阿笠博士不放心,他干脆让司机陪着博士下到站台上去等柯南,自己单独行动。 “那……”花山院涟抓了抓头,有点疑惑。 “你干了什么?”安室透咬牙切齿。 跟诸伏景光认识这么多年,又在组织里合作多了,他同样能判断组织的狙击点。 然而,做梦也没想到,他爬上附近公寓的天台,看到的就是一个……从未有过如此活泼状态的科恩? 那还是组织里那个以沉默寡言出名的科恩吗? “我……”花山院涟挠了挠脸,有点心虚。 不会吧……他就是一时恶趣味,居然被看到了吗! 正文 第104章 你听我狡辩 天台上的风呼呼地刮,夹杂着冰凉的雪花扑在脸上,但花山院涟的心却完全冷不下来! “你在干什么!”安室透又问了一遍。 “我……那个……”花山院涟一脸的生无可恋,“降谷警官,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你狡辩吧。”安室透无情地说道。 “……”花山院涟欲哭无泪,不抱希望地说道,“我要是说我想射他的腿让他逃不了,等着公安去回收,但是风雪太大了准头偏了,你信不信?” “你说呢?”安室透反问。 要不是他看着这一箭射出去的轨迹,也许就真信了。 然而,那完全没有被风雪带歪丝毫的一箭,说是射歪了—— “跟着赤井秀一,好的不学尽学坏的!”安室透忍不住愤愤地骂了一句。 花山院涟无言以对,向无辜遭殃的赤井秀一摊了摊手。 赤井秀一摇摇头,从他手里拿走手机,开口问道:“原来我在降谷君眼里,居然还有好的可以学吗?” 安室透:……??? “噗……”花山院涟忍不住笑出声。 “一句客气话,你居然当真吗?”安室透咬牙切齿。 “所以,你现在在哪里。”赤井秀一直接问道。 花山院涟的脑子这才活过来,突然想起,如果降谷零看到了这一幕,他本人现在就应该……在附近? 一瞬间,他立刻冲到天台边,四处张望。 安室透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早在拨打电话的时候就站在了水箱后面,整个人完全处于视线死角。 “降谷君,公安没派人过来吧?”赤井秀一确认了一句。 “当然没有。”安室透翻了个白眼,“我注意了一下,附近有不少组织的外围眼线。虽然没什么战斗力,可一旦有行动,一定会惊走琴酒。” “真遗憾。”赤井秀一居高临下,看着科恩把箭拔出来,背着狙击枪,跌跌撞撞下楼,沿途洒下一地的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真惨。 “无所谓,一个科恩而已。”安室透不以为意。 现在公安手里有皮斯科和贝尔摩得,科恩已经可有可无。而且……虽然很尴尬,但科恩被废了也是事实,就算养好伤,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做狙击手还是未知数。组织从来不养废物,哪怕是代号成员。 要他看来,既然用磁盘给琴酒下套,那花山院涟跑去射科恩这一箭根本没必要。 甚至可以说,就是没事找事的小孩子行为。 ——幼稚! 花山院涟没看到降谷零的身影,有点失望,走回来,抢回自己的手机,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干过,很淡定地转开话题:“降谷警官,我拿到一个好东西,等破解完加密,大概就能推断组织到底是什么目的了。” 安室透知道他说的是板仓卓的磁盘,心里一跳,问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去找板仓卓?” “贝尔摩得告诉我的。”花山院涟直接答道,“她说组织找板仓卓开发一个软件,降谷警官可以去看看板仓卓的日记,原版应该还在搜查一课,把空白部分反白就可以了。” 安室透没法说自己和柯南一起看的,只能答了句“知道了”,微微一顿,又说道:“下次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你……” “可是,我报告过了啊,你没回我。”花山院涟很委屈。 如果降谷零能早点看见这封邮件,那现在在他旁边的就是降谷零而不是赤井秀一了。办完正事,天亮前还能赶到海边,一起看一轮日出。 安室透无语,他确实是没看见,但就算看见了,也无法出现,结果还是一样。 “所以……真的不能给我电话号码嘛,我保证不会随便乱打。”花山院涟撒娇。 “……”安室透咬了咬牙,还是冰冷地回绝,“不行。” 花山院涟可不是毛利兰父女这么好哄,他们住在一起,如果有号码,他相信用不了三天,他的身份一定被拆穿。 “我现在不方便,不过以后邮箱我会及时看。”安室透又放软了语气安慰了一句。 “哦……”花山院涟虽然知道肯定是这个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失望,又问道,“那什么时候我能见到你啊。” “你为什么非要见我?”安室透有些不解。 “……”花山院涟被噎住了。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想你啊!但是我心心念念惦记的人,问我为什么要见他。 简直憋得内伤。 “噗……”赤井秀一强忍着笑意转过身去,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你把孩子丢在我这里,就打算不管了吗?”花山院涟找到一个理由,顿时理直气壮起来,“不管怎么说,这孩子身上也流着你的血,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降谷警官。” “我……”降谷零想说,这不是你不准公安把孩子带走吗?然而,话是这么说,但心虚感还是一点点破壳而出。 “等这件事过去。”他叹了口气。 “好啊,我可记下了。”花山院涟顿时眉开眼笑,“你说的,找到组织的据点给我奖励。” 安室透愕然,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孩子是……把和他见面当成奖励了? 茫然不解,莫名其妙,但却也带着一丝未知的窃喜。 不过,明明是打电话兴师问罪的,还准备骂他一顿,怎么到了最后反而变成答应给他奖励呢…… “降谷警官?你还听着吗?”花山院涟问道。 “最近除了破解磁盘,不许再去干别的事。”安室透匆匆说了一句,赶紧挂了电话——带着一点自己都不明白的紧张。 “啊,又挂了。”花山院涟不高兴地看着发出忙音的手机。 不过,刚刚的事……应该混过去了吧? “你平时都是这么跟他说话的?”赤井秀一好奇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花山院涟点头,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赤井秀一摇摇头,简直觉得惨不忍睹。 明明是最擅长蜂蜜陷阱的波本啊,怎么就能迟钝到这个程度……难不成是因为完全把人当孩子看,所以根本不往那方面去想? 这样的话,更同情了呢。 他看了一眼郁闷的花山院涟,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这人有时候确实一根筋,而且固执得很,你不直接跟他挑明,他是想不到的。” “赤井先生,你觉得你的恋爱经验很成功吗?”花山院涟给他一个白眼,“是的话,你也不会分手,现在孩子都该有透君这么大了。” 赤井秀一僵了僵,一头黑线:我在安慰你,你还反手扎我一刀? “唉……”花山院涟一声长叹,欲言又止,隔了一会儿,又小声问道,“直球真的会有效?要是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赤井秀一一愣,终于忍不住大笑。 “赤井先生!”花山院涟气鼓鼓地吼了一句。 “肯定有效,不过……”赤井秀一按着他的肩膀捏了一下,忍着笑道,“再忍半年,起码等你成年了,否则他一定会用这个理由拒绝。” “哦……”花山院涟先是高兴,听到最后又焉了,嘀咕道,“还有半年啊……” “争取在半年里灭了组织。”赤井秀一说着,朝天台的门走去。 “也是,真碍事啊,组织!”花山院涟用力点头。 确实,太碍事!要不是组织,降谷警官怎么会忙得没时间跟他见面! 另一边,安室透下了楼,匆匆往回跑,一边看时间。 如果没有意外,柯南应该已经上站台了,他得赶紧回到车里,免得让他们担心。 只是,一边跑,心里还是有点心气不顺。 他今晚打这个电话究竟是干什么的?不是为了骂花山院涟一顿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把话题带跑了呢,还莫名其妙答应了不该答应的事……一周后,哪里有一个降谷零能和花山院涟见面?跟灰原哀再要一粒临时解药吗?想起小姑娘凶狠的眼神,他就忍不住心虚。 “呜……”就在这时,垃圾桶后面传来细微的声响。 “谁?”安室透警觉地转身,飞快地打开了护腕开关。 “嘭!”一个破烂的铁桶摔下来,随即,垃圾桶后面走出来一只白色的小狗。 “是你啊,小家伙。”安室透怔了怔,关了护腕,无奈地一笑。 这可真是草木皆兵了。 “汪!”小白狗朝他叫了一声,走过来,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裤脚。 它看起来并没有太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小小巧巧的身体,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抱歉,我现在身上没有吃的,而且我赶时间。”安室透抱歉地摸了摸它,继续往巷口跑。 这条巷子是近路,只要穿过去,车子就在马路对面了。 然而,跑了几步,他一回头,却见那只小白狗居然一路跟了过来。 “听着,我真的不能带着你。”安室透蹲下身,好声好气地说道,“明天我给你带吃的好不好?再让人给你找个好人家。” “呜……”小白狗的叫声听起来情绪很低落,叼着他的衣袖不放。 安室透心软了一下,但还是强硬地转身:“抱歉,我现在住的地方是别人家,不能养你。” “汪汪汪!”小白狗锲而不舍地继续跟,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脚。 安室透头痛,又不敢太用力,怕弄伤它。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柯南和阿笠博士焦虑的喊声。 “糟了。”安室透皱起了眉。 这么一耽搁,他没能在柯南之前回到车上,想要给自己单独离开找个合理的理由让柯南不起疑就不容易了。那孩子简直是个天生的侦探,具备怀疑一切的好奇心。 “汪?”小白狗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他。 安室透盯了它一会儿,咬了咬牙,弯腰把他抱起来,往巷口跑,一边喊道:“我在这里。” “透君!”柯南如获大赦。天知道他们回来看见车上没有安室透的身影有多惊恐——还以为他被组织的人发现抓回去了呢。 “透少爷,您去哪儿了?刚刚没看见你真是……”司机的话说到一半,看见他怀里的小狗,不禁愣住。 “对不起,看到这小家伙在流浪,就……”安室透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腼腆笑容。 “流浪狗吗?真可爱。”阿笠博士挠了挠小狗下巴,“透君是要养它吗?” “我……要问问涟哥哥。”安室透迟疑了一下说道。 毕竟那是花山院家,就算花山院涟再宠着他,也不是他随意带只狗回去的理由。 “涟哥哥应该会同意的吧?他那么有爱心的人。”柯南不觉得这是问题。 何况,那人这么宠安室透,不过是想养条狗,算多大的要求。 “那个……”司机擦了把汗,吞吞吐吐地开口,“最好还是不要……” “为什么?”阿笠博士问道。 “……”司机沉默,有种不知道怎么开口的纠结。 安室透疑惑地看他:“涟哥哥不喜欢狗吗?” “不是不喜欢……”司机苦笑。 还没等他说出什么,引擎声从街尾飞快地靠近。 “透君,我回来啦。”花山院涟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 “涟君,大家都没事就好了。”阿笠博士终于放下心,长长舒了口气。 “当然没……”花山院涟走近前,正好和安室透怀里的小白狗对上视线。 “汪汪汪!” “呜哇!救命!” 赤井秀一刚停好车走过来,背上猛地一沉,花山院涟几乎压到他身上,双臂用上了几乎要勒死他的力气抱着他的脖子。 “汪汪汪!”小白狗浑身的毛都炸开,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没命一样从安室透怀里爬出来,往他肩膀后面蹿过去。 “等……”安室透一手抱着景光玩偶,一手按不住它,大惊失色。 “你……怕它?”赤井秀一拍拍勒着自己脖子的手臂,不可置信。 ——可是它看起来更怕你啊! 正文 第105章 安室哈罗 “啊啊啊啊!” “汪汪汪汪!” 阿笠博士和柯南面面相觑,司机捂着脸生无可恋。 “涟哥哥,他……居然怕狗?”柯南目瞪口呆,又确认了一遍,“这么小的狗?” 司机沉重地点点头:“家主大人从小就怕狗,虽然也没听说他有被狗咬过,就是生来就怕。每个会到家主面前干活的人都被凤管家吩咐过,绝对不要让狗出现在家主大人周围方圆三米之内。” 柯南:…… “有一次铃木次郎吉先生带着那条叫鲁邦的狗上门拜访,被家主大人关在门外。连记者都引来了,以为花山院家和铃木家交恶,只是被压下去了没敢报道。”司机又补充了一句。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赤井秀一皱着眉拉了拉花山院涟箍着他脖子的手臂。 这小孩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快要被他掐死了! “我不!好可怕!”花山院涟死死抱着救命稻草不放。 “你仔细看看,是它快被你吓死了好吗?”赤井秀一说道。 “不看,它会吃人!”花山院涟用力摇头。 赤井秀一无语:……你看看那条战战兢兢快要应激的小奶狗再说一遍? 安室透一手抱着景光玩偶,一手抱着小白狗站在当中,有些手足无措。 原本他也觉得,只是一条狗,好好拜托的话,也不会不能养。涟当时说起本家连小猫小狗都要绕着他走的时候,表情其实是有点难过的。 谁也不想被讨厌的吧?哪怕是小动物。 不过现在他是见识了“小猫小狗绕着走”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被花山院涟居然怕狗的事实惊住了,没往深处想,狗为什么怕涟? 明明涟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行为,甚至,是狗先表示出了恐惧。它并不是被涟的喊声吓到的,这一点只有抱着小狗的他最清楚。 这条狗,同样是看见花山院涟的第一眼就在恐惧。 “别说吃人,你看它连咬人都不敢。”赤井秀一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被它咬。”花山院涟反驳。 赤井秀一噎了一下,磨了磨牙,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松手……降谷君大概还在附近,你不想被他看见你抱我吧?” 花山院涟一怔,顿时像是被火烫了一样,赶紧松手。但还是把赤井秀一移动了一下,摆好位置,让自己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赤井秀一苦笑着,下意识摸摸脖子。估计要青了……该说不愧是能射穿两层防弹衣的弓箭手的臂力吗? “抱歉,我真的不能养你。”安室透把小白狗放到地上,蹲在它面前,认真地说道。 “呜呜……”小白狗伸出粉嫩的舌尖,舔着他的手指,蓝色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就像要哭一样。 “对不起。”安室透摸了摸它的头。 “呜……”小白狗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连尾巴都不动了,很是失落。 “但是,小狗好像真的很喜欢透君。”阿笠博士有些不忍,迟疑了一下,提议道,“要不,我把它抱回去,透君放学的时候可以来跟它玩?” “不行,博士家有实验室,就不适合养小动物。”安室透摇了摇头。 先不说狗会不会弄坏仪器什么的,要是一根狗毛飞进实验器材里,灰原哀能发飙。而且博士的发明也不是一点儿危险都没有,狗狗也不能保证安全。 柯南叹了口气,他的情况和安室透很像,又不像。 毛利大叔肯定是坚决反对的,他也不能再给兰添麻烦。兰照顾他们已经很累了。 妃律师那里……有一只叫咕噜的猫咪了,猫和狗在一块儿,会打架的吧? “我要走了,等天亮了,会有警察把你送去能养你的人家的。”安室透站起身,一狠心,转身走向马自达,不去看它。 “汪!”小白狗一骨碌爬起来,继续跟。 安室透茫然:……为什么就认定我呢?可我也不会是个好主人的。 “呜……”小白狗跟他对望。 简直像是电影里的男女主角生离死别。 “呃……”花山院涟从赤井秀一身后探出脑袋,挣扎了很久才问道,“透君真的很喜欢它吗?” “……不喜欢。”安室透答道,“很麻烦,只是它跟着我不走。” 花山院涟叹气,明明就很喜欢,谁看不出来啊。 安室透无奈。成年人了不能这么任性,喜欢也不会比人重要。就看涟的第一反应,他是真的害怕。 “喜欢就带回去吧。”花山院涟说道。 “哎?”安室透一怔,惊讶地抬头看他。 “涟哥哥,你不是怕它吗?”柯南问道。 “花山院家这么大,哪里容不下一条狗?”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别让它到我面前来就行了,所以……透君,你要带它回去,就得自己养它,可以吗?” 安室透还没回过神来,怔怔地没说话。 “汪!”倒是小白狗听懂了,尾巴晃得欢快。 “真的不用,给它找个合适的人家就好了。”安室透摇头。 “对它来说,最合适的主人就是你。”花山院涟无奈,想摸摸他,又看看小狗没敢上前。也怕自己会反悔,飞快地说道,“总之,司机送你回去,天亮了他带你去宠物店购买需要的东西。赤井先生,麻烦你再送我一程。” “没问题。”赤井秀一点点头,也笑了起来。 明明这么害怕,却能为了安室透克服,这孩子内心比谁都温柔。 “可是……”安室透总觉得不安。 “汪汪。”小白狗开心地蹭着他的裤管。 “涟哥哥这么说,就带回去吧。”柯南拍了拍他,低声说道,“怕狗,一般都是小时候有心理阴影,只要破除了阴影就好了。你也不想他留着这么大一个弱点吧?万一哪天有个组织成员放狗呢?” 安室透一愣,随即“噗”的一下笑出来。 组织成员放狗……放狗……咦?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真的治不好,花山院家那么大,别让狗往他跟前凑就好了。”柯南又说道。 “嗯。”安室透终于点点头,抱起了小白狗。 “呜汪!”小白狗欢快地叫了一声,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别说,这狗还真有灵性。”阿笠博士感叹。 “天快亮了,赶紧回家。”花山院涟说了一句,钻进了赤井秀一的福特野马。 安室透不高兴,但是没办法,说不出来。 “我没想到你会同意养狗。”赤井秀一发动了车子,悠然说道。 “我家孩子喜欢的不能没有。”花山院涟往后一靠,“又不是之前租的公寓,这么大的地方,随便找个地方养条狗算多大的事。” “你为什么怕狗?”赤井秀一纳闷,“就算狗想咬你,又有哪条狗能真的咬到你?” 明明自己的武力值足够揍飞一群狗。 “不行,看到狗我用不出力气。”花山院涟脸色发白,用力摇头。 “你掐我很有力气。”赤井秀一指指自己的脖子。 他是冷白的肤色,这会儿一点点淤青泛上来就格外醒目。 “抱歉抱歉。”花山院涟干笑,但马上又理直气壮,“可你又不是狗!” 赤井秀一:……??? 花山院涟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忧伤地说道:“我也不想的,但就是怕。赤井先生是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吧。” 赤井秀一想了想,先点头又摇头:“人不可能没有害怕的东西,但是成年人的恐惧是可以控制,随后克服的,倒是不会怕成你那样。” “唉……?”花山院涟有些诧异,“总以为赤井先生这样的人,就不会怕呢。” “只有婴儿才不会怕,因为无知所以无畏。”赤井秀一答道。 花山院涟偏过头看着窗外,好一会儿突然发现来到了海边,不由得迟疑道:“你是不是迷路了?” “过一会儿再回去。”赤井秀一一声笑叹,“等安室君把狗安置好,你现在到家就是刚好撞上。” 花山院涟想想那个场面,顿时打了个寒颤。 赤井秀一把车停在海边,下车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罐热咖啡回来,自己靠在车旁,从车窗里抛过去一罐。 “又是罐装黑咖啡啊。”花山院涟抱怨了一句,不过这次倒是打开来喝了一口。 “你为什么怕狗?”赤井秀一好奇地问了一句。 花山院涟沉默。 心理阴影……能怎么说?说他上辈子第一次跟着家族长辈出门除妖,因为没经验,被一只巨大的狗妖一口吞了吗? 那时候可把带他的长辈吓得半死。 现代阴阳道没落,家族里能出一个有阴阳师天赋的孩子不容易。 当然,他在狗妖腹中被妖气侵蚀的过程中,爆发了灵力,直接从内部把狗妖撕了——可惜这个过程中他并没有意识。 但不管怎么说,7岁那年被狗吞下腹的心理阴影始终存在。前世后来遇见犬类的妖魔鬼怪,他都是站在十几米外,用强大的灵力直接压死。 不是不想转身就跑,而是腿软,跑不了……幸好他的灵力足够支持他不要钱地释放。 “不想说就算了。”赤井秀一摇摇头。 怕狗也不是什么致命的弱点,而且有安室透那个孩子在,说不定能治好,倒也不用他多事。 远处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天空褪去了浓墨,露出清透的浅蓝,白云镀了一层金边。猛然间,天光乍裂,一轮朝阳从海平面上露出了头。 花山院涟看着眼前让人心灵震撼的美景,又是一声幽怨的长叹。 “怎么,嫌弃陪你看日出的人不是降谷君?”赤井秀一调侃道。 “你知道就好。”花山院涟趴在车窗上,抱怨道,“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看日出?” 赤井秀一无奈地一耸肩。 花山院涟想了想,拿出手机,飞快地拍了好几张照片,随即挑了一张角度光影都最好的,发到了降谷零的邮箱。 赤井秀一瞥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 少年人的感情啊,纯粹而热烈,让人羡慕。 花山院大宅。 “好了,以后你就叫……哈罗。安室哈罗。”安室透刚安置好小白狗,就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 想起刚刚才答应过花山院涟会及时看邮件,哪怕明知道这会儿不会有什么事,他还是马上打开了邮箱。 是一张海边日出的照片。 再看下面的文字: 【一起看日出。——Ren】 后面还跟了个比心的颜文字。 “小鬼。”安室透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透少爷也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旁边的司机问道。 “哎?”安室透一呆,“当然没有啊!” “是嘛。”司机挠了挠头,有些困惑,“笑得这么开心,还以为是暗恋的女孩子的信息呢。透少爷和那位灰原小姐关系似乎很好。” 安室透:……??? 正文 第106章 前奏 赤井秀一把车停在门口,开玩笑地问了句:“不用我送你进去吧?” “谢谢,再见!”花山院涟白了他一眼,甩上车门。 赤井秀一笑笑,看他进了门,这才离开。 花山院涟蹑手蹑脚地往里走,经过客厅时还做贼似的先张望了一眼。 “涟哥哥,你在干什么?”背后传来安室透的声音。 花山院涟吓了一跳,一转身,没看见狗,这才松了口气。 “放心,哈罗不在。”安室透说道。 “哈罗?”花山院涟一怔。 “狗的名字,我取的。”安室透解释。 “哦,挺好的。”花山院涟一声干笑。 “原本我打算找个空院子把哈罗放进去,再把门关上,确保它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但……”安室透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后来我发现,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花山院涟疑惑。 “狗比人灵敏。”安室透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刚刚它还在跟我玩,一闻到你的气味,拔腿就跑,现在我都找不到它在哪儿。” “啊哈哈哈……”花山院涟擦了把汗。 “它会自己绕着你走——”安室透扶额,“你以前说的,‘本家的小猫小狗都会绕着我走’,是这个意思吗?” “那倒也没有,你说得好像我对小动物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似的。”花山院涟叹了口气,牵着他的手往里走,一边吩咐佣人摆上早餐,“你看我们路上遇到的流浪猫,虽然不会靠近我,但也不至于老远看到我就跑,是吧?” 安室透想了想,点点头。 “这条狗,可能确实特别有灵性。”花山院涟若有所思。 “就和小孩子畏惧你一样吗?”安室透还是不太理解那种莫名的畏惧感来自哪里。 “差不多吧。”花山院涟笑了笑,摸摸他的头,安慰道,“我不在意,没关系。” “哦。”安室透低下了头,还是有些难过。 “透君不怕我,我就高兴了。”花山院涟捏捏他的脸,心情愉快。 如果狗能这么知情识趣,不出现在眼前,养着也不是不可以。 另一边,赤井秀一回到fbi的据点,倒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秀,你这是……怎么了?”朱蒂惊骇地问道。 赤井秀一摸了摸脖子,无奈。 这会儿工夫,淤青完全泛了出来,从脖子到锁骨,青青紫紫的,看起来有些恐怖。 “赤井先生,你不是去公安的基地吗?”卡迈尔怒道,“总不会是公安干的吧?” “别胡说了,公安谁有这个本事。”立刻有人反驳。 “那位降谷警官?”朱蒂迟疑。 “不是。”赤井秀一头疼。 “总不会是贝尔摩得越狱了?”詹姆斯走出来。 可就算是贝尔摩得越狱,也不能掐着赤井秀一的脖子吧。 “唔……碰到个小孩,被狗吓得抱着我不放,就这样了。”赤井秀一随口答道。 fbi们:……???你猜我们信不信?就算不想告诉我们,也找个合理一点的借口啊!就……离谱。 赤井秀一一脸无奈:我说实话你们又不信。 “赤井君,有什么新的情况?”詹姆斯见他不想说,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有,过几天就知道了。”赤井秀一点头,“我们从琴酒手里抢了一个磁盘,不过有加密程序,目前有人在破解。” “琴酒?!”詹姆斯也目瞪口呆。 “啊对了,顺便把科恩废了。”赤井秀一又加了一句。 “废了的意思是……重伤?”朱蒂问道。 “算是吧。”赤井秀一想起那一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科恩这伤……啧啧。 如他所料,琴酒的低气压连伏特加都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一个字。 基安蒂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边咒骂。 “闭嘴!安静!”琴酒怒吼了一声。 基安蒂一窒,终于不说话了,但脸上还是一片煞气,连眼角的蝴蝶刺青看起来都像是要吃人。 好一会儿,组织的医生才从诊疗室走出来。 “喂,他怎么样?”基安蒂着急问道。 “恐怕不太好。”医生摇了摇头,在琴酒的威压下,冷汗都出来了,还是得硬着头皮回答,“没有性命危险,但科恩大人伤的……位置不太好,以后可能很难再进行狙击任务。” “什么?”伏特加不解地问道,“他伤的是屁股吧?狙击手靠的是手和眼睛。” “话是这么说……”医生只能苦笑,“可是狙击任务需要狙击手具有绝对的耐性,很可能需要原地坚守几小时甚至一天。科恩大人以后……那方面的控制上会……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伏特加还是不明白。 不就是屁股上中了一箭吗?那里肉厚,能有什么事。 “那个……”医生都有点说不出口科恩伤的到底是哪里,只能默默把手里带血的箭送上去,“琴酒大人,这支箭上,刻着所有者的名字。” “什么?居然还敢留下名字?”基安蒂叫嚣,“是谁?我去杀了他!” 琴酒没理她,只是捏着箭尾,眯了眯眼睛。 竹木的箭杆上,刻着几个小字。 伏特加念道:“花山院、涟——那个花山院家的小鬼家主?” 琴酒一声冷哼,手指用力,将羽箭折成两段。 “我去杀了他!”基安蒂转身就走。 “呯!”一声枪响。 基安蒂看着门框上冒烟的枪眼,摸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发现摸了一手的血,顿时暴躁:“琴酒,你干……” 后面的话都消失在伯莱塔黑洞洞的枪口里。 “我叫你站住,闭嘴!”琴酒低吼道。 “但是科恩的仇……还有卡尔瓦多斯。”基安蒂不甘心。 “花山院涟不能死在组织手里。”琴酒放下枪,警告道。 “知、知道了。”基安蒂终于安静下来。 “大哥,格兰威特那家伙……”伏特加说道。 “啊,那家伙最睚眦必报,京都的事不会这么结束的。”琴酒嗤笑。 “说起来,格兰威特那混蛋也和情报组那些神秘主义一样讨厌。”基安蒂嘀咕。 “喂,磁盘怎么样?”琴酒回头问道。 电脑前的男人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报告:“琴酒大人,板仓卓设置的加密有点麻烦,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 “速度,我给你三天时间,要是破解不了——”琴酒没说下去,但枪口已经指在男人头上。 男人背后全是冷汗,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敢说三天可能不够。 跟琴酒讨价还价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有那个工夫不如抓紧时间,不眠不休赶紧干活。 “板仓卓人呢?”琴酒问道。 “刚查到,那混蛋叫人来替他送支票和磁盘,自己连夜逃亡国外了。”伏特加小声答道,“大哥,要继续找吗?” 琴酒沉默了一下,轻描淡写道:“叫那边的成员注意,一旦找到,格杀勿论。” “是。”伏特加点头。 “那么,琴酒,我们现在做什么?”基安蒂没好气地问道。 “先解决贝尔摩得的烂摊子。”琴酒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杀气,“那位先生吩咐了,必须救出那个女人——还有卡尔瓦多斯,也不能让他开口。” “凭什么?”基安蒂简直气炸,“那个女人害了卡尔瓦多斯,凭什么她不能灭口?” “基安蒂,你是在质疑那位先生?”琴酒冷笑。 “不……我不是。”基安蒂顿时气势一弱。 “滚下去,去冷一冷你的脑子。”琴酒吩咐。 “大哥,贝尔摩得的所在被公安那群家伙藏得很严……”伏特加犹豫道。 “会有人送过来的,不急。”琴酒并不着急。 虽然有点可惜,但棋子就是要用在刀口上的。至于贝尔摩得,带回来后再算账不迟。 另一边,花山院涟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东西,满脸的严肃。 “板仓卓,还真是发明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啊。”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眼看着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飞快地消失,他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随即,打开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抱歉,中了板仓卓留下的陷阱,磁盘被销毁了。——Ren】 很快,一封信邮件到达: 【真的?——Furuya】 花山院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起码这回降谷零有说到做到,确实有及时看邮件。 心情跳跃之下,指尖都轻快了不少,于是继续打字: 【假的。这是不能被人类知晓的存在,我已经删除了,反对无效。——Ren】 发送。 花山院涟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几个字,心里默数着数,在数到七的时候,果然,电话响了。 他笑了笑,拿起电话,接通后,没有出声。 “怎么回事?”降谷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花山院涟退出已经删除干净的磁盘,直接折断,这才说道:“这个软件是要安装在特定的机器里配合使用的。我终于理解了板仓卓说的,为了我们人类的福祉,这个东西绝对不能出现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安室透示意走进实验室的灰原哀安静,继续问道。 “这个软件还没有完成,但是已经有了雏形——”花山院涟咽了口口水,严肃地说道,“那个组织,想通过机器和软件的操作,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电脑里,用来达到永生的目的——从目的上来说,这和组织绑架了那么多生物化学专家是一致的。虽然那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但组织似乎已经找到了结合到一起的方法。” 安室透的脸色在地下室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拳头捏得死紧,骨节隐隐泛白。 永生、APTX4869。 不老魔女、返老还童。 “贝尔摩得。”花山院涟开口:“组织的下一步,一定是夺回贝尔摩得。” “我知道。”安室透同意,“你去过那个地方,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花山院涟耸了耸肩,“最关键的还是,公安的卧底是谁。” 安室透闻言,也不禁沉默下来。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花山院涟悠然道,“如果是我,与其等着组织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充分再找上门,不如逼他们匆忙就动手。” “我会考虑。”安室透点头。 内心里,他也同意花山院涟的说法,但公安也不完全由他说了算,还得报告管理官批示……麻烦。 “那个……降谷警官,我的任务算完成了吧?”花山院涟问道。 安室透一怔,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跟他要“奖励”,可他从哪里变一个降谷零出来!好一会儿,他才一声轻笑:“不是被销毁了吗?失败了哪还有奖励。” “怎么这样!”花山院涟抗议。 安室透抬头看了看灰原哀,思考了一阵,开口道:“解决了贝尔摩得后,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当面谈谈。” “好,不许反悔!”花山院涟这才开心起来,一边盘算着怎么才能让琴酒快点动手。 早死早超生……啊不是,先下手为强! 安室透挂了电话,对上灰原哀冷冰冰的眼神,无奈道:“我需要临时解药。琴酒要夺回贝尔摩得,估计会把组织在日本的力量都调集过来,我不能缺席。” “你知不知道解药磕多了会有抗体,说不定以后你再也变不回来了?”灰原哀提醒道。 “我知道,但是……这次是特殊情况。”安室透沉默了一下,笑得无奈,“志保,帮帮我。” 灰原哀:……你撒娇的工夫不要用到我身上来啊混蛋!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代价什么的,顾不得这么多,以后的事谁知道。”安室透收敛了笑容,又淡淡地说道,“只要组织灭了,我就算……变不回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灰原哀一怔。 “你看,我无亲无故,‘降谷零’能在意的人,早就一个都不在了。”安室透一摊手,“如果我一直只是‘安室透’,起码……还有在乎我的人是不是?” 灰原哀张了张嘴,脸色复杂。 “重来一次,未必就不好。”安室透有些怅然道,“至少我还能安慰到那个孩子。” 如果安室透彻底消失,会有为他伤心的人。 但如果消失的是降谷零,又有谁会记得。 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电话里花山院涟失落的声音。 ——你想见降谷零,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公安卡了安室透的收养程序吗?如果哪天他真如灰原哀所说回不去了……呵。 说不定那孩子反而如愿了? 想着,他忍不住自嘲的一笑。 逃避不是好事啊,身为降谷零,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呢。或许只是因为花山院家实在太温暖,让他都变得有些软弱了。 正文 第107章 哈罗见鬼记 诸伏景光看着自家幼驯染平静地躺在小床上,让灰原哀抽血,不由得愁眉不展。 他们都走得太早,让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在世上,难怪他会有这么消极的想法。 “临时解药,也不是不行。”灰原哀突然说道,“正好,我根据上次的数据重新调整了解药的成分,需要再找人试验一下。不过你要记住,每一种解药,都只能吃一次,以免产生抗体。这次如果用掉了,起码等我研究出更好的药之前,你是变不回去了。” “嗯,没关系。”降谷零眼睛一亮,随即笑了起来,“最近也不会有什么比贝尔摩得更重要的事了。” 而且办完了贝尔摩得的事,如果解药的效果还没消失,正好见一见花山院涟安抚。 灰原哀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抛给他,又警告了一句:“你吃过解药,所以这一次,可能无法维持24小时。” “那不是正好,也省得想借口夜不归宿了。”安室透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灰原哀显然也想起了上次自己东躲西藏的悲惨一天,脸色都黑了。 “抱歉。”安室透对她讨好地笑笑,“还有一件事,我们对明美说,已经把你救出了组织,只是暂时保护起来,无法让你们公开见面。你写一封信给明美报个平安吧。” “啊啦,有什么忌讳吗?”灰原哀问了一句,但眼底是忍不住的喜色。 “不要提到任何组织和现状,只要让她知道信是你写的,你现在平安就好了。”安室透顿了顿,又说道,“不是拿你威胁明美,公安内部有组织的卧底,APTX4869的效果决不能被明美知道。” “我明白。”灰原哀怔了怔,答应下来。 “不过,这次借着贝尔摩得,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把这个卧底也一起揪出来。”安室透杀气腾腾地说道。 ——Hiro,或许我真的有机会,能帮你报仇。 挂着玩偶的书包在体检之前被放置在旁边的柜子上,诸伏景光正好能居高临下看到他的表情,又是无声地叹息。 Zero真的太执拗了。逝去的人已经逝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就不能……放过自己吗? “好了,你可以走了。”灰原哀把试管放好。 安室透跳下床,穿好外衣,见她似乎不打算停手的样子,自己背起书包上楼,一边叮嘱道:“我先回去了,你别忘了吃饭。” “嗨嗨。”灰原哀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两句。 安室透摇摇头,向阿笠博士道别,回家。 一整天了,也不知道哈罗能不能和涟相处好。虽然这么大的宅子撞上的几率不高,但哈罗再怎么说都只是狗,谁知道它会不会不小心跑到不该去的地方? 想着,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走进家门,安安静静的,佣人都在做自己的事,看起来没发生什么事。 安室透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就听“汪汪”的叫声。哈罗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头撞在他小腿上,又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亲昵地蹭了蹭。 “哈罗。”安室透露出笑容,弯腰把小狗抱起来。 洗干净的哈罗浑身雪白的毛发蓬松,带着一点淡淡的香。不知道哪个女佣还给它戴了一个红色的皮质项圈,需要出门遛狗的时候,扣上绳子就行。 “家主大人?”不远处又传来佣人的喊声。 安室透一怔,抬起头,正好和客厅门口的花山院涟大眼瞪小眼。 “呜……汪!”哈罗缩在主人怀里,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花山院涟脸上的表情忽青忽白,煞是精彩。 他开始是觉得宅子够大,养条狗不碍事。但现在发现,这很碍事啊!难道以后他就要失去每天透酱放学回家的抱抱充电时间了吗? “涟哥哥。”安室透叫了一声,迟疑是不是应该赶紧把哈罗抱走。 “呃……”花山院涟皱着眉思考,有什么办法把那条碍事的狗弄走。 “噗……”萩原研二出现在身边,笑着说道,“多大的人了,还和一条狗抢小朋友的关注?” 花山院涟白了他一眼,低声嘀咕:“要你管!” “你看看哈罗酱,多可爱啊。”萩原研二也有心治治他怕狗的毛病,指着哈罗耐心地说道,“心理阴影什么的,总是要破除的,你自己最清楚。不如就从哈罗试试?” 然而,花山院涟还没来得及说话,随着他这一指,哈罗忽的“汪”的一声,从安室透怀里跳下来,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花丛里,瞬间不见影子了。 “……哎?”萩原研二一脸懵。 是他吓的吗?是他吗?可是……他是……鬼啊? 花山院涟的眼神闪过一瞬的犀利,但很快就抛到了一边,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安室透蹭蹭:“透君,欢迎回家~” “……”安室透无奈叹气。 跟一条狗吃醋的小监护人……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透君饿了吗?今天晚饭还要等一会儿,我自己下厨煮的咖喱哦。还有你喜欢的味增汤。”花山院涟牵着他的手进门,一边絮絮叨叨。 安室透眉眼间染了一丝笑意,主动抓紧了他的手。 看,也没什么不好的,对吧? 萩原研二没跟上去,反而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怎么了?”松田阵平慢悠悠地飘过来。 “呐,小阵平,你说那条狗,是不是能看见我?”萩原研二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哈?你开玩笑的吧?”松田阵平简直惊悚,“你说那条狗能见鬼?” “太巧了。”萩原研二的表情很严肃,“刚刚哈罗看见涟的时候,虽然不安,但还是可以忍的。是因为我出现,它才吓跑的。凌晨那时候也是,我在涟身边,如果它能看见我——” “一条狗……有点天方夜谭。”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转身就走,“不行,我得去试试。” “怎么试?”萩原研二一愣。 “当然是站在它面前,看看它有没有反应!”松田阵平理直气壮。 萩原研二:……你几岁啊! 客厅里,花山院涟刚刚把鲜榨的橙汁拿出来,就听到外面鸡飞狗跳的声音。 不对,没有鸡飞,只有狗跳。 “汪汪汪……”哈罗的叫声一路远去。 “怎么了?”安室透不安地站起来。 “在家里能有什么事,佣人又不会欺负它。”花山院涟把他按回去,不在意道,“小猫小狗嘛,看到什么会动的东西就去追,很正常。” “是吗?”安室透总觉得哈罗的叫声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 不过花山院涟说得对,这是自己家,也没有佣人会去欺负一条狗,并不存在什么会让它害怕的东西—— 嗯,唯一一个会怕的,现在就在客厅里。 诸伏景光想了想,从玩偶里钻出来,飘出客厅。 花山院涟只是看了一眼,没管他,抱着自家小孩补充灵力要紧。 “不是吧?还真看得见?”松田阵平看着狂叫着跑远的哈罗,墨镜都差点歪了下来。 “我就说么。”萩原研二嘲笑,“现在信了吧。” 松田阵平咬了咬牙:“不,我要再试一次。” “你们两个,在干嘛?”伊达航和娜塔莉刚好进门。 “班长,你们来得正好。”松田阵平一把揪住他。 “怎么了?”伊达航莫名其妙。 “做个实验。”松田阵平抓着人就跑,娜塔莉也只能跟了上去。 萩原研二扶额,刚想跟过去看着点,免得幼驯染把Zero的狗吓出毛病,就见诸伏景光一脸严肃地飘过来。 “Hiro?”他不禁脸色一正,“是Zero有事?” “说不上有事。”诸伏景光叹气,蓝色的猫眼里闪着一丝悲伤,慢慢重复了一遍降谷零和灰原哀的对话。 “那可不行!”萩原研二脱口而出。 “你怎么这么激动?”诸伏景光反而被他激烈的态度弄得一怔,“我只是遗憾留下他一个人,但他要是真的重新开始……或许也不是坏事,以后会有别人陪伴他长大的。” “不行不行不行。”萩原研二连连摇头,“堂堂公安警察,警校第一怎么能选择逃避呢?绝对不行!” 诸伏景光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萩原研二毫不心虚地回望他。 这绝对不行啊!如果最后消失的是安室透,以Zero的性格,一定会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那涟最多也就是难过一阵子就会好。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安室透并没有消失,他永远是降谷零的一部分。可如果消失的是降谷零……那就是永远的失去了。这比失恋还惨。 他一直觉得,涟和Zero最后能不能有结果,他都乐见其成。能成皆大欢喜,不能成也没关系。少年人嘛,谁不失几次恋,不过都是人生的一段经历。但如果人死了,那就不一样了。 只有死人才会成为永远无法超越的白月光。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翻篇了。 “说起来,刚刚你们在干什么?”诸伏景光问不出什么,转过了话题。 “啊,那个……”萩原研二正好也不想提,干脆拉了他去追松田他们,“Hiro,我跟你说啊……” 吃完晚饭,或许是因为花山院涟在的关系,哈罗一直没出现。 “昨天一晚上没睡,今天学校还不肯请假。早点睡觉,不许玩游戏了。”花山院涟叮嘱。 “你也一样,我不信你白天睡过。”安室透不服气地反驳。 “我是大人,比你能熬。”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双标的大人。”安室透给了他一个白眼。 然而,回到房间,一片静悄悄的,没见到哈罗。 “哈罗?”安室透疑惑地叫了一声。 地上的雪还没化,夜晚室外还是挺冷的,客院也不会开着暖气。哈罗很聪明,肯定会回他的房间睡觉的。 想了想,他把外套又穿了回去,拿起一个手电出门。 “哈罗?” “透少爷。”路过的女佣叫了一声。 “弥生阿姨,看见哈罗了吗?”安室透问道。 “哈罗啊,晚饭前我看见它往那边跑过去。”女佣指了个方向。 “谢谢。”安室透道了谢,小跑过去。 庭院里虽然亮起了灯,但观赏灯的亮度不够,还是黑沉沉的。 安室透打开手电,一边轻声呼唤着哈罗的名字。 猛然间,树影摇曳,风中似乎传来狗叫声。 “哈罗?你在那边吗?”安室透走过去,但看到前面是什么地方,猛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搬进来的第一天,花山院涟就禁止他入内的院子,理由是闹鬼。 正文 第108章 鬼屋 一阵风吹过树梢,枝叶沙沙作响。 那是大宅里唯一一个没有亮灯的院子,在黑沉沉的夜色笼罩下,显得有几分阴森。 安室透站在院子门口,有些迟疑地喊了一声:“哈罗?” 隐隐的,似乎从里面听到几声狗叫,但听不真切。 安室透犹豫了。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那种大人越是不让进就非要进去看看。 上回打电话倒是进去过一次,但也就是在屋檐下坐了一会儿。 “哈罗?”他又喊了一声。 “汪!”这次,院子里清楚地传来一声叫声。 安室透咬了咬牙,推开虚掩的院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一边用手电照亮脚下。 上回进出匆忙,没有细看,但现在他却发现,虽然这是空置的院子,但并没有荒败的感觉。 相反,花草树木都被修剪得错落有致,就好像住在这里的是个很懂得生活情调的人。 一棵樱花树下,摆着白藤的桌子和两把椅子,旁边还有一个浪漫的秋千架。可以想象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坐在这里赏樱喝茶是一种怎样的光景。 安室透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里,真的没人住吗?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式神们蹲在檐廊下窃窃私语。 “都怪松田,没事去吓一只狗干什么?”伊达航抱怨。 “怪我?”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那只狗能看见我们!除了涟,能看到我们的居然是一只狗!” “那又怎么样?”伊达航无奈地摊手,“就算哈罗能看见,它又不能告诉Zero。” “谁知道那只狗是不是成精了。”松田阵平嘀咕。 “很显然,除了对鬼魂敏锐,哈罗就是普通的狗。”萩原研二头疼道,“现在好了,狗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还把Zero都引来了,怎么收场?” “让他找呗。”松田阵平不以为然,“等他搜一遍,找到那只笨狗就出去了。” “上次他就怀疑了,你觉得这次怎么样?”萩原研二反问。 “安静点,他过来了!”诸伏景光提醒。 顿时,一群式神鸟兽散。 “我们为什么要跑?”娜塔莉纳闷地问道,“透君又看不见我们。” “这个……”伊达航摸了摸脑袋,说不出话。 唔……大概是……心虚? “哈罗?”安室透又叫了一声,走上檐廊。 这里是上回他坐着打电话的地方,他想了想,再次伸手摸了摸窗台和地板。 很干净,几乎没什么灰尘,应该是刚刚有人打扫过。 果然很奇怪,这个地方。 安室透左右看看,尝试着拉了一下纸门。 ——没锁。 “有人在吗?”安室透轻轻地问了一句,走了进去,手电转了一圈,看到电灯开关,但却没有打开。 屋子里空荡荡的,虽然很干净,但堆放的东西却有些杂乱。 一张大桌子上,放了好些模型玩具,他甚至认得出来,好几辆模型车都是死贵的限量版。因为属于降谷零的那个公寓里,就摆着一个马自达RX7的模型。但这会儿,这些昂贵的玩具都被拆成了零碎,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安室透走上前,拨弄了一下零件,微微皱眉。 他看得出来拆模型的人技术很好,完全没有损伤零件,只要重新装起来就还是完整的模型。 有种……怪异的熟悉感。 另一边的矮桌上搁置着一张棋盘,上面还有半局没下完的残局。黑白子交错,战况激烈又势均力敌,看不出哪方占有优势。 再转头,却见墙角堆着一些……竹条?旁边居然还有刀具。 他走过去,拿起一根竹条,又比了比,突然惊觉,这些竹条似乎是制造箭杆的材料。 有人坐在这里,一刀刀削着竹条,手工制作羽箭……是涟吗? 可如果这里仅仅是涟的工作场所,为什么这么神秘?还有这些模型,棋盘,樱花树下的情侣秋千……那些东西,都是涟的吗? “噗。”就在这时,成捆的竹条后面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动。 “谁?”安室透的手电立刻照过去。 “呜……”哈罗慢慢地钻出来,水汪汪的眼睛里委屈巴巴。 “哈罗!终于找到你了!”安室透松了口气,走过去想要抱它。 然而,哈罗突然炸开了毛,盯着他身后,“汪汪”叫了起来。 “哈罗,怎么了?”安室透转身,用手电照了照,却什么都没发现。 “呜——汪汪!”哈罗拦在他面前,仿佛保护者一样,对着门一阵低吼。只是以它那体型,再凶悍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喂喂,不是吧?我不就逗了逗你吗?至于吗?”松田阵平站在门口,和狗狗互相瞪。 “小阵平,你今年几岁啊。”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你走开。”松田阵平推开他,弯下腰,幽幽地盯着哈罗。 “汪汪汪!汪汪汪!”哈罗对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叫得凶。 “哈罗,安静点。”安室透撸了撸哈罗的脑袋安抚。 都很晚了,他不想哈罗的叫声把花山院涟引过来。私自闯进禁止入内的地方本来就是理亏。 “嘘——”他抱起小狗往外走。 “汪汪汪!”哈罗继续低吼着威胁。 “它这是……护主?”娜塔莉坐在檐廊的栏杆上,捧着脸,满眼小星星,“好可爱啊。” “要是小猫小狗死后也能变成式神就好了,让涟帮我们弄一只回来养。”伊达航遗憾道。 “你再叫,信不信我把你炖成狗肉火锅?”松田阵平凑近前吓唬。 “汪!”哈罗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毫不犹豫地挥爪子。 ——离我主人远点! “呜哇!”松田阵平吓了一跳,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算明知道狗碰不到他,但做了20多年的人,才当3年的鬼,实在还不能习惯狗爪子朝脸上招呼不躲。 “哈罗,这里……有什么吗?”安室透的表情凝重起来。 哈罗的举动太奇怪了,就像是……真的有第二个人在这里似的。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冰凉的夜风。 隐隐约约的,他似乎察觉到了混杂在风里的一声叹息,却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听到了,还是环境和心里作用造成的错觉。 “Zero,回去吧。”诸伏景光从檐廊一端走过来,轻声说道。 哪怕他知道,降谷零听不见。 “Hiro……”萩原研二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安室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抱着哈罗迈出了门。 “明天把这些垃圾收拾一下吧。”诸伏景光说道。 “什么垃圾,那是我的模型!”松田阵平抗议,“要说乱,涟一不高兴就跑到这里削竹子静心,每次娜塔莉都要打扫很久那些碎屑。” “你也知道……糟了!”诸伏景光一句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就看见安室透走下台阶的时候脚下踩了个空,就要摔下去。 屋子的檐廊下就是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虽然很漂亮,但凹凸不平,这么摔下去不用想,肯定很疼。 站在旁边的伊达航几乎是下意识反应地拽了他一把。 “……班长,别!”诸伏景光的一句话才来得及说完。 “哎?”伊达航立即缩手,一脸懵,迟疑道,“你那个‘糟了’,是对我说的?” “当然,他是故意的。”诸伏景光沉了脸,咬牙切齿。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家幼驯染,所以当他看到安室透要摔下去的样子,和刚巧在旁边的伊达航,就知道不好了。 安室透摸了摸领口。 不是错觉,刚刚栽下去的瞬间,他确实感受到了后领有被拉扯的触感。而且他并没有假装,虽然是故意的,却绝对是真摔。若不是那股违反重力的力量把他往后拽,他一定会结结实实摔在鹅卵石地上。 “谁?”他转头四顾,提高了声音。 四周一片沉默。 式神们不远不近地围着他,互相看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突发状况。 “呜……”哈罗轻轻动了动,安静下来。 安室透一怔,这是……已经没有东西在了的意思吗? “它怎么不叫了?”松田阵平纳闷。 “大概是因为班长救了Zero?”萩原研二想了想说道。 “还真是挺护主的。”松田阵平戳了戳小狗的脑门。 哈罗打了个哈欠,瞥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舒舒服服窝在安室透怀里不动了。 “谁在这里?”安室透转了个圈子,喊道。 这一瞬,他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在酒井家坠楼,却毫发无伤的往事。 一个30厘米的玩偶怎么可能当一个完美的垫子? 当时感觉到地板是软的,是不是也有可能不是错觉? “谁!”他提高了声音。 “是我。”随着熟悉的声音,花山院涟从院子入口走过来。 “涟哥哥?”安室透一怔,慢慢平静下来。 “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花山院涟一脸疑惑地明知故问。 大半夜的,他突然接到式神的求救,说是安室透差点摔着被伊达航拉住了。幸好还没脱衣服,就这么直接赶过来救场了。 “涟哥哥,这边的屋子为什么会封闭起来?”安室透问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因为闹鬼啊!”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 “……”安室透沉默。 上次听到这句话他以为是玩笑,但经历过刚才的事之后,再看花山院涟这种认真的表情,他居然拿不准,到底是不是玩笑了。 “这房子也是老宅,有近百年的历史了。”花山院涟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一边很自然地说道,“老房子么,多多少少有点七大不可思议之类的传说,我也是听着这种故事长大的。大人说不能进,那就不能进呗,也许真的住着客人呢。” 安室透几次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满脸纠结。 堂堂公安警察,他实在不应该唯心主义。从小到大的教育都告诉他,世界上没有鬼。 要相信科学! 相信……个鬼! 他相信科学,但更相信自己的亲身经历。他注意了四周,那股力量绝不可能是机关造成的。 “很晚了,回去睡觉,想要探险的话,明天白天我陪你来。”花山院涟摇头叹气,“小孩子的好奇心真重……这里是真没什么东西,明天我带你参观一遍行吗?” “我没有。”安室透辩解,“是哈罗不小心跑进去了,我才来找它的。” “哦,是哈罗……哎!!!”花山院涟这才注意到他怀里的狗,顿时一蹦三尺高,“呜哇!它怎么在这里!!!” “哈罗一直在。”安室透无语地看着他,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你是紧张到了什么地步,这么怕狗的人,居然没发现哈罗? 正文 第109章 真的有鬼! 安室透看着已经离他三米远的花山院涟一阵无语。 “汪?”哈罗疑惑地叫了一声,抬起头来。 安室透一怔,蓦然发觉,这一次,不仅是花山院涟没发现哈罗也在,而且哈罗看见花山院涟也没跑! 紧张是有的,哈罗的身体比平时紧绷。但是,也确实没有前几次那样直接扭头就跑了。 “你赶紧回去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花山院涟躲在树后说道。 安室透叹了口气,看他的模样,也没法这会儿再逼问什么,只能点点头。 正好,今晚的事实在太离谱,他也要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了。 回到房间,他把哈罗放在新建的狗窝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定定神。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松田阵平向着被放在床头的诸伏景光玩偶疯狂打眼色。 “哈罗。”安室透放下杯子,犹豫了一会儿,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问道,“还在吗?” 哈罗歪了歪脑袋,一骨碌爬起来,“汪”了一声,看向松田阵平的方向。 松田阵平惊悚:……这狗果然成精了吧! 安室透咽了口口水,站起身来,向那个方向走过去。 “喂喂,怎么办?”松田阵平惊恐地连连后退。 诸伏景光也是一脸懵:他怎么知道? 自从变成式神,除了花山院涟就没人能看见他们。上次班长虽然被赤井秀一吓到,但人家靠的也是经验和直觉,并不是真的看得见。 安室透在距离墙两步的地方停下来,几乎一伸手就能碰到。 松田阵平像是一张纸一样,紧紧贴着墙,仿佛面前不是个身高只到他腰部的小孩,而是纤纤弱质的少女深夜遇到了劫财劫色的暴徒。 安室透咬了咬嘴唇,慢慢抬起手,试探地摸过去。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指尖碰到的是冰凉的墙。 松田阵平在最后一刻,原地表演了一个穿墙术,整个人从墙上撞了过去,“啪叽”一下消失了。 诸伏景光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笑不出来。 “没有……吗?”安室透想了想,回头去看哈罗。 “呜……”哈罗打了个哈欠,趴回狗窝里。 “……走了?”安室透喃喃自语。 他相信哈罗,也相信自己的感觉。就算闹鬼这种事是真的很不可思议,但在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之前,既然发生了,那就得信。 但是……花山院涟,这件事,他究竟知不知道? 今晚,他真是被哈罗的叫声才引来的吗?还是急切间想要掩饰什么? 一边想着,他也打了个哈欠。 毕竟两天一夜没睡了,这具小孩子的身体已经负荷不了。 安室透叹了口气,拿起睡衣去洗澡,然后上床,顺手把景光玩偶拽过来塞进被窝,抱着睡。 诸伏景光被幼驯染抱在怀里,无奈地叹气,很伤脑筋。 明天……这可有得解释了。 另一边,听完伊达航说的具体经过,花山院涟也是震惊了:“你说那条狗能看见式神?” “对,松田那家伙试验了很多次。”伊达航点头,“我们确定,哈罗是真的看得见,而不是赤井君那样只凭感觉。” “……”花山院涟无语,半晌才开口:“这年头,一条狗都是隐藏大佬吗?” “什么?”伊达航一怔,没明白。 “天生阴阳眼。”花山院涟解释道,“有些人,不需要修炼,天生就打开了阴阳眼,能看阴阳两界,比如——我。这样的天赋万中无一,如果在平安时代,那就是天生具有阴阳术天赋的人才。但是啊……在人类里都万中无一的天赋,居然出现在一条狗身上……” ——还是这么个阴阳道没落,连妖魔鬼怪都几乎看不见的末法时代,就更不可思议了。 “果然,哈罗不是普通的小狗,难怪这么聪明。”娜塔莉笑起来。 “娜塔莉,现在很麻烦了啊。”伊达航哀怨地看了一眼女朋友,嘴唇一动,终于还是没说出来安室透是故意的这件事。 “唔……”花山院涟皱了皱眉,挥挥手,“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愁,你们回去吧。” 小情侣一耸肩,一起飘了出去。 下一刻,萩原研二出现在室内,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花山院涟拿起桌上的茶壶,翻开茶杯,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他面前。 作为式神的萩原当然喝不了茶,但仅仅是摆在面前,起码让他有种自己存在的感觉。 “所以,这次想好怎么狡辩了吗?”他笑着开口,看起来并没有其他人的焦虑。 “你觉得呢?”花山院涟垮下了脸,简直生无可恋,“不,你觉得,我还能狡辩吗?” “看你想不想。”萩原研二伸了个懒腰,撑着脸,半躺在榻榻米上。 “Hagi!”花山院涟鼓着脸,想了想,指尖聚集起了一丝灵力。 ——我戳戳戳! “喂喂喂,这次是你自己大意。”萩原研二笑着躲闪,“不过,我觉得也不错啊。” “哪里不错了!”花山院涟瞪他。 “你看,你一紧张起来,连有狗在旁边都忘记了。”萩原研二对他一摊手,“怕狗的毛病也不是不能治,对不对?” 花山院涟磨了磨牙,继续戳。 “你去戳小阵平,要不是他招猫逗狗的,怎么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萩原研二丢下一句话,直接消散。 花山院涟:……明天就给松田的玩偶换个小裙子! 随后他才想起来,喊了一声:“松甜甜,你在哪呢?” 良久,无人应答。 倒是伊达航探头进来,“松田的话,一个人在房间里拼模型自闭呢。” 花山院涟挠了挠头,又放开心。 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不就是家里闹鬼么?千年世家的老宅子,有个一二三四只阿飘多正常。 安室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的关系,明明刚刚受了不小的惊吓,但这一觉却睡得格外香甜。 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大半个榻榻米,他才发现,昨晚睡觉前,忘了拉上窗帘。 “Hiro,早上好。”安室透迷迷糊糊地蹭了蹭玩偶,坐起来。 诸伏景光默默回答了一句早上好,目光温和。 安室透收拾好自己,一转头,不禁石化。 10:31。 就算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但一觉睡到快中午了,这也太……放松了。 对了! 猛然间,他想起昨晚的经历,转头喊道:“哈罗?” “汪?”哈罗趴在狗窝里,歪着头看看他。 “还在吗?”安室透认真地问道。 哈罗疑惑地看着他,没动。 “看起来是不在。”安室透有点遗憾。 来到餐厅,果然已经没人了。 “透少爷,早餐想吃什么?厨房都温着。”女佣笑着问道。 “我不挑,都可以。”安室透乖巧地笑了笑。 “好。”女佣很快给他拿来一小碗蔬菜粥和两个可以一口吞的迷你小包子,“早饭不能不吃,但快吃午饭了,就稍微吃一点垫垫胃。” “谢谢,弥生阿姨。”安室透坐下来,顺手把景光玩偶放在桌上。 旁边,哈罗低着头,吃自己碗里新鲜的狗粮。 花山院涟走进来的时候,脚步猛地顿住。 “涟哥哥,等我一下。”安室透见状,把最后一个小包子放进嘴里,起身。 “汪汪。”哈罗警觉地盯着门口的花山院涟,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但终究是没跑。 “……”花山院涟扒着门框,死死盯着它,同样是一副你敢冲过来我就敢……立刻逃命的模样。 安室透看得好笑,撸了一把哈罗的脑袋安抚,走出餐厅。 花山院涟松了口气,拉着他就跑,一直距离餐厅老远,这才松了口气,停下来拍了拍胸口。 “你昨晚不是不怕吗?”安室透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没看见而已,天太黑了,你昨晚穿的又是白T恤!”花山院涟抱怨,“不看见,不知道,当然不怕啊。我又不是犬类雷达,凭感应就知道旁边有狗。但是现在我的眼睛既然看见了,那生理反应就压不住。” “……”安室透沉默。 他昨天是穿着白色T恤,但外套可是黑色,哈罗一团雪白,脑袋和前爪都扒在他的手臂上,黑白分明,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花山院涟,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那座屋子里,到底有什么?”他直接问道。 花山院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安室透抬头。 “搬进来的第一天,我不就告诉过你吗?”花山院涟扶额,很干脆地说道,“那里闹鬼啊!” 安室透:……???所以你还真是认真的? 鬼们:……你可真诚实? “老宅子里有点不干不净的东西也很正常,你要是害怕,改天我找个大师过来驱鬼?”花山院涟又说道。 “不干不净”的鬼们:……我谢谢你啊! 花山院涟很无辜地回望:反正都是骗子,求个心安罢了——只要式神们别把大师吓走。 “所以……你是真的相信有鬼吗?”安室透艰难地问道。 “你不信?”花山院涟反问。 安室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经历过昨晚的事,真的很难理直气壮说不信。 于是,花山院涟是不是经历过和他类似的事,所以才把那边屋子封了不让人进?因为他相信有鬼,所以昨晚走进那边屋子才会紧张得连哈罗都没看见。 然而,他很快又发现一丝不协调:“那个屋子里堆着的材料,是做弓箭的吧?” “对。”花山院涟坦然点头,“以前扔在那儿的,很久没动了。小时候和父母来过几次东京,都是住在这里的。” 安室透眨眨眼睛,脑子飞快地转动:是小时候见过灵异事件,所以才排斥这几间屋子,甚至一开始到东京的时候宁愿在外面租房子住? 好像也说得通。 “不过,都是心理作用。本来老房子就阴气重,那边的灯坏了还没修,自己吓自己罢了。”花山院涟又说道。 安室透下意识摸了摸衣领。 那种完全相反的力量,真实的触感,怎么可能是心理作用?心理作用不能把他往前摔变成往后倒。 “总之,别进去那边,免得晚上做噩梦。”花山院涟牵着他的手走,“明天周日,带你出去玩怎么样?想去哪里?叫上你的同学,去海边烧烤怎么样?” “随你。”安室透心不在焉地答道。 “精神还是不太好,果然不该熬夜。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花山院涟担忧地说道。 “不困了,那我先去看会儿书。”安室透说道。 “去吧去吧。”花山院涟抱了抱他才松手。 看着小孩跑远,他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Hagi,他信了没有。” 萩原研二一耸肩。 ——信了,才怪! 正文 第110章 组织的据点 安室透坐在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哈罗已经溜出去玩了,现在他无法确定身边是不是还有那种东西。 思考了一下,他在搜索界面打下了一行字。 “啪。”放在后面柜子上的景光玩偶五体投地栽倒。 “哎?”安室透一怔,赶紧跑过去,把玩偶扶起来。 想了想,他干脆抱着玩偶回到电脑前。 诸伏景光坐在他腿上,看着搜索框里的字,脑后的冷汗差点实体化。 《活人见到鬼的方法》 安室透迅速浏览过一行行字,扁扁嘴,叹气。 什么半夜梳头、室内打伞、十字路口敲碗……一个比一个看起来有病。真要是照着做,除非是他疯了! 找一只黑猫捉迷藏……看起来有点灵异,听说黑猫通灵。但是哪儿去找黑猫?话说回来,那还不如哈罗好使呢。 剩下的就更靠不住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拿着镜子晃来晃去——用镜子通过特定的角度可以照到鬼? 沉默了几秒,他直接扔了镜子。 不要太离谱了! “叮咚。”就在这时,新邮件到了。 安室透毫不犹豫地关掉网页,打开了邮箱。 邮件是风见发来的,是有关板仓卓一案的后续处置。 让一个死人在今后几年里一直维持活着的痕迹,不亚于一个虚拟的证人保护计划,这不是瞒下死亡报告就结束的。 以及板仓卓的家人,也得安置好了,免得组织发疯。 处理完一些零零碎碎的公安事务,也就到了中午。 安室透合上电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去餐厅之前,他顺便给小伙伴们发出了明天的露营邀请。 不过海边就算了,这么冷的天气,海边风大,又不能下水,除了玩沙子毫无意义。倒是不如去山里,虽然也冷,但晚上的星空很漂亮。 “去山里看星星?可以哦,正好是三连休,还有两天假期。”吃饭的时候,花山院涟一口答应。 “我可以带上哈罗吗?它很乖的。”安室透小声问道。 “呃……”花山院涟挠了挠头,苦着脸说道,“透酱,你要知道,如果打扰了司机开车,可能会出严重事故……” “我可以坐博士的车。”安室透说道,“柯南说,兰姐姐也和我们一起去。博士刚好也闲着,灰原让他出去散散心免得一直不运动会更发福。” “可是我想路上和透酱说话呢。”花山院涟噘着嘴,不高兴。 “那我让灰原带着哈罗?”安室透说道。 “好吧。”看着自家小孩可怜巴巴的模样,花山院涟终于心软了,硬着头皮点头。 “涟哥哥真好。”安室透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正好,也让他做个实验。 他好奇的是,先假设这座宅子里有鬼——那这个鬼,是只存在于那排屋子,还是能跟着他们出门? 时间过去太久,酒井家坠楼那回事发突然,到了现在,他也无法确认当初到底是不是错觉了。 “这么高兴?”花山院涟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挺好的,多出去几趟,你怕狗的毛病估计就不药而愈了。”萩原研二慢悠悠地从他面前走过。 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没说话。 “涟哥哥,你看什么?”安室透突然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明天要带什么东西……下午去超市采购好了。”花山院涟随口答道。 “哦。”安室透点点头,眼底却若有所思。 以前是他没在意其中的意义,但是,花山院涟确实经常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发呆,甚至自言自语——对,他的自言自语,真的是精神问题吗? 一切都需要验证。 不过,花山院涟却没想到自家小孩正摩拳擦掌地准备扒他马甲了。 开开心心地准备好露营用品,第二天一早,阿笠博士带着孩子们来到大宅门口汇合。 ——因为花山院涟拒绝载哈罗去博士家。 在一群孩子“你这么大人居然怕一条小狗”的鄙视目光中,哈罗被交给了灰原哀。 花山院涟这才松了口气,带着安室透上车,路过侦探事务所接上毛利兰,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目的地——群马的山区。 当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提前叫人把整个露营区都包了下来,保证不会再有陌生人。 尽管这样也未必能阻止柯南召唤案件,但就……聊胜于无? 起码是个心理安慰。 安室透一边烤肉,一边看着哈罗的动静。 “怎么了?你的狗看起来很听话,不会跑丢的。”柯南安慰道。 安室透摇摇头。 不过,哈罗除了不敢靠近花山院涟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当然,花山院涟也不敢靠近哈罗。一人一狗永远处于相距最远的两极,看得一群孩子直乐。 或许是难得一见仿佛无所不能的天之骄子也会有没办法的时候。 安室透终于暂时放弃。 不管什么原因,起码……没什么东西跟着吧? 花山院涟同样松了口气。 有那只天生阴阳眼的狗在,他怎么还敢把式神放出来……也只有诸伏景光因为在玩偶里,狗的思维能力无法分辨附灵的玩偶。 “星星好漂亮!”步美望着天空感慨。 “嗯。”灰原哀坐在她旁边。 光彦殷勤地端来一盘刚烤好的肉:“快来尝尝,不然就凉了。” “真是抱歉,一直让你们忙。”阿笠博士拿着一串烤翅说道。 “不麻烦。”毛利兰笑眯眯地递给他一盘……生菜。 “这是?”阿笠博士懵了。 “小哀说了,只能让您吃三串。”毛利兰一脸歉意。 阿笠博士:……??? “小哀也是为了博士好啊,除非……博士你减减你的肚子。”花山院涟笑起来,忽的感受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回头喊了声,“透君,帮我一下,大概是姬城小姐又要骂我了。” “活该。”安室透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接手了他烤到一半的鱼。 这几条鱼却不是超市买的,而是下午他们从山里的小溪里抓的。 花山院涟露出一个哀怨的表情,但转身却一脸冷然,拿出手机,一直走到露营地边缘,这才接通:“赤井先生,你找我?” “就在刚刚,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份定位点。”赤井秀一的声音传来。 “嗯?”花山院涟微微挑眉,“组织的动作,比我预计得要快嘛——我现在在群马,带着孩子们露营。” “我来接你。”赤井秀一立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真是麻烦啊。”花山院涟忍不住抱怨。 好不容易坚持到晚上没有案子,于是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了吗? 赤井秀一一阵闷笑,听得人耳朵痒痒的:“我在路上了,见面再说。” “一会儿见。”花山院涟挂了电话,又打开邮箱。 没有新邮件。 他又撅起了嘴,不高兴:不是说好了会及时看邮件的吗? 以防万一时间不凑巧没有及时看到邮件,他冒充板仓卓给琴酒的磁盘里预先设置了三个邮箱:他自己的,降谷零的,赤井秀一的。当然,为了防止他们两人甩开他单干,这个定位信号同样被加密了。如果降谷零看到了邮件,应该会立刻联系他,就像赤井秀一一样。 他是在露营,给孩子们烧烤,没去看邮箱,但这么晚了,降谷零在干嘛? “涟哥哥,姬城小姐这次骂你好快。”安室透看他回来,转过头笑道。 花山院涟忧伤地叹了口气,晃了晃手机:“那是因为我得立刻赶回东京,所以她准备回去再接着骂。” 孩子们闻言,顿时哄堂大笑,但很快反应过来。 柯南惊讶地问道:“赶回东京?现在?” “对,有人来接我。你们继续玩,不用受影响。”花山院涟神态自若地说道,“明天我叫司机过来,带你们回来。” “要不,我跟你一起……”安室透说道。 “可别!我不跟狗一辆车。”花山院涟惊恐地退了一步,义正严词,“我和哈罗只能活一个!” 安室透被噎住。 “没事,好好和朋友玩,不是什么大事。”花山院涟又换了脸色,笑着摸摸他的头,迅速吃东西填饱了自己的肚子。想想,又拿出一个打包盒,打包了一份现烤的烤串。肉类蔬菜满满装了一盒子。 “这不会是给姬城小姐带的吧?”柯南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花山院涟叹气,“我的宵夜……怎么看今晚都得通宵工作了。” “但凡你前几天没有天天逃班——”安室透忍了忍,终于忍不了。 “透酱,你到底是哪边的!”花山院涟抗议。 “正义的那边。”安室透回答得斩钉截铁。 孩子们闻言,又是一阵狂笑。 花山院涟摇摇头,随手拎起自己的背包,往停车场走,“醒了,我走了。天黑,不用跟过来。兰,他们交给你了。” “嗯,放心吧,路上小心。”毛利兰答应道。 “啊!透君!焦了!要焦了!”元太突然指着烤炉大喊。 安室透回过神来,赶紧翻面挽救食物。 “但是涟哥哥还真忙,不愧是VF的社长。”光彦说道。 安室透笑了笑。 好一会儿,远处隐隐传来引擎声,看起来是姬城千春派来接他的人到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不禁变了脸色。 这个引擎声…… “透君?”众忍看着他飞快地跑向停车场,都吓了一跳。 柯南第一个跟上去。 “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别动。”阿笠博士赶紧说道。 安室透跑到停车场,正好看见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尽头,顿时恨得牙痒痒的。 什么公司事务,分明是赤井秀一! 阴魂不散的赤井秀一,怎么在群马还要遇见他! 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赤井秀一为什么会来?猛然间,心念一动,他赶紧拿出手机,打开邮箱。 “透君,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忘记跟涟哥哥说了吗?”柯南追了过来。 “是啊,本来想跟他说……算了,我发短信给他好了。”安室透的神色扭曲只是一瞬,就恢复了笑容可掬,立刻回复邮件: 【公安有任务,破解定位地点后,地址发到我邮箱,风见会配合你。——Furuya】 随后又是一封邮件发给风见: 【找到组织的据点了,调集人手,听花山院君的吩咐。——Furuya】 “你这么突然跑了,大家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柯南说道。 “对不起。”安室透收起手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花山院涟和赤井秀一已经走了,在群马的山上,他不可能自己离开,也不可能让博士送他回去。 好在,他们也得联系公安行动,等他明天回去……那个小混蛋! 福特野马上,花山院涟顺手把一盒烧烤丢给赤井秀一:“我家透君的手艺,便宜你了。” “谢谢。”赤井秀一笑笑。 “能量棒不能当饭吃啊赤井搜查官。”花山院涟吐槽了一句,还想说什么,突然感受到手机的震动。他打开看见新邮件,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然而,等看完内容,脸色又垮了下来。 降谷警官又不来啊……谁想看风见裕也的脸。 “他说不过来?”赤井秀一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 “说公安的任务,赶不回来。”花山院涟怏怏地说道,“还有什么事比组织重要吗?” “也许他是抓到了另一条线。”赤井秀一并没有太意外。 除了贝尔摩得和卡尔瓦多斯,他敢说,皮斯科也一定在公安手里,只是这部分情报,公安并没有和fbi共享。要说降谷零从皮斯科那边拿到了别的重要情报赶过去了,也不足为奇。 “哎……”花山院涟顿时对发现组织据点这件事也没这么开心了。 今天也是想见降谷警官的一天。 正文 第111章 二百里外污人清白 某地下设施。 死寂的空气里,只能听见某种不可描述的声音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而且,不是一两个人的,仿佛是一个露天大会,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 “还没关掉吗!”伏特加忍不住吼道。 “我我我……我正在破解。”电脑前,一个瘦高的程序员脸色煞白,背后都被冷汗浸透了,被伏特加一喝问,甚至打错了几个字符。 “快!”伏特加怒道。 “是是。”程序员定了定神,继续工作。 原本破解了磁盘的加密,还幻想着琴酒老大一高兴,起码最近能安生了。谁知道破解后拿到的礼物居然是病毒? 不到几秒时间,电脑自动下载各种G\V并且自动播放,打开的速度远远比他关播放器快。等他终于卸载了播放软件,那些片子干脆直接从网页打开,速度更快了。只是眨眼间,浏览器就被层层叠叠的窗口叠满了。 “就不能强制关机吗?”基安蒂不耐烦地吼道。 “不行,关机键没有反应。”程序员苦了脸,想说强制关机这么简单的办法难道他没想过?第一时间就试过了,但病毒同样第一个破坏的就是开关机功能。别说关机,他想关掉声音都做不到。 “把插头拔了不就行了。”基安蒂没好气。 程序员也是组织很早的一批代号成员了,忠心耿耿,这才会被琴酒找来破解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怕琴酒,对琴酒的跟班伏特加也有几分顾忌,但倒也不是怕基安蒂这个没脑子的女人。闻言终于忍不住怼回去:“这是笔记本电脑,自带电池!拔了插头还能运行几小时——要不然你去买拆电脑的工具让我拆电池?” 基安蒂的脸涨得通红,怒气也快爆发了:“你……” “都给我闭嘴!”阴影处终于传来琴酒的暴怒的吼声。 一瞬间,室内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那些脸红心跳的声音。 “还要多久?”琴酒问道。 程序员迟疑了一下,答道:“除非物理销毁笔记本或者磁盘,否则……无法杀死病毒。” “那要你有什么用!”琴酒的伯莱塔指着他的脑袋。 程序员不敢动,只能哭丧着脸说道:“琴酒大人,我可以杀毒,但这台电脑被病毒控制无法使用,除非使用另一台电脑编写程序。那就要退出磁盘,我不确定退出后这张磁盘是否能再打开。” “这磁盘一看就是阴谋吧!”伏特加怒道。 琴酒剜了他一眼,问道:“磁盘里还有什么?” “有一个压缩包。”程序员咽了口口水,说道,“那个压缩包绝对不是病毒,但被设计成病毒被杀死后就会彻底销毁。” 琴酒忍不住黑了脸。 病毒被杀死就看不见文件,不杀毒就只能瞪眼看,简直是个死循环。 虽然他也怀疑那个压缩包未必是组织要的东西,毕竟板仓卓都敢放病毒了。但不检查就直接销毁的话,别说那位先生一定会暴怒,他自己都觉得永远会惦记那里面的内容。 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呢?如果不确定,这个疑问就永远存在,还会随着时间不断放大。 “琴酒大人……”程序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琴酒放下枪口,咬牙切齿道,“播放!” “是!”程序员松了口气,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直接瘫软在座椅上。 不再去管那些肆虐的病毒,三男一女的犯罪分子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片子欢快地播放着。 一小时、两小时…… 终于,室内恢复了安静。 连伏特加和基安蒂都被琴酒的低气压吓得这会儿才敢抬手擦汗。 程序员不等琴酒吩咐,赶紧关掉所有弹窗,打开压缩包。 【请输入密码。】 程序员精神一振。只是个密码而已,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正好在琴酒面前挽回一波印象。 确实,密码程序并不复杂,不到两分钟,就拿到了正确的密码。 加载。 【密码正确。】 “琴酒大人,打开了。”程序员兴奋地低吼。 琴酒终于走过来,两边是伏特加和基安蒂。 “里面是……一个视频文件?”程序员一怔,有些迟疑了。 不是软件,是视频? “打开!”琴酒毫不犹豫。 他都被迫在这里听了几小时的□□了,一个视频而已,还有差吗?何况,他并不觉得这个视频也是那种东西,不然没必要单独加密。就算不是组织要的东西,这个也一定是磁盘的主人的留言——未必是板仓卓。 那家伙没这么大的胆子用这种方式挑衅组织。 板仓卓估计是投靠了某个官方部门,有人在帮他逃亡。那个不知所谓的证人保护计划才会让组织找不到人。 “是。”程序员咽了口口水,紧张地点下了鼠标。 视频开始播放,首先是一段黑屏,然而背景音却响起了一首舒缓的曲子。 随即,屏幕渐渐亮起,呈现出一副色调优美的画面。 日落黄昏,碧蓝的海水和雪白的细沙都被染了一层暖色。海鸥低低地掠过海面,远处还有渔船归航的帆影。 恬静、美好,配上温柔的配乐,就像是什么偶像剧的开头。 尤其是在刚刚被迫听了几小时□□的反衬下,甚至让人觉得神圣纯洁。 “这是什么东西?”伏特加摸不到头脑。 “这曲子是My Heart Will Go On。”程序员开口。 “什么?”伏特加茫然。 “《我心永恒》,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程序员解释。 伏特加平时的爱好也就是追星追剧,虽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不至于连泰坦尼克号是什么都不知道,顿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有人出现了。”基安蒂把头凑近前,迟疑道,“喂,琴酒,这是你吧?不是,你什么时候会被人拍到这种画面?” “不可能,我没去过相似的海滩。”琴酒断然否决。 “但是,确实是你。”基安蒂让开了遮挡的屏幕。 只见画面上,踩着白沙缓缓从远处走近的人,虽然穿着一身和琴酒风格不符的白色长风衣,但那顶帽子,那头银发,以及露出的下半张脸,怎么看都是琴酒。 “大哥,这好像真是你?”伏特加看看屏幕,又看看琴酒。 琴酒摩挲着伯莱塔冰凉的枪身没出声。 音乐继续播放,镜头里又出现了第二个人。一身黑色的西装,同样戴着帽子,怀里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只是因为背对着镜头,暂时看不清脸。 然而,那顶熟悉的帽子,瞬间让人有了一个极其惊恐的猜测。 却见这人一步步走向画面远处的琴酒,仿佛说了什么,随后把红玫瑰递了过去。 “嘶——”基安蒂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几步。 而程序员脸色惨白,已经快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偏偏被琴酒盯着,他连关掉视频都不敢。 音乐渐渐进入高潮,哀怨的曲调里,“琴酒”似乎迟疑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接过了红玫瑰。 送花的人肉眼可见浑身都有粉红泡泡在闪烁,突然出手,一把抱起“琴酒”转了个圈圈。 银色的长发在空中滑过弧线,被夕阳一照,熠熠生辉。画面上有玫瑰花瓣飘落的特效,美得如梦似幻,送去评奖的话,估计会有个“年度最浪漫镜头”的金奖。 ——只要忽略那两个抱在一起转圈圈的人是谁。 “伏特加,你和琴酒居然是这种关系吗!”基安蒂完全不过脑子地一声惊呼。 “胡说!我和大哥才不是!”伏特加震惊成一团浆糊的脑子被她的叫声惊醒,赶紧反驳,“不对,我根本不记得做过这种事,别说被人拍下来……不不不,我也没去过视频上那个海滩!” “但是你看看上面的人,不是你是谁?”基安蒂说道。 “那是……”伏特加一头冷汗,偷眼去看琴酒,脸色更加惨白,“大哥大哥,这视频一定是假的!假的!” “闭、嘴!”琴酒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伏特加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连基安蒂也回过神,不敢再多说。 旁边的程序员已经快被吓疯:知道了琴酒的桃色秘密,该不会被灭口吧? 屏幕上,视频已经快播放到尾声。 如果不看两位主角的脸,谁会不觉得那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 音乐进入尾声,余韵越来越轻,画面也重新暗了下来。 随着【剧终】两个字出现在黑屏上,还没人说话,就听视频里终于传出全剧唯一的台词: “琴酒大哥,我爱你。” “嗯。” 视频终了,室内一片死寂,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很好,最后的台词完全实锤。 无论拿给哪个组织成员,都能十二万分地肯定:那绝对、绝对、绝对是伏特加和琴酒的声音没错! 如果画面还有假,那台词呢? 伏特加可是清楚地说出了琴酒的名字! “喂……”基安蒂开口。 然而,她还只发出一个音,就听“呯”的一声枪响,让她把话重新咽了回去。 程序员脑门上大大的一个血洞,双目圆瞪,死不瞑目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连惨叫都没喊出来。 “琴酒,我绝对不会乱说,一定会帮你们保密的!”基安蒂迎上冰冷的目光,毛骨悚然,惊恐地喊道。 “闭嘴!”琴酒黑着脸吼道,不过终于没灭她的口。 这些年来,苏格兰和莱伊是卧底,一个死了一个叛逃,卡尔瓦多斯被抓,科恩废了,组织实在缺狙击手——目前这个女人还有用。 基安蒂闭上了嘴,但目光依旧飘忽。 “大哥……”伏特加战战兢兢地开口,“你知道的,我……” “呯呯呯!”琴酒一个转身,一口气打空了子弹。 伏特加直挺挺站在那儿,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喘一口。 然而,子弹终究都是擦边过去。 “去查,板仓卓接触过什么人!”琴酒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伏特加松了口气,几乎连滚带爬地离开。 基安蒂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异色:就这样都没对伏特加下狠手,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谁信啊!!! “哈哈哈哈哈哈……”看完视频的花山院涟笑得停不下来。 病毒启动的时候,发送的不仅仅是定位信息,还强制打开了笔记本上的摄像头,把一切都录了下来,打包传送到三个邮箱。 因为是外放,开车的赤井秀一也被迫看完了视频。虽然摄像头没有录到视频本身,却录下了背景音乐,再看琴酒几人的反应,以及最后伏特加那句告白,用脚趾想都知道是什么内容。 “你怎么做到的?”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视频就是找个合适的片段,换个头,很简单。”花山院涟一耸肩,“台词是我拿着变声器录的,我听过伏特加和琴酒的声音。” “为什么是泰坦尼克号?”赤井秀一说道。 “生死绝恋,多适合他俩!”花山院涟振振有词。 “所以……你费劲做这个挑衅琴酒,有什么好处啊?”赤井秀一无奈了。 “赤井先生,我可是在帮你。”花山院涟说道。 “帮……我?”赤井秀一惊悚。 “是啊!”花山院涟点头,“你看,只要有一点点苗头,琴酒什么锅都往你身上扣,他是有多在乎你啊?你在组织的时候,真的没有对他始乱终弃什么的吗?” “我和琴酒不熟!”赤井秀一黑了脸。 “都不熟了,他为什么这么惦记你?”花山院涟一脸“看吧,我就说是这样”的表情,理直气壮说道。 “那和你给琴酒这种视频有什么关系?”赤井秀一问道。 “免得琴酒纠缠你,败坏你的名声,我先给他找个绯闻对象,就不会有人把你们联系到一起了。”花山院涟说道。 “除了你,本来也没人这么联想好吗!”赤井秀一无语了。 “谁知道,我是以防万一。”花山院涟嘀咕,“再说,谁知道我是不是造谣?你看琴酒,这都没杀伏特加,甚至没舍得往他身上开一枪,说不定我是误打误撞发现了真相,琴酒是恼羞成怒呢!”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似乎不对,但又似乎有点道理,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但……但是…… 好吧,纠结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孩子干的事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连他的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可惜,琴酒怎么没把那个基安蒂也灭口。”花山院涟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又自我安慰,“也好,那个女人一看就很八卦,琴酒和伏特加那么感天动地的恋爱故事怎么可以没有一个见证者!” 赤井秀一头痛:……算了,就当不知道吧。 正文 第112章 公安代表 “好了,完成。”毛利兰带着孩子们收拾好烧烤用具。 “透君,你也别担心了,涟君大概是因为VF那边有急事。”阿笠博士安慰着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安室透。 “嗯。”安室透乖巧地点头。 “但是,今天晚上透君一个人睡没关系吗?”毛利兰担忧道。 露营地支了三顶帐篷,花山院涟准备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帐篷宽敞结实,睡袋厚实温暖,里面还有折叠式的桌椅、充电台灯,像自己的房间似的。 原本预定的是阿笠博士带着柯南光彦元太一顶,毛利兰和灰原步美一顶,花山院涟和安室透住一起。但现在花山院涟回去了,就只剩下安室透一个人。 “我没关系,不害怕的,而且还有哈罗陪我呢。”安室透笑了笑。 一个人睡正好做点别的事。刚刚他看到了新邮件到达,打开看了一眼是视频。因为耳机在帐篷里,旁边还有孩子们走来走去,也不方便打开,正想单独再看。 “那好吧。如果晚上有事,随时叫我们。”毛利兰说道。 “嗯!”安室透点头。 “好了好了,早点睡,否则明天早上爬不起来看日出。”阿笠博士拍了拍手。 “嗨~~”孩子们齐声应道。 安室透带着哈罗钻进帐篷,拉好拉链反锁,立刻拿起变声耳机戴上,打开视频。 十分钟后—— 安室透:……???!!! 伏特加和琴酒是一对?什么时候的事! 想了想,他回了封邮件: 【把原视频发给我。——Furuya】 刚点下发送,就听到门铃响了起来。 安室透一怔,放下手机和耳机,走过去拉开帐篷的门。 “帐篷居然还用门铃,真是花山院家的配置。”柯南站在门口感叹。 “那是因为帐篷隔层用了三层隔音布,你在门外除非大喊大叫,否则里面的人听不见。”安室透答道。 柯南:……所以才说你们花山院家真讲究啊! “怎么,有事?”安室透放他进来。 “博士还是不太放心,我陪你一起行吗?”柯南问道。 安室透歪了歪头,也能理解博士的心情。让一个7岁的孩子在山里独自居住肯定会担忧,不过工藤新一芯子是个高中生,让他过来照顾,就和毛利兰一样。 “好。”他想想,点了点头,“你把东西拿过来吧,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现在柯南也算是一条船上的同伙,也能用一用。只要这孩子不是老想自己冲上去和组织硬刚,他的脑子还是很好用的。 “你等我一下。”柯南立刻跑回去,把自己的睡袋衣服搬了过来。 安室透重新反锁了门,转过身时,表情很严肃。 “怎么了?”柯南一怔。 “我刚刚看见赤井秀一的车了。”安室透说道,“那个fbi。” “哎?”柯南差点跳起来,“你说涟哥哥是跟着fbi走的?” “对,根本不是VF有事。”安室透咬牙切齿。 “……组织。”柯南沉默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板仓卓的磁盘。”虽然有隔音层,安室透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一定是拿到了组织的定位。” “可我们现在过不去,这里是群马深山,孩子们都在……你什么表情?”柯南说到一半,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鄙视的视线,下意识问道。 “我告诉你这个,是让你一头冲进和组织交火的前线的吗?你有没有脑子!”安室透愤愤地用手指戳他脑袋,“我们是小孩子!去找死啊!还是上次被骂得不够惨!” 柯南:……上次明明就是你非要跟来的,说这话你亏不亏心…… “公安和fbi肯定都会配合的。”安室透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安慰自己,“但是……他自己也没多大,怎么也总想着往现场跑。” 柯南叹了口气,走过去抱了抱他:“涟哥哥很厉害,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但是……”安室透垂下透,掩去了眼底的忧虑。 就算再厉害,也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啊。 混蛋赤井秀一!都知道组织的据点了,直接和公安配合去干不就行了,何必特地来一趟带上一个孩子? 没了涟,你们fbi什么都干不了是不是! 想着,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玩偶。 诸伏景光无声地叹了口气。 花山院涟走之前,只留下他保护安室透。因为有哈罗在,他也不能随便跑出玩偶。 但是啊……就算是幼驯染,就算他们一个变成了小孩子一个变成了玩偶,到底也是两个29岁的大男人,真的不想被抱来抱去啊! “汪?”狗窝里的哈罗突然支起耳朵,叫了一声。 “怎么了,哈罗?”安室透立即警觉:难不成家里的那只鬼跟来了? 哈罗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又疑惑地趴了回去。明明觉得有点冷…… 诸伏景光简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狗……绝对成精了吧! “别太紧张了,还是……你果然是在害怕的吧。”柯南推了推眼镜。 “才不是啊!”安室透瞪他。 “是是是,你不怕,是我自作多情要来陪你的。”柯南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知道安室透独立能力很强,但在他想来,一个从实验室逃出来的孩子,也许不会怕坏人,但一定会怕黑、怕孤独,所以才跟博士说了来陪着安室透一起睡——就死鸭子嘴硬吧! 安室透知道他的想法,叹气。 总不能说我家好像有只鬼,而且我被缠上了吧。大概会被当做臆想症。 “叮~”的一声,新邮件到了。 安室透精神一振,赶紧打开手机,果然是花山院涟发来的。 除了原视频,还有一大堆废话。 安室透提炼了一下意思,大概就是抱怨了为什么不及时回邮件,想跟他一起而不是风见裕也。 想起花山院涟现在大概会有的表情,他就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了,涟哥哥吗?”柯南问道。 “不是。”安室透看了他一眼,先把视频下载到本机,对他招招手,“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柯南立即换了个位置,凑过去和他一起看。 安室透点了点,开始播放视频。 柯南:??? 柯南:!!! 柯南:…………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我还活着吗? 安室透举着手机的手僵硬了,细看还有些颤抖。 虽然看琴酒的反应就知道视频很离谱,但他也没想到能离谱到这种程度啊! 这是什么?琴酒和伏特加深情献映年度浪漫大片? “这是……哪来的?”柯南恍恍惚惚地问道。 “……风见警官给我的。”安室透面不改色地拉了自己下属当挡箭牌。 “风见警官?”柯南一愣。 “公安的警官。”安室透瞥了他一眼,“就像你经常指使搜查一课的高木警官一样,我当然也有很熟的警官。” 柯南无语:搜查一课和公安能一样吗?那是公安警察啊! 不过再想想,借着花山院家的势力,公安警察不也得给面子。 何况花山院涟已经是参与者,如果借着他的名义……就像他平时借毛利小五郎的名义指使搜查一课一样。 想着,他多看了安室透一眼,突然就有种惺惺相惜。 “据点的事我们管不了,有公安和fbi出马,无非是收获有多少的问题。”安室透沉吟道,“倒是这个东西……不利用一下可惜了。” “你想干什么?”柯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惊悚的想法。 “我在实验室的时候,见过研究员给组织成员发送邮件。”安室透说道。 柯南:…… 好的,只要有对方的邮箱,就能给对方发送邮件。这很简单。 安室透笑得狰狞:琴酒你也有今天! 另一边,赤井秀一带着花山院涟回到东京。 警察厅的小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不过,为了隐秘,fbi只来了詹姆斯和朱蒂两个人,公安也只有风见裕也和他的副手木村弘——就是当初和他一起去找花山院涟想带走安室透的那个公安。 “秀!你终于来了,这种时候你去哪儿……”朱蒂看到推门进来的人,一下子站起来,但再看见他身后的那个,不由得愣住,“秀,你怎么把花山院君也带来了?” “开始吧。”赤井秀一没回答,只问道,“降谷君果然不来吗?” “降谷先生有别的任务。”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想起上司的吩咐,一阵心累,但执行起来却没有半点折扣。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个机器人似的,平板地开口,“公安的指挥权,降谷先生交给了花山院君。今天他代表我们日本公安。” “……哈?”詹姆斯和朱蒂面面相觑。 公安……降谷零自己不来就算了,居然叫了个未成年来代表?虽然这个也不是普通人,但也是未成年好吗! “Ho~”赤井秀一微微挑眉,“他倒是……很有魄力。” 总觉得有些古怪。 降谷零肯定信任花山院涟的能力,但是直接把公安的指挥权交到他手里……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不仅仅是信任他的能力的问题,让花山院涟代表公安,就把他和fbi分割开了。否则,明明是自己把人带到会议室的。 这让他有种感觉,就好像,降谷零就在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为什么本人不出现?其他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但是……”朱蒂看向花山院涟。 “时间不多,我们开始吧。”花山院涟很淡定地走到风见裕也让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赤井秀一没入座,而是抱着双臂靠在窗口,若有所思。 风见一声干咳,打开了投影仪,放出一副地图。 花山院涟盯着地图看了三秒,扭头。 一脸无奈的萩原研二出现在他身边准备当外挂:还是别为难自家孩子看地图了吧…… 正文 第113章 劫持 “根据花山院君植入的定位,组织的据点在这个地方。”风见裕也在地图上画了个红圈。 “Ho~居然不远。”赤井秀一很感兴趣。 “我们也没想到,组织就潜伏在离警视厅这么近的地方。”风见裕也的面瘫脸上都能看出来一丝沉重了。 “灯下黑,是我也这么选。”花山院涟撑着脸,点点地图周边,“看,旁边就是VF大厦,我还经常从这边路过。” 风见裕也闻言,也不禁有些后怕。 万一……组织在路上安置一颗炸弹…… “放心,他们不敢用暗杀的方法对付我。”花山院涟不在意地说道,“要不然,降谷警官怕是恨不得把我打包送到地球对面去……好像不对,他那么讨厌fbi,大概是送我去看北极熊?” 风见裕也擦了把汗:降谷先生哪有这么凶残啊! 赤井秀一没在意同事不太好看的脸色,低低地笑起来。 “现在是晚上10点。”朱蒂看了看表说道,“大晚上的,如果直接调动人手,很容易被察觉。而且那个地方是闹市区,附近有很多普通人。一旦动起手来,就代表着会有数以万计的普通人成为组织的人质。” “怎么办?指挥官先生。”赤井秀一笑着问道。 朱蒂惊讶地看过去,用眼神询问:你真的把这么重要的行动的指挥权交给一个孩子? 赤井秀一一耸肩,点头表示同意。 他也想再看看这个少年的布局能力,降谷零能信任他不会没有理由。再说,又不是一言堂,如果真有很大的漏洞,再纠正不迟。总要给下一代历练的机会的。 朱蒂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詹姆斯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往后靠。 看fbi似乎达成了统一意见,花山院涟笑了笑,指指地图上的红圈,又移动到不远处的VF大厦,轻描淡写道:“没有组织,没有围剿,我不认识公安和fbi,我只是个露营途中被姬城小姐叫回来加班的可怜社畜。” 所有人都是一愣。 “你想自己制造事件?”赤井秀一开口。 “嗯嗯。”花山院涟很愉悦。 果然,跟赤井秀一说话就是轻松,不需要仔细解释,把计划掰碎了喂给他们。只要起个头,这人就能理解,并且举一反三。难怪……降谷警官一边骂骂咧咧fbi什么时候滚出我的日本,一边还是觉得赤井秀一好用。 “这里。”他在风见裕也画的红圈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红圈,把据点和VF大厦都包围在内,又说道,“VF大厦被匪徒暴力劫持,这么大的案子,特警封锁整个区域不会让人起疑。公安的人都换上特警的装扮就行。包围网完成后,开始疏散区域内的普通民众。赤井先生,以你对组织成员的了解,他们会按照警方所示,被疏散吗?” “不会。”赤井秀一毫不犹豫地答道,“或许会有一些平日就伪装成居民的熟面孔根据指示避难,顺便打听情况,但如果据点内有琴酒之类的代号成员,绝对不会出来。他们的身份经不起细查,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远不如隐蔽的地下据点安全。” 花山院涟对着风见裕也示意了一下,让他在布置人手的时候注意。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们fbi进入日本的搜查官,没有在组织面前暴露过身份吧?” “除了赤井君和朱蒂君,都没有。”詹姆斯回答了一句,看他的眼神还是很复杂。 所以说,明明没有暴露,这个少年究竟是怎么做到把他们的照片都拍全了的?赤井秀一说照片不是公安拍的,而是花山院家提供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那很好。”花山院涟满意地点头,“fbi大部分是西方人的面孔,你们装不了日本警察,一眼假。但是……你们当暴徒就刚刚好,因为匪徒是手握重火力的境外雇佣兵团伙,所以日方才会连特警都出动,完美。” 詹姆斯:……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莫名就感觉到了隐藏很深的恶意。 “朱蒂老师避一避,负责外围工作就好,你的枪伤也没完全好吧?”花山院涟又说道。 “我知道。”朱蒂答应下来。 “不,卡迈尔也要回避。”赤井秀一插了一句,“两年前我们诱捕琴酒那次,卡迈尔跟那个组织派来试探的老人说过话,有可能被记住脸。” “你说的对。”詹姆斯同意。 “那就行动吧。”花山院涟微笑,“我不擅长具体分配任务,你们自己比较擅长。我现在先去VF大厦。” “我跟你去。”赤井秀一站直了身体。 “嗯?”花山院涟一怔。 “我得保护你的安全,而且……”赤井秀一凉薄地挑眉,“那附近,VF大厦顶层就是最好的狙击点。” “不用去顶层趴着,那个位置的话,我的办公室就很好。”花山院涟笑起来。 “那就走吧。”赤井秀一最雷厉风行。 “30分钟后,行动开始。”花山院涟说道。 露营地。 “透君,睡不着吗?”黑暗里,柯南问道。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隔了一会儿,才听到安室透的声音。 柯南心里一软,把手伸出睡袋,拍了拍他:“不会有事的,涟哥哥和fbi在一起。那位赤井搜查官不是很厉害吗?” 安室透沉默。 理智上,他知道赤井秀一足够强大。但情感上,他总是想到,赤井秀一想要保护的人,景光和明美,他哪一个护住了? 简直就像是个魔咒。 然而……这一次,没有阵营的误会,没有两地的分隔,这样不可能还护不住吧…… 可就算心里知道这次不一样,不安也不会减少半分。 这种时候、这种时候……为什么偏偏自己不能参与! “啪”的一声,却是柯南坐起来,把台灯打开了。 “怎么了?”安室透转头看他。 “反正睡不着,不如刷刷新闻?”柯南提议,“如果公安和fbi联手捣毁了组织的据点,很可能会上新闻。” 安室透想说这不可能,公安一定是秘密行动,会控制舆论,不会这么快上新闻,起码也要过几天,事情尘埃落定后才会公布。可他也知道柯南是一片好心,反正也是睡不着,找点事做也不错。 于是,两人打开手机,开始浏览各个社区有什么消息。 “说起来,过几天就是女儿节,步美说让我们去看她的女儿节娃娃,你去吗?”柯南随口问道。 “去。”安室透点头,忽的心念一动,“那灰原呢?” “灰原说会去……”柯南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微微一愣。 确实,女儿节,不止是步美的节日,也是灰原哀的。但灰原内芯是个18岁的女孩了,女儿节娃娃……不知道博士会不会准备? “博士单身了一辈子无儿无女,我觉得他想不到,也不懂。”安室透指出。 “好像是的。”柯南也黑线了一下。 “其实……”安室透正想说不用特地提醒博士,到时候有人会送。 然而,目光一落在手机屏幕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了?”柯南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 安室透面无表情,把手机翻给他看。 “……VF大厦被境外犯罪团伙劫持?”柯南失声喊道。 新闻还配了好几张图,有全副武装的外国人手持重武器守在大厦门口和特警对峙,也有警方在疏散附近区域内的居民,他甚至看到一张照片里拍到了佐藤美和子的身影。天空中盘旋着好几架直升机,这么大的场面,绝不可能是假新闻。 “不对。”他立刻反应过来,“你不是说,涟哥哥是跟着fbi走的,根本不是回去加班吗?他怎么会在公司被挟持!” “这个人。”安室透指着照片上守着大门的“恐怖分子”,咬牙切齿道,“我见过他的照片,他是fbi。” “……啊?”柯南呆了呆。 “好大的手笔。”安室透喃喃自语。 他既然放权给了花山院涟,也就没要求风见事事报告。但这种计划……确实很像花山院涟的风格。 两人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对了个眼神。 VF大厦。 “视野不错。”赤井秀一把狙击枪架在窗口调试。 花山院涟趴在办公桌上喃喃自语:“我觉得我明天会被姬城小姐骂死。” “比起来,我觉得你是不是先担心一下会不会被你家透君骂死?”赤井秀一诚恳地提醒。 至少,他觉得花山院涟绝对敢挂姬城千春的电话,但却斗不过自家小孩的眼泪攻势。 “啊这……”花山院涟挠头。 赤井秀一一声闷笑,招手:“要不要来试试我的枪?” “不了,我没兴趣,万一打到别人就不好了。”花山院涟想也不想地拒绝,一边打开隐藏式保险柜,拿出一把短刀藏在身上。 “开刃的?”赤井秀一挑眉。 “是古董,不是刀具。”花山院涟反驳。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很有兴趣地看他。 ——之前狙击了琴酒两次的确实不是这孩子,那么是谁呢…… 花山院涟低着头没注意,倒是一直跟在旁边的萩原研二看到了那个眼神,不由得心惊。 起疑了。 不过好在就算起疑,也不可能找到开枪的人。毕竟人家都死了好几年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花山院涟一阵头大,瞪了赤井秀一一眼:乌鸦嘴! “不接吗?”赤井秀一好笑道。 “……”花山院涟生无可恋,磨磨蹭蹭地接电话,“透君?这么晚了,是因为我不在就睡不着吗?” “我要回来!”安室透吼道。 “你看到新闻了?”花山院涟叹气。果然,这么大的行动,哪怕控制了官方渠道,但总会有普通人自发在社区这些地方谈论的。 “我要回来!”安室透重复了一遍。 “听话,不会有事的。”花山院涟安慰道,“有那么多警察在呢,人家是要钱又不是要命。” 听他还在胡说八道,安室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现在就叫人来接我,我可以回家等你消息,但绝对不要在这么远的地方!” “但是这么晚了……”花山院涟挣扎。 “你不接我,我就去叫醒博士,你看博士看到新闻后会不会立刻带我们回来!”安室透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 花山院涟扶额,又瞪了憋笑的赤井秀一一眼,叹气:“好好好,我让司机马上过来。不要惊动孩子们,今天东京有点混乱。你……听司机的话,回到家里去等我,不许乱跑,能答应我吗?” “嗯。”安室透一秒收回眼泪,应道。 ——等回到东京,你管我去哪儿? “行吧。”花山院涟挂了电话。 ——等回到东京,直接送回家关起来! 正文 第114章 愿者上钩 安室透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见柯南看着他发呆,不禁问道:“怎么了?” “不是,你……我……”柯南指着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对他来说,哭最有用。”安室透答道。 柯南心里想吼:……所以你说哭就哭的眼泪是从哪里来的啊! 安室透没管他,迅速从睡袋里钻出来,穿好衣服。 “汪?”哈罗疑惑地叫了一声。 “好像只能带你一起了。”安室透摸了摸它的脑袋。 他们要走,总不能把哈罗单独留在帐篷里一夜,万一出事怎么办。要是托付给别人,那就会惊醒其他人。 柯南忍不住“呵呵”两声,想说带着哈罗去找花山院涟,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复。 两人迅速收拾好自己,留好字条,抱着景光玩偶,牵着哈罗溜出帐篷,跑向停车场等。 柯南对于小伙伴这种时候还要抱着玩偶的行为也有些无语。 司机来的很快,也是老熟人了。 “平井叔叔。”安室透乖巧地打招呼。 “哎……上车。”司机看了看他俩,叹气。 大晚上接到家主的电话,包车过来群马接孩子回去……倒也不是怕麻烦,就是今晚东京这么混乱……但看到小主子水汪汪的眼睛,又忍不住软下心。总之,就像家主吩咐的,带回家里就是了。 “谢谢。”安室透和柯南爬上后座。 “柯南君也回去吗?”司机随口问道。 “我害怕,想让他陪我。”安室透理直气壮。 柯南翻了个白眼:啊喂……真的看不出来你哪里怕了! 司机倒是没想太多,小孩子,拉个小伙伴一起也正常。反正一个是看,两个也是看,没差。 群马距离东京一百公里,夜晚的道路空旷,不到一小时,就回到了市区。 “好多警察。”柯南扒在窗口感慨。 不止是路上增多的临时岗哨和警车,天空都能看到盘旋的直升机和照下来的光束。大半个东京都仿佛如临大敌的模样。 “所以,有那么多警察在,不会有事的。”司机安慰道。 “嗯……平井叔叔,路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候,先停一停。”安室透开口。 “嗯?”司机一怔。 接到眼神,柯南会意地接口:“对不起,我想回去拿几件衣服,今天陪着透君住在花山院家。” “好的。”司机不疑有他,更改了路线。 两个孩子在一块儿也好,看起来方便!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事务所楼下。 “柯南君,最好跟毛利先生也说一声。”司机说道。 “知道了。”柯南有些迟疑。 安室透对他点点头,眼神催促:快点! 柯南一脸的生无可恋,举起麻醉手表,按下开关:咻—— “咦?”司机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被射中的地方,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喃喃自语,“一下子怎么这么困……” 柯南愕然:居然没晕?这可是阿笠博士的麻醉针啊? 安室透见状,毫不犹豫地打开护腕开关,精准地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上。 挨了两下的司机终于晃了晃,“噗”的一下趴在方向盘上。 “喂……”柯南黑线。 “涟哥哥说过,平井叔叔以前是雇佣兵出身,很厉害的。他不仅是司机,还是保镖。”安室透答道。 柯南无语:所以说,你就直接把人打晕啊! “快点。”安室透跳下车。 柯南无奈,遇见一个执行力比自己还干脆的人,让他几乎没有发表意见的余地,只能从另一边下车,匆匆上楼,把自己的滑板抱了下来。 安室透对他笑了笑,跳到他身后。 就知道平井司机肯定肩负着看守他的任务,为了早点到达VF大厦,他需要柯南的各种工具。 就连刚才把人打晕,要不是麻醉针让他的思维迟缓,以自己小孩子的身体,还真不容易一下子放倒一个雇佣兵精英。 “现在倒是不说违法了。”柯南控制着滑板在道路上飞驰,一边吐槽。 “非常时刻别介意。”安室透很淡定。 “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柯南不解道,“你明知道这是涟哥哥和fbi联手演戏,就是为了让警方有合适的理由包围那一带——组织的据点肯定就在包围圈里。他不会有事的。” 安室透沉默了一阵,轻声问道:“你忘了京都的事了吗?” “你是说?”柯南一怔,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我比你们了解他。”安室透咬牙切齿。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要说只是为了拔除组织的一个据点,未免有点小题大做。极有可能,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毕竟从收到定位到行动,也过去了几小时,未必能网到琴酒伏特加那样的大鱼,只为了几只小鱼小虾的话,不太值得。而以花山院涟的性格,要做就做到最好,他一定会利益最大化。 “你是说,他在用自己做饵?”柯南沉声说道。 “那个混蛋!”安室透咒骂。 柯南没说话,一踩滑板,加快了速度。 VF大厦。 “可以说实话了吗?”赤井秀一忽然说道。 “啊?”花山院涟一愣。 “你拿的是短刀。”赤井秀一提醒。 花山院涟忍不住笑出来:“不愧是赤井先生啊。” “所以,你拿着本该用不着的、近身战用的短刀是准备干什么?”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没什么,赌一赌琴酒的胃口够不够大。”花山院涟漫不经心地一声笑,“想要我死,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只要凶手明明白白,绝不会扯到组织身上就好了。” “今天晚上你要是死了,凶手就是‘境外雇佣兵团伙’。”赤井秀一会意,“如果公安公布真相,根本没有什么匪徒,而是fbi,那矛头就会对准fbi。” “那么好的机会,不知道琴酒会不会来呢。”花山院涟把玩着短刀问道。 赤井秀一揉了揉眉心,很有些理解降谷零骂小混蛋的心情。 确实是个小混蛋。 不过,如他所说,是危险,也是机会,就看琴酒咬不咬钩了。 哪怕不是琴酒,只要来一个代号成员,都不亏了! 花山院涟垂下眼神,默默询问状况。 除了诸伏景光在安室透身边,萩原研二留在办公室,刚刚出去巡逻了。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分别守在走廊两边的紧急出口,娜塔莉看着电梯。 “没动静。”松田阵平靠着消防门无聊地回答。 “我这里也没有——涟,你确定他们会来?”伊达航开口。 【不确定,反正愿者上钩。最低限度也能拔掉组织一个据点,再有多的都是纯利。】花山院涟说道。 “等等,安静。”娜塔莉突然说道,“电梯动了……奇怪,是涟君专用的那部电梯。” 花山院涟猛地站起来。 原本就是做戏,所以fbi也没有真的去用心控制VF大厦所有的重要路口。虽然电梯口有人,但却没人去管那部单独建造、需要特殊卡才能启动且只能直达顶楼的社长专用电梯。 身份识别卡也就只有他和姬城千春手里各有一张,后来……他又给了安室透一张,方便小孩放学后直接来办公室等他下班一起回家。 不可能是姬城千春,fbi不会放一个普通人进来还不报告。 “怎么了?”赤井秀一问道。 “我觉得,我可能有大麻烦了。”花山院涟喃喃自语了一句,在脑海里疯狂呼叫诸伏景光。 【他要来找你,我有什么办法。】诸伏景光的声音终于幽幽地响起,【我只是个玩偶罢了。】 花山院涟扶额,一脸的痛苦。 赤井秀一不解地看着他。 “汪汪汪!”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狗叫。 花山院涟顿时变脸,脱口而出:“他自己来就算了,为什么要带着狗!” “汪汪汪!”哈罗从电梯里冲出来,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凶狠地喊着。 松田阵平:……知道了知道了! “哈罗这是怎么了?”柯南疑惑地问道。 安室透无言以对,总不能说我怀疑家里的那只鬼跟着涟来了公司? “松田君,上次就说了,让你别欺负哈罗。”娜塔莉无奈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这狗这么记仇。”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嘴角微微抽搐。 “没事吧?”伊达航从走廊另一头飘过来。 “汪?”哈罗歪了歪脑袋,迟疑了一下,居然安静下来,还摇了摇尾巴。 松田阵平“咦”了一声。 “大概是因为上次我救了Zero,这小东西以为我是好人……不,好鬼?”伊达航迟疑道。 不过,好歹是安静下来了。 “不叫了。”柯南也松了口气。 就算知道没什么匪徒,这看守根本就是做了个样子给外人看,但被fbi发现丢出去也很丢脸啊。 安室透弯腰摸了摸哈罗,四处张望了一下,也有些疑惑:那鬼……走了? 就在这时,社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赤井先生。”柯南看到出来的人,叫了一声。 “进来再说。”赤井秀一看看他俩,也一脸无奈。 就算是演戏,但一群fbi,居然被两个小孩子摸到顶楼,真不知道该说这两个孩子太厉害,还是fbi的训练都不够。 “不行!”花山院涟的脑袋从赤井秀一身后探出来,斩钉截铁,“这个办公室里,狗和我只能活一个!” 安室透:………… 五分钟后。 花山院涟窝在办公桌后,生无可恋。 安室透抱着景光玩偶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哈罗趴在他脚边,一人一狗一玩偶看起来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柯南坐在旁边,简直如坐针毡。 “好了,说吧,你们俩,把平井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被柯南君的麻醉针放倒了。”安室透眼睛都不眨一下。 “啊?”柯南目瞪口呆地看他:明明是你打的! 安室透理直气壮地回望:要不是你的麻醉针我能打到?还是你功劳大。 柯南:……谢谢并不想要这个功劳啊! 赤井秀一抱着双臂靠在窗口,看着两个小孩眉来眼去交换意见,不由得失笑。 花山院涟揉了揉眉心,也不想再追究到底谁干的,只说道:“不是说让你回家等我吗?” “可是……”安室透抱紧了景光玩偶,瞬间眼泪汪汪,“我害怕……” 柯南简直叹为观止,要是自家老妈看见这么个好苗子,估计会很想推荐给相熟的导演吧! 各种情绪信手拈来,完全不需要酝酿,而且保证情真意切! 花山院涟:…… 知道是装的,但是还是会心软。 叹了口气,他只能招了招手:“过来。” “汪!”哈罗突然叫了一声。 “乖。”安室透赶紧安抚了一下小狗。 哈罗警惕地盯着花山院涟,倒是没再喊。 刚刚穿墙进来的萩原研二也垮下了脸抱怨:“小阵平的锅,不要扣给可爱的研二酱嘛。” 花山院涟抱住了扑过来的安室透,一边补充了点灵力,一边用眼神发问:怎么样? “你猜得不错。”萩原研二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我刚下去转了一圈,后门口有个fbi被干掉了——没死,只是晕了。看起来组织的人已经进入了大楼,现在班长和小阵平已经去找人了,娜塔莉还在门外守着。” 花山院涟微微点头,用手指梳理着小孩柔软的金发,心里暗暗后怕。 幸亏安室透和柯南上来得早,要是撞上组织就麻烦了。 “涟哥哥,怎么了?”安室透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变化。 “没事,就是有几只小虫子飞进来了。”花山院涟不在意地笑了笑,转头和赤井秀一交换了一个眼色。 旁边的柯南也变了脸:居然被安室透猜对了! 正文 第115章 一触即发 “能看到吗?”赤井秀一直接问道。 “当然。”花山院涟微微挑眉。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圈子,朝向外面。 只见屏幕上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照着后门,有个人躺在门后,从摄像头的角度,只露出半条腿。 赤井秀一心里微微一紧,随即移开目光去看另一边。 琴酒、伏特加,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只是看那人走的位置就知道不是底层人员,多半是有代号的。 “上钩了。”花山院涟勾起了唇角,“赤井先生,如果我们在这里把琴酒干掉,组织是不是就垮了一半?” “垮一半不至于。”赤井秀一摇了摇头,“组织盘踞了大半个世纪,势力盘根错节,琴酒也不过是个刽子手而已,动摇不了它的根基。不过……是个大收获是肯定的。” “嗯嗯,让他再上来几层。”花山院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见了一盘美食的狼。 赤井秀一敲了敲耳麦,低声说道:“乔治,从南面的消防通道绕到后门看看。四楼的北楼梯放开口子,10分钟后再回去。都警惕点,谁也不想要抚恤金吧?” 耳机里压抑了一下,响起了几声简单的应声。 赤井秀一关闭耳机,继续看屏幕。 “可惜不用电梯,爬上来太慢了。”花山院涟有些遗憾。 要是有谁太蠢点,使用一下电梯之类的,直接关起来就省事了,不过也只能想想。 有琴酒那种人在,肯定没人能犯蠢。 但……社长办公室为什么要这么高呢。 一边想着,他的手指微微敲着桌面,默默吩咐:【阵平哥,你跟着他们,别让他们在我公司装烟花,要是明天姬城小姐没地方上班了,我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很快,松田阵平的声音传来:【还用你说?我已经拆掉一个了……啧,定时的,估计是准备逃跑的时候用来吸引警方视线。就是用强力胶贴在墙上。构造不复杂,但这边是市区,也来不及拿出去引爆,必须拆掉……Hagi,下来帮忙,我拆不完了!那群混蛋是兔子吗?】 【兔子?】花山院涟抱着安室透的手都紧了紧,简直莫名其妙。 琴酒那种凶残的生物,和可可爱爱的小兔子有什么共同点吗?放在一起比较都觉得荒诞。 【唔,兔子……边吃边拉?】萩原研二不太确定地试探了一句。 一片沉默。 花山院涟忍不住“噗”的一声直接笑出声来。 如果把那些一边走一边留下来的炸弹看成那啥,好像……还挺贴切的? “怎么了?”安室透抬头看过去。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点好玩的事。”花山院涟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笑眼弯弯。 不行,不能细想,否则他就要幻视兔女郎琴酒了。 打住打住,这也太惊悚了! 安室透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没关系,fbi不会让坏人到顶楼的。”花山院涟以为他是害怕,干脆把人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左臂圈着他的腰,用一只手把屏幕转回来,继续敲电脑。 安室透有些不自在,尤其还是在赤井秀一和柯南面前……不过,刚挣扎了一下,就发现这个位置实在很妙。 窝在花山院涟怀里,正好能看见电脑屏幕,还不用像柯南一样费尽心机偷溜过来,瞄一眼、再瞄一眼,尽可看得大大方方。 于是,在默念了几遍“我是小孩子”后,他就安心坐着了。 另一边,赤井秀一不断地下达指示,在不惊动琴酒的前提下,缓慢变动着埋伏位置。 “到四楼了。”花山院涟提醒,“他们要加快速度了。” 毕竟一个“雇佣兵团伙”人数有限——当然,现实fbi确实人数有限,不可能把一幢大楼的每一层都看守起来。到了三楼以上,基本上就靠监控,而一般情况下,监控是照不到消防通道的,只有进出消防通道门才会被照到。 当然,到底是演戏,反正外人也不知道人质到底被没被控制。 “咦?”安室透终于发现了不对。 “怎么了?”花山院涟随口问道。 “比我上次在监控室看见的画面,多了好几个,你什么时候在消防通道里装了监控?”安室透惊讶道。 “就前几天。”花山院涟微微一顿,没说那是他刚刚让式神临时装上去的:看琴酒他们走哪边,就一路装微型摄像头。 咦?这么说起来—— 【小阵平,刚刚装监控的似乎是你吧?】萩原研二的声音响了起来。 【干嘛?】拆弹拆到抓狂的松田阵平很没好气。 【没什么,就是说,刚刚小阵平一路粘摄像头的样子也挺可爱的。】萩原研二憋着笑说道。 松田阵平反应慢了一拍才回神,忍不住怒吼:【你才是兔子!】 【嗨嗨嗨。】萩原研二敷衍地附和。 “……”花山院涟咬着舌尖,防止自己憋不住狂笑,但隐忍的表情都扭曲了,看起来有些狰狞。 “怎么了?”安室透担忧地问道。 “没事。”花山院涟深吸了一口气,“你说那些摄像头啊,我前几天去监控看了看,发现有问题。你想,哪个坏人进来会走电梯呢?但消防通道偏偏不装监控,这不是本末倒置吗?所以就粘了几个无线传输的微型摄像头在上面。” “你倒是未雨绸缪。”赤井秀一轻飘飘地插了一句。 “那是必须的。”花山院涟微笑,死不承认。 安室透心里低骂:我信你才怪!小混蛋! 赤井秀一皱起眉,这会儿,一对宿敌的思路高度统一:花山院涟,八成是在给磁盘植入定位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好了这一步。但这就有个问题——他怎么知道组织的据点就在VF大厦不远?如果太远,根本没有意义。 “有一半几率就可以做了,装几个摄像头又不费什么事,用不上就用不上呗。”花山院涟轻飘飘地加了一句。 安室透无语:所以你根本就懒得掩饰吗? 倒是柯南直接问出来:“涟哥哥,你怎么判断组织的实验室在附近的?” “因为我当初捡到透君的地方就在米花町。”花山院涟说的倒也不全是谎话,而是他的判断,“一个小孩子,就算逃出来也没那个体力跑太远。所以我觉得,至少组织在米花町一定有个据点,或者地下试验室之类的地方。不确定琴酒拿着磁盘会不会去那里,但试一试又不亏。” 柯南一怔,差点想问安室透还记不记得那个据点的位置,但下一刻又咽了回去。 “恐怕不太可能。”赤井秀一说道,“以组织的习惯,只要有暴露的风险,哪怕逃出去的只是个小孩子,那个据点也会被立刻废弃。我找过那几天前后的社会新闻,米花町有一家小诊所半夜起火,无人生还,火灾原因至今不明。” 柯南不禁沉默下来,这就和灰原哀逃走后,她曾经工作过的实验室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一样。 花山院涟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多事的fbi。 果然,他收养安室透这件事各方都调查过,包括fbi。 不过,fbi毕竟不是本土的公安,在日本境内调查这种事,也只能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来判断。而他也确实是因为看到了这则诊所起火的新闻,才把时间安排在那之前几天。正好,那段时间他在东京参加弓道比赛,全部对得上,时机非常完美。 “等等,琴酒停下来了!”柯南忽然指着屏幕喊道。 “嗯?”赤井秀一立刻绕到办公桌后。 监控里听不到声音,只看到琴酒和那个不知名的代号成员说了几句,似乎是在争执。 琴酒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动了动,似乎想拔枪,但又忍了下去,转身就走。 伏特加茫然了一瞬,但立刻跟上自家大哥。 剩下那个代号成员骂骂咧咧了几句,继续往楼上走,而且这次拉开了脚步,以极快的速度,转眼就上了十楼。 “琴酒发现是圈套了?”赤井秀一惊讶道。 花山院涟看起来在沉默,实际上默默听完伊达航那边的实况转播,也不禁叹了口气。 猎物实在太谨慎了。不……这已经不是谨慎的程度了,应该是常年在黑暗中游走,对于危险的一种本能反应。 就算没有任何破绽,但这种本能的直觉,原本就不讲道理。 “网住一个是一个。”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这会儿,fbi尚未完成包围,未必能拦得住琴酒,不必无谓牺牲。但是已经进网的鱼,那就绝对不能被脱钩! “了解~”赤井秀一遗憾地看了一眼琴酒的背影,调整包围网。 fbi可以坐电梯,会比组织成员更快到达顶楼拦截。 “大哥,为什么撤退?”伏特加一边跑,一边不解地问道。 “多半是陷阱。”琴酒一声冷笑。 “为什么?”伏特加疑惑。 “那些人绝不是什么境外雇佣兵。”琴酒虽然眼神嫌弃,但还是解释道,“观察他们的动作,明显是经过系统训练的。那种整体性,比起雇佣兵,更像是官方机构……fbi!” “那,从头到尾都是陷阱?”伏特加倒抽一口凉气。 “既然不听劝,让那个蠢货去趟雷也不错。”琴酒说道。 “可要是他落在fbi手里……”伏特加迟疑。 “不会。”琴酒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狞笑。 能成功是最好,但要是失败也不亏。非但不会留下活口给fbi,如果运气好,还能连赤井秀一一起干掉! 虽然最希望连花山院涟一起干掉,可惜希望不大。以他的身份,fbi不会让危险人物靠他太近,哪怕是俘虏。倒是赤井秀一,一定会是最接近的那个。 总之,也算被迫销毁据点的回礼了。 一边走,他一边拿出耳麦戴上。 再次来到后门,果然,刚刚打晕的,准备撤离时趁乱带走的活口已经不在原地了。 “大哥英明。”伏特加一脸崇拜。 “走,尽快离开。”琴酒的脸色却很阴沉。 就算能还回去,终究是被算计在先,要说心情多好也不可能。 花山院涟——这个小鬼确实碍事。 “让格兰威特尽快安排计划。”他不耐烦地说了句。 【涟,有点麻烦。】萩原研二拆了一颗炸弹,神色凝重。【数量太多,用强力胶直接贴在隐蔽处,他们装起来方便,我们拆起来很麻烦啊!想弄下来,粘得还挺牢,这还不如直接拆……但只有我们俩来不及。】 【知道了。我马上来。】花山院涟安抚了一句,站起身。 “怎么了?”赤井秀一问道。 “那个倒霉的代号成员交给赤井先生了,我得去消防通道看一眼。”花山院涟解释道,“刚刚一闪而过,我好像看见伏特加往楼梯扶手下面放了什么东西,我怕是炸弹。” 其他几人都不是从头到尾一直盯着屏幕,闻言并没有怀疑。赤井秀一也只是敲了敲耳麦:“我叫几个人上来和你一起。” “不用动,我带他们俩去就行。”花山院涟笑了起来,一手一个,按住了安室透和柯南的脑袋。 “哎?”安室透和柯南面面相觑。 “真要是炸弹,他们俩可比fbi好用,我们在京都配合得挺好的,是吧?”花山院涟说着,打开抽屉,拿出工具盒。 赤井秀一还没来得及吐槽他怎么办公室连拆弹工具都有,就见安室透从花山院涟怀里跳下来,一阵风似的跑到沙发边,抱起趴着打瞌睡的哈罗,一把塞进赤井秀一怀里。 赤井秀一:??? “麻烦赤井搜查官照看哈罗一会儿。”安室透笑得很可爱,“可以吗?” “汪?”哈罗疑惑地叫了一声。 “务必拜托赤井先生!”花山院涟毫不犹豫地抓着两个孩子就跑。 赤井秀一无语地和怀里的哈罗大眼瞪小眼。 哈罗:汪汪汪? 正文 第116章 替身文学 “果然有炸弹。”柯南从扶手下面探起头来。 “拆吧。”花山院涟丢给他一套工具。 “真是的,这炸弹的位置也太刁钻了吧。”柯南忍不住抱怨。 炸弹很小,但很隐蔽。单个威力可能不是很大,但要是引起连环爆炸也不容小觑。而且,就因为小,伏特加随手把炸弹粘在扶手下方、楼梯侧面、壁灯后面等等刁钻的位置,拿又拿不下来,拆起来也太费劲了。 “有空废话,赶紧动手。”安室透丢了个白眼给他。 “嗨嗨。”柯南说着话,已经蹲在地上,仰头拆开了一个炸弹。 其实他还挺高兴的,因为花山院涟从不把他们当成小孩子,这份信任就比什么赞扬都重要。 花山院涟也叹气,想给伏特加扎小人。 这些炸弹的位置,安室透和柯南是小孩,松田和萩原是魂体,可以让下半身沉进地板里。可对他来说,真的对腰不太友好。 【涟,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伊达航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怎么?】花山院涟疑问。 【我和娜塔莉现在跟着琴酒和伏特加,但是琴酒的态度似乎太淡定了。他完全不担心同伴会被抓住吗?还是说,落在我们手里的代号成员已经好几个,不差多一个?】伊达航说道。 “这不可能。”诸伏景光直接从玩偶里飘出来,表情严肃,“琴酒一向是最谨慎的人,一旦有可能暴露组织的秘密,那就必定会灭口。” “唔……”花山院涟沉思起来。 【说起来,伏特加问的时候,琴酒还说不会有活口。】伊达航补充了一句。 “果然有点在意。”花山院涟喃喃自语。 “涟哥哥,你发现了什么?”安室透拆掉一个炸弹,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他深思的表情。 “没什么,就是在想,组织的代号成员,会不会像电影里的死士一样,任务失败被抓住就自杀什么的?”花山院涟说道。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琴酒不会相信,他只信自己。”诸伏景光说道。 “那么,‘被自杀’呢?”柯南忽然开口。 “被自杀?”花山院涟一愣,脑中忽的灵光一闪,赶紧摸出手机打电话。 许久没人接。 “接啊,笨蛋!”花山院涟一脸的烦躁。 虽然他也知道,这会儿赤井秀一很可能为了抓捕组织成员,把手机开了静音甚至直接关机。毕竟fbi之间用的是无线频道指挥。早知道他也要一个耳麦了! “涟哥哥,你是说……”安室透反应过来,脸色也变了。 “你们俩继续拆,我上去看看。”花山院涟吩咐了一句,转身跑向电梯。 “等……”安室透跑了两步,又停下来。 虽然不放心,但也没办法,这里还有好几个炸弹等着他们拆。 “快点动手吧。”柯南提醒。 “嗯。”安室透沉重地应了一声。 而花山院涟用专用电梯回到顶层,没看见人,立刻跑向消防通道往下一层去。 “轰~” 突然间,楼梯下方猛地炸开。 花山院涟猝不及防,幸亏他反应够快,一把抓住扶手借力,翻到上一层,才避免了踩空直接掉下去的惨剧。 爆炸产生的烟尘弥漫了整个消防通道,还有碎石零零碎碎地往下掉。 “咳咳咳……”花山院涟挥开烟尘,趴在扶手上,探出头,朝着下方喊道:“赤井先生!赤井先生,你们没事吧?” 好一会儿,下面才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没事,你先别下来。” 花山院涟皱了皱眉,返回顶层,坐普通电梯下去两层,再爬上去。 “不是让你先别来吗?”赤井秀一看到他,一脸的无奈,但第一时间就用身体遮蔽了他的视线。 “不就是被炸碎的尸块吗?别小看我。”花山院涟没好气地拨开他,随即就沉默了。 原本雪白的墙面上,到处是大片的红色,还粘着许多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碎肉。地上残留的尸块更惨不忍睹,也就剩下一直勉强完整的左手,让人能勉强判断这原本是个人。 “别勉强。”赤井秀一搭着他的肩膀,声音难得有些温柔。 “没勉强,我很好。”花山院涟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又伤脑筋,“就是……搞成这样,早上姬城小姐看见了会疯的!真要命,墙上还能擦干净吗?” “你怎么上来了?”赤井秀一问道。 “刚想起琴酒的态度不太对,我怀疑他把同伴当成了人体炸弹使用,你又不接电话。”花山院涟淡定自若地说着,尽量绕开地上的血肉走过去查看了一下,确定道,“果然,炸弹的碎片,还有这个像是窃听器的残骸。琴酒大概是听到他和你近距离接触,就遥控爆炸了吧。啧……这是有多恨你啊?”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转开话题:“楼下的炸弹拆干净没有。” 花山院涟刚要开口,手机铃响了起来,让他只能先把话咽了回去:“透君……嗯,我这里也没问题了。” 他抬头看了看一身血和灰的赤井秀一,勾了勾唇角,笑起来,“活着呢。” 赤井秀一无奈地摊手。 这么近距离的爆炸,没死没伤就是奇迹,被爆炸物溅了一身这种事…… “哎?哈罗?”花山院涟的表情僵住了,一面暗叫糟糕。万一哈罗被炸死了怎么办!透酱一定会哭的吧! “汪汪汪!”同样脏兮兮的小白狗从角落里窜出来。 “哇!你别过来!”花山院涟脸色大变,哪还管脏不脏的,三两步蹿到赤井秀一背后蹦上去。 “好的,我知道哈罗也很好了。”安室透一头黑线地挂了电话。 赤井秀一哭笑不得,这才把避难的fbi都叫过来,抱走哈罗,收拾地上的残骸。 “说起来,你们怎么发现有炸弹的?”花山院涟松了口气,从他身上跳下来,这才问道。 “不是我,是哈罗。”赤井秀一感叹,“本来我们已经包围了那家伙,准备抓捕了,但这小东西突然跳出来朝着那人吼。我觉得不对,刚让人散开,就炸了。” “对啊,安室君的狗可真是太聪明了。”一个fbi说道。 “就是,这次没有出现伤亡,真的要谢谢安室君了。” “哈哈,不然下次给小朋友带点礼物?” 花山院涟稀奇地看向哈罗。 哈罗:“汪!” “涟哥哥!”安室透和柯南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别过来!”花山院涟急忙把两个孩子赶回去,就像之前赤井秀一试图遮挡他的视线一样。 “血……”安室透的眼神中带着惊恐,嘴唇咬得死紧。 花山院涟现在的模样着实有点吓人,原本浅色的运动服沾了大片血迹不说,甚至还有更粘稠的东西挂在上面。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花山院涟想抱着他安慰,但看看自己这一身狼狈,又缩了回去,“我身上是赤井先生的血……不对,是赤井先生沾到的那个组织成员的血!” 安室透狂跳的心渐渐冷静下来,这才察觉自己背后都出了一身冷汗。 “没事的,别怕。”花山院涟见实在无处下手,干脆弯下腰,亲了亲他的脸颊。 “没事就好。”安室透吓得后退了一步,又飞快地瞥了赤井秀一一眼,见他仿佛没注意这才松口气。 “这有什么害羞的。”花山院涟失笑。 “你赶紧去洗洗,不难受吗!”安室透瞪他。 “知道了……赤井先生,你也收拾一下比较好,否则这么出去,你比较像杀人狂魔。”花山院涟回头喊道。 “噗。”旁边的fbi都忍不住笑起来。 “确实。”安室透用力点头。 “就是有点可惜,线断了。”柯南说道。 “先看看公安那边有什么收获。”赤井秀一倒是不在意,“组织不是一下子就能灭掉的,最低限度,今天我们除掉了一个代号成员,销毁了一个据点。只要一点点削弱组织的力量,迟早boss会忍不住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说的也是。”柯南深呼吸,按捺下焦躁的心情。 慢慢来,如今的形势已经比他预计得好太多了。 花山院涟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心虚,又恢复淡定。 嗯……不着急,先让伊达航跟着琴酒,找到他的落脚点再说。只要被式神盯住了,除非琴酒下一刻就坐飞机跑去地球另一半——那样的话,就先让公安封锁机场再说! 等摸清楚琴酒的行动轨迹,找个稳妥的理由,再告诉降谷警官吧…… fbi收拾善后,花山院涟带着两个小的回到办公室。 社长办公室原本就有配套的休息室,浴室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很快,就恢复了干干净净的模样。 至于哈罗,被赤井秀一拎走了。毕竟哈罗也是一身血污需要清洗…… 然后就接到了平井司机的电话。 花山院涟看了看沙发上并排坐,低着头,一个比一个乖巧的两个孩子,摇摇头,无奈地安慰了几句。 “对不起。”两人异口同声。 “算了,你们也帮上忙了,这次就不骂你们了。”花山院涟一声笑叹。 “真的?”安室透不太相信。 “真是的,我就这么可怕吗?”花山院涟一把将他捞起来,重重亲了一口,眉开眼笑,“透酱这么担心我啊,我可太高兴了!不像某个冷淡的家伙,一点儿也不关心。” “放我下来啊!”安室透捂着脸挣扎,随即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口中“某个冷淡的家伙”,似乎、可能、也许……也是他? 怎么办?要不要找个借口回避,先打个电话? 涟看起来是真的欣赏赤井秀一,让他和fbi越走越近可不是好事。但……在VF大厦的话,太容易露出破绽了。 思考许久,他跳下地,跑进洗手间,锁门,发短信。 “还有柯南君。”花山院涟又回头,幽幽地开口,“你想要怎么对兰解释了吗?” “我……”柯南想起毛利兰的眼泪就忍不住一阵头大,不带希望地问道,“涟哥哥不会帮我说谎的是吧?” “小孩子就要诚实!我可不能给你们做坏榜样!”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但是,涟哥哥也不会故意去告状的对吗?”柯南又问道。 花山院涟一窒,想起这孩子今天到底是帮了忙的,勉强还是点点头:“我不告状,但也不会帮你。” “知道了。”柯南叹气,拿出手机,认命地发短信。 群马露营地。 灰原哀起完夜,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顶帐篷,一脸冷漠。 大半夜赶回去凑热闹,那位公安警察倒也罢了,江户川柯南……你可真是不怕死啊! 正要返回温暖的帐篷,突然间,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灰原哀不用看就知道,这时候会骚扰他的除了那两个冤种伙伴就不会有人别人了。她拿出手机,一边嘀咕:“所以说,是江户川君,还是安……哈?” 看清了短信上的内容,她忍不住瞪圆了眼睛,直接石化。 【用降谷零的声音,打电话给涟,号码设置非通知。】 【不用多说,夸他几句,再警告他以后不许这么冒险。】 【拜托。——Furuya】 灰原哀沉默:于是,我不仅要充当你的辅助,必要时还得上任替身吗? ——混蛋降谷零,你不要太过分了! 还没等她回信,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过来。 【灰原,明天早上兰要是问起,就说是花山院家派人来接透君,我不放心才陪他回去的。就在花山院家呆了一晚上。】 【拜托。——Edogawa】 灰原哀暴怒摔手机:我不干了! 正文 第117章 落定 赤井秀一勉强把自己清理干净,抱着湿漉漉被毛巾裹着的哈罗走进社长办公室。 花山院涟还在打电话,安室透见状,赶紧把哈罗抢回来,到休息室拿了吹风机出来,给小狗吹毛。 “呜呜……”哈罗舒服地躺在他腿上哼哼两声,仿佛在控诉某个给它洗澡的人粗暴的手法。 赤井秀一看着花山院涟脸上的笑容,等他挂了电话才问道:“降谷君?” “嗯嗯,降谷警官夸我了哦。”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点头。 “那恭喜。”赤井秀一随口敷衍。 “就是……有点奇怪啊。”下一刻,花山院涟又撅起嘴,有点深思。 “哦?”赤井秀一有趣地一挑眉。 安室透握着吹风机的手微微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让灰原哀尽量简短,不要多说话,就这样都能被察觉到吗? “就是……他居然没骂我,还夸我了哎!你懂吗?”花山院涟一脸的难以言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微妙感。 “……”赤井秀一哭笑不得,“你喜欢他骂你?” “也不是……”花山院涟挠了挠头,嘀咕道,“就是……难得听他夸我一次,挂那么快干嘛。” 安室透:……下次让风见写个专门夸你的演讲稿,打电话念一遍? “他没说公安那边怎么样了?”赤井秀一又问道。 “没,我问问。”花山院涟低头打风见裕也的电话。 赤井秀一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看起来降谷零本人似乎并不清楚公安的进度,不然都放权了,不会一字不提。但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边的进度…… 难道有人给他通风报讯? “结束了。”花山院涟放下电话,“抓到几个活口,但可能是外围的成员,不一定知道什么消息。有个人自杀了,死前给电脑开了自毁程序,现在风见警官把电脑都搬回去了,找专家看看能不能恢复。明天我去看看,现在他们还在做进一步的清理。” 安室透抬眼看了看他,有点不太满意风见的工作效率。 不过,电脑……涟应该能提取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吧? 一边想着,他一手梳理着哈罗柔软的毛发。 “汪!”哈罗舔了舔他的手指,讨好地蹭蹭。 “说起来,哈罗真聪明。”柯南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好奇道,“如果训练一下,可能能成为优秀的警犬?” “警犬没有这个品种……”安室透摇头,但心里却微微一动。 哈罗体型小,性格温顺,没法胜任需要跟着警察抓捕犯人的职责。不过……这小家伙确实通灵,训练它缉毒、排爆、搜救之类的工作,它应该都能完成得很好。 “汪?”哈罗疑惑地叫了一声,还不知道主人已经给它安排了一大堆课程。 这年头,当狗也得卷。 这一晚上,东京室内警灯长鸣,直到黎明才平息下来。 当然,一大早,姬城千春起床看见VF大厦被境外匪徒劫持的新闻,第一时间赶到公司,就对着被炸断的楼梯,以及……大片残留着淡红色的墙壁沉默了。 虽然fbi和公安已经尽力收拾过了,确保墙上和地面都没有残留疑似血肉内脏碎片的东西,但喷在白色墙面上的血迹却擦不干净,除了重新粉刷没办法了。 姬城千春压根儿不信什么“境外匪徒”,倒不是觉得VF不会招惹这些人,而是十二万分确定:自家的小社长半夜回公司加班这种事,无论实际上和理论上都是不存在的!就算在脑子里想想都绝对不可能! 不过,想骂人也找不到人——花山院涟以录口供为名,只给她留了个字条,并且拜托她修复楼梯间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公安部。 这会儿,他正对着几台电脑忙得热火朝天。 原本想把两个孩子先送回去,不过安室透可怜巴巴地拉着他的衣摆,他一心软,只能带来了,那自然也只能带上柯南。 只有哈罗被随便找了个公安带去喂食溜达了。 “能修复数据吗?”风见裕也站在一边,紧张地问道。 “那两台肯定不行。”花山院涟一边拆硬盘,一边说道,“物理手段销毁的东西,我是黑客不是电脑修理工,我没办法把零件复原。” “是吗。”风见裕也叹了口气,不过也没多大意外。 他们终于攻入据点的时候,那个组织成员已经砸毁了两台电脑,最后一台虽然还只砸了两下,没彻底损坏,但也开启了自动清理程序。幸好台式机可以强行断电,只是不知道运行了一半自毁程序后还能保留下来多少东西。 花山院涟把硬盘接到公安部的电脑上,按下开机键。 果然是蓝屏,没法开机。 随即,众人就看见蓝屏变黑。 花山院涟不紧不慢地敲入代码,一边说道:“全部复制出来是不可能了,组织这个自毁程序的设计有点厉害。我看看剩下的碎片还能拼出来什么吧。” “拜托了。”风见裕也郑重地说道。 “有话就说。”花山院涟说道。 自从他走进公安部,风见裕也倒还算端得住,一直保持着面瘫脸和机械音,但别的公安就差了点,已经有不少人偷偷摸摸看他了。 “那个……”风见裕也擦了把汗,终于还是问道,“花山院君,你看到VF大厦那个现场,有没有不适?公安这边有专业的心理医生。”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我挺好的。” “但是……”风见裕也还想争取一下。 那种血肉横飞的人间地狱,就连他们受过专业训练的公安和fbi都有几个新人看过之后跑出去吐了。花山院涟一个未成年,怎么可能毫无反应?降谷先生还特地发邮件来让他注意这孩子的心理状况,可人家似乎不配合。 “我真的挺好的。”花山院涟重复了一遍。 虽然炸碎的尸体不太好看,但上一世他见过太多妖魔鬼怪死亡后的模样。无形无质的鬼还好,不过一个魂飞魄散不留痕迹,但那些有形体有血肉的妖……难道一个人炸开还能比一只黏糊糊滑溜溜的章鱼怪爆裂后更恶心吗? 然而,想了想,他还是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风见警官,你觉得飞机失事后,经过爆炸灼烧再高空坠落的尸体能有多好看。” 风见裕也一愣,下意识说了句对不起,表情也难得有些柔软。 他恍然想起,档案记载,七年前,就是这个当时才年仅12岁的孩子穿梭在几十具收拾过都残缺不全的尸体中间,辨认出自己父母的。连陪同前来的花山院家的一位长辈都只看了一眼现场就冲出去了。 旁边的安室透咬了咬嘴唇,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没关系,都过去了。”花山院涟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那一天,确实是他的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可是……物极必反不是吗?人惨到极致的时候,总会遇到一点好事的。 所以他遇到了萩原研二。 安室透注意到他眼底的意思温柔,眯了眯眼睛,猛然间,脑中闪过一个诡异的想法: 花山院大宅闹鬼——花山院涟对父母死亡现场的那种冷静,该不会……盘踞不去的鬼是他的父母? 所以鬼不仅没有恶意,还隐隐在守护着宅子里的人。 那花山院涟本人,究竟知不知道?或者说,他有没有见过鬼? 虽然很荒唐,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怎么了?”花山院涟轻声问道。 “没事。”安室透摇头,又蹭了蹭他,低声道,“别难过。” 花山院涟一怔,顿时笑起来,继续把他圈在怀里工作,一边感叹:“还是透酱最贴心了!” 所以交给公安什么的……想都别想!他甚至觉得,就算将来降谷零回到阳光下,想要带走安室透,他都会舍不得。 唔……果然还是把降谷警官也拐回花山院家吧!那就不用担心安室透的去留了。 安室透……整个人都是懵的。 之前在VF的办公室也就算了,只有柯南和赤井秀一在。赤井秀一……无视。 但这里还有风见和其他公安在,被自己的下属看着他坐在花山院涟腿上这种事……太羞耻了啊! “怎么了?还是吓到了吗?”花山院涟问道。 “没有。”安室透心底简直是悲壮的。 “嗯……过几天带你出去玩吧。”花山院涟摸着他的背脊安慰,“不带他们,就我们两个人。” 柯南斜睨他:我知道你又在嫌弃我出门遇见案子,但这次明明是你自己的锅好吗! “就这么决定了!”花山院涟无视他的眼神,自顾说道。 “进度,100%了。”安室透叹了口气,指指电脑屏幕。 “哦。”花山院涟暂时放下了家里那张快被他忘记的邀请函。 本来已经收到有几天了,只是因为板仓卓的事,他一下子就忘记了。原本是想拒绝的,毕竟他对这种出去玩还要应酬的活动不感兴趣。不过……带着透酱去见见世面应该也不错,小孩子应该挺喜欢的。对了,他有事的时候,安室透一个人可能会无聊,得再找个小伙伴。柯南绝对不考虑,倒是可以带上灰原哀。 乖巧、省心、不惹事。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心里想着,他手里的动作可不慢,已经把硬盘里的东西都拷贝了出来。 “怎么样?”风见和几个公安都围到了旁边,柯南仗着人小,钻到最前面占据了第二好的位置。 ——第一当然是花山院涟怀里,那是安室透专属。 “这个,好像是一份任务书?”花山院涟读取了残缺不全的文字,不太确定地说道,“土门康辉,我记得是自卫队的干部,挺有名的?他是组织的人吗?” “应该不像。”风见裕也思索了一下才说道,“土门康辉这个人正义感很强,那种性格是很难伪装出来的,他和组织有关系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组织的目标了。”花山院涟点点头。 “土门康辉最近在准备参选议员。”风见裕也继续说道。 “那么,两个选择。”花山院涟转过身,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他是组织的人,组织想推动选举,让他上位,更好地替组织办事。” “同样,可能性不大。”风见裕也摇头,“土门康辉在民众间的支持率很高,他当选的呼吁声原本就最高。” “那就是二,组织不想他上位,想干掉他。”花山院涟遗憾。 风见裕也思索了一下,立刻吩咐下属和土门团队的工作人员对接。 柯南也松了口气,这时候倒是有些感谢公安的强势作风。 如果是搜查一课提出的,像是这种性格强势的议员,很有可能因为没有证据而直接拒绝保护,警察也没办法。但公安就不一样,尽管有时候确实招人记恨,但效率真的一流! “这后面就是公安的工作了。”花山院涟一扔键盘,抱着安室透起身转了个圈子,笑眯眯地公布,“透酱,我们出去玩吧!” “姬城小姐会生气的。很生气!”安室透加重了语气提醒。 “……”花山院涟眨巴了一下眼睛,理直气壮道,“在VF大厦重新装修好之前,我拒绝回去上班!会有心理阴影!” 安室透:……刚刚说没事的人是谁啊! 风见裕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所以,到底要不要给这孩子请个心理医生? “走吧!”花山院涟完全没在意风见的纠结。 ——就算不害怕,但谁看到满墙的血,还有难闻的气味能心情好?得重修楼梯、刷新墙面,装修完还要散散气味……嗯,就半个月好了! 休假半个月,居家办公! 完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花山院涟满意地给自己点赞。 正文 第118章 水平线上的阴谋 柯南回到侦探事务所的时候,等待他的就是一脸怒气的毛利兰。 好在有灰原哀说情,对于他半夜偷偷溜走的行为,虽然还是被数落了半天,但总算没被青梅抓着再打一顿屁股。 不过看看因为一个人在家没人管,一边看冲野洋子的电视剧一边喝酒醉死了一个晚上、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利小五郎,柯南又不禁“呵呵”两声。 明明昨晚这么热闹,大叔这里还真是岁月静好。 总之,还算是一切顺利。 至于组织暗杀土门康辉的行动,有公安接手,多半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他一个小学生,实在也管不到了。 之后的日子一片宁静。 除了花山院涟果然号称不修好房子不回去上班,以及毛利兰在空手道关东大赛上拿了冠军。 然而花山院涟还是很委屈:去看比赛之前,毛利兰千叮万嘱只许人来,不准带任何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京都那次真的是大冈红叶的锅,怎么就没人信呢? 一晃就到了周末。 毛利小五郎一家应铃木园子的邀请,去参加了八代集团的游轮阿佛洛狄忒号的处女航,还叫上了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 然而—— “哎?灰原居然不在家吗?”在港口汇合,毛利兰才发现一直跟柯南在一起的孩子少了两个。 不过安室透好像是被表哥带出去玩了,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当做空手道大赛优胜的奖励。可惜她都答应了园子,就婉拒了。 “小哀的话,被涟君带走了。”阿笠博士笑了,“刚好和小兰的电话错过了。” “怎么这样啊……”光彦一脸的失望。 柯南翻了个半月眼。 灰原哀倒是走之前还给他发了条短信,自称想好好散散心,不想每次都碰到案件……但是更让人心塞了。 “我们也赶紧上船吧,等周一到了学校你们可以讨论都去哪儿玩了。”铃木园子拍了拍手,招呼道。 “对对,周一一定要告诉灰原和透君,我们看到大海了!”光彦说道。 一行人说说笑笑上了船安置好,几个孩子立即拉上柯南,迫不及待地去船上探险了。 不过,直到吃晚饭,也没逛完7层的游轮。 在餐厅门口,毛利小五郎又碰到一个自来熟的粉丝日下广成和游轮的副设计师秋吉美波子,谈了几句,顺势就坐了一张桌子。 “小哀和透君没来真是可惜了。”步美有些怏怏的。 “就是,明明都是少年侦探团的一员,太不合群了。”元太嘀咕道。 “没办法吧,上周涟哥哥就说要带透君出去玩。大概是觉得他一个人寂寞,找个伴。”柯南说道。 “那个我倒是知道。”阿笠博士插口道,“涟君说,这次是半公半私,他是受邀请去参加一个活动,有需要应酬的时候。小孩子大概会无聊,干脆带上小哀一起去。” “哎……那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只有灰原一个人?”光彦不解。 阿笠博士黑线了一下,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哈哈哈……”倒是铃木园子笑起来,“博士不好意思打击你们,我来说。花山院家算是现存的名门中作风保留古代习俗最多的。如果花山院君是以家族的名义出席活动,多半是要穿和服的,在人前行走坐卧的规矩简直是用尺子量出来的标准。两年前我和他喝过一次茶,差点消化不良,你们这几个多动症的小鬼要是跟着一起去,不哭出来才怪。” 她的话还没说完,三只小的已经白了脸,连连摇头。 “说起花山院家,我好像听说了一个消息。”日下广成忽然转头问道,“美波子小姐,那件事,是真的吗?” “嗯,应该是。”秋吉美波子点头。 “什么事?”毛利小五郎好奇地问道。 “就是……” “啊,那不是新见先生吗?前首相。”铃木园子突然打断。 一行人顺着她的目光往上方贵宾席看过去,果然见到了一对夫妇坐下来。 “是八代社长邀请的贵客,听说这次处女航,社长邀请了好几位名人。”日下广成说着,嘴角却挂着一丝嘲讽。 随着他的话,八代集团的会长八代延太郎和现任社长八代贵江父女被簇拥着走过来。 “哇,是大明星丽姐妹!身材真好。”毛利小五郎看着后面的两个美女眼睛里仿佛在冒光。 “爸爸!”毛利兰在桌下重重地踩了他一脚。 “哎,贵宾区还有一张桌子空着,是还有客人吗?”柯南好奇地问道。 “所以说,我刚才就想说,听到一个不知道准不准确的消息。”日下广成顿了顿,接上了刚才没说完的话。 “已经来了哦。”秋吉美波子打断。 “什么来了?”众人都转头看过去,却见八代贵江重新站起来,亲自去门口迎接。 “居然让八代社长亲自迎接,来的恐怕真的是那位?”日下广成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异色。 “谁?”毛利兰问道。 然而,不用等人回答,只见八代贵江满脸笑容地陪着一个少年走过来。 “哎!!!”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是涟哥哥!”步美喊道,“涟哥哥要参加的活动,就是阿佛洛狄忒号的处女航吗?” 柯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是有多巧,居然来的还是同一个地方,他都能想象一会儿那人的脸色该有多黑了。 “但是,透君和灰原,我差点没认出来。”光彦愣愣地说道。 当初在花山院家的温泉别墅,虽然大家也穿过浴衣,但那都是日常款,可没有今天这一身正装的华丽,一出场就吸引了半个餐厅的视线。 二楼,花山院涟的脚步微微一顿。 “怎么了?花山院社长。”八代贵江疑惑地问道。 “好像遇到了熟人。”花山院涟身上的怨气重得式神都不敢靠近。 反正都已经到了餐厅,丢不了,今天负责值班的松田阵平干脆一溜烟跑了。 虽然没有实体,但这么大的游轮,就算躺在瞭望台上看看海也不错啊。 “那是……铃木会长家的小姐?”八代贵江往下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花山院涟没多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冷淡地说道:“有劳八代社长,您自便,不用特地招呼我。我下去和铃木小姐他们一起好了。” “倒也是,你们年轻人之间会更有话题。”八代贵江笑着说道。 几个孩子已经跳下椅子,跑向楼梯口。 被裹挟在中间的柯南一脸无奈,率先摊手:“和你上一艘船可不怪我。”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表情忧伤。 他不就是想避开柯南吗?这都避到海上了,怎么还会遇见啊……等等,这船,等下该不会要炸吧? “小哀真漂亮。”步美眼里都是小星星。 灰原哀穿着一身紫色的和服,虽然是缩小版,但却比成年版的更精致可爱了。女孩头上也戴着紫色的头花,在那种沉静的气质加持下,显得端庄典雅。 旁边的安室透是浅金色,和头发的颜色很相称,虽然是混血的外貌,倒也不觉得突兀。 只是…… 孩子们看看他怀里依旧没有放下的玩偶,都是一头黑线。 ——明明以前还嘴硬,死不承认自己喜欢玩娃娃,现在整天抱着娃娃不放手的到底是谁啊! “对了,二楼露台有几台抓娃娃机,吃过饭我们去抓吧!”步美突然说道。 “我想带你出来玩你说有约了,结果还是一起。”花山院涟在毛利兰旁边坐下来。 “啊哈哈,我也没想到。”毛利兰干笑。 “原来毛利小姐和花山院社长这么熟。”秋吉美波子若有所思。 “啊,其实他是我表哥。”毛利兰说道。 “哎?”秋吉美波子惊讶地看了看毛利小五郎,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倒是日下广成的脸色不太好看,借口晕船,早早离席。 吃过晚饭,阿笠博士和毛利兰先要把喝醉发酒疯的毛利小五郎送回房间。 “我们去抓娃娃吧!”步美开开心心地提议。 “抓娃娃?我挺擅长的,走,我帮你们去抓。”花山院涟也来了兴趣。 “你只想抓那只小白狗的玩偶给透君吧?”灰原哀斜睨他,不客气地吐槽,“刚刚下来的时候,透君多看了一眼而已。” ——要不要这么宠!而且你不是怕狗吗? “我怕狗是因为狗会咬我,狗的玩偶又不咬人。”花山院涟理直气壮,又问道,“那个比护隆佑选手的玩偶,你还想不想要?” “……”灰原哀只犹豫了半秒,立刻答道,“要!” “呵呵……”柯南一脸无奈地跟在后面。 15分钟后。 “涟哥哥你真的很厉害吗?”元太大大咧咧地说道。 “就是!还不如让我来呢。”光彦点头。 “涟哥哥,你要不要换一个试试,这个小狗太大了,不好抓。”步美提议。 谁叫花山院涟耗费了几十个游戏币都没夹起来一个娃娃。 “谁说的,明明是这个机器有问题!”花山院涟不服气地反驳。 “你自己水平菜就怪机器。”光彦说道。 “我刚刚只是试水而已!”花山院涟狡辩。 “还有8个币,要我再去换吗?”安室透叹了口气。 “不用,足够了!”花山院涟丢进去一个币,默默喊道:【Hagi,帮我一下!】 “喂喂喂……”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地出现在他身边,“不就是抓个娃娃,至于吗?” 【Hagi,你也不想让孩子失望吧?快点!要掉下去了!】花山院涟直接撒娇。 萩原研二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手毫无障碍地穿过了娃娃机的玻璃,捏住了快要滑脱的小白狗玩偶。 “咦?这回好像有希望!”正要起哄的孩子们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就说了我很厉害的。”花山院涟开开心心地把小白狗玩偶丢进出口,拿出来塞进安室透怀里,“喏,弥补你这两天看不见哈罗。” 安室透一手抱着景光,一手抱着哈罗,一头黑线。 如果他没看错,刚才这个玩偶明明应该掉下去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愣是挂在了夹子上,还平平稳稳地移动到了出口——有那么一瞬间,玩偶甚至往上跳了一下,明显违反力学! “下一个下一个。”花山院涟换了台机器,把灰原哀想要的比护隆佑玩偶抓了出来。 “哇!涟哥哥果然很厉害!”孩子们顿时忘记了他之前几十次抓不起来的事。 “来来来,你们想要哪个?”花山院涟问道。 “我要凯蒂猫!” “假面超人!” “好,一个个来,别急。” 高处,伊达航和娜塔莉依偎在一起看着他们,忍不住好笑。 “萩原君还真是宠孩子。”娜塔莉笑着说道。 “Hagi自己就还是个孩子心性。”伊达航摇头。 萩原研二死亡时才22岁,刚刚毕业不到半年,可不就是个大孩子。就算七年过去也没变得太多——毕竟死后的世界是孤独的,岁月的流逝在他身上几乎感受不到。比起他们几个,萩原是受到外界影响最少的那个。 “总之,开心就好。”伊达航又说道。 “涟哥哥太厉害了!”步美左手凯蒂猫,右手美乐蒂,一脸崇拜。 “当然。”花山院涟移开视线不去看萩原研二,理直气壮。 嗯,式神的能力就是自己的能力——我是阴阳师啊! “这个送给兰姐姐吧!”步美捧着美乐蒂玩偶说道,“兰姐姐拿到空手道冠军,那么厉害,新一哥哥居然都没有送她礼物,真的好可怜。” “唔,那我给园子也抓一个吧,要不然就园子没有,她也挺可怜。”花山院涟将最后一个游戏币弹了一下,丢进娃娃机。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顺手给他拎了一只小黑狗。 花山院涟满意地点头,至少黑得挺像园子那个男朋友的不是吗? 只有安室透无奈,抱紧了景光玩偶。 原本还在想花山院涟究竟知不知道……但现在看来,这不可能不知道吧! 还是说,那人是觉得“闹鬼”这种事根本不会有人信,所以无所谓? 就像他大大方方告诉他:那排房子被锁起来的原因是闹鬼。 除非自己真的见过鬼,否则也就只会觉得开玩笑。 “好了,不早了,都回房间去,早点休息了,明天可以早点起来看日出。”花山院涟招呼道。 “是~”孩子们各自抱着自己选择的玩偶,心满意足。 花山院涟让自己落在最后面,拿出了卫星电话:“……平井,是我。对,准备一架直升飞机到我附近,随时待命……嗯,尽快,明天早上之前安排妥当,我需要的时候,5分钟内,飞机必须出现在我眼前。” “涟,不至于吧?”萩原研二扶额。 “很至于!”花山院涟盯着前面的柯南,幽幽地开口。 柯南正和安室透说话,忽的背后一寒,回头却没发现异样。 “怎么了?”安室透问道。 “没事,大概是错觉。”柯南自我安慰。 总不会真的每次出门都遇见案子的! “毛利叔叔喝多了,估计屋子里都是酒气,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睡?”安室透问道。 “哎?可以吗?”柯南又回头看了一眼。 “可以哦。”花山院涟漫不经心地答道。 游轮就是一间海上密室,既然躲不掉柯南,不如放在身边看起来。 就是好心累……躲到海上都不行,要不下次上个天?不行不行,游轮要是沉了,还能上救生艇或者直升机。万一飞机掉下来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 好烦啊,他只是想要一个没有案件的假期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 正文 第119章 未雨绸缪 花山院涟的房间是个豪华套房,一个主卧,两个次卧,连着一个小客厅。 “早点睡。”花山院涟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果汁,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安室透想了想,把小白狗玩偶塞给柯南,“你先洗澡吧,柜子里有新的睡衣。我有点事跟涟哥哥说。” “哦。”柯南不疑有他地答应一声,随手找了件衣服,走进浴室。 安室透从背包里拿出变声耳机,转去隔壁敲了敲门。 “呵。”灰原哀开门,一声冷笑。 “打个电话。”安室透直接溜了进去。 毕竟灰原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她是女孩子,无论花山院涟还是柯南都不会直接闯进来。 另一边—— “喂……”萩原研二跟进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把直升飞机都派过来。” “我怕船会沉。”花山院涟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是,你这也太杞人忧天了吧?”萩原研二哭笑不得,“虽然柯南那孩子经常遇到案子,但至今为止,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 “没有特别严重是因为我拆得快才没炸!”花山院涟暴躁了。 “你这是把京都本家的事也怪他吗?”萩原研二无语了。 工藤新一那孩子……是不是有点冤? “谁知道……”花山院涟嘀咕。 “行行行,为了让你能安心,我去检查一下。”萩原研二摇摇头,叹了口气。 “检查什么?”花山院涟一怔。 “检查一下船上有没有装炸弹。”萩原研二白了他一眼,一把抓住刚回来的幼驯染,“走吧。” “什么?船上有炸弹?”松田阵平莫名其妙。 “看看就知道有没有了。”萩原研二直接把人拽走了,但看他的表情,显然也没当真。 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往床上一躺。 “涟君,累了的话就洗洗早点睡,你这样明天会腰疼。”娜塔莉温柔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花山院涟盯着天花板,喃喃道,“Hiro现在在干嘛呢……” “说起来,我们出来玩,把Hiro一个人丢在东京,总觉得有点歉疚。”伊达航摸了摸头。 “总要有人盯着琴酒。”花山院涟说道。 出门前,几只式神商量了一下,诸伏景光提议让盯了琴酒好几天的伊达航放个假,带娜塔莉出去玩玩,自己来接手。 原本他对琴酒就是最熟悉的,也最容易从他们的说话中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 其他人拗不过他,只能同意了,所以现在安室透怀里的玩偶还真的只是个玩偶。 “算了,我去泡个澡。”花山院涟慢吞吞地坐起来。 “去吧,水都给你放好了。”娜塔莉笑起来,“既然都出来玩了,就别总担心这个那个的了,哪有这么多泰坦尼克号啊。” “我知道了,谢谢娜塔莉姐姐。”花山院涟脱掉身上繁复的和服,披上浴袍。 直到整个人都浸在温热的水里,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这趟出行,确实是半公半私。 VF和八代集团是有合作关系的,八代船运负担了VF一半以上的物流,所以阿佛洛狄忒号的处女航,八代贵江特地借机给他送了邀请函。玩是可以玩,但也得和八代贵江进行无聊透顶的应酬。商业世界原本就是这么现实,光靠一个花山院的姓氏可不够。 所以他才带上了灰原哀,一来是让她在自己抽不出身的时候陪着安室透玩,两个孩子一起不会寂寞。二来,也让灰原哀耳濡目染一些商界的规则和VF的运作。 ——继承人就得从小培养起来。 何况灰原哀骨子里到底是个18岁的女孩子,博士都毕业了,又不是真正7岁孩子的理解力。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手机的铃声。 “航哥,帮我拿一下。”花山院涟睁开眼睛。 伊达航从一堆衣服下面翻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非通知】,沉默了一下,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这才把手机拿进浴室。 “谢谢。”花山院涟擦干手,接过手机,顿时精神一振。 “你慢慢聊,我和娜塔莉出去看星星。”伊达航挥挥手。 “嗯嗯。”花山院涟压抑了一个晚上的坏心情顿时全消,接通电话的声音都快飞起来,“降谷警官,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你那边忙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剩下的公安会收尾。”安室透盘膝窝在灰原哀房间的单人沙发上,听到他的话,也有些微怔。 今晚临时决定打电话,就是因为他察觉到了花山院涟的心情不太好。 虽然他给孩子们夹娃娃的时候表现得很欢乐,但周身弥漫的那种焦躁还是不能完全掩饰。还以为他是和八代社长聊得不太愉快,所以心软想要安慰他一下。 但是……现在看,这不是心情挺不错的吗? “那我下次能申请跟降谷警官组队吗?”花山院涟问道。 “怎么,嫌弃赤井秀一了?”安室透一挑眉,心里仿佛开了一朵花。 “那倒也不是。”花山院涟抱怨,“但是,赤井先生是狙击手啊,他跟我不适配。而且我也可以充当一下狙击手的。” “用你的弓箭?”安室透说道。 “不要看不起我们用了几千年的冷兵器啊。”花山院涟一声低笑。 安室透无语,想说就算有谁觉得弓箭过时了也不会看不起你的弓箭的,那可是堪比榴弹炮的威力! “贝尔摩得那边怎么样了?”花山院涟又问道。 “还行,比起皮斯科和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得是最重要的俘虏,但也是最省心的一个。”安室透换了个坐姿,继续说道,“按照合作协议,卡尔瓦多斯交给fbi了,问出情报会跟我们共享。皮斯科么……反正fbi也没证据说他在我们手里。” 花山院涟想起降谷零说这话时又嫌弃又骄傲的表情,眉眼间满是笑意。 “在听着吗?”安室透随口问道。 “听着呢。”花山院涟说道,“说起来,降谷警官,猜猜我现在在那儿?” 安室透一滞,随即一声笑叹:“这还用猜?你和八代社长的合照这时候怕是已经放在公安桌上了。阿佛洛狄忒号上好玩吗?” “还行?”花山院涟想了想,又说道,“我也有条游轮,虽然没有这么大。是我7岁生日的时候,父亲送的生日礼物,这些年一直有保养。前几天我已经叫人给我开到东京来,打算带透君出去玩。降谷警官……要不要参与一下?好歹和透君联络一下感情啊,否则以后他不跟你走我可管不着。” 安室透听着他试探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愉悦的话,默默叹了口气,但还是答道:“抱歉……” “你很忙,是不是?”花山院涟忍不住抱怨,“公安离了你是没人了吗?明明赤井先生这么空……不都是王牌吗?” “不要把我和赤井秀一那个自由散漫无纪律的美国人比啊!”安室透吼道。 “哈哈哈……一提到赤井先生,降谷警官就特别生机勃勃呢。”花山院涟笑道。 安室透无语,所以你居然还是故意的吗? 然而花山院涟还是有点遗憾。 果然被避过去了啊,为什么不让他办安室透的收养程序呢?难道那孩子的来历被公安上层知道了? 就算不希望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但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不能把安室透的未来赌在别人身上。 “行了,既然是去玩的,就别管这么多了。”安室透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道,“小孩子想这些干什么,还有我在呢,总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我不是小孩子,还有半年我就成年了!”花山院涟抗议。 “那就半年后再说,没事我就……”安室透说到一半,就听到了邮件的提示音,顿时改口,“稍等一下。” 他把电话待机,迅速打开邮件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 好一会儿,才重新接通电话,表情复杂:“花山院君,刚刚VF申请了私人航线,你让飞机过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啊。”花山院涟直接装傻,“大概是姬城小姐申请的,准备早点抓我回去上班吧。” 安室透:……你编个好点的理由啊!姬城千春又不是女巫!而且,这趟航行本来也算是公关工作的一部分,怎么可能抓你回去! 花山院涟挠了挠下巴,眼神飘忽:他总不能说是担心游轮会沉,所以先给自己找条后路吧? “算了,没事我挂了。”安室透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实话,无奈地叹气。 “别啊,你这不是已经忙完了吗?”花山院涟一骨碌从浴缸里坐直了身体,“跟我聊聊天嘛。” 安室透原本想直接挂电话,但听到对面软糯得仿佛撒娇一样的声音,又不禁心里一软。 平时看见的花山院涟身上担负着一个家族、一个公司的责任,他是稳重的,强大的,是所有人的依靠。但很少有人记得,这孩子自己其实还未成年……也就是在他面前,才会有这种孩子气了。也许是对年长的长辈下意识就会依赖?毕竟这么小就失去父母了。 “想聊什么?”他默默唾弃了一下自己的不坚定,不过想想这个地方也算是安全,就把那点异样抛到了脑后。 “不如,就给我讲讲降谷警官卧底时候的事?”花山院涟试探道,“你这么讨厌赤井先生,他当时肯定表现得很像坏蛋对不对?” “噗……”安室透没忍住笑出声,“对啊,莱伊那张脸,总是吓哭小孩子。” “…………” “……” 浴室里,听着外面传来轻快的笑声,灰原哀一脸冷漠:所以,我现在能出去吗?你们该死的煲电话粥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里!混蛋! “涟……”猛然间,萩原研二直接穿过浴室门进来。 花山院涟看到他失去了轻快的脸色,心里微微一沉,随即故意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早点睡,我还有工作。”安室透察觉到了。 “知道了,你也是,不要总熬夜啊。”花山院涟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难得降谷零愿意陪他聊那么久没营养的天,Hagi真讨厌……啊不是,是炸弹真讨厌啊! “……”萩原研二和他对望许久,终于崩溃一样抓了把头发,简直生无可恋,“为什么你知道船上会有炸弹啊?你才是乌鸦嘴吧!” 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想说你问我我问谁,问隔壁工藤新一吗? 不过,他第一件事就是打了个电话回去:“姬城小姐,做好准备,收购八代集团的船运公司股份。” “哎?你在说什么?”面膜还没撕的姬城千春莫名其妙,“你不是去和八代社长谈合作的吗?怎么,合作谈崩了?他们是干了什么把你气成这样,居然想让人家破产。” “喂喂,姬城小姐,我是这样的人吗?”花山院涟啼笑皆非。 “那是怎么了?”姬城千春随口说道,“阿佛洛狄忒号要沉了?” “……”花山院涟哑然。 “???”姬城千春诧异道,“不会吧?我瞎说的!” “船倒是不会沉……”花山院涟的语气有些微妙。 既然炸弹都被他找到了,让萩原和松田连夜拆掉,大概率是不会炸。但是,炸船都出来了,怎么可能没一两道前菜呢? 船上有600多名客人,他没法断定案件在哪里发生。但是按照常理推断,肯定和八代集团脱不了关系。 不是被害者就是加害者。 15年前的沉船事件,现在看起来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和八代集团有关——无论哪一种,对于八代集团的信誉都是毁灭性打击。 “总之,早做准备没错。”花山院涟吩咐。 正文 第120章 破绽 清晨,天气晴朗,海风习习。 坐在游轮的甲板上,喝一杯咖啡看朝阳,人生一大享受。 毛利兰一抬头,就看见打着哈欠走出来的花山院涟,不由得有些歉疚:“表哥,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柯南吵到你了。” 跟在后面的柯南:???关我什么事啊,客舱的隔音很好,根本听不见隔壁的声音好吗。 “没关系,只是有点工作,睡得晚了。”花山院涟摆摆手。 “出来玩还有工作,涟哥哥真辛苦。”步美一脸同情。 “那是大人的世界。”铃木园子并不意外。 花山院涟可不是她这样还没有接触家族事务的准继承人,他可是很忙的。要不是姬城千春能干,他能更忙。 也因此,业内不知道有多少家公司开过天价想挖姬城千春,只是从来没人成功过。 别说成功了,就连“我考虑一下”之类棱模两可的回复都没有,姬城千春拒绝挖角从来不给别人,也不给自己留退路。 “我这次出来,本来就是有工作的啊。”花山院涟叹气,顺手一捞,把安室透捞起来抱在腿上,像是大猫似的蹭了蹭。 “涟哥哥!我都那么大了!别总是抱我啊!”安室透气急地推他。 在家里、办公室里抱一抱就算了,这里还有那么多陌生人看着,当他不要面子的吗! “充电。”花山院涟死不放手。 平时倒也罢了,他的灵力足够支撑式神一直在外面活动。但是昨天,诸伏景光在东京监视琴酒,因为距离远,本就消耗灵力。伊达航和娜塔莉被他派去看着八代父女俩,也不能回到式神空间。然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拆了一晚上的炸弹……拆弹是要接触实物的,可不就是在压榨他的灵力吗? 再不补充一下就要入不敷出了! “我去拿早餐!”灰原哀只当没看见,只问了一句,“吃什么?”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花山院涟又打了个哈欠,“给透君一杯果汁,其他随意,谢谢小哀。” “知道了。”灰原哀立刻走人。 柯南左右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发毛,赶紧跟上。 安室透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问道:“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啊……”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不假思索道,“我做了个梦,梦见船上被人装了炸弹,于是就忙着去拆弹。但是我拆啊拆,永远都拆不完,一不小心剩下的炸弹就爆炸了——我醒了。”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头。 东京铁塔、京都花山院本家、VF大厦……这孩子最近遇见炸弹的频率是不是高得有点儿不正常?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这么一想,就觉得做梦都要梦到被炸弹炸的花山院涟有点可怜了。 花山院涟抱紧了他,感受到枯竭的灵力回春,一脸满足地吸猫。 透君真是个宝贝……要是降谷警官也能这么乖地让他抱抱就好了,立刻满血复活……咦? 突然间,他抬起头来,一脸的惊讶。 “怎么了?”安室透疑惑地抬头看他。 “啊,没什么。”花山院涟摇了摇头,若有所思。 昨天的电话里,降谷零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你让飞机过来干什么? 是“过来”,而不是“过去”,这说明什么? ——说这句话的人,只能是处于和他同样的地点,所以才会下意识地说漏了嘴。 而他目前在大海之上,除了脚下的游轮,别无落脚点。 换句话说,降谷零本人,现在就在这艘阿佛洛狄忒号上!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来。 “涟哥哥?”安室透有点懵。 “我好像把手机忘在房间里了,去拿一下,你先吃早饭。”花山院涟放下他,匆匆往船舱跑去。 “哎?涟哥哥居然会忘东西,果然是没睡醒吗?”步美嘀咕了一句。 安室透想叫住他,却已经来不及了。可……他明明看见花山院涟出门前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的,是忘记自己带了吗?还是说果然昨晚没睡好,脑子还不太清楚。 “人呢?”灰原哀端着托盘回来,左右看看。 “忘带东西了,不用管他。”安室透只能先放下了这件事。 虽然奇奇怪怪,但……应不是什么大问题。 “哎,是送给我的吗?”毛利兰抱着美乐蒂玩偶,一脸惊喜。 “恭喜兰姐姐拿到冠军的礼物!” “虽然是涟哥哥抓起来的。” “但是我们有给美乐蒂做项链!” “嗯嗯,这些贝壳都是昨天靠岸的时候在沙滩上捡的。”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甲板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谢谢大家,我很喜欢。”毛利兰抱着玩偶蹭了蹭。 “……呵呵。”旁边的铃木园子用两根手指拎着自己的小黑狗,眉头直跳。 “涟哥哥说,只有园子姐姐没有的话太可怜了。”孩子们一本正经的复述。 “我谢谢他啊。”铃木园子咬牙。 “哈哈……其实还挺可爱的,莫名有点像京极君呢。”毛利兰偷笑。 “这么说好像也是……”铃木园子下意识点点头。 花山院涟匆忙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首先找出阿佛洛狄忒号的宾客名单从头看了一遍,没发现特别的。思考了一阵,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发短信: 【这两天,公安有没有找你帮忙易容?】 黑羽快斗回复很快:【没有,有什么好玩的?】 【没事了。】花山院涟回了一句。 然而,他问完了,被勾起了好奇心的怪盗君却不干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 “干嘛,忙着呢。”花山院涟继续翻名单。 “过河拆桥!用完就丢!”黑羽快斗控诉。 “哦。”花山院涟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一边,任由他唠叨。 黑羽快斗说了半天,发现对面毫无回音,想也知道自己被放置play了,丢下一句“下次绝对不帮你”,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小孩子。”花山院涟嘀咕着,又发了条短信: 【要不要看深海之心。】 黑羽快斗都把通讯录调出来了,直接拉黑某人。然而,赶在拉黑之前,最后一条短信插了进来。 少年脸上的神色百般纠结,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回复: 【需要帮忙吗?】 花山院涟沉思了一阵,问道: 【有没有不需要你在场就能易容的道具?比如现成的面具之类的东西。】 很快,黑羽快斗答道: 【有,不过面具的保存不易,最多一周。戴上后接缝处需要你自己涂一下粉底液遮掩。】 花山院涟一挑眉,立刻回复: 【给我做一张面具,大概……嗯,一周后我来取。】 【OK,要什么样的?看着深海之心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做个帅气的!】 【我要个丑的。越丑越好,丑绝人寰。】 黑羽快斗差点扔掉手机,想说你什么癖好?但想想世界上最大的蓝宝石深海之心……算了,想帅很难,想丑还不容易? 【成交。】 花山院涟笑笑,把手机扔到一边。 既然没有易容,那就不会是有名有姓的客人。船员都是需要航海经验的,不会随便招人,很难混进去。但是船上的服务人员就不一定了。这么大的游轮,几百名宾客,需要的服务人员不是一个小数目,大半都是临时征集的。 按照赤井先生的说法,以前降谷警官在组织里的时候就经常使用服务员的身份混进各种场所打听情报。 那么,是这艘游轮上有什么人牵扯到公安的案子里了?还是和……组织有关。 当然,安室透肯定想不到,他只是一个词的口误就会被抓到几乎致命的纰漏。 “你在查什么?”萩原研二趴在他的椅背上。 “唔……”花山院涟不想说我在找你的同期,想了想,挑出了两张照片。 “这两个,不是昨晚和你们一起吃饭的日下广成和秋吉美波子吗?”萩原研二问道。 “哎……”花山院涟叹了口气,一边继续调出昨晚查的资料,一边抱怨,“就认识了两个人,两个都是15年前的沉船事故相关者,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啊,说他们不是故意接近姨父我都不能信。” “可是,如果想要做什么,不是应该避开侦探吗?”萩原研二不解。 “我也是这么想的。”花山院涟点头,但又无奈道,“可不知道那些凶手怎么想的,总是喜欢往侦探旁边凑。可能是心虚,想知道侦探的查案进度、有没有怀疑到自己?” “做贼心虚。”萩原研二摇摇头。 “一个是遇难船员的儿子,一个是船长的女儿。”花山院涟看着两张放在一起的照片嘀咕,“真是把人当傻瓜啊……还有八代集团,招人之前也不查查来历的吗?如果15年前的事故真的和八代集团有关,还把被他们害死的船长的女儿招进公司,甚至是副设计师的重要位置,真是嫌死得不够快啊。” “说起来,我和小阵平拆弹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萩原研二说道,“装炸弹的,可能不止一个人。” “怎么说?”花山院涟一怔。 “那些炸弹,有些装在很专业的地方,每一个都是船体的要害,是奔着把船炸沉的目标去的。但另一部分……”萩原研二想了一会儿,还是不好准确形容,“已经足够把船炸沉了,有些炸弹就是感觉没必要。” “专业的是秋吉美波子装的,她设计了这条船,最知道炸哪里致命。其他的是日下广成装的——有意思。”花山院涟嗤笑,“两个复仇者,居然还各干各的?” “那我们怎么办?”萩原研二问道。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吩咐:【航哥,娜塔莉姐姐,人死不了就行。】 “那个……我刚想跟你说。”伊达航站在船坞里,脚下趴着两个半死不活的人。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所以,你是说,你跟着八代会长,发现日下广成要杀他。于是你趁着他俩推搡中,把八代会长和日下广成一起扔下海,淹个半死后又捞了起来?” “啊哈哈,毕竟总不能让他们活见鬼吧。”伊达航倒是没什么愧疚。 两个人……嗯,都该受点教训,只是呛了点水,又死不了。 “我知道了,剩下的我会处理。”花山院涟艰难地点头。 萩原研二在旁边干笑,总觉得,班长都变得腹黑了。 【八代贵江呢?活着吗?】花山院涟又问另一边。 正文 第121章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八代贵江的房间里,娜塔莉看着浴室里两个昏迷的女人一脸难色。 “活着是活着,但昏过去了。”她顿了顿才有些心虚地说道,“被害者和凶手都是。” 花山院涟愣住,好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 “刚才这个叫秋吉美波子的女人来找八代会长,因为她是八代集团的员工,汇报工作的事我也没注意,就被她打晕了八代社长。然后……”娜塔莉的声音更加心虚了,“我怕她下一步就要杀人,一时情急,从她背后拿起一个铜雕摆件把她砸晕了。” “……”花山院涟沉默,许久才感叹道,“娜塔莉姐姐,你真不愧是航哥的女朋友!” “哎?”娜塔莉茫然。 花山院涟是真的赞叹。 果然是心灵相通的小情侣,一边是两个都淹个半死,一边是两个都打晕,嗯,神同步啊! “不要紧吗?”娜塔莉问道。 “没事,反正从背后打的,估计秋吉美波子也没看见雕像自个儿飞起来。”花山院涟显得很淡定。 “对了,还有件事。”娜塔莉又说道,“我刚打晕了美波子小姐,就发现有人用万能钥匙开门。浴室里倒着两个昏迷的人,我怕节外生枝,就把门堵住了。外面的人见打不开,也没敲门,就这么走了。” “看到是谁了吗?”花山院涟随口问道。 “我探头出去看了一眼,那人穿着风衣拉着帽子,我从后面看不到什么特征。”娜塔莉想了想说道,“不过,当时毛利先生刚好和他擦肩而过,可能看见了他的脸?”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花山院涟有些诧异,但还是迅速起身。 他的房间也是八代集团特别安排的,就在同一层。开门出去,十几步就到。 娜塔莉刚想开门,却被阻止了。 花山院涟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踹在门上。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但房门却纹丝不动。 “果然不行啊。”花山院涟扁扁嘴,思考要不要让博士也给他做个力量增强器什么的。 叹了口气,他集中起刚刚好不容易恢复的灵力,再次一脚踢过去—— “嘭!”门不但开了,甚至是整块门板都倒了进去。 “怎么回事?”旁边的门猛地打开,毛利小五郎冲出来,“怎么回事?” “姨父。”花山院涟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贵江社长应该出事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啊?”毛利小五郎傻眼,下意识点点头。 两人走进屋内,看到的就是倒在浴室里的两个人。 “还活着。”毛利小五郎先冲上去检查了脉搏,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社长!”就在这时,女秘书也被响声吸引而来,看见这一幕就是一声尖叫。 “快报警!”毛利小五郎转头,严肃地说道,“社长和美波子小姐被匪徒袭击了!” “是!”女秘书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 “不对,是美波子小姐袭击了贵江社长,然后她又很倒霉得被摆在装饰架上的雕像掉下来砸晕了。”花山院涟纠正。 “……什么?”毛利小五郎瞪圆了眼睛。 “就这么报警,其他的我跟警察说。”花山院涟站起身,“这里就交给姨父了,我去找八代会长。” “好。”毛利小五郎和女秘书都被他的气势压迫到,直接点头。 花山院涟直接下了船坞,伊达航顺手递过来一张纸:“这是八代会长捡到的,用15年前的事要挟他一个人来船坞。应该是证据?我就拿过来了。” “很好。”花山院涟满意地点点头,顺手拿手机又报了个警。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伊达航感叹道,“做了亏心事,迟早要有报应的。” 要不是遇到花山院涟不想出人命,父女俩都该成冤魂了。 花山院涟一声嗤笑,打开手机社区,用匿名账号把编辑好的有关15年前的沉船事故的真相公布出去,又发了个邮件给姬城千春,让她准备收购八代船运。 做完这一切,他先把除了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之外的式神都收回空间回复一下灵力——总得留下一个带路的。 然而,返回甲板,他看到的却是一团乱。 “涟哥哥!园子姐姐不见了!”步美喊道。 “嗯?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花山院涟一怔。 “园子说,她被不知道是谁打晕了,关在一个很冷的地方……”毛利兰有些手足无措。 “冷冻库!船上有冷冻库吧?”柯南喊道。 “不对。”萩原研二阻止,“不是冷冻库,是灵安室。那里距离船坞很近。” 花山院涟毫不犹豫地重复了一遍,在听到离船坞很近他就明白了,铃木园子肯定是在不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了船坞才被日下广成打晕的,只不过他的方向感,不知道船坞旁边就是灵安室罢了。 10分钟后,搜查一课的直升机到场。 花山院涟作为两处案件的第一发现人,直接把那张纸条交了出去,开始背稿子道:“我回房间拿手机,在地上捡到了这张纸条,有点好奇,就去查了下上面写的15年前的沉船事故。查出来的结果有点精彩啊……难怪会遭杀身之祸。不过我到船坞的时候正是时候,日下广成和八代社长一起掉进海里去了,幸好被绳子缠住了,我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他俩拖上来。然后再去贵江社长的房间,敲门没人应,我怕已经出事了,就踢开了门……嗯,凶手打晕了贵江社长的时候,估计后背撞到了柜子,上面的雕像掉下来把她也砸晕了。就是这样。” 掐头去尾、顺序颠倒、避重就轻……齐活! 所有人一片沉默。 要不是因为花山院涟的身份,目暮警部简直想揪着他的衣领大吼:这话你信吗?你信吗?你信吗? ——都掉进海里的人,怎么可能两个都被绳子缠住还等你拉回来!你觉得双方都不是好人,把人摁水里淹个半死还差不多。还有贵江社长,你觉得像出事破门进去不奇怪,但秋吉美波子真不是你打晕的吗! “警部,受害者和加害者都活着呢。”花山院涟一脸无辜。 言下之意,是不是我干的,等人醒了问一问就知道了。 目暮警部的表情更古怪了。 “反正我的口供就是这样……对了,15年前的事故真相我发到警方的邮箱了。”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后面的事麻烦警部了。” “等等。”佐藤美和子犀利地问道,“花山院君,你离开甲板回去拿手机才7点,但案件发生的时间是10点10分,那么长时间,你在做什么?仅仅是查资料?” “啊,忘了说了。”花山院涟一拍脑袋,转头说道,“我查完资料,觉得有问题,就去检查了一下船体,顺手拆了十七八个炸弹……麻烦警部一会儿回收一下。” “什么!”这回,不仅仅是警察,是在场所有人都叫起来。 “炸、炸弹!”毛利小五郎惊恐道,“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 “……忘了。”花山院涟很诚恳地说道。 “我说你啊……”毛利小五郎头痛地开始说教。 花山院涟歪歪头,左耳进右耳出。 柯南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后,一转头,看着身边的安室透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低声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安室透抽了抽嘴角,低头,“就是有点吓到,差点这艘船也要沉了。” “嗯。”柯南看向花山院涟的表情有点复杂。 还是第一次,身边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案子,却是在被解决后,他才知道的。就有点……说不出的挫败感。不过,平安解决,没死人,没爆炸,总是好事。 安室透转过身,掩去了脸上的异色。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却是听花山院涟说:昨晚做梦拆了一晚上炸弹所以没睡好—— 哪有这么巧的事啊。那人……分明就是真的拆了一晚上炸弹吧! 那么他刚刚说的所有的话,就全是谎言。是基于结果往前推出的一个符合逻辑的过程,但也仅仅是符合理论逻辑罢了。实际上……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在警视厅的笔录上胡说八道什么的,真是小混蛋! “姨父,我昨晚就没睡好,好困啊,您能回去再骂吗?”花山院涟又打了个哈欠。 毛利小五郎一窒,终于挥了挥手:“看你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赶紧回去补觉,这儿用不上你。” “嗨~”花山院涟松了口气。 “过后如果有问题,还要麻烦花山院君补录口供。”佐藤美和子加了一句。 “知道了。”花山院涟并不在意。 从头到尾他都没露过面,就算那四个人醒了也不可能说出他的名字的。 安室透本来想找个地方打电话,但看他走路都摇晃的模样,又忍不住心软。 不管花山院涟是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的,但是,辛苦拆了一晚上的炸弹,最后也没出一个命案,他做的确实很好了。 “透君,陪我一下嘛。”花山院涟开口。 “我还怕你这样子半路会撞墙。”安室透嘴里凶巴巴的,人却很诚实地牵住了他的手。 花山院涟笑眼弯弯,就知道自家小孩最嘴硬心软了。 于是,回到房间,脱了外衣,他顺手就捉住了想走的安室透。 “干嘛?”安室透有点懵。 “陪我睡觉!”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你是小孩子吗!”安室透简直哭笑不得。 “我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我要透君抱抱才会好。”花山院涟一边说,一边脱他的外衣。 “等……我自己来啊!”安室透拗不过他,只能自暴自弃地吼道。 “睡一会儿,受害者都伤得不重,而且为了不在船上引起恐慌,晚上的宴会肯定会照旧的。”花山院涟说道。 “你会期待宴会吗?”安室透无语,“我以为你会不想参加呢。” “难得我给你带了这么漂亮的礼服,不穿一次多可惜。”花山院涟嘀咕。 “哎?”安室透本来已经乖乖窝在他怀里躺下了,闻言直接惊起,“不是,你给我拿了什么衣服?” “VF下月要发的新款,姬城小姐说,顺便打个广告。”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把他往怀里塞了塞,抱住。 安室透眨巴了一下眼睛,思考。 下个月的新款……前两天好像在灰原哀那里看见过还没上市的杂志,记得主题是……精灵?精灵! 但T台上的衣服怎么能穿到日常中来! 救…… “小哀很喜欢那条裙子。”花山院涟说道,“她说不想和你换。” 安室透:……谁想跟她换了!不是,无论男装女装他都不想穿好吗! 正文 第122章 你不爱我了! “透酱,穿上试试嘛,肯定很好看的!”花山院涟拿着一件亮闪闪的衣服一脸诱哄小朋友的表情。 “我不!”安室透隔着一张桌子跟他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浑身紧绷,像只弓起了背随时准备逃跑的猫。 “透酱,上次的九尾狐你就没穿给我看!”花山院涟开始翻旧账。 “我已经答应了穿给你一个人看,一罪不二罚。”安室透反驳。 “你还没兑现!”花山院涟说道,“乖,这是工作啊工作,你也不想我被姬城小姐骂吧?” “被姬城小姐骂这种事,你哪天不被她骂几句?我以为你早就应该习惯了。”安室透一声冷笑,毫不客气地戳心窝。 “透酱,你不爱我了!”花山院涟眼泪汪汪地看他。 “没爱过。”安室透扭头。 “你们好了没有!”就在这时,灰原哀从房间里走出来,不耐烦地催促。 花山院涟不禁眼睛一亮。 精灵主题的长裙以白色为主调,银线刺绣,用了不少树叶的元素,和“繁花”这个品牌相得益彰,有一种大自然的美。 “你看,这不是挺好看的。”花山院涟说道,“也不是很夸张,适合宴会穿。” “那是女装!”安室透不为所动。 如果他是女孩子,也不会抗拒穿一条这么漂亮的裙子。但精灵系的男装是长袍风,穿在身上,和裙子有多大差别? “啊啦,我觉得挺喜欢这条裙子的。不过……”灰原哀拉长了声音,凉凉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喜欢,跟你换一换也不是不可以。透姬殿下。” 安室透:………… “哈哈哈哈……”花山院涟笑出眼泪,“快,男装还是女装,选一个!” “我都不要……”安室透弱弱地抗议。 “不行!”花山院涟和灰原哀异口同声。 沉默了一会儿,灰原哀抱着双臂,幽幽地开口:“如果你下次还想要我帮你的话……” 安室透:……??? 灰原哀对他挑了挑眉。 “小哀,你帮他什么了?”花山院涟疑惑。 “辅导功课。”灰原哀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穿。”安室透艰难地开口。 能怎么办,灰原哀明晃晃拿着解药当要挟。 “还是小哀有办法。”花山院涟转身和灰原哀一击掌。 安室透心累地接过衣服拿去房间里换。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嗨嗨。”灰原哀过去开了门。 “……哇!”门口的少年侦探团先是愣住,随即齐声惊叹。 “灰原同学,好、好、好漂亮!”光彦的脸涨得通红。 “进来。”灰原哀冷淡地应了一声,放他们进来,关上了门。 “咦,透君呢?”柯南左右看看。 “在换衣服。”花山院涟走过来,依然是一身繁复的宝蓝色和服。 他一手拿着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目光落在步美身上,思索了一会儿,忽的说道:“原本不知道你们会来,不过,为了怕衣服出什么状况,其实带了几套替换的。步美要不要也换上试试?” “哎?可以吗?”步美一愣,惊喜道。 “当然。”花山院涟微笑,“算是工作时间。小哀,你带步美去试衣服吧。” “OK。”灰原哀牵着小姑娘的手走进自己的房间。 “唔……”花山院涟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几个男孩子身上打转。 “干、干嘛?”柯南只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房门一开,换好衣服的安室透走出来。 “我就知道透君穿起来会很好看!”花山院涟眼睛都亮了。 纯白的长袍,领口扣得很高,利索的裁剪凸显出纤细的腰身。金色的刺绣在袖口、领口和衣摆上,随着走动的幅度,在灯光下折射出灿烂的光芒。 “裙、裙子?”元太目瞪口呆。 “这是长袍,不是裙子。”花山院涟用折扇轻轻敲了他一下。 “哦。”元太摸着头委屈:明明就很像连衣裙。 “说起来,一男二女也不配对。”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看过去,“你们几个,谁也穿一下?” “哎?”柯南和光彦齐齐后退一步,把元太推到最前面。 “啊,按透君的身材做的衣服,元太君穿不下。”花山院涟遗憾道。 “柯南君的话,一定很喜欢。”光彦猛地推了柯南一把,拽着元太就跑。 “哎?”被小伙伴背刺的柯南傻眼,想跑却被一把抓住。 “穿个衣服而已,死不了的。”安室透笑得阴风阵阵。 柯南瞪他:你自己不想穿为什么要拖我下水? 安室透一抬下巴,理直气壮:我都穿了你凭什么不穿! 柯南无语:……同归于尽啊这是? 安室透冷笑:不找个人垫背我不甘心! “好啦,时间不早了,赶紧换衣服去。”花山院涟只当没看见他们的眼神交流,一手一个把他们推进了房间。 嗯,一会儿要多拍几张照片,以后送给兰! 宴会厅。 八代延太郎和八代贵江父女俩都已经清醒,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为了安抚一船身份不简单的宾客,警视厅也同意照常举办晚宴,只是一直盯着他们的行动——就算是受害者,他们也要协助调查15年前沉船事故的真相,可以想象之后八代集团一落千丈的股价了。 当然,这两人谁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晕的,更别提花山院涟了……他们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状况和花山院涟有关!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换了礼服长裙,似乎完全忘记了白天的不愉快。 “说起来,那群小鬼呢?”铃木园子问道。 “说是去找透君和小哀。”毛利兰说道。 “是又不知道去哪儿玩了吧。”铃木园子白眼。 毛利兰刚想说话,突然间,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惊呼声。 一回头,就见花山院涟带着一群孩子走进来。 “……哇!”铃木园子眼睛放光,几乎尖叫,“好可爱!!!” “那是……柯南君?”毛利兰傻眼。 “……哈哈哈哈。”铃木园子也才发现那个躲在最后的是谁,不禁笑到肚子痛,“那个臭屁的小鬼也有今天!” 两个女孩子落落大方,但两个男孩子……嗯,一个面无表情,举手投足完美得像个机器人,另一个同手同脚,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兰,你看!快看!”铃木园子止不住笑。 “啊哈哈哈,确实很可爱。”毛利兰也笑起来,顺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差点忘了。”铃木园子赶紧掏出手机就是一顿猛拍。 当然,这种场合的宴会,没有邀请记者参与。除了亲近的人,也没有人不识趣地对着几个孩子拍照,灰原哀也能适应。 何况她现在对组织的畏惧感已经好了很多:有花山院家当靠山,又和日本公安接上线,连贝尔摩得那样的组织成员都被抓了,说不定很快组织就会真的不存在了吧! 她从小在组织里战战兢兢地长大,组织的可怕印象根深蒂固。直到走出来,如今再回头看却蓦然发现,组织……似乎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厉害。 要说设不可测,恐怕还是花山院家的那位少年家主。 “放松点啊,柯南君,你兰姐姐在看你呢。”花山院涟却在开开心心逗柯南。 柯南……柯南生无可恋。 “好了,你们去玩吧。”花山院涟挥挥手,又警告道:“衣服是穿出来给人看的,不许躲起来!” “没问题,我会看着他俩。”灰原哀微笑。 “步美也是!柯南君要敬业!”步美跟着举手。 “真乖。”花山院涟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见他走远,元太和光彦才从人群里钻出来。 “涟哥哥好可怕!”光彦看着柯南,一脸心有余悸。 柯南给他一个白眼。 花山院涟和毛利小五郎父女以及铃木园子打了个招呼,拿了一杯橙汁,走上二楼,找了个视野最好的地方,靠着扶栏看着下方。 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应酬,八代父女虽然打扮得光鲜亮丽,也掩饰不去神色的疲惫。很显然,八代船运股份跌到谷底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 他信任姬城千春的能力,想必那个公司连带着航线很快都要易主了。 孩子们穿梭在人群中,不知不觉分散开了。 元太的目标只有美食,光彦无可奈何地跟着他,生怕他会跑丢。 步美拽着柯南专往人多的地方走,遇到对她打招呼的女士也能大方回应介绍,看起来是真的很认真在履行模特的工作。 灰原哀和安室透倒是悠闲,自顾拿着一些饮料食物找了个清静的位置坐下来。 花山院涟笑了笑,拿出手机,发了封邮件。 “怎么了?”灰原哀咬着小蛋糕问道。 安室透先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花山院涟,见他没注意这边,又挪动了一下座位,让自己完全背对着他,这才拿出手机,打开邮箱。 一瞬间,瞳孔紧缩。 【安排我和贝尔摩得谈判,我有把握让她真心合作。——Ren】 安室透眼神复杂,把屏幕对着灰原哀。 随即,第二封邮件直接跳了出来: 【有空的话,打电话给我,商量一下计划。——Ren】 “让那个女人真心合作?”灰原哀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然而,再想起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花山院涟,她又不确定了。 安室透思索了一下,发短信: 【执行公安机密任务中,晚点打给你。你想让她怎么合作?——Furuya】 花山院涟收到回信,眼睛一亮,目光从整个宴会厅扫过。 至少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看见和降谷零相似的人在拿手机打字。 那么……不在宴会厅? 说起来,这个“公安机密任务”,该不会是和阿佛洛狄忒号有关系?比如趁着晚宴时所有人集中在这里的时候单独去做点什么之类的。 唔……跟姬城小姐说一声,连阿佛洛狄忒号也买下来好了。 等到暑假,带着透君来个海上半月游之类的也不错。当然,降谷警官能一起去就最好了。 心里想着,他漫不经心地又发送了回复。 安室透盯着手机屏幕,僵硬着脸,半晌无语。 “他说什么?”灰原哀随口问道。 “你自己看。”安室透扶额,直接把手机给她。 灰原哀拿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许久,突然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啊。”安室透无语,“你不觉得很疯狂吗?” “让贝尔摩得回组织去,成为公安的卧底,提供情报——听起来很荒唐。但是……”灰原哀抬起头来,眼神却很闪亮,“如果是他的话,我就突然觉得,也许做得到呢?” 安室透哑然。 随即,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短信。 【透酱,认真工作啊!】是花山院涟发给安室透的。 安室透神色一凛,心里起了警惕:刚刚因为内容太震惊,他才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花山院涟为什么会在宴会上给他发邮件? 那孩子……是不是从哪里察觉到他在游轮上,所以在趁机找他?然而昨天电话里聊天说得有些多了,加上面对的是涟,心情放松,他自己都无法全部回忆起来自己说过些什么,到底那句话露出了破绽? “有问题?”灰原哀一怔。 “没事。”安室透收回心思,迅速发了一条彩信回去。 花山院涟一低头,忍不住“噗”的笑出来。 那是一张照片。 刚刚在房间里,柯南换好衣服后抱着桌子死活不肯出去的耍赖模样。 居然给灰原哀看这个,还真是用好兄弟的命讨好女孩子啊。 但是……还是很好笑。 一转手,他就把照片转发给了毛利兰。 好东西当然要跟妹妹分享了! 正文 第123章 红与黑的碰撞-前奏 第二天下午,游轮回到东京湾码头。 阿佛洛狄忒号的处女航圆满结束,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宾客们都宾至如归。至于15年前的沉船事故的真相,就算已经有人在网络上看到了沸沸扬扬的新闻,当着八代集团会长的面,依旧戴着完美的面具,只当做不知道的样子。 花山院涟带着安室透下船,既然阿笠博士也来了,灰原哀就准备直接跟博士回家。 最后商议结果,花山院涟送毛利一家,博士负责把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一一送回去。园子自然有家里的车来接。 只有柯南生无可恋:他已经被毛利兰用各种照片笑了一晚上了,看起来这个黑历史暂时没法翻篇。 回到家,安室透借口累了,回房间午睡。 花山院涟难得善心大发地去了书房工作。 毕竟新接手一个公司,要忙的事太多太多,人手也不太够用,真要把所有的事都推给姬城千春的话……嗯,只怕下一刻,姬城千春就杀到家里来了。 “缺人啊……”花山院涟盯着电脑屏幕思索。 人才这种东西,到了哪儿都是稀缺资源,尤其是能独当一面的万能人才。这点他是真的很嫉妒大冈红叶的那个执事伊织无我,好想抢人……哎。 当然,他是不会有自觉多少人想抢姬城千春的。 可姬城千春再能干也不会跟在他身边帮他随时处理一切杂事,他身边的式神倒是一个个都很能干,可……并不能接触他以外的人。看起来,还是得找个有能力的执事了。祖父年轻时遇见了凤爷爷,合拍的心腹并不是那么好找,不然……让凤爷爷先找个合适的人试试看?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花山院涟愣了一下才发现,响的是桌上的固定电话。 这个电话自从他搬进来就没响过,熟人都会打手机,不熟的人只能打客厅的总机,再由佣人转接。能直接打到他书房的人并不多。 “喂?”他拿起话筒,目光还在屏幕的数据上。 “涟哥哥,是我。”话筒里传来一个清冷还带着点稚气的女声。 “小瞳?”花山院涟这才想起凤管家说的,花山院瞳想要来东京的事,想起这个女孩子可怜的身世,又心里一软,“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在东京站了,大概半小时后到。”花山院瞳答道。 背景音还夹杂着新干线到站的广播音。 “怎么没人提早跟我说?等着,我马上去接你。”花山院涟皱了皱眉。 “不用了,我请凤爷爷不要说的。”花山院瞳乖巧地答道,“我一个人在美国生活了几年,回到东京更没问题,不会给人添麻烦的。我已经租好了公寓……” “退掉。”花山院涟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打断,“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妹妹!不住在家里,出去租房子?我就这么可怕吗?” “……”话筒里一片沉默,只能听到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小瞳,你……”花山院涟思考许久才问道,“你是不是怪我?” “没有!”花山院瞳回答得极快,微微一顿,这才接下去说道,“是我欠你的,我的生父和血缘上的兄长……我……” “你姓花山院。”花山院涟打断了她的话,“你身上,和我流着一样的血。你是我妹妹。” “……我知道了。”花山院瞳终于开口。 “乖,那我不过来,我让平井来接你。”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又说道,“先回来住几天,把转学的事安排好。你租的房子先不退,如果家里不习惯,再搬出去不迟。” “好。”小姑娘仿佛是笑了笑,语气也轻快起来。 “晚上会做你喜欢吃的菜,一会儿见。”花山院涟挂了电话,给平井发了个短信。 唔,等透君睡醒再告诉他,家里会多个姐姐好了。小瞳比自己细心多了,从小就讨小孩子喜欢,肯定能相处愉快的。 “叮~”屏幕上跳出来一封新邮件。 花山院涟一看发信任,顿时眼睛一亮。 是降谷零的邮件。 迫不及待地打开,飞速看完,他忍不住又垮下了脸。 昨晚他才把自己的详细想法发过去,牵扯这么广的计划,今天就收到了许可的回信,可以想象降谷零一定在背后出了很多力来推动。但是……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肯来吗? 他盯着最后一句【任务未完成,暂时脱不开身,前期让风见配合你,有需要找赤井秀一】,一脸的不高兴。 然而,很快他又涌起一股担忧。 明明这么讨厌赤井秀一,也不乐意他和赤井秀一太接近,却主动提出让他找赤井先生帮忙……什么任务这么重要?危险吗? 刚想着,手机一震,短信来了: 【什么时候来接你?——Akai】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直接一个电话打回去:“赤井先生,下午好。” “已经到家了吗?”赤井秀一笑着问道。 花山院涟刚想说话,就听到手机里传来“哐啷”一声响,不由得黑线了一下,吐槽,“赤井先生,少喝点黑咖啡,少抽烟,会短命!” 走廊拐角处,赤井秀一刚弯腰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咖啡,闻言也僵了僵,但还是单手打开拉环,喝了一口。 不过花山院涟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立刻转过话题:“我觉得这件事越快越好,我会和公安商议,就明天吧。早上8点,可以吗?“ “OK。”赤井秀一答应一声,微微一顿,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损的办法也就你想得出来。” “你是在骂我缺德吗?”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赤井秀一只说道,“明天见。” 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朱蒂往这边走过来:“秀,詹姆斯说有事找你,公安那边可能有大动作。” “正好,我也有事跟他说。”赤井秀一点头,随手把空的咖啡馆丢进垃圾桶。 “那我还要去找卡迈尔。”朱蒂点点头,转了个方向。 赤井秀一想了想,找出一个电话号码,思索了一会儿才拨了出去:“哟,男孩,我是赤井秀一,记得吧。” “哎???!!!”柯南差点跳起来。 “柯南君,怎么了?”毛利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没、没事,兰姐姐。朋友叫我下去玩一会儿!”柯南说完就跑。 “晚饭之前要回来哦!”毛利兰只叮嘱了一句就没在意了。 柯南一路狂奔下楼,找了僻静的小巷子,这才定下心,沉声开口:“fbi的赤井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问了一声朱蒂而已。”赤井秀一笑起来,“怎么,现在方便说话了吗?” “你说。”柯南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我就长话短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赤井秀一站在走廊的窗口,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沉默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开口,“公安和fbi对组织有个大计划,制定计划的人把每一步细节都策划得很完美,在我看来,几乎没有破绽。” “几乎?”柯南心里一跳。 “要说破绽,就是他……太善良了。”赤井秀一无奈地一笑,“心不够狠,可是会出事的。” 当然,他并不觉得花山院涟是个烂好人,只是那个少年的狠辣永远只用在敌人身上,对自己人却很柔软。 但是,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就想挡在所有人面前保护整个世界,让他们这些成年人怎么办啊。 “公安和fbi要对组织动手了吗?什么时候?”柯南问道。 “别太兴奋。”赤井秀一毫不留情地泼冷水,“没有人会让你上前线的,男孩。你有你能做的事,但别总想着往危险的地方跑,等你成年了再说。” “……”柯南一阵泄气,但又不死心地问道,“那赤井先生让我帮什么忙?” 这一天的晚餐,所有人吃的都是不同的滋味。 虽然毛利兰手艺很好,但心里压着事的柯南总觉得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fbi的据点,赤井秀一仿佛游离在同事之外,不过他独来独往习惯了,倒也没人在意。 花山院大宅,多了一个精致得仿佛洋娃娃一样的女孩。 “你就是透君?我叫花山院瞳,你可以叫我瞳姐姐。”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微微弯腰,伸出来手。 旁边的平井忙着把两个行李箱送去里面。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握了一下她的手,艰难地叫了一声姐姐。 19岁的哥哥也算了,叫一个13岁的女孩姐姐也太羞耻了……不过想想花山院瞳的身世,又不觉有几分同情和心疼。 这也是一个没得到过家人的爱的女孩。 “好了,吃饭了,今天的晚饭可是我亲手做的。”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 话音刚落,花山院瞳原本端庄严肃的脸色顿时青了,几乎要转身逃跑。 “瞳姐姐……是吃过涟哥哥做的饭吗?”安室透好奇地问道。 “我……”花山院瞳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瞳小时候明明还夸我做的桂花糕好吃的,所以我今天特地给你做了一大盘哦。”花山院涟一手一个,牵着他俩往餐厅走。 花山院瞳一脸的抗拒:不、我要回家!啊,我要搬出去住! “涟哥哥现在的厨艺……很不错。”安室透看她的表情也明白了这孩子也曾是花山院涟那诡异的味觉的受害者,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不过,再想想花山院涟一开始那盘五味杂陈的海鲜炒饭,涟……一直没意识到他做的东西不是给正常人吃的,是不是也因为曾经吃过他的饭的人,都和自己以及花山院瞳一样,因为各种原因违心地夸好吃的缘故? “抱歉。”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摸摸女孩的脑袋。 害怕被丢弃的透,害怕被讨厌的瞳——当时他要是多找几个人吃自己做的东西,大概早就察觉到了。 花山院瞳怔了怔,惊讶地看他。 花山院涟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一面寻思。 精灵系列里还有一条裙子,灰原哀年纪太小穿不出那个味道,成年的模特又失去了少女的清纯感。而毛利兰,年纪稍微还是大了点,而且气质不太符合,邻家妹妹一样甜美的女孩装不出那种天生的冷然和贵气。 小瞳……看起来挺合适。 反正他缺人,很缺人! “好吃。”花山院瞳小小地咬了一口精致的桂花糕,眼睛都亮了。 “是吧,以后不好吃就直接说,我又不会讨厌妹妹。”花山院涟也笑了。 “嗯!”花山院瞳抬头看他,嘴里含着糕点,可爱得像是只小仓鼠。 “对了,我明天有点工作,晚上会有点晚。”花山院涟又不经意地说道,“不用等我吃晚饭,小瞳先安顿下来,在附近逛逛,熟悉一下路,后天我带你去办转学手续。” “好,谢谢涟哥哥。”花山院瞳点头,又飞快地从盘子里拿走一块桂花糕。 “姬城小姐终于忍不了你了吗?”安室透问道。 “所以,等她上门来抓我,我还是给她省点心吧。”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那明天我送透君去上学,下午去接他。”花山院瞳说道。 “哎?不用,我自己可以……”安室透傻眼。 “不行,我是姐姐。”花山院瞳一本正经说道。 安室透沉默:……救命! 花山院涟用力点头。 虽然安室透很独立,从来不需要接送,但是……两个人能好好相处就太好了!等熟悉了,小瞳自然就知道不需要,但现在拒绝的话,这个敏感的孩子大概又要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是个麻烦了。 何况,透君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他呢。 正文 第124章 红与黑的碰撞-谈判 “我们走了。”花山院瞳回头,认真地打招呼。 “嗯嗯,路上小心。”花山院涟站在大门口,笑眯眯地挥手。 花山院瞳牵着安室透的手,往帝丹小学方向走去。 13岁的少女依旧是黑色的洛丽塔式蓬蓬裙,顺直的长发及腰,漂亮得像是个洋娃娃,手里还拉着个金发混血的漂亮小孩,一路走,一路吸引路人的视线。 安室透简直生无可恋,想说不需要,但想起女孩那糟心的身世和家人,以及小心翼翼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模样,又说不出口。 “咦,透君?”十字路口传来欢快的招呼声。 “早上好,透君。”步美惊讶地看着他们,脸上有点红,“这个大姐姐是?” “我是花山院瞳,透君的姐姐,请多关照。”花山院瞳微微弯腰,和她对视。 “瞳姐姐真好看。”步美怔怔地说道。 “谢谢,你也是。”花山院瞳露出一个笑容。 “绿灯了哦。”元太在最前面喊道。 “来了。”孩子们蹦蹦跳跳追上去。 “那是透君的朋友吗?”花山院瞳问道。 “嗯。”安室透心累地点点头。 “是啊,我们都是少年侦探团!”光彦呛着说道,“还有柯南君和灰原同学,全员六个人!” “是吗?那真厉害。”花山院瞳赞叹。 “哈哈哈,也没有啦……” 一路说笑中,安室透也发现了,花山院瞳虽然看着不太好亲近的样子,但还真是很讨小孩子喜欢。 “那,下午放学我来接你。”校门口,花山院瞳说道。 “不、不用了。”安室透干巴巴地说道,“放学我和朋友到阿笠博士家里去玩,瞳姐姐刚刚到东京,明天就要办转学手续了,应该也很忙的,不用管我。” “那好吧。”花山院瞳摸了摸他的头,“早点回家,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安室透松了口气。 花山院瞳目送他们走进校门,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拿出手机查看备忘录,自语道:“接下来去米花商场……不过太早了商场应该还没开门?先回家又晚了,好为难啊……” 另一边,花山院涟已经和赤井秀一一起,到了警察厅公安部,再换风见的车,带他们前往据点。 当然,和上回一样,还是蒙着眼睛绕了几圈。 未必能防得住,但这是规定,就必须遵守。 到达地底那个夸张的玻璃房,解下眼罩,可以看见贝尔摩得还是老样子。不愧是影后,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甚至比上回更悠然自得了。 “风见警官,开门吧。”花山院涟说道。 “但是……”风见裕也显得有些迟疑。 “没关系,她又没有武器,就算突然发难,还能在fbi的王牌面前把我怎么样吗?”花山院涟笑了起来,“而且,唯一能离开这里的电梯,需要密码才能启动,对吧?” 风见裕也无言以对,不想问他为什么蒙着眼睛都知道需要密码。 不过,降谷零既然吩咐了,一切都听花山院涟的,他也只是发邮件报告了一声,就打开了玻璃房的门。 花山院涟和赤井秀一两个人走进去,风见在外面关门。 “好久不见,莱伊。”贝尔摩得坐在床沿,对他们笑了笑。 赤井秀一抱着双臂靠在门上。 “板仓卓的磁盘我看过了,确实是很了不得的东西,我已经销毁了。”花山院涟直接说道。 “所以?”贝尔摩得挑眉。 “代表公安,和你做个交易。”花山院涟把玻璃房里唯一一把椅子拖过来,放在正对着床的位置,自己坐下来。 “说来听听。”贝尔摩得不置可否。 “我们放你回组织,你成为我们的污点证人。”花山院涟说道。 贝尔摩得也被他的话噎住了,好久才神色复杂地说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接受这么荒唐的提议?” “荒唐?我不这么看。”花山院涟一声低笑,“无非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我有,而且只有我有——贝尔摩得,上次我说过,你给我研究资料,我帮你研究出逆向解药,这个条件依旧作数。” “你要我回组织,拿到研究资料给你?”贝尔摩得诧异地看他,“如果我回组织,为什么要听你的?” 花山院涟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开机,调出一个视频,放在桌上。 这个位置,玻璃房里三人都能清楚地看见画面。 视频的角度,似乎是监控录像拍下来的,里面的主角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鸭舌帽,只露出一点金色的头发。那人匆匆穿过马路,走进警察厅的大门,脚步微微一顿,回头往后看了一眼。 而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被摄像头拍到了脸,赫然是贝尔摩得本人。 随即,那人抬手压了压帽檐,低头匆匆走进大门。 “你……”贝尔摩得一下子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只要我愿意,我能给影后小姐拍十七八部谍战片,想怎么拍怎么拍,拍完了往组织的邮箱一送——不知道琴酒是不是你的粉丝?”花山院涟认真地问道。 贝尔摩得:…… 这栽赃陷害的手法简单粗暴,但有效。 琴酒未必会信,但那个男人原本就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要不是因为boss,他想杀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何况这回她落在公安手里这么久,以琴酒的疑心病,怕是更想弄死他一了百了。 这种视频多了,哪怕她是boss的……也会被怀疑,默认琴酒动手吧。 赤井秀一眼神飘忽,虽然眼角的余光还盯着贝尔摩得的动作,但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呆。 没办法,虽然早知道花山院涟和怪盗基德不清不楚的,但第一次看见这个视频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假的。 在公安的眼皮子底下公然造假证……好吧,公安的行为本来也不怎么合法,从这方面来说,这小鬼和波本倒是绝配! “你要的仅仅是研究资料?”贝尔摩得问道。 “研究资料,加上朗姆。”花山院涟答道。 贝尔摩得愣了一下,随即“噗”的一下笑出来:“不要琴酒?” “已知的从来不可怕,我说我从未把琴酒放在心里,你信吗?”花山院涟淡淡地说道。 目前琴酒被他的式神监控,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并没有多大威胁。相反,连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都不清楚身份的朗姆才是麻烦。因为未知,或许哪天身边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就是朗姆呢。 贝尔摩得没再说话,仿佛在沉思。 “板仓卓的磁盘,我大概能猜到是做什么用的,那是人类不应该现在掌握的技术。”花山院涟悠然道,“但是……那对你没用。要研究逆向解药,一定需要组织里那份研究资料:银色子弹计划。” “你不问我有关boss的消息?”贝尔摩得不解地问道。 “研究资料和朗姆。”花山院涟摇了摇手指,笑眯眯地说道,“我们的要求不高,不过,如果能完成这一单,以后未必不能再合作点别的,是不是?” 贝尔摩得一声嗤笑,显然没放在心上。 “人是会改变的,比如你。”花山院涟若有所指,“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天使呢?” 贝尔摩得脸色一变,随即沉默下来。 “boss需要那种技术,想必是大限将至。”花山院涟说得毫不掩饰,“对他来说,朗姆已经成了心腹之患,除掉朗姆,对你们boss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是不是?” 贝尔摩得皱起了眉,思索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送我回组织?” “想办法把你送进医院就好了。”花山院涟胸有成竹,“公安……有你们的卧底,那就帮忙传个消息给琴酒。” 贝尔摩得的手指轻轻绞着衣摆,似乎在思考利弊。 花山院涟只是淡淡地笑,仿佛笃定了她会同意。 “你可真是……算计人心的高手。”贝尔摩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确实,她没有任何不答应的理由。因为对方索要的东西,并没有踩到她的底线。研究资料不仅仅是对方要,她也想要。而且花山院涟说得对,雪莉在对方手里,资料不给他根本毫无用处。而朗姆……朗姆的命需要考虑吗?这几年,朗姆的权势越来越大,隐隐已经威胁到boss了,和琴酒的摩擦也越来越大——不得不说,花山院涟完美命中了组织的死穴。 当然,她也不信公安真的没有其他需求。一旦合作,她就算是背叛了组织,有一就有二,温水煮青蛙。 可……就算明知道是饮鸩止渴,还是忍不住希冀。 这个不见天日、完全隔音的玻璃房,除了生存需要,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个人跟她这个囚犯说话。 根据三餐数日子,这样死寂的生活能把一个正常人逼疯。 “我答应。”贝尔摩得终于说道。 “很好,合作愉快,贝尔摩得女士。”花山院涟轻轻一笑。 走出玻璃房,赤井秀一开口:“你在一点点拔除组织的羽翼。” “对。”花山院涟很坦然,“根本没必要去找boss,他躲得那么好,为什么不换条思路?只要一个个剪除代号成员,最后剩下一个快死了的boss和一群群龙无首的底层人员,这个组织还有什么威胁性?中间的代号成员才是组织的灵魂。” 赤井秀一哑然。 每一个卧底都在致力于寻找boss的蛛丝马迹,想要从源头上把组织一网打尽。从没有人像花山院涟那样的逆向思维,boss找不到?那就不找了。砍掉你的四肢,打断你的骨头,让你一个人瘫痪在那儿慢慢等死就行。或许哪天腐烂发臭了也没人知道。 毕竟,找代号成员可比找boss容易多了。 “花山院君,接下来我们怎么行动?”风见裕也问道。 “你来安排,如果有问题,问降谷警官和赤井先生。”花山院涟毫不犹豫道,“我不擅长临阵指挥,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知道了。”风见裕也点点头,镜片下的目光流露出赞赏。 明明还没成年,但不骄不躁,进退有度这一点已经超越了大部分成年人。只可惜是花山院家的家主,否则多好的公安苗子。 想必降谷先生也很遗憾吧。 “你送我回去?”花山院涟歪了歪头。 “麻烦风见警官先送他出去。”赤井秀一却道,“我还有点细节想跟贝尔摩得单独询问,可以吗?” “哎?”风见裕也一怔。 “有关于……一个故人。”赤井秀一顿了顿才开口。 “我知道了。”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 花山院涟不解,不过这种事,只要公安不反对,他也不会多事。 只是,走了几步他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没人告诉过赤井秀一明美还活着?有人说过吗? 正文 第125章 红与黑的碰撞-借刀 花山院涟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车门打开,旁边坐了人。 “问完了?”他随口问了一句。 “嗯。”赤井秀一似乎怔了怔,才含糊地应了一声。 “贝尔摩得就这么告诉你了?”花山院涟有些惊讶。 本来以为以那个女人的作风,就算初步达成合作,可要从她嘴里撬出点东西来也要绕好几个圈子。 “为什么不?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赤井秀一轻笑。 “说的也是。”花山院涟点点头。 “不过,果然有点麻烦啊。”赤井秀一的声音仿佛有点苦恼,“贝尔摩得的说法,我父亲五年前和朗姆打了一架,朗姆因此瞎了一只眼睛——这也算是辨认朗姆的一个特征?可我父亲的下落还是得问朗姆。我母亲掉下了泰晤士河,这点我倒是不担心,她肯定死不了的,多半还和真纯在一起。” 花山院涟一愣,脱口道:“你要问的私事是你的父母?” “……不然呢?”赤井秀一比他更惊讶,“我当年就是为了寻找失踪的父亲,才加入fbi的,为此还和母亲打了一架。” “你母亲,真厉害。”花山院涟汗颜。 “当然,她叫赤井玛丽,是英国mi6最优秀的特工。”赤井秀一理所当然道。 花山院涟:……虽然但是,我以为你要问的是宫野明美。 以前他也没想到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还有一段。看起来不止朱蒂一个前女友,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了。不过以美国人合则聚不合则散的作风,倒也不奇怪,看起来朱蒂也不像是对他有什么芥蒂的样子。 前几天在游轮上和降谷零聊天,他也是偶然听到降谷零吐槽赤井秀一对宫野明美始乱终弃,才知道这回事。 不过在他心里倒是不以为然,卧底利用组织成员的感情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过作为宫野明美的幼驯染和亲妹妹,降谷零和灰原哀讨厌赤井秀一也无可厚非。 人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问题的。 但这样就有点伤脑筋了,就算Hiro的死能说开,宫野明美这坎也过不去啊……总算人还活着,总还有办法吧。 风见裕也把他们送回警察厅,花山院涟思考了一路,终于还是在上了福特野马之后,说了一句:“宫野明美没死。” “嗯?”赤井秀一一转头,惊讶地看着他。 “我把她救下来了,虽然对外公布死亡。”花山院涟说道。 “……”赤井秀一很快平静下来,说了声“谢谢”。 “就这?”花山院涟瞪他。 “我是真的很感谢啊。”赤井秀一一声笑叹,“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是……她也是我的表妹。” “表妹?”花山院涟的表情石化了。 “联合调查成立后,双方规整资料,我才知道她和志保的母亲是宫野艾莲娜——那是我母亲的亲妹妹。”赤井秀一无奈道。 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觉得信息量太大有点反应不过来。 ——所以说,你差点和表妹谈了个恋爱?也不是,无论日本还是美国的法律,表兄妹都可以结婚,就是……心里有点怪异。 然而,转念一想,也算是好事?赤井秀一是宫野艾莲娜的外甥,四舍五入,不也是降谷警官的自家人吗?总比个解不开的死结好。 “我觉得你在想奇怪的事。”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绝对没有!”花山院涟立刻摇头。 “随你。”赤井秀一看了他一会儿,笑着摇摇头。 到底差了十几岁的年纪,让他都有点不能理解现在的孩子整天都在想什么了。 发动了车子,他随手打开了车内广播,又问了一句:“你和降谷君怎么样了?” “我们?很好。”花山院涟挑眉,“比起我,赤井先生你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你和宫野小姐肯定没希望了,但是朱蒂老师挺不错的,考虑一下再续前缘?”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赤井秀一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失败的大人。”花山院涟嘲讽。 赤井秀一好脾气地笑笑,穿过十字路口。 “哎?这条路,你不送我回家?”花山院涟惊讶道。 再怎么说,回家的路他也记熟了。 “送你去VF大厦。”赤井秀一答道。 花山院涟:……???不是,姬城小姐花了多少钱收买你,我出十倍行吗? “我是朝不保夕的人,实在没有精力再投入一段感情了,这样就很好。”赤井秀一忽然说道。 花山院涟的反应慢了一拍才想起,这人算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不由得沉默了。 “不会有事的。”他低声说了一句。 “当然,有我在呢。”赤井秀一低笑。 得到的是花山院涟一个白眼。 阿笠博士宅。 “所以,你们要把贝尔摩得放回去?”灰原哀震惊得刚抽到血的试管都差点掉到地上。 “嗯。”安室透按了按伤口,见不再出血,便丢掉棉签,放下了衣袖。 “其实,有手里这些资料已经够了,做出反向解药只是时间问题。”灰原哀还是不赞同。 “没关系,我们有把握的。”安室透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微笑,“虽然涟这个主意很缺德,但对付组织倒是正好不过。有怪盗基德在,我们手里就能随时制造出组织成员的把柄。只需要拿到他们的具体情报,剩下的可以让琴酒帮我们处理。反正琴酒看谁都像卧底。” 灰原哀也忍不住被逗笑了。 安室透勾起唇角,嘴角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意。 贝尔摩得恐怕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解药,研究资料,其实只是个幌子。虽然灰原哀手里的资料还不全,但她毕竟是APTX4869的研究者,并不需要从头开始。只是多花费点时间,总会成功的。然而,想要对付朗姆,很显然,不可能直接找到朗姆,而是要先从朗姆的心腹下手。 怎么下手呢?只要贝尔摩得能提供资料,再让基德去警察厅溜几圈……琴酒就会成为他们手里最锋利的刀。 多简单,多方便。 “你们也太……”灰原哀明白了他的意思,表情很难以言喻。 琴酒……居然还能变成友方吗? “总之,这件事你不用管,给我解药就好。”安室透说道。 灰原哀叹了口气,拿了个盒子给他:“这一版解药是我根据你的身体数据为蓝本调整的,应该效果更好一些。” “谢谢。”安室透仔细地收好,也松了口气。 有了临时解药,起码正式行动的时候他能出场。 还有答应花山院涟的事……总之希望组织的反应快一点吧。 “工藤君那边,你不打算告诉他吗?”灰原哀问道。 “我很为难。”安室透苦恼,“告诉他吧,他可能会直接冲到组织面前去。不告诉他吧,他可能会不小心撞到组织面前去。” 灰原哀沉默:…… 有点离谱,但居然……无法反驳! “算了,行动开始前我会通知你,你帮我看着他,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安室透说道。 “知道了。”灰原哀叹了口气。 所以她的工作是饲养员还是保姆?混蛋降谷零! 不过,明明就要和组织接触,居然……已经没什么恐惧感了。 安室透回到家的时候,天边刚好剩下最后一抹夕阳。 “透君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花山院瞳走出来。 “瞳姐姐。”一天下来,安室透已经调整好心态,能平静接受自己多了个小姐姐了。 反正他现在是小孩子,是吧。 然而,走进客厅,看见墙边堆成一座小山的购物袋和纸箱,他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这是……搬空了商场吗? “抱歉,因为要在东京长住几年,所以买的东西有点多。米花商场刚刚才全部送到,明天我再整理。”花山院瞳有点害羞。 安室透这才回过神来,有了点“这位是花山院家大小姐”的自觉。 毕竟,就算没有爱,但身为花山院家的女儿,物质上却是不会缺的。倒是像花山院涟那样随随便便的才奇怪……当然,男孩子也不能和女孩子相比。 “对了。”花山院瞳转身跑到一堆购物成果边,扒拉出一个足有成年人大半个身高的纸箱,推到他面前,“给透君的礼物。” “谢谢。”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安室透下意识地道谢,又在她的期待中艰难地拆开这个比他人还高的箱子,随即沉默了。 箱子里坐着一只熊。棕色的,暖呼呼,毛茸茸,穿着衬衫背带裤,带着绅士帽,一张熊脸上居然能看出几分优雅。 “涟哥哥说你喜欢娃娃,我特地挑选了这个。”花山院瞳的语气里都透着开心,“晚上可以抱着睡觉,白天的时候可以当成靠垫,窝在它怀里看书。怎么样,喜不喜欢?” “……喜欢。”安室透沉重地点点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瞳姐姐。” “嗯嗯,吃完饭让佣人帮你搬到房间里去,你自己拿的话太大了。”花山院瞳小小地松了口气,又找出一个纸袋,犹豫道,“不知道涟哥哥会喜欢吗?” “妹妹送的礼物,涟哥哥一定会喜欢的。”安室透心软地安慰。 “嗯,透君果然真可爱!”花山院瞳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 “瞳小姐,透少爷,饭菜摆好了。”女佣轻声喊道。 “吃饭吧!”花山院瞳牵着安室透的手往餐厅走。 安室透无可奈何。 喜欢玩偶就喜欢玩偶吧,反正是小孩子、小孩子、小孩子! 正文 第126章 红与黑的碰撞-陷阱 花山院涟回到家的时候,除了守夜的佣人,大家都已经进入梦乡。 餐厅桌上摆着一个醒目的纸袋,还有一张小卡片。 “家主大人,那是瞳小姐送给您的。”女佣一边说着,端了一碗小米粥过来,“很晚了,喝点热粥垫一垫胃再睡。”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花山院涟笑了笑。 女佣放下碗,退了出去。 花山院涟坐下来,先喝了几口热乎乎甜滋滋的粥暖暖肚子,这才拆开纸袋。 是一块手表。 江诗丹顿的男表,银色的外壳,深蓝色的表盘带着细闪,仿佛夜空一样深邃。 他怔了怔才拿出手表戴在手腕上,换下了原来那块。 妹妹送的礼物,要是不用的话,敏感的女孩怕是又要多想了。何况,这块表还挺符合他的审美的。 果然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花山院瞳看了一眼他的手腕,露出了笑容。 “今天带你去办转学,美国那边的进度和日本不一样,跟得上吗?”花山院涟问道。 “我已经自学完大学的课程了。”花山院瞳说道。 “是吗。”花山院涟叹了口气,“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没必要这么急着长大啊……” “涟哥哥自己不也是。”花山院瞳不服气。 花山院涟张了张嘴,想说至少他没一直跳级,但想想一学期上不来几天课的样子,好像确实也没资格说别人。 “说起来,瞳姐姐可以和兰姐姐一个班级了。”安室透插了一句。 “嗯,毛利兰,我的表妹,你也叫姐姐就好。”花山院涟点头,“吃饱了就走吧,我今天等下还有工作。” “那我可以自己……”花山院瞳的话说到一半,又被他盯着咽了回去。 “走吧。”花山院涟满意地点头。 “涟哥哥这两天意外地勤快,姬城小姐给你奖励了吗?”安室透随口说道。 “是啊,姬城小姐答应,把积压的文件都处理完,周末给我放假——带你们出去玩怎么样?”花山院涟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最近不想出门。”安室透懒洋洋地说道。 ——再说,你肯定出不了门! 工作?确实是工作,不过是公安的工作。等贝尔摩得的事处理完,不被姬城千春抓回去加班才怪! 两个人各怀鬼胎地出门上车。 “涟哥哥还是那么喜欢马自达RX7,这似乎不是之前那辆?”花山院瞳好奇地摸了摸座椅。 “嗯,之前那辆出了事故报废了,这辆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花山院涟顿了顿。 安室透刚系好安全带,闻言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很重要的人……吗?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不知名的窃喜。 “要不是女孩子给涟哥哥送车这种事不太可能,我还以为是喜欢的人呢。”花山院瞳低笑道。 “哎?”花山院涟一愣,心里一跳,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 “怎么可能啊,这种事。”安室透脱口道。 “就是!”花山院涟用力点头,但随即又有点微妙的不爽。 暗恋是一个人的事,他不想给毫无所知的降谷零带来任何麻烦,所以无论如何不会承认的——像是赤井秀一那样自己看出来、又和他们俩都很熟的除外。可……安室透为什么急着反驳?就一点儿都不想他和零在一起嘛? 有点伤心。 “对不起。”花山院瞳乖乖地道歉。 “瞳姐姐,你说‘还是那么喜欢’,涟哥哥一直很喜欢马自达RX7吗?”安室透急忙转过话题。 总觉得再继续下去会有点危险。 “嗯。”花山院瞳很自然地说道,“涟哥哥学车就用的这款车,只是那辆车被他一直撞,一直修,去年就报废了吧?后来姬城小姐又定了一辆——这才几个月就又报废了?涟哥哥,你拿到驾照后是不是开车更疯了。” “……”花山院涟沉默。 安室透也心虚,毕竟那辆马自达是为了救他才报废的。 “以前,一个朋友整天在我耳朵边上推荐这款车,听得多了,就想试试了。”花山院涟说道。 “朋友?那在京都怎么没遇见呢?是很好的朋友吧?”安室透有些惊讶。 “他去世了,好多年了。”花山院涟答道。 “对不起。”安室透怔了怔才说道。 马自达RX7——Hagi,松田……虽然他自己也从警校第一眼看到这款车就喜欢,但如今的执着,也有一半是在怀念故友。 所以,你……也和我一样吗? 坐在仪表台上的30厘米萩原研二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目光从安室透脸上扫过,望着花山院涟笑:“别难过,能这样陪着你挺好的。” “嗯。”花山院涟应了一声,心里有些古怪。 总觉得,这不像是萩原平时对他说话的样子。 萩原研二一句话安慰了两个人——尽管一个听不到。微微一顿,直接返回了式神空间。 不过,家、毛利侦探事务所、学校、VF大厦这几个地方,就算是路痴如花山院涟,也把路记下来了,他在不在倒也无所谓。 先把安室透送到帝丹小学门口,然后来到不远处的帝丹高中,办好转学手续。 花山院瞳的成绩当然没问题,很顺利就进入二年级B班。 有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在,花山院涟很放心地离开。 上了车,却见诸伏景光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怎么了?”花山院涟插进钥匙,一边问道。 “班长现在在盯着——琴酒行动了。”诸伏景光睁开眼睛,沉声说道。 “这么快?”花山院涟诧异道。 “应该说,是公安的动作快。”诸伏景光笑得有些无奈。 昨晚他是看着Zero戴着变声耳机一条条发布指令,运转着整个公安部——当中还因为赤井秀一抢了风见的手机过去询问,抽空吵了个半小时的架。 “如果运气好,还能顺便揪出公安内部的卧底。”花山院涟勾了勾唇角,偏过头,看着诸伏景光,虽然笑着,语气却很认真,“Hiro,我会给你报仇的。” “我相信你。”诸伏景光抬手碰了碰他的头发。 害死了萩原和松田的那个炸弹犯,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听说病情非常严重。因为被医生判断有暴力倾向,一天里有大部分时间被拘束带束缚在病床上打针吃药。 尽管知道花山院涟这也算是滥用私刑了,然而……第一次爆炸的时候,死的不止是萩原,还有跟他一起的好几名机动队员。之后的那两次,虽然除了松田没出现别的死者,但被爆炸波及到的普通人,受伤的数以千计。甚至有落下残疾的,并不是没死人就没事的。 法律大概率不会判他死刑,监狱也是人性化的,犯人并不是奴隶。然而受害者怎么能不意难平? “贝尔摩得送到了哪个医院?”花山院涟问道。 “警察医院。”诸伏景光回过神来答道,“公安那边,要尽量避免普通人被牵扯进来,特地空出了一幢住院楼,所有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由公安和fbi假扮。昨天晚上,贝尔摩得趁着看守走神的一瞬间,用钢丝刺进了自己的脖子自杀,被紧急送了过去。因为事态紧急,没法遮掩隐蔽,知道的人不少。” “真刺?”花山院涟震惊。 “当然,想骗琴酒可不容易,绝对不能作假。”诸伏景光理所当然道。 花山院涟“嘶”了一声,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脖子,嘀咕道:“下得去手也是够狠……不对,她哪来的钢丝?琴酒就不会怀疑吗?” 诸伏景光的眼神有些复杂,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她……拆了女性内衣里的钢圈,一点点磨尖利了……” “咳咳咳……”花山院涟忍不住一阵咳嗽。 “至少那位卧底先生信了,所以才把消息传给了琴酒。”诸伏景光瞟开目光。 “然后,琴酒打算怎么办?”花山院涟问道,“警察医院可不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 “不,已经混进去了,但是琴酒打电话从头到尾没说名字,不知道对方是谁。”诸伏景光从他口袋里抽出手机打开,点了几下,找出新闻,说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警察医院一共接收了三起意外伤害的病人。第一起是抢劫下夜班的女性,被巡警抓获的小偷,逃跑途中摔断腿了。第二起是复仇案,凶手杀了仇人后举枪自杀,被搜查一课的佐藤警官拦了一下,子弹没命中要害。最后一起就在刚刚,是摆摊争地盘引起的斗殴,两人都是轻伤,缝了几针,目前还在急诊室吵架。” “就是说,这几个伤者之间,有组织派去刺探情报的成员,对吧?”花山院涟了然。 “嗯。”诸伏景光点头。 花山院涟忍不住叹气,这种事……明明是工藤新一的领域,他是真的不擅长啊。 于是,他能做的就只有简单粗暴的—— “航哥继续看着琴酒,其他人都去警察医院,我就不信混进去的人不联系琴酒,盯死了!”他狠狠地说道。 “放心,交给我们。”诸伏景光并不意外他的决定。 很多事并不是只能靠推理才能达到目的的。 车子停在警察医院的停车场时,正好看见熟悉的红色野马倒进两个车位外。 “早上好,涟君。”赤井秀一下车,看到他,顺手灭了烟。 “早上好。”花山院涟背着包,和他并肩往楼上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降谷警官来了没有?” “没有。”赤井秀一想起昨晚在电话里跟他吵架吵得精神奕奕的人,心累地叹气。 “哦……”花山院涟很失望。该不会真的就不来吧? “放心吧,他说晚点到。”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太好了。”花山院涟顿时精神百倍。 “倒是你,想好怎么哄你家透君了吗?”赤井秀一又问道,“贝尔摩得的伤是钢丝刺的,伤口很小,在警察医院待一天,明天就会被送走。我们在逼着琴酒必须今晚就动手,你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没关系。”花山院涟一耸肩,轻松道,“透君说今天晚上要去阿笠博士家,博士给他做了新的发明,如果太晚了就不回来了。” “这么巧?”赤井秀一眼神一动。 “也不是……”花山院涟想了想才说道,“他每周总会有那么一天住在博士家不回来。阿笠博士的那些发明,虽然有点无厘头,但意外地讨小孩子喜欢呢。” “是吗。”赤井秀一笑了笑。 另一边的安全屋—— “听好了,新版的解药连我都不确定能持续多久。上次还有工藤君记录了数据,但这回你是第一个实验体。”灰原哀嘱咐道。 “我知道,谢谢。”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一闭,一口吞下解药。 灰原哀转过身去,一边说道:“别忘了今天跟学校请假的理由是你感冒了,因为浅井医生回老家探亲了,你不想让花山院君知道,打扰他工作,所以我带你回博士家休息的。别说漏嘴了。” “我又不是工藤君。”安室透满头大汗,勉强笑道。 灰原哀一声冷笑,让自己不去听身后传来的压抑的痛苦喘息和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了。”许久,才听到成年的降谷零的声音。 灰原哀回头看他,忍不住“啧”了一声,一脸的嫌弃。 从头到脚,分明都是花山院涟准备的衣服。这两人……要不要这么黏糊!偏偏眼前的这个还完全没自觉: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让对方连贴身衣服都帮你准备啊! 正文 第127章 红与黑的碰撞-交锋 警察医院,公安专门空出了一间会议室作为指挥中心。 花山院涟和赤井秀一推门而入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只是看上去有些诡异—— 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吊着手腕的病人,各式各样。 “贝尔摩得已经送进特殊病房。”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在投影仪上打开了几个画面,“为了不打草惊蛇,从昨天开始入院的病人都安排到了这栋楼,分别在三四五楼,旁边有公安监视。这几个人中间一定有组织派来的眼线。” 花山院涟坐在下面,双手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见状举手问道:“我不理解,那个断手的和中枪的住院是正常的。但是为什么缝了几针的两个也要住院?不可疑吗?毕竟要打探消息,总不能真把自己弄得行动不便,那可不方便。” “这两人一直在吵,要不是搜查一课的佐藤警官拉着,在急诊室就要打起来了。”风见裕也面无表情,“如今他们为了证明自己伤得更重,对方责任更大,一个说自己磕到了头,怕脑袋有伤。一个说肚子疼,被打伤了内脏。医生没办法,治好让他们住院观察。” 花山院涟:……越来越可疑了啊! 但是,以组织的风格,会派出不止一个成员,还用这么低俗的方式吗? “总之,按照计划,我们会逐一进行试探。”风见裕也转头对着两个小护士打扮的女孩点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透露一点消息,看对方的反应。天黑之前,一定要确定组织的眼线。” “试探的过程,会录下来吧?”赤井秀一忽然问道。 “当然。”风见裕也怔了怔,点头。 “很好,给我一份。”赤井秀一说道,“从旁观者的角度或者看得更清楚。” “没问题。”这点小事,风见裕也肯定不会故意为难fbi的王牌。 “还有这些人。”风见裕也又在投影仪上换了几张照片,“根据消息走漏的时间,以及公安的调查,这几个人中,必定有组织潜入公安的卧底。” “暴露的卧底就是自己人。”花山院涟懒洋洋地说道,“卧底没必要立刻处置,先利用完剩余价值再说。有什么消息,还能靠他传递给琴酒,多方便。” “说的对。只是让大家记住这几个人,在判断出谁是卧底之前,先一视同仁地谨慎。”风见裕也点头,看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话说的……和降谷先生简直一模一样! 花山院涟多看了几眼,将那几人的照片和资料深深记进脑海里。 现在他实在分不出人手再去监视三个人,不过好在这几个都是公安部里有名有姓的人。这次暴露了就算了,要是没暴露,也不会突然撤离,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分辨。大海捞针很难,但嫌疑都确定到三选一了,就算用24小时监视的蠢办法也能找到卧底! “呯!”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一下子推开了。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一脸惊喜,几乎感动到热泪盈眶。 他家神出鬼没的上司啊,自从满月之夜露面后,又继续神隐,只有邮件联系,难得才能接到一个电话。 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阵风从面前刮过。 降谷零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上就挂了一只大型生物。 “降谷警官,我好想你啊。”花山院涟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窝上蹭了蹭。 降谷零一愣,不过倒也没什么感觉,反而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下去,多大的人了,别撒娇。” “哦。”花山院涟恋恋不舍地松手。就这么一会儿,原本因为供给式神办事而大量消耗的灵力就恢复了一大截。 ——进化版充电器,真好用! 想了想,他又恍然道:“抱歉,太激动了,抱之前忘记申请了。” “啊……没关系。”降谷零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很不对劲,但……上次好像是自己同意的先说一声就可以抱?那又没什么不对劲了。 然而,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神色间满是难以言喻的微妙。 申请?申请什么?拥抱需要打申请?这……是他们不知道的属于日本人专用的打招呼方式吗? 赤井秀一惨不忍睹地扭头,不想去看他们。 “降谷警官,坐这里。”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把他拉进来,按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眼底全是满足。 作为繁花的社长,不会不认识自家的品牌。 或许降谷零只觉得白衬衫牛仔裤很普通,即便带着繁花的商标,也只是因为送衣服的人是VF的社长,天然就会拿自家的服装,就算穿了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以前买的。但却想不到,他给降谷零放在安全屋的那些衣服,都是未发售的下季新款,如今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所以,降谷零居然是从安全屋来的? 花山院涟脑中闪过一丝疑惑,是什么样的情况,需要降谷零先去安全屋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衣服再来?他那一身,分明就是刚刚上身,绝不是上次穿回家后清洗过的。那……里面呢?贴身的也是拿的他放在安全屋的那些吗? 想着,他的脸色就不禁有些怪异。 把仓库改造成安全屋的时候,他考虑到受伤需要躲避敌人的可能,除了食物药品,还造了个简单的浴室,可以用来清理伤口。 不过降谷零看起来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要是有伤的人,为了掩饰,肯定不会选浅色的衣物。 于是……他就是单纯跑到安全屋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过来?怎么想都有些不协调。 “怎么了?”降谷零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疑惑地问道。 “没事。”花山院涟有些心虚,飞快地转过头。然而,却在他去看投影仪的时候,又忍不住悄悄瞟着他的侧脸。 黄昏。 “不知道透君的病怎么样了,要不我们去探病吧?”步美提议。 “好啊好啊。”光彦担忧道,“灰原同学也没回学校,该不会真的很严重吧?” 柯南正要答应,忽然间,手机一震。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那个发信人的名字让他眼神一缩,立刻说道:“今天恐怕不行,我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比透君病了重要?”元太问道。 “兰姐姐今天有空手道的社团练习,让我去柏青哥店把叔叔喊回家,要是……”柯南干笑。 三个孩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兰姐姐那么温柔的人,发脾气也很恐怖。”步美说道。 虽然这个脾气从来不会对他们发,一般来说能享受这个待遇的只有毛利大叔和传说中的工藤新一。 “总之,我先走了,向透君问好,我明天去看他。”柯南挥挥手,转身就跑。 “那我们自己去吧。”光彦握了握拳。 “对对,我们先去买个小蛋糕吧,透君喜欢的那种。” “哎?但感冒的人不能吃甜的吧,会咳嗽哦,妈妈说的。” “是吗?那……水果怎么样?” “步美喜欢苹果!” 几个孩子说说笑笑走远了。 柯南一直跑到没人的小巷子里,这才戴上耳麦,打开了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看看谁最可疑,是组织的内应。——Akai】 附件是三个视频。 柯南强按着心跳,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前几天赤井秀一突然打电话来说要他帮忙,没想到这么快!而且,那位fbi的王牌搜查官,居然真的信任他一个小学生吗? 尽管情绪复杂,但视频一开始播放,他还是立刻沉下心,仔细观察着里面人物的一举一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让那些官方机构对他分享情报,就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在对付组织这件事上,他有用! 会议室里,几波人吵得不可开交。 试探完了,但那几个病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怎么样?】花山院涟询问自己的式神。 “我这里没问题,还吵着呢。”松田阵平坐在病房中间的床头柜上,生无可恋地看着两边病床上的人继续吵架。就很怀疑这是不是公安的恶趣味,为什么还要把他俩安排在一间病房里啊! 试探?沉迷吵架的两人根本没去听小护士在说什么。 “这边应该也不是。”诸伏景光站在病床前,仔细观察后才说道,“这人虽然带着耳机,但收音机是他跟前台要的,没有发信功能。” “我这个中枪的到现在还没醒呢。”萩原研二说道。 【会不会装的?】花山院涟问道。 “我在他伤口戳了两下——这要是能忍住连肌肉的抽搐都没有的话,他早该拿到代号了。”萩原研二吐槽。 “那就奇怪了……”花山院涟喃喃自语。 “什么奇怪?”旁边的降谷零耳尖地听到了他的自语。 “啊,没什么,我……”花山院涟的话说到一半,脑海中又传来萩原研二的话: 【虽然病人很正常,但是……】 “护工。”花山院涟的声音和窗口的赤井秀一同时响起。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护工?”降谷零立即自己上手翻动画面,定格,“这里!” 放大后的画面清楚地看见,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护工在擦拭病人身体时,迅速从病床下方回收了什么东西。 因为动作太快,在监控画面上只是一闪而过,丝毫不引人注意,只有用慢镜头一帧帧播放才能看清楚。 只是…… 降谷零瞥了赤井秀一一眼,心里有点不爽。 凭什么和fbi这么有默契! 赤井秀一若有所觉,抬头对他笑笑,又回到手机上,飞快地发了一条短信: 【Thank you,boya.——Akai】 “降谷先生,是不是动手?”风见裕也压着兴奋问道。 “不用打草惊蛇,监视就好。”降谷零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先把其他病人转移。” “是。”风见裕也立刻指示属下去办。 花山院涟扭过头,也默默吩咐:【Hagi继续监视,阵平哥去贝尔摩得那边守着,娜塔莉姐姐一起去,毕竟女性的尊重还要给的,有时候Hiro不方便监视。】 “了解~”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光速走人。 在这个病房里再呆下去的话,他的脑袋都快被吵爆了! 这么中气十足的,哪里像是内伤了?赶紧一起打包出院吧! “我呢?”诸伏景光问道。 【Hiro,我车里,后备箱,有一把AWM。】花山院涟顿了顿,幽幽地说道。 诸伏景光无言以对,微妙地对即将背锅的某人有点同情。虽然……那人某人似乎并不介意。 正文 第128章 红与黑的碰撞-狙击 孩子们踩着夕阳来到阿笠博士宅的时候,却发现大门紧闭,无人在家。 “哎?没人吗?”又按了一下电铃,元太疑惑地说道。 “透君不是病了?他们去哪里了。”光彦自语。 “啊,会不会是病得太严重,所以去医院了?”步美恍然。 “我们也不知道是去哪里的医院啊……”光彦苦恼道。 “怎么办?”元太问道。 “没办法,只能明天再来了。”步美乐观道,“也说不定,透君明天就来上课了呢。” “那就把苹果放在这里吧。”元太把提着的口袋放在门口。 “我来留个字条。”光彦从书包里翻出纸笔。 直到他们说说笑笑走远,灰原哀才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叹了口气,拿出纸条塞进自己的口袋,提着苹果开门进去。 幸好她考虑到了这些孩子会来探病的可能,事先把博士哄了出去。 接下去,只要找借口让他们几天别来,小孩子忘性大,这事不再提起,就过去了。 一脸心累地摇摇头,她拿出一个苹果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咔嚓”咬了一口,一手拿手机发了条短信: 【博士带你去看病了,别忘记。】 警察医院。 公安和fbi的人都进入自己的位置埋伏,会议室里只剩下詹姆斯、赤井秀一、降谷零和花山院涟四个人。 降谷零感受到手机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回了个【OK】。 “降谷君,我有点好奇。”赤井秀一突然说道,“你都已经离开组织了,怎么还这么神出鬼没?这些日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fbi。”降谷零冷下脸,不客气地说道。 “我只是关心你。”赤井秀一诚恳地说道。 “心领了,不必。”降谷零一声冷笑,不过,看着旁边一脸期待的花山院涟份上,还是勉强说道,“组织对我的追杀一直没停过。你都知道公安有组织的卧底了,连公安都不知道我的住处才安全。” “追杀你的,不是琴酒的人?”赤井秀一敏锐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我是朗姆的直属,追杀当然也是朗姆派人,所以才麻烦。”降谷零抬手揉了揉蹭过来的脑袋,放缓了声音,“别担心,我也很了解朗姆的行事风格,一个人更好周旋。” 花山院涟闻言,心里微微一顿,一个想法突然冒了上来—— 这人,该不会是为了躲避追杀,干脆住在那个安全屋里?所以才会直接从安全屋过来! 但是,那个地方原本是仓库,作为安全屋,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也有一张单人床可以供人休息。可毕竟是仓库,半截在地下,只有靠近屋顶的地方留了一道狭窄的窗户通风。就算是白天也几乎不见天日的,其他各种设备,也就是能“生存”,和“生活”完全是两回事,怎么能长期住人? 有心想改善一下环境,可密码修改权都给出去了,他不太适合再进入安全屋,像是出尔反尔。 不然……再准备一间安全屋?就是不知道降谷零会不会收。 “怎么了,想什么呢?”耳边传来降谷零的声音。 “没有,就是想吃甜甜圈~”花山院涟趴在桌上,一声哀叹。 降谷零一愣,随即“噗”的笑出来。 “还有巧克力布丁、纸杯蛋糕、樱花饼……”花山院涟咕哝着报出一大堆甜点的名字。 “你这么喜欢点心?”降谷零问了一句。 “因为很漂亮啊!”花山院涟脱口而出。 降谷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因为味觉失调,所以好不好吃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只能要求看起来赏心悦目吗? 说起来,也过了这么久,这人说是在慢慢恢复,也不知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味觉失调不比那个自言自语的毛病,有空让浅井医生看看……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言自语——花山院涟真的是在自言自语,或者精神状态有问题吗? 会不会……他是真的跟什么人,或者说,什么鬼在说话? 一瞬间,他的目光犀利起来。 “怎么了?”花山院涟茫然问道。 “没有……”降谷零收回审视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说道,“要是解决得早,我请你去吃甜甜圈。” “啊,降谷警官亲手做的吗?”花山院涟的眼神亮晶晶的。 “……”降谷零一滞,随即微微一笑,“看你表现。” “没问题!”花山院涟立刻精神起来。 赤井秀一靠在窗口,看着他们互动,不禁有些感叹。 想想当年安全屋里那个炸厨房的波本,和现在家事精通的降谷零,不得不让人感叹岁月变迁,物是人非。 “看什么?”降谷零一个眼神剜过去。 不用想就知道那人透过他在看什么,明明……你凭什么还会记得以前啊!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现在订个甜甜圈外卖也没关系,应该还有店没打烊吧?”赤井秀一说道。 “……哈?”降谷零愣住,忍不住骂道,“外卖?你是有什么毛病赤井秀……” 还没说完,他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 “降谷警官?”花山院涟莫名看他,又看看赤井秀一。 他就是说了句想吃甜甜圈,不至于……吧? “点外卖吧,现在。”降谷零改口。 花山院涟惊悚:……降谷警官你被赤井先生气昏头了吗! “组织既然找机会想混进住院楼,那不如给他们机会。”降谷零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道,“但是不能太过刻意了,你……” “我懂了。”花山院涟的反应也很快,立刻拿出手机一阵下单。 降谷零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禁石化:小玉家的甜甜圈、和古烧的爆浆玉子烧、森惠屋的章鱼小丸子、枫的寿司……喂喂,这些店在东京东南西北,谁会接啊? “公安肯定不会点这种离谱的单。”花山院涟一脸的理所当然。 降谷零沉默。确实,如果他在组织的立场上,也不会觉得这是陷阱。因为太过离谱,设置这种陷阱,就不怕坑不到人吗? “啊,接单了。”花山院涟愉悦地笑起来。 降谷零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么麻烦的单子也接,不是闲着无聊,就是别有所图! “我去准备一下。”赤井秀一拿起靠在墙角的枪包背在身上。 “我们也去楼上吧。”降谷零也站起身,“居中协调麻烦詹姆斯先生了。” 对于年长者,他的态度还是收敛不少,起码彬彬有礼。 “放心。”詹姆斯点点头。 “说起来,组织接我的单子的话,真的会去把那些东西买齐了吗?”花山院涟跟在降谷零后面,好奇地问道。 “谁知道。”降谷零随口应了一声。 ——事实就是,会的。 “大哥,真的要买吗?”伏特加也目瞪口呆,“这不知道是哪个刁钻的病人的点单,反正也就是个幌子,随便敷衍一下不就行了。” 旁边,换了一身外卖小哥服饰的底层人员连连点头。 这些店分布在东京的东南西北,要是想要全部买齐,非得耗上一两个小时不可。这还得规划好路线,毕竟这个点,有几家店是不做晚上生意的,要是去晚了就买不到了。 “蠢材。”琴酒一声冷笑,“贝尔摩得在警察医院,公安那群狗一定把整座住院楼守得跟铁桶一样森严,进去的人会经过严格检查。警察医院的订单不止这一个,用你那装饰的脑子想一想为什么要选这个!” 伏特加摸了摸脑袋,一脸茫然。 “因为组织的人不会真的老老实实去买东西。”琴酒没好气道,“多派几个人分头去买!” “是。”伏特加其实还是不明白,但只要是大哥的吩咐,他都会照做。 伊达航坐在桌子上,一脸黑线地和娜塔莉连线吐槽。 那个奇葩的订单,一看就知道是自家孩子下的。 这一波,就是“公安不会布置这种陷阱”和“组织不会踩这种陷阱”,逆向思维和再次逆向思维的对决……算了,再想下去脑袋都要炸了。反正他的任务就是监视琴酒的动作,随时报告。 花山院涟的脚步微微一顿,表情有些微妙。 琴酒……真派人去给他买啊?不会下毒吧? 就在这时,手机微微一震。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神态自若地说道:“我回个电话。” “谁?”降谷零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但很快反应过来,补救道,“私事不必告诉我。” “没有啦,是我家的孩子。”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答了一句,走出去打电话。 降谷零一怔,孩子?可他人就在这里,安室透不可能给花山院涟打电话。难道……小瞳?可花山院瞳的电话为什么不能当着他的面接? “喂,赤井先生,怎么了?”花山院涟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才接起电话。 “我这里有点麻烦。”赤井秀一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一边组装狙击枪,一边说道。 “嗯?”花山院涟挑眉。 “我本来觉得护工是组织成员,但是刚刚又发现一个疑点。”赤井秀一想起刚刚柯南追加的邮件,沉声道,“护工是,不代表病人不是,对吧?” 花山院涟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默默问道:【Hagi?】 【我不确定,但不是没可能,就是不知道赤井君从哪里看出来的。我就在旁边,也是观察了很久,没完全确定。】萩原研二的声音有点严肃。 花山院涟想了想,直接问道:“赤井先生准备怎么办?” “两个人,我要是解决掉一个,另一个会跑。”赤井秀一唇边勾起一丝笑容,“涟君,我需要一个副狙击手。” “这个距离超过弓箭射程了。”花山院涟答道。 赤井秀一只是笑起来:“看在我帮你背锅的份上?” “……”花山院涟沉默。 他身边有一个优秀的狙击手,这件事降谷零都不知道,因为之前的两次狙击都被赤井秀一认下来了。但是唯有赤井秀一本人最清楚是不是自己干的。 “就不能让人直接进去解决吗?”他忍不住说道。 “容易打草惊蛇。”赤井秀一把子弹上膛,“琴酒一定注意着那边的动静,正好他们也开着病房的窗子监视外部,静默解决。” 花山院涟挠了挠头,终于说了句“知道了”。 “拜托。”赤井秀一一脸不出所料的样子,挂了电话,又看看不远处的一座高楼。 那个方向,不会是组织的狙击手。然而,要是己方,自己脚下这个才是最佳狙击点。 不是不会判断,而是判断出了最佳狙击点,却知道他会来,所以故意让出了这个位置,退而求其次。 那个狙击手,不仅仅是水准很高,还很了解他。 总有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正文 第129章 红与黑的碰撞-潜入 楠田陆道是一个加入组织快十年的底层人员,自认为有着不逊色于代号成员的能力,一直没拿到代号仅仅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所以,这次琴酒的行动需要召集大量人员的时候,他立刻就推荐了自己,成功拿到了先行潜入的任务。 然而……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任务,居然得先跑遍东京大街小巷给人买点心?虽说不用他一个人去跑遍,还有人分担,但……他默默发誓,行动成功后,一定要找到订单上这个叫“田中太郎”的人干掉! “谢谢惠顾。”寿司店“枫”的老板笑眯眯地把打包好的寿司递过来。 楠田陆道面无表情地接过,和保温箱里其他几个袋子放在一起,继续奔赴……下一个地点。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不过,当他从同伴手里接过另一半外卖,走进警察医院的时候,倒是有些佩服琴酒的先见之明了。住院部门口守着的警察还真的把所有的外卖都对着外卖单检查了一遍,连商标都不放过。可以想象,要不是真的买齐了,是绝对敷衍不过去的。 “我进来了。”楠田陆道敲了敲耳麦。 “不要大意。”琴酒答道。 “嗨嗨。”楠田陆道上到六楼,对了对病房号,上前敲门,“你好,外卖,是田中先生吗?” “是我,终于来了,太慢了,我要投诉你!”病房里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楠田陆道抽了抽嘴角,有种想把外卖糊那人脸上的冲动。 要不是找人分头买的,再过一小时都未必能送到……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点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混蛋! “快点拿过来,饿死了。”病人抱怨。 “抱歉让您久等了。”楠田陆道深吸了一口气,走进病房,把外卖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打量了一下点单的人。 和想象中不一样,居然是个长相粗矿的外国汉子,一脸凶相,染了一头五颜六色的毛,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楠田陆道觉得,这人肯定是自己手骨折了所以故意折腾外卖员——这里是警察医院,这种人肯定不是受害者而是嫌疑人吧!不过,不管是哪种,反正是活不过今天了,倒也不必跟死人计较。 病房的门再次关上。 原本吊着手腕一脸暴躁的病人动作麻利,一骨碌下床,轻声问道:“詹姆斯先生,那人出门了,要不要留下?” “让乔治盯住就行,不要打草惊蛇。”詹姆斯说道。 “OK。”病人用打着石膏的手拿手机,一边解开塑料袋,感叹道,“组织送的外卖……能吃吗?看起来真不错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下毒。” 就在这时,频道里又响起另一个声音:“那个……fbi的爱德华搜查官?我要是你的话,就立刻放下东西,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 “……啊?” 花山院涟和降谷零一起坐在贝尔摩得病房门外的长椅上,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轻笑着说道:“如果我是组织的人,就在食物里塞几个炸弹,毕竟楼下的警官先生也不能把人家的寿司掰开来检查对吧?” 频道里沉默了一下,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有人奔跑,甩上门的“哐啷”声。 最后——“轰!” 剧烈的爆炸在频道里炸开。 “嘶……”花山院涟和降谷零同时摘下耳麦,揉了揉耳朵。 “没事吧?”降谷零问道。 “还好。”花山院涟一脸的不高兴,又拿起耳麦喊道,“喂喂?爱德华搜查官,活着吗?” “还……活着。”警铃声中,爱德华从楼梯间探出头来,惊魂未定地看着冒烟的病房,脸色发白。 这要是晚跑一步,他就和房门一样被炸飞了! 一个炸弹?不不不,谁知道那个混蛋塞了几个炸弹! “谢谢,花山院君。”他又说了一句。 “不客气。”花山院涟放下耳麦,转头道,“我以为就是装个烟雾弹之类的吸引注意,组织还真够狠的。” 明明伊达航说了,琴酒让装的是烟雾弹啊!这个成员,怎么就不听话呢! “……”降谷零无言以对,又看看他,很想说你有点自觉好吗?正常的外卖员接了你那单子都能有杀人的心,何况组织成员? 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无辜。 降谷零叹了口气,低头看平板上的住院楼结构图。 三维立体图上有不少红点在移动,每个红点都代表一个公安,剩下的绿点是fbi搜查官。如今有不少红点和绿点都在向他们这里移动。 “准备转移。”降谷零吩咐道。 爆炸的一瞬间,赤井秀一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就像他知道,另一个狙击手也一定会这么做。 哪怕死人倒下时发出一点什么声响,也会被爆炸声掩盖。 果然,就在他把那个护工一枪爆头的几乎同时,病床上的人抽动了一下,也没了反应。 赤井秀一抬起枪,转头看向隔壁大楼,但只能看见狙击枪的枪口从窗口收了回去。 他实在很好奇那个狙击手的真实身份,不过,花山院涟把人藏得这么好,甚至连公安那边都瞒着——这个人的身份不能见光?通缉犯? “赤井先生,我们要转移贝尔摩得了。”卡迈尔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了解。”赤井秀一抛弃了枪包,直接把狙击枪背在肩上,迅速撤离。 和贝尔摩得的密谋,这件事是瞒着所有人的,只有他和降谷零、花山院涟三个人知道。为的就是在这次和组织的争夺战中,演出真实感,毕竟fbi和公安都不是什么好演员。 “乖乖呆在这里。”降谷零起身,匆匆吩咐了一句。 “哎?不,我跟你一起。”花山院涟立刻拒绝。 “听话。”降谷零皱了皱眉。 “你不带我,我就自己跟。”花山院涟脱口而出。 降谷零:……???这是威胁吧?威胁吧? 许久,他终于败下阵来,无奈道:“不许自作主张,否则我把你打晕了塞安全屋。” “哦。”花山院涟乖巧点头。 降谷零叹了口气,只能瞪了他一眼。 “Gin,三辆车先后开出去了,我们跟哪一辆?”高处的基安蒂报告,随即眼睛一亮,“喂,Gin,第三辆车上我看见波本了!那家伙果然是老鼠,而且居然活着!” “确定是波本?”琴酒坐上自己的保时捷,眼底露出一丝杀气。 “当然,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基安蒂咬牙切齿,又恶意满满,整张脸都扭曲了,“Gin,不仅有波本,那辆车上还有伤了科恩的花山院涟。不会错,贝尔摩得一定在那辆车上!” 琴酒沉下脸,只思考了一秒就吩咐道:“伏特加跟第一辆,基尔跟第二辆,我亲自去和波本叙叙旧,基安蒂继续监视。” “是。”频道里传出几声应和。 “贝尔摩得不是在第一辆就是第二辆车上,伏特加,基尔,看仔细了。”琴酒又说道。 “为什么?”基安蒂不解。 “波本太醒目了,他躲了这么久,突然露面,不就是为了吸引视线,好暗度陈仓吗?”琴酒一声冷笑,“何况,带上花山院家的家主运送贝尔摩得,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了解。” 琴酒勾起唇角,一踩油门。 不过——打个招呼还是有必要的,让他看看是公安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是波本的亡灵不死! 旁边的副驾驶上,伊达航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但已经跟同期吐槽疯了: “HiroHiro,琴酒在给我开车哎!” 诸伏景光刚拆完狙击枪,哭笑不得,又觉得世事奇妙。 把琴酒当司机用,也算是难得的体验了? “那个琴酒的车,保时捷356A?真好,我也想坐一次那种古董车呢。”萩原研二刚刚走出病房,羡慕地感叹。 “Hagi和Hiro要不要过来我这边?”伊达航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俩的任务都完成了吧?反正琴酒跟着涟,你们来了也不耽误事,是吧,涟?” “那我也去。”松田阵平嚷嚷,“你们几个混蛋,有这种好事居然不叫我?” 贝尔摩得都转移了,自然也不需要他看着了。 “你们几个,真是像小孩子一样。”只有娜塔莉对车没什么兴趣。 花山院涟的脑子里被他们吵得头疼,无奈地吼道:【去去去,都去!最好让琴酒活见鬼什么的。】 “收到~”松田阵平从住院楼顶层的窗口一跃而出,“走啦走啦,去玩琴酒……不,去和班长汇合!” 花山院涟想象了一下琴酒开车,副驾驶上坐着伊达航,后座挤着萩原松田和诸伏景光的模样,忍不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紧张?”开车的降谷零笑着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花山院涟实在很难形容那种感受,只能含糊道,“好吧,是有点紧张。” 那几个家伙,可千万不要玩过头了。 “来了。”降谷零瞥了一眼后视镜,提醒道。 他开的车就是自己的马自达RX7,最熟悉的搭档。 花山院涟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去,就看见了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以及……琴酒载着一车的鬼。 哦,那些鬼乘客还在欢快地对他挥手示意。 他甚至看见了松田阵平手贱地想对琴酒的换挡器动手动脚。 “你非要跟来,现在怕了也不能放你下去了。”降谷零说道。 “我没怕。”花山院涟收回目光,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只是……快要笑场了憋不住啊! 正文 第130章 红与黑的碰撞-见鬼 转过一个弯,一黑一白两辆车变成并行的状态冲上高架。 降谷零转头,对上琴酒的目光,一抬下巴,甩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琴酒一声冷笑,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拔出伯莱塔对准了他。 花山院涟见状,身体移动,下意识挡住了弹道。 “你干嘛!”降谷零怒吼着踩了一脚油门,降低了车速,错开枪口。 “放心,他不敢打我。”花山院涟很自信。 “那是在你没有彻底惹怒他的情况下!”降谷零怒道,“万一琴酒情绪上来,一时激动,你跟谁说理去!乖乖坐好,否则下车!” “哦。”花山院涟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 保时捷上,式神们也不禁惊呆了。 虽然他们也知道琴酒不会开枪,就算开了也没关系,有他们在,足够干扰琴酒让他打不中了。但知道归知道,花山院涟挡在降谷零前面的动作却太快了,仿佛是出自身体的本能。 自家孩子尽管是个很善良的人,可他会去为一个算不上熟悉的人挡枪吗? 眨眼间,马自达再次追了上来,甚至超越。 两车并行的一瞬,琴酒动了动嘴唇,比了个口型:“杀了你,波本。” “看你本事。”降谷零扬眉一笑,把油门踩到底,漂移过弯,跑到了琴酒前面。 琴酒把手伸出窗外,对着前面连开了几枪。 降谷零看了眼后视镜,车子走着风骚的S形,子弹都打在距离轮胎不远的地面上,冒出一溜火星。 然而就在这时,车子一个转弯,前方出现了一辆摩托车。 “糟糕。”降谷零猛地一打方向盘,尽量远离,以免无辜的路人被琴酒误伤。 “再见,波本。”琴酒手腕一沉,瞄准了油箱。 “啧……”坐在驾驶座后面的松田阵平探身过去,抓着方向盘,用力转了一把。 几乎与此同时,伊达航抬起了手刹——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保时捷横着滑出去十几米,还原地转了个圈,这才在路中间停下来。 “喂,没事吧?”一辆路过的车停了下来,关心地问道。 琴酒的脸色发黑,看了一眼抬起的手刹,皱了皱眉,又把手刹放下。 刚才似乎方向盘打滑了一下,还有手刹……伏特加那笨蛋,多久没把车送去维护保养了? “那个,有人受伤了吗?”好心人下车敲了敲车窗。 琴酒一踩油门,车子摆正方向,扬长而去。 “呜哇!”差点被撞到的好心人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嘀咕:“什么人啊!” “琴酒的保时捷终于坏掉了?”降谷零有点摸不着头脑。 “都是几十年前的古董车了,坏了也不稀奇吧?”花山院涟随口答道。 降谷零总觉得不对经。但琴酒总不至于是见鬼了吧……见鬼? 一瞬间,他的脸色有点古怪起来。 “对吧,赤井先生?”花山院涟回头确认。 后座上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摘下掩人耳目的金色假发,拿出针织帽戴上。 降谷零“切”了一声,又嘀咕:“我车上为什么要载个fbi。” 不过,也就是说说而已。 “嘛嘛,别这样,好歹把琴酒引出来了。”赤井秀一微笑。 就像琴酒确定波本知道自己一定会追上来,不可能亲自带着贝尔摩得一样。他们也能判断,只要波本露面,琴酒一定会来看个究竟。那人不信任何人,只信自己。 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坑一把琴酒不是太浪费了。 “少啰嗦,快点动手。”降谷零没好气道。 “了解。”赤井秀一从车座底下拿出狙击枪,刚要转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不会让我赔修车费吧?” “谁知道。”降谷零冷哼,“这车被我送人了,你问他去。” “修车费倒是不用,但是赤井先生,千万别打偏了哦。”花山院涟接道。 赤井秀一有趣地看了他们一眼,把狙击枪架在后座的椅背上。 降谷零扁扁嘴,不过终究没说什么。 马自达的窗玻璃贴了膜,是淡淡的茶色。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但从里面却能看清外面,很适合隐藏。 花山院涟看了一眼,决定加把保险:【航哥,让琴酒开直线,别晃。】 “没问题!”伊达航开开心心地抓住了方向盘。 琴酒的反应也很敏锐,或者说是一种对于危险的本能,就要偏过方向。 然而—— “动不了?”他愣了一下,手上多用了几分力气。 方向盘就像是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 “哈哈哈哈……”后面的爆处双子星笑得前仰后合。 被他俩夹在中间的诸伏景光一脸无奈,不过,看见琴酒这么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还真的……挺解气的。 “混账!”琴酒从牙缝里蹦出一句咒骂。他顾不得去想自己的车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用力一点点掰转方向盘。 “喂喂,假的吧?”伊达航额头也冒出冷汗来,回头喊道,“别笑了,来帮我一下。” 松田阵平闻言,立刻抓住了另一边方向盘。 “呯!” 一颗子弹穿透了几面挡风玻璃。 琴酒在最后关头偏头闪开,只在脸上留下一丝血痕。 “我觉得,坏掉的可能不是保时捷,而是琴酒?”赤井秀一诧异地说道。 狙击被琴酒躲过就算了,但既然知道有狙击,为什么不回避,而是把车开成一条直线?简直像在配合他似的!就这么自信能躲子弹?下一枪要是不选择爆头而是直接打身体,被驾驶座限制的人绝对躲不开。据他所知,琴酒的高傲,从来不会穿防弹衣的。 “大概是没睡醒。”花山院涟淡定道。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无话可说。 不知道的时候,无论花山院涟说什么,他都当做是玩笑,少年人的恶趣味。可一旦知道真的有鬼,再去听花山院涟的话就会发现……什么玩笑啊,这孩子明明是诚实得过分,连个谎都不会说! 这借口找得可真不走心,只是仗着没人信世上有鬼罢了。 “少废话!”不能揭穿,降谷零的火气只能对着赤井秀一而去,“赶紧干掉琴酒!” 赤井秀一一耸肩,再次伏低身体,看向瞄准镜。 因为后挡风玻璃破了一个大洞,这一次视线更好。 当然,琴酒也清晰地看到了他。 “赤井、秀一!”一个名字念出来,仿佛带着让人灵魂颤动的狠意。 花山院涟沉思:琴酒怎么还这么执着于赤井先生啊?之前剪的伏特加琴酒年度恋爱剧难道没用吗? 琴酒见控制不了车子,干脆一脚踩住了刹车,车子顿时更不受控制地打横撞向路边的电线杆。 伊达航摊手,这可就没办法了。 式神的力量和体型也有关系,想要阻止琴酒踩刹车的话,身体必定有一部分会和琴酒重叠。如果是直接穿过的那种倒是没什么妨碍,但重叠时间超过半秒以上的话,活人的阳气对魂体却是很大的伤害,会非常消耗花山院涟的灵力。 魂魄附体什么的,只是小说里的画面,事实上没有身体承载的鬼比活人脆弱得多。 几乎与此同时,赤井秀一开枪了。 “轰!”子弹准确地命中油箱,保时捷化作一团火球。 “啧啧,真浪费。古董车哎!我还想拆拆看呢。”松田阵平飘在半空中,一脸的遗憾。 “琴酒呢?”诸伏景光问道。 “活着。”伊达航说道,“爆炸前一秒,从高架那边跳下去了。” “不愧是琴酒。”诸伏景光感叹。 然而,把琴酒的车给废了,这种事……似乎有点比干掉琴酒本人还爽快的错觉? 降谷零踩下刹车,缓缓靠边停车。 “赤井,你的狙击水平是不是下降了。”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那我补枪干掉琴酒?”赤井秀一提议,“你绕上高架,还来得及。”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随即默不作声。 他们都知道,目的只是挑衅琴酒,并且把琴酒的目光从贝尔摩得那边移开,真干掉是不行的。毕竟,他们还指望琴酒帮忙收拾组织的“老鼠”呢。 生了半天闷气,降谷零敲了敲耳麦,没好气道,“风见,贝尔摩得那边怎么样了?” 频道里隐约传来呼喊,却良久无人应答。 “风见!”降谷零喊道。 赤井秀一也切换到了fbi的频道,询问:“朱蒂,发生什么事了?” 好一会儿,耳麦里才传来焦虑的声音:“秀,贝尔摩得逃走了!” “逃走了?”降谷零的声音同时响起,“风见,怎么会让她逃走的!” 赤井秀一开门下车,这才继续问道:“怎么回事?” “贝尔摩得伤得没这么重。她刺的时候避开了食道气管和主要血管动脉,一直装作昏迷,然后突然打了开车的卡迈尔。” “卡迈尔没事吧?”赤井秀一问道。 “没事,在车子爆炸前及时逃出来了。”朱蒂说道。 “人没事就好。”赤井秀一的声音依旧不慌不忙,“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 车窗放下,花山院涟探出头来:“赤井先生,我们要回去收尾,你呢?” “朱蒂过来接我,我也要去收个尾。”赤井秀一扬了扬手机。 “那是最好。”降谷零闻言,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车子瞬间加速到70码。 “降谷警官,贝尔摩得已经送回组织了,她要重新获取组织的信任也需要时间,暂时不会有消息传出来。”花山院涟说着,微微一顿,“所以,你现在是不是没事了?” “嗯?”降谷零不解地看他,“你有事?” ——有事最好,没事也得有事。不能放你回家发现安室透不在啊! “我饿了。”花山院涟很委屈,“降谷警官说过,结束后亲手给我做甜甜圈的。” 降谷零一愣,想说他什么时候答应过的,但再想想上次在海上花,似乎……做点吃的能哄住他? 想着,他毫不犹豫地敲了敲耳麦:“风见,跟往常一样,你负责收尾。贝尔摩得跑了这件事,我会亲自向理事官报告的,就这样。” 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默默比了个耶。 答应了!他居然答应了!甚至放弃了公安的后续工作! ——四舍五入,我比工作重要! “这个时间点……”降谷零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思考了一下,调转方向下高架,“我知道有家超市还开着门,先去买材料吧。除了甜甜圈,还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吗?”花山院涟的眼神亮晶晶的。 降谷零莞尔一笑:“你可以相信一下我的厨艺。” “我们去哪?海上花?”花山院涟欢快地问道。 “……我家。”降谷零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花山院涟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哎???!!! 降谷零的家!那是……登堂入室吗! 正文 第131章 红与黑的碰撞-入室 “上来吧。”降谷零熄火拔钥匙。 花山院涟下车,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公寓,有点惊讶。 “怎么了?”降谷零从后备箱拿出刚刚在超市买的东西,随口问了一句。 “就是……不太像我印象中降谷警官住的地方。”花山院涟挠了挠头。 降谷零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公安也是普通人,不住这种地方住那里?安全屋吗?” 花山院涟再次瞄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想说谁知道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真的就住在安全屋? “上来吧。”降谷零带他上楼,从口袋里找出钥匙,打开家门。 虽然知道没人,但花山院涟还是习惯性说了句“打扰了”,这才换鞋进门,一面好奇地打量。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布局,房门关着,屋子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客厅的家具都蒙着白布,看起来已经有些日子无人居住。不过,屋子里倒还算干净,看得出来是有人打扫的。 降谷零揭下沙发上的白布,又把购物袋提去厨房,一边说道:“随便坐,不用客气。不过家里现在应该没有别的能喝的,不介意的话客厅角落应该还有半箱矿泉水。” “我没关系。”花山院涟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没去尝试推紧闭的卧室门,顺手拎了一瓶矿泉水回来,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做事。 “这里是我去执行卧底工作之前的家,算是公安分配的宿舍。”降谷零挽起衣袖,先把厨具都找出来清洗,又说道,“很久没回来了,不过宿舍还留着,有些不能带去假身份租住公寓的东西,还藏在这里。” “公安还会帮忙打扫屋子吗?”花山院涟突然问道。 “哎?”降谷零一怔,随即笑起来,“不是公安,是风见私人帮忙,怕我回来时这屋子已经没法住人。万一年久失修出点什么事,水管爆裂之类的,还连累上下左右的邻居。所以每周他都会过来打扫一下。” 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忽的伸手:“降谷警官,钥匙给我一把。” “……啊?”降谷零愣住。 “我叫人来打扫。”花山院涟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你。”降谷零回过神,笑着拒绝。 “那你就麻烦风见警官嘛?”花山院涟振振有词,“人家公安的工作本来就够忙的了,日常居然还要帮上司打扫卫生的吗?” “这……”降谷零被问住了。 再仔细想想,这些年,风见除了公安的工作,不止帮他打扫卫生,还要帮他买东西、修车、处理大部分他的私人事务,任劳任怨,从没抱怨过半句……可他是不是太压榨下属了? “我就不一样了,家里的佣人拿着高额的薪水,干的原本就是家政的活,又专业。”花山院涟继续说道,“而且,花山院家的人,我放在身边用的,都是几代在我家里长大的,忠心嘴紧。不会乱说话,就算看见什么也只会烂在肚子里,你可以放心。”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降谷零答道,“我都已经暴露了,就算个人信息泄露,组织还能拿我怎么样。” “那就交给我吧!”花山院涟一脸期待。 ——凭什么风见能这么干涉到你的私生活啊?起开,让我上! 当然,要是风见裕也知道,大概会感动到热泪盈眶说谢谢。 “备用钥匙在大门口的地毯下面。”降谷零终于说道。 “交给我吧!”花山院涟顿时笑弯了眉眼。 第一步,登堂入室。 第二步,进出自由! 降谷零也不知道抢活干的人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么开心的,笑着摇摇头,把和好的面放在一边醒着,开始熬巧克力酱。 花山院涟喝了一口水,也不嫌无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四只式神。 只有坐不住的松田阵平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东摸摸,系碰碰。 “小阵平,你能安静点吗?”萩原研二无奈。 “我还没来过金发混蛋的家……咦?”松田阵平把脸凑到柜子的相框前,“这下面似乎还有一张照片。” “大概是我们的照片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是哪一张,警校门口那张合影代表他们最美好的时光,就算去卧底,也终究不舍得毁掉。他的那张是被夹杂在笔记本书皮夹层里,寄回老家交给了高明哥。 一句话,客厅的气氛也沉默了不少。 “嘛……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萩原研二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眼睛里满是笑意,“这世上,总有人会陪着他。就连我们,不是也都在吗?” “涟就这么喜欢Zero吗?”诸伏景光无奈,“明明之前还一直吐槽他不负责任什么的,印象那么差。” “谁看见降谷君会不喜欢呢。”娜塔莉偷笑。 “当然。”诸伏景光一脸骄傲。 Zero最可爱!哎?不对,是幼体化的Zero可爱!也不对……一瞬间,他有点五雷轰顶的感觉。 这分明就是被身边两个家伙给带歪了啊! “哈哈哈哈……”松田阵平笑得差点滚到地上去。 “……”花山院涟眼角抽筋,要不是降谷零就在身边,真想回头吼一句“闭嘴”,简直吵死了。 他就想跟喜欢的人单独呆一会儿,这是犯了哪条天条了? “好了好了,小阵平你也安静点。”萩原研二起身伸了个懒腰,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们出去分头检查一下有没有组织的人注意到这里吧,今晚到底不太安全。” “说的也是。”伊达航立刻点头。 提到正事,几人都严肃起来。 伊达航和娜塔莉一起,式神分成四个方向直接穿墙出去,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花山院涟长长松了口气,这时候特别感谢萩原研二。 果然研二酱最贴心了! “来尝尝味道?”降谷零转头招呼。 “嗯嗯。”花山院涟立刻凑过去,就着他的手,舔了舔打好的奶油,“甜!” “……”降谷零唇边的笑容稍稍一敛,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还没放糖。” “……啊?”花山院涟一怔。 “你的味觉,还没恢复?”降谷零直接问道。 有些事,安室透问的话,这人也只会把他当小孩子敷衍,那就只能让降谷零去问了。 “啊……”花山院挠了挠头,不意外他知道这件事,毕竟当时水水晶的案子里他当着警察的面都说过,但是……居然诈他也太过分了! “恢复到什么程度了?有看医生吗?”降谷零又问道。 “好多了。”花山院涟看到他眼底的关心,叹了口气,无奈道。 “好多了,是好多少?”降谷零追问。 “这个……”花山院涟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神飘忽,似乎思考了一下怎么组织语言,这才开口,“以前要放半瓶盐才能尝到咸味,现在放四分之一瓶就够了,算……好了一半?” 降谷零简直哭笑不得,好了一半是这么算的吗? “没事,按照我的预估,最多再过半年,一定可以完全恢复的。”花山院涟很乐观。 “那就好。”降谷零小小地松了口气。 “那……半年后,我20岁生日,降谷警官能给我做一个好吃的蛋糕吗?”花山院涟眼巴巴地看他。 降谷零一怔,笑了起来:“好。” “好耶!我们去海岛上过生日吧!谁都不需要,只有你我和透君,想怎么玩怎么玩。”花山院涟一声欢呼——再加上五只式神。 降谷零握着筷子的手不禁僵了僵。 “叮~”烤箱停止的声音惊醒了他。 降谷零立刻转身,戴上隔热手套,去拿烤好的甜甜圈,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香。”花山院涟动了动鼻子。 降谷零把一盘甜甜圈摆在流理台上,往上浇巧克力酱、奶油、糖霜和各种装饰的水果粒。 花山院涟也不管巧克力酱没凝固,捞了一个就咬了一口:“嘶……好烫!” “又没人抢你的。”降谷零又好气又好笑,“吃不完的你带回去当点心,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心脏传来的熟悉的抽痛让他脸色一白,手里的奶油裱花器差点掉下去。也幸亏他心理素质够强,仅仅只是拳头一紧,表面上毫无异样。 “我怎么?”没听到后面的话,花山院涟疑惑地看他。 降谷零暗叫糟糕,他不能在花山院涟面前直接变回安室透的模样! “降谷警官?”花山院涟上前一步去扶他,“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都没休息好?我还让你大晚上做点心……” “我没事。”降谷零闪了闪,避开了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脱下围裙挂好,整个过程都没有表现出一丝颤抖。 花山院涟敏锐地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似乎……没什么问题啊?是哪句话不小心惹他生气了吗?可明明半分钟之前都好好的。 “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一下。”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脚步稳定,飞快地从他身边擦过,往门外跑去。 虽然灰原哀说解药效果不稳定,但这还真是毫无征兆……都没到18小时就要失效了吗! “哎?”花山院涟傻眼,一把抓了个空,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这速度,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花山院涟呆了呆,手忙脚乱地先关掉炉子上正在煮汤的火,这才追上去。 然而,晚了一步,公寓走廊上已经看不见人。 花山院涟皱起了眉,正想追下去,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原本想挂掉,但一看上面显示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风见警官?什么事。” “出大事了。”风见裕也的声音很低沉,“赤井秀一,死了。” “……”花山院涟只觉得一脑袋的问号,“不是,我几小时前才跟他分开……” “具体的,回公安部再说吧。”风见裕也说道。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挂了电话,又想起,刚才降谷零匆忙离开,难道是因为这件事?他的耳麦一直没关? 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还有赤井秀一,那个赤井秀一会死?他第一个不相信。但是公安不会用这种事来开玩笑的吧? 想着,他迅速拨通了赤井秀一的电话,长久无人接听。 “骗人的吧……” 忽然间,他想起了分开时,赤井秀一的那句“我也要去收个尾”,当时他满心欢喜能和喜欢的人约会,没有在意。但现在想来,当时赤井秀一的表情根本不是任务完成后的轻松,而是……决定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的那种决然。 正文 第132章 红与黑的碰撞-决死 来叶山断崖边。 “没想到那个赤井秀一竟然会死在这里。”伏特加感慨。 琴酒低头看着山崖下方还在燃烧的车子,皱着眉没说话。 “大哥,脑袋中枪,汽车油箱爆炸,车子被爆炸的冲击从这么高摔下去,不可能还活着了。”伏特加又说道。 琴酒又看了一会儿,这才一声冷笑,走向不远处的车子。 车是很普通的型号,完全不引人注意,但是他的心情却很恶劣。就算赤井秀一死了也没法让他出了这口气。 坐上副驾驶座,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怎么样?” “先离开这里。”琴酒抱着双臂,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后视镜上映出来的那张让人看了就想一枪崩了的脸。 伏特加发动了车子,还是说了句:“贝尔摩得,你的面具能摘下来了吗?” “啊啦,我以为Gin看到这张脸会很激动呢。”后座的“宫野志保”脱掉白大褂甩到一边,慢慢撕下脸上的面具,一头金发落到肩膀上。 “啊,激动得想杀人。”琴酒一声冷笑,伯莱塔的枪口指向后方。 “悠着点儿,Gin。”贝尔摩得丝毫不惧,只是摸了摸脖子,又撕下来一块带血的假皮,这才重新处理伤口,一边说道,“为了骗过公安的眼睛,我的伤可是真的,否则也不能吓得他们送我去医院。至今我也不知道那个设施在什么地方,Gin,感谢我的配合。” “要不是因为你蠢,也不会这么麻烦。”琴酒没好气。 “碰到波本和莱伊联手,就算栽了也不能完全怪我。”贝尔摩得有点委屈,“卡尔瓦多斯怎么样了?” “已经交代尽快灭口了。”琴酒淡然道,“为了传递这次消息,公安内部的卧底暴露定了,干脆利用一下最后的价值。” 贝尔摩得眼神一闪,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这种事,原本也不在她和公安约定的协议之内。 “但是,雪莉竟然真的能把赤井秀一引出来。”伏特加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赤井秀一曾经避开公安向我询问宫野明美的事。”贝尔摩得的脸上是毫不作假的厌恶,“那个男人,对宫野明美倒是长情。所以宫野明美的妹妹能把他引出来也不稀奇。幸好雪莉是研究员,她叛逃的事在里世界没那么容易传开。” “雪莉因为姐姐的死想要逃离组织,趁着今晚的混乱想把情报面交给赤井秀一。这么短的时间里,赤井秀一没法准备,就只能孤身前来,但还真是大胆。”伏特加接道。 “那家伙,一向是这么不知死活。”琴酒冷笑。 “太自信的人迟早死在自己的骄傲上。”贝尔摩得嫣然一笑,“因为雪莉这张脸,我用枪指着他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真是讽刺。” “伏特加,注意fbi那群人的反应,尤其是那个女人。”琴酒忽的睁开了眼睛。 “怎么,你怀疑赤井秀一还没死?”贝尔摩得对着小镜子照了照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小心为上。”琴酒答道。 贝尔摩得和普通的组织成员不同,至少不会投靠官方机构,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但是,谨慎和怀疑同样是他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车子风驰电掣地从山路上驶过,期间和警车反方向擦肩而过。 贝尔摩得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夜景,想起的是那天在玻璃房里和赤井秀一的单独见面。 原本她以为赤井秀一想问的是赤井务武和赤井玛丽的消息,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便不等他问就直接说了出来。甚至因为赤井玛丽被喂了APTX4869跳河,她还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意,很想看看这人失去了从容后的表情。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赤井秀一确实是错愕了一下,但说出的话却完全不相干。 “谢谢,但是我想跟你商量的是另外一件事。”赤井秀一的神色带着一丝凝重。 “说来听听。”贝尔摩得嘲讽,“说是联合搜查,瞒着公安私下行动,就是你们fbi的作风?” “嘛……我是为了那个孩子好。”赤井秀一却笑起来。 “哦?”贝尔摩得微微挑眉。 “你就这么回去,想要拿回组织的信任,也要花费一段时间吧?可我们等不了这么久。”赤井秀一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贝尔摩得很有兴趣地看他。 “人命。”赤井秀一只吐出两个字,“我有一个计划……” “贝尔摩得。”琴酒叫了一声。 “嗯?”贝尔摩得回过神,懒洋洋地应道。 “这次的事,你自己向那位先生解释。”琴酒说道。 “OK。”贝尔摩得拿出手机,直接开始发送邮件。 另一边,花山院涟没找到降谷零,又听到了赤井秀一死亡的消息,脑子混沌了好一会儿,终于抓起降谷零留在家里的车钥匙冲下楼。 他心里还有一点疑惑,如果降谷零的匆忙离开也是因为这个消息,那为什么不等他?而且车子都留下了,他是准备怎么回警察厅?还是说,他要去的地方根本不是警察厅? 不过,目前这些他也没空深思。 直到一路飙车回到警察厅,他的思维才在夜风下渐渐清晰起来。 赤井秀一死了?这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确认的是朱蒂。 “证据呢?尸体呢?”花山院涟问道。 “警方从秀的车里找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头上有一处弹痕,因为损伤太严重无法辨认,但残留的衣服确实是秀今天穿的。”朱蒂的眼眶通红,眼底满是血丝。 花山院涟转头去看风见裕也,后者对他点点头。 “但是……都辨认不清了,怎么确定尸体是赤井先生?”他疑惑地问道。 “尸体的鞋子里勉强采集到了一点人体组织和血迹,用来做了紧急DNA比对,确认和秀留在fbi资料库的数据相符。”朱蒂疲倦地答道。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挠了挠头,这……也太真了吧? 但是,他还是不信。 “花山院家,赤井君也是人,他并不是不会死亡的神话。”风见裕也说道。 “我不信。”花山院涟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要说的就只有这些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朱蒂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和赤井秀一相识不久的少年,居然是最信任他能力的人。 “降谷警官有没有什么信息?”花山院涟又问道。 “还没有……”风见裕也微微一顿,又惊讶道,“降谷先生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哦,他听说了赤井先生的事就跑了。”花山院涟无可奈何。 “他们俩……”朱蒂哑然,好久才勉强说道,“以前在组织里卧底的时候就关系不好,但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真的……” 花山院涟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其他消息,但心里总有种隐隐的酸意。 降谷零、赤井秀一、诸伏景光,他们的过去是他没有参与过的人生,那三人彼此之间的羁绊太深刻。虽然心里明白,但还是……有点嫉妒了。 而此刻,被他惦记的降谷零终于从剧烈的痛苦中缓过神来,低头看了看缩水的手脚和不合身的衣服,忍不住苦笑。 身体的力气被抽干,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这一版的解药,似乎后遗症更大了。 幸好手机还在裤子口袋里。他先找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然后才看见满屏的未读短信。 因为他让风见不要给他打电话,于是忠心的下属没得到回复,就每隔3分钟发一条。 “赤井秀一……死了?”安室透念出短信的内容,随即一声嗤笑,就抛诸脑后。 ——赤井秀一死了?什么地狱笑话。 然而,寂静狭窄的空间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安静得恐怖。 隔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再次拿起手机,仔细看风见裕也发过来的详细报告。 最后一封邮件里,甚至附带了实验室加急做出来的DNA检验报告。 “真死了?不可能。”安室透先一键否决,然后才在“赤井秀一”没死这个假设上逆推整个过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吱呀”一声轻响,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缕月光从女孩背后照了进来。 “你可真是会藏。”灰原哀没好气地把他之前换下来的衣物递过去。 “谢谢。”安室透回过神,先关门换好衣服,这才爬出来。 当时他冲出房门,深知花山院涟一定会追出来,而他的状态根本甩不掉。所以,他就没往楼下跑,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往上爬了两层楼,拉开楼道配电间的门,躲了进去。 “没事吧?”灰原哀难得关心地问了一句。 “如你所见,不太好。”安室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苦笑道,“请假的理由大概要成真了。” 灰原哀踮起脚碰碰他的额头,也无语:“好了,发烧了。” “也算是圆谎了。”安室透苦中作乐。 “孩子们来过,我哄过去了。既然真病了,就跟我回博士家——博士今天被我哄到外地去见一个朋友了。”灰原哀扶了他一把,一边说道。 “谢谢,小哀。”安室透对她笑了笑,把换下来的衣服打包塞进她提来的袋子里,没再进自家的门。 花山院涟太细心,如果离开后有人进去过,一定会被察觉,他不想节外生枝。 直到上了灰原哀喊的出租车,他才拿出手机,给风见裕也回了一条短信: 【就当赤井秀一真死了!——Furuya】 会议室里,风见裕也第一时间拿起手机,但看了一眼就石化了: 降谷先生,人真死了啊,什么叫就当他死了…… 正文 第133章 冲矢昴上线 “阿嚏!”安室透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又打了个喷嚏。 “38度5,还行。”灰原哀看了看体温计,给他拿来一杯温水和退烧药,一边数落,“这个天气,一身汗在配电间那种地方坐了一小时,不感冒才奇怪。” 安室透吞下药,苦着脸道:“谁叫解药突然失效……” “我没跟你说过持续时间不稳定吗?”灰原哀白了他一眼,“但凡你完成任务后马上离开……” ——叫你宠!宠出问题了吧!大晚上做什么甜、甜、圈! 安室透心虚地揉了揉鼻子。 “赶紧睡,最好明天起来退烧,否则我不帮你应付你家监护人。”灰原哀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安室透一个人躺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把公安的手机藏好,他又拿出安室透的那个儿童款手机,果然,好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 他看了看最后一封短信就是10分钟之前的,略一犹豫,就拨了回去。 “透?”花山院涟刚走进房间,有些意外。 “睡太久,刚刚醒了。”安室透沙哑着声音说道。 “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花山院涟问道。 “我生病不是你逃班的借口。”安室透无情地指出。 “哈哈哈。”花山院涟干笑了两声,放柔了声音,“好点了没有?” “早上应该就退烧了。”安室透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不经意地说道,“现在才回家,姬城小姐这么压榨人的吗?” “没有,只是遇见个好久不见的朋友。”花山院涟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上,腾出手来解衣扣,“对了,有很好吃的甜甜圈哦,可惜透君没口福了。” “我明天感冒就好了。”安室透说道。 “要是好了,我就留一半给你。”花山院涟听着他的声音,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哄道,“好了,继续睡吧,别把瞌睡都聊醒了。” “知道了,你也早点睡,明天……就放假吧。”安室透嘀咕了一句,打了个哈欠。 “好,明天我来接你。”花山院涟笑着应道。 “我又没叫你来接。”安室透忍不住反驳。 “是是是,你没叫,是我想来接你。”花山院涟又说了几句,摁掉电话。 说起来,这次浅井医生回老家的时间似乎有点长了,那个地方……叫月影岛来着? 洗了个澡,换上睡袍,他躺在床上,却还是没有一丝瞌睡。 离开警察厅后,他又返回降谷零的家,确定了自己离开后,没有人回来过。无奈之下,他只能收拾干净厨房,提着做好的甜甜圈出门,顺便拿走了备用钥匙。 但是,降谷零究竟去哪儿了? 明明知道发邮件给风见警官,怎么就不知道给他也捎个信? 正想着,床头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 花山院涟一骨碌坐起来,心跳也快了一拍,有种预感,这一定是他等的信息。 果然,发件人的名字跳入眼帘:降谷零。 不过,打开邮件,又不禁有些失望。内容很简单,似乎是匆忙中写的: 【抱歉,之前一直追踪的人有线索了,要离开一段时间。——Furuya】 “一直追踪的人?组织的吗?”花山院涟的疑惑并没有减少。 “大概是他以前卧底中抓到过漏洞的某个成员吧。”诸伏景光出现在他身边。 “真的好忙啊。”花山院涟把手机一扔,身体重重地摔回床上,一声哀叹,“讨厌的组织么能不能早点扬了,真讨厌!” 诸伏景光笑着戳了戳他的脑袋,飘了出去。 Zero也不知道怎么样,还是去看看吧。 第二天晌午,花山院涟就来到了阿笠博士家。 “博士不在?”他有几分意外。 “博士昨天去长崎拜访一个老朋友了。”灰原哀平静地回答,“透君的话,早上我看了,烧已经退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好了。” “那真是辛苦小哀了。”花山院涟摸了摸她的头,放下两个纸袋。 灰原哀芯子里是个18岁的少女,又是研究药物的科学家,一点感冒自然信手拈来,完全不在乎家里有没有大人,或许比花山院家的佣人还靠谱。 “什么?”灰原哀问道。 “下季的新款,员工福利,我顺便带过来。”花山院涟说道。 灰原哀心里一暖,想了想,问道:“你觉得,我去报个画画的培训班怎么样?” “挺好的,如果你真喜欢画画。”花山院涟点头,“我可以给你推荐老师。” “没画过,不知道喜不喜欢。”灰原哀的表情闪过一丝不确定,“但是,要试一试才知道喜不喜欢吧?” “说得对。”花山院涟挺高兴她能想开,“你还小,什么都可以试一试,然后看看喜欢哪个。” “钢琴……”灰原哀沉思。 “小哀喜欢钢琴吗?我以为你会想和我一样拉小提琴呢。”花山院涟故意露出伤心的表情。 灰原哀“噗”的一下被他逗笑了:“给小提琴伴奏也挺好的。” “涟哥哥,这么早?”安室透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走出来。 “透君。”花山院涟一把将人抱起来转了个圈子。 “干嘛啊,放我下来!”安室透被他吓了一跳。 “我想死你了。”花山院涟蹭蹭他的脸。 “只是一晚上没见而已。你本来就2点才回家,我昨天在家你也见不着。”安室透哭笑不得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快放开!” “哦。”花山院涟又抱了抱,才恋恋不舍地放下。 不过,谁说见不着的啊。昨天要不是安室透不在家,他肯定选择跑去小孩房间抱着一起睡。 灵力消耗太大了,而且都没来得及再抱一抱降谷警官。 “真是的,你是小孩子吗。”安室透无情地推开他。 “我是寻求安慰啊。”花山院涟垮下了脸。 为了贝尔摩得的事,这些日子其实他都没怎么工作,姬城小姐的忍耐估计快到极限了……接下去的日子,得努力工作还债了。 博士不在,花山院涟干脆借用厨房做了顿简单的午餐。 下午的时候,少年侦探团上门探病。 “昨天?”灰原哀想了想才说道,“博士不在家,大概我出去买药,他睡着了没听见门铃。” “这样啊。”步美说道。 “不过,苹果收到了。”灰原哀又笑了笑。 花山院涟收拾了厨房,抬头看一群孩子说说笑笑的样子,不禁感叹。 “啊~”柯南又打了个哈欠。 “怎么回事啊柯南。”元太大大咧咧地说道,“一直打哈欠,昨天没睡好吗?” “嗯,做了个噩梦。”柯南一脸无奈。 不是没睡好,是忙了一晚上,几乎没睡啊。用来敷衍兰的借口还是在博士家帮忙照顾安室透,幸好博士不在,兰也不会和孩子求证。 花山院涟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如果是平时,他还不会注意柯南哪天没睡醒,但昨晚太特殊。作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和组织交手这么大的场面,柯南不可能不参与。虽然他这边一直瞒着,但谁知道这小鬼有没有用别的方法突入现场? “涟哥哥,怎么了?”柯南低头看看自己,“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就是有点像熊猫,赶紧回去睡觉吧。”花山院涟别开眼神,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哈哈哈……熊猫!”孩子们大笑起来。 花山院涟转身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小瞳?我在阿笠博士家……哎?我马上过来。” “涟哥哥,瞳姐姐怎么了?”安室透关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卷进了一个案子,成了目击证人。”花山院涟的脸色有点古怪。 总不能花山院瞳到了东京,也被柯南的死神气运给传染了吧?出门遇到案件什么的…… “我也去。”安室透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你病刚好不要吹风……算了,到时候就在车里等我好了,接上小瞳一起回家。”花山院涟话到一半改了口。 “那我们在这里陪小哀,等博士下午回来好了。”步美举手。 “不要玩得太过,明天要上课。”花山院涟又提醒道,“柯南君,你最好是补觉。” “知道了啊。”柯南无语,很想说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也挂着两个黑眼圈?明明大家都是忙了一晚上。 花山院涟带着安室透上车,简单地讲了一下案件。 也是花山院瞳纯纯倒霉,抄近路走小巷,走路看手机,刚巧碰到抢劫犯从后面撞了她一下,买的东西撒了一地。 然而,更离谱的是,她追出小巷后,巡警抓住了三个在大街上奔跑的人,身高体型差不多,衣服差不多,谁身上都没搜出赃物。而事发地没有监控,这个时候也没有行人路过,失主追到巷口的时候高跟鞋断了摔了一跤,头撞在台阶上昏迷不醒。被撞到的花山院瞳因为注意力在手机上,也没看清楚具体特征。 警察就为难了,受害人不能指证,唯一的目击证人没看清。而且因为失主撞到的是头,伤势不轻,随时可能从抢劫演变成过失置人于死。 花山院涟把车停在路边,嘱咐了一句安室透留在车上,自己下车走过去。 “涟哥哥。”花山院瞳松了口气。 “没事,你把你知道的告知警官就行。”花山院涟安慰了一句,目光落在三个嫌疑人身上。 嗯,很经典的三选一。 只是,看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目光有些凝固了。 粉色的头发,带着眼镜,眯着眼睛,一身浅色的休闲西装。明明是张陌生的脸,但看起来总有几分熟悉感。 “花山院小姐,您真的想不起来一点儿特征吗?”高木涉问道。 “那三个人虽然身材相近,衣服从背后看,款式也差不多,但是发色相差很大。”佐藤美和子提醒。 “唔……”花山院瞳一脸苦恼,“当时我低着头看手机,被撞掉了东西就赶紧去捡,等我抬头时,就只看见人影在巷口一闪而过了。印象中,好像是……金发?” “哎?”众人莫名看向三个嫌疑人的脑袋。 黑色、浅栗色、粉色,就是没有金色的。 “佐藤警官,不会三个都不是吧?”高木涉小声说道。 “不太可能。”佐藤美和子皱着眉,“根据花山院小姐描述的体型和衣服颜色,又正好在马路上奔跑的人,居然能一下子找到三个就已经很多了。” “也是。”高木涉挠了挠头,一转身,惊道:“花山院君?” 花山院涟却走到了那个粉色头发的年轻人面前,直接问道:“这位先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哎?但是我印象中好像是初次见面。”青年推了一下眼镜,困惑地说道,“我叫冲矢昴,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 “是吗?”花山院涟挑了挑眉,假笑道,“我是东都大学的新生,也许是在校园里见过学长呢。” “那还真是缘分。”冲矢昴答道。 “喂喂,就算你们认识,也不能就认定他不是犯人吧?东都大学了不起啊?”旁边黑色头发的中年男子不满地嚷嚷。 “啊,这位是伊藤拓也先生,说是在慢跑锻炼身体。”高木涉说道。 “在大街上跑步?”花山院涟怀疑。 “我就喜欢在街上跑,边跑边看路边形形色色的商店。怎么,不行吗?”伊藤拓也的语气很冲。 “你喜欢就行。”花山院涟敷衍了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冲矢昴身上,“那学长是为什么在街上奔跑?” “本来今天是去图书馆查一些论文资料的,回家的路上走到一半想起来笔记本忘带了,生怕被别人拿走,就赶紧跑回去取。”冲矢昴答道。 “笔记啊,那现在不着急吗?”花山院涟问道。 “搜查一课的警官先生说派人帮我去取了,真是太感谢了。”冲矢昴一脸的感激。 “应该的,顺便也查证一下。”高木涉说道,“最后一位小野仁先生,是……” “冲矢学长,你是哪一系的?那位导师?说不定我认识,以后可以在学校里请教学长啊。”花山院涟仿佛根本没听高木说什么,自顾对着冲矢昂露出亮闪闪的眼神。 “喂喂……”高木涉停了下来,一头黑线。 “那个……我是工学系的。”冲矢昴仿佛被他的热情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 “涟哥哥,你不是来帮我找犯人的吗。”花山院瞳瞪他。 “啊?”花山院涟一愣,茫然道,“我又没看见犯人,怎么找?我就等你录完口供带你回家。以及……我和这位冲矢学长一见如故!学长,等下我能请你回家吃饭吗?” 花山院瞳:??? 冲矢昴:………… 警察和其他嫌疑人:### 正文 第134章 一见如故? “所以,花山院小姐,你是真的想不起别的了吗?”佐藤美和子一脸无奈。 花山院瞳心不在焉地摇摇头,目光不住地往冲矢昴那边瞟。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东大研究生很了不起吗?如果她不是故意压着跳级,现在也不是不能去念研究生! 真讨厌。 “那就麻烦了。”佐藤美和子头疼。真不行的话只能等受害人醒过来了,但按照急救医生的说法,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时间拖久了,证据还没了,光凭受害者指证不太够。 “学长是哪里人?以后有打算留在东京吗?” “我记得东都大学不给研究生提供宿舍吧,你现在住在哪里?” “…………” 旁边,花山院涟特别反常地喋喋不休追问。 冲矢昴脑后挂着一滴冷汗,还在不断增殖。 要说刚才还不确定,那这会儿就完全能断定:他认出来了。 可……虽说他也没想瞒着花山院涟,但见面第一眼就被认出来是不是也太过分了!工藤有希子的易容术加上阿笠博士的变声器,今天一早他还去fbi的据点附近转了一圈,和朱蒂擦肩而过都没被认出来。 他到底是哪里有破绽? 花山院涟微笑:破绽?没有。工藤有希子的易容术很完美。 只不过,赤井秀一的气质太过特殊,哪怕尽力掩饰了,也终究有一点点露出来。如果他伪装的身份是个警察、雇佣兵之类的,还比较融洽,可学生……喂喂,哪个学生有这种压迫感?要是灰原哀在这里,怕是组织雷达早就响了! 一句话,易容术再完美,也挽救不了本人不是个演员。 贝尔摩得易容成什么人就完美融入角色,可赤井秀一不行。 或者说,再过一阵子,他未必认得出来。但这才第二天,赤井秀一还没适应这个新身份呢。 “学长,请务、必、接受我的邀请。”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 “我知道了。”冲矢昴硬着头皮点头。 不去是过不了关了,这孩子笑得阳光灿烂,其实已经生气得想打人了。 “那个……”高木涉干笑着开口,“花山院君?你要请人吃饭,先得把案子破了……” “不是吧?”花山院涟诧异地看他,“这里三个人,最起码有两个是无辜的。如果分辨不了,警察也没权利把所有人都扣着不放?只要等去图书馆查证的警察先生回来。” 赤井秀一是不会在这种细节上出错的。 “这……”高木涉哑口无言。 “涟哥哥!”花山院瞳喊道。 “……好吧好吧。”花山院涟叹了口气,问道,“被抢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钱包。”高木涉回答,又用手比了比,“就这么大,蓝色的。可能途中被他扔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我们还在沿途寻找。” 花山院涟抬头,从嫌疑人身上一个个看过去,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这位……小野仁先生?” “对,我是因为打工快迟到了所以……”浅栗色头发的男人急忙说道。 “嗯嗯,就是你了,犯人。”花山院涟打断。 “……哈?”小野仁傻眼。 “花山院君,为什么他是犯人?他的头发也不是金色。”高木涉忍不住说道。 ——而且你根本没有询问、没有查证,就看一眼,然后知道犯人是谁了?沉睡的小五郎都没这么离谱的! “你们几个,过来,都过来……这边一点。”花山院涟勾了勾手指。 “干嘛?”小野仁莫名其妙。 “听他的。”佐藤美和子喝道。 “哦……” 于是,三个嫌疑人挪动到了太阳直晒的地方,并排站好。 “啊!”花山院瞳一声惊呼,“金色!” 众人一起看过去,却见小野仁原本浅栗色的头发,被阳光一照,呈现出一种金色来。 “就这?”小野仁脸色涨得通红,“证据呢?总不能因为太阳照一照就说我是犯人吧!” “太阳能照亮世上一切污秽。”花山院涟漫不经心地说道,“至于证据……小瞳,你的购物袋,拿给佐藤警官检查一下。” “哦。”花山院瞳一怔,乖乖地把袋子递过去。 “难道……”佐藤美和子脸色一变,戴着手套接过袋子翻了翻,很快找出来一个蓝色的钱包。 “赃物在那个女人身上,说不定她才是犯人,她贼喊捉贼!”小野仁喊道。 在场的人像是看傻瓜一样看他:花山院家的大小姐,抢一个钱包? “钱包上没有小瞳的指纹,但一定有你的。”花山院涟眼神一冷,“你看到受害者摔倒不动了,害怕事情闹大,不敢再要这个钱包,所以故意撞了小瞳,把赃物塞在她身上。警方会搜查嫌疑人,也会沿途寻找赃物,但不会搜查目击证人。鉴于你打工快迟到了……应该是临时起意,肯定没带手套作案,对吧?” “……”小野仁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高木,送去检查。”佐藤美和子把钱包递给高木涉。 “是!” 小野仁脸色灰白,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涟哥哥好厉害!”花山院瞳小声欢呼。 花山院涟一耸肩,也是萩原研二提醒了他,小野仁一直在偷看花山院瞳的购物袋。 不过这个人……他看向小野仁的目光很冷。 就算警察不会搜查目击证人的随身物品,但花山院瞳回家后也会发现袋子里多出来赃物。所以,这人脱身后肯定还要尾随花山院瞳,想办法销毁证据。 唔……他是好人,可以帮忙请律师的。 “不过,不愧是花山院君的破案方式,和毛利先生完全不一样呢。”高木涉说道。 “对,一个是抽丝剥茧说明循序渐进说明作案过程,一个……”佐藤美和子黑线,“直接说结果,问一句才说一个原因。” “找证据是警察的事啊。”花山院涟抱怨了一句,又跑到了冲矢昴跟前,“所以,冲矢学长现在有空去我家做客了吗!” “……”冲矢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自达RX7,艰难地点点头。 “等等。”高木涉接过一个巡警拿来的东西,“冲矢先生,你的笔记本。下属从图书馆的杂物篓里找到了好几本,你看看哪本是你的?” “谢谢。”冲矢昴走过去,在七八本笔记本里翻了翻,找出一本,“这是我的,麻烦警官先生了。” “不客气。”高木涉把其他笔记本递给下属,让再送回去,免得失主来找。 花山院涟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赤井秀一怎么会犯丢东西的错误?去过图书馆应该是真的,不过在大街上奔跑就肯定是不能明说的理由——图书馆落下笔记本的人不止一个两个,随便找找都能有没写名字的。 “辛苦几位了。”佐藤美和子说了一句,吩咐带上嫌疑人收队。 “学长,走吧。”花山院涟说道。 “那就打扰了。”冲矢昴默默叹气。 花山院涟心情不错,就算知道赤井秀一不可能死了,但总没有看见本人来得安心。而且……随便吓唬人是不对的! 冲矢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刚要上车,忽然就感觉到气温都低了两度。 然而,那种冷意只是一闪而逝,随即就是一个甜糯的声音:“涟哥哥,瞳姐姐,这个大哥哥是谁呀。” “冲矢昴,是我的学长。”花山院涟微笑,“我请学长回家吃饭。” “是吗?涟哥哥还是第一次请朋友到家里做客呢。”安室透笑得很甜,但心里的杀气已经快关不住了。 赤、井、秀、一! 你不是死了吗?死就死远点,怎么死了第二天就在眼前晃! 要说这张脸的易容技术挺好的,排除贝尔摩得和基德,那就是工藤新一帮忙的……那个臭小鬼! 如果换个场合相遇,他还真一定能马上认出来,但是看花山院涟的态度……涟什么时候对一个陌生人这么热情过!而且他那哪里是在笑,明明都快气死了! 一瞬间,两个笑眯眯的人神同步了。 冲矢昴系好安全带,推了推眼镜,眼角睁开,露出一点绿色和犀利的光芒。 安室透这个孩子,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总有一种让他在意的别扭。因为他和波本长得像?可上回这孩子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害羞,总避着他。正好,换了一个身份,近距离再观察一下。 唯有状况外的花山院瞳坐在安室透身边,抱着购物袋,一脸茫然。 回到大宅,花山院涟很热情地把人引进客厅。 “啊,我现在住在木马庄,那个公寓就在这边不远,环境挺好的。”冲矢昴答道。 “木马庄,哦,就是阿笠博士家附近啊。”花山院涟想了想,恍然。 “是的,房东的儿子开人君也是帝丹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不知道安室君认不认识。”冲矢昴说道。 “嗯……好像是隔壁班有这个名字。”安室透不太确定。 “看起来学长挺喜欢小孩子。”花山院涟说道。 “这……我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冲矢昴叹息道,“但是,我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当好哥哥。花山院君很厉害,弟弟妹妹都很喜欢你呢。” “那当然。”花山院涟搂着安室透揉了揉,笑眯眯地说道,“学长看起来就是很有威严的,但是可爱的弟弟妹妹嘛,你拉的下脸就行了。” “你在说你吗!”安室透拍开他在自己脸上肆虐的手,怒气冲冲地瞪他,“我才不喜欢!” “真的?那哥哥好伤心啊。”花山院涟抱着他假哭。 “噗……”旁边的花山院瞳捂着嘴偷笑。 冲矢昴怔了怔,也不禁莞尔。 这么看起来,还真就是个普通的少年,也不知道在面对组织的时候怎么就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难不成,这就是12岁结成花山院家的少年家主? “对了,今晚我做饭,学长有忌口的吗?”花山院涟突然说道。 “这……不用麻烦了,我……” “不不不,一定要!”花山院涟一脸认真地打断。 “冲矢先生不用客气,我哥哥手艺很好的。而且……”花山院瞳不好意思地笑道,“也是我没看清人,耽误您的时间了。” “不,这不是花山院小姐的错……” “就这么决定了!”花山院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做饭……不过我口味有点重,学长介意吗?” “不介意。”冲矢昴只能说道。 花山院瞳和安室透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悚: ——涟哥哥你根本不是对这位学长一见如故,而是前世有仇吧?! 正文 第135章 我是故意的 冲矢昴现在很苦恼。 花山院涟去做饭了,剩下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眼巴巴看着他。 “昴哥哥,要不我带你参观一下家里吧?”安室透突然说道。 “那就麻烦了。”冲矢昴怔了怔,答应下来。 正好,他也想了解一下这个孩子,能单独相处是最好了。 “那我先去整理买的东西了,透君要好好招呼客人哦。”花山院瞳嘱咐。 “嗯,我会的!”安室透笑得阳光灿烂,主动拉住了冲矢昴的手。 “失礼了。”冲矢昴对着花山院瞳点点头,跟着站起来。 “这边这边。”安室透表现得很开心。 他很清楚赤井秀一这个人有多敏锐,但凡他有异常的表现,就算一点点破绽都会被抓住。尤其在fbi已经掌握了组织的药物能把人变小的情报的情况下,更要小心谨慎。 可以说,如果不是花山院涟阴差阳错弄出来的时间差,他的身份早就被发现了。 “这里的溪水晚上会回到池塘里,那时候池塘上的石桥会被淹没,池中的书斋就像是凌空建在水面上一样,直到早上溪水回流,是不是很有趣?”安室透问道。 “确实是很厉害的庭院设计。”冲矢昴说的是实话。 不过,普通人还真不会在自家院子里设计这种机关,该说不愧是花山院家吗? 他四处看了看,指着架在溪水上的一片露台说道:“下午在那里喝茶真是个好地方。” “那里是我的房间,涟哥哥给我选的。”安室透一脸骄傲。 “原来是透君的房间啊,能参观一下吗?”冲矢昴微笑。 “……好啊。”安室透点头,带他穿过拱桥,绕到另一边。 把鞋子留在廊下,走过光可鉴人的木质回廊,拉开纸门。 哪怕花山院涟也不会随意进他的房间,但安室透也没有在房间的显眼处摆什么不合适的东西。相反,书桌上还摊开着小学一年级的课本,地上散落着几幅铅笔涂鸦,角落里还有个RX7的模型,只是看起来像是被手贱的孩子拆过。 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孩子的房间,除了……床头的一排玩偶并不是什么可爱的小动物或者漂亮的公主王子,而是整整齐齐穿着警服的男人。 哦,有两个例外的。一个是穿着漂亮连衣裙的金发女子,另一个是一头长发,针织帽黑风衣的…… 嗯……至少冲矢昴觉得,看见和自己惟妙惟肖的玩偶,心里冲击还是很大的。 他的目光只在诸伏景光身上停留了半秒,若非安室透一直看着他,也不会发现那一点点异样。 “怎么了?不许说我喜欢玩娃娃!”安室透瞪他。 “好好,不说。”冲矢昴哄了哄,微微一顿,又说道,“安室君长大了想当警察吗?” “当然了。”安室透不假思索地回答,“涟哥哥也说当警察很好。” “是挺好。”赤井秀一从那一排玩偶上看过去。 知道了降谷零的身份后,他当然也去查过那人的过去…… 殉职的同期,用这种方式聚在一起,也挺奇妙的。只能说,花山院涟的脑回路与众不同,就不知道降谷零见到这些同期的玩偶是什么想法。 “伊达警官,现在几点?”安室透问道。 “哎?”冲矢昴一怔,不知道他在问谁。 “现在是东京时间下午16点21分。”伊达航玩偶里发出一板一眼的声音。 “谢谢。” “不客气。” “这是?”冲矢昴都下意识睁开了一点眼睛。 “语音交互系统,涟哥哥的毕业课题。是不是很有趣?”安室透转头对他笑,“他说空了给我的玩偶都装上语音,而且会用玩偶原本的声音素材哦。” 冲矢昴:…… 所以,以后会有一个他的玩偶用他的声音哄一个酷似波本的孩子睡觉吗? 想想就觉得恐怖。 “昴哥哥,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安室透说道。 “好。”冲矢昴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安室透带他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又去了花山院涟的弓箭训练场。不过冲矢昴看起来像是没兴趣的样子,反倒是很喜欢那个藏书丰富的水上书斋。 “这本书图书馆也没有,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不知道能不能借阅?”他抱着一本厚厚的砖头书问道。 “晚饭的时候你可以询问一下涟哥哥。”安室透答道,“不早了,我们回餐厅吧。” “嗯。”冲矢昴恋恋不舍地把书放回书架上。 回到餐厅,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饭菜香。 安室透鼻尖一动,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 “过来吃饭。”花山院涟端着一个锅走过来。 桌上已经摆着汤和腌菜,汤水碧绿清澈,一看就十分清爽。 “涟哥哥,今天吃什么?”换了一身居家服的花山院瞳走进来。 “我想了想,晚上不适合吃太油腻的,对胃不好。而且我口味重,可能不适合客人。所以……”花山院涟把锅子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说道,“我看看厨房里的材料,做了一锅蔬菜焖饭。” “看起来好好吃!”安室透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脸期待。 “那就多吃点。”花山院涟拿来四个碗盛饭,花山院瞳在旁边帮着分。 “学长,尝尝看我的手艺。”花山院涟邀请道,“以前给透君做过一次,他特别喜欢,只是有点花时间,今天突然想起来的。毕竟学长看起来胃也不太好,应该多吃蔬菜。” “谢谢。”冲矢昴道了谢,抬头看小孩几乎把头埋在碗里吃得香甜的模样,有些疑惑。 本来以为花山院涟会弄出什么黑暗料理来报复他不声不响地假死,但……同一个锅里盛出来的,他应该不至于坑小孩子吧? 想着,他谨慎地尝了一口,随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涟哥哥,你的菜放太多了。”花山院瞳抱怨道,“这不是蔬菜焖饭,这是米饭闷蔬菜。” “晚饭少吃主食多吃菜,对皮肤和保持身材都有好处。”花山院涟一本正经说道。 “而且,很好吃啊。”安室透抬起头来,眼睛亮闪闪的。 花山院瞳心梗了一下,端起碗继续吃饭。 她并不挑食,而且比起大鱼大肉,她确实更喜欢蔬菜,就是品种再丰富一点就好了。 “学长,我的手艺不错吧?”花山院涟问道。 “……很不错。”冲矢昴艰难地把食物咽下去。 确实,花山院涟厨艺很好,菜被打碎了,完美包裹了米粒,连焖饭用的水都是蔬菜汁,绿色健康,清淡爽口。 除了,这个“蔬菜”不是等同于芹菜就更好了。 花山院涟笑得很无辜。 他以前缠着诸伏景光讲他们卧底期间的事,诸伏景光不想告诉他太黑暗血腥的,就大部分挑他们安全屋的趣事来说。包括零喜欢芹菜但莱伊很讨厌,有一次他出单人任务会有半个月不在,莱伊波本说好了分担家务,结果波本煮了一锅水煮芹菜被莱伊掀了的事…… 芹菜营养丰富,芹菜是好蔬菜! 最重要的是,我家透君果然遗传了降谷警官的口味,超喜欢芹菜! “昴哥哥,你不吃吗?”安室透一脸疑惑地问道,肚子里已经快笑到抽筋。 虽然他不知道花山院涟是碰巧还是真的知道赤井秀一讨厌芹菜,但是……干得漂亮! 冲矢昴沉默了,不过……到底是味道正常的饭菜,倒也不是不能吃。于是,一边当成药一样食不知味地往下咽,一边问道:“花山院君也很喜欢芹菜吗?” “我?”花山院涟歪歪头,恍然,“说不上喜不喜欢,我味觉有问题,吃什么都一样,你们喜欢就好了。” 冲矢昴:……我怀疑你就是故意做给我吃的。降谷零说的么? “其实……我刚刚在挑选蔬菜的时候,突然想起昨晚有位老师跟我说,他死去的前男友特别喜欢芹菜,我就……不好意思。”花山院涟歉然地笑了笑。 冲矢昂黑线了,朱蒂说的应该是最讨厌芹菜吧…… 安室透低头吃饭,眼底全是笑意。 确定了,就是故意的。 呵,就算是前女友,但让人伤心两次,活该! 冲矢昴叹了口气,继续往嘴里扒饭。 就当是欠他的。 “我还煮了芹菜汤哦,学长。”花山院涟说道。 “……谢谢。”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顿痛苦的晚饭……或者对安室透来说,是双重的快乐。 “很晚了,学长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吧,正好我有点课业上的问题想要请教。”花山院涟先让两个孩子回去休息,一边说道。 “那就打扰了。”冲矢昴想了想,没有拒绝。 既然见面了,开过玩笑,也该坐下来商议一下后续计划。 然而,花山院涟只是把他带到了客房就告辞,就像是真的面对一位普通的客人一样。 “我要先去哄孩子睡觉,等一会儿再过来。”花山院涟很体贴又很无辜,“我相信学长现在还有其他事要忙。” 冲矢昴头疼,不过,原本还能忍,等他真走了,立刻冲进洗手间,将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 ——跟厨师的手艺没关系,芹菜本身就是黑暗料理! “咚咚咚。”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哪位?”冲矢昴收拾干净,问了一声。 “冲矢先生,家主大人让我送来一些点心。”门外是女佣的声音。 “谢谢。”冲矢昴一怔,过去打开了门。 托盘上是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和一小罐白糖,旁边还有一小碟水果拼盘,上面浇着一层百香果汁,闻起来就甜蜜可口,一下子抚平了吐过后有些难受的胃。 冲矢昴:……你能不能准备再充分一点? 正文 第136章 执事 晚上10点,院子里的溪水汇聚到池塘里,干涸的河道底下,铺着的白沙在月光下反光,像是一片皑皑雪地。 花山院涟慢悠悠地走进客院,身边还跟着诸伏景光。 冲矢昴显然在等他,两人在门口对望了一阵,终于还是笑出来。 “进来吧。”冲矢昴让开门,就像是主人似的。 “赤井先生真讨厌。”花山院涟嘀咕了一句。 冲矢昴无奈地一笑,关门。 “你要假死的原因,我想了想大概也清楚,不过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花山院涟抱怨道。 “那才是最真实的。”冲矢昴只说了一句。 “哪里真了!”花山院涟抗议,但想了想,又说道,“对你前女友来说,确实挺真的。” “组织最近会监视朱蒂。”冲矢昴若有所指。 “知道了。”花山院涟心领神会,“我会让她加深一下印象的,不过——赤井先生还真狠。” “因为你不够狠,只能由我来补足。”冲矢昴答道。 花山院涟顿时哑然。 “接下去我会暂时隐于暗中,等贝尔摩得的消息。”冲矢昴继续说道,“木马庄这个地方位置很好,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阿笠博士家、花山院大宅都不远,如果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通知我。” “唔……”花山院涟捧着茶杯,思考了一阵,忽的问道,“赤井先生要不要干脆住在我家算了?更方便。” “嗯?”冲矢昴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萍水相逢,突然住过来太引人注目了。你身上组织的目光并不少。” “好吧。”花山院涟一耸肩,并不强求。 “听说,你在研究人工智慧?”冲矢昴想了想,忽的问道。 “啊,是。”花山院涟笑了起来,“怎么,去参观过透君的屋子了?有趣吗?” “你把苏格兰他们的玩偶就这么给孩子玩……”冲矢昴脸上有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有什么关系。”花山院涟不以为然,“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们以前的照片,让透君缓解见不到亲人的难过,组织的人也不会注意小孩子的娃娃。毕竟,我总不能做个降谷警官的玩偶给他,怪不吉利的。” 冲矢昴:……???所以你做我的玩偶就吉利吗? “你看,赤井先生也死了,确实怪不吉利的。”花山院涟一脸的无辜。 冲矢昴无言以对。 歪理,但……还真的无法反驳? 旁边的诸伏景光不禁失笑。再见到老朋友的感觉不错,只可惜赤井秀一的感觉太过敏锐,不能直接看他。 “听说美国那边已经完成了人工智慧。”冲矢昂说道。 “诺亚方舟。”花山院涟并不意外,“下个月辛德勒公司的首款全息游戏茧要在东京发布,我要了三个游戏体验勋章给孩子玩。” 冲矢昴也不禁无语。 fbi也有关注辛德勒公司,毕竟是全球首次出现的全息虚拟技术。不过茧的体验勋章总共才五十个,花山院涟直接就要三个,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很正常,整个日本能被邀请的人就不多,还限定了东京,其他地方的人未必愿意为了个游戏折腾。还要家里有年龄合适的孩子的,就更少了。”花山院涟说道,“要不是我超过年纪了,我也想去试试。虚拟现实……还挺有趣的,等游戏仓正式上市,可以考虑在家里布置个游戏室。” 冲矢昴不禁失笑,这会儿看倒是个孩子了。 “不过,赤井先生就算不住在这里,有过今天这么一次,也能常来,顺理成章营造出熟识关系,以后有事上门也不会觉得突兀。”花山院涟又说道。 “我知道。”冲矢昴点头,这本来也是他顺势到花山院家做客的原因。今天的见面没有任何事先安排,因为太过巧合,反而天衣无缝。 “那就不打扰‘学长’休息了,晚安。”花山院涟站起身。 “晚安。”冲矢昴送他到门口,又说道,“芹菜焖饭……味道不错。” “是吗?喜欢就好。”花山院涟装作没听懂,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于是,第二天一早,摆在餐桌上的主食就是……绿油油的饭团和青翠翠的米粥。 “我把昨天没用完的芹菜打成汁水,用来煮粥煮饭了。”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安室透吃得一脸开心,花山院瞳无所谓。 冲矢昴:…………所以你还没完吗? 花山院涟很无辜:不是你说“味道不错”的吗? 冲矢昴无语,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随即一怔。 这口感,不是芹菜,是青菜。 不过……看安室透喝粥喝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分明又是芹菜。 他又不禁笑了出来。 “学长,吐多了对胃不好。”花山院涟抬眼看了看他,数落,“连小孩子都知道不喜欢吃的吐出来不吃,你都这么大人了还不懂吗?” “……”冲矢昴忍不住想给他白眼,于是这还是他的错? “有时候,孩子能说的,大人更不能说。”他微微一顿,还是开口,“花山院君……其实也还是个孩子呢。” 所以,没必要扛太多责任,可以多依靠一下大人的。 安室透差点被一口粥呛住。 ——就算涟要依靠大人也有他们公安,fbi滚远点,别拐带我们日本的未来啊! “铃~~”就在这时,手机铃响了起来。 “抱歉。”冲矢昴拿出手机,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喂?……我是冲矢,哎?警察?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闻言,正在吃饭的人都停了下来,惊讶地看过去。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冲矢昴说完,挂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花山院涟问道。 冲矢昴沉默了一下,看向他:“我租住的公寓,木马庄,昨天晚上被烧了,弓长警部让我回去。” 花山院涟傻眼:??? 冲矢昴看他的表情有点微妙:虽然不可能是花山院涟烧的,但是……这孩子是不是真有点乌鸦嘴的潜质?刚说让他搬过来住,公寓就被烧了。 就……挺难评的。 “走吧。”花山院涟叹了口气,站起身。 “什么?”冲矢昴一怔。 “和你一起去。”花山院涟答道,“弓长警部打电话来的话,是有人纵火吧?那你需要不在场证明。” “麻烦了。”冲矢昴点头,又苦笑,“看起来昨天留宿实在是个正确的选择,否则今天我不是成了被害人就是嫌疑人。” 花山院涟也被逗笑了。 “涟哥哥,我也去。”安室透迅速解决了早饭。 “也好,小瞳呢?”花山院涟问道。 “我约了兰表姐去逛街。”花山院瞳摇头。 “那走吧。”花山院涟说道。 因为木马庄确实不远,三个人出了门也没开车,就散步走了过去。 “涟哥哥,透君?”意外的是,现场的还有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 “是你在啊。”花山院涟恍然。 难怪会烧呢,原来是死神上门……哦不,好像没死人,这才是奇迹。只能说,房东一家人做人确实挺不错的。 “我怀疑你在想什么很奇怪的事。”柯南黑线。 “哪有。”花山院涟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目光看向往光彦身后躲的灰原哀。 ——赤井秀一都离开组织两年了,现在还假死换了张脸,这都能感受到组织的气息吗? “涟哥哥和透君怎么会来的?”柯南问道。 “啊,我们是证人。”花山院涟举手。 “证人?”弓长警部也走了过来。 “对,这位就是木马庄的租客冲矢君。”花山院涟说道。 “哦,你是昨天早上才搬进来的租客?”弓长警部看着冲矢昴,眼里带着审视。 ——昨天才搬进来,半夜就起火了,好可疑。 “是的。”冲矢昴也无奈。 “证人是?”弓长警部又看向花山院涟。 “哦,这位冲矢君是我的学长,昨天在街上遇见,就请他去我家做客。”花山院涟答道,“今天早上接到电话,我们才知道火灾的事。” “你保证他昨天晚上没出去过?”弓长警部问道,“花山院家距离木马庄不远。” “弓长警部……”花山院涟一摊手,“我不认为一个第一次到我家做客的人,半夜能不惊动任何佣人偷偷溜走再偷偷回来,要不然我死多少次都不知道。” 弓长警部哑然。 “昴哥哥,我能问你几个问题?”柯南一脸假笑。 “当然。”冲矢昴点头。 花山院涟心里一声嗤笑,牵着安室透的手走到灰原哀身边:“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开人君的家,昨天他说家里的租客晚上有奇怪的举动,我们今天就来看看。”光彦答道。 “对,透君病了,我们就没叫他……透君,你的身体好了吗?”步美关心地问道。 “已经没事了。”安室透说道。 “那就好……然后我们今天早上到了这里,就发现木马庄已经被烧掉了!”元太最后说道。 在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述说中,花山院涟很快拼凑起事件的原型。 不过,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个不需要侦探出场的案子。 房东父子都还活着呢,等人醒了,问一问是谁不就行了。 “赤井先生,你怎么和涟哥哥在一起?”柯南紧张地问道。 “真的是意外。”冲矢昴弯腰,小声道。 “意外?”柯南懵圈了。 他想过赤井秀一去找花山院涟的各种理由,唯独没想过意外。 “东京太小了。”冲矢昴叹气。 “那……涟哥哥知道你的身份吗?”柯南问道。 “……”冲矢昴微微一顿,随即答道,“不知道。” “那就好,不知道最安全。”柯南松了口气,又提醒,“不要再把涟哥哥牵扯进组织的事了。” “我明白。”冲矢昴无奈。 如果可能,他也不想让未成年的孩子冲在前线,但花山院涟已经牵扯得太深了。这个时候,退步就是死,还不如加把劲,一鼓作气灭了组织,才是真正的安全。 “学长~”不远处,花山院涟欢快地喊道。 柯南立刻住嘴。 “怎么?”冲矢昴问道。 “学长现在反正也没地方住,要不要住我家?”花山院涟笑眯眯地问道。 “涟哥哥很喜欢冲矢先生吗?”柯南下意识问道。 “对啊,而且刚好,我缺个执事。”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冲矢昴:……你缺个什么?你再说一遍? 旁边的安室透简直五雷轰顶:本来以为忍一天就过去了,他能演戏。但是……执事?那岂不是代表以后他天天都要看见赤井秀一这张假脸? 救……救命! 正文 第137章 上任 “你……再说一遍?”冲矢昴说道。 “我家缺个执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也许是我眼光太高了吧。”花山院涟一脸诚恳地说道,“我看学长挺合适的。也不用另外再找租住的地方,我家距离东都大学不远。不需要付房租,还有薪水。考虑一下?” “这还考虑什么?”另外两个租客一脸羡慕地把冲矢昴拉到一边。 “答应啊!花山院家的执事,又不为了那点薪水,那是人脉啊人脉!对你毕业后好处大了!” “就是,要不是人家看不上,我可太想了。” “有什么好犹豫的,错过这村可没那店!” “哈……”冲矢昴哭笑不得。 “你们两个,过来一下。”弓长警部喊道。 “啊,是是。” 柯南见状,跑过来拉了拉冲矢昴:“赤井先生,你要答应吗?” “没想过,不过似乎……不坏。”冲矢昴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哎?”柯南仿佛五雷轰顶。 “正好,我有一些想要查的东西。”冲矢昴又加了一句。 “你不会害在对涟哥哥的弓感兴趣吧?”柯南问道。 冲矢昴一怔,随即勾了勾唇角:“你就不好奇吗?” “但是啊……”柯南抓了抓头发,“如果直接问,应该就能借到这把弓。” “我拿过那把弓,也拉开过,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冲矢昴摇了摇头,站起身,“暂且别管,不会有危险的。而且花山院家空间很大,世家名门最注重隐私,易容不会被发现的。” 柯南张了张嘴,只能先咽了下去。 就是有点纠结。 灰原哀看起来害怕冲矢昴,那以后就不能一起去花山院家了! 冲矢昴应付了柯南,又看向那群孩子。 灰原哀几乎看不见,只露出一点头发。安室透被围在中间嘘寒问暖,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安室透……他总觉得那个孩子身上还有别的秘密。 “弓长警部,我们能走了吗?”花山院涟问道。 “唔,可以,不过保险起见,冲矢先生还是留一下电话住……算了,电话就好。”弓长警部说道。 “好的。”冲矢昴答应一声,接过一个警员的警察手账,写下自己的手机号。 “要不要去我家里玩?”花山院涟又回头问道。 “我还有事,要先回家了。”灰原哀立刻开口。 “哎?”几个孩子一愣,互相看看,尴尬地笑了笑,“那我们也下次吧。” “那回去的路上小心。”花山院涟说道。 “我去医院看一下开人君,如果他醒了,应该知道可疑的人是谁。”柯南轻声说道。 “加油,小侦探。”花山院涟随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透君……” “能不回家吗?”安室透眼巴巴地看他,“我想和柯南一起去。” “你的感冒全好了?”花山院涟问道。 “好了好了!”安室透连连点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果涟哥哥晚上再给我做芹菜焖饭的话,就更好了!” 花山院涟“噗”的一下笑了:“没问题。” 他很喜欢小孩现在不像初来时的谨慎小心,好像生怕做错什么惹他不高兴就会被赶走似的。会主动提要求的生机勃勃的样子最可爱了,怎么能不满足他呢? “喂,柯南。”元太脸都绿了,“芹菜焖饭是什么黑暗料理,能吃吗?” “听起来好恐怖的样子。”步美也垮下了脸。 “透君,居然喜欢吃这么奇怪的东西吗?”光彦说道。 柯南:………… “啊啦,芹菜清热解毒,平肝降压,营养价值很高。对缺铁性贫血的人也很有好处,都可以多吃。”灰原哀轻飘飘地说道,“对了,江户川君家里应该多吃芹菜。” “为什么?”柯南不解。 “因为芹菜醒酒保胃,那位毛利侦探也许很需要?”灰原哀瞥了他一眼。 “哎!那下次告诉兰姐姐吧!”步美提议。 “对对。毛利大叔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元太和光彦也跟着点头。 “而且芹菜那么好吃!”安室透加了一句。 柯南:……救…… “噗……”已经走远的花山院涟听到身后孩子们的童言童语,也不禁笑起来。 “小孩子真好啊。”冲矢昴回头看了一眼。 “我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花山院涟转回了话题,“其实,你留在花山院家更好。我身上虽然有组织的目光,但我家反而是个很安全的地方,也方便和公安接头。” “执事,需要做什么?”冲矢昴苦笑,“若是占用了这个名义,至少要像个样子啊。” “其实也没什么,家里的佣人都长年在我家做事,自己知道该做什么,并不需要你来安排。”花山院涟想了想说道,“平时大概就是管理一下开支账目,每个月给大家发薪水。如果有人请假才需要安排补缺,基本上没什么事。” “就这么简单?”冲矢昴不信。 就这点要求的话,这个位置就不会空缺至今了。大部分的人都能满足要求,而花山院本家的人,忠心度也足够。 “那些是日常工作,确实没什么。”花山院涟坦然道,“名门世家的执事,最重要的是临机应变,处理突发事务和紧急事故的能力。就像上次我和红叶临时决定去看总司比赛,大冈家的伊织无我在短短半小时内布置完了整个剑道比赛馆……当然,你放心,我没这么无聊,不会干这么离谱的事!” 冲矢昴思考了一秒毛利兰的空手道比赛,看台上挂满的横幅……冷冷打了个寒颤。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花山院涟说道。 “我大概明白了。”冲矢昴点了点头。 花山院涟有些话没说出来,但他能心领神会。 花山院家的执事,这个身份是一把万能的保护伞,以后他无论要去做什么,无论去什么地方,都有花山院家的名义兜底。他的活动空间会变得比自己一个人很自由。 “我和赤井先生两个人达成的合作协议,至今也生效。”花山院涟微笑。 “好。”冲矢昴点点头。 “那,赤井先生也帮我照顾一下小瞳和透君两个孩子。”花山院涟说道。 “放心,我会保护好他们的。”冲矢昴答应下来。 既然答应了,第一件事就是搬家。不过,鉴于木马庄被烧成了废墟,什么都没留下来,也就直接省略了搬家的步骤了。 花山院涟召集了家里的佣人,介绍了新上任的执事,又放了冲矢昴半天假,让他自己去置办需要的日常用品和衣物。 “对了,去超市的话,顺便帮我买把芹菜。”他一脸郑重地说道,“早上都用完了,只缺芹菜的话,就不让人专门出去采购一趟了。” “……好。”冲矢昴苦笑。 那孩子,怎么连喜欢芹菜这一点都和降谷零一模一样。 想起当年苏格兰不在的日子,波本那一锅清水煮芹菜散发的气味……只能说恐怖。而波本大概是觉得他的表情是在嫌弃自己的手艺,端着碗就要往他嘴里塞——最后结果是打了一架毁掉了半个安全屋,包括那锅芹菜。 苏格兰回来后差点把他俩都赶出去。 “我回来了。”傍晚,安室透跨进门。 “准备吃饭了,今天小瞳和兰在外面玩,不回来吃饭。”花山院涟说道。 “嗯,对了!”安室透直接跑回了房间。 花山院涟的气昨天出完了,今天的饭菜倒是很正常的和式料理,除了给安室透桌上的米饭换成了芹菜焖饭。 “涟哥哥!”安室透抱着一个玩偶一阵风似的跑过来。 “跑慢点。”花山院涟笑笑,“以后昴先生就是家里的执事了,我不在家的话,你有事可以找他。”花山院涟说道。 “知道了,我会和昴哥哥好好相处的。”安室透笑得天真烂漫。 “当然,我也很喜欢透君。”冲矢昴答道。 “嗯,很好。”花山院涟看他们相处融洽,满意地点点头。 安室透喜欢新执事就太好了!有赤井秀一在家里,他也更放心孩子的安全。 安室透花了一整天时间做好心理建设,脸上笑得更可爱,跑到花山院涟桌子旁边,把手里的玩偶放在桌上。 “这是……赤井先生的玩偶?怎么了?”花山院涟一怔。 平时安室透最经常带在身边的是诸伏景光,也会带其他人,只是不会单独带娜塔莉。倒是和少年侦探团出去露营的时候会一起带上伊达航和娜塔莉,信誓旦旦说一起出去玩。但唯独赤井秀一的玩偶,一直被他摆在床头没有动过,也不知道他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说不喜欢吧,明明是他自己想要的。 说喜欢吧,看到赤井秀一本人还那么嫌弃…… 搞不懂小孩子的心理。 “我听柯南说,赤井搜查官殉职了,是不是真的?”安室透的笑容渐渐收敛,露出一点悲伤的表情。 花山院涟一怔,一面暗骂了一句工藤新一,怎么跟小孩子说这个,但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是吗?那真遗憾。”安室透低着头,推了推玩偶,“涟哥哥上次给伊达警官装的语音交互系统,能先给赤井搜查官装一个吗?” “哎?”花山院涟愣住。 安室透抬头,眼睛里闪着水雾:“赤井先生那么好的人,牺牲了太遗憾了。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有点怕他,态度不太好,我很后悔。所以,能不能……” “他不会怪你的。”花山院涟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又悄悄瞟了一眼冲矢昴。 “可以吗?”安室透问道。 “没问题,先放在我这里。”被他一哭,花山院涟立刻答应。 “谢谢涟哥哥!”安室透带着泪光笑起来,心底的黑气一股股往上冒。 ——等做好后就天天带着赤井秀一玩偶,让你自己看着自己被当成玩具玩! 冲矢昴:……倒也不必。 于是,晚上,冲矢昴看着拿着一个录音机敲门进来的花山院涟,一脸疑惑。 “录音。”花山院涟晃了晃手里的微型录音机,一本正经,“我需要声音素材,赤井先生用自己的声音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冲矢昴黑线:“你还真打算做?” “不过就是个哄孩子的东西。”花山院涟微笑,“你看,我家孩子这么喜欢你,听到你殉职了,都哭了!” 冲矢昴想了想,坚定拒绝:“不。” “真的不录?”花山院涟失望。 “不。”冲矢昴坚决反对。 虽然那孩子看起来情真意切的,但第六感总是让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真遗憾。”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我就只好……” 冲矢昴以为他想说“只好放弃了”,刚松一口气,就被他后面的话惊住了。 “……只好自己录了。”花山院涟感叹。 “自己录?”冲矢昴震惊。 花山院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领带夹,拨开开关,凑到唇边:“喂喂喂?……好像不是。” 他继续波动开关,自语道:“这个应该是了。” 冲矢昴:??? “喂喂喂?这里是赤井秀一~”花山院涟对着领带夹开口。 冲矢昴沉默了。 花山院涟发出的,确确实实是赤井秀一的声音,就算他本人也难以分辨真假,只是语气太过跳脱,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语气不太对,还得练习一下,果然不是光有声音就行的。”花山院涟说道。 “这是?”冲矢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还没个变声器呢。”花山院涟一副你大惊小怪的样子。 冲矢昴:……我是见过柯南用变声器,但这东西是人手一个的标准装备吗? 正文 第138章 十年后的我 清晨,安室透走进餐厅,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这才想起,哦,家里多了个执事,很好…… 好个鬼啊! “早上好,透君。”冲矢昴微笑着看他。 安室透:……我什么都没看见。 “早上好。”他的脸上扬起笑容,“涟哥哥呢,还没起来吗?” “他的房间到早上才灭灯,不知道在忙什么。”花山院瞳走进来。 安室透一怔,心里有些嘀咕,该不会是在搞什么人工智慧吧? “所以,今天由我来送透君上学哦。”冲矢昴笑眯眯地说道。 “哎?”安室透懵了,瞬间炸毛,“不用!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去学校,同学会笑的!” “恐怕不行。”冲矢昴遗憾道,“今天凌晨,米花町五町目那边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煤气爆炸事故,目前整个路口都被封锁。去帝丹小学得绕个路,走过去来不及了,我得开车送你。” “那就麻烦昴先生了。”花山院瞳立刻决定。 安室透:…… “好了,快点吃饭吧。等下我带哈罗出去跑一圈。”冲矢昴把餐点放到他面前,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安室透咬牙切齿:哈罗是我的狗!混蛋fbi! 于是,今天一年级B班的孩子们就看见走进来的安室透一直黑着脸的模样。 “透君是怎么了?”步美凑到他身边。 “没睡好。”安室透打了个哈欠,往桌上一趴。 旁边的灰原哀瞥了他一眼,有点忧虑。 “你在担心什么?”柯南低声问道。 “那个冲矢昴,绝对有问题!”灰原哀咬牙切齿,“让他留在涟哥哥身边,你确定不会出事吗?” 花山院涟还好,非到无路可走,组织不会对他直接下手。但是降谷零的身份要是被组织察觉了…… “不会有事的,昴先生不是坏人。”柯南安慰道。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吗!”灰原哀瞪他。 “不是我,我妈妈认识的人……”柯南讪笑,“好了,你看,现在贝尔摩得被抓了,也没人能用易容潜伏在我们身边了是不是?” 灰原哀咬牙,这是欺负她不知道贝尔摩得回到组织的事吗? “耶!”身后传来一阵欢呼。 “干嘛?”柯南一回头。 “柯南君,小哀!”步美笑着喊道,“透君说周末一起去露营,怎么样?” “这个周末吗?”柯南怔了怔。 “是啊,上次博士不是说带我们去西多摩市那边的露营区吗?周末就去吧!”安室透的心情看起来好多了。 “可以,回去我跟博士说。”灰原哀先答应了。 “万岁!”孩子们一阵欢呼。 柯南见状,也只能随大流。 不过,他看着安室透又失笑。果然是孩子啊,心情变化特别快。 一晃就到了周末。 那期间,木马庄的房东父子脱离了危险,清醒后直接指证了纵火犯,案子飞快地告破,也让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放下了心。 安室透是提前一天晚上就带着行李跑到阿笠博士家留宿。 一来他完全不想看见冲矢昴,二来也是找机会和灰原哀谈谈。毕竟一直害怕下去也不是回事。 “赤井秀一?”灰原哀也愣住。 “就是,那果然是个混蛋吧!”安室透坐在实验室的空桌子上抱怨。 “不是……那家伙不怕把麻烦带给别人吗?”灰原哀炸了,“要是组织发现他没死……” “是涟非要他留下的,他们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约定。”安室透愤愤地咬着饮料的吸管出气。 “……”灰原哀被噎了一下,感觉焦虑都被他弄没了一大半。 ——所以你到底是生气赤井秀一把危险带给花山院涟,还是在生气他俩有秘密约定而你不知道? “这么看我干嘛?”安室透疑惑。 “你……”灰原哀思考了一下措辞,隔了一会儿才问道,“是在吃醋吗?” “……”安室透石化,许久才僵硬地扭转脖子看她,“什么?” “你是在吃醋明明‘最喜欢降谷警官’的花山院君私下里偷偷摸摸和别人暗度陈仓吗?”灰原哀重复了一遍,还扩充了。 安室透的脸色简直黑透了:“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最喜欢,什么叫暗度陈仓,小孩子跟谁学的!” 灰原哀一耸肩,怜悯地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全身上下也就是嘴是硬的!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个小伙伴之间微妙的气氛。 “昨晚你们吵架了?”他用手肘撞了撞坐在旁边的安室透,低声问道。 “没有,怎么会呢?”安室透微笑。 柯南无语,从出发到现在,你俩的眼神都没对上过一次啊。 不过,被提醒了,安室透迅速调整好情绪,那点微妙很快就消失,快得几个孩子根本没注意到。 “啊,看那边,好高啊!”光彦趴在车窗上惊呼。 “那是西多摩市的地标建筑,常盘集团建造的双子塔楼,不过还没开业。”阿笠博士随口答道。 “博士,回来的时候我们能去看看吗?”步美问道。 “唔……虽然会绕点路,也可以吧。”阿笠博士答应。 “耶~” 安室透看着那两座摩天大楼,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了?”柯南问道。 “没事。”安室透摇了摇头。 常盘集团……他记得那个财阀是做软件和游戏的,凡是和计算机有关的都有涉及。最关键的是,常盘集团的总工程师原佳明……那是组织的人。 虽然没有代号,但只是因为他是技术人员。而且……原佳明是见过波本的,有一次他按照朗姆的指示去找原佳明拿一个磁盘。尽管已经过去几年,但原佳明未必会忘记。 夜晚。 “这是?”贝尔摩得抬头看了看琴酒,慢慢拿起桌上的照片。 一个金发的孩子,牵着一条白色的小狗在散步,笑得很灿烂。 “这小鬼,你用新出智明的身份潜伏在帝丹高中的时候,应该接触过。”琴酒说道。 “嗯,见过一两次。”贝尔摩得把照片丢回去,漫不经心地问道,“这孩子怎么了吗?” “你不觉得他像谁吗?”琴酒冷笑。 “我确实怀疑过这孩子是波本卧底之前交给别人抚养的小孩,年纪也对得上。”贝尔摩得答道。 “为什么之前不上报。”琴酒的伯莱塔指着她。 “……”贝尔摩得一窒,优雅地起身推开了枪口,“Gin,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波本的孩子也就是一个7岁的小鬼,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怀疑我和波本有什么勾连不成?” “你最好是没有。”琴酒冷冷地盯她。 “嗨嗨。”贝尔摩得无可奈何地一耸肩,“下周常盘集团双子塔楼的开幕宴会,无论作为花山院家的家主,还是作为计算机软件方面的专家,花山院涟都会在被邀请名单上。他肯定会带着那孩子,如果你真不放心,就一起干掉好了。” 琴酒摩挲了一下枪身,思索了一阵,吩咐道:“让基尔作为记者混进去,到时候分开他们,只干掉小鬼。” “OK。”贝尔摩得答应得很痛快。 当然,也没有通知盟友的想法。横竖这又不是协议内容……倒是原佳明手里掌握的组织关于软件方面的情报…… “原佳明,那个男人,不能留了吧?”她又问道。 “背叛组织的,只有死。”琴酒答道。 “很久没出任务了,我去吧。”贝尔摩得笑起来。 琴酒怔了怔,倒也觉得无所谓:“可以,下手干净点,要是再出什么纰漏——不会救你第二次。” “放心,同样的坑我可不会踩第二次。”贝尔摩得挥挥手,踩着高跟鞋,风情万种地往外走,在门口还转身抛了个媚眼给他。 琴酒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大哥,让贝尔摩得去吗?原本不是……”伏特加吞吞吐吐地说道。 “灭一个原佳明的口不是大事,贝尔摩得要是连这也做不好,就去死吧。”琴酒说道,“常盘集团那边怎么样了?” “大哥放心,都安排好了。”伏特加立刻答道。 “那就好……”琴酒一声冷哼,“我倒要看看波本出不出现。要是敢来,哪里就是最接近天国的处刑台。” 第二天的太阳依旧阳光明媚。 阿笠博士果然带他们去看双子塔楼,只是没想到在门口遇见了毛利小五郎父女和铃木园子。 一起上了楼,更让人意外的是,常磐美绪接待的客人里,居然有花山院涟,当然……旁边还有一个冲矢昴。 “涟哥哥?”安室透惊讶地叫了一声。 “你们怎么在这里。”花山院涟也很意外。 而一群孩子已经被高空的美景吸引了。 安室透抓着花山院涟的衣摆,悄悄看向正和孩子们玩笑的原佳明,又有些遗憾。 明明是这么孩子气的男人,心也不坏,怎么就想不开加入组织呢。 “透君!原先生说带我们去游戏厅玩。”光彦喊道。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花山院涟开口:“游戏啊,我也感兴趣,常盘小姐,失陪一下。” “没关系,花山院君好好参观一下我们公司的技术,请务必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诚意。”常磐美绪微笑道。 “我会的。”花山院涟点头。 “涟哥哥,她让你考虑什么?”安室透好奇地问道。 “人工智慧。”花山院涟脸上客套的笑意已经收敛起来,“花山院家并不涉及计算机产业,她想跟我合作,发展人工智慧产业。” “涟哥哥不想答应。”安室透很肯定。 “当然,目前国内能做出人工智慧雏形的只有我,但是我不需要她。”花山院涟一声嗤笑。 安室透也忍不住笑出来。 不得不说,他很喜欢看这个少年一副全天下我最了不起的骄傲模样,仿佛整个人会发光。 灰原哀叹了口气,走到一边去,懒得看他们。 “十年后的步美好可爱哦。”毛利兰说道。 “什么十年后?”花山院涟问道。 “这个机器,能扫描现在样子,预测十年后的模样。”原佳明笑着介绍,“花山院先生要不要试试?” “十年后啊……我来试试。”花山院涟很有兴趣地坐到椅子上。 “昴先生不试试吗?”安室透仰头问道。 ——最好拍出来一张十年后赤井秀一的脸! “我就不必了,透君应该很好奇自己长大后的模样吧。”冲矢昴微笑道。 安室透顿时被噎了回去。 十年后的安室透……可不就是降谷零的脸吗! “哇!”女孩子们一声惊呼。 “我看看。”花山院涟从铃木园子手里抽走照片。 十年后的少年变成了青年,眉目不改,只是气质更见成熟,更像是他上一世的模样了。 花山院涟的心思已经飘远了,十年后的降谷零……那张脸八成还是现在的模样,站在一起多好! 正文 第139章 追踪 “涟哥哥,我能看看吗?”灰原哀走上前伸手。 “当然。”花山院涟一怔,把照片递给她。 “谢谢。”灰原哀对他笑了笑。 几个孩子都围过来看,互相拿着自己的照片比较。 灰原哀默默地退出来。 “给你。”安室透一怔,手里已经被塞了一张照片。 “不是想看吗?”灰原哀斜睨他。 “???”安室透一头问号。 “给你你就拿着。”灰原哀不耐烦道。 安室透哦了一声,虽然不解,但也塞进了口袋里,准备回去再还给花山院涟。 “对了,柯南、灰原和透君还没拍过,快点快点!”元太喊道。 “哎?”柯南震惊,“我拒绝!” “我也……”灰原哀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光彦拽着拉到了椅子边上。 “等等啊!”柯南拗不过元太的力气,转头喊道,“让透君先拍!” “不,我跟昴哥哥一起拍!”安室透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冲矢昴的衣摆。 ——如果赤井秀一有胆子坐上去,那他也豁出去了! 抗议声中,头盔落下。 然而…… “错误?”原佳明也懵住了,“机器坏掉了吗?” 柯南松了口气,和灰原哀对望了一眼,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安室透也默默松了口气。 坏得好! “嘛……上楼吧,美绪小姐应该也空了。”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催促。 “嗨~”孩子们还意犹未尽。 “那下周六要不要到我家来玩?有很多游戏哦,还能帮我想想新游戏的构思。”原佳明笑着邀请。 “好啊,要去要去!”孩子们一阵欢呼。 “那我就先回去了。”花山院涟说道。 “哎?”原佳明怔了怔,“可常盘小姐……” “对啊,不上去告个别吗?”毛利小五郎也说道。 “不用了吧?刚才已经道别了。”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花山院君是另外有什么事吗?”铃木园子问道。 “有啊。”花山院涟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回家做饭。” “……哈?”铃木园子傻眼。 “有什么问题吗?”花山院涟看她。 “没、没有。”铃木园子眼角抽了抽,干笑,“就是……回家做饭,好有烟火气的理由啊。” “是人都要吃饭,烟火气挺好的。”花山院涟挥挥手,又问道,“透君是和我一起,还是和阿笠博士一起?” “我和博士一起,露营的行李还在车上。”安室透乖巧地答道。 ——让他跟冲矢昴同车两小时?他会憋死的! “好吧,早点回来吃饭。”花山院涟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喂,柯南!你们快来看!”忽然间,光彦站在玻璃前,回头招了招手,又往下放看。 “什么啊?”柯南不在意地问道。 “那里有辆车停了好久,刚才在75楼就看见它了。”光彦说道,“这里不是还没开业吗?” “不会是工作人员的车吧。”灰原哀随口说道。 “工作人员不会在这边停车。”原佳明直接走过去,“大概是和你们一样想来看双子塔楼的人……” 说到一半,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原先生,你认识那辆车吗?”光彦疑惑道。 “没见过。”原佳明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客人吧。真困扰,还没开业呢。” “没开业就已经有人气了,这不是很好嘛。”毛利小五郎笑着说道。 “也是。”原佳明笑了笑,只是有些勉强。 安室透看到他的表情,微微一皱眉,走到窗子边上。 那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型号也算常见,只是…… “这么喜欢车,回去我教你开。”花山院涟来到他身后。 “表哥!透君还这么小!”毛利兰喊道。 “有什么关系。”花山院涟一脸无辜,“回京都的时候,在自家院子里开。” 毛利兰成功被噎住。 “好了,我走了。”花山院涟一耸肩,转身离开。 然而,进了电梯,他的笑容就全数收敛了。 “怎么了?”冲矢昴问道。 “Gin的车牌。”花山院涟沉着脸说道。 “你看清楚了?”冲矢昴的镜片上寒光一闪。 “当然。”花山院涟点头,随即又绷不住地笑出声,“保时捷356A被我们炸了,怎么还是保时捷?保时捷厂家应该给他付广告费了。” “琴酒对双子塔楼和常盘集团哪个感兴趣?”冲矢昴说道,“原佳明刚刚的反应有点不自然……组织的人?” “难说。”花山院涟也有点不确定。 灰原哀对于原佳明并没有反应,她甚至更怕冲矢昴。 是因为原佳明和组织没关系,还是组织雷达失灵了? 电梯到底,花山院涟出门,上车,系好安全带,只说了声“坐好”,一踩油门飞驰出去。 冲矢昴被他瞬间加速的惯性摔得背部紧贴在椅背上,淡定地抓紧了车顶的扶手:“他们已经走了,来得及吗?” “碰碰运气。”花山院涟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在看到琴酒那块“4869”的车牌的时候,就已经召唤了伊达航先跟上去了。 运气这种东西,是要靠自己制造的! 30厘米萩原研二坐在仪表台上,撑着下巴,一脸无奈地给自家孩子指路。毕竟,只靠伊达航口述的话,谁知道花山院涟会把车开到哪里去? 5分钟后,前方出现一辆黑色保时捷。 “果然。”冲矢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又放下了。这个身份,最好不要动枪。 花山院涟稍稍放慢了车速,远远吊在后面,问道:“怎么办?” “你都没想好怎么办就追出来了吗?”冲矢昴哭笑不得。 “怎么办可以慢慢想,但不马上追就找不到了。”花山院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原佳明真是组织的人,琴酒可能是冲他来的。”冲矢昴沉思着,拿出手机发短信。 “你发给谁?”花山院涟随口问道。 “降谷君。”冲矢昴头也不抬地打字,“对于组织的成员,他知道的比我多。” 花山院涟:……你还在死亡中这件事就不管了吗? “又瞒不过他。”冲矢昴很平静地说道。 于是,瞒不过的小号降谷君接到某个已故之人发来的【原佳明和组织有没有关系】的邮件,额头青筋直跳。 ——混蛋fbi你死就死得安静点,哪个死人还活蹦乱跳给人发阴间邮件的? 而且,更让他忧虑的是,涟……该不会去追琴酒了吧? 因为角度的关系,那个车牌号只能看见一半,除非是很熟悉的人,否则并不会在意。就连柯南,不是保时捷356A就没引起他的注意——当然,柯南恐怕并不知道琴酒的车没了。原本花山院涟这么镇定的样子,还以为他没看见…… “透君,你脸色好难看。”步美担忧地说道。 “没事,就是有点热。”安室透笑了笑,咬牙切齿地回短信: 【他是。以及……别以为死人就不需要行动申报!——Furuya】 冲矢昴看了眼回信,唇角扬起,显然心情不错。 花山院涟瞥了他一眼,心底咕噜咕噜冒酸气。 “要跟丢了。”冲矢昴回完邮件,放下手机,提醒了一句。 “不会。”花山院涟一打方向盘,彻底走了和琴酒不同的路。 “虽然……绕路跟踪更不容易让人发现,但是你确定你认识路?”冲矢昴委婉地提醒。 “不认识。”花山院涟一声冷笑,“但是,我一向运气很好。” 果然,再转过一个弯,就看见了前方的保时捷。 安室透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暗骂了一句麻烦的fbi,但还是走到一边去看信息。 【你不问我怎么盯上原佳明吗?——Akai】 安室透一怔,随即恍悟自己犯了个失误。 作为降谷零,他不应该知道琴酒在双子塔楼出现,也不该知道赤井秀一牵扯进了这件事。 “透君,走了。”柯南招手。 “来了。”安室透看看他,一边走过去,一边用力按着手机按键: 【不是只有你有眼线。——Furuya】 冲矢昴看完邮件,眼睛睁开,表情有点严肃。 ——不是只有你有眼线,这个指的应该是江户川柯南那孩子。 那对应的……安室透? 是安室透告知降谷零的?当然,安室透会有降谷零的邮箱地址毫不稀奇,可安室透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仅凭一点零碎信息,降谷零就猜出来了?那还真是可怕的情报收集能力呢。 当年组织首屈一指的情报专家波本。 “前面不能追了。”花山院涟收到伊达航的消息,不动声色地换了条回东京的路,“那前面是死路,只通往一个染料厂,现在已经废弃了。跟上去百分之百会被发现。” “染料厂吗?那应该就是琴酒这次行动的临时据点了。”冲矢昴了然,一面把地点坐标发给降谷零,“知道了地方就好,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只想杀一个人,琴酒不会搞这么麻烦,只会拿着他的伯莱塔,直接找上门去。”他又补充了一句。 “常盘集团有什么组织想要的东西?”花山院涟问道。 “软件系统——”冲矢昴说着,和他互望了一眼。 “那为什么现在不动手……”花山院涟思索。 “开幕式?”冲矢昴说道,“也许还有什么目的,或者有什么要杀的人,只有开幕式才会出现。要是在那之前常盘集团内部就出了事,可能会影响开幕式?” “常盘小姐的邀请函呢?扔了没?”花山院涟问道。 “还没,总不能扔在人家大楼里。”冲矢昴一声叹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邀请函。 “扔了就再要一张呗。”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常盘美绪给他开幕式的邀请函的时候,他出于礼貌没有立刻扔,但原本也没打算参加的。但现在倒是有几分兴趣了。 有组织参与的团建活动,怎么能缺席呢? 正文 第140章 目标 第二天一早,花山院涟就接到目暮警部打来的电话:西多摩市的议员大木岩松被人杀了。 他只是愣了一下就没管这事,直到过了几天,孩子们依约去拜访原佳明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在了家里。 看现场是自杀,但脚下却放着和大木岩松被杀现场一模一样的打碎的小酒杯,很显然是同一个凶手犯下的连环杀人案。 安室透不想接触原佳明,那天找借口没去,不过倒是参与了少年侦探团的调查。 花山院涟也没管,有柯南参与的连环杀人案,怎么看也是个至少要演三集的大案子。只是……连环杀人的话,可能就不是组织下的手了。这么巧吗? 一晃就到了周六,双子塔楼的开幕式。 “昴哥哥不上去吗?”安室透看着似乎打算在楼下等的冲矢昴。 “大概是我不太适应这种场合。玩得愉快,透君。”冲矢昴微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安室透强忍着没躲,整个人快炸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很快就走。”花山院涟挥了挥手。 “啊。”冲矢昴微微点头,跟他交换了一个眼色。 琴酒没这么无聊,他出现在双子塔楼一定有目的。那就……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截胡! 上了楼,就遇到了毛利小五郎父女和柯南,以及阿笠博士和灰原哀。 让孩子们一起去玩,阿笠博士悄悄把花山院涟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常盘小姐的邀请函连孩子们都邀请了,不过总觉得还会出事,搜查一课的警察都守在楼下。我想了想,还是没带他们过来。” “应该的。”花山院涟点头。 开幕酒会是商业活动,对于小孩子来说,其实并不好玩。何况连环杀人的凶手还没找到,让阿笠博士一个人带着一群孩子来,难免照顾不周——这可是别人家的孩子,出事怎么办? 另一边,几个孩子也在嘀嘀咕咕。 “希望酒会能顺利吧。”灰原哀叹了口气。 “喂喂……”柯南斜睨她。 “如果有事,就去屋顶。”安室透突然说道。 “为什么?”柯南一愣。 “花山院家的直升机在附近随时待命。”安室透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 “啊哈哈……”柯南干笑。 直升机候命,这真是花山院涟才能干得出来的事了。与其说是怕死到了一定境界……这是直接判了开幕酒会死刑吗? “你觉得凶手在这里面吗?”安室透的目光看着常盘美绪身边的人,“你好像很注意那个人。” “风间英彦,这座双子塔楼的总设计师……他是森谷帝二的徒弟。”柯南叹了口气。 安室透一怔,才隐约想起这个案子。似乎是在环状线上装了炸弹,最后又炸了米花商场。理由仅仅是想抹除自己年轻时候设计的左右不对称的建筑,强迫症到令人发指。只是当时他还在组织卧底,想方设法寻找银色子弹计划,而花山院涟也还没东京,仅仅只是知道罢了。 “放心,森谷帝二是艺术家,而风间英彦是商人,不会因此报复毛利叔叔的。”他只安慰了一句,又补充道,“涟哥哥提过这个人,VF大厦就是他设计的。” “那就好。”柯南点头,但还是不能安心。 主席台上,常盘美绪致辞完毕,直接以一辆跑车为奖品玩了个游戏,将宴会气氛推到了高潮。 不过,三个假小孩都没去参加游戏,花山院涟也不感兴趣——他喜欢的是马自达RX7,白色的。除非常盘美绪搞一辆过来。 “但是,还真是大手笔啊。”萩原研二感叹。 几只式神在宴会厅里东逛西逛,花山院涟也不管他们。 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随后,常盘美绪的尸体登场。 楼下,眼看着搜查一课的警官冲上楼,冲矢昴从车里走出来,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吉他包背在身上,走向了B栋大楼。 “该死,是如月峰水!”松田阵平的脸色很黑,“那条珍珠项链是如月峰水给她戴上去的,我没想到项链上居然连着钢琴线,只看了一眼。” “不是你的问题。”花山院涟揉了揉眉心。 只能说,柯南世界的杀人手法一直在突破想象的极限,实在防不胜防。最关键的还是如月峰水一个著名画家,都这把年纪了,走路还需要拐杖,居然会亲自动手杀人,不能怪别人想不到。 “不对。”他突然想起来,原佳明的案件里,如月峰水是有不在场证明的。作证的是少年侦探团,有柯南在场,绝不可能蒙混过关。 原佳明不是如月峰水杀的! 是了,凶手原本想将原佳明的死布置成自杀现场。是人死了之后,如月峰水才到现场,出于某种理由,放下了那只代表凶手诉求的小酒杯碎片。于是导致了这种矛盾的场面…… 琴酒杀人不会这么麻烦,只会开门一枪。伪装自杀这么纤细的手法,总让他想起某个魔女。 就在这时,脚下一阵震动,宴会厅里的灯一下子熄灭了。 “怎么回事?地震吗?” “好可怕……”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慌乱的惊呼中,夹杂着目暮警部大声的安抚,乱成一片。 花山院涟在熄灯的一瞬就去找安室透的身影,然而随着脚下震动,一个女人站立不稳地跌过来,他礼貌地伸手扶了一把,再抬头就被混乱的人群遮蔽了视线。 “谢谢,我是日卖电视台的记者水无怜奈。”女子惊魂未定地道谢。 花山院涟直接推开她,走了几步,左右四顾没看见人,直接在脑海中呼唤:【Hiro?】 今天安室透没背包,但诸伏景光的玩偶依然被他抱在怀里。横竖小伙伴们也习惯了,何况在场带着玩具的小朋友并不少,要不是知道这孩子平时有多成熟稳重,只看外表毫无违和感。 【放心,我在。】诸伏景光答道。 【Hiro,看好他。】花山院涟松了口气。 【他和柯南君在一起,不会有事的。】诸伏景光安慰道。 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就是跟柯南一起才会有事好吗? 这炸弹的量,多半又是个剧场版了。顺着人流安全避难都不会有事,唯独柯南,走到哪哪出事。还有毛利兰,每次锦鲤气运到这时候就不灵了,果然是女主角待遇。 想着,他直接打了个电话。 “爆炸是从地下和44楼冒出来的,大约是配电室和机电房。”冲矢昴选了个B栋高层面向A栋的洗手间窗口,冷静地说道,“我知道组织的目的了,他们根本不是想得到什么,而是原佳明从组织里拿走了什么资料,所以他们直接销毁了常盘集团的计算机主机。” “那为什么要选开幕式这一天?”花山院涟问道。 “避难的人群里,一定还有琴酒的目标。”冲矢昴说着,微微一顿,“志保的身份……” “应该不会。”花山院涟沉吟,“如果有明确的目标,琴酒只会上门去杀。这场面,就像是……他想杀谁,但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来,会在哪里出现……” “降谷君。”冲矢昴几乎同时和他吐出一个名字,又说道,“琴酒对于叛徒和卧底的态度一向是置之于死地。”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挂了电话,眉头紧皱。 降谷零会来吗?他不知道。可如果他是琴酒,想要逼降谷零出来,会用什么方法? “涟。”伊达航出现在他身边。 “怎么了?”花山院涟转头看他。 “抱歉啊,跟了琴酒几天,也没发现这么大的事。”伊达航有些歉意。 “没事,这么大的计划,可能那天琴酒出现在双子塔楼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花山院涟摇头,又问道,“琴酒那边没动静吗?” “琴酒似乎想狙击什么人,但这么多人要避难,混乱中要怎么狙击目标?”伊达航不解。 花山院涟还没说话,就听到目暮警部的喊声:“老人、女人和孩子坐观光电梯下去,男人走楼梯到66层,穿过连接桥去B栋!” “观光电梯!”花山院涟脱口而出,“琴酒的目标在老人、女人和孩子……糟了!” 他一边把琴酒的位置坐标发给冲矢昴,一边呼唤诸伏景光:【Hiro,别让透君去坐观光电梯!】 【哎?】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他很可能是琴酒的目标。】花山院涟的脸色很阴沉,【想逼降谷警官出来,目标有两个,我,或者透君。很显然,琴酒不会直接对我下手。去屋顶,坐直升机离开,顺便把柯南和小哀也带走。】 屋顶是附近的最高处,反而是琴酒狙击的死角。 诸伏景光风中凌乱:带走?怎么带走?我是魂魄啊! 于是,出现在安室透面前的就是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披着宽大的斗篷,连帽衫的帽子拉得极低,还带着防毒面具的……怪人。 “你是谁?”柯南警惕地把安室透和灰原哀拉到身后。 旁边的白鸟任三郎也摸上了枪柄。 诸伏景光在式神状态,就算说话也不会被人类听见,只能无奈地指了指安室透的手机。 安室透一怔,这才察觉自己的手机响过了几次,只是太过混乱没听见。 打开一看,最新的就是一条短信: 【他是我的保镖,跟他走,带上柯南和小哀。——Ren】 诸伏景光又指了指上方。 “警部,有直升机在靠近。”白鸟任三郎接了个电话,悄声说道。 目暮警部黑线了一下。 不过,人家担心自家孩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挥挥手。 【走吧。】诸伏景光打了个手势。 正文 第141章 绝境 诸伏景光又指了指毛利兰。 “我?”毛利兰怔了怔,拿出手机。 【和园子一起走,看好几个小鬼。——Ren】 “注意安全。”目暮警部点头放行。 既然有花山院家的保镖在,他也就没让警察同行护送。直升机能带走这些孩子的话,电梯也能少运行一趟,加快疏散速度。 诸伏景光在前面带路,引着他们出了宴会厅,从室外楼梯上天台。 安室透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怎么了?”毛利兰走在最后看着几个孩子,立刻问道。 “没什么……”安室透又回头看了一眼,问道,“涟哥哥呢?” 诸伏景光回头,对他打了几个手势。 安室透一愣,迟疑道:“他让我们先走?” 诸伏景光点点头,又指了指天边正在靠近的直升飞机。 “在飞机上等?”柯南加了一句。 诸伏景光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那就快走吧,都去飞机上坐好,等表哥一到就起飞。”毛利兰说道。 安室透重新举步,目光却一直跟着前面的诸伏景光。 这人的走路姿态有点奇怪,就像是……一个在床上瘫痪了好多年的人重新复健,走得跌跌撞撞的模样。虽然已经尽力掩饰了,但手脚的不协调感还是会表现出来。只是他走得太稳当了,完全不会摔倒,所以不仔细看还看不出那一点微妙感。 看了一眼前方的楼梯,他抓住了柯南的外衣跟着跑,随即——闭上了眼睛。 柯南怔了怔,虽然不理解他在干什么,但还是握住了他的手带他走。 安室透把心沉静下来,仔细听。 之前在宴会厅里人多噪杂,无法分辨。但现在只有他们几个人,而且通往天台的露天楼梯是铁制的,所有人都是礼服皮鞋,踩在上面哐哐作响。 1、2、3……5个!或者说,5个半! 他猛地睁开眼睛,盯着诸伏景光的背影,几乎要把人烧出一个洞来。 他只听到了五个正常的脚步声,唯独这个人……太轻了!按理来说,这么怪异的跑步姿势,落足应该是最重的,可现在……他的脚步却比灰原哀还轻得多,就像没有体重似的。 而且,为什么不出声?花山院家的保镖是哑巴吗? 没有体重、不说话、不露脸……听起来就像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思考间,一行人已经跑上了天台。 “你没事吧?”柯南担忧地问道。 “烟有点熏到眼睛。”安室透说着,用力揉了揉眼睛,让眼底泛起血丝。 “别揉,对眼睛不好。”毛利兰递了块手帕给他。 “谢谢。”安室透用手帕擦了擦被自己揉出来的眼泪,继续去看诸伏景光。 直升飞机缓缓降落,终于停稳。 “小鬼们,赶紧上来。”铃木园子跳上飞机,伸手去拉灰原哀。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下,天台上炸开,汹涌的火焰飞快地满眼开来。 “炸弹?”柯南震惊了一下,几乎没有考虑地转身就要往楼梯跑。 “江户川君!”灰原哀身体动了动,错开了园子的手。 随后,两人就被直接提了起来。 “哎?放我下来!”柯南在半空中挣扎。 诸伏景光一手一个,先把灰原哀扔到了铃木园子身上,朝毛利兰挥手示意,让她赶紧上飞机。 “但是表哥……”毛利兰犹豫。 “兰,花山院君还能和大家一起撤退,飞机再不走就要爆炸了!”铃木园子喊道。 “我知道了。”毛利兰接过柯南,几步跳上飞机。 “兰姐姐,放我下来……”柯南还在挣扎。 “乖乖的,不要给大人添麻烦!”毛利兰吼了一句。 柯南一怔,却听灰原哀扒着飞机门喊道:“透君呢?” 所有人都不禁呆住。 诸伏景光左右看看没找到人,不由得暗叫一声不好。 安室透表现得太乖了让他也下意识放松了,毕竟那两个一看就是想跑回去的样子。早就该知道Zero不会那么听话,他是利用柯南做挡箭牌吸引视线,然后偷溜! “不能等了!”驾驶员喊道。 诸伏景光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起飞,自己往回跑去。 “但是……”柯南眼睁睁看着火焰遮蔽了视线。 “不会有事的。”灰原哀轻声说道。 天台没入火海前一瞬,直升飞机险险地拉起了高度。 “大哥,飞机里没有那个金发的小鬼。”伏特加放下望远镜报告。 “那就不用管了。”琴酒答道。 “Gin。”耳机里传来另一个女声,“我在观光电梯口,只剩下最后一波人了,没看见那个小鬼。” “还在大楼内吗?”琴酒一声狞笑,“基尔,下去后就破坏电梯,然后……” “呯!”一发子弹打断了他的话,要不是多年在生死间游走的经验让他偏了偏头…… 那个方向,只有一座大楼能狙击到这里。距离450码,不远,警方的狙击手……不对,公安。 一瞬间,琴酒脑中闪过一大串念头,随即又兴奋起来。 波本不擅长狙击,就算450码,这个精准度也不太可能。但这种风格,绝对是特殊机构。那个家伙,确实会来! “基尔,销毁电梯后监视B栋后门。”他吩咐了一句。 “了解。”水无怜奈说完,按了耳麦挂断电话。 “水无小姐,快点进电梯,新闻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目暮警部严肃地说道。 “抱歉抱歉,职业病。”水无怜奈带着歉意笑了笑,赶紧走进电梯。 目暮警部看着电梯下行,这才跑向楼梯。 又隔了一会儿,宴会厅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小小的身影溜了进来。 “已经走了吗?”没看见人,安室透拿出手机。 一片死寂中,手机里发出的忙音都在黑暗里传出很远。 下一刻,手机铃在不远处响起来。 “涟哥哥?”安室透跑上主席台,看到的情形却让他愣住,“涟哥哥!你在干什么?” 却见花山院涟正拖着不知死活的如月峰水的身体往台下走,怎么看怎么像杀人后毁尸灭迹的现场。 “呃……”花山院涟愣了一下,手一松,如月峰水“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你在干嘛?”安室透木然问道。 “他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不过好像不想活了的样子,所以我把他打晕了准备拖走。”花山院涟眨巴了一下眼睛。 安室透张了张嘴,还没问你怎么知道的,就被打断了。 “你怎么回来了?”花山院涟皱着眉看他。 “天台爆炸了,我担心你……”安室透干巴巴地说道。 “天台爆炸?”花山院涟抬头看了一眼,心里一沉。 “飞机已经安全起飞,你不用担心。”安室透连忙补充了一句,又说道,“对不起。” “没关系。”花山院涟摇头。 安室透没上飞机是好事。看起来组织这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如果安室透在飞机上,没准组织连对空导弹都拿得出来,在空中就更加无路可走。 “总之,我们也先离开这里。”安室透说着,跑过去按观光电梯的按钮。 “……”花山院涟本来想阻止,毕竟观光电梯这条路是琴酒刻意留出来的狙击线路,如今冲矢昴还没传来安全的消息。不过再想想,虽然他们不能走,但至少可以把如月峰水扔进里面运下去。 “啪啪啪。” 安室透连按了几下没反应,回头说道:“涟哥哥,电梯坏掉了。” “这个时候坏掉了?”花山院涟诧异地走过来,“是因为44层的火吗?” “好像不是。”安室透趴在窗口,“电梯已经在一楼了,上一波人安全离开。” 花山院涟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目暮警部,最后一波坐观光电梯下去的人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目暮警部一边跑一边说道,“都是普通人,要说最特殊的,应该是日卖电视台的女主播水无怜奈小姐,这种时候居然还在跟台里打电话。新闻人都不要命的吗?” “我知道了,谢谢。”花山院涟说道。 “等等!”目暮警部急忙说道,“花山院君,你的背景太安静了,你不会还在75楼吧?” “我捡了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准备把他运下来。”花山院涟顿了顿才说道。 “笨蛋!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等着!”目暮警部气呼呼地挂了电话,转身往回跑。 然而,跑了几步又发现旁边多了个人。 “背着一个没有意识的人跑十几楼的话,警部的体力恐怕不行吧?”白鸟任三郎笑着说道。 “不要小看我!”目暮警部瞪了他一眼。 花山院涟放下手机,思索。 刚才撞开他,让他和安室透分开的人就是水无怜奈。这个女人一定是组织的人没错了,电梯也是她弄坏的。 那接下来唯一的通道就只剩下连接桥了。 “涟哥哥,我们也向下移动吧,在半途和警部汇合更好。”安室透说道。 “你看着如月峰水,我找找有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把他固定在身上好跑一点。”花山院涟说了句,走向主席台后面的准备室。 “涟,你到出了什么事?”萩原研二出现在他身边,只是身影有些透明。 “灵力消耗过大,没什么问题。”花山院涟深吸了一口气,无无奈道,“让Hiro像是活人一样撑住整套衣服不变形,我也是尽力了啊……” 以至于诸伏景光在离开所有人的视线后,连跟他说一声安室透没上飞机都来不及,直接消散。幸好天台起火,那些散落的衣物会直接毁尸灭迹。 “不对,你今天的灵力消耗虽然大,但远不如上次。”萩原研二的表情很严肃,“如果你没事,一定会像上次那样,让我们24小时盯死琴酒,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情报偏差。你知道的,我没那么好骗。”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叹气:“没什么,只是这几天确实消耗太大,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消耗大,是因为在警察医院那次,Hiro射杀了那个组织成员?”萩原研二一针见血。 花山院涟笑了笑,轻描淡写道:“该杀还是要杀,不是大事。” “式神不能杀人,这是我在你身边苏醒时就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萩原研二沉声道,“Hiro杀死了活人,哪怕对方无恶不作,也不该毫无异样。所以,本应有的那些反噬,是你承受了是吗?” “狙击,是我的判断。”花山院涟强调了一遍。 萩原研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散去了身影。 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式神,他们全部回到式神空间,还能让他恢复点元气。 “涟哥哥,找到了吗?”安室透喊道。 “来了。”花山院涟捡起地上的一卷麻绳走出去,脸上依旧带着轻快地笑意,“透酱,别怕,有我在呢。” “我才不怕。”安室透嘀咕。 正文 第142章 一直都在 花山院涟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把如月峰水扛在身上,用绳子固定,又把拐杖让安室透拿着。 安室透打开手表上的手电光,在前面照着路。 两人迅速往下走,很快就下到70楼。 “花山院君!还有安室君怎么也还在!”目暮警部看到他们,忍不住惊呼。 “别说这么多了,接把手。”花山院涟把如月峰水放下来,忍不住抱怨,“这老头一把骨头了,居然挺重的。” “这……如月先生真的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他图什么?”目暮警部迟疑。 “谁知道,审讯是你们警察的事。”花山院涟拿过拐杖塞进他手里,“我搜过了,常盘美绪原本的珍珠项链被他装进了拐杖里。” “总之,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火已经蔓延到60楼以上了。”白鸟任三郎说着,把如月峰水换到自己身上。 “嗯,透酱,要抱吗?”花山院涟转身,张开双臂。 “我自己能走。”安室透没好气道。 “那再坚持一下。”花山院涟笑着摸摸他的头。 “走吧。”目暮警部拿着拐杖跑在最前面带路。 当他们到达有连接桥的66层时,走廊里已经飘起了烟气。 “火马上就要烧到这里了,都跟上。”白鸟任三郎把如月峰水往上托了一下,喘了口气,往连接桥上跑。 花山院涟却停下了脚步,还拉住了安室透。 “怎么了?”目暮警部问道。 “警部先过去吧,我等一等。”花山院涟说道。 “等什么?火已经快烧过来了!”目暮警部吼道。 “我恐高,让我酝酿一下。”花山院涟面不改色。 “哈?恐高?你以为你是毛利老弟附体了吗!”目暮警部暴跳如雷。 “目暮警部,你先过去吧,只是一座连接桥了。”安室透说道。 “这……” “大概是喘不过气了又死撑着不想让你看见,让他休息一下就好了。”安室透拉了拉他,轻声说道。 “我在对面等你们,快点!”目暮警部无奈地摇摇头,先跑向对面。 安室透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下,抬头问道:“涟哥哥,组织发现我了,是不是?” “没有……” “别骗我。”安室透打断了他的话,“天台爆炸的时候我就有感觉了,如果你说没有……” 他一咬牙,往连接桥上跨了一步—— “轰!”整座连接桥从中间炸开。 “小心!”花山院涟眼疾手快地一把把他拽回来。 “果然。”安室透毫不意外。 幸好他没上飞机,也没进观光电梯,否则按照组织不计牺牲无辜的风格,和他在一起的人都要倒霉。 “花山院君!安室君!”目暮警部在对面喊道。 “没事!”花山院涟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上方也传来剧烈的爆炸。 “是75楼的宴会厅,这还真是准备赶尽杀绝啊。”花山院涟喃喃自语。 “你刚才为什么不过去!”安室透气急,“你明知道连接桥会爆炸,所以才让目暮警部他们先走是不是?” “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留下来啊笨蛋!”花山院涟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气呼呼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安室透和他互相瞪了一会儿,终于败下阵来。 花山院涟站在断裂的连接桥边缘,往下张望了一眼。 对面,目暮警部急得不断打电话。 然而,消防水枪的水压力不够,喷不上去。66楼的高度,是任何消防梯都无法企及的位置。 “那是涟哥哥和透君吧?”直升机上,紧张地看着下面的柯南喊了一句,调整了眼镜的放大倍数。 “什么?他们怎么还在大楼里!”铃木园子惊呼,“75楼和44楼的火焰快要在中间汇聚了,再不走的话……” “怎么办怎么办?”毛利兰快要哭了。 “快看!”灰原哀尖叫。 却见,花山院涟似乎打了个电话,随后,抱着安室透从66楼纵身一跃—— “……把我的包留在那边天台就行。”花山院涟知道冲矢昴和琴酒还在追追逃逃,只说了一句。 “了解。”冲矢昴只抱着狙击枪,将吉他包丢在大楼天台上,迅速撤离。 他打了琴酒一枪,然后就被缠住了。为了身份不被暴露,必须尽快甩开追兵。 “涟哥哥,你想干什么?”安室透问道。 “怕不怕?”花山院涟将他抱起来,笑着问道。 安室透摇头,看他的目光几乎想问:你不怕吗? 作为卧底,作为公安警察,他自己不知道多少次在九死一生的险境里杀出一条活路,他已经习惯了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但花山院涟是活在光明里的少年,为什么也能这般毫不在意? “不怕就好,抱紧我,一定不要放手。”花山院涟郑重地说道,“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嗯。”安室透朝他笑了笑,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现在没有解药,只是小孩子的身体,除了相信也别无他法。何况,就算在这里的是降谷零又怎么样呢?降谷零也不会飞。 “走了。”花山院涟亲了亲他的脸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呼啸而来的火龙,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花山院君!”目暮警部趴在B栋的断口处大喊。 这可是66楼!几百米的高空!再好的运气也十死无生! “喂喂,Gin,他们跳下去了。”另一座高楼上,基安蒂目瞪口呆。 “谁让你连花山院涟一起弄死了!”琴酒怒吼。 “我怎么知道这样的大人物居然没第一批撤退。”基安蒂嘀咕了一句,再往下看,忽的瞪圆了眼睛,“Gin!他们、他们……飞了!” “警部,那是……怪盗基德吗?”白鸟任三郎小心翼翼地问道。 “基德的滑翔翼是白色的吧?”目暮警部下意识反驳。 只见飞快下降的花山院涟背上猛地展开一对黑色的滑翔翼,一下子止住了下坠的趋势,慢悠悠地在空中飞过。 “哈哈哈……好玩吗?”花山院涟迎着风笑道。 “你这是……”安室透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基德的滑翔翼?” “上次缴获了基德的装备,找阿笠博士仿制的。帅不帅?”花山院涟问道。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用力点头,赞道,“帅!帅死了!” “下次找博士给你做一个小号的玩。”花山院涟说道。 “我要和你一样大的!”安室透故意用孩子气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一样大的。”花山院涟哄道。 安室透也笑起来,他现在要这个滑翔翼没用。但变回降谷零的时候,能飞绝对是利器! “这笔账我迟早会跟组织清算。”花山院涟嘀咕。 “你……小心!”安室透忽的脸色一变,“狙击手!” 花山院涟脸色一沉,尽力顺着风势偏转身体。 “嗤——”子弹从旁边擦过,没打到人,但划破了滑翔翼。 “下次要让博士换成防弹材质啊!”花山院涟抱怨道。 然而,因为布料撕裂的关系,滑翔翼无法保持稳定飞行,被风一吹,摇摇晃晃起来,更难控制方向。 “哪来的狙击手?”目暮警部刚松的一口气立刻又提了起来。 难道是针对花山院家的阴谋?所以连接桥才会炸! “抓紧我。”花山院涟沉声说道,“我要手动调节滑翔翼。” “嗯。”安室透抱紧了他,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扒在他身上。 花山院涟腾出手抓住滑翔翼,勉强控制着往预定的大楼飞过去,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拜拜,谁让波本那家伙不出现呢?”基安蒂脸上的蝴蝶刺青都在跳动,随即扣下了扳机。 “别动!”花山院涟咬了咬牙。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得他们在空中翻滚了一下。 “小心!”安室透猛地一拉他。 子弹几乎是擦着花山院涟的肩膀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嗤——”滑翔翼上的口子被撕扯得更大,开始急剧下降。 安室透为了让他从基安蒂的弹道上偏开,原本已经抓得不太稳当,再被离心力一甩,整个人飞了出去。 “透!”花山院涟睁大了眼睛,抓了一把,指尖却毫厘之差错开。 安室透脑中一片空白,下一刻,却忽然笑了起来。 ——也好,没有我,就不会让你总遇到这样的危险了。我身边的人,终究还有一个没被我害死的。 花山院涟看到了那个笑容,脑子里顿时“嗡”了一下,几乎没有考虑地一声大喊:“Hagi——” 安室透在下坠中一直盯着他看,那个口型让他愣了愣。 他在叫我?似乎不太对。 凌厉的风绕在身边,逐渐温柔起来,包裹着他一起下坠。直到落到距离地面只剩下十几米的高度,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才接住他,轻轻地放在无人的河堤上。 安室透站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天空,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时候,那个口型才在脑海中回放。 花山院涟喊的是…… 他尝试了一下两个口型,轻声念道:“Hagi?” 萩原研二站他身边,挠了挠头,一脸苦笑。 天空中的花山院涟看到他们平安落地,松了口气,这才继续控制滑翔翼落下看好的地点。 脑海中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涟,你的灵力还够支撑吗?】 “还行。”花山院涟回答。 刚才抱着安室透跳下来,也算是恢复了一些。 【给我五秒钟。】萩原研二凝重地说道。 “知道了。”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这种完全不讲科学的事绝对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不可能糊弄过去的,只能先交给萩原去解释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出来,所有的灵力都汇聚到萩原研二身上。 “Hagi?是你吗?”安室透小心翼翼地问道。 萩原研二的身影渐渐在他身前汇聚成型,虽然不如上回松田暴揍炸弹犯那么凝实,但起码已经能被人类看见。 “Hagi!”安室透眼神一缩,狠狠揪了自己的手臂一把。 ——剧烈的疼痛提醒他,不是做梦。 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说道:“Zero,别怕,我们一直在你身边。还有……” “什……”安室透刚吐出一个字,人就被拎了起来,忍不住惊叫,“Hagi?你干嘛?” “抱歉了,原谅我不得不这么做。”萩原研二抛了个媚眼给他,随即手高高扬起—— “噗通!” “哗啦~”安室透从河里冒出头来,茫然四顾,岸上哪还有故友身影? 要不是自己从高空摔下来毫发无伤,又莫名其妙被扔进河里,他一定以为是做梦! 岸边,萩原研二消散前只留下一个微笑:这么高摔下来居然没死没伤,就算用“奇迹”都说不过去了。除非是刚好掉在河里,才能勉强有个交代。 尽管……这么高掉在河里也不应该没事,可起码……理由有了,信不信就另说,那就是花山院涟要操心的问题了。 正文 第143章 见面 安室透挣扎着从河里游上岸,抹了把脸上的水迹,焦急地左右看看。 这个地方很偏,视线所及之处,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梢和草尖的沙沙声。 “Hagi!”他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寂静无声,一缕风拂过湿漉漉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 “走了吗?”安室透慢慢捏紧了拳头,眼睛发酸,却不知道流下来的是河水还是眼泪。 “凭什么啊……” “就这么走了。” “说什么一直在身边……” “骗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强光打在身上,耳边也听到了螺旋桨的声音。 安室透一抬头,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从指缝中看见花山院家的直升飞机正缓缓下降。 “快!在那边!”毛利兰焦急地喊道,飞机还没停稳,她就打开了舱门跳下去。 “兰……姐姐?”安室透默默看着朝他冲过来的几个人。 “透君!没事真是太好了!”毛利兰一把抱住他,也没管他身上全是湿透了。 “嗯,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安室透很快已经调整了表情。 “真是吓死我了,从这么高掉下去!”铃木园子拉着他左看右看,疑惑道,“真的没事?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真没事。”安室透任由她检查,乖巧地答道。 “这么高,就算掉进河里,这冲击力也不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柯南说道。 “嗯……”安室透歪了歪脑袋,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我掉下来的途中好像还砸到了东西,似乎是……鸟?” “……哈?”柯南呆住,眼镜都快歪了。 这也行? “福大命大嘛!”还是铃木园子最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毛利兰一脸严肃地把人抱起来。 “哎?我自己能走!”安室透大惊,一边挣扎,一边看向左右。 ——Hagi还在不在?被看见他让女高中抱就太丢脸了! 等等……他突然想起来,如果身边的鬼一直是萩原,那岂不是……他装小孩子撒娇卖萌各种丢脸的状态全部都被同期看见了? 一瞬间,整个人石化,又裂开。 “平井先生,麻烦直接飞往最近的医院!”毛利兰抱着安室透上飞机,立刻说道。 “没问题,后面的柜子里有透少爷的衣服,麻烦拿一下。”开完车子开直升飞机的平静提醒道。 “我来。”铃木园子打开贵子翻了翻,找出一套带兔子耳朵的运动卫衣和同款带兔子尾巴的背带裤,一脸坏笑,“就这个吧。小鬼,赶紧换衣服,再穿着湿衣服,就算没摔伤也要感冒了。” 安室透盯着那套衣服,仿佛想用怒火把衣服烧掉:谁知道旁边还有没有同期看着啊! “快点!真是的,这么大的孩子已经知道害羞了嘛。”毛利兰失笑,“柯南君,你来帮帮他。” “嗨~”柯南接过衣服。 “等……”安室透垂死挣扎。 灰原哀坐在另一边,沉默地看着他们。 下飞机看到安室透的一瞬间,她感到的是那个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只能在黑暗里沉沦的孤独感。 那种黑暗太深沉,几乎要把附近的人都吸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里去。 ——你,到底遇见了什么? “对了,表哥还好吧?飞机往这边过来,我们就看不见他,打电话也不接。”毛利兰担忧道。 “没事,子弹没打到,他应该是降落到了附近的楼顶上。”安室透答道。 “太好了。”毛利兰紧绷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安室透勉强换好衣服,把一块毛巾搭在脑袋上擦头发,也掩去了脸上的表情。 从安室透掉下去之后,那个狙击手就没有再开枪。 花山院涟控制着破裂的滑翔翼,歪歪扭扭地降落在一座楼顶上。因为收起装置坏掉了,还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滑翔翼从身上拆下来。 手机已经响过好几次,只是他也没空去看。往四周一扫,就看见了冲矢昴放在这里的吉他包。 他迅速捡起包,取出自己的弓和一壶箭。 “狙击的方向,应该是这边。”他拎着弓和一支箭走到天台边缘。 这个位置很好,刚好被双子塔遮住,不会让那边的人看见他,但勉强还有一点角度能射到狙击手那边。 “谁让你对花山院涟动手的!”琴酒怒吼。 “我没有……”基安蒂一脸烦躁,“我瞄准的是小鬼,谁知道这么大风。” “基安蒂,你的脑子不是摆设!”琴酒气急。原本这种任务,他更喜欢让科恩或者卡尔瓦多斯配合。基安蒂这个女人虽然狙击技术不错,但太容易上头发疯了! “嗨嗨,反正也没死。”基安蒂依旧不以为然,又俯下身,看向狙击镜,一边说道,“他落在对面屋顶上了,活得好好的……啊?那个混蛋混蛋混蛋!” “怎么了?”琴酒问道。 “他居然朝我比中指!那个混蛋!”基安蒂暴跳如雷。 “不准开枪!”琴酒咬牙切齿。 “我不打死他,就吓吓他,那个臭小鬼!”基安蒂端起枪瞄准。 耳麦里还传来琴酒的骂声,然而,当她再次通过狙击镜看过去,视线里看到就是那少年正弯弓搭箭,差点就笑出来:“那家伙是笨蛋吗?超过500码距离,还是下对上,弓箭射到一半就会掉下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琴酒闻言,脸色阴沉,只是握紧了手机。 “Gin说了不能杀,那我就给科恩收点利息。”基安蒂喃喃自语着,扣下扳机。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花山院涟。 松手,弓弦一震,箭若流星。 基安蒂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见了烟火。 “轰!” “啊~~” “喂!基安蒂!”琴酒吼道。 “那个臭小鬼!”一脸血的基安蒂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破破烂烂的左手怒吼,“我要杀了他,绝对要杀了他!” “他到底干了什么?再发疯我先崩了你!”琴酒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我……”基安蒂眼底残留着真实的恐惧,目光落在地上已经完全毁掉的狙击枪上,嘴巴一动,一下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说不出话来。 一支羽箭还插在狙击枪的枪口里。 就在子弹出膛的一瞬间,花山院涟用箭堵住了枪管,导致她的枪炸膛了。 500码的距离,射速居然快过子弹,还精准到堵住狙击枪的枪口,这还是人吗? 花山院涟放下弓,压了压被风吹乱的头发,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他确实不喜欢死人,但是就算不杀,也能给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 就是不知道,大小便失禁的狙击手和独眼独臂的狙击手哪个更能在组织里存活? 想想就还挺期待的。 “每次看见你的弓箭都像是在看科幻片。”天台门口,冲矢昴走过来,用的却是赤井秀一的声音。 “赤井先生,愤怒是奇迹的力量!”花山院涟一脸无辜地看他,理直气壮,“谁让他们居然对我家孩子下手。” “透君没事吗?”冲矢昴问道。 “没事,掉进河里,被兰他们找到了。”花山院涟收拾好东西,随口问道,“琴酒呢?” “撤退了。”冲矢昴微笑,“伏特加挨了我一枪,估计要休养一段时间。基安蒂被你重伤,琴酒缺人,暂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 “那就好。”花山院涟点点头,“催一催贝尔摩得,趁着琴酒元气大伤没空搞事的时候,我们先搞起来!” “你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冲矢昴无语。 “我迫不及待想让组织早点完蛋!”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句,把吉他包往肩上一甩,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一个个打电话。 “喂,兰?是我,别担心,我和昴先生在一起……麻烦你照顾他一会儿,我一会儿直接去医院。” “目暮警部?我很好,真的。我家执事来接我了,透君掉进河里,我怕有什么暗伤,先去医院了。需要笔录什么的话,过两天再说。” “姨父?放心,我们都没事,兰、柯南、园子和小哀也都在一起,也麻烦您告知阿笠博士一声,滑翔翼很好用。” 一个个报完平安,电梯也到了一楼。 冲矢昴把车停在不远处,很快就开了过来。 花山院涟把包丢进后备箱,上了副驾驶:“去米花病院。” “了解~”冲矢昴已经开启了变声器,恢复了文质彬彬的模样。 米花病院。 安室透被毛利兰摁着做完了全身检查,乖乖地坐在病床上等结果。 毕竟,是从几十米、可能上百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医生听了都不敢大意,所有能做的检查全部安排上。 “透君。”花山院涟和冲矢昴推开病房的门进来。 “涟哥哥!”安室透眼睛一亮,跳下病床跑过去。 虽然知道没事,但看到这个人好好的出现在眼前之前,还是有担忧的。 “跑什么?”花山院涟一把抱起他,顺便充个电。 安室透下意识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慢慢放松下来,乖乖窝在他怀里。 “园子家里来接她,我让她把柯南君和小哀送回博士家了。”毛利兰说道。 “辛苦了。”花山院涟笑道。 “没有,都是平井先生跑上跑下的。”毛利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姨父他们也快回去了,已经很晚了,这里有我,你也回去吧。”花山院涟说道。 “那好吧,我明天再来看你,透君。”毛利兰摸了摸安室透的脑袋。 “兰小姐,我送你回去,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冲矢昴说道。 “哎?不用……”毛利兰怔了怔。 “没关系,我顺路送你回去,回家给他们送点东西过来。”冲矢昴说道。 “那就麻烦了。”毛利兰鞠了个躬。 等病房门再次关上,空气也安静下来。 “有什么想问我吗?”花山院涟抱着他一起坐在VIP病房的沙发上。 “那是什么?”安室透想了想,选了个最不会出错的问题。 “如你所见,是鬼。”花山院涟答道。 “你……早知道他的存在?”安室透问道。 “唔……这么说不好解释,还是让他自己跟你说吧。”花山院涟思索了一会儿,喊出了伊达航。 灵力在病房里涌动,伊达航的身体渐渐成型。 安室透睁大了眼睛,想喊一声“班长”,又被噎在了喉咙口。 “那个……”伊达航一脸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救命!为什么是他?你喊Hiro啊!不然,喊Hagi也行,我真的不会应付这种场面! 花山院涟看懂了他的眼神,表示疑惑:你是安室透一直记得电话号码的人,应该最亲近吧?不喊你喊谁。 伊达航沉默:…… “放我下来啊!”安室透这才想起来,他现在似乎是被抱着坐在花山院涟腿上,跟班长对视? “哎,你别动!”花山院涟急了,双臂一圈,将他死死抱紧。 “干嘛啊。”安室透涨红了脸挣扎。 “别动了别动了,你看!”花山院涟一指伊达航。 安室透一怔,这才发现伊达航的身体变得明明灭灭,就像是坏掉的老式电视机一样,甚至出现了透明。 “我现在灵力不足,不抱着你根本没法让他出现,你就别再动了!”花山院涟苦笑。 安室透整个人都僵住了。 灵力?出现?这是什么魔幻电影片场吗? 好不容易勉强消化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又想起了另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所以,如果他想见到同期,就得一直让花山院涟抱着吗??? 这又是什么离谱的设定! 正文 第144章 同期 VIP病房里,两人一鬼面面相觑。 安室透觉得尴尬到脚趾扣地,然而,目光却一直盯着伊达航的脸,生怕他和萩原一样,几秒后就消失。 “没事啊,我们都会陪着你的。”伊达航也不禁有些心酸,伸手想摸摸他的头,手一动,又有些尴尬地缩了回去。 “我们?”安室透重复了一遍。 伊达航眼神心虚地飘忽,指了指床头柜上那个掉进河里还没干透的景光玩偶。 安室透一怔,随即睁大了眼睛,仿佛五雷轰顶:我的玩偶其实是我同期本人? 伊达航点点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安室透表情木然,现在恨不得时间倒回10分钟之前,至少不知道自己到底干过多少蠢事。 他晚上抱着玩偶睡觉、对着玩偶念叨思念的时候,那群家伙,就在一边看着吗! “怎么了?不高兴?还是吓到了?”花山院涟疑惑地问道。 “不是。”安室透摇摇头,眼角抽搐,只是碍于他在眼前,又不能说什么。 “我还是先回去了,过两天你灵力恢复了再说。”伊达航光速逃跑。 反正,就算有下次,还是让Hiro自己来哄他的幼驯染吧! “等……”安室透伸出手,却只抓到了散开的光点,不由得怔住。 “没事,他只是回去了。”花山院涟抱着他蹭蹭。 “回去?回家里吗?”安室透立刻想起家里那排“鬼屋”,还有屋子里未竟的棋局、拆散的模型,甚至还有针线手工的道具。 于是,那竟然真的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鬼屋! “嗯嗯。”花山院涟点头,把他放下,“他们一直在身边保护你,所以不要总觉得只剩下你一个人。开心一点。” “我、很、开、心!”安室透微笑,身后的黑气一丝丝往外冒。 一直都在是吧?很好! 躲在式神空间里的几只同时打了个寒颤。 “涟哥哥,我没事了,我想回家。”安室透抬起头,甜甜地笑道。 “回家也好,这里睡得也不舒服,回头我让人来取检查报告。”花山院涟最清楚他根本没事,当即点头答应。 因为是临时入院,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冲矢昴原本带了些衣服日用品过来,见他们直接出院,也不说什么,直接掉头回家。 “今天太累了,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睡觉,明天学校请假了,不用担心。”花山院涟叮嘱道。 “我知道了,涟哥哥晚安。”安室透点头,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花山院涟目送他回房间,默默喊了声式神,却发现只有娜塔莉理他。 “他们几个,大概哄孩子去了。”娜塔莉轻笑着出现在他身边。 “说起来,这孩子胆子也够大的。”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我还以为第一次见到世上有鬼,会吓得哭起来呢。” “大概是因为,那些‘鬼’都是他憧憬的人吧。”娜塔莉说道。 “也是。”花山院涟想了想,乐得放开。 反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就让式神自己去说。虽然他现在灵力不足无法让式神在活人面前现身,但……总有其他办法交流的。 不怕就行! “倒是涟君,你的灵力到底怎么回事?”娜塔莉担忧道。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也知道说没事肯定被眼前细心的女子看出说谎,思索了一阵才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问题。我的魂魄一直有损,造成的表象就是味觉失调。无非是恢复的过程慢一些,需要用大量灵力去填补,这段时间稍微限制一下你们的活动范围罢了。比起几个月前,每天只能出来一个已经好多了不是吗?” “希望只是这样。”娜塔莉一声轻叹,飘过来抱了抱他,“涟君,你要知道,我们是家人。” “嗯。”花山院涟回抱她的虚影,一声轻笑,“谢谢,娜塔莉姐姐。” 娜塔莉朝他点点头,返回了式神空间。 安室透用和平常一样的步伐走过木板檐廊,下一刻,房门被自动拉开。 跨进门,“啪”的一下,灯亮了,随即纸门在身后合拢。 面对这样的灵异场面,安室透面无表情,倒是趴在窝里已经睡觉的哈罗猛地跳起来,对着房门一阵“汪汪”大叫。 “哈罗,安静点,没事。”安室透抱住小狗,顺毛安抚。 哈罗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乌溜溜的眼睛只盯着一个方向。 安室透一声冷笑,转身朝着那个方向吼道:“松田!吓唬一条狗,你无不无聊!” 屋里沉默了一下,随即听到系在窗下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能碰到实物是吧?”安室透放下哈罗,拿了纸笔过来,放在矮桌上,自己坐在对面,幽幽地盯着。 隔了一会儿,就见钢笔诡异地飘了起来,就像是被看不见的透明人握着似的,自动书写起来: 【Zero,抱歉。】 安室透看到那熟悉的笔迹,禁不住眼眶一热,低声喊了一声:“Hiro?” 【我在。一直在。】 安室透动了动嘴唇,抬手擦了把眼泪,平静下来,这才问道:“你们是……去世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吗?” 【是。因为涟,我们才能继续存在。能见到Zero真是太好了。】 “嗯。”安室透带着眼泪笑起来,“所以,你们会一直在?不会突然消失?” 【不会。但是Zero,你的身份,还是对涟坦……】 写到一半,钢笔突然飞了起来,在空中乱蹦。 安室透一愣,茫然看着仿佛抽筋的钢笔。 Hiro的意思是让他坦白?随即,他就恍然。要不是同期在身边,只怕自己早就暴露了。毕竟他可是时时把涟的眼线带在身边的,要不是同期,根本没有任何事能瞒过涟。就像是……那群倒霉的fbi。 现在他能理解那些怼脸拍的照片是怎么来的了,倒……也不能怪fbi太废,也不能对风见他们要求太高了。 忽然间,发疯的钢笔安静下来,纸上又多出一行字: 【没事,小降谷不要有心理负担,就保持现在这样就很好。】 这个字迹——安室透迟疑了一下,试探道:“Hagi?” 【嗨嗨,这里是可爱的研二酱哦!】 看着那些仿佛会飞起来的字体,安室透也不禁笑出来,随即问道:“所以,Hagi觉得我继续留在这里比较好?” 【现在坦白毫无益处,只会增加变数,保持原样最好。还不是时机。】 “我知道了。”安室透点了点头。 【好啦,赶紧去泡澡吧,把你扔进河里是迫不得已,不要怪Hagi哦。】 安室透等待了一会儿,见纸上没有再出现新的字迹,钢笔安安静静放在一边,这才起身,走向浴室。 而这时候,他的房间里,几只式神已经快吵翻了。 “Hagi,为什么不让涟知道?”诸伏景光皱着眉,一脸的不解。 “他知道了怎么样?”萩原研二躺在榻榻米上,悠然开口,“知道了也没什么改变,Zero一天不恢复身体,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回公安。他只要还用着‘安室透’的身份,就要留在花山院家。一旦说开了,就从一个人演戏变成两个人一起演戏,更容易被别人看出破绽。反正他俩现在的相处模式挺好的,毕竟连那个赤井秀一都没看出来是不是?” 诸伏景光思索了一阵,微微点头。 萩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他总觉得,这不是萩原完整的想法,应该还有其他理由。 然而,一抬头,他又忍不住惊悚了,脱口喊道:“松田!你在干嘛!” “我就想看看这狗为什么就看我一个人不顺眼。”松田阵平蹲在哈罗面前,和狗狗互相瞪。 哈罗全身紧绷,毛都快炸开了,一副要冲上去打架又顾忌什么的样子。 诸伏景光:…… “我阻止过他了。”伊达航在一边无可奈何。 “随他去呗。”萩原研二不在意地说道,“同类嘛,就喜欢一起玩,他俩感情好着呢。” “……哈?”松田阵平回头,“你说谁是同类?” “你。”萩原研二指指他,又指向哈罗,“和它。” “混蛋啊!”松田阵平扑上去,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诸伏景光扶额,也幸亏他们是鬼,只要不是故意接触实物,打翻天也不会破坏屋子里的东西。 “还是没变啊,他俩。”伊达航叹气,又问道,“我们怎么办?” 诸伏景光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先这样吧,确实,还不是时候。” “嘛……涟也乐在其中,坦白了之后可不能把降谷当孩子养了,让他再过过瘾。”伊达航说道。 “就是!我还想看十二单的透姬殿下呢!”松田阵平一边和幼驯染互挠,一边插了一句。 “不错的主意。”萩原研二点头。 ——等小降谷恢复原来的身体,可就看不见这么可爱的安室透小朋友了。 “你们都几岁了?”诸伏景光停在门口,实在头疼。 “那不公平。”松田阵平耍赖,“只有Hiro见过Zero小时候可爱的样子,我们也要玩!” 诸伏景光翻了个白眼,只想拿个花瓶敲他脑袋:我幼驯染不是给你玩的啊! 安室透换好睡衣回到房间,轻声喊道:“你们还在吗?Hiro?Hagi?班长?” 屋子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变化,只有那些写了字的纸还在原位,证明那不是一场梦。 “哈罗,还有……鬼在吗?”安室透问道。 “呜呜……”哈罗委屈地叫了两声,趴回窝里。 “走了啊。”安室透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可怕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花山院涟刚在餐厅坐下来,还没和冲矢昴、花山院瞳打个招呼,就见自家小孩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花山院涟问道。 “我没事了,一会儿我去看看柯南和小哀。”安室透说着,从容自若地坐下,把玩偶放在桌上。 “噗——”花山院涟瞥了一眼,直接喷出来。 “咳咳。”冲矢昴也捂着嘴干咳了两声,硬憋着没笑出来。 “哇!好可爱!”花山院瞳一声惊呼,用手指戳了戳玩偶,“好漂亮的小裙子。” “是吧,我也觉得很适合。”安室透面不改色,笑得很开心。 玩偶是松田阵平,只是换了一条粉红色的泡泡袖公主裙,头上还夹了个带水钻的亮闪闪花朵发卡,特别小女生的那种。 “涟哥哥,可爱吗?”安室透捧起了玩偶,一脸期待地问道。 “……可爱,很可爱!”花山院涟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黑着脸被萩原研二拖走的松田阵平,立刻竖起大拇指,“早让你给玩偶多换换衣服了,别让VF的设计师的心血白费啊。” “我会的!”安室透乖巧点头。 ——一天换一条裙子,一个月不重样!叫你不理我!叫你欺负哈罗! “我要揍他!放开我Hagi!”松田阵平嚷嚷。 “跟你说了别欺负哈罗,你是忘了自己的玩偶还在他手里了吧。”诸伏景光有点幸灾乐祸。 “而且,确实挺可爱的啊。”萩原研二笑嘻嘻地附和。 “你不是想看他穿十二单吗?回头跟涟说一声,先给你安排上。”诸伏景光抱着双臂看他,“说不定真的挺合适。” “我想看。”萩原研二点头。 “不用改天,我觉得涟听见了。”伊达航无奈地指了指餐厅。 这么大声,谁听不见啊。 “……”花山院涟无声地叹气,心累。 感觉养了不止一个孩子……算了,开心就好。 十二单啊……可以做三套。 玩偶尺寸的,透酱尺寸的,嗯……降谷警官尺寸的? 不会被打死吧。 正文 第145章 这奇特的修罗场 吃完早饭,冲矢昴回房间写论文——当然,花山院涟也管不着他是真写论文还是写fbi的任务报告。 花山院瞳去找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起上学,现在三个女孩子倒是好得像一个人一样。尤其花山院瞳比同班都小了五岁,脾气好,长得又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在大家眼里就是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安室透抱着松田玩偶眼巴巴地看。 “跟我来。”花山院涟叹了口气,勾勾手指。 安室透眼睛一亮,抱着玩偶跟上。 花山院涟没带他回房间,而是直接走向了后院的鬼屋。 安室透只觉得有点兴奋,左右张望着。 “看什么?”花山院涟问道。 “他们……在吗?”安室透小心翼翼地问道。 花山院涟在门口停住脚步,转身,默默看着几乎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做鬼脸的松田阵平。 安室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肩膀: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举起手里的玩偶,“啪”的一下拍在自己肩膀上。 “哎?哎!”松田阵平只觉得一阵吸力从玩偶里传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吸进了玩偶里。 安室透一抬头,看见花山院涟那副目瞪口呆如见鬼的表情,不觉纳闷:“怎么了?” “不是,你……”花山院涟指着玩偶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玩偶里被放置了勾玉,刻有符阵储存灵力,但是他这个创造人也从未尝试过,用玩偶可以直接把式神拍进去? “你干了什么啊混蛋!”松田玩偶吼道。 安室透一惊,下意识手一松,玩偶往下掉,幸亏他反应够快,换手一抄,刚好捞住裙子拎起来。 松田阵平立刻从玩偶里飘出来,离得安室透远远的。 “哈哈哈哈……”旁边看热闹的式神们笑得前仰后倒。 “喂?喂?”安室透晃了晃式神。 “已经走了。”花山院涟扶额,“被你吓跑了。” 安室透眼角一抽,又露出一个笑容:“所以,如果我只想跟他们说话的话,通过玩偶就可以吗?” “对。”花山院涟点头,又补充道,“玩偶的核心是储存灵力的勾玉,平时他们呆在里面是没关系的。但要是你想跟他们说话,勾玉成为媒介,同样会消耗储存的灵力。你可以想象成电动玩具,玩一段时间就得充电。” 安室透也被他这个形容雷了一下,又问道:“所以,上回在温泉别墅,我听到的果然是伊达警官在说话?” “嗯?啊……”花山院涟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毕竟见鬼这种事对小孩子来说太刺激了嘛,所以我请航哥补录了一段遗言。” 安室透:……确实,有点刺激。 就在这时,纸门无声地打开,仿佛在邀请。 “进来吧。”花山院涟说着,跨进屋内,随即黑线了一下,“我说你们……好歹收拾一下啊。” 安室透也无语了。 上次进来时,看到的屋子虽然东西多,起码还算整洁,但这回就像是台风过境似的,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很快,灵异的一幕就出现了。 散落的棋子自己分了黑白,分别跳进两个棋盒里。地上的杂物被推到了角落里,铺在沙发上的书叠起来,晃晃悠悠地飘到书架前,随后一阵“啪啪啪”的声响,一本本回归原位。 花山院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勾勾手指:“过来。” 安室透知道他的意思,僵硬着脸走过去,勾着脖子坐到他腿上。 花山院涟的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笑眯眯地问道:“你想见谁?” 安室透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清晰地答道:“诸伏景光。” 花山院涟并不算太意外,昨天他就见到了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刚刚又听到了松田阵平的声音,就剩下诸伏景光了。何况那还是降谷零的幼驯染,要不是Hiro殉职太早,孩子记得的第一监护人的电话肯定是Hiro的。 深吸了一口气,灵力运转,全部灌输到诸伏景光身上。 安室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直到虚空中渐渐勾勒出幼驯染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诸伏景光张了张口,一声“Zero”默默咽了回去,微笑道:“早上好,透君。” 安室透情不自禁地抱紧了怀里的玩偶。 “抱歉,我们现在无法出现太久,会给涟造成负担。”诸伏景光摸了摸他的头,微笑道,“乖乖听话,我们永远会在你身边。” “那……我能跟你说话吗?在玩偶里。”安室透急忙问道。 “当然,只要你不是想给我穿裙子。”诸伏景光指了指他怀里的松田玩偶。 安室透:…… 旁边的松田阵平满头问号:不是,Hiro你就只管你自己吗? “嗯。”安室透笑着点点头。 “但是,不准仗着有我们在,就去干一些危险的事,尤其是和柯南君一起,明白了吗?”诸伏景光郑重地说道。 “我知道了。”安室透乖乖点头。 “好孩子。”诸伏景光放下心,一瞬间,倒是真有点自己在养孩子的错觉。 松田阵平还在旁边嚷嚷:“不公平!为什么他只对Hiro这么温柔?” “你对哈罗好点,别老是欺负它,透君自然对你温柔了。”萩原研二幸灾乐祸。 安室透看着诸伏景光在眼前消散,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按捺下去,转头问道:“他们还在吗?” “在哦。”花山院涟确认。 “你……”安室透思索了许久才问道,“为什么你要抱着我才能让他们出现?因为我和他们有关系,所以能成为媒介?” “那没关系。”花山院涟摇头,“我就是单纯灵力不足,但是抱着你,不知道为什么,能让我恢复灵力。” “抱着我能恢复灵力。”安室透重复了一遍,想了想,随即黑了脸,“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给电动玩具充电的电池吗?” “啊这……”花山院涟愣了愣,立即说道,“怎么会?透酱这么可爱,怎么会像电池呢!” “你收留我,该不会是因为我能恢复你的灵力?”安室透怀疑道。 “你这么想的话我可太伤心了。”花山院涟抱着他蹭蹭,嘀咕道,“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你刚好有这个能力,才不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才收留你呢。” 当然,最开始是有一点的,但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倒也不必计较那么清楚。 安室透话出口就有点后悔,但也收不回去,只能抱着他,在他背后拍了拍。 “我要透君亲亲安慰。”花山院涟撒娇。 “不要!”安室透恼羞成怒地拒绝:以前亲就亲了,他可以选择性忘记。但是现在他的同期还在旁边呢,这也太羞耻了! “我的心受伤了。”花山院涟一脸无辜地看他。 安室透头大,左右看看,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心跳加快,做贼一样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涨红了脸吼道:“行了吧。” “嗯嗯。”花山院涟也不想把自家小孩逗急了。 “老实说,我是唯一的?你抱其他人就不行吗?”安室透正色问道。 “也不是……”花山院涟抬头看着天花板,心虚。 “还有谁?”安室透一怔。 “降谷警官……”花山院涟简直生无可恋,“要是降谷警官现在在这里让我抱10分钟,我能让Hiro出来陪你玩一小时。” 安室透目瞪口呆:???所以,你动不动就喜欢抱我是因为……我能给你充电? 生气! 然后,他又不禁为自己的反应愣了一下。 生气……为什么他会觉得生气?难道他之前以为花山院涟喜欢抱他是为了……为了什么? “怎么了?还生气?”花山院涟问道。 “没有。”安室透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有点郁闷。 不过,想到这人说的“抱10分钟能让Hiro出来一小时”,他不禁开始思考,下次吃解药变大的时候,跑过去抱花山院涟10分钟可行吗? 可惜解药不能精准控制时间,没法立刻变回安室透,而降谷零不应该知道式神存在……要不,先想个合适的理由,让降谷零能知道?如果是安室透告诉降谷零的,涟会生气吗? “走吧,你以后可以来这里找他们玩,但是……”花山院涟把他放下,站起来,忍不住喊道,“松甜甜!你别Hiro不在就把屋子搞成垃圾堆啊!自己整理干净!” 松田阵平很无辜: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你们干什么,大的小的都针对我一个?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伊达航对他摊了摊手,表示无奈。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娜塔莉打理的事也会算在他头上。Hiro本来就是打扫得最勤快的,至于萩原……看涟什么时候骂过萩原,萩原只会陪他一起胡闹一起搞事!那可不是只有你倒霉吗? 安室透走出房间,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房门“呯”的一声砸上了,显示了关门的鬼非常不爽的心情,让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开心了?”花山院涟问道。 “谢谢。”安室透看着他,郑重地说道。 “唔……就一声谢谢啊?”花山院涟故意逗他。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他。 “我记得上次某人还欠我一次cosplay,什么时候还债?”花山院涟问道。 “哎?”安室透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答应过什么,不觉毛骨悚然。 原本觉得,穿就穿,反正就穿给一个人看,小孩子嘛,打扮成毛茸茸有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同期都能看见!会被松田那家伙笑死的! “透酱不可以耍赖哦。”花山院涟说道。 “我只答应穿给你一个人看。”安室透咬牙切齿,加重了“一个人”的语气。 “哎?透酱,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们也要看!”松田阵平举手。 “对对,Hiro也想看是吧?”萩原研二用手肘撞了撞诸伏景光的胸口。 “……”诸伏景光沉默。 虽然对不起幼驯染,但……九尾狐小Zero,有点想看? 伊达航和娜塔莉站在一边,幸灾乐祸。 “而且,我们又不~是~人~”松田阵平开心地快要蹦起来。 安室透总觉得吹过的风都有些怪异,不由得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们说,他们不是人,不算数。”花山院涟替式神重复了一遍。 安室透:…… 想了想,他举起了手中的玩偶,用实际行动表示:谁想凑热闹,小裙子伺候! 花山院涟歪了歪头,好心地开口:“娜塔莉姐姐说,她不介意每天换小裙子。” 安室透:???班长你管管你女朋友! 正文 第146章 九尾狐 阿笠博士宅。 “所以,这次组织要杀的人是你?”灰原哀一脸惊讶。 “杀我,看看能不能引波本出来。”安室透面无表情。 “那……一次不成,组织还会继续下手吗?”灰原哀忧虑地问道。 “暂时应该不会了。”安室透想了想,说道,“基安蒂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一般的蠢,这回已经把花山院家惹毛了,组织也不会想继续硬碰硬,会蛰伏一阵。最近是安全的。” “那就好。”灰原哀松了口气。 “解药怎么样了?”安室透又问道。 “在进行第七次药物反应实验,如果这次没有失败,就快了。”灰原哀走到仪器前,皱了皱眉,又说道,“但是,缺少一些关键数据,恐怕还要多尝试几次,我不想毒死你。” “好吧。”安室透一耸肩,无可奈何。 以前虽然急,但也没这么急迫。但知道了自家有一群鬼同期……他举手投足都不自在,再继续扮演小孩子也太羞耻了! “不过,花山院君还真是厉害啊。”灰原哀忍不住感慨,“明明也就比我大了一岁,他是怎么做到的。” 安室透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摇头。 ——我夸他,你骄傲什么! “哀酱,透君,柯南来了。”阿笠博士在上面喊道。 “知道了。”灰原哀答应一声,两人默契地收起了话题。 柯南下来实验室的时候,就看见那两人一个做实验,一个写作业,看起来还挺和谐。 “有事?”灰原哀问了一句。 “没什么。”柯南答道,“我去花山院家,昴哥哥说透君来了博士这里,就顺路过来看看——没事吧?” “嗯,医院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没事。”安室透对他笑笑,“看起来我运气真的很好。” “确实。”柯南见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禁黑线了一下。 从这么高掉下来,就算是掉进了河里,可居然毫发无伤,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奇迹! 居然还笑得出来,或许真的是小孩子才无知者无畏? “步美他们说要来看你,我让他们明天再来。不过看起来你明天可以去上学了。”柯南又说道。 “涟哥哥帮我请了三天假。”安室透答道。 要是从前,他一定会说没事,不用请假,已经习惯了。但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窝在房间里跟同期聊天。 当然,无论说话还是接触实物的笔写字,都需要消耗灵力,所以他还多一个任务:给花山院涟当抱枕。 “别那么逞强,挺好的。”灰原哀插了一句。 “就是。”柯南跟着点头。 安室透“啪”的一下合上了作业本。 “怎么了?”柯南吓了一跳,不会这就生气了吧? “写完了。”安室透奇怪地看他。 “啊……那明天我和步美他们一起去花山院家看你。”柯南说道。 “好啊,我给他们做小蛋糕。”安室透笑眯眯的。 “那些家伙是去探病的啊。”柯南扶额。 “有什么关系,我也没事。”安室透无所谓地收拾东西,“我回去了。” 跟Hiro一起做饭也很有意思啊,还想让Hiro看看他现在的手艺呢,才不是那个会炸安全屋的波本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以前虽然不会做饭,但好歹也没真的炸厨房?顶多做个水煮芹菜。会炸厨房的明明是莱伊! 回到家,安室透甚至心情极好地对冲矢昴笑吟吟地打招呼。 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杯温凉的蜂蜜水就飘了过来。 “谢谢Hiro。”安室透接住空中的杯子,乖巧地说道。 电脑自动开机,熟练地输入他的密码,打开空白文档,随即出现一行字:【浅井医生回来了。】 “哎?终于回来了,他这次回去探亲有点久。”安室透惊讶地说了句,又笑起来,“这样交流有点怪怪的。” 【敲键盘比写字节省灵力。】电脑上继续出现字迹。 安室透点点头,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 “在想,我要是能听到、看到你们就好了。”安室透叹了口气。 以前总觉得花山院涟自言自语跟精神有问题一样,现在却格外羡慕。 电脑上的字停了停,才接下去:【抱歉,Zero,离开你太早。】 “说什么傻话啊。”安室透只觉得眼眶一酸,但很快又笑了,“现在还能这样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站起来,放下杯子,往外走去:“我先去看看浅井医生打个招呼。” 关门后的瞬间,电脑屏幕上的字一个个被删除。 书房。 “这些就是证据?”花山院涟翻阅着那一叠泛黄的乐谱。 “是的,那是我父亲就暗号写成的。”浅井成实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却很坚定。 “为什么找我?”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会儿,问道。 “说实话,我本来想自己动手,连杀人计划都准备好了。”浅井成实苦笑。 “啊?”花山院涟一愣。 “我写了一封信,准备寄给毛利侦探。”浅井成实坦然说道,“或许我是想,如果有人能阻止我,就是天意如此。如果……我就和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魔同归于尽。” “那为什么没有实行?”花山院涟好奇地问道,“当然,我没鼓励你。” “因为,就在我想把信寄出去的前一天晚上,你抱着吃坏东西的透君闯进了我的诊所。”浅井成实悠悠地叹了口气,“忙到第二天早上,我觉得,面对这样的孩子,作为医生我心里想的却是杀人,实在愧对纯真的孩子。那封信到底没有寄出去,回月影岛的计划也耽搁下来。” “挺好的。”花山院涟郑重地说道,“我很庆幸,那天着急找最近的诊所,找到的是你。” 浅井成实看着那叠乐谱没说话。 花山院涟想了想说道:“这些东西,说到底只是你父亲的口供和自述,不能作为证据。不过,既然他们至今依旧在贩毒,那彻查月影岛,至少能找到他们贩毒的证据。” “那我父亲的死?”浅井成实有些焦虑。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杀人的证据不可能存在。”花山院涟思索了一阵,又说道,“不过,先以贩毒的罪名把人抓起来,审讯中看看能不能撬开他们杀人的事。嫌疑人不止一个,这对审讯来说是好事。” 只有一个犯人的话,仗着这么多年过去没有证据,咬死不开口,谁也拿他没办法。但要是人多了,囚徒博弈,总会有心理素质不够的出卖同伙。不过是一群因为利益结合的人渣,还能有什么共同进退的义气吗? “我知道了。”浅井成实明白了他的意思,郑重地鞠了个躬,“谢谢。” “你是我的家庭医生。”花山院涟眉眼弯弯,心情不错,“我很高兴你选择的是求助。人生还长,为了一群人渣不值得。我保证——他们这辈子都出不来。” 浅井成实一怔,眼睛也有些热。 眼前的人明明还只是个少年,但却让人有一种看着就非常安心,仿佛有他在就没有做不到的事那种底气。 安室透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花山院涟和浅井成实开门出来。 “透君,我回来了。”浅井成实弯腰一把将他抱起来。 “哎?”安室透懵住。 “透君是我的贵人呢。”浅井成实笑眯眯地蹭蹭他。 “……哈。”安室透还是一脸的茫然。 “他是我的贵人才对。”花山院涟接过来。 “你们——放我下去!”安室透回过神挣扎起来。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把他抱来抱去! “不放,放了你就跑了。”花山院涟拒绝。 “我为什么要跑?”安室透不解。 “因为你得还债。”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安室透一下子想起来还什么债,顿时汗毛都竖起来,“我、不、要!” “透君还真是很有活力呢。”浅井成实轻笑,“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带回来的土特产,晚上吃海鲜怎么样?” “好啊。交给厨房就好,吉良大叔做海鲜很厉害的。”花山院涟答应一声,扛着安室透回房间。 “我自己走,放我下去!”安室透愤愤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人看见。”花山院涟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也没鬼。” “他们都不在?”安室透一怔。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又不会天天守在我旁边。”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安室透想起后院那一排鬼屋,心里有些暖。 在涟心里,他们也都是家人吧。 然而,走进房间,他的所有感动就全喂了哈罗。 榻榻米上铺着一套华丽的和服,当然,最醒目的就是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和狐狸耳朵发箍。 “来穿上试试看。”花山院涟说道。 安室透一头黑线地拎起和服。 好吧,单看这件衣服,还真是挺正常的。 “趁他们不在,穿给我看嘛。”花山院涟抱着他撒娇。 ——我家的孩子,才不给别人看!鬼也不要! 安室透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去屏风后换衣服。 不得不说,花山院涟确认了同期都不在,他反而安心下来。只要不丢脸到同期面前就行…… 花山院涟拎起地上的尾巴和耳朵,笑眯眯地看他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招招手。 “为什么这尾巴居然还能竖起来,又不是孔雀!”安室透戳了戳一条尾巴。 “可爱嘛。”安室透把尾巴系在他腰上,带上发箍,调整好位置,最后套上脖子上的装饰。 安室透拨了拨那条锁链,嫌弃地撇撇嘴。 “可爱!”花山院涟揉了揉他的耳朵尖。 “看够了没有。”安室透别扭地撇开头。 “没有……谁叫你这么可爱,我就说这套妆扮很不错的。”花山院涟笑嘻嘻地把他拉到屏风前,“来,坐这里。” “干嘛?”安室透一头雾水地跪坐好。 花山院涟还很贴心地调整好尾巴的角度。 “你……” “咔嚓!”白光一闪。 “你干嘛?”安室透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狐狸一样跳起来。 “留念。”花山院涟举着手机,眼疾手快,又抓拍了几张。 “删掉!”安室透气急败坏地去抢手机。 “不删,就不删!”花山院涟朝他办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给我!”安室透提着衣摆去追。 两人在屋子里追逃了一阵,花山院涟一把拉开门蹿了出去。 “你回来!”安室透气急。 “有本事来追我。”花山院涟回头朝他笑,“你愿意让所有人都看见透小狐狸我也没意见喽。” “你!”安室透更气急败坏。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正文 第147章 我不是,我没有! 吃晚饭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开心得一直笑的花山院涟和气鼓鼓的安室透。 “涟哥哥,你又怎么玩他了?”花山院瞳一脸无奈。 “我……”花山院涟刚一开口,就被打断了。 “不准说!”安室透瞪他。 “好好好。”花山院涟憋着笑,低头吃饭。 冲矢昴和浅井成实对望了一眼,耸耸肩,不过问。 毕竟人家家事,他们只是打工的。 “不过,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家的餐厅里也这么热闹了啊。”花山院涟感叹。 安室透一怔,赶紧低头扒了一口饭掩饰。 等以后,他总要离开的,那个fbi的混蛋也是。但小瞳和浅井医生应该还能陪他很久吧? “所以,我决定,周末我们一起去大阪玩吧!”花山院涟宣布。 “为什么?”安室透疑惑。 “全国高中生剑道大赛。”花山院瞳想了想,肯定地说道。 “是啊。”花山院涟一摊手,无奈,“总司那家伙让我一定要回去看着红叶。” 安室透瞬间想起那个巨大的横幅,也不由得笑出来。 “我就不去了,这次离开得久,诊所还有好多事要忙。”浅井成实笑着拒绝。 “我也不想回关西,离京都太近了。”花山院瞳也说道。 安室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岂不是要让他和花山院涟、赤井秀一三个人一起出门?太惊悚了吧! “我还是留下来看家,论文也快到截稿期了。”冲矢昴开口。 “只有我和透君啊。”花山院涟垮下了脸。 “那要不要叫上兰表姐他们?”花山院瞳想着他大约是喜欢热闹,便建议道。 “不行。”花山院涟想也不想地拒绝,又说道,“问问小哀去不去吧,柯南……啧,都不是一边的。” 去年的比赛,冲田总司赢了服部平次拿到冠军,但今年有柯南在,也不知道主角光环会不会蔓延……总之,如果输了,就找家自助餐厅把自家幼驯染丢进去好了。 吃完饭,各自回房间。 花山院涟在院子里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拿出手机晃了晃:“这么可爱,我是绝、对不会删的哦。” 安室透磨了磨牙,泄气:“那不许给别人看!” “才不会给不相干的人看呢。”花山院涟得意洋洋。 安室透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离开。 花山院涟哼着歌回到房间,刚进门,忽的脸色微微一变,整个人僵住了几秒钟,这才缓过来,若无其事地开灯。 “怎么了?”萩原研二出现在他身边。 “没……”花山院涟说到一半,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心虚,含糊道,“头疼发作,马上就好了,没事。” “因为反噬?”萩原研二的眉头皱得更紧,“还要多久?” “快了。”花山院涟并不在意,“已经不怎么发作了,大概再过半个月左右,症状就会完全消失,不用担心。” 萩原研二深深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Hagi,别这么严肃嘛,又不是什么大事。”花山院涟笑道。 “如果有灵力供给,会不会好得快点?”萩原研二问道。 “你想把透酱哄过来让我抱着睡啊?”花山院涟笑眼弯弯,“没用,那点恢复速度对我的修复可以忽略不计,不必折腾。倒是……” “什么?”萩原研二看他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 “降谷警官要是在这里让我抱抱,估计就好了。”花山院涟说着,挥了挥手,“开个玩笑,Hagi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萩原研二心知肚明他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然而他也没法把安室透变大塞过来,只能当做是玩笑,凑过去看:“什么?” “看!小狐狸!”花山院涟献宝一样把刚拍的照片给他看。 “……”萩原研二想笑,又憋住,脸色扭曲,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憋住。 “可爱吧!”花山院涟滑动着照片思索,“下次用个什么理由骗他把那件猫又装也穿上看看呢?” 萩原研二扶额:你还真是不怕以后被Zero打死……好吧,你不怕,无知者无畏嘛。 “万圣节还好远啊。”花山院涟感慨。 “你还是收好照片,可别被小阵平看见了,唯恐天下不乱。”萩原研二忍不住警告。 “嗯嗯。”花山院涟随口答应,一边打开邮箱发邮件。 “你在干嘛?不是答应了透君不给别人看的吗?”萩原研二说道。 “没有给‘别人’啊!”花山院涟按下发送键,理直气壮。 安室透一进门,就听到了手机震动。 他被萩原扔进河里,手机自然是进水报废了,这个是花山院涟新给的。虽然功能一模一样,但总算在他的强烈抗议下,不是卡通款了。银白色,简洁小巧,不用看一次被灰原哀笑一次。 “邮件?”安室透看到新邮件,疑惑地嘀咕了一声。 这个时候,琴酒的势力大损需要蛰伏,贝尔摩得还要努力赢回组织的信任,可以说是难得的平静时期了。花山院涟会有什么事找降谷零? 一边想着,一边打开邮件,随即愣住。 ——说好的不给别人看呢!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在花山院涟眼里,降谷零不是“别人”。就像是拍到了好东西,跟孩子另一个家长分享似的。 ——呸呸呸,什么另一个家长啊!那家伙自己还没成年呢,算什么家长。 “汪!”哈罗突然从窝里站起来,叫了一声。 “Hiro,还是Hagi?”安室透迅速按掉手机界面,抬头喊了一声。 现在他已经能从哈罗的叫声里大概判断来的是谁了。 如果哈罗炸毛一样大吼,一定是松田。像这样没什么敌意地叫一声,是萩原或者景光。要是伊达航和娜塔莉的话,哈罗不会叫,只会发出点呼噜声表示友好。 大概是因为之前班长曾经拉住他没让他摔下去的关系。 小家伙记恩又记仇的。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是我,Zero。】 安室透跑到床头抱了诸伏景光的玩偶过来,对着空气笑。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钻进玩偶里,眨了眨眼睛。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安室透还是很稀奇地戳了戳玩偶的脸,才放到桌上。 “Zero,就算是玩偶,你戳我,我也是有感觉的。”诸伏景光很无奈。 “抱歉抱歉。”安室透趴在桌上,捏捏玩偶的小手。 “说起来,Zero你都知道三年前的事是个误会,怎么还这么讨厌赤井君?”诸伏景光叹息。 “这……”安室透怔了怔,有些疑惑,“可是,就算Hiro还在的时候,我和他的关系也没好过啊。” 诸伏景光哑然,半晌才说道:“但以前以为他是组织的人,现在他是同伴。” “只是利益相关的合作者罢了,fbi可不是同伴。”安室透不以为然。 “嘴硬。”诸伏景光却笑起来:你要是真那么讨厌赤井秀一,还会让他的玩偶放在床头碍眼?所以,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啊! “Hiro干嘛老帮fbi说话,涟也是,你们一个个都被赤井秀一洗脑了吗?”安室透撒娇似的抱怨。 诸伏景光只是笑笑。 “对了。”安室透突然站起来。 “怎么了?”诸伏景光一怔。 “我们去找涟,我有事想问。”安室透把他抱起来。 诸伏景光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一句萩原传过来的【把Zero带过来,立刻】,又把话咽了回去。 安室透穿上鞋,一路小跑冲到主屋。 “啪。”的一声,纸门自动拉开。 安室透已经见怪不怪地走进去。 “Hagi?不是说不用了嘛。”花山院涟撑着额头坐在矮桌边上。 “什么不用了?”安室透茫然。 “嗯?”花山院涟抬头。 “他原本就要来找你,发生什么事了?”景光玩偶开口。 “啪叽!”一只小纸人爬上桌子,大概是不太习惯,五体投地趴在桌上。 “萩原警官?”安室透迟疑地叫道。 “鬼做多了就不会走路了是吧。”花山院涟忍着笑把纸人拎起来摆好。 安室透闻言,想起双子塔上顶着空气服,走起路来怪模怪样的诸伏景光,也不禁笑出来。 “透君,你先过去,让他抱着。”萩原纸人严肃地说道。 “哎?”安室透一愣,但还是立刻把景光玩偶放在桌上,走过去,伸开双臂抱住了花山院涟。 “没事,很快就好了。”花山院涟嘀咕了一句,把他抱过来坐在怀里,转开话题,“透酱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安室透看他像是头疼的样子,伸手替他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好点没?” “本来就没大事,Hagi太夸张了。”花山院涟笑嘻嘻的,确实看不出来有恙的样子。 “我想问,我能不能学习成为阴阳师?”安室透问道。 “这……”花山院涟怔了怔。 “果然不行吗?”安室透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太大失望。 原本也就是突发奇想。 “成为阴阳师,首先是天赋,然后才是努力。”花山院涟拍了拍他的脑袋,遗憾道,“而一个人有没有天赋,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见鬼。” 安室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过,在这个世界,我还没见过第三个可以见鬼的生物。”花山院涟沉思。 “……哈罗?”安室透有些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 “是啊,哈罗有成为灵犬的资质,但……”花山院涟只觉得头更疼了,“哈罗为什么不是猫!” 安室透:……想笑,但笑不出来。 许久,他才问道:“那,有没有别的办法让我能直接看见他们?” “嗯……”花山院涟陷入沉思。 “所以,有?”安室透看到他的表情,眼睛亮了。 “有是有,和我签个契约就行。”花山院涟一脸的苦大仇深。 “是……会有什么伤害吗?对你还是对我?”安室透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倒不是,这个契约没伤害,还对双方有好处。但……”花山院涟苦笑,“它不能用在小孩子身上。” “啊?”安室透傻眼。 “好了,能看见得太多也未必是好事。你还小,如果概念模糊了,分不清阴阳现实,那就糟糕了。”花山院涟安抚道,“等你长大了再说。” “哦……”安室透低着头思索。 有就好,等他恢复了原来的身体,可以试着再要一次。 “好啦,恢复了!”花山院涟松了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疼了?”安室透怀疑地看他。 “嗯,现在不疼了。也没法一下子全好。”花山院涟说道。 “那我以后每天晚上过来一次。”安室透郑重地说道。 花山院涟一愣,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自家可爱的小孩在拐着弯求抱抱,作为家长,应该默默满足他的要求对吧! 毕竟大宅的房子太大了,反而不如那个小公寓亲密。是不是孩子缺乏安全感了? 正文 第148章 什么叫排面! 一晃周末,花山院涟带着安室透踏上了去大阪的新干线。 灰原哀还是拒绝了,安室透知道她的实验正到紧要关头,也不多劝。 不过明明是两个人出行,花山院涟还是把面对面的全部四个座位都定了下来。 ——横竖也不会空着。 安室透看似拿着手机在玩游戏,实际上在通过短信文字和诸伏景光聊天。 花山院涟看小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旁边靠窗的空座位上还放了一本。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突然就会翻过去一页。 “涟。”突然间,松田阵平飘了过来。 “嗯?”花山院涟歪了歪头。 “我在前面的车厢里看见毛利先生了,他家那个小鬼也在。”松田阵平黑着脸说道。 “然后?”花山院涟疑惑。 这总不会特地来告诉他一声毛利小五郎一家跟他们坐了同一班车吧? “就……前面刚刚发生了一个盗窃案。”松田阵平黑着脸说道。 “没死人,还好。”花山院涟脱口而出。 “什么没死……”安室透下意识问,但话到一半也反应过来,“柯南在那边?” 花山院涟苦大仇深地点点头:“他还真去大阪看比赛啊……也不知道这次要死几个。” “别这么说。”安室透哭笑不得,“就算他不去,该发生的案子也会发生。”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摇头。 这让他怎么解释气运之子、主角光环呢?理解不了的。 不过,他还是没去打招呼,就只当做不知道。 来新干线站接他们的是大冈红叶,幸好没举着什么夸张的牌子。大小姐随便往那儿一站,旁边还像门神一样杵着个黑西装的俊美男人,任谁路过都要多看几眼,绝不至于错过。 “我真应该把昴先生拉来的。”花山院涟摇头遗憾。 “这就是透君?”大冈红叶很有兴趣地看着安室透。 “红叶姐姐。”安室透已经很熟练地叫姐姐,没有心理负担了。 姐姐够多了,黑历史并不会因为少叫一次就减少,横竖他听不见同期笑没笑。 “真乖。”大冈红叶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个礼盒,“见面礼。” 安室透怔了怔,看向花山院涟。 “拿着吧。”花山院涟笑起来,“要是随便打发我家孩子,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就没了。” 安室透这才道了谢接过来。 他看得出来,花山院涟和大冈红叶的关系是真的不错,甚至比花山院瞳这个堂妹更亲近随意。 “红叶小姐,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伊织无我轻声说道。 “走吧,去剑道馆。”大冈红挥了挥手。 “我说,你没准备什么奇怪的东西?”花山院涟不太放心地问道,“总司可是哭着求我过来看着你,别害他又差点输掉。” “去年这不是赢了吗?那个叫服部平次的?”大冈红叶不以为然。 “你真不是对家派来的奸细吧……”花山院涟叹息。 “安心,没带横幅没带标语,只是带了点零食点心,毕竟比赛时间很长。”大冈红叶说道。 “那就好。”花山院涟点头。 然而,到了剑道馆门口,还是遇到了避不开的人。 “涟?你这家伙既然也来大阪,怎么不说一声。”毛利小五郎不满地说道。 “啊哈哈……”毛利兰和柯南对望了一眼,干笑。 “不太方便。”花山院涟含糊地说了一句。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毛利小五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心没肺地说道,“刚好我们坐一起,中午一块儿去吃饭。” “姨父,你确定?”花山院涟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柯南。 “不就是个座位,有什么确不确定的,走走走。”毛利小五郎不由分说推着他进去。 大冈红叶看了一眼一脸尴尬的远山和叶,目光在她的校服上一转,凉凉地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改方学院那个服部平次君的女朋友?” “哎?”远山和叶脸上爆红,结结巴巴大喊,“才不是,我们只是幼驯染的关系!” 大冈红叶一挑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 “干、干嘛?”远山和叶瞪回去。 “我和涟也是幼驯染,幼驯染可不会被误会了就脸红。”大冈红叶一声嗤笑,牵着安室透的手走进场馆。 远山和叶还在石化中。 旁边的柯南翻着半月眼呵呵。 大小姐还真犀利! “那个,和叶……我们也进去吧?”毛利兰尴尬地笑了笑。 剑道馆看台的气氛简直降到了冰点。 “这叫没什么奇怪的东西?”花山院涟的眉心一跳一跳的。 “就是零食点心,有什么奇怪的。”大冈红叶不以为然。 安室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花山院涟对自家的幼驯染这么头疼。 零食点心不奇怪,奇怪的是伊织无我搬来了整套欧式桌椅茶具,三层的水晶盘摆放着艺术品一样的各色点心,水果拼盘仿佛盛开的鲜花,后面还有一个小火炉,烧着泡茶用的水,甚至还有咖啡壶和小冰箱。 狭窄的看台放不下那么多东西,只能放在两座看台中间的过道上。 “坐啊。”大冈红叶优雅地坐下,丝毫没有因为看台上普通学生惊悚的目光而显得局促尴尬,仿佛她的行为都是理所当然。 “那个……我还是坐到那边去好了。”毛利小五郎摸了摸后脑勺,蹑手蹑脚开溜。 随后进来的远山和叶扶额:“又来了……” “真不愧是大小姐。”柯南吐槽。 “伊织,红茶。”大冈红叶吩咐。 “是,红叶小姐。”伊织无我答应。 “涟哥哥,我能不能……”坐到柯南旁边去。 安室透绝望地看着花山院涟。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拎起他抱在怀里,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面无表情地开口:“伊织,咖啡。给孩子一杯牛奶。” “明白。”伊织无我的微笑无可挑剔。 安室透:……早知道装病、装死都不该来的! 为什么这两人能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啊!没发现大半个剑道馆的人都没在看比赛,而是在看这里吗! “呯!”一个选手飞了出去,被担架抬走。 花山院涟拿起一个马卡龙,顺手塞进安室透嘴里。 安室透一脸的生无可恋,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这里是大阪,也没人认识他对吧! “听说今年有个很强的高中生参赛。”大冈红叶喝着红茶,忽然说道。 “没事,反正总司会赢的。”花山院涟继续投喂小孩。 “你倒是对他有信心。”大冈红叶放下茶杯,也有了兴趣,拿起一块桃酥递过去,“透君,尝尝这个。” “谢谢红叶姐姐。”安室透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难怪你突然想养孩子了,确实可爱。”大冈红叶撑着脸哄道,“透君要不要去姐姐家里玩几天?” “别诱拐我家小孩。”花山院涟给她一个白眼。 “真小气。”大冈红叶冷哼。 安室透沐浴在无数视线下,从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想了想,他突然开口:“红叶姐姐想做涟哥哥的女朋友吗?” “啊?”花山院涟傻眼,脱口而出,“谁会想跟她结婚啊?” “这话应该我来说,我找总司都比找你好。”大冈红叶一脸嫌弃。 “确实,我找园子都比找你好。”花山院涟欣然点头。 两人对望了一眼,忽的一起笑喷出来。 “小鬼,你才多大,别乱猜。”花山院涟笑着揉了揉安室透的脑袋。 “我就是刚才听红叶姐姐说和叶姐姐,幼驯染不这样,所以好奇。”安室透眨巴着眼睛说道。 花山院涟瞥了一眼看台另一边的幼驯染……哦不,两对幼驯染,摇摇头。 安室透下意识咬了一口喂到嘴边的桃酥,又不禁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也觉得开心啊? “胜者,泉心高中,冲田总司!”裁判喊道。 “看吧。”花山院涟毫不意外。 “半决赛和决赛都在下午了。”大冈红叶翻了翻赛程表。 看台上的观众已经开始退场,准备解决自己的午饭,只是所有人宁愿绕个远路,也不乐意从他们这边通道走。 简直是人流中的一股清流。 “那个……表哥?”毛利兰喊道,“一起去吃饭吗?” “你呢?”花山院涟转头问道。 “我订了附近的酒店庆祝胜利,一起吗?”大冈红叶开口。 “不用了。”服部平次黑了脸。 这是庆祝谁的胜利啊!这两人真是一年比一年讨厌了! “涟哥哥,我能和柯南一起吗?”安室透仰起头问道。 “可是……”花山院涟挠了挠头,指指看台,“他们已经走了啊。” 安室透一回头,顿时瞪圆了眼睛。 远远的,毛利兰仿佛在喊着什么,但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溜得飞快,像是见鬼一样。 “所以,只有我们几个吃饭。”花山院涟笑嘻嘻地招手,“总司,快点!” “来了来了。”冲田总司脱了护具,单手抓着护栏翻上看台,动作潇洒利索。 安室透几乎脱口一声“工藤新一”了。有一个黑羽快斗长得和工藤新一相似就很离谱了,现在又出现一个——工藤新一居然是大众脸吗! “哎,透君,果然和涟说的一样可爱。”冲田总司提起自己的包往肩上一甩,一边掏出个小盒子给他,“礼物。” “谢谢。”有大冈红叶的先例,安室透只能道谢收下。 但是,两个高中生的见面礼什么的……不用想就知道,旁边的同期肯定在偷笑! “你不走?”大冈红叶走了几步才发现有人没跟上,一回头却见花山院涟抱着安室透又坐了回去。 “我想了想,觉得今天不宜出门。”花山院涟一本正经说道,“红叶,你让酒店把餐品送到这里来吧,地方也够宽敞。” “神经病。”大冈红叶白了他一眼,不过这点小事,她也不介意,只回头吩咐:“伊织,去办。” “是,红叶小姐。”伊织无我立刻走到一边去给酒店打电话。 “喂喂……她不会让酒店把西餐桌什么的都送来吧?”冲田总司惊悚道。 花山院涟一愣,喊道:“伊织,不要桌椅,只要食物和餐具!” 伊织无我闻言,微微一顿,再次拿起手机…… “所以,要是不提,他还真打算搬西餐桌?”冲田总司崩溃地抱头。 “习惯就好。”花山院涟面无表情。 “你们有什么意见?”大冈红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没有!”冲田总司仿佛汗毛倒竖,一溜烟地蹿到了一边。 “涟哥哥,为什么要在这里吃饭?”安室透问道。 这里观战的学生大部分都只是出去吃个便当,很快会回来看台上度过午休。到时候就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们在场馆里吃豪华西餐,真是怎么想怎么尴尬。 “累了,懒得动。”花山院涟忧伤地说道。 怎么能说,柯南加服部平次的威力,不出案子都对不起他们大老远在大阪碰头!反正他已经让伊达航和娜塔莉逛逛的时候顺便看着他们了,不会出大事。而冲田只要不卷进去,就是妥妥冠军,完美! 正文 第149章 习惯就好 吃完饭的学生陆陆续续回到管内,远远绕着一条通道走。 桌上的零食点心换成了精致华丽的法式大餐,就差蜡烛和红酒了。 大小姐拿着刀叉优雅地切牛排,对面的大少爷自己切完了还不忘喂孩子,旁若无人的模样仿佛他们所处的不是剑道馆而是五星级大酒店。 冲田总司低着头飞快地往嘴里塞食物,一脸的生无可恋。 “涟哥哥,你为什么这么习惯啊。”安室透终于忍不住问道。 “习惯就好。”花山院涟忧伤得看了他一眼,叹气,重复了一遍,“习惯就好。当你有一个张扬的幼驯染的时候,低调就是一种奢侈……我可不像某个笨蛋,多少年都适应不了。” “你们两个心里有点数好吗?这种事谁能习惯啊!”冲田总司崩溃。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那天他选择请假! 本来只是一时好心,看到两个穿着华丽的小孩被小混混堵了勒索,就仗着自己学了几年剑道,天赋又好,打抱不平拿着练习的竹剑把人全打趴下了。谁知道那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一群黑衣墨镜保镖,那气场,让他几乎以为首相出巡了! 好吧,虽然不是首相,但那是首相的孙女。另一个沉默的男孩也不简单,是名门花山院家唯一的嫡系继承人。 于是,整整十年,他一个普通人,就这么被绑上了贼船,跳河都跳不下去。 “啪。”冲田总司放下空了的碗筷,站起来。 “干嘛?还有半小时就开始半决赛了。”花山院涟抬了抬头。 “洗手间。”冲田总司瞥了他一眼,拎起竹剑往外走。 “上洗手间你带什么竹剑。”花山院涟无语。 “顺便练习一下,消化消化。”冲田总司摆摆手。 花山院涟转头看了一眼另一边依旧空着的座位,有些寻思。 兰和柯南他们都没回来,看起来他的预感挺准的,八成又是在哪里遇到什么案子了吧。 就在这时,两个学生边说话边走进来,声音刚好飘到这边: “是不是场馆里发生什么案子了?我看见后面停了几辆警车。” “对对,似乎是搜查一课的刑警。” “喂……该不会有人死了吧?” “谁知道,还是赶紧坐好,说不定外面有杀人犯。” “对对。”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在脑海中问道:【航哥,在哪?】 伊达航和娜塔莉坐在长椅上,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侦探忙忙碌碌找证据,一脸无奈道:“有个工作人员被杀了,在场馆后面在洗手间门口。不过应该不会影响比赛……等等,我看到冲田君过来了。” 花山院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又头疼了?”安室透急忙问道。 “又?”大冈红叶注意到了他的用词,皱了皱眉,“没事吧?要不要回京都,让家里的医生做个体检。” “没事……头疼是头疼,不过是形容词的那个头疼。”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放下餐具站起身,“我吃饱了,上个洗手间,顺便把总司找回来。” “胃口越来越小。”大冈红叶嫌弃,转手又把菜推到安室透面前,“透君要多吃点才会长得高哦。” “谢谢红叶姐姐。”安室透小心翼翼地跳下椅子,抓住了花山院涟的衣摆,“我也吃饱了,想去洗手间。” 大冈红叶沉思了一阵,打了个响指:“伊织,换成下午茶。” “是,红叶小姐。”伊织无我依旧完美得像个机器人。 走出场馆偏门,安室透才松了口气,垮下脸。 名门世家的大小姐,前首相的孙女……虽然花山院涟有时候的一些行为也很离谱,但和大冈红叶一比,那可简直太亲民了! 像是前首相那样的人家,无论在位期间还是退下来之后,都会有专职人员暗中保护,而这是由公安负责的。他观察下来,那个执事伊织无我,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管家。 公安的人么…… 他自己是警校一毕业,就被选中去组织卧底,虽然隶属公安部零组,也经常指挥公安,可其实并没有真正在公安部内上过班,也没有执行过其他长期任务。但只要想想就觉得……挺佩服伊织无我的。 “怎么,实在不习惯的话,等看完比赛,我们自己去玩,不带他们。”花山院涟笑着摸摸他的头。 “也没有,红叶姐姐挺好的。”安室透立刻摇头。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他们幼驯染的感情,何况大冈红叶虽然高调到让人尴尬得恨不得挖地三丈……但确实也是个很好的人。 “唔……回头让伊织把保镖都撤回去,就我们四个去玩,带你去通天阁看夜景。”花山院涟想了想,下了决定。 “伊织先生会同意吗?”安室透惊讶道。 这等同于撤掉大冈红叶身边所有的保护人员。 “总司在就行。”花山院涟欣然道,“跟总司在一起,是大冈爷爷唯一允许红叶不带任何人的时候。” “冲田哥哥这么厉害吗?”安室透更惊讶。 “别看他一副傻白甜的样子,那叫傻人有傻福。”花山院涟嘴里嫌弃,眼底却带着笑意。 上一世他就是个高高在上的吉祥物,一举一动都要成为“典范”,这一世又直接出身在名门花山院家,虽然父母慈爱开明,但家族在那里,礼仪规矩从来不少,尤其是祖父还在世的时候。直到遇到冲田总司,也只有这个大大咧咧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男孩,带着他和红叶上山打鸟,下水摸鱼,逛夜市吃小摊去游乐场坐过山车疯狂叫喊。 可以说,童年和少年时,他和红叶所有普通人的生活体验,都是冲田总司带来的。 “那他决赛会赢的吧?”安室透问道,“服部哥哥也很厉害的。” 他听说过服部平次挑了整个大阪府警的传言,虽然身为本部长加的公子,没人会真的跟他尽全力,但到底也不会太儿戏。 “大概……”花山院涟拐过弯,顿时沉默了。 “表哥。”毛利兰尴尬地笑。 “你们在干什么,比赛就快开始了。”花山院涟揉着太阳穴。 毛利兰看了一眼沉迷破案的服部平次,还有不知道算是在帮忙还是越帮越忙的冲田总司,笑得更尴尬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服部平次沉思着,猛然间,左腕被人一把扣住,顿时吓了一跳,“谁!” “涟哥哥?”柯南一抬头,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你以为,现在几点。”花山院涟一脸的黑气,对着大泷警部等人点了点头,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冲田总司,“你们两个,掺和什么?给我回去比赛!” “但是……” “啊……” “花山院君。”大泷警不尴尬地开口,“现在这边死了人,比赛……” “抓凶手是警察的事,没道理因为案子不破就暂停比赛吧?”花山院涟皱眉,“这边比较偏僻,大部分学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旦暂停比赛,不知就里的学生才会引起恐慌。” “说的也是。”大泷警部摸了摸头。 “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借给你,还有这个小鬼。”花山院涟低头看了一眼柯南,一手一个,抓着两人就往回走,“这两个我就带走了。” “哈……”大泷警部目瞪口呆。 旁边的伊达航和娜塔莉笑到捂肚子。 “加油,名侦探君。”安室透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转身追了上去。 柯南:…… “等等,我马上就把案子破了!”服部平次边走边挣扎。 “等你破了案,比赛也结束了。”花山院涟面无表情,“我大老远跑来看比赛,不是为了看一个不战胜。你们两个,今天要是比得不够精彩,就给我重新打过!” “喂……”服部平次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 而且,这家伙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死心吧,这家伙就是个bug。”倒是冲田总司被拖着走还不忘幸灾乐祸,“明明近身格斗的能力不咋样,就是一身怪力。小时候还好,长大了越来越夸张——我被他抓住也甩不掉,安分点吧。” 花山院涟微微挑眉。 他的手上覆盖了灵力,就算是大型的妖怪都要被拖走,何况两个普通人。 比赛不一定比得过,但打架又没有规矩! 安室透跟在后面,看得眉眼弯弯。 果然,普通的生活才更适合这样活在阳光下的少年。 这就很好。 “时间快到了,平次那家伙到底跑去哪儿了!连兰他们都没回来。”远山和叶坐立不安,不停地看时间。 “那边的远山小姐?”不远处传来冷淡的声音。 “哎?”远山和叶回头,就见大冈红叶朝她招了招手。 “看你跑进跑出很久了,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大冈红叶说道。 “请。”伊织无我很默契地在空位置上放下一辈红茶。 “……谢谢?”远山和叶茫然应了一声,不过她对红叶印象不差,人家都把茶具摆好了,也不好拒绝,就大大方方走过去坐下来。 “别急,总会出现的。”大冈红叶胸有成竹。 “你怎么知道?”远山和叶憋了一中午的委屈都想往外吐,“平次那家伙,每次一听到案子就什么都忘了。” “但是你还是觉得他破案的样子最帅。”大冈红叶一针见血。 “……”小姑娘顿时涨红了脸。 “安心,京都赛区的时候,涟不知道多少次在最后几秒把不知道在哪里睡过头的总司拎到比赛场,不会迟到的。”大冈红叶一副已经习惯的样子。 远山和叶哭笑不得。 “别管他们这些臭男人,来,尝尝这个。”大冈红叶不慌不忙地把甜点往她这边推了推。 赛场上,半决赛的两个选手已经等候在赛区内,但对面还是空的。 裁判不断看着手表对时间。 “抱歉,来晚了。”就在最后不到10秒的时间里,内场的门一开,花山院涟一手一个,把差点缺席的两人拖了进来,顺手一扔。 “啊啊,什么啊。”服部平次要抓狂。 “裁判先生,他们没迟到吧?”花山院涟转头问道。 “没有。”裁判确认了时间,点点头,“你们两个,赶紧换上护具!” “嗨……” “如果输了,就跟我打三分钟。”花山院涟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抱起安室透,返回看台。 冲田总司汗毛倒竖,冷冷打了个寒颤。他的对手被他看得愣了一下,简直有种被野兽盯住了的恐惧感。 “打三分钟?”远山和叶不解。 一般来说,不是会说“打一场”之类的吗? “三分钟的意思是,挨打三分钟,少一秒都不行。”大冈红叶好心地解释。 正文 第150章 我喜欢他 决赛最终还是以冲田总司的胜利告终。 “明年再来嘛。”远山和叶安慰。 “啊,对了!案子”服部平次拎着竹剑就跑。 “哎?平次?平次!你这笨蛋!”远山和叶冲着他的背影吼道。 “噗。”大冈红叶忍不住捂嘴笑出来。 “嘛,侦探碰到了案子,正常。”花山院涟凉凉地看了一眼另一个,“不像是某人,明明不是侦探,还要帮倒忙。” “我错了。”冲田总司认错飞快。 “走了。”花山院涟对着远山和叶点点头,牵着安室透当先往外走。 “去哪?庆祝吗?”冲田总司乐颠颠地跟上。 “行啊,你选地方。”花山院涟随口答道。 “我选?真的?”冲田总司精神一震。 “嗯嗯,毕竟是给你庆祝的。”花山院涟点头。 冲田总司转身比了个“耶”的手势。 大冈红叶向着伊织无我交代了几句,接过车钥匙,走了几步,又回头喊道:“和叶,下次来京都找我玩。” “啊,好。”远山和叶怔了怔,笑着应了。 平次那家伙还说红叶是大小姐难伺候,这不是挺好的女孩子吗? 花山院涟先给毛利兰发了条短信,说明他们已经离开。 “喏,唯一有驾照的大学生。”大冈红叶把钥匙丢过去。 “行吧,你俩……”花山院涟刚拉开车门,就被噎住了。 只见大冈红叶和冲田总司一人拉住安室透的一只手,两人正在互瞪。 “你坐副驾驶,自己指路要去哪儿庆祝。” “不要,我和透君坐后面,你又不是不认识。” 说完,继续瞪,目光中火星飞溅。 安室透无奈:……你俩能放开我再吵吗? “你们能不能快点上车。”花山院涟抓狂。 “我坐前面。”安室透果断地脱身,飞快钻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被同时嫌弃了的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上车我可走了。”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 “哼!”两人又互相瞪了一眼,很默契地分别从两边上车。 花山院涟启动了车子,又忍不住吐槽:“这是我家的孩子,我家的!这么喜欢就自己养一个。” “……你以为是小猫小狗,想养就能养?”大冈红叶郁闷。 她没有亲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堂兄,年龄还差了快20岁,根本无话可说。从小到大的玩伴就眼前这两个…… “还是别。”冲田总司吐槽,“我亲戚家的那群凶兽,我是真的怕他们了,哪有透君这么乖巧可爱的。” “再可爱也是我的。”花山院涟得意洋洋。 安室透扶额,偏过头看着窗外,只当看不见,一边催眠自己:你现在不是29岁的公安警察降谷零,你只是7岁的小学生安室透! “喂,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冲田总司突然说道。 “没错。”花山院涟理直气壮,“我又不知道要去哪里。” 冲田总司一愣,随即跳起来:“你不知道去哪里还开?你一直在瞎开吗!” “他就算知道去哪里,难道就能开对路了?”大冈红叶反驳。 “所以不是叫你坐前面指路了,大小姐。” “你为什么不坐前面!” “……” 花山院涟额头青筋直跳,很想立刻靠边停车,把后面两个家伙扔下去——这世界有我和透酱就够了! “前面,左拐。”安室透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怎么知道?”后面吵架的两个幼稚鬼同时转过头。 安室透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上的地图册:“伊织先生放在储物柜里的。”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哪儿?”冲田总司疑惑。 “涟哥哥说过,你们以前在大阪比完赛,很喜欢去烧烤。”安室透答道,“还有问题吗?” “没了……”冲田总司愣愣地看着他。 “啧啧,两个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如我家透君靠谱。”花山院涟嫌弃道。 “最不靠谱的就是你了!”后面传来异口同声的反驳,“……笨蛋,这是右!左转啊!不对不对,回不去了,前面掉头……你什么时候能分清一次左右!” “没关系。”安室透低头看地图,很平静地回答,“反正让他往右他也会往左的,现在刚好。” 大冈红叶和冲田总司面面相觑:虽然但是……这小孩是不是太聪明了点? 吃完一顿烧烤,几人在一众食客的注视下开着那辆加长版豪车离开小吃一条街,又跑去通天阁看夜景。 酒店是大冈红叶定的,大小姐一挥手,直接包了总统套房,三室一厅的格局。 主卧是一张超大的双人床,让给了带孩子的花山院涟。 道了声晚安,花山院涟一进房间关门,直接往床上一倒。 “先去洗澡。”安室透嫌弃地推了推。 “等会儿。”花山院涟翻了个身,把他捞过来抱住蹭了蹭。 安室透叹了口气,没挣扎,只问道:“头,这两天还会疼吗?” “疼!疼死了!”花山院涟闭着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 “看起来是好了。”安室透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起来,洗澡去!一股烧烤味儿。” “那不是挺好吃的。”花山院涟咕哝了一句,不想动。 安室透摇摇头,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拿了酒店的儿童款浴衣走进浴室。 “透酱,这里有超大按摩浴缸,泡一泡嘛。”花山院涟喊了一句。 安室透看了一眼那个大得能把现在的他淹死的浴缸,无视,直接走进淋浴间。 花山院涟躺在床上,摸了摸身上没找到手机,才想起来在小吃一条街,因为人又多又杂,怕招贼,把手机塞进了包里。 “啪”的一下,手机掉在床上。 “谢谢Hagi。”花山院涟说道。 “今天很开心?”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坐在床沿。 “嗯,不错。”花山院涟想了想,“前段时间一直跟组织纠缠,大概绷太紧了,放松一下也好。” “确实。”萩原研二笑了笑,又问道,“反噬恢复了吗?” “嗯,接下来只要重新补充灵力,没什么问题了。”花山院涟答道。 萩原研二盯着他的眼睛,见他这次说的似乎是实话,这才放过他,但还是加了一句:“以后有事就说,我们不需要你一个人扛。” “知道啦。”花山院涟笑笑。 萩原研二一看就知道他没听进去。 所谓的态度良好,屡教不改,下次还犯。 “好啦,我真的记住了。”对望了一会儿,还是花山院涟先绷不住服软。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摇头。 自己带出来的孩子,什么性格还不清楚吗? “我好了。”安室透从浴室里走出来,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迟疑道,“谁在啊。” “航哥和娜塔莉姐姐去外面看夜景了,Hiro和松甜甜没出来。”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最近他的式神为了给他节约灵力,很少一起在外面。 “哦。”安室透眼巴巴地看他。 花山院涟无奈地一笑,打了个响指:“Hagi,陪他玩一会儿,我去泡个澡。” “水给你放好了。”安室透心不在焉地说了句,一直盯着渐渐出现的影子。 “谢谢。”花山院涟勾起浴衣走进浴室。 “Hagi。”安室透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这还是双子塔下惊鸿一瞥后,他第一次见到萩原。 “别哭啊,你看见Hiro都没哭呢。”萩原研二故意逗他。 安室透翻了个白眼,走过去,猛地一拳打在他小腹上。 “……”萩原研二低头看了看从自己肚子里穿过去的手臂,挠了挠头,“就算看得见,我也是鬼,怎么可能让活人打到嘛。” 安室透收回手,脸上还有些发愣。 “所以,为什么打我,还记恨我把你扔进河里呢?”萩原研二一脸的委屈。 “混蛋!”安室透压低了声音低吼,“不穿防爆服拆弹,你能耐了啊?萩原。”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很诚恳地说道,“其实,穿了也会死,顶多留个全尸。” “混蛋!”安室透又想打他,但随即想起来打不到,拳头停在了半空中,咬牙切齿。 “别了,小阵平已经揍过我了啊,一罪不二罚。”萩原研二眼泪汪汪地看他。 “呵。”安室透扭过了头。 “抱歉啊,留下你一个人。”萩原研二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他。 之前因为花山院涟的灵力关系,每次直接见面,都得抱着才行。这个拥抱也直到现在才能给出去。 “涟……他为你们报仇了。”安室透低声道。 “是啊。”萩原研二笑眼弯弯。 “我喜欢他今天的样子,很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安室透忽然说道。 萩原研二原本被他一句“我喜欢他”吓了一跳,听完后面的,一颗心才落回原位。 “怎么了?”安室透若有所觉。 “没什么。”萩原研二苦笑,差点以为迟钝的小降谷居然开窍了……就知道,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Hagi,上次你阻止我对他坦白身份,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安室透问道。 “啊……”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想他伤心。” “可是我总要离开的。”安室透不解,“时间越久,不是会越难过吗?” 萩原研二看着他,想说那个时候降谷零就回来了啊,总比现在就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但会犯罪好吧…… “Hagi,我觉得你有事故意瞒我。”安室透肯定道。 萩原研二只犹豫了一秒,立刻决定跑路,只留下一句:“时间到了,下次让Hiro来看你。” “喂?喂!”安室透瞪着他消失的地方气结。 什么时间到了,明明是故意的!那家伙,绝对隐藏着什么! 正文 第151章 解药 第二天一早,伊织无我来酒店接人。 大冈红叶和冲田总司回京都,花山院涟带着安室透搭新干线回东京。 只是无巧不巧,又和毛利小五郎订了同一班车,还是同车厢,只隔了一条过道的那种。 柯南倒是挺高兴,拉着安室透说着剑道馆的案子。 毛利兰坐到了安室透原本的位置上,好奇地问道:“表哥,你和透君两个人为什么要订四张票?” “坐得舒服,不想和人挤,也不想抬头看见别人。”花山院涟悠然说道。 毛利兰叹气:“也是,你没直接包机出门就是低调了。” 比如上回去熊本县,就包了整个头等舱。 “毕竟这次只有我和透君两个人嘛。”花山院涟笑笑。 毛利兰的目光落在他身边靠窗的空座位上。 小桌上摆着一本书,是翻开的,就好像这里有人坐着一样。 “我喜欢两本一起看。”花山院涟面不改色,顺便把两本书都翻了一页。 “一起看?”毛利兰傻眼。 “嗯,锻炼一心两用的能力。”花山院涟点头。 谁让出门前萩原研二非要带上还没看完的小说…… 就在这时,推着零食小车的工作人员经过,带起一阵微风,那书页轻飘飘地又被吹过一页。 毛利兰还是觉得有种说不清的怪异,就听花山院涟喊住了工作人员,又问道:“想吃什么?” “啤酒!”毛利小五郎立刻喊道。 “爸爸!大早上的就喝啤酒?”毛利兰顿时忘了刚才想说的话,气势汹汹地站起来。 “有什么关系,就一罐,兰酱~”毛利小五郎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啤酒,一罐。”花山院涟对工作人员点头,“柯南和透君呢?” “果汁……”柯南干笑了一声。 “我也是。”安室透说道。 花山院涟在架子上挑了挑,拿了乌龙茶和绿茶给自己和兰,又要了一堆卤味零食。 “爸爸真是的……”毛利兰尴尬地抱怨。 毛利小五郎已经打开啤酒,就着一堆下酒菜享受起来。 “有什么关系。”花山院涟一声轻笑,“姨父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至于平时,他和姨母分居10年了,一直这样,不也没教坏表妹吗?他赌马,但输光就算,又不会卖女儿或者借高利贷。他好色,但行为上从不过线,姨母都没离婚,轮不到他一个晚辈说什么。他糊涂,但不糊涂的话柯南这个主角还怎么推理? 而且,花山院涟一直觉得毛利小五郎这个人很奇怪。正常人就算再糊涂,被麻醉针扎了几百次,每次睡醒了案子就破了,这还能不怀疑的吗? 这已经不是糊涂,是弱智的程度了。 他又瞟了一眼两个挤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孩子,耳边偶尔听到一句“福尔摩斯”、“莫里亚蒂”之类的,很显然,推理狂又在说福尔摩斯的故事了。 忍不住就想摇头……真亏他表妹脾气好。要是有人和他在约会时一直说案子说个不停,不一巴掌抽上去…… 忽的,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场景:他和降谷零一起去坐摩天轮,但是降谷零一脸严肃地说着组织的情况。问为什么要去坐摩天轮?当然是因为只有两个人的高空密闭空间最安全! 一巴掌抽上去?不不不,好可爱。认真严肃的降谷警官最帅了! “哎……”他忍不住一声哀叹,往桌上一趴。 “表哥,怎么了?”毛利兰一头雾水。 “没什么,只是觉得,恋爱的人都是傻子。”花山院涟咕哝道。 “恋爱的人?”毛利兰大惊失色,随即兴奋起来,眼睛里都闪着小星星,“表哥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是东都大学的学姐吗?” “哎?真的?”两个小孩顿时支起了耳朵,转过头盯。 “没有。”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 他倒是想恋爱呢,可惜喜欢的人连面都见不着! “可你你刚刚说……”毛利兰不信。 “我说的是你。”花山院涟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更加注意这边的柯南,一声嗤笑,“那个工藤新一,你什么时候把人带过来给我看看?” “啊?哎?”毛利兰脸上顿时通红,“什、什么啊……” “我都到东京这么久了,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过。一个高中生有这么忙?”花山院涟问道。 “新一……他因为案子一直在外面。”毛利兰答道。 “他是高中生。难道要做个考不上大学的私立侦探吗?”花山院涟振振有词,“哪个高中生侦探去办个案子休学失踪几个月的。你看服部君和远山小姐。” 毛利兰哑口无言。 柯南汗流浃背。 安室透很无辜地开口:“柯南君,你脸上好红啊,是感冒了吗?” “没有,我很好。”柯南僵笑。 “是吗?可是你出了这么多汗,真的没关系?”安室透也说不出为什么心情不开心,就想欺负小孩。 “真的很好!”柯南确认。 安室透幽幽地盯着他,仿佛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你……不高兴?”柯南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我为什么不高兴。”安室透依旧没表情。 柯南拽了拽他的衣服,把他拉近点,低声说道:“因为涟哥哥有喜欢的人了没告诉你?” 安室透一怔,又有点疑惑。 是这样吗?好像是,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不是吗?”柯南问道。 安室透叹了口气,盯着他:“我不高兴是因为有人不分场合一直喋喋不休自己喜欢的话题,根本不管别人喜不喜欢、愿不愿意听。” 柯南呆了呆,下意识看了一眼毛利兰。 以前和兰出去玩的时候他也总是给她讲福尔摩斯,兰也没说什么……难道她其实是不高兴的,只是没像安室透那样直接说出来? “可是你听得挺高兴的。”柯南纳闷。 “因为仔细听别人说话不打断是礼貌和教养,大人教过的。”安室透答道。 柯南哑然。 安室透跳下座椅,跑到花山院涟那边去,和毛利兰把座位换回来。 ——只希望工藤新一变回去之后多长点情商,万一哪天真把毛利兰气跑了,哪里再去找这么好的女孩。 新干线到达东京站,冲矢昴开车过来接人。 安室透刚要上车,手机微微一震。 他看了一眼,忍不住脸色变了。 “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涟哥哥,我可以去找小哀玩吗?”安室透扬起脸,乖巧地问道。 “真是小孩子,我先送你到博士家。”花山院涟笑了。 “柯南君不去吗?”毛利兰问道。 “我……还是先回家吧。”柯南干笑了两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见到安室透的眼睛有点慌,好像一直做错了一件事,但直到现在才发现,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弥补的那种无措。 还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吧。 “挤挤应该能坐下,不用搭车了。”花山院涟抱着安室透坐了副驾驶。 先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然后是阿笠博士宅,最后回家。 “早点回来。”花山院涟放下车窗,对着站在大门口的安室透嘱咐了一句。 安室透抱着景光玩偶,一手笑眯眯地朝他勾勾手指。 “怎么,悄悄话?”花山院涟看了看冲矢昴,一声轻笑,如他所愿,把头伸出车窗。 “不要让他们跟着我。”安室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花山院涟一怔,随即失笑。 小孩有自己的秘密了啊…… 让诸伏景光从玩偶里出来,回到式神空间,他抬手揉了揉孩子脑袋:“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安室透笑眯眯地挥挥手,看着车子远去,这才转身进门,和阿笠博士打了个招呼,直奔地下室。 “来了。”灰原哀对着电脑正在做记录。 “你说实验反应成功了,真的?”安室透压抑着兴奋说道。 “真的。”灰原哀指了指试管里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的药剂,表情很平静,“第11次,终于成功了。而且只成功了这么一次,原因不知。第12次还是失败,目前我正在进行第13次实验。” “那就是说,起码能制作出一份解药?”安室透问道。 “对。”灰原哀点头,但立刻一盆冷水泼下去,“但是解药风险很大。” “有多大?”安室透也平静下来。 “失败的话,会死。”灰原哀冷冰冰地说道,“只有一份解药,无法进行临床试验——” “就算有第二份,你又打算怎么实验?”安室透苦笑着打断,“APTX4869会把人幼体化,这本来就是万中无一的例外情况。临床试验,你是打算自己吃,还是给柯南吃?” 灰原哀哑然。 “我来。”安室透继续说道。 “要不,等我再完善一下资料。”灰原哀却犹豫了。 “还能完善多少?”安室透叹了口气,“再完善都是一样的,总要有人吃下去,才能看见结果。没有实际数据,就算你是最好的研究员,也无法把药效调整到最好。” “可是,一旦失败,你会死的!”灰原哀忍不住声音都提高了,“那还不如……还不如一直这样。江户川柯南心心念念想要变回去是为了青梅竹马的女孩,那你呢?你的人生可以重来!” 安室透沉默了许久。 “你这样,也可以在幕后指挥公安。临时解药有效,我也会继续研究,支撑你能毁灭组织。”灰原哀说道,“还是说,你……也是在为了谁想变回去?” 安室透明显怔了怔。 为了谁? 以前是拼命想连着好友的份一起努力,但现在,他们都在自己身边,是安室透还是降谷零并没有区别。或者做安室透,还能陪他们更久。 然而…… “降谷零欠了一个承诺。”许久,他才慢慢地开口。 正文 第152章 库拉索 “什么承诺值得你赌命?”灰原哀问道。 “我欠他太多,不能失约。”安室透摊手,脸上的表情却很轻松。 灰原哀一滞,立刻明白承诺的另一方是谁,隔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把他的一个承诺看得和命一样重要,对你来说,他到底算什么人?” 安室透一怔,似乎她问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 “以前我就问过你,他把你当孩子,你把他当什么?”灰原哀提醒。 “我……”安室透张口。 “想好再说。”灰原哀无情地打断。 “……”安室透硬生生把一句“我当然把他当孩子”咽了回去。 “真的决定了?”沉默许久,灰原哀才确认道。 “嗯,这是我必须要走的路。”安室透立刻点头,“解药,多久能做出来?” “一星期。”灰原哀扭头,继续把目光落在屏幕上,一边说道,“在那之前,作为安室透,你得让这个身份顺利落幕。如果你突然失踪,没人能承受得起花山院家的怒火。” “我知道。”安室透苦笑了一下,“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明的。” “怎么说?”灰原哀好奇道,“你是打算直接告诉他,你就是降谷零,还是让安室透也正常死亡?” 安室透没说话。 “算了,我也管不了你。”灰原哀叹了口气,忽的,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的笑起来。 “笑什么?”安室透不解地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好奇他的反应,可惜了,不敢围观。”灰原哀摆摆手。 “谢谢,志保。”安室透说道。 “……等你能活下来,再谢不迟。”灰原哀顿了顿才开口。 “没事,我一定会活下来的。”安室透郑重地说道,“我还有那么多要做的事,现在还没资格去死。” “但愿如此。”灰原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楼上传来阿笠博士喊他们上去吃水果的声音,两人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收起了话题。 安室透回家的时候,刚好赶上晚饭时间。 “回来了?”花山院涟的笑容一如往常,“我做了巧克力蛋糕,吃完饭可以吃一点点哦。” “嗯!”安室透扬起笑容,跨进餐厅。 ——或许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算是我的什么人,但是……是最重要的人。 “怎么,遇见好事了?”花山院涟随口问道,“这么喜欢小哀?” “哎?”安室透一懵。 “小孩子啊。”花山院涟感慨,“不过,光彦似乎也很喜欢小哀呢,加油。”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足足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顿时脸上涨得通红:“我对小哀才没有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揉着他的脑袋,“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嘛,有什么好害羞的,小哀确实很漂亮啊。” “我没有!”安室透咬牙切齿,“什么叫‘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涟哥哥小时候也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给老师送过花,说以后长大了来娶她算不算?”花山院涟想了想说道。 “噗。”安室透先是一愣,随即被逗笑了。 花山院涟一耸肩,虽然那是上一世的事了。 “小哀,就是那个茶色短发,看起来很成熟的女孩子?”冲矢昴走进餐厅,随口问了一句。 “要你管。”安室透瞪过去。 冲矢昴一耸肩,一脸“我知道你害羞”的表情。 安室透气结。 吃完饭,冲矢昴把蛋糕端过来切开,一人一小块。 是巧克力千层蛋糕,不甜,一层层的面皮入口即化。 安室透尝了一口就沉默了。 以前就觉得奇怪,只是一直没多想。等见过了同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花山院涟的厨艺是Hiro教的,飙车是跟萩原练的——喜欢马自达rx7估计也是萩原的影响。拆弹八成是松田教的,在案发现场的专业知识又是听班长说的。 从一开始,自己对他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这也难怪,这个少年身上,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怎么,不好吃?”花山院涟疑惑地问道。 不应该啊?明明是Hiro教的,因为他的味觉还不准,所以特地叫了冲矢昴来帮忙尝味道呢。 “很好吃。”安室透顿了顿,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以后估计就很难吃到了吧,也不知道坦白后,他会不会很生气。 不过,生气也是难免的,毕竟被骗了这么久。这孩子,骄傲着呢。 那个承诺……说是20岁生日的时候给他做蛋糕,也不知道到时候他还会不会期待。 花山院涟看着他的表情,微微皱眉。 这算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先回去休息了。”安室透放下空盘子起身。 “累了就早点睡。”花山院涟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涟君,跟我过来一下。”冲矢昴说道。 “好。”花山院涟一怔,带他来到池塘上方的书斋。 “贝尔摩得刚刚发来了消息。”冲矢昴关掉了变声,用赤井秀一的声音说道。 “这么快?”花山院涟有点意外。 “公安那边也应该收到了。”赤井秀一坐下来,拿出手机,打开一条短信给他看。 贝尔摩得的短信非常简略,只有两个词,显然发得很匆忙。 【库拉索世界卧底名单】 “库拉索,是酒名吧?”花山院涟问道。 “我听人说过一次,是朗姆的心腹。”冲矢昴点头。 “但是……”花山院涟指着屏幕,黑着脸问道,“世界卧底名单是个什么东西?你别告诉我,政府把所有的卧底档案都写在一张名单上?” 冲矢昴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样的傻逼才想得出来的东西!”花山院涟忍不住脏话都骂出来了,“这是嫌卧底还不够危险的吗?万一这东西泄露,所有在组织里的卧底就被一锅端,一个都跑不了!” 冲矢昴被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虽然他觉得很有道理,但有些话,花山院涟能骂,他却不能说。 “所以,这个库拉索,就是朗姆派来盗窃世界卧底名单的人?”花山院涟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日本的这份名单,应该存在于警察厅公安部的终端电脑里。”冲矢昴推了推眼镜,沉声道,“按照惯例,那台电脑不会接入任何网络,无法从外部入侵。想要盗窃资料,库拉索一定得亲自潜入警察厅内部。” “贝尔摩得是一把双刃剑。”花山院涟喃喃自语,“放她回去,我们提前知道了库拉索要来的消息,可以做好准备。但也因为放她回去,我们要应付的是一个带有易容技能,难度直线上升的库拉索。” “易容,已经不是组织独有的了,公安不是也有吗?”冲矢昴说道。 “我可不想被顶着这张脸的你说啊。”花山院涟忍不住吐槽。 “总之,这件事的主场只能是公安。”冲矢昴说道,“不知道波本有没有库拉索的情报。” 花山院涟一怔,随即开始期待起来。 似乎最近都没接到降谷警官的电话。 不开心。 另一边,安室透走进房间,锁门,戴上变声耳机。 “降谷先生,您终于联系我了!”对面的风见裕也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刚刚收到邮件,情况已经了解了。”安室透冷静地说道。 “那,降谷先生会回来指挥吗?”风见裕也问道。 “我……不一定。”安室透犹豫了一下,棱模两可地说道。 解药还要一周,但库拉索什么时候会来却不一定。而且他也确实要考虑到解药失败的风险……私事可以放到最后,这几天一定要把公安那边安排妥当。 以及……最坏的结果,解药无效,他死——还有一条后路。 没道理同期死后都能变成涟的式神,只有他不可以,对吧? 通过涟,他一样可以指挥公安,和现在其实没有区别。 哦,区别还是有的,现在是偶尔磕灰原哀的临时解药才能出现,以后是借助涟的灵力才能现身。 所以,对于解药是不是有效,他本人反而没有灰原哀那么担忧。 “但是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的语气就像是失望的狗狗在摇尾巴。 “风见。”安室透一狠心,“你不是没有能力,不能什么事都靠我,自己拿出点魄力来。” “啊,是!”风见裕也大声应道。 安室透差点笑出来,又说道:“有关库拉索这个代号,我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说她是朗姆的心腹。另外……我猜测,库拉索有很大可能是个女人。” “哎?女人?”风见裕也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道,“降谷先生的这个猜测,依据是什么?” “代号。”安室透沉思道,“据我知道的组织成员代号,男性都是烈酒,女性都是酒精度较低的餐后酒之类……至今没发现例外。虽然不能保证这个规律一定对,但可能性很大。多注意女人——就算有贝尔摩得的易容,但别人没有她的演技,性别反串会显得很不自然,反倒不如选择原本的性别。” “我知道了。”风见裕也郑重地应了一声,又有些迟疑。 “还有什么事?”安室透问道。 “那个……降谷先生,这件事,要告知花山院君吗?”风见裕也问道。 “不用了。”安室透没好气道。 “哎?但是……”风见裕也欲言又止。 “他这会儿早就知道了。”安室透一声冷哼。 刚才赤井秀一和他眉来眼去的样子,当他是眼瞎的吗? 明明是我的人……我们公安的人! 赤井秀一离他远点!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似乎也察觉到了上司的低气压。 “就这样,有消息我会找你。”安室透挂了电话,继续咬牙切齿。 正文 第153章 心意 接下来的几天,安室透放了学总要先跑一趟灰原哀的实验室看进度,顺便进行一系列体检,以求把风险降低到最小。 “库拉索?我不知道。”灰原哀头也不回,“不过……我知道琴酒和伏特加。” “什么意思?”安室透一怔。 “我知道琴酒和伏特加的真名。”灰原哀意味深长地看他。 安室透微一琢磨,惊讶地看着她。 “坑死人不偿命,是吧。”灰原哀勾起笑容。 “确实。”安室透也露出一个假笑,但很快又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确定是真的吗?” 灰原哀想了想,答道,“你知道,人鱼栖息的小岛吗?” “听说过。”安室透点头,“原名叫美国岛,岛上每年会举行祭典。说是那位主持祭典的巫女婆婆年轻时吃了人鱼肉,长生不老。” “组织听说了这件事,让琴酒带着我一起去岛上探听虚实。”灰原哀一声冷笑,“祭典的时候,每人要在名册上签名,拿一块牌子。我们这样的人,真名原本就不为人知,并没有特地取个假名的必要。” “说得对。”安室透表示赞同,一面思索着,怎么用这个情报给琴酒来一闷棍。 想着,他再看灰原哀的表情就有点怪异。 “怎么了?”灰原哀问道。 “没,就是觉得,你是不是被涟带坏了。”安室透一摊手,“要是以前的你,听到组织就自闭了,那还敢想着算计琴酒。” “大概是因为,他让我有了想拼一把,给自己搏一条活路的勇气吧。”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挺好的。”安室透笑了笑。 “小哀,透君,柯南来了。”阿笠博士在上面喊道。 “那我先回去了。”安室透说道。 “你们两个,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柯南坐在沙发上,看他们上来,疑惑地问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灰原哀斜睨他。 柯南:???你再说一遍?谁是大人谁是小孩? “我走了。”安室透路过沙发,顺手摁了一下柯南的脑袋。 “喂……”柯南黑线。他又说错什么了? “笨蛋。”灰原哀一声嗤笑。 “所以,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我完全不明白!”柯南抓狂。 灰原哀抬头看了一眼博士去厨房切西瓜了,悠悠地开口:“他找我倾诉感情问题,当然要避着你这个喜欢追根究底的白痴。” “感情问题?”柯南更茫然了。 安室透喜欢什么人吗?肯定不是灰原哀,否则绝不会有人蠢到找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倾诉感情问题。步美?也看不出来啊…… “不关你的事,别总是职业病发作,无论什么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会被讨厌的。”灰原哀凉凉地看他。 “哦……”柯南挠挠头。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感情问题……他自己的感情问题还没理清楚的,哪有空管人家小孩子的初恋。 安室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柯南心里成了傻乎乎陷入幼稚初恋的小朋友,回到家就直奔书斋:“涟哥哥,我回……” “透君,过来。”花山院涟抬起头来,笑着招招手。 安室透看见冲矢昴和花山院涟坐在一起仿佛在商量着什么,心情顿时晴转多云再转阴,人也没动。 “我先走了。”冲矢昴站起身来。 安室透看他把门带上,这才跑过去,气呼呼地往榻榻米上一坐。 “怎么又生气了?”花山院涟失笑。 “你……”安室透扭头,“fbi有什么好。” 花山院涟一愣,随即想起,多半是式神告诉他的,不由得把人抱过来揉了揉:“赤井先生是个好人。” “赤井先生是好人,可是公安和fbi只是暂时的联盟,利益的冲突永远都会在。你和他私人关系太好,以后夹在中间会为难。”安室透直接说道。 花山院涟惊讶地看着他。 原本因为只是小孩子吃醋的占有欲,却没想到安室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思索了一阵,问道:“是降谷警官说的吗?” 安室透迟疑了一下,没说话。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用手指顺着他的头发,若有所思。 安室透仰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 “怎么了?”花山院涟感受到了他的心情变化。 “涟哥哥,任何人死后都能成为式神吗?”安室透突然问道。 “这……”花山院涟一怔,答道,“并不,这世上,我只见过Hagi他们几个。我觉得,是因为这个世界灵力稀薄,人死之后,魂魄很快就会消散。只有具有强烈信念的人才能多坚持一会儿。然而我没见过别的阴阳师,如果不是我刚好在附近,再强烈的信念也等不及。Hagi就是我路过那座爆炸的大楼时,突然掉到我面前的。松甜甜是因为Hagi,我从绫小路警部那里听说了那个炸弹犯的案子,立刻赶去东京,还是晚了一步,只在摩天轮捡到一只式神。” “那Hiro呢?”安室透也忘了原本问这个问题的初衷,听得津津有味。 “巧合啦。”花山院涟一摊手,“只是路过,发现天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就爬上去看看。可惜我还是发现得有点晚了,当时Hiro已经快要消散了,我把几年积攒的灵力一次性用了个干净才勉强留住他,又养了好久才能和我签订契约。不过航哥倒真是自己来的,我想,一来是他生前和我认识,二来我身边有他的好友,互相吸引吧。娜塔莉姐姐也是,她和航哥之间的羁绊太深了。” “真好。”安室透露出一个笑容。 所以,只要花山院涟在附近,加上Hiro他们的牵绊。就算最坏的结果,也不会彻底消失,这就足够赌一把了。毕竟,就算现在不吃解药,以后也是要吃的。他不会让两个孩子去试药,只要解药做出来,只能是他自己先尝试。 “是啊,再等等,总有一天大家都能在一起的。”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透酱,等我生日的时候,请降谷警官也过来,就我们,一起找个没人的地方玩几天?” 安室透嘴唇一动,一个“好”字噎在喉咙口吐不出来。 “降谷警官说给我做蛋糕,那透酱和Hiro负责做晚饭好不好?”花山院涟又说道。 “……嗯。”安室透看着他一脸憧憬的表情,心底猛地一震,一下子站起来。 “怎么了?”花山院涟疑惑道。 “我还有作业没写,先回去啦。”安室透丢下一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拉上门,就见一本笔记本重重地摔在桌上。 “Hiro?”安室透并不意外,走过去,把手机拿出来,“用这个方便。” 很快,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一行字:【你在想什么?】 “Hiro,你知道的,我不能一直这样。但是解药的风险不可控,我……”安室透低下头,轻声说道。 诸伏景光哑然。他知道零说的是事实,或早或晚,解药总得吃,无非是把风险推后而已,本质上没有区别。 “没关系,那份解药是用我的身体数据为蓝本制作的,其实成功几率很高。我只是……找一条万一的退路而已,最好用不上。”安室透继续说道。 “所以,为什么这么急?”诸伏景光还是钻进了玩偶里,直接开口。 安室透抱着他蹭了蹭,好一会儿没说话。 诸伏景光叹着气挣扎出来,爬上桌子。这就是他们都不太乐意用玩偶和零交流的原因,总会被抱来抱去,实在有点尴尬。 尤其松田阵平,打死都不会钻进那个穿过小裙子的玩偶的,哪怕现在已经换回了正常的黑西装。 然而,坐好,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家幼驯染……似乎有点脸红? “我……”安室透揪着桌上的笔,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开口,“看见他和赤井秀一在一起我生气。” “所以?”诸伏景光无奈又好笑,“你看赤井君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但是别身体变小了,行为也越来越幼稚啊。” “才不是。”安室透翻了个白眼,又欲言又止。 “Zero,你到底在想什么,对我还不好说吗?”诸伏景光耐心地问道。 “就是、我……那个……”安室透眼神飘忽,声音越来越低,“他和赤井秀一在一起,我不开心。他们有秘密,我不开心。连他和朋友出去玩好像是我从没见过的样子,我也不开心……” “……”诸伏景光如遭雷劈。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安室透捂住了滚烫的脸,喃喃道,“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怎么还会有这么可笑的吃醋行为啊……” 诸伏景光的表情千变万化,幸亏藏在玩偶里表现不出来。 “Hiro,你说,我到底怎么回事。”安室透戳了戳他。 “你……”诸伏景光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心里简直想咆哮。 ——这么明显的暗恋,你自己居然不知道吗?就因为你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你是用降谷零的眼睛在看他啊! “啪叽。”就在这时,床头柜上,松田阵平的玩偶直接栽了下来。 “松田?”安室透惊讶地看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第一次在安室透面前用自己的声音肆无忌惮地笑出声,松田玩偶直接在地上打滚。 “松田!”安室透黑了脸,拳头都硬了。 “笨蛋!你喜欢他啊!像是班长喜欢娜塔莉一样的喜欢!”松田阵平一边笑一边直接抖出来。 “哎?”安室透顿时石化。 正文 第154章 双向暗恋 “哈哈哈哈……”房间里只回荡着松田阵平放肆的笑声。 安室透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拳头捏得死紧,终于没忍住,一拳头砸了下去。 松田玩偶“啪叽”一下在地板上不动了。 然而,诸伏景光依旧能听到狂笑声穿透纸门远去。 安室透捡起玩偶,忽的想起来,表情是惊悚的:“那个混蛋,不会去告诉涟吧!” “不会。”诸伏景光安慰道,“对涟来说,你是小孩子,就算说了也就一笑了之,谁也不会当真。松田没这么无聊,他顶多……去告诉Hagi。” “……”安室透哀叹,“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诸伏景光也叹了口气,随即语气严肃起来:“Zero,你是真的……喜欢涟吗?” “我不知道。”安室透的眼神有些茫然,“我不应该喜欢他。不是……这怎么可能呢?” “Zero,喜不喜欢,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明白。”诸伏景光说道。 安室透哑然。沉默许久,他才黯淡着神情,艰涩地开口,“Hiro,他憧憬降谷零,疼爱安室透,怎么能让他知道,其实他憧憬的、疼爱的人对他有那么糟糕的想法?” 诸伏景光伸出玩偶的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Hiro,他还没成年,只是个孩子。”安室透低声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诸伏景光想了想,也觉得棘手。 幼驯染这副模样,分明就是爱得深沉。也难怪,花山院涟对降谷零的依赖和对安室透的宠爱其实是用在同一个人身上的,人不可能完全把自己分割成互不相通的两个人格。被一个这么优秀的少年喜欢着,宠爱着,潜移默化之下,谁能忍住不动心?何况零本就最不会回应别人对他好。 “Hiro,我怎么办啊?”安室透的眼角都垂下来了。 “你这……”诸伏景光头痛无比,还一会儿才试探道,“要不,直接去跟他说?” “啊?”安室透目瞪口呆。 “解药的事,你迟早也要跟他说对不对?要不……顺便告个白试试?”诸伏景光提议。 “……”安室透盯着他,眼神既绝望又不可思议,“Hiro,你认真的?你是在鼓励我吗?” “那不然呢?”诸伏景光也觉得生无可恋……虽然他早就不生了,“我是不是应该把你拷起来啊?对未成年有想法的降谷警官。” “Hiro——”安室透拉长了声音。 “你要是喜欢了一个别的未成年,说不得我还真把你拷起来。”诸伏景光摇摇头,声音也柔和了,“涟不一样,他的心理年龄早就是成年人了。我相信他不会受你影响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他喜欢你就是真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安室透惊讶地看他。 “Zero,对我来说,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就只有三个:高明哥、你、涟。”诸伏景光安抚道,“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好好的……但是Zero,你要想清楚。他是花山院家的家主,你要和他在一起的话,你要替他承担起一般家族的责任,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不要命。” “我以为你会说,像花山院家那样的名门,两个男人要在一起会受到很大的阻力。”安室透眨巴着眼睛。 “不会。”诸伏景光无奈地一笑,“在花山院家,没人能反对涟的决定。与其说是决定,不如说是通知?” 安室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只有对你才那么没心没肺,有机会真该让你看看他狠辣的一面。”诸伏景光叹气。 安室透趴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幼驯染的脸,仿佛在思索什么。 “还有几天时间,你好好思考一下吧。”诸伏景光说道。 “呐,Hiro。”安室透忽的问道,“你觉得,他对我是什么想法?我是说,对降谷零。” 诸伏景光一愣,拍开他继续戳的手:“你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我们都不在——毕竟忙着帮你做不在场证明呢。他对你什么想法,你只能自己判断。” 安室透皱起了眉,又慢慢松开,表情不住变化。 诸伏景光从玩偶里飘出来,很有些不是滋味。 刚才有一瞬想把幼驯染拷起来,现在又想去揍一顿能让零患得患失的小崽子。 好难。 安室透喊了两声,屋里不见任何动静。知道同期们都不在,他忍不住拿出变声耳机,又确认了一下门已经锁好,这才做贼一样拨通了电话。 书斋里,花山院涟刚调出警察厅附近的地图研究。 公安部上层不同意销毁卧底名单,虽然他觉得这种拿卧底的性命当儿戏的行为很傻逼,但也没办法。那能做的只是说服上面,给卧底名单动了点小小的手脚,加了一个名字。 ——把琴酒写上去的话,谁也不会信琴酒是卧底的。但伏特加就不一定了。他倒要看看,如果伏特加的资料在卧底名单上,琴酒会不会连自己的司机兼任小弟一起崩了——如果他能对伏特加犹豫,那其他卧底也还有一线生机,起码能拖延时间。这是在万一保不住卧底名单的情况下,最后一道保险了。 最好,还是保住名单的同时,抓住库拉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花山院涟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接了起来:“喂?” “……是我。”话筒里传来的是降谷零清朗的嗓音。 “降谷警官?”花山院涟震惊得一下子站起来,小腹撞到桌沿,茶杯晃了晃差点翻倒。他顾不上疼痛,赶紧去扶杯子,但还有一点水洒到了笔记本上,又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 安室透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杂音,先是一愣,又不觉笑了出来,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散开了。 或者,紧张的时候,发现对方其实比自己更紧张,就……不药而愈了。 “慢慢来,别急。”他从容地说道。 “抱歉抱歉,我只是太惊讶了。”花山院涟压抑着心里的惊喜,试探道,“怎么这次直接显示电话号码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安室透问道。 “是啊。”花山院涟听着他的声音,就像是喝了蜜水一样甜,“所以,降谷警官你现在是可以公开现身了吗?” “还要过一阵子。”安室透咬了咬嘴唇,强行压住一丝颤音,尽量平静地开口,“只有你知道。” “真的?”花山院涟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嗯。”安室透下意识抓紧了手机,又放开,甚至能感觉到手心的汗水。 “我很高兴……那就是,我可以给你打电话的意思?”花山院涟确认道。 “只能晚上10点后。”安室透说道。 ——晚上10点,除非意外,他都能接电话。当然,如果当时他就和涟在一起,直接就能阻止他打这个电话。 “我记住了。”花山院涟满心欢喜。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电话号码。果然……他比风见什么的重要对吧! “等库拉索这件事结束,我有事跟你说。”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道。 “哎?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花山院涟怔了怔。 “不能。”安室透低低地笑起来。 “好吧,我就当做是事后奖励了。”花山院涟一耸肩,也不强求。 安室透却抿了抿唇,眼神带着一丝复杂。 奖励?但愿别觉得是惊吓才好…… “呐呐,降谷警官,看到我上次发给你的照片了吗?”花山院涟忽然兴致勃勃地问道。 “啊……看到了,很可爱。”安室透硬着头皮说道。 “是吧,我也觉得很可爱。”花山院涟坐下来,从笔记本里调出那张九尾狐安室透的照片,微微一顿,又兴奋地说道,“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套猫又套装,什么时候再让透酱穿给我看看,一定也很可爱哦。我给你拍照片。” 安室透:……???大可不必! 而且,你就当着我的面说,你礼貌吗? “……什么时候我们拍张合照就好了。”耳边又传来花山院涟撒娇一样的声音。 “好啊。”安室透虽然没听见他前面说了什么,不过合影不是什么麻烦的要求,没有不答应他的道理。何况……他自己也很想要。 “咦?降谷警官你答应了?”花山院涟惊讶道。 “当然。”安室透一声轻笑,“放心,现在我不做卧底了,没那么高的保密要求。不用多久我就能出现在人前了,放心吧。” “耶!太好了!”花山院涟一声欢呼。 “有这么开心吗?”安室透无奈。 “当然了。”花山院涟笑眼弯弯,心里暗自盘算。 如果降谷零彻底从卧底任务里抽身,回归公安。那他是不是可以申请一下由公安警官贴身保护?毕竟,他也是被组织盯上的受害者之一呢! “我挂了。”安室透说道。 “别啊。”花山院涟赶紧开口,“降谷警官你现在很忙吗?” “也……没有。”安室透答道。 “那就再聊一会儿呗。”花山院涟缠着他说道,“就一会儿,我现在好累啊,看地图看得眼睛痛……” “那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安室透心里一软,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挂电话。 “你陪我说说话就好了。”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着,顺手合上了笔记本。 “好。”安室透一声暗叹,可眼角却带着笑意和希冀。 涟……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也是喜欢我呢。 正文 第155章 追逐 深夜。 电脑的屏幕一闪一闪的,一个短发的女人拿出一叠五色卡展开,屏幕上的数据飞快地在眼底闪过。 忽的,女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呯!”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别动!”风见裕也举着枪对准她。 女人一声冷笑,抬手就是两枪,趁着躲避的时候,抡起一把椅子打碎了玻璃窗,纵身跳了下去。 风见裕也愣了一下,这可是四楼? 赶紧扑到窗口一看,却见女人像是一只灵巧的猫,在外墙的管道和窗台上几个借力,轻轻松松落到地面。 “怪不得……”风见裕也摇摇头,也没太意外,只是敲了敲耳麦,“她下去了。” 降谷先生说得对,组织的这些高级代号成员个人能力都太强了,不是普通的警察或者监控设备能防得住的。 库拉索落到地面,回头看了一眼窗口那个警察,一声冷笑。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一暗,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她下意识往前一扑,直接在地上一滚,惊险地脱离了那东西的笼罩范围,才发现,那竟是一张渔网。 “网枪?”库拉索脸色微变,立刻向警察厅大门跑去。大楼前这块空地毫无遮掩,正好是使用网枪这种大范围武器的最佳地形,对闪避的人来说,很不利。 “发射!”暗处传来发号施令。 一瞬间,好几张网在上空铺开,交错落下,足足覆盖了十几个平方。 库拉索一声咒骂,一边加速奔跑,一边举枪,一枪打中了一张网的网结处。 这些网都是特制的,材料是细密的钢丝,非常坚固,子弹也打不断。可就因为子弹打不断,所以那张网被子弹直接打飞了,露出一个缺口。 库拉索大步几个跨越,千钧一发之际从缺口冲了出去。 下一刻,一股更恐怖的危机感降临。 她甚至没有思索,就凭着直觉扑倒,滚了一圈,一把抓出一个放网枪的公安警察往自己身前一挡。 “啊~”那警察一声惨叫。 “啪”的一声,一根羽箭射到他身上,就像是强弩之末一样,直接掉了下来。 “哎?”那人显然懵住了。 ——不是说,两层防弹衣都能射穿吗?我居然还活着! 他甚至不信邪地摸了摸被射中的胸口:有点痛,就像是被打了一下,但箭没刺进体内,连衣服都没划破一丁点儿。 库拉索也是愣了一下,这就是贝尔摩得说的恐怖的弓箭手?有点让人发笑。那个女人,该不会是为了掩饰自己失手被抓的失误,就神话了敌人吧? 不过,心里想着,她手底下可不慢,一把抢过那把网枪,把人踹开,继续狂奔。 “啧。”花山院涟扁扁嘴,又抽出一支箭。 拿人当挡箭牌也太过分了!幸好他及时散掉了箭上的灵力。 “咻~” 库拉索左手抬起网枪就是一枪。 一张钢丝网张开,仿佛盾牌一样罩住了羽箭。 “天真。”花山院涟一声嗤笑。 “嘣!”羽箭穿过网眼,箭尾被卡住。 就在库拉索露出胜利的笑容时,只听崩裂的声音响起,那张子弹都没打穿的钢丝网,居然被撕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SHIT!”库拉索忍不住吐脏话。 这箭,科学吗? 幸好网还是阻碍了羽箭的速度,她尽力一扑,箭从脸颊边擦过去。因为动作太大,单边的隐形镜片也从眼睛里掉出来。 库拉索干脆一把扯下假发和人皮面具,露出一头银色的长发和透明色的异瞳。 花山院涟想要再射第三箭,她已经拦了一辆过路的车,把司机拽下来,自己上车,直接油门踩到底。 随即,就见一辆红色的福特野马从后面追了上去。 花山院涟收起弓箭,从车顶跳下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跳上去,不等坐稳就喊:“Hagi,追!” “坐好了。”萩原研二欢快地答应。 白色的马自达一个漂亮的原地掉头,插入车流。 花山院涟这才来得及关上车门,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萩原研二身上披着一件连帽斗篷,带着墨镜口罩白手套,全身遮挡得严严实实。 虽然这副打扮可疑到交警都要拦下来查身份证是不是通缉犯的地步,但……起码比被人看见这辆车是全自动驾驶好吧?分分钟就上科技杂志头版头条。 很快,视野里就看见了前面正在追逐的两辆车,沿途还有因为他们飙车而出车祸的社会车辆,幸好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交通事故。 “赤井先生怎么开起车来也这么疯。”花山院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坐好,看我的。”萩原研二的声音满是雀跃,显然,上回开车卡巴士根本不够他展现自己的飙车技术的。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一手抓住了车顶的扶手,只提醒了一句:“这辆车是降谷警官的,可别给我开到报废了。” “不会不会,大不了我给你修好。”萩原研二瞥了他一眼,想起前两天幼驯染狂笑着跑过来告诉他降谷零暗恋涟的事,就忍不住偷着乐。 不是他坏心眼不告诉涟,只是感情这种事,外人最好不要胡乱插手。尤其零现在还是小孩子的样子,变数更多。反正现在的发展都是好的,那就别干预,让他俩顺其自然好了。 他绝对没有想看热闹的想法! 说话间,白色的马自达飞快地闪过几辆车,一个刀片超车穿过堵车路段,冲上一辆工程卡车后面的钢板,月下飞跃—— “轰!”车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只是车头歪了歪,瞬间拉回方向,紧紧咬住了库拉索那辆黑色的家用车。 赤井秀一:……第一次看见除了波本,还有人能把车开成飞机。 “Hiro,你先过去。”拉近了距离,花山院涟先把诸伏景光送到了库拉索车上。 “涟,有点麻烦。”诸伏景光看了一眼掉在后座的手机,沉声道,“刚刚赤井先生应该把她的手机撞掉了,但已经有半条短信发了出去。” “写了什么?”花山院涟问道。 诸伏景光抬头看了一眼库拉索,见她正全神贯注甩开追兵,不会注意到手机的一点微光,但还是把手机往座椅下推了推才打开。 【卧底是波本、威士莲、司陶特、阿夸维特。另外,boss看中的基尔和伏特加——】 花山院涟一脸烦躁,点了点耳麦:“风见,通知上面,转告代号威士莲、司陶特、阿夸维特、基尔的所属机构,让他们立刻撤离。能活几个就看运气了,抹杀卧底是琴酒的活,琴酒会暂时被伏特加是卧底这件事绊住,能拖多久就看伏特加在琴酒心里有多重要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想出这个名单的人就是脑子进水!” 风见裕也:……小祖宗,你敢骂我可不敢啊!虽然确实傻逼。 赤井秀一把油门踩到底,转头看了一眼并行的车,表现更诡异了。 那个开车的人……是可以报警说有人绑架了花山院家的家主正在逃窜中的程度了。就算是波本,他身份都暴露了,也不至于把自己裹成这副模样。 所以……会是谁呢?以花山院涟对这辆车的珍惜程度,绝不会让不熟悉的人碰车。尤其这孩子自己车技就不错,更会自己上。 到底是什么人,有这种技术,深得信任,但又……不能露脸? 花山院涟若有所觉,转头看过去,正好和赤井秀一遥遥对望,又露出一个笑容。 赤井秀一朝他比了几个手势。 花山院涟点头,关上车窗,冷静地说道:“Hagi,在前面逼她掉头。” “了解~”萩原研二应道。 “Hiro,你先回来,没必要跟着库拉索。”花山院涟又吩咐。 库拉索不可能让她回去,她脑子里有更多的卧底资料,还见到了假死的赤井秀一,要么抓,要么杀。 然而,杀人这件事,不能再让式神做了,最好一点都别沾。 上一回受到的反噬才刚刚缓过去,要是短期内来第二次,发作起来就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了。家里的小孩会哭的。 “ok。”诸伏景光答应一声,又说道,“你把她的后挡风玻璃打破,我把手机带回来。” 他自己能穿门,但手机是实物,可出不去。 “没问题。”花山院涟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在道路中间把车横着停下的赤井秀一,拿出弓箭,解开安全带用力绕在手上,随即整个上半身都爬出窗外。 “真是的,你考虑一下看监控的风见的心脏啊。”松田阵平出现在副驾驶,一把抱住他的腰。 毕竟弓箭是双手武器,在这种高速下,坐在车窗上,半个人在车外,还双手放开,怎么看都是找死的行为。 “没事没事,Hagi开车很稳。”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张弓搭箭。 库拉索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立刻伏低了身体,把车子开出了S形。 花山院涟也不想太挑战警官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当然,最怕的是不想让降谷零担心,并没有怎么瞄准,只是随手放了一箭就立刻缩回车里。 “呯”的一声,后挡风玻璃全碎。 库拉索松了口气,继续往前开,没注意一道游魂裹挟着她的手机,从破口处飘了出去。 “那个小鬼……”她咬牙切齿。 “啊啊,我最讨厌被人当成小孩了。”旁边传来少年很不满的声音。 库拉索一震,一扭头才发现,趁她低头开车的时候,那辆白色的马自达不知不觉已经追到了她旁边,眼看就要撞过来了! 正文 第156章 最后一次 “轰!”一团火光撞破护栏,从高架上冲了出去,掉进海里。 萩原研二一踩刹车,停了下来:“这下麻烦了啊,虽然生还的几率不大,但没找到尸体就不保险。” 花山院涟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赤井秀一背着狙击枪走过来。 他们两人合作,一边逼迫库拉索掉头,把她赶到赤井秀一的狙击路线上,射杀。但很显然,计划出了一点小偏差。 “赤井先生,怎么样?”花山院涟问道。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他肩上背着的弓上可疑地停留了一瞬,摇了摇头:“我已经通知詹姆斯,尽力打捞,公安也很快会到。” 花山院涟按了按口袋里库拉索的手机,没说话。 只要确定库拉索没有逃出去,这台手机还能做其他用途,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库拉索的生死。 “对了,你那位朋友,不打个招呼?”赤井秀一看向马自达的驾驶座。 那个裹得像通缉犯的人朝他点点头算是示好。 “他……不方便。”花山院涟一脸忧伤。 “你的保镖?”赤井秀一试探道。 “也不算,他是我的朋友,就是小时候教我开车的人。”花山院涟凑近他,似真似假地加了一句,“听说,降谷警官开车也是他教的。” 赤井秀一一愣,难怪开车比波本还疯……不过,他也更疑惑了:“那为什么要遮挡成这个样子?” “因为他是警察啊。”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答道。 “所以?”赤井秀一没觉得这两者之间有关系。 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眼神鄙视:“警察把车开成这个样子,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了,会被揍的。” 赤井秀一注意到了他加重语气的“认识的人”,心想你干脆直接说降谷零算了。 带着花山院涟去干这么危险的事,以降谷零护崽的性子,确实得炸。但是……这么独特的车技,是一件斗篷能挡得住的吗?你们不要掩耳盗铃了好不好! 花山院涟很不走心地糊弄完,就准备离开。 萩原的事,既然安室透都知道了,也不是不能告诉降谷零,只是要挑个时机,否则把人吓到怎么办? 赤井秀一看着白色的马自达一个漂亮的甩尾,直到好几辆路过车辆停下,有人下车看个究竟,这才上车,撤离现场。 “降谷先生,已经结束了。”风见裕也一边走出警察厅,一边报告,“现在我就赶去现场,监督他们抓紧打捞尸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安室透冷静地吩咐,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严肃得能刮下一层霜。 “还有就是花山院君……”风见裕也又吞吞吐吐地说道。 “他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亲自跟他说。”安室透打断道,“组织中的卧底呢?撤离了没有?” “这个……降谷先生,我已经上报了,但是上面不同意撤离卧底。”风见裕也为难道。 “什么?”安室透直接站了起来,“卧底名单都暴露了,还不撤离卧底,上面在想什么?” “库拉索现在生死不明,上面觉得,是不是还能补救一下?”风见裕也无奈道,“卧底主动撤出,就等于自爆,组织的目的同样达到了。这么多年努力全部付之东流。不过,已经通知了卧底做好准备,让他们自行判断要不要撤离。” 安室透听到最后一句,怒火才慢慢平息下来,但心里的忧虑依旧不减。 不是撤退命令,而是风险告知——在这种情况下,会有卧底选择主动撤离吗? 作为一个前卧底,他肯定地说:不会。 他不会,相信其他卧底也不会。能承担卧底工作的人,没有一个怕死的,不可能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撤离。更何况,上层在告知情况的时候,一定不会说得很严重。 “降谷先生,我们怎么办?”风见裕也问道。 “我们能怎么办?反正公安也没有别的卧底了,管不了那么多。”安室透没好气道,“与其担心别人,不如集中精力先确保库拉索死亡,也算是帮了那些卧底了。” “是,那我去做事,有什么消息再联络。”风见裕也上了自己的车,最后说道。 “小心点。”安室透叮嘱道。 “是!” 安室透挂了电话,握住鼠标,再次点开笔记本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又拖回去重播了一遍。 高架上是有监控的。赤井秀一很小心地没让自己的真容入镜,但花山院涟那一箭正好在监控范围内。 那种姿势,若不是他知道一定有鬼在拉着他,否则真能吓出心脏病。 甚至可以说,这人没从车上摔出去就完全违反物理定理,是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的那种。 ——那个小鬼!跟他说过多少次不许干危险的事,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 “嘛,也没办法,那家伙可不是这么听话的。”被留下来保护安室透的伊达航玩偶坐在旁边,摊了摊手。 “消消气,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了。”娜塔莉笑眯眯地端了茶杯飘过来,伊达航替她重复了一遍。 “谢谢。”安室透赶紧站起来接过,对着空气道谢。 “别客气,那是你们嫂子。”伊达航大大咧咧地说道。 安室透抿了一口热茶,烦躁的心情才算平静下来,再次把视频倒回去再看一遍。 “我说,Zero,这段你已经看了很多遍了,一边看一边又要骂他,何必呢。”伊达航也无奈。 “……”安室透沉默着,眼神有点心虚地瞟开了。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伊达航不解。 “没有。”安室透顺手关掉视频,合上笔记本。 “不看了?”伊达航更茫然。 “没什么好看的,我去客厅等他,快回来了吧。”安室透收拾好笔记本和变声耳机,抱起玩偶跑出去。 “等等,别抱,我自己跟着就好!”伊达航喊道。 “哦。”安室透转身把玩偶放回床头柜。 房门自动拉开,表示伊达航已经不在玩偶里。 要说以前仗着Zero不知道,抱也就抱了,但现在双方心知肚明,就……尴尬。 娜塔莉没跟上去,只是帮着收拾了一下茶水,又对自家一根筋的男朋友有点无语。 ——人家就是想多看几遍,要你说!这不,害羞了吧。 安室透穿过庭院,被夜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退下去。这时候他就庆幸自己的肤色深,一点红不是太看得出来。 他只是、只是……觉得那一箭很帅,忍不住想多看两遍而已。 “透君是来接我吗?”花山院涟一走进门就看见扑上来的小孩,笑着把人抱起来往里走。 安室透本来想挣扎,但想想也没几天这样的日子了,又安静下来,乖乖窝在他怀里。 “还是太兴奋了睡不着?因为明天带你们出去玩?”花山院涟问道。 “明天……”安室透这才想起,之前约好了,明天要和孩子们一起去海洋乐园玩。只是库拉索突然行动,他就把这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再不睡的话,明天会起不来的。”花山院涟说道。 “可是……涟哥哥加班到这么晚……”安室透迟疑。 明明疲倦的表情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哎?透君不想和我一起去玩嘛?”花山院涟一脸哀怨,“那我可太伤心了。” “不是。”安室透赶紧反驳,却看到一个狡黠的微笑,不禁泄气,“我只是……不想你这么累。” “没关系,去玩怎么会累呢?”花山院涟不在意,“你看,我都被姬城小姐压榨得这么惨了,透酱还不可怜我一下,难道让我周六还去加班吗?” 安室透叹了口气,没拆穿他的借口,只是张开双臂抱了抱他。 “怎么?”花山院涟蹭蹭他的脸颊。 “充电。”安室透咕哝。 花山院涟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那透酱今晚跟我一起睡?”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默默点了点头。 虽然监控只拍到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开车的怪人,但可以想象,今天花山院涟一定耗费了大量灵力,才会这么累。他能做的,也只是帮他补充一下灵力了。 “这么乖?”花山院涟眨巴了一下眼睛,试探道,“那透酱要不要穿一下那套猫又装让我开心一下?” “你别得寸进尺!”安室透气急,挣扎起来,“放我下去!不想理你了!” “哎?别啊,说好了一起睡的。”花山院涟抱着他不放,笑嘻嘻地说道,“不穿也行,让我给你挑明天穿的衣服?” “不要!”安室透抗拒,“你又会挑奇奇怪怪的衣服!” “冤枉!”花山院涟叫屈,“明明所有的衣服都是姬城小姐挑选的,哪里奇怪了,你不能质疑VF首席设计师的专业性!” “……”安室透无语。 再正常的衣服也禁不起你乱来好吗?当他不知道那一抽屉的猫耳朵狗耳朵兔子耳朵发箍是干什么用的? “透酱……”花山院涟撒娇,“难得出去玩的。” 安室透想说哪里难得了,明明你每个休假日都在致力于逃班出去玩——然而想想解药快好了,也许明天还真是最后一次以安室透的身份陪他出去玩。那……最后顺着他来? 花山院涟眼巴巴地看他。 安室透一咬牙,提条件:“你帮我挑衣服,我挑你的!” “好!”花山院涟眼睛都不眨一下。 安室透咬牙切齿,愤愤地捏着他的两边脸颊:我揪! 总之要出丑一起出丑,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谁也别、想、跑! 正文 第157章 纯黑的噩梦 第二天一早,安室透是在花山院涟怀里醒过来的。 睁着眼睛躺了很久,他还是没动。以前被抱着睡总觉得尴尬,甚至想给他塞抱枕,但是……总归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吧。 想着,他又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有点气恼地想去戳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现在知道喜欢抱我睡是因为灵力消耗太大需要补充——所以我就还是充电器么! 然而,看到沉睡的脸上一丝倦意,他又忍不住迟疑了。 “你不戳我戳了。”花山院涟突然吐出一句话,不轻不重地在他巴掌上戳了戳,还捏了一把。 安室透:??? “醒了就起来!” “哦……”花山院涟睁开眼睛揉了揉,又抱着他蹭了蹭,“早上好,透酱。” “早上好,快点起来。”安室透挣扎着从他怀里爬出来。 花山院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来得及,阿笠博士会去接孩子们,我们只要带上兰和园子就行。” “所以?”安室透斜睨他。 “所以,我们来试新衣服吧,透酱!”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 “新衣服?你故意的是吧?”安室透瞪他。 “哎,前天才送来的,不穿多可惜。”花山院涟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两个袋子,先打开小的,“看,可不可爱?” 白色的衬衫,领口是金线刺绣的杜若花纹,咖啡色的背带裤,胸口是一只舔爪子的猫咪,裤腿上还点缀了一串猫猫的小脚印。 要说奇怪确实没多奇怪,就是……穿起来幼稚得羞耻。 少年侦探团那群7岁的孩子都没穿得这么可爱,不得被灰原哀笑死? “快换上给我看看。”花山院涟催促。 “那你穿什么?”安室透白了他一眼。 “你挑呗,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花山院涟从另一个大袋子里拿出一套……一模一样等比放大的衣服,“亲子装!怎么样!” 安室透:…… “喜欢吗?”花山院涟笑嘻嘻地问道。 安室透盯着那套衣服,纠结:太羞耻了,像是情侣装……不不不降谷零你在想什么糟糕的东西!他只是把你当孩子,你清醒一点!都说了是亲子装了! “透酱不想跟我穿亲子装嘛?”花山院涟眼泪汪汪。 就算明知道他是装的,安室透还是叹了口气,抱起自己的衣服去换,一面安慰自己:起码比什么九尾狐猫又的cosply好,对吧。 当他们换好衣服梳洗整齐来到餐厅,就看见花山院瞳已经在等他们。 少女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只是背带裤改成了背带裙的款式,一直披散的长发为了出去玩的关系,难得扎了个马尾。 安室透的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不知名的怅然若失。 原来,不是只有我们俩啊……不过,这点情绪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降谷零,你想什么呢,人家才是亲兄妹,涟是真的把安室透当家人的。 “早餐放好了,赶紧过来吃,否则要错过集合时间了。”冲矢昴提醒。 “昴哥哥不去吗?”安室透眨巴着眼睛问道。 赤井秀一坐过山车会不会尖叫?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死人脸?有点想看。 “我还有论文的最后一部分要写,就不去了,好好玩。”冲矢昴微笑。 “大人有大人的工作啊。”花山院涟笑道。 库拉索的尸体还没捞出来呢,赤井秀一当然得暗中盯好,相信这个时候降谷零也不会放松的。 “透君真可爱。”花山院瞳笑眯眯地说道,“只是今天透君不抱玩偶吗?” “挂在包上了。”安室透乖巧地答道,“去游乐园不方便。” ——其实是谁也不给他抱。 吃完早饭,花山院涟开车,先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接了毛利兰、柯南和铃木园子。 要感谢昨晚萩原开车确实很克制,只有不起眼的地方有一道划痕,过两天去喷个漆就好。 只是,看到他们一家三口似的打扮,毛利兰还好,铃木园子就是从上车开始,笑了一路,直到安室透都黑了脸。 随即,下车后在海洋乐园门口和阿笠博士、少年侦探团汇合,又被孩子们围观了。 “挺可爱的。”灰原哀和安室透走在最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安室透生无可恋地瞥了她一眼。 灰原哀微微一顿,从口袋里拿出个盒子给他:“解药,顺便带过来了。” “谢谢。”安室透怔了一下才接过来,郑重地收好。 今天他背的小包旁边挂着的是松田阵平的玩偶,虽然被抗议了很久,但……有本事你进玩偶,否则说多少我都听不见! 松田阵平憋屈:虽然玩偶不是小裙子,是普通的黑西装。 安室透顺手捏了一下玩偶,被玩偶凶狠地瞪了一眼。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欢笑的孩子们,低声道:“跟柯南一起出门,谁知道等下会不会有人喊有炸弹,那时候就辛苦了,警官先生。” 松田阵平:……你想得可真远。不,这简直是被害妄想症吧?哪来这么多炸弹啊! “透君,快点快点!”步美在前面招手。 “来了。”安室透把包背好,追了上去。 “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太累赘了,要不分开玩吧?”铃木园子提议。 “也好。”花山院涟点头,“自己组队。” 他的话音刚落,手就被拉住了。 “透君不和同学一起玩吗?”他有些惊讶。 安室透摇摇头:“我不喜欢过山车什么的,想去看海豚。” “好,那就麻烦博士照看一下孩子们。”花山院涟说道。 别说有博士,就算放他们自己去玩,起码有柯南和灰原哀看着,在公园里也不会跑丢。顶多遇到一二三个杀人案之类的……问题不大。 于是,三个女孩子一组手牵手走远了,孩子们见安室透真的不想去,便欢呼着冲向过山车的队伍。 灰原哀临走前还多看了一眼,仿佛轻笑了一声。 安室透只觉得脸上有点热,心虚地扭头。 没了旁人,式神们一个个出现在身边,包括玩偶里的松田阵平。 “自己玩去吧,我们不会丢的。”花山院涟摆摆手。 安室透睁大了眼睛,茫然看着眼前的一片空气,心里默默发誓。等变回来第一件事,就找涟要那个什么契约! “那我们走了,有事喊我。”伊达航拉着娜塔莉就跑。娜塔莉早就想看海豚表演了,现在他们是鬼,不仅可以坐第一排,还能跑到海豚身边去看,多好! “小阵平,我们也去坐那个怎么样!”萩原研二指了指那个巨大的摩天轮。 “……哈?我和你坐摩天轮?你有病啊!”松田阵平没好气。 “我不是怕你对摩天轮有PTSD吗?”萩原研二一脸无辜。 “谁有PTSD啊!快走!”换成松田阵平拖着他走。 “真好哄……”剩下一个诸伏景光站在原地扶额苦笑。 “Hiro跟我们一起吗?”花山院涟问道,“透君肯定也很希望你一起,是吧?” “嗯。”安室透点头。 “……”诸伏景光无语。 哪里希望了,明明就不想……也就在你面前装乖! “不了,我自己看看。”诸伏景光还是摇头。 一来不想打扰他们,他很清楚零的想法,无论解药有没有效果,结局怎样,这都是最后一次以安室透的身份陪着涟了,还是让他们两个人独处得好。二来,他确实也想一个人静一静:我的幼驯染看上了我养的孩子……这件事到底要怎么收场? 万一结果不好,他们夹在那两人中间又怎么办?不然……找萩原商量一下? 要说这世上最了解花山院涟的,一定是萩原研二。 “看来只有我和你了。”花山院涟说着,一把将安室透抱起来,“走吧,去水族馆看海豚!” “啊?我自己走!谁要你抱啊!”安室透气急败坏地挣扎。 “好嘛好嘛,那我们去买棉花糖?”花山院涟笑嘻嘻地问道,“还是糖葫芦?冰淇淋?” “都、不、要!”安室透终于跳下地,怒视他,“水族馆里禁止吃零食!” “哦……”花山院涟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的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拉着他就跑,“快走!不能吃零食,那我们去买那个发光的海豚玩具!” “哎?”安室透想象了一下他举着一个海豚荧光棒的场面,惊悚地摇了摇头。 “那么可爱!”花山院涟已经从店主手里接过一把,“要哪个颜色,快挑!” 安室透无奈,但看他跳脱的样子,又只能叹气,抽过一根蓝色的,和荧光棒顶端的那只海豚大眼瞪小眼。 花山院涟显然还没买够,在小店里转了一圈,拿了一大堆东西出来。 “给孩子们买的?”安室透看了看那一堆小海豚钥匙扣。 “难得来一次,纪念品不能没有。”花山院涟把玩具都装进背包里,最后拿了根毛衣链往他脖子上一套。 安室透举起坠到了胸口的金属海豚挂坠。 虽然只是普通金属的玩具,但海豚眼睛是水钻镶嵌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个是给你一个人的。”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弯腰,在他耳边说道,“别吃醋,透酱。” “谁吃醋啊!”安室透扭头,拽着他就跑,“快点,海豚秀要开始了!” 不远处,正往过山车的队伍跑的孩子们却停了下来。 “那个姐姐是受伤了吗?”步美指着一个呆呆地坐在公园长椅上的银发女人,疑惑地问道。 柯南忍不住皱起了眉。 女人显得有些狼狈,衣服还没完全干透,带着海水浸泡过的痕迹,还撕破了几处。身上有没处理过的几处擦伤甚至烧伤,神色看起来也很不对劲。 整个人都和这个欢乐的海洋公园格格不入。 忽然间,手臂上一阵刺痛。 “灰原?”柯南转头。 灰原哀死死抓着他的手臂,脸色惨白,几乎把人都缩到了他背后的阴影里。 “组织。”灰原哀低声道。 “哎?等……”柯南一惊,正想阻拦,却见那几个孩子已经跑过去,围着女人问长问短。 女人听他们说了什么,表情有些无辜,随即露出一个笑容,是那种不带任何恶意的,纯粹的美,像是天空和海一样干净。 “组织的人?”柯南再确认了一遍。 “库拉索。”灰原哀压低了声音说道,“她是组织二把手朗姆的心腹!” 如果平时,她不认识库拉索。但她知道昨天库拉索潜入警察厅盗取世界卧底名单,最后被赤井秀一狙击,连人带车掉进海里——这个时候,这幅样子出现的组织成员,除了库拉索不会有别人! 正文 第158章 摩天轮 “你说谁?库拉索?”柯南脑子里立刻浮现起有关库拉索这种酒的来历,他拉着灰原哀往树荫后退了退,低声问道,“这是你认识的组织成员?她认不认识你?” “她应该认不出我。”灰原哀迟疑了一下才说道,“看今天的早新闻了吗?” “你是说昨天晚上,一个驾车逃亡的匪徒连人带车掉进了东京湾的事?”柯南想了想,再看库拉索,“确实,像是从海里逃出生天的样子。不过,你认识那个叫库拉索的组织成员?” 灰原哀没说话,只是颤抖着手拿出手机。 “报警?”柯南按住了她的手,“普通的警察不行,要……” “我打给花山院君,他和公安的风见警官关系很好,不是吗?”灰原哀反问。 “也是。”柯南被她提醒了,也走到另一边去发短信。 安全起见,也通知赤井先生一声。 至于现在,他们要在公安和fbi的人赶来之前,拖住库拉索。虽然很难……但…… 柯南看着有兴趣陪小孩子玩幼稚的拍手游戏的女人,表情有点难以言喻。 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 要不是灰原哀那种真实的恐惧,他都要以为认错人了。 组织的成员,昨天才被公安和fbi追捕,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不回去复命,不赶紧躲藏起来,坐在人来人往的公园里发呆,怎么看都不对劲。 “你说什么?”安室透接到电话,脸上的表情都裂开了。 “库拉索在海洋公园,赶紧叫你的下属过来!”灰原哀急促地说道。 “你先别怕。”安室透小声道,“她发现你没有?” “没有。”灰原哀抬头看了一眼,又迟疑道,“而且,库拉索的状态看起来有点奇怪。” “奇怪?”安室透惊讶。 “就是……”灰原哀有点纠结地说道,“就是,像是傻掉了一样。” “……”安室透沉默。 “总之,江户川君会拖住她,你赶紧叫人来。”灰原哀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透君,给。”花山院涟举着两个甜筒走过来,“要巧克力还是草莓?” 安室透立刻不动声色地拿过巧克力的,一边发邮件通知风见。 “怎么,有事?”花山院涟舔着冰淇淋,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小哀说他们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安室透随口答道。 “奇怪的女人?”花山院涟一怔,下意识看了看时间。 早上的时间还没过,这就遇到案子了?柯南的案件吸引体质又升级了吗? “一头银发,身上有伤,好像是从海里捞起来的,衣服还没干。”安室透说道。 他的话音未落,花山院涟的脸色就变了。 库拉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风见警官,我……” “花山院君,库拉索在海洋公园,公安立刻就到。”风见裕也急促地打断了他的话。 “知道了。”花山院涟无语。 为什么每次出来玩都要遇见麻烦,唔……这次的麻烦到底该不该算在柯南头上?有点微妙啊。 “涟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安室透明知故问。 “没事。”花山院涟重新露出了笑容,“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嗯。”安室透点头。 不是他不想管,而是他现在这个小孩子的身体有心无力。按照灰原哀的说法,柯南应该能拖延时间,等公安到达把人带走。至于孩子的安全……他抬眼看看花山院涟,无奈地一笑。 花山院涟拉着他上了摩天轮,渐渐升高,整个海洋乐园的景致尽收眼底。 在那里吗……花山院涟很快就找到了孩子们和被围在中间的库拉索,一边指使诸伏景光过去看着,保护孩子,以防库拉索突然出手。 嗯,伊达航和娜塔莉难得出来玩,萩原和松田约会去了,也只有一个人的Hiro看起来挺无聊。 安室透明白他突然改变主意来坐摩天轮的用意,但看到库拉索的模样,也对灰原哀说道“库拉索好像傻了”有了直观印象。 公安原本就在继续打捞工作,赶到海洋公园的速度很快。巨大的摩天轮还没升到顶端,就看见风见裕也带人过来,给库拉索戴上手铐。 孩子们有些愤愤不平,库拉索抱着脑袋,似乎有些痛苦,却也完全没有抵抗。 “真的不太对劲。”花山院涟喃喃自语。 “什么不对劲?”安室透松了口气,心思又转移到了他身上。 “抱歉,我打个电话。”花山院涟一手还拿着甜筒,单手按手机拨了回去,“风见警官,库拉索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失忆,具体的需要医生检查后才能断定。”风见裕也答道,“初步推测,是坠海时头部遭到严重撞击引起的脑部充血,一般来说,这种失忆都是暂时的。” “那……卧底那边,有什么消息?”花山院涟又问道。 “今天凌晨,阿夸维特和威士莲确认死亡,司陶特主动撤离,目前生死不明。”风见裕也沉默了一下才答道。 花山院涟无声叹气。其实他也明白,就算卧底愿意立刻撤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目前暴露身份后从组织成功逃脱的卧底,只有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两人。 “那基尔呢?”他又问道。 “没有消息。”风见裕也回答。 “我知道,辛苦。以及,抓到人的事要绝对保密,最好做出继续打捞的假象。”花山院涟挂了电话,又从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机。 安室透心里一跳,眼角直抽。 Hiro说了,他抢了库拉索的手机回来,所以…… 花山院涟打开手机,看着那发出去的半条短信沉思。 库拉索秘密落网,就表示他暂时可以用这部属于库拉索的手机欺骗组织。 而且,司陶特他是管不了了,基尔似乎还可以挽救一下。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把伏特加的名字加上去真的有效。就算是琴酒,这会儿也一定很头大。 “涟哥哥?”安室透喊了一声。 “马上就好。”花山院涟勾起唇角,用库拉索的手机继续发了短信的后半截—— 【boss看重的伏特加和基尔的名字虽然在名单上,但资料不全。伏特加只有显示本名鱼冢三郎,来自fsb。基尔只有性别女,照片情报一概不全。目前公安追捕太紧,之后会销毁一切痕迹暂时蛰伏。】 要是没有基尔,他更想坑死伏特加。不过让一个卧底陪葬有点不值得……但他也给伏特加挖了个坑,希望琴酒对老鼠的反应真的特别灵敏。 “好了。”他关机,把手机丢回包里,心情愉快。 安室透虽然没看,但也能猜到他干了什么,笑眼弯弯。 目前没有他们出面的必要,好好享受游玩就行了。 “啊,快到顶点了。”花山院涟忽然说道。 “那又怎么样?”安室透一怔,半开玩笑道,“就算你信摩天轮的传说,起码也得带喜欢的人来坐,才能在最高点亲吻。” “人小鬼大。”花山院涟点点他的脑袋,却往窗外看了看轿厢的高度,等到到达最高点前一刻,一把将他抱过来坐在腿上,“啪叽”一口亲在他脸上。 “哎?”安室透捂着脸懵住。 “我和透酱也要永远在一起!”花山院涟一脸理所当然。 安室透摸了摸脸上被亲到的地方,因为刚刚吃过冰淇淋,花山院涟的嘴唇也是冰凉的,那种触觉残留在脸颊上,好一会儿都不散去。 永远么…… 摩天轮经过了最高点,缓缓下降。 “透酱不高兴吗?”花山院涟疑惑。 “没有。”安室透偏过头,用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那也要到最高点才有效。”花山院涟孩子气地撒娇,“我不管,再坐一圈!” 安室透忍不住笑出来。 于是,两人硬生生又坐了一圈摩天轮。 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在海洋餐厅聚集,孩子们还在对公安冷硬抓人的态度不平衡。 “没办法,就算失忆,她也是通缉犯。”灰原哀安慰。 “但是不知道姐姐的失忆能不能治好。”步美担忧道,“她刚刚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啊,才会头疼得这么厉害。” “她头疼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安室透突然问道。 “也没什么?”孩子们面面相觑,许久才说道,“就是想和她一起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安室透沉思:摩天轮上有什么? 花山院涟干咳了两声:“不要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忘记了她是坏人,坏人脸上可不会写着坏人的字。” “但是……明明姐姐那么温柔……”步美有些失落。 “对啊,她看着摩天轮的时候很专注,该不会是有恋人吧?”光彦说道,“那个摩天轮的传说。” “那就更可怜了。”元太说道。 “喂……”灰原哀撞了一下安室透,低声道,“你脸红什么。” “没什么。”安室透心虚地扭头。 灰原哀一挑眉,有些诧异。该不会……这木头居然开窍了? “原来是这样!”安室透看向餐厅窗外的摩天轮,忽的眼睛一亮。 “什么?”所有人都被他的惊呼吸引了视线。 “啊,就是……”安室透被噎住了。 “就是江户川君很遗憾没能和兰姐姐一起坐摩天轮。”灰原哀轻飘飘地插口。 “啊?”柯南目瞪口呆,“我什么时候……” “你不想?”灰原哀斜睨他。 “我……”柯南憋得满脸通红。 所以,他到底哪儿招惹他俩了? “小鬼,看不出来啊。”铃木园子挤眉弄眼。 “我不是……”柯南简直欲哭无泪。 “想和姐姐在一起有什么关系。”安室透一脸淡然,“我也想和涟哥哥永远在一起,所以我们去坐摩天轮了!” 柯南:???这是一回事吗? 灰原哀:……让你开窍不是让你破罐子破摔! 正文 第159章 开场 仓库。 “大、大、大哥,我怎么可能是卧底啊!”伏特加都快缩到墙角去种蘑菇了。 卧底名单上有伏特加的名字,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事。连琴酒看到朗姆的消息,表情都裂开了。 总算他还没一枪崩了身边的人,只是吩咐别人去处理几个确定的老鼠后,自己把伏特加和基尔带到了临时据点的仓库。 “我也不是卧底!”被铐在柱子上的水无怜奈一脸恼怒,不过心里却暗自庆幸。 虽然不知道其中出了什么差错,但库拉索的消息,把她和伏特加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就是还有一线生机。就算是最恨老鼠的琴酒,只怕也很难相信伏特加是卧底。 毕竟,如果伏特加是卧底,琴酒不可能到现在都一点儿事都没有。 ——还有机会,冷静。 “啊啦,Gin。”贝尔摩得靠在一张桌子边上,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我说,组织的流言,该不会是真的吧?” “嗯?”琴酒一扭头,给她一个不解的眼神。 “就是那个。”贝尔摩得朝他眨眨眼睛,“你和伏特加在谈恋……” “呯!”一发子弹擦着她的脸打过去。 仓库里一片死寂,连伏特加都不敢喊冤。 “贝尔摩得,想死说一声。”琴酒冷冰冰地警告。 “嗨嗨。”贝尔摩得举起手,表示投降。 琴酒犀利的目光又落在两个老鼠预备役上。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是卧底,我也没那能力卧底啊……”伏特加快哭了。 贝尔摩得听得都抽了抽嘴角。 没能力卧底……什么大实话! 倒不是说伏特加真的很差劲,他的个人能力还是不弱的,要不然也不能被琴酒看中一直带在身边。只是伏特加太听话了,琴酒说什么做什么,作为卧底,他的应变能力确实是差了点。 “我数到10,你们谁是卧底。”琴酒的枪口对准了水无怜奈。 “Gin,你来真的?”贝尔摩得脸色微变。 “你有意见?”琴酒杀气腾腾。 “伏特加是不是卧底你心里有数。”贝尔摩得一耸肩,轻描淡写道,“至于基尔,她是boss看重的人,就这么处置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在仓库里响起来。 琴酒看了一眼屏幕,放下枪口,去一边接电话。 “基尔,不要搞什么小动作哦。激怒琴酒的后果你不想看见的。”贝尔摩得微笑。 水无怜奈攥在手心的钢丝微微一动,终于还是收了回去。 “说起来,伏特加也是活该了。”贝尔摩得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 “为、为什么?”伏特加问道。 “啊啦,你不知道吗?”贝尔摩得一挑眉,凉凉地说道,“伏特加和库拉索混在一起喝的话,会造成神经衰弱哦。Gin,你要不要来一杯试试……” “呯!” “闭、嘴!”琴酒放下手机,黑着脸吼道。 “知道了。”贝尔摩得往后退了两步,脸上还在笑,“我不该让伏特加和别人调酒的。” 琴酒:………… “朗姆怎么说?”贝尔摩得见好即收,立刻回归正事。 琴酒又看了她一眼,这才开口:“库拉索发消息说,伏特加和基尔的信息很不全,像是临时加上去的。” “那就是公安为了防止名单被盗做的假信息?如果我们信了,一起处理掉,拉几个垫背的也不算亏?”贝尔摩得又问道,“那库拉索呢?平安脱险了?” “还没有,库拉索说还在躲避公安的搜捕,暂时切断联系蛰伏。”琴酒答道。 “朗姆让我们去接应?”贝尔摩得了然,“那些警察还在海上打捞……不过,能发短信,起码证明她已经上岸,躲过了第一关。” 琴酒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点开地图。 “这里。”他直接在海洋乐园一点。 “为什么?”贝尔摩得不解。 “距离、风向、潮汐。”琴酒淡然道,“她应该会从这里上岸,海洋乐园人流复杂容易隐藏,必要时人质也够用。” “也是。”贝尔摩得点点头,“那我先潜入海洋乐园看看情况。” “再有第二次,自己去死。”琴酒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她。 “知道了。”贝尔摩得摆摆手,走了出去。很快,仓库外响起来摩托车的引擎声。 “至于你们——”琴酒一声冷笑,“等找到库拉索再说。” “谢谢大哥。”伏特加真的喜极而泣,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水无怜奈也松了口气,大大方方开锁,把手铐在指尖转了一圈,问道:“我们现在做什么?” 琴酒盯了她一眼。 “喂,别这么看我。”水无怜奈一耸肩,无奈地,“现在我才是最想救回库拉索证明清白的人。” “去东京湾,用好你的身份,接近打捞队,探听一下公安掌握了多少线索。”琴酒吩咐。 “OK。”水无怜奈答应下来。 “大、大哥,那我呢?”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跟着我。”琴酒看他的目光有几分深意。 “是!”伏特加没注意到异常,大声应道。 海洋乐园。 “哇!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毛利兰惊呼。 “这是我们海洋餐厅的特色,谢谢喜欢。”端着餐点上来的服务员笑着介绍。 摆盘精致的简餐上插着海豚的标签,盘子也都绘制着各种可爱的海洋生物。尤其是给孩子们的套餐,火腿肠切成了小章鱼,用海苔贴了眼睛嘴巴。蛋包饭上面用番茄酱画了海豚海星水母各种图案,上面还插着太阳旗—— “可爱!”步美的眼睛亮闪闪的。 元太抓着一直活灵活现的小章鱼塞进嘴里:“好吃!” “……”三个假小孩看着摆在眼前的儿童套餐沉默。 “怎么了,不喜欢吃吗?”花山院涟问道。 “没有……”安室透拿起勺子,终于还是把饭一搅拌,涂掉了那些可可爱爱的图样。 “好像也不错。”灰原哀看了一会儿,优雅地开始进餐。 柯南也只能叹气,一脸生无可恋。 儿童套餐……兰那家伙,什么时候才能不给他点儿童套餐啊! 吃完饭的一行人依旧分开各自去玩。 花山院涟带着安室透坐了两遍过山车,下来看见一块招牌,顿时眼睛一亮:“我们去玩那个!” 安室透盯着“鬼屋”几个字好半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 ——于是一个身边带着一群鬼的阴阳师,到底为什么还会对鬼屋感兴趣?不嫌太假吗? “去嘛去嘛,总不能你害怕?”花山院涟不解。 也没见他怕Hiro他们啊?倒不如说,接受得超快!难道是因为是有关系的鬼才不怕? 安室透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往鬼屋走。 管他为什么,反正陪他玩就是了。 “照顾好孩子哦。”门口的检票员微笑着叮嘱。 “透君,怕的话,我抱你?”花山院涟问道。 “我才不怕!”安室透咬牙。 “那一会儿怕的话抓紧我的手别乱跑。”花山院涟点头。 安室透心累。 然而,更心累的是,进了鬼屋他才知道花山院涟为什么喜欢玩鬼屋——字面意义,“玩”鬼屋。 他确实不怕任何鬼,所以他会把突然掉下来的僵尸抓住仔细研究妆容,会反追着追他的鬼跑,会掀开棺材板一路找哪里藏着“鬼”,最后他们俩是被暴怒的工作人员请出去的。 “明明是他们做得不够恐怖。”花山院涟坐在长椅上振振有词。 安室透扶额无语。 这是有多无聊,才跑到人家鬼屋去吓鬼,这是砸场子吧! “累了。”花山院涟忽然说道。 安室透陪他看着已经泛红的天空,忽然说道:“再去坐一次摩天轮好不好?这个时间,到了上面刚好看夕阳。” “好啊,摩天轮上也能休息一下。”花山院涟牵着他的手就走。 安室透仰头看着他的侧脸,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盒子,下定了决心。 等回去,就摊牌。 无论涟会震惊还是生气,甚至从此不想再理他,都是应该的。然后,吃解药。 如果运气不好解药失败了……这个温柔的少年也不会不管他的魂魄。那就和Hiro他们一起,以另一种方式守护他好了。 “想什么呢?”花山院涟突然问道。 “没有。”安室透站起来,掩饰地走到轿厢的边缘往下看。 脚下的地面正在越来越远,忽然间,几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咦?”花山院涟探头看了一眼,“这不是风见警官吗?” 还带着库拉索,怎么又回海洋乐园了?看起来还是往摩天轮来的。 风见警官带着库拉索来坐摩天轮吗? “Gin。”不远处的餐厅里,贝尔摩得敲了敲耳麦,“看到库拉索了,公安似乎着急想要就地审讯。摩天轮的确是个好地方,空中密室呢。” “是吗?”琴酒上车,一边关车门,一边狞笑起来,“很好。看来备用的计划不会白费,做好准备。” “嗨。”贝尔摩得答应一声,又看了看屏幕上其他监控。 毛利兰在海豚馆内,柯南和一群孩子又去了过山车排队,都距离摩天轮挺远的。 完美。 “摩天轮暂时别再让游客上去。”风见裕也说着,带着库拉索跨进一个轿厢。 “哎?”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怎么了?”同伴随口问道,“刚刚不是接到通知了吗,摩天轮暂时封闭。” “我不知道啊。”那姑娘快急哭了,“我刚刚去洗手间了不知道,有个少年带着孩子上去了。” “几号?” “19号。” “那没事吧?再过十几分钟他们就下来了,不会打扰到警官的。” “但愿……” 正文 第160章 扫射 “真漂亮。”花山院涟感慨。 安室透没说话,平静地看着海平面上燃烧的晚霞。 希望……明天还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吧,以人的身份。 “透酱,要不要再亲一下?”花山院涟指指自己的脸颊。 安室透看了一眼摩天轮的位置,站起来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坐好,闭上眼睛。” “哦,惊喜吗?”花山院涟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随即,他就感觉到眉心微微一暖,被柔软的唇触碰了一下。 “……”花山院涟惊讶地睁眼看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额头。 亲额头?这是把他当小孩子的意思吗? 安室透对他一笑,正要说什么,猛然间轿厢一震,停了下来。 随即,脚下的海洋乐园,灯光一片片熄灭,只剩下了水族馆那一片还亮着灯。 “停电……”花山院涟站起来,“不是呢。” “怎么办?”安室透问道。 他们虽然已经过了高点,但还在一半的位置,不是那么容易下去的。 花山院涟用力掰了一下摩天轮靠近内侧的门。 “肯定上锁的,我来。”安室透说着,拉开他,打开了护腕的开关,一拳打飞了门。 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 安室透已经率先跳到了工作人员用来维护摩天轮的内部通道,回头喊道:“快点过来。” 花山院涟摇摇头,跟着跳过去。 “好大。”安室透抬头看着那些复杂的通道和楼梯,忽的问道,“刚才的那位风见警官,他们的轿厢应该在最高点吧?” “我上去看看,你……”花山院涟说道。 “我和你一起!”安室透赶紧抓住他的手。 “好,不要乱跑,跟紧我。”花山院涟想想,也确实不放心他一个人下去。 停电一定是组织搞的鬼,谁知道有多少人混进海洋乐园了。 “所以说,为什么要带着库拉索来这里啊。”他不满地说道。 “因为库拉索见到摩天轮会头痛,说明这里能有刺激她记忆的东西对吧?”安室透说道。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没说话。 “涟哥哥。”安室透停下脚步,拉了拉他。 “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那是什么?”安室透指了指上方。 花山院涟眯了眯眼睛,随即脸色微变:“炸弹?” 安室透:……又来。 “涟哥哥!”突然间,下方传来喊声。 花山院涟一愣,趴在扶栏上朝下张望,果然看见了柯南。 “涟哥哥,来这里!”柯南喊道。 “就来。”花山院涟答应一声,转身下楼。 “涟哥哥……透君也在。”柯南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抓住他来到消防栓旁边,“你看这个。” “为什么又是炸弹啊!”花山院涟无语,但还是认命地蹲下来开始拆。 “柯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安室透问道。 “我捡到了这个。”柯南拿出一叠五色卡,“我推测那个女人恢复记忆的契机就是摩天轮的五色光,所以跑进来看看,就发现了炸弹。你呢?” “我和涟哥哥好端端坐摩天轮,半途停电了,只能破门从工作人员通道出来了。”安室透漫不经心地说道。 跟他想的差不多,所以风见才会带库拉索来摩天轮。关键是这些炸弹是什么时候装上去的——组织为什么知道他们会来摩天轮?看炸弹的数量,很明显,没两三个小时搞不定。 只听“哐啷”一声,花山院涟已经拆掉陷阱,打开消防栓的门。 “能拆吗?”柯南站在一边,用手表电筒给他照明。 “你以为我是谁。”花山院涟一挑眉。 “哦。”柯南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倒是安室透弯起了眉眼。 涟确实可以骄傲,因为他是拆弹之神亲手教出来的啊。 “这玩意儿不难,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花山院一边加快速度,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萩原和松田。 “又是炸弹?”松田阵平抓狂,转头就对着幼驯染抱怨,“那个金发混蛋,好的不灵坏的灵,乌鸦嘴吗!” “走吧……”萩原研二无可奈何地拽着他赶往摩天轮。 松田阵平一路骂骂咧咧。 “对了!”柯南忽然想起来,把手表往安室透手里一塞,转身往上跑去。 他通知了赤井秀一之后,也得到了一些情报,必须保护世界卧底名单! “等等!”安室透想也不想地把手表往地上一放继续照明,跟着追上去。 “透!”花山院涟一愣,怒道,“不是说了跟着我别乱跑!” “对不起,我不放心柯南一个人。”安室透的声音远远传来。 花山院涟咬牙切齿,但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他也不能直接丢下炸弹去追。 就在这时,照明手表闪了闪,熄灭了。 花山院涟:??? “涟,怎么样了?”幸好,真正擅长拆弹的到了。 “阵平哥,这里交给你们了。”花山院涟把拆弹工具往松田阵平手里一塞,转身去追两个孩子,一边招呼诸伏景光先去摩天轮上方。 “很麻烦吗?涟。”伊达航和娜塔莉站在水族馆屋顶上,看着下方慌乱的人群,担忧地问道。 “还好。”花山院涟边跑边说道,“航哥,娜塔莉姐姐,你们注意一下海洋乐园里还有没有别的组织成员。” “明白。”伊达航应道。 “你跟上来干什么?”柯南说道。 “你来干什么我也来干什么。”安室透白了他一眼。 不用说,柯南能摸到这里,赤井秀一一定脱不了关系。 “那跟着我别乱跑。”柯南抓了抓头发,无奈叹气。 安室透只朝他笑笑。 两人迅速爬上摩天轮上层,果然发现库拉索已经不见了。 安室透跳进了轿厢,用力踹了昏迷的风见一下,也没把人打醒,无奈地抬头喊道:“帮个忙,把他拉出去,我怕等下布置炸弹的人就要来了。” “虽然我也想,但你觉得可能吗?”柯南问道。 这个轿厢的位置不好,只能从顶部的出入口进去。但他俩那小身板,怎么可能把一个昏迷的大男人抬出去啊。 “等一下。”柯南左右看看,找了根结实的柱子,用伸缩腰带绕了一圈,回到轿厢上方,把另一段丢下去,“绑在那位大叔身上。” 安室透接住腰带,绕在风见裕也腰上扣紧,抬头道:“好了!” 柯南按下开关,腰带收缩,把风见裕也拉了起来。 安室透松了口气,忽的神色一动:“柯南,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柯南一头大汗地把风见裕也拖出来,还坐在地上喘气,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很快就脸色大变:“螺旋桨的声音……快出来!” 安室透不等他说完,已经踩着座椅,够到了轿厢顶部的出入口。 然而,就在这时,螺旋桨的声音已经压到了头顶。 “喂喂,骗人的吧?”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直升飞机下方伸出一个巨大的机械手臂,夹住了整个轿厢。 安室透的脑袋刚探出来,又被剧烈的震动一晃,再次摔了回去。 “透君!”柯南爬起来,飞快地解开缠在风见身上的伸缩腰带,尽力扔了上去。 “啪!”腰带扣打在轿厢外壁,滑了下来。 “可恶。”柯南心急如焚。 安室透和灰原哀一样,绝对不能落在组织手里。何况,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也绝对会被灭口的! “大哥,库拉索不在里面,只有一个小孩!”伏特加看着热成像,突然喊道。 “什么?”琴酒一怔,杀气都飚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吩咐,“扔掉,基安蒂,抹杀库拉索!” “了解!”基安蒂脸上露出狞笑。 上一次在双子塔楼,她被炸膛的狙击枪重伤,幸亏组织的医疗水平先进,她比科恩走运得多,养了一阵,总算没留什么后遗症。只是,这口气却是咽不下,急需一个发泄的途径! 柯南正急速思考怎么才能够到轿厢,下一刻,两条机械臂松开,居然直接将那个轿厢扔了下来。 “躲开!”花山院涟上来就看见这一幕,一个急扑,抱着柯南打了个滚,没让他被轿厢砸成肉饼。 “透君还在里面!”柯南喊道。 “什么?”花山院涟变了脸色。 “咳咳咳……我没事。”一片灰尘中,安室透自己爬了出来。 “真的没事?”柯南不敢置信。 “当然。”安室透镇定地跳下地。 柯南:……钢筋的轿厢都砸扁了,为什么在里面的你居然没事!这合理吗?就和双子塔那次从高空砸进河里毫发无伤一样不科学! 安室透理直气壮。 当然,绝不是他命大,被这么扔下来还能没死没伤,只是诸伏景光及时赶到护着他罢了。 “你是想吓死我!”花山院涟冲上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狂跳的心才慢慢平静。 “对不起。”安室透歉疚地说道。 “涟哥哥,炸弹怎么样了?”柯南又问道。 花山院涟还没说话,安室透一推他:“闪开!” 下一刻,机关枪的子弹倾斜而下。 “不是吧?这是东京吧?”花山院涟抱着安室透躲在障碍后大吼,“炸弹就算了,为什么武装直升机扫射这种离谱的事也能碰到!” 他确实有灵力护身,但灵力也不是万能的。隔绝一下火焰甚至一次性的爆炸还好,可绝对经不起高密度的扫射——这种火力压制下,任何盾牌都会被打得粉碎。 柯南抱着脑袋躲在另一边,心里急速思考:组织直接攻击,就表示遥控被拆掉了。但是摩天轮上还有那么多炸弹,如果被直接打爆了,结果还是一样的。 “别怕,我会保护你。”花山院涟把安室透的脑袋往自己胸口压了压。 安室透咬着嘴唇,好一会儿,垂下眼帘,把脸埋在他肩窝上。 面对武装直升机的扫射,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了。然而,在花山院涟的话里,他却能感受到一丝安心。 就仿佛他说了会保护他,就一定能做到。 “怎么办?这样下去炸弹会爆炸的!”柯南喊道。 “涟哥哥,你不能把飞机射下来吗?”安室透问道。 “别说傻话,我根本没带弓箭!”花山院涟反驳。 柯南都忍不住无语了。 重点是没带弓箭吗?如果带了你是不是真打算把直升飞机射下来啊! “涟。”诸伏景光倒是不在乎子弹从身体里穿过,严肃地说道,“松田和Hagi把轮轴上的炸弹拆掉了一半,但还有一半左右留下来,这样下去轮轴会不堪重负的。” “为什么每次每次,都会遇见这种事啊!”花山院涟抱怨了一句,把安室透放下。 “涟哥哥?”安室透惊讶地看他。 “听我说,一会儿火力减弱,你们俩就立刻跑!”花山院涟凝重地交代了一句,又俯身在他耳边加了一句,“Hiro在你身边,别怕。” “你呢?”安室透一怔。 花山院涟对他笑了笑,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亲:“还你的。” 安室透下意识伸手,却一把抓了个空。 “跑!”花山院涟的声音已经从下层传来。 安室透眼睁睁看着子弹雨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移动追踪,眼睛睁得滚圆,一声大喊:“涟!” “真是的……”花山院涟一边快速奔跑着,一边吐槽,“连哥哥都不叫了,有这么生气吗?” “这不是废话吗?”萩原研二出现在他身边,“这边!” “我知道啊!”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一直往下跑我不会走错的!” “那可不一定。”萩原研二一耸肩,一边不动声色地移动钢条之类的东西替他挡住流弹,一边轻松地笑道,“这回不止是生气,恐怕回去后真的哄不好了哦。” 花山院涟叹气:带孩子,真难。 正文 第161章 崩塌 “火力压制偏移了,快走!”柯南一把抓住安室透的手腕就跑。 花山院涟冒着生命危险引开了组织的注意力,他阻止不了,但至少要把安室透平安送出去! “等等!风见警官怎么办?”安室透问道。 柯南一怔,往身上摸了摸,目光落在他的包上。 安室透被提醒了,拎出没喝完的大半瓶冰乌龙茶,打开瓶盖,一股脑儿浇在风见裕也脸上。 “谁!”风见裕也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视线朦胧中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和耀眼的金发,下意识脱口而出:“降谷先生,非常抱歉!”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看清楚。” 风见裕也摸了把脸上的水,愣了一下才说道:“安室君?” “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柯南催促。 风见裕也这才看见仿佛战乱现场的摩天轮,神色一变,立刻爬起来:“走,跟在我后面,小心点!” “看那边!”安室透一指。 只见另一边,一条纤细矫健的身影在通道之间纵跃。 “库拉索!”柯南脱口而出。 “先别管库拉索,我得把你们俩带下去,这里不是孩子们该参与的。”风见裕也严肃道。 “风见警官!透君拜托你了!”柯南说完,翻过铁栏跳到了下一层。 安室透一把没抓住,额头迸出一个十字:该死的你们一个两个!都欠揍是不是! 风见裕也皱了皱眉,既然阻拦不及,他也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安室透身上:“安室君,我先送你下去。” “管好你自己,风见!”安室透也气急,“你就是这么做公安的?” “???”风见裕也五雷轰顶,风中凌乱,“降、降谷先生?” “不用管我,你先下去,疏散游客,清理出一条从摩天轮到海边的路。”安室透吩咐道。 “是!”风见裕也习惯性地答应,但跑了两步又反应过来,回头震惊地看他,“安室君,你究竟……” 安室透的半边身体都藏在阴影里,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属于孩童稚嫩的声音里却带着熟悉的威严:“去做你的工作——如果是你的降谷先生在这里,也会这么说。” “是!”风见裕也浑身一抖,立刻遵从了本能,飞快地往下跑去,一边感叹。 ——不愧是继承了降谷先生血脉的孩子,板起脸来神韵气质一模一样,他几乎以为见到了降谷先生本人。明明还是个孩子,真是太松懈了! 安室透叹了口气,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属下什么都好,就是太缺乏应变能力。但是…… “别死啊,风见。”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向着早就看好的路跑去。 库拉索撕开妨碍奔跑的裙子边缘,继续往下翻了两层,突然间,前路被人挡住了。 “小孩?”她愣了一下,就没出手。 一瞬间,脑子里想起的是失忆的时候那群天真的孩子,连公安要带她走的时候,也是那群孩子挡在她面前,据理力争。 然而,就是这一迟疑,猛然间,肩膀一痛,被子弹打穿。 安室透一手持枪,踩在栏杆上右手一拳打过去。 库拉索还没从一个小孩掏枪出来的震惊中回神,本能地抬起手臂一挡。可她没想到的是,手臂上传来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小孩的,让她直接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铁栏杆上。 安室透落地,喘了口气,避开上方掉下来的一根钢筋。 “咳咳咳……”库拉索坐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没爬起来。 枪伤是贯穿伤,不算严重,但那孩子的一拳,不仅打碎了她整条右臂,那传导过来的力量,加上撞到栏杆的反震,让她半边身体都麻木了,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这孩子…… 她抬起头,看着从烟尘中走过来的男孩,落在他脸上:“你是……波本。” “抱歉,库拉索,或许你已经不想回组织,但是不能放你走。”安室透说道。 虽然在组织里的时候没照过面,但他是朗姆的手下。库拉索身为朗姆的心腹,肯定见过波本的照片。就算不认识小时候的他,可不至于被一个酷似波本的小孩子伤成这样都想不到。 库拉索看了他一会儿,忽的笑了笑。 她很清楚波本那句“抱歉”,不是在对要抓她回去表示歉意,而是…… 为什么下不了手呢?杀人如麻的库拉索,竟然对杀人迟疑了,才会落到这个境况。 “放心吧,你不会死的,具体的事能撑过今晚再说。”安室透说了一句,一记手刀把她打晕过去。 喘了口气,安室透把□□塞进口袋里,又拿出手机。 屏幕上一排感叹号。 “没事,Hiro,我心里有数。”安室透说了一句。 当然,他敢去拦库拉索,也是仗着身边有幼驯染这个外挂在。 Hiro总不会让他有事的。 “Hiro,能把库拉索也带走吗?”安室透问道。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不行,灵力消耗太大,松田还在拆弹。Hagi需要为涟挡掉子弹,我护不住你们俩。】 安室透思考了一下,随即跳上一个轿厢,打开上方的出入口,把库拉索推进去,盖上盖子。 虽然需要一点运气,但也没更好的办法了。他现在的身体,也没法带走库拉索,让她自己走的话,也看不住——刚才的那一下,确实是库拉索的心软和迟疑帮了他的大忙,不可能复制。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最低限度,不能放走活的库拉索。 诸伏景光看他一脸理直气壮我没错的样子也无奈叹息,眼看摩天轮的崩塌在加速,他干脆一把抱起他跳了下去,一边又吐槽,肯定是被萩原带歪了的。谁叫萩原研二老喜欢带着涟跳楼抄近路…… “轰!”就在这时,天上爆开一团火花,那架直升飞机就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冒着黑烟开始往下掉。 “谁?”花山院涟停下脚步。 “没事吧?”上层传来赤井秀一的声音。 “赤井先生!”花山院涟觉得,这是看到赤井秀一出现最开心的一次。 “其他人呢?”赤井秀一背着狙击枪跳下来。 “我在这里。”柯南从另一边露出脑袋。 “透呢?”花山院涟一惊。 “风见警官带他下去了!”柯南喊道。 花山院涟一愣,不由得黑线了一下:完全把风见忘记了!幸亏两个孩子还记得……随即又怒道:“那你怎么不走!” “我看到库拉索了,她似乎不想回组织。”柯南喊道。 “先不说这个,摩天轮的轮轴快撑不住了,先离开这里。”赤井秀一又翻下来几层,落在柯南身边。 花山院涟刚想说话,猛然间,机关枪的弹雨再一次袭来,甚至更加凶猛。 “那些混蛋是疯了吗?坠机了还不走!”花山院涟忍不住骂道。 “涟,危险,这边!”萩原研二不由分说,一把揽住他的腰就往下跳。 花山院涟只来得及说了句:“阵平哥,看着点柯南!” “啊,没问题,不会让他死的。”松田阵平回答了一句,又有点无可奈何。 比起柯南,你家那个小鬼更不省心啊! 一行人鸡飞狗跳地躲闪,而猛然间,“哐啷”一声巨响,摩天轮的轮轴完全断裂,整个砸了下来。 “糟了!”柯南抓着扶手,看着摩天轮冲向水族馆,心急如焚,“停下来,得让它停下来,但是怎么办!” “停不下来,别想不可能的事!”不远处传来喊声。 “透君?”柯南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你怎么还在上面!” “先别说这个。”安室透朝他喊道,“我让风见警官去疏散游客清理道路了——这个大家伙让它停下来不容易,但是让它转个方向起码比停下来有可能!” “改方向?”柯南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大海!大海的方向一定是低点!” “能做到吗!”安室透问道。 “是一定要做到!保护好自己!”柯南说着,用伸缩腰带在摩天轮上缠了几圈,抓着腰带一端往下降,抓住扶手,把腰带扔过去:“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早就听到了他们的话,抓住腰带,跳下摩天轮。 他身手敏捷,位置也好,很容易就落到地面,迅速跳上一辆园内的代步车,直奔海边,死死将腰带绑在路灯杆上。 摩天轮发出尖啸声,在往下坡滚的过程,腰带崩得死紧。 路灯杆经受不住巨力拉扯,慢慢弯曲,而摩天轮受力,也在一寸寸偏转方向。 “去啊!”柯南喊道。 “喂……Hagi,是不是有点糟糕?”花山院涟脑后冒出一滴冷汗。 “我马上带你离开。”萩原研二的表情有点严肃。 只是,他们现在站的位置不太好,如果直接往下跳,萩原是式神无所谓,但花山院涟这个活人不太可能平安无事。 “轰!”摩天轮终于偏转方向,从台阶上跳跃着滚下去。 尽管那种弹跳对还在摩天轮上的人实在不怎么友好。 松田阵平思考着,他能不能直接把柯南这小鬼打晕了拎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打了,至于之后的解释……啧。 “问题不大。”诸伏景光安慰,“方向改了,应该会落进海里,这边沿岸的海都不深,稍微护持一把就行,不到必要别出手。” “也是。”松田阵平想想,也欣然放松。 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小鬼,就应该丢海里洗洗脑子——两个!不对,三个! “不行,问题很大……”萩原研二一句话还没说完,巨大的摩天轮终于连着路灯杆也拔了起来,冲进大海。 花山院涟正要往下跳,拔地而起的路灯杆因为收缩腰带的飞快回收,雷霆一样砸下来。 “糟……”萩原研二只能苦笑,先用尽全力挡住了电线杆。 “轰隆~”摩天轮收到海水的阻力,往前滚了一段,慢慢停了下来,晃了晃,向着一边栽倒。 溅起的滔天巨浪中,摩天轮的残骸和上面的人一起,全部摔进海水里。 “哗啦~”柯南和安室透冒出头来。 “涟哥哥!”柯南喊道。 安室透转头看了一圈没看见人,但心里并不慌。涟身边有式神保护,只是落海而已,不会出事的。 拿起手机,因为知道会坠海,所以他刚刚就把手机丢进了塑料袋里免得进水。 屏幕上显示的还是诸伏景光说的最后一句话。 “Hiro?Hiro!”他小声呼唤道。 周边安安静静,只有海浪的声音和一截还在水面上的摩天轮残骸继续崩塌的响声。 “Hiro!”安室透的脸色变了。 式神消失了…… 正文 第162章 你是降谷零 “Hiro……涟……别吓我。”安室透左右看看,深吸了一口气,往水下潜入。 式神是不会再死一次的,除非是契约者出事了,只要找到花山院涟就好。 他知道涟不会游泳,但原本以为有式神在身边,就算不会游泳也没关系,所以那次水水晶里那人还能笑着恍若无事。 如果,当时他只是强装镇定……涟! 海面之下,是一片黑暗,因为海底的砂石被扬起,几乎看不见一米之外的景象。 就在一口气快要用尽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轿厢。 “涟哥哥!”柯南往另一边搜查了一段,继续大喊。 他也想起来了,当时在去水水晶的电车上,花山院涟似乎说过,他不会游泳—— 只听“哗啦”一声,两颗脑袋冒出水面。 “透君!涟……”柯南惊喜的声音被吞了回去,“库拉索?” 安室透把呛水的库拉索往半截摩天轮上一推,愤愤地说道:“把她拉上去,我去找涟哥哥!” 柯南只来得及一把拽住往下滑的库拉索,还没说话,那人又潜入了海底,他又不能放手让昏迷的库拉索沉下去淹死…… 想了想,他勉强够到一根消防水带,拽过来从克拉索腋下绕过,把她暂时固定在摩天轮上。 安室透再一次冒出水面,只是位置更远了。 “透君,手机!报警……”柯南喊道。 “对了!”安室透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耳边掠过“手机”两个字,忽的眼睛一亮,再次吸了口气,潜了下去,同时拨通了花山院涟的手机。 涟的手机是特制的卫星电话,就算在深山里或者大海上也有信号。最关键的是号称防水防尘——只是在水里泡了几分钟的话,没准不会坏! 果然,屏幕跳到了正在等待接通。电话是通的! 安室透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水下虽然听不见铃声,但越是黑暗,手机屏幕发出的那一点微光,就像是生命之火! 柯南处理好库拉索,正要继续下潜,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达的声音。一抬头,只见一艘白色的快艇乘风破浪而来。 “赤井先生!”他忍不住一声欢呼。 赤井秀一关了马达,让快艇停在旁边,问道:“他们呢?” “我们没看见涟哥哥,透君下水去找他了,还有库拉索——”柯南心急如焚,一股脑儿说道。 赤井秀一闻言,将狙击枪往船上一扔,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抛给他,厉声说道:“你上船报警,看好库拉索,要是她醒了就用你的麻醉针给她一针。” “赤井先生呢?”柯南问道。 “我去找他们。”赤井秀一说着,跳进了海里。 “真是的……”柯南无奈,只能爬上船,打开手机。 很好,公安的风见警官,fbi的詹姆斯搜查官,该有的电话都有了。他想了想,还是先给风见裕也打了个电话。 最好还是不要让fbi出面,以免惊动组织。 “在哪里……在哪里……”安室透顾不得浑浊的海水刺激得眼睛发痛,拼命寻找着。 电话自动挂断,然后再次重播—— “那里吗!”他终于看见了远处亮起的一点光芒,原本快要枯竭的力量又涌了出来,拼命游了过去。 花山院涟静静地躺在海底,没有任何反应。 安室透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的右腿被倒下的钢板压住了,才会无法上浮。 尝试着扳了一下,钢板只是微微动了动,他生怕砸回去造成二次伤害,没敢再动。 护腕因为泡水的关系也无法启动,以一个小孩子的力量,想要搬开钢板不太可能。 安室透摸了摸花山院涟冰冷的脸,凑过去,对着他的唇,将自己最后一口氧气渡了过去,随即毫不犹豫地上浮。 “哗啦~”安室透抹了把脸上的水,神色间很冷静。 喊柯南也没用,小孩子的力气不够,如果伸缩腰带还在,那还有办法。呼叫支援过来太慢,来不及。唯一的办法…… 他从口袋里拿出灰原哀交给他的药盒,坚定地打开。 盒子密封性很好,完全没有沾到海水。 安室透闭了闭眼,毫不犹豫地把唯一的解药吞了下去。 他已经无暇思考如果解药失效怎么办了——是我为了众多民众的安全,决定把摩天轮送进海里。如果你死了,就是我害死的,我们得一起。 就当降谷零被琴酒喂下APTX4869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没有花山院涟,他确实在那个时候就死了,这几个月的时间本就是偷来的,还回去也理所应当。 至于组织,前路都已经安排好了。虽然不甘心,但……赤井那家伙会继续完成的吧。 瞬间,熟悉的剧痛席卷了四肢百骸。 光影迷离,妖魔鬼怪的残像不停地在脑海中晃动,最后化成深不见底的水域,让他不断地下沉。 世界好安静…… 花山院涟的意识继续往深处沉下去,只是,脑海中隐约总是听到一个焦虑的喊声。 “涟哥哥……” “涟……” “涟!” “……对,涟和透,他们都在我这里,没事。回收库拉索……赤井秀一?管他去死……” “涟,醒醒! “求你……别死……” 光怪陆离的幻影飞速散开,一口水猛地喷出来,随即是一阵咳嗽。 “你终于醒了。”耳边传来喜极而泣的声音。 “透……”花山院涟努力睁开眼睛,但视线还是模糊的,只看见星空下那头耀眼的金发。 “涟。” 随即,身体被人紧紧抱住了。 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物终于慢慢清晰起来。 他是躺在一片沙滩上,不远处的海面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但似乎谁也没注意到黑暗笼罩下的他们。 “降谷警官?”花山院涟惊讶地看着半抱着自己的人。 一身海洋公园员工的制服,但确实是降谷零本人没错。 “嗯。”降谷零擦了把眼泪,死死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肩窝里,“幸好,你没事。太好了,我没害死你……” 花山院涟本来想说什么,但感受到脖子里区别于海水的滚烫眼泪滴在皮肤上,下意识地抱紧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 “哪里好好的啊!你刚刚……”没气了你知道吗! 降谷零想起把人背上岸后那三分钟的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就觉得浑身发冷。 当时,他是真的完全没有呼吸了。 幸好……老天终于没有收走他最后的温暖。 “我刚刚?”花山院涟的思维清晰起来,猛地一惊,松开他,急问的,“透呢?那孩子怎么样了?” “……”降谷零沉默地看他。 花山院涟仔细打量着他的模样,表情渐渐从焦虑变得惊愕,最后归于平静。 降谷零的头发是湿透的,还在不停地滴水,但身上的衣服却是半干的,仅仅只是被他身上的水沾湿——一个跳下海救他上来的人,没理由还有空闲换衣服,哪怕他们上岸的点就是海边小卖部,工作人员都去避难了。 “透。”花山院涟的手指从他眉眼间抚过,肯定地吐出一个字。 意识朦胧中,他仿佛有听到降谷零的声音说“涟和透都在我这里”,只要联系一下灰原哀和柯南的情况,答案呼之欲出。 以前是一叶障目,但现在这么多破绽摆在眼前,要是他还猜不到就是傻。 当然,也不能完全怪他。他没往APTX4869上想,是因为安室透和降谷零曾经同时出现。是他忘记了,如果他俩是一个人,那Hiro他们会帮忙隐瞒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是他太相信自己的式神了。 “对不起。”降谷零苍白的唇动了动,只垂下眼帘吐出一句话。 “只有对不起?”花山院涟问道,“你只有这么一句话对我说吗?” “我……”降谷零欲言又止,手指紧紧攥住了衣摆。 “你说,等库拉索这件事结束,有话对我说。”花山院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要说的,就是这句对不起吗?” ——因为灰原哀制造出了解药,你可以恢复原来的身份了,所以就打算离开了? “不是!”降谷零脱口而出。 花山院涟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他下一句话,只能叹了口气,转头说道:“你们分头去找找琴酒的下落,如果能找到人,这次给我盯死了。” 降谷零猛地转头,却看不到任何影子。 “放心吧,我没事,只是溺水。”花山院涟看了一圈气势汹汹把他围起来的式神们,头痛地揉太阳穴,“真的!只是溺水,我不会游泳你们第一天知道?” “你睡着的时候,式神并不会消失。”降谷零突然开口。 花山院涟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睡着的人能叫醒,昏迷的人叫不醒,怎么会一样。就算睡觉,我的灵力运转也不会断开,但昏迷是会连潜意识也切断的。我只是……怕水而已,生理反应,Hagi知道。” “难怪Hagi那家伙说问题很大……”松田阵平喃喃自语。 “行了啊,你们快去。”花山院涟不耐烦地赶人。 正事要紧,见他没事,大家立刻分头去寻找琴酒的踪迹。诸伏景光虽然很不放心幼驯染,却被萩原研二推着拽走了。 “涟。”萩原研二回头给他一个眼色,“想要的就正面刚上去,怕什么!” “啊?”诸伏景光茫然。 “走了走了,让他们自己解决。”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并不担心,“你还是担心一下,帮着小降谷骗人,明天涟会不会发飙……别以为这就过去了。” 诸伏景光:……就知道真相来临时他们会两边不是人。 “他们……”降谷零问道。 “走了,我只是被切断了意识。我醒了,他们当然也恢复了。”花山院涟微微一顿,心虚地瞟开眼神,干巴巴地说道,“当然,如果你……”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对不起,还有……”降谷零收紧了怀抱,咬了咬牙,闭上眼睛,视死如归一样开口,“我喜欢你。” 花山院涟如遭雷劈。 “我知道我疯了,但是……”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急促地说道,“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做久了安室透混淆了亲情和爱情,我只是……我……唔!” 月光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成功让凌厉的公安警察石化。 “怎么了?”花山院涟一脸无辜,理直气壮,“是你告白的,难道我亲你还要打申请吗?” 降谷零哑然。 “真是麻烦啊。”花山院涟一声低笑,双手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那么,降谷警官,我可以亲你吗?” ——就像当初他问,我可以抱你吗一样。 降谷零已经觉得整个人快烧起来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可、可以。” 下一刻,他就被人扑倒在沙滩上。 “真是小孩子啊。”降谷零终于无奈地笑起来,坦然伸手抱住了他。 “虽然还有半年才成年,但是按照日本的法律,我早就可以领结婚证了!”花山院涟反驳。 降谷零“噗嗤”一笑,顺从地和他交换了一个亲吻,又推了推他,“起来,今晚还有很多麻烦。” “没事。”花山院涟抱着他不放手,“明面上风见警官会处理的,还有赤井先生在呢。你一个失踪人口,我一个普通市民,管那么多干嘛。” 降谷零被噎住了。 “而且我……阿嚏!”花山院涟说到一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至少先回家吧。”降谷零笑眼弯弯,“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你忍心?”花山院涟的声音分明是撒娇。 “当然。”降谷零直接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远处的喧嚣和这里的宁静形成强烈的对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鲜花盛开。 正文 第163章 搬家 柯南趴在快艇上,看着公安把库拉索带走。 风见裕也放下手机,转头看他:“放心,花山院君和安室君都平安无事。” “太好了……”柯南闻言,一口气一松,直接呈大字型往后一躺。 繁星闪烁,夜空无垠。 看起来这漫长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赤井秀一不方便在人前露面,早在公安到来时便悄悄离去,直到接到柯南报平安的短信,又微微皱起了眉。 “没事了?”他在车里换好衣服,擦干头发,重新把自己易容成冲矢昴的样子,还在思索。 降谷零……那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巧在这里? 摩天轮是直接倒下来的,按理说不会把人甩到太远的地方。如果降谷零过来救人,他和柯南不应该没看见才对。 总觉得有点在意,忽略了什么。但如果……他一直隐隐猜测的那件事是事实的话…… 想着,他忍不住又笑起来。看来今晚还是别回花山院家比较好。 “回去吧。”降谷零伸手。 花山院涟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他:“起不来。” “别撒娇。”降谷零又好气又好笑,“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检查过了,右腿骨头筋脉都没事,一点小痛不影响走路。” “但是,麻了。”花山院涟就是不起,耍赖,“我要透酱亲亲抱抱才会好。” 降谷零哑然,又被他一声“透酱”叫得脸上发热。然而,总不能一直僵持下去,他左右看看,飞快地低头,主动在他唇上碰了碰:“快起来。” “哦。”花山院涟抓住他的手,慢吞吞地爬起来。 明明告白的时候那么主动,没想到实际操作这么害羞?糟糕了……都29岁的成年人了,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你想什么呢?”降谷零瞥了他一眼。 “没有!”花山院涟立刻摇头,总不能说自己正在想少儿不宜的来日方长,求生欲让他立刻转移话题,“你还会变回去吗?” “应该不会?”降谷零想了想,迟疑道,“小哀说这是永久性解药,应该是不会再变回去了……” “应该?”花山院涟挑眉,“算了,这个先不说,主要是安室透的去向,你打算怎么解释?那群孩子们可是会很伤心的。” “原本是打算好好告别的啊……”降谷零叹了口气,也有点忧伤。 “就说,被公安保护起来了吧。”花山院涟捏了捏他的掌心,“双子塔上,组织针对安室透的袭击柯南也看见了,他不会怀疑的。等组织的事完全结束……再告诉他真相不迟。” “也好。”降谷零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让快斗把小哀易容成安室透的样子,和我一起出现几次,把消息传出去。” “可以。”花山院涟只是一怔,立刻反应过来。 安室透一消失,降谷零就出现在人前,再怎么宣称安室透是被公安保护起来了,有心人也会怀疑。一旦让人察觉到APTX4869能把人变小,柯南和灰原哀就很危险。安室透这个身份,暂时还不能退场。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小瞳?”花山院涟接通电话,“……嗯,我没事,跟兰和孩子们也说一声。我和透君和公安在一起,今晚回去得会很晚,不用等我,你们自己回家,早点睡,有事明天再说……阿嚏,啊,真没事,就是有点冷,先挂了。” “上车,不然真的要感冒了。”降谷零说道。 “嗨嗨。”花山院涟很自觉地钻进副驾驶。 幸好车钥匙没丢,赶紧打开暖气,暂时维持身体温度。 降谷零发动了车子,也没说去哪儿。 “但是啊,虽然我很高兴我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我,但想到以后看不见那么可爱的透酱,还是有点伤心啊。”花山院涟喃喃道,“本来我还期待着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旅行呢。” “……抱歉。”降谷零抿了抿唇,心里也有些难受。 “我没怪你。”花山院涟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当然,要是现在就说没关系,我不介意,肯定是假的。给我点时间,我会适应的。” “嗯。”降谷零应了一声。 “说起来,我们回哪个家?”花山院涟突然问道。 就算他再路痴,也不至于完全不记得经过的路。 “我家。”降谷零无奈,“现在回花山院家的话,无法交代安室透去了哪儿……你不也这么告诉小瞳吗?” 花山院涟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忽的“噗嗤”笑出来。 “笑什么?”降谷零疑惑。 “没,就是……那个……”花山院涟凑过去,低笑道,“想听降谷警官的声音,叫一声‘涟哥哥’?” “小鬼。”降谷零心虚地扭头。 “不叫啊?那我叫呗。”花山院涟笑眯眯的,故意用甜腻的嗓音喊道,“零哥哥?” “坐好!”降谷零怒吼。 “哈哈哈哈……”花山院涟笑到肚子痛,要不是安全带的束缚,差点就要滚到座椅下面去。 降谷零无奈,好一会儿,脸上的热度也褪不下去。 就知道,一旦被发现,从前的黑历史就全是社死现场…… 车子停在小公寓楼下。 时间已经很晚,公寓里的住户大多睡下了,没亮着几盏灯。 花山院涟熟门熟路地上楼,开门进去,那把备用钥匙,就栓在他自家大门钥匙的旁边。 打开灯,降谷零忍不住愣住。 自从上回临时解药失效,他匆忙离开后,就没再回过家。然而,这才多久,几乎让他有一种走错家门的感觉。 倒也不是说花山院涟把他家重新装修了什么的,墙壁、家具都是老样子,只是蒙在上面的白布都被掀开了。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陈旧的窗帘换了新的,是暖黄的色调。桌上铺了一块同色系的桌布,摆了个花瓶,瓶里插的向日葵还新鲜得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 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多了很多细节:台灯加上了精致灯罩,窗下挂了一串风铃,空荡荡的柜子里摆上了一排红酒——那个牌子,就是上回花山院涟在海上花拿出来的,在法国酒庄自酿的。 “你……”他拿起了柜子上的相框,语气有些颤抖。 原木的相框不是他的东西,应该是新买的,只是里面却还没有装上照片。 “我想有一天能摆上你、我和透的合照。”花山院涟从后面抱着他,闷闷地开口,“别再说对不起了,我听腻了。” 降谷零张了张嘴,一句道歉在喉咙口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并不是他表白,他接受,就能揭过不提的,唯有在往后的岁月中慢慢磨合,再交给时间。 “阿嚏!”花山院涟揉了揉鼻子。 “好了,你赶紧去洗澡暖一暖,我给你拿衣服。”降谷零回过神,赶紧把人推进了浴室。 “你也一样啊,别总不会照顾自己。”花山院涟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笑了笑,走进房间。 不用说,房间也是,虽然大的布局没变,但细节改了不少,床上的被子柔软蓬松,看起来就想躺上去。 他移开视线,打开衣柜,一愣之下,又忍不住无奈地笑。 那少年没有动他原本的东西,只是又放进去了不少VF的新款。 花山院涟洗了个热水澡,去除了身体上的寒气,换好干净的家居服,走出来就闻到了生姜的辛辣味,忍不住被刺激得又打了个喷嚏。 “过来,喝碗红糖姜汤驱寒。”降谷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来了。”花山院涟的毛巾还搭在脑袋上,走过去端起碗,几口喝得干干净净,又问道,“你呢?” “我喝过了。”降谷零一边说着,一边收拾厨房。 “好了,这里我来收拾。”花山院涟直接把他推出去,“你也赶紧去洗澡换衣服,别以为公安就不会感冒!” 降谷零一怔,眼底的光晕流转,隔了一会儿才走向浴室。 花山院涟心情还不错,很快收拾好厨房,顺手把半湿的头发胡乱擦了擦,毛巾丢在椅背上。 浴室里还在传出水声。 他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有些心不在焉地拿出手机。 他的相册是按时间排序的,然而前几年几乎没什么照片,也就偶尔有一两张好看的风景。这几个月却有一大堆:自己的,透的,兰和小瞳,还有孩子们……这些照片的数量,远远超过前面十几年的总和。 屏幕最后定格在那张九尾狐安室透上,小狐狸无辜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和他对望。 不知道什么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 直到屏幕的光线被身后的阴影遮住,花山院涟一回头,就见降谷零站在后面,表情有点复杂。 “别这样。”花山院涟一拉他,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喜欢的人穿着自己亲手挑的衣服坐在身边,没有比这更赏心悦目的了。 “明天我会把这边收拾一下。”降谷零开口,“还有……那边的东西,我也会整理一下搬走。” 虽然花山院涟把屋子整理得很干净,但柴米油盐各种生活用品还是需要添置。毕竟,收拾得再好的屋子,一直没人住也会缺了点烟火气。 既然变回来了,他总不能一直住在花山院家,像什么样子。 “啊,不用那么麻烦。”花山院涟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刚刚回来,这两天公安那边应该也很忙吧?我帮你搬就行。” “……好。”降谷零答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有些难过。 明明是自己提出要搬走的,但是……他就这么同意了?原本还以为要跟孩子讲道理,费不少口舌的。 可答应得这么痛快,他又别扭起来。 ——居然真的不挽留,而且还有点迫不及待。我说的喜欢,你真的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怎么了?”花山院涟很无辜地看他。 “没有。”降谷零站起身,往房间里走去,“很晚了,在这里睡一晚吧。我这里只有单人床,你睡房间,我睡沙发就好。” “不用吧。”花山院涟立刻跟上,“单人床也不算小,又不是宿舍的行军床,我们俩挤一挤就好了,睡得下。要是睡一晚上沙发,明天起来就该哪哪都痛了。” “那……我再拿床被子。”降谷零只觉得心跳加快了一拍,赶紧借着拿东西转身掩饰脸上的红晕。 虽然睡得下,但是……肯定会离得很近…… 花山院涟却打量着屋里的东西,暗自盘算要带走什么。 唔,大件都不需要,家里什么都有。也就是些衣服……嗯,因为掩藏身份,这公寓里原本也没多少属于降谷零的私物。这么算起来,两个纸箱就装得下,就不用请人了,明天自己来搬一趟就好! 正文 第164章 贴身护卫 “咔嚓。”房门被关上了。 “那个……早点睡,明天会很忙的。”降谷零说道。 “哦。”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也不怕被听到,直接问出来,“找到琴酒没有?” 郊外,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站在一架坠毁的直升飞机前:“只找到了飞机,没人,应该是跑了。” “能继续追踪吗?”花山院涟问道。 “你的灵力够支撑吗?”萩原研二担忧。 “没事没事,完全、没有问题!”花山院涟笑眯眯的。 “也是。”萩原研二想起他身边的是谁,又勾起一丝微笑,“那正好,我们继续扩大搜索范围,不用太感谢我。” “凭什么啊?”松田阵平抱怨,“他睡觉,我们工作,虐待式神!” “小阵平还真是……让我怀疑你上回的聪明只是灵光一现。”萩原研二哀叹。 “哈?”松田阵平瞪他,“你说我笨!” “你是不开窍。”萩原研二叹气,切断了联系,“就这样,涟,你好好休息,只要提供灵力就好,其他我们自己会看着办。” “嗯,拜托了。”花山院涟心情愉悦得想抱住他亲一口。 果然是Hagi最懂他了! “怎么样?”降谷零也放下了尴尬。 “没找到琴酒,他们还在继续搜寻线索。放心,我没事他们就不会有事。”花山院涟说着,轻快地跳上了床,捞起被子,一脸嫌弃地把两床被子叠在一起,铺开。 “你……”降谷零有些手足无措。 “所以,我需要大量灵力。”花山院涟很无辜地看他。 降谷零:……我怀疑你是故意的但是我没证据。 “而且,今天一整天本来就消耗很大,好累啊……”花山院涟委屈。 降谷零在床前站了一会儿,终于无奈地一笑,躺进被窝里:“抱着就行吗?” “嗯嗯。”花山院涟点头,心满意足地把大号抱枕抱进怀里。 降谷零伸手关了台灯,拉上被子,轻声说道:“睡吧。” 花山院涟蹭了蹭他的侧脸,在黑暗里,目光亮晶晶的。 “不是累了吗?”降谷零无奈地戳了戳他。 “但是很高兴,睡不着。”花山院涟感叹,“我本来还在想,我要怎么告诉你我喜欢你这件事,才不会被你打死。” “我有这么凶残吗?”降谷零纳闷。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唔……因为总觉得降谷警官会说:小孩子整天脑子里瞎想什么呢?然后把我扔回学校找导师思想教育。”花山院涟无奈。 降谷零想了想,如果他不是作为安室透和他生活了这么久,这可能、大概、也许……是他会干得出来的事。 想着,就忍不住低笑出声。 “都是注定的。”降谷零认真地开口。 没有这段经历,就算他再欣赏花山院涟,也是看一个优秀的晚辈的心态。是年上和年下的交错感,混淆了他们之间年龄的鸿沟,才有了可能性。 “嗯!”花山院涟把他抱紧了点。 “真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我能让你恢复灵力。”降谷零也无奈,还有几分微妙的不爽。 虽然理智上知道不是的,但情感上总是想问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充电宝…… “其实,我不知道。”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又不会见人就抱,只是至今只发现你一个而已。” “所以,也可能我并不是唯一那个?”降谷零一愣。 “起码我抱柯南没反应。”花山院涟不假思索道,“就算有我也不抱别人,你该不会想让我一个个去抱一下尝试吧?” “怎么可能!”降谷零黑线了,忍不住戳他脑袋,愤愤地嘀咕,“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会希望你去抱别人。” “我只要零就够了。”花山院涟点头。 “叫哥哥,没大没小。”降谷零说道。 “你是想让我把那些涟哥哥都还回去吗?没问题哦,零哥哥。”花山院涟毫无压力。 降谷零:……行吧,论脸皮厚,他是真的比不过。 花山院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了满床。 迷迷糊糊伸手一摸,果然,抱枕不见了。 “真是的……”花山院涟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再检查了一下自己,心满意足。 明明昨天这么累,又一直支撑着五只式神在东京城内搜索,可现在却灵力充沛得完全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那是他抱安室透都没有的好处,果然大号的就是不一样! “零?”他叫了一声,没听到回应,心里就有了数。 慢条斯理地梳洗,走到客厅,果然家里已经没了降谷零的身影。 桌上摆着一盘用保鲜膜封好的三明治,还有一张字条: 【我去一趟公安部,要是无聊就回去吧,跟孩子们解释一下安室透的去向。】 “真无情。”花山院涟嘀咕着,把纸条塞进口袋,用微波炉热了三明治解决了早餐,又环顾了一下屋子,点头,“很好,捡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搬!” 警察厅。 “降谷先生,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风见裕也跟在后面,喜极而泣。 “前段时间辛苦了。”降谷零安抚了一句。 “不辛苦!”风见裕也差点停下来敬礼,“那个……降谷先生之后是回公安部上班吗?” “这个还要看理事官的安排。”降谷零无奈,“我看理事官的意思原本是这样的,不过……刚刚有个电话进来,就让我先出去了。大概又有新的任务安排了吧。” “哎?”风见裕也疑惑道,“可是降谷先生才刚刚结束那么危险的长期卧底任务……” “慎言。”降谷零剜了他一眼。 “抱歉。”风见裕也低头,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总该让人休息一阵子的。” “我还有很多事做,恐怕没时间休息。”降谷零摇头。他倒是不觉得有新任务不好,只是希望不是保密级别高到需要继续失踪好几年的那种,否则新鲜出炉的小男朋友肯定得闹了。 “降谷先生,门口那是……您的车?”风见裕也忽然停下了脚步。 “嗯?”降谷零走到窗口往下看了看,微微皱眉。 “快中午了,降谷先生要不要先走?”风见裕也提议道,“昨天的案子后续也结束了……” “那我先走了。”降谷零想想,也同意了。 估计晚点理事官就会交代新的任务,倒不如趁着还有空,先哄一哄孩子。 花山院涟有些无聊地盯着警察厅的大门,思考要不要给降谷零打个电话。 忽然间,熟悉的人影走了出来,大大方方打开副驾驶们坐上来。 “去哪儿吃饭?”花山院涟发动了车子,很自然地问道,“海上花?” “不用这么麻烦,回家我随便做点就好。”降谷零答道。 “也好。”花山院涟欣然点头,“刚好,早上我已经帮你把东西都搬好了,你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降谷零一愣,随即沉默下来,连眼底的笑意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失落。 ——虽然是我决定搬走的,但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我想吃甜甜圈了。”花山院涟忽然说道。 “过两天……给你做。”降谷零无声地叹息,压下了那点酸涩。 说到底,昨晚的告白也有一半是特殊情况下的冲动。冷静下来后,他也茫然过未来在哪里,所以一早就下意识地逃离。 他比涟年长了10岁,一个已经经历了太多,一个却还是风华正茂。那孩子现在喜欢他,可那份喜欢又会持续多久? 降谷零第一次觉得,他对自己没信心。 “我告诉小瞳透君暂时由公安保护起来了,不用担心。”花山院涟说道。 “好……”降谷零答应一声,忽的注意到窗外的景物,惊讶道,“不是,你带我去哪儿?” “不是说回家吗?”花山院涟比他更惊讶。 “你……”降谷零盯着每天经过的路口无言以对。 再前面,就是花山院大宅了。 “东西我都帮你搬过来了,等会儿你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透君的房间要留着迷惑外人,而且我也有点舍不得撤掉。所以零就跟我一起住在正院,没问题吧?” “哪里没问题了?”降谷零睁大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了,“我是说,搬回我自己的公寓!” “是吗?”花山院涟歪了歪头,满脸无辜,“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吧?为什么你要搬走,这没道理啊?我昨天还很开心零这么主动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呢!” “……”降谷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百分百肯定,这小鬼就是故意的!他不信花山院涟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但故意曲解,还先斩后奏! “别嘛,早搬晚搬都是要搬的,现在搬回去,过两天再搬回来,多累。”花山院涟说着,车子已经停在了大宅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过两天得搬过来。”降谷零被他气笑了。 “唔……电话。”花山院涟指指他发光的口袋。 降谷零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机,随即脸色一肃,“管理官?是,我现在可以接手新的任务……哎?” 花山院涟趴在方向盘上,眼睛眨巴眨巴地偷看他。 降谷零放下手机,面无表情。 “生气了?”花山院涟小心地问道。 “管理官说,让我这段时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是不是你干的好事?”降谷零问道。 “我都被组织盯上好几次了,多危险啊。”花山院涟可怜兮兮地看他,“降谷警官,我需要一位优秀的公安警察贴身保护我的安全,非常需要!” 降谷零觉得拳头痒了:……你需要保护?遇到你的组织成员才更需要保护好吧! “我就是跟公安部申请了一下嘛。”花山院涟知道他不信,干脆不装了,直接扑上去赖着撒娇,“谁叫零是最好的,我一说,管理官就同意啦!”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头疼不已。 “有什么不好。”花山院涟数道,“你看,在我身边才是最容易抓到组织马脚的,我们也不用分居,还有Hiro他们都在一起,你不想吗?” 降谷零无言以对。 他也不是想刚刚确定关系就拉开距离,只是自己到底还是个外人,没有明确的身份,住在花山院家不像话。可……公安派出的护卫的话,好像也不是说不过去…… “以后不许再自作主张。”他只能说了一句。 “嗨~~”花山院涟开开心心地应道。 “咚咚。”就在这时,车窗被敲了两下。 “你们,要不要回家再聊?”冲矢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边上,有些无奈地问道。 降谷零惊悚:差点忘了花山院家还有一只fbi! 正文 第165章 契约 花山院涟干咳了一声,爬起来坐好,往后瞟了一眼才知道为什么冲矢昴会不看气氛地过来敲窗。 似乎冲矢昴也是这时候才回来,而因为他在大门口停车堵住了路,导致对方也无法将车子开进车库了。 降谷零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看了冲矢昴一眼,默默磨牙。 花山院涟见状,赶紧一踩油门,先把车子开进车库。 “哥哥。”花山院瞳提着裙摆从客厅里跑出来,身后还跟着毛利兰和柯南。 “我都说了没事了。”花山院涟笑着进门。 “没问你。”花山院瞳一跺脚,“透君呢?他不回来吗?” 花山院涟的笑意微微一敛,严肃起来,“他是坏人的主要目标,暂时不能回来,很不安全。在解除威胁之前,暂时由公安保护起来了。” “那……他会回家的吧?”花山院瞳犹豫了一下才问道。 “嗯,会的。”花山院涟点头。 站在客厅门口的柯南沉思,由公安保护暂时不能露面,但一个小孩子总不能藏起来不见天日……证人保护计划吗? “这位是?”毛利兰好奇地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隶属于日本警察厅公安部。”降谷零开口。 “公安警察?”毛利兰愣住。 “降谷警官是公安派来保护我的人,会住在家里,和我一起。”花山院涟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毛利兰也松了口气。 在听到表哥被一个犯罪组织盯上后,她已经一晚上没睡好了,早上就匆忙赶来花山院家探听情况。 “我哥哥就拜托了,降谷警官。”花山院瞳认认真真鞠了个躬。 “啊,不用客气,我……”降谷零的眼神有些尴尬。 他要真是只肩负着护卫任务就算了,可……拐了人家哥哥,再被人家妹妹这么感谢,心虚…… “对对,不用客气,自己人嘛。”花山院涟理所当然地点头。 “降谷警官。”柯南在大家走进客厅时,悄悄拉了拉降谷零的衣服。 “怎么了?柯南君。”降谷零弯腰。 “公安派你出面,是组织还会对涟哥哥下手的意思吗?”柯南担忧地问道。 为此,连安室透都送走了。 降谷零思考了一会儿才无奈地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组织肯定会来,但涟君不是第一目标,而且组织其实不敢直接杀他。只要安室透不在他身边,他是没有危险的。” 柯南心底一震,所以,组织的目标果然是安室透,每次花山院涟才是被连累的那个? “当然,前提是他别总是自己往危险上撞。”降谷零又叹了口气,“我说是来保护他,不如说是来看着他别让他乱来。以及……放假。” “放假?”柯南傻眼。 “嗯,毕竟我刚刚才结束长达七年的卧底任务。”降谷零一摊手,表情无辜,“公安部又不是冷血的,当然要给我放长假,所以才给了这么一个平时不会出事,但万一的时候又需要有能力处理的任务当做带薪休假。在这期间,也要评定我的心理状态,来确定我能不能回到一线。” “原来是这样。”柯南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听到花山院涟的处境并不是那么危险,他就放心不少。降谷零说的合情合理,想想也是,刚刚从卧底任务里抽身的警察也不是能立刻回去工作的,心理评估就是大麻烦。在这期间,把他放到花山院家还真的绝妙。 既可以让结束任务的卧底警察放松精神过普通人的生活,而对于花山院涟来说,熟悉组织又能力顶尖的降谷零,在万一出事的时候也确实是最优秀的护卫。 “那透君……”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他没事,只是暂时不能露面,你告诉学校里的同学,他被在国外的母亲接走了就好。”降谷零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那么担心,过几天我安排你们见一面,但对别人要保密,明白吗?” “嗯!”柯南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很好。”降谷零又用力揉了他一把,站起身。 “降谷警官也是,怎么总喜欢揉我头发。”柯南忍不住抱怨。 然而,心里却总有一种亲切感,仿佛和这个人一直很熟悉,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于在杯户城市酒店那次,降谷零从天而降来救人的关系。 “降谷警官,我先带你参观一下住的地方吧。”花山院涟喊了一声。 “好。”降谷零一笑,走到他身边。 “啊,我得回去告诉爸爸没事了。”毛利兰惊呼,“柯南君,你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再玩一会儿?” “我想多留一会儿。”柯南答道。 正好,和赤井先生交换一下情报。 “那我让厨房去准备午饭。”花山院瞳说道。 降谷零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没什么。”降谷零摇摇头,轻描淡写地略了过去。 或许是卧底做久了的后遗症,他似乎觉得,花山院瞳虽然很礼貌,但心里似乎并不是很欢迎他。 是因为不满他送走了安室透,还是……女孩子的某种直觉? “走,去我那里。”花山院涟左右看看没有别人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就跑。 “你慢点,我又不是没去过你的正院。”降谷零无奈。 明明也就是天天看的地方。 “那怎么能一样。”花山院涟神采飞扬,“以后自己要住的地方,当然要自己喜欢了。” “……”降谷零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敞开的房间。 “零有什么意见吗?”花山院涟问道。 “我的意见就是,让我搬到隔壁去。”降谷零面无表情,但皮肤的热度却在一点点上升。 这是花山院涟的房间,他昨天早上还是作为安室透,在这里起床的。一天时间,布局倒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细节的改变有点刺眼。 枕头、杯子、洗漱用具,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成对的。衣橱没有关上,可以看见泾渭分明的一半一半,有他自己买的衣服,也有花山院涟按照他的尺寸让人做的。 尤其角柜上的花瓶里还插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隔壁是小书房,你就别想了。”花山院涟把他推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降谷零继续头疼。 “好了,反正以后也是你的房间,随便你怎么改都行。”花山院涟笑嘻嘻的。 “那我要求把你拿出去。”降谷零瞥了他一眼。 “驳回。”花山院涟抱着他不放。 降谷零叹气,把他从身上撕下来丢到一边。 花山院涟毫不在意,倒了杯热茶,讨好地塞进他手里。 “你上次说过,签订契约就能让我看见式神,但小孩子不行,那我现在可以吗?”降谷零转开了话题。 “哎?”花山院涟一怔,表情就有些微妙。 “你……该不会是哄孩子的吧?”降谷零盯着他。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骗他呢。”花山院涟挠了挠脸,眼神飘忽,“是有这个契约,不过,你确定要和我签?” “你不是说,不会有伤害吗?”降谷零问道。 “没有伤害,但是有限制。”花山院涟解释道,“这个契约不可逆,和我签了你就这辈子和我要绑在一起了,不能解除,也不能和第二个人签。” “你以为我还需要和谁签第二次契约?”降谷零没好气道。 先不说这世上除了花山院涟还有没有第二个阴阳师,他要契约只是为了能看到挚友,又不贪图阴阳师的能力,有花山院涟一个还不够吗?解除就更不可能了,只要Hiro他们还存在,他怎么可能会想解除契约?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好吧。”花山院涟的语气有些怪异,“你不后悔就好。” “当然不后悔。”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回答。 “嗯,手给我。”花山院涟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现在?”降谷零反而一愣。 “灵力够了就行,又不是多麻烦。”花山院涟拉开了钥匙上的瑞士军刀。 降谷零迟疑地把左手递给他。 “有点痛,忍一忍。”花山院涟抓着他的手,轻轻在他掌心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降谷零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种疼痛对他来说,几乎没有感觉。 “别动啊。”花山院涟放下刀,迅速用他的血在他掌心画了一道符咒。 “好了?”降谷零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就这? “怎么会……所以说,真的有点痛啊!”花山院涟扁扁嘴,但动作却不慢,拿起刀,毫不犹豫在自己左掌心也划了一刀。 “你!”降谷零吓了一跳。 花山院涟飞速画完符咒,抓住了他的手。 伤口重叠,血液融合,掌心交握的地方一丝丝冒出星星点点的灵光,慢慢扩散到手臂上,而那些滴落的鲜血,就像是被皮肤吸收了似的,一点点消失。 降谷零惊讶地看着呈现出淡金色的光芒,目光又落在花山院涟手上。 因为要割自己,少年把衣袖挽起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内侧居然浮现起一朵淡粉色的樱花形状。 “这是契约的印记,樱花……果然是以樱花为信仰的公安警察的标记啊。”花山院涟笑起来。 “为什么我没有?”降谷零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皱眉。 “啊,契约结成时,会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但是……那个位置是……”花山院涟说着,慢慢停了下来,惊愕地看着他。 “怎么了?位置,有什么问题?”降谷零不解。 “就是……就是……那个位置是……随机的。”花山院涟咽了口口水,露出一种想哭但是更想笑,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怪异表情。 “随机?”降谷零思考着等会儿是不是要去洗个澡,检查一下印记到底在什么地方,平常得遮起来。否则不说羞耻,这种像是胎记和纹身一样的印记暴露在外面,很容易被人记住特征,对他潜入搜查的工作很不利。 “好了。”花山院涟松手。 降谷零回过神,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别说血迹,就连伤口都不见了,皮肤完好如初。 他神奇地握了握拳,抬头却见花山院涟站了起来。 “那个……让Hiro跟你说,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话跟他说,我去看看午饭好了没有。”花山院涟说完,逃命一样跑了出去。 降谷零:……可疑。总觉得像是熊孩子闯了祸,怕家长责罚,先跑为上。 “那个,Zero?”房间里响起熟悉的嗓音。 “Hiro!”降谷零一震,瞬间忘记了花山院涟的异常。 光影一闪,诸伏景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虽然有些透,更像是一种立体成像,但确确实实,能看见,能听见! 一瞬间,滚烫的眼泪不自觉掉下来。 “啊,别哭啊!”诸伏景光有些手忙脚乱。 从小到大也没见Zero哭过几次,现在都这么大人了,哭起来要怎么哄? 还有涟那个小崽子,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就跑了,让他怎么收拾!合着我是式神,不会被Zero再打死一遍是不是? 降谷零定了定神,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 “别这样,你知道碰不到我。”诸伏景光无奈地一笑,“还能像现在这样,跟你说话,就已经很好了。” “是我不该奢求太多。”降谷零摇摇头,随手擦了擦脸,露出一个没有阴霾的笑容。 上天终究是厚爱他的。 “那个……我先跟你说一件事,你得冷静。”诸伏景光咽了口口水。 “什么事?”降谷零一怔,一脸坦然,“我想不出来现在有什么事让我冷静不了。” “希望一会儿你还能这么想。”诸伏景光苦笑着站起来,“你跟我来。” 降谷零莫名其妙地跟着他,一直走到了……洗手间。 “这是干什么?”他一头雾水地问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诸伏景光捂脸。 降谷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跨进门。 洗手间里有什么呢?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巨大的镜子。 干净,清晰,纤毫毕现。 降谷零沉默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拳头在身体两侧捏得死紧。 镜中人当然和他有这一模一样的容貌,只是……眉心处多了一点殷红的印记——花山院家的家纹,杜若菱纹。 “那个,Zero,冷静一点。”诸伏景光干笑着不住后退,“那个真的是随机的。” “随机?”降谷零摸了摸眉心的花纹。 皮肤平整,没有任何胎记或者纹身的触感,就像是天生的颜色一样。 “你去问涟,他肯定有办法隐藏的。”诸伏景光暗骂了一句落跑的小孩,光速逃窜。 要不是怕零不知情就这么走了出去,他也不想说啊!算了,谁干的谁负责,他反正是管不了! 正文 第166章 婚契 降谷零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眉心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从镜子里可以看见那个印记隐约发光,相信如果是晚上关了灯会更明显。就算不是把手电顶在脑门上,也会很诡异。 刘海能遮住印记却遮不住光,而且到了室外,只要稍微有点风,发丝扬起来,根本什么都遮不住! “那个混胆小鬼!”降谷零忍不住骂了一句。 “是你说不后悔的。”门外传来小声嘀咕。 “……”降谷零气结。 如果早告诉他会在脑门上顶着印记,还是花山院家的家纹,他……不,既然位置是随机的,那他就算知道可能出现这种后果,还是会赌。 谁知道他运气会这么差?随机到脸上,简直像是中头奖的概率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出浴室,看向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来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个东西有没有办法消掉?” “都说了契约不可逆,怎么可能消掉。”花山院涟坐得端端正正,很是乖巧。 “只要让别人看不见!”降谷零瞪他,“最起码,不能发光!” 大不了天天用粉底液遮……但会发光就真的造孽了! “现在印记还不稳定才会发光,一会儿就好了。”花山院涟讨好地笑道,“而且……也不会一直这样。” “什么意思?”降谷零一怔。 “那个印记,等我们的契约建立完整就会隐藏起来的,以后大概只有在你情绪波动非常强烈的时候才会出现。”花山院涟补充了一句。 “契约……还不完整?”降谷零很意外,直接问道,“还需要什么步骤?” “那个过段时间再说。”花山院涟含糊地嘀咕。 “为什么?”降谷零走到他身边坐下,指着自己的眉心认真道,“这个印记太显眼了,我是情报搜查官,需要潜入各种场所,不能有这么容易被人记住的特征,会很困扰。” “啊……”花山院涟眨巴了一下眼睛,“所以,你生气的是这个东西影响你的公安工作了?” “不然呢?”降谷零反问道。 “我以为……”花山院涟挠头:我以为你生气我在你身上打标记呢。 降谷零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身上不是也有我的印记吗?” 花山院涟抬起手,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腕上的樱花:“我觉得挺好看的,我很满意。” 降谷零幽幽地盯着他。 “但是……真不行。”花山院涟很无辜地看他,“其实我倒是不介意,不如说,我很乐意,但是估计你不肯答应。” “为什么?”降谷零皱了皱眉,不解道,“我同意跟你结契约,还有什么不肯答应的,很为难的事吗?” “也不为难,就是……说了你别打我。”花山院涟说道。 “我觉得,这个答案可能我不太想听。”降谷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先保证。”花山院涟坚持。 “……我保证不打你。”降谷零头痛。 就算知道他要听到的话肯定不是好事,但事已至此,打他有用吗? “那个……”花山院涟眼神飘忽,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降谷零的表情从无奈变成惊愕,随即不可置信,好半晌,指着他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你!你……” “我又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花山院涟委屈,“我也不知道印记会这么巧出现在脸上,想着反正看不见,就算一时半会儿消不掉也不是大问题……” “所以,你这是什么契约!”降谷零只觉得自己脸上熟得都快冒烟了。 谁家正经契约会要求……要求……那个之后才能完整的! “婚契啊!”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你再说一遍?”降谷零睁大了眼睛。 “婚姻契约。”花山院涟越说越觉得天经地义,“你都能跟我告白,那再和我结个婚怎么了!” “你……”降谷零语塞了。 “我明明告诉过你嘛,签订了契约就要跟我绑定一辈子。”花山院涟假哭,“你告白,我接受,我以为这就是你想跟我结婚的意思。难道你就是随便玩玩,不是认真负责的吗?” “当然不是!”降谷零脱口而出,“我当然是认真想跟你在一起的。” “看吧,那还有什么问题。”花山院涟一摊手,表情无辜,“这个婚,反正早晚都是结。” 降谷零:……我觉得很有问题但是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我是不介意早点的。”花山院涟抱着他,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就怕降谷警官要拿我未成年说事不肯答应。” 降谷零原本要说的话被他抢先了,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叹息道:“就算不看年纪,也……太快了啊。” 哪有人昨天告白,今天结婚,明天上床的! “我没关系哦。”花山院涟说着,起身到衣柜前翻了翻,找出一顶棒球帽,往他脑袋上一扣,“也不是那么糟糕,用帽子压一下就好。等下灵光消散了,只要没大风,普通是看不见的。” 降谷零捂脸。他后悔了,现在就想食言把这小鬼揍一顿! “好啦,去吃饭吧。”花山院涟把他拉起来。 降谷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过,他也不能真就这么一直不见人,只能先进浴室,仔细整理了帽子和头发,确认遮得严严实实,这才出门。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或者是因为昨天的惊心动魄,今天浅井成实都没去诊所。 厨下整治了一桌中华料理,一家人加上一个柯南在圆桌上坐了一圈,热热闹闹的。 “降谷警官为什么带帽子了?”柯南好奇地问了一句。 “冷。”降谷零答道。 “???”柯南一头雾水。 冷?你开玩笑的吗?要是冷,添衣服啊,在室内带帽子做什么。 “我觉得很好看嘛。”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 “确实很帅气,像个大学生呢。”冲矢昴点头赞同。 降谷零觉得拳头更痒了。 “对了,降谷警官,作为花山院家的执事,有关这里的护卫问题,我有些事想和您商议。”冲矢昴又接了一句。 “正好,我也有事向冲矢君讨教。”降谷零皮笑肉不笑的看回去。 视线相交,空气里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咳咳。”坐在他俩中间的花山院涟干咳了两声,夹起各种菜就往降谷零碗里塞,“吃饭。” 对面的柯南默默低头吃饭,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让这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真的没问题吗? 而饭后,他看见冲矢昴和降谷零居然同时起身走了,就更惊悚:这可是花山院家!别打起来啊! “打不起来的。”花山院涟把他拎起来往外走。 “哎?”柯南一愣。 花山院涟斜睨他,没好气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花山院家会这么随便招人,连对方身份都不清楚?” 柯南瞪大了眼睛。 “我和赤井先生有自己的想法,小孩子就好好当小孩子,别总是往危险上撞。”花山院涟把他放在门口,幽幽地说道,“如果你不想和透君一样接受公安的证人保护计划,就别做些过火的事招惹组织的注意力。他本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不是透君,是我自己……”柯南争辩。 “我知道。”花山院涟把手放在他头上,认真地说道,“但是,柯南君,信任一下大人,我们会处理好的。” “明明你也未成年!”柯南不服气。 ——而且,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而已。 “我是花山院家的家主。”花山院涟一抬下巴,语气骄傲。 柯南沉默了。 “你很聪明,而且有时候小孩子的身份确实很好用。”花山院涟想了想,又说道,“我觉得,也许会有需要你的地方,但是,不准私自行动。要是下次再遇见那个组织的人,先通知我。” “知道了。”柯南这才答应。 “回去吧,保护好小哀,小男子汉。那个女孩也是组织的目标之一,不是吗?我本来想给她也申请证人保护计划的……算了。”花山院涟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身进门。 柯南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的笑出来。 确实……很让人安心啊。 花山院涟走进书斋,惊讶地发现,他的书房居然安安稳稳的,并没有想象中一片残骸的惨状。 冲矢昴和降谷零对面而坐,矮桌上摊着一堆文件,两人之间的气氛虽然说不上融洽,但也还和平。 “所以,公安内部的卧底已经确定了吗?”冲矢昴看着一份文件说道。 “当然。”降谷零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摩天轮上那些炸弹,最少也需要三小时以上的安装时间。加上一些准备时间,倒推回去,琴酒是风见带着库拉索从医院回到公安部的时候,立刻就出发去安装炸弹了。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带库拉索回摩天轮的?” “有人引导了风见警官。”花山院涟接了一句,反手关门,走到降谷零身边坐下,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 “对,有了这样的前提条件,找个卧底而已。”降谷零一声嗤笑。 “但是,就这么处理掉了?”花山院涟好奇地扫了一眼文件,不解,“为什么不留着他向琴酒传递假消息?暴露的卧底就是最好的卧底。” “没用。”冲矢昴摇头,“如果是我们自己查出来的也罢了,但是这个人的行为会被公安察觉这件事,琴酒一定早有预料。这已经是一枚死棋,既然用了,就没想过要保。我们不动手暗中控制的话,只会迎来组织的灭口。” “也是。”花山院涟一耸肩,一面把杯子塞进降谷零手里,“喝杯奶茶暖暖胃。” “谢谢。”降谷零下意识接过。 冲矢昴很识趣地自己拿了一杯,又开口:“降谷君还觉得冷吗?” “要你管!”降谷零咬牙切齿。 花山院涟干笑,讨好地捏了捏他的肩膀。 冲矢昴看看他们,忽的一笑:“恭喜。” “啊?”降谷零整个人呆住。 “谢谢。”花山院涟倒是大大方方地答应。 “喂,赤井!”降谷零怒视他。 “婚礼记得给我请帖。”赤井秀一关掉变声器,用自己的声音说道。 “谁要请你!”降谷零气道。 “所以,只是不请我,但不反驳结婚?”赤井秀一睁开碧绿的眼眸,很无辜地看他。 “你!” “赤井先生你真是好人!”花山院涟欢呼,“零不请你,你可以不做客人。要不你给我当伴郎吧!” “花山院涟!”降谷零气急地去揪他的耳朵,“你给我闭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花山院涟早有准备,一跃而起,顺手拉了一把赤井秀一挡住他的攻击就往外跑。 “你给我站住!小鬼!”降谷零吼道。 赤井秀一推了一下装饰的眼镜,露出一丝笑意。刚刚……降谷零的帽子被撞了一下,似乎让他看到了点很有趣的东西啊…… 正文 第167章 同期就要整整齐齐 “零!”花山院涟在安室透的房门口追上了降谷零。 当然,也是降谷零并不是存心想甩掉他。 “生气啦?”花山院涟抱着他撒娇。 降谷零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是带着一丝温柔和纵容的。 还能怎么样呢,是他自己选的人。 “有什么想要搬过去的吗?”花山院涟见好即收地拉开房门。 “没多少东西。”降谷零摇头。 这里的东西原本都是花山院涟准备的,而且他又不会再用小孩子的衣服物品,要搬走的只是自己偷偷置办的东西,以及……那一排玩偶。 可是,把属于安室透的玩偶搬走的话,很容易被发现是同一个人吧? 毕竟7岁的安室透喜欢玩娃娃就算了,29岁的降谷零……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你先收拾自己的东西吧。”花山院涟看着一排玩偶摸了摸下巴。 “好。”降谷零拿了个背包出来,把要带走的东西装进去。 也不过是笔记本、一些文件、一把枪和子弹,还有些零碎小玩意儿。 很快就收拾好,拉好背包拉链,他一回头,忍不住惊悚:“你在干什么?!” “玩娃娃。”花山院涟眼睛都不眨一下,正在给松田玩偶换衣服。 旁边的景光玩偶已经换上了一条黑色的晚礼服长裙。 “你……”降谷零的表情千变万化,煞是精彩。 “谁叫他们骗我!”花山院涟咬牙切齿地给松田玩偶穿十二单。 哪怕娃娃版的十二单已经简化了很多,但层层叠叠的,全穿上去也不容易。 降谷零思考了一秒要不要阻止,就决定随他去了。 “谁叫他们骗我!”他点点头,走过去,扒拉出一条萌黄色的蛋糕裙,“这个挺适合班长,和娜塔莉很搭。” “好!”花山院涟愉快地点头。 把十二单松田摆在晚礼服景光旁边,又捞起萩原玩偶,一手是那条华丽的纯白婚纱。 降谷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两人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加快动作。 花山院涟整理好婚纱的裙摆,盯着最后一个莱伊玩偶思索:“不能不合群啊……” “这个!”降谷零头也不抬地丢过去一件……水手服。 “女高中生嘛。”花山院涟比了比,迅速给玩偶换上,还顺手给长发扎了个双马尾。 “很好!”降谷零摆好最后一个班长玩偶,看着那一排整整齐齐穿着精致小裙子的玩偶,满意地点头。 花山院涟忍不住抱着降谷零蹭蹭:是很好!你高兴就好! “涟,我们……”就在这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起穿门进来。 “找到琴酒了?”花山院涟问道。 “没有,不止是琴酒,那个组织所有的线索都断了,看起来是打算短期内不行动了。”萩原研二一耸肩。 “所以……咦?”松田阵平眼睛一亮,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啧啧”两声,“这就在一起了?谁告白的?不会是金发的老师吧?嘿嘿,公安警察诱拐未成年哦……哇!” “呯!” “……”降谷零看着自己的手愣愣地发呆。 他只是……顺手就敲下去了,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但是……手上有实感,真的能打到?可刚刚不是碰不到Hiro吗? “不是,他为什么能看到……不,能打到我?”松田阵平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花山院涟也愣住,好半晌才开口:“虽然契约的本质是让你能从我这里借取灵力,但……我还没教你怎么用啊?” “所以,我除了被动的能看见,也能碰到他们?”降谷零转头看他。 “当然。”花山院涟下意识点头,“活人不能碰到式神,但灵力可以。” 降谷零闻言,立刻伸手。 萩原研二伸手和他一碰——指尖从虚空中穿过。 连着尝试了几次,降谷零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焦虑。 “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松田阵平爬起来,揉着脑袋吐槽。 他是鬼,确实不会被任何实体的东西伤到,但灵力是唯一能伤到他们的媒介。只不过这世上只有花山院涟一个阴阳师,他们从未经历过式神与非人的战斗,这才太过意外。 变成鬼之后,还是第一次知道居然还会痛。 “说起来,你脑袋上那个是什么东西?”松田阵平凑到他面前去看。 “你闭嘴。”降谷零牙痒痒地,顺手一巴掌摁在他脑袋上,把他拍了个踉跄。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花山院涟:??? “我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松田阵平怒吼道。 降谷零眨巴着眼睛,看自己的手。 “哈哈哈哈……”花山院涟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有什么好笑!”松田阵平抓狂,“所以说他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开挂了?” “我和零签订了契约,他从我身上借取灵力,就能看见你们。”花山院涟说道,“所以松甜甜,别仗着他听不见就口无遮拦,被揍了我可不管。”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控诉地看他:“你作弊!” 花山院涟摊手,表情无辜。 “所以,我要怎么做才能使用灵力?”降谷零问道。 “其实你会用了,只是不稳定。”花山院涟挠了挠头,“情绪稳定一点就好,你想想刚刚你碰到阵平哥的时候是怎么做的?这个我也教不好,我天生就有灵力,也没把这种力量交给过普通人,你是第一个。” 降谷零思索了一阵,忽的出手,一拳把萩原研二打飞了。 花山院涟傻眼:好、好、好凶残! “小降谷,我觉得你就是存心想揍我们。”萩原研二苦着脸爬起来。 幸好他是鬼,砸不坏屋子里的东西。 “对,我叫你拆弹不穿防弹服!”降谷零磨了磨牙,继续揍。 “喂喂喂,你够了啊!”萩原研二理亏心虚,也不敢还手,只能祸水东引,“我已经被小阵平揍过了,你去找Hiro,那个才是你幼驯染!” “放心,我谁也不会落下的。”降谷零揉了揉拳头关节,露出甜蜜的笑容。 萩原研二冷冷地打了个寒颤,蹿到了花山院涟身后。 “Hagi,好看吗?”花山院涟抱起玩偶给他看。 萩原研二惊恐。 “作为你们骗我的惩罚……你们,把那些裙子全部穿一遍吧!”花山院涟微笑。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都是Hiro的主意!” “放心,一个都不会少,同期就要整整齐齐,是吧?”花山院涟狞笑。 “对!”松田阵平从降谷零的魔爪下溜出来,指着他喊道,“骗你的主犯是这个,我们都只是夹在当中两边不是人的帮手!” 降谷零一愣,脸上顿时浮现起一丝内疚。 虽然花山院涟说了不怪他,但是……他自己却无法理直气壮。 “同期就要整整齐齐,是吧!”松田阵平重复了一遍。 要死一起死,反正他们是鬼,别人又看不见,但这不是还有个活人吗! 降谷零脸上忽青忽白的,拳头发痒。 “对,涟,别以为我不知道……”萩原研二微笑,“你让人做了一套小降谷尺寸的十二单,是吧?” 被式神拆台的花山院涟一头冷汗:“不,零……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降谷零笑得更温柔了,“难道说,你不是想看我穿?” “当然不是!”花山院涟理直气壮,“我明明是想看你和透酱一起穿!” 降谷零只觉得脑子里“嘣”的一下,有根弦断了。 “哇,救命!”花山院涟拉开纸门,落荒而逃。 “无法无天的小鬼。”降谷零没追,只是露出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 要说生气,倒也没有,就是有点无奈。 “所以,决定了?”萩原研二忽然问道。 “嗯?”降谷零一怔,转头看他。 “在一起的事。”萩原研二的表情很严肃,“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哪怕是你。” “放心吧,我不会后悔的。”降谷零一声轻笑。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会儿,忽的放松下来,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那就好。” “我也觉得很好。”降谷零很坦然,又伸手,将他和松田一起抱住,“遇到他很好,能再看到你们,也很好。” “切。”松田阵平有些别扭,但还是没动让他抱着了。 这一次,手没有穿过虚空,而是切切实实拥抱住了希望。 “安心,你不是一个人啊。”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 花山院涟一直跑回自己的房间才松了口气。 好可怕…… “你敢做,就要想到会被揍。”诸伏景光一脸无奈地出现在他身边。 “但是……十二单的零哎,Hiro你不想看吗?”花山院涟振振有词。 诸伏景光没有表情:不,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好吧,有点想看。 但是为此要冒着被幼驯染打到魂飞魄散的危险,所以还是算了吧。 花山院涟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人,有些惊讶地一挑眉:“快斗?怎么了?” “先跟你说一声,你让我做的那个丑绝人寰的面具我搞定了,什么时候见个面。”黑羽快斗说道。 “那行,周末我去找你。”花山院涟想了想说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还没跟降谷先生说。”黑羽快斗似乎犹豫了一下,“你知道黄昏别馆这个地方吗?” 花山院涟思索了一下,摇头:“没听说过,怎么了?” “有人假借我的名义发邀请函,将很多侦探召集到了黄昏别馆,我怀疑有什么问题。”黑羽快斗严肃地说道。 “召集侦探?”花山院涟一怔,随即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和降谷警官在一起,我们会查查的。” “敢假冒我,这事必须算我一个!”黑羽快斗抗议。 “那要不你过来,我们也去那个黄昏别馆看看。”花山院涟提议。 “说起来,你也算是个侦探。”黑羽快斗若有所思。 “我……”花山院涟还没说完,房门被敲了两下,传来女佣的声音,“家主大人,邮箱里收到一封很奇怪的邀请函……” “放门口吧。”花山院涟提高声音说了一句,又说道,“听到了吧?” “嗯嗯,所以我要扮成谁?”黑羽快斗跃跃欲试。 “你谁也不用扮,本色演出就好。”花山院涟勾起一丝笑容。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迟疑,“但毛利小五郎也收到了邀请函,会被认出来的吧?” “又不是只有工藤君和你长得一样。”花山院涟一声嗤笑,“记得带上一把竹剑……对了,你能说京都口音吧?” “我知道了……”黑羽快斗黑线。 他知道要扮演谁了,不过……这家伙还真是会合理使用竹马啊…… 正文 第168章 恋人 夜幕笼罩了整个山区。 天空中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能见度降到了最低。 毛利小五郎历经一天的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邀请函上写的“黄昏别馆”。 这是一场侦探的聚会,除了毛利一家,以及路上遇到的千间降代,还有先到达的大上祝善和茂木遥史,都是赫赫有名的侦探。 “就只有我们四个吗?”毛利小五郎问道。 “啊,还有一位女士和两位少年。”女佣石原亚纪答道,“一共邀请了七位侦探,除了毛利先生带了两位家人,还有一位少年侦探也说要带人过来,但是好像还没到。” “两位?”柯南有些疑惑。 在日本,虽然私立侦探很多,但能在被称为“少年”这个年纪就和千间降代、沉睡的小五郎等人相提并论的却不多,也就数得出名字的那几个。排除了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后,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不会吧……”毛利小五郎也抽了抽嘴角。 就在这时,另外两位先到达的侦探枪田郁美和白马探也出现了。 “石原小姐,最后的侦探,难道是……” 柯南一句话还没说完,窗外就亮起了强烈的灯光,以及螺旋桨的声音。 “喂喂,这可太夸张了吧?”茂木遥史刚好站在窗口,眼角都有些抽搐。 “直升飞机什么的……”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柯南“呵呵”两声,翻了个白眼。 能干出这种事的“侦探”,恐怕全日本也就只有一个了。 果然,直升飞机缓缓降落在停车场上,先跳下来的是一个背着竹剑的少年,然后是花山院涟,最后是用手压着帽子以防被风吹走的降谷零。 “晚上好。”花山院涟推门而入,平淡地打招呼。 “果然是你啊,涟哥哥。”柯南说道。 “因为有点远啊,而且都是山路,加上这个天气,要是开车来,我的车肯定糟蹋得不成样子了。”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众人: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车子会糟蹋,直升飞机就不会吗? “降谷……”柯南的目光落在花山院涟身后,话到一半,改口道,“降谷哥哥,还有冲田哥哥?” 降谷零朝他笑了笑。 柯南会意,虽然降谷零已经从组织撤了出来,但也没必要宣扬他公安警察的身份,那对他保护花山院涟的工作是不利的。 “冲田君什么时候来的?”毛利兰惊讶地问道。 “这家伙,趁着连休跑来东京找我,刚好我要出发了,没办法只能把他带上了。”花山院涟吐槽。 “哎呀,真的没办法。”顶着冲田总司名字的黑羽快斗露出一个傻笑,“我要是不跑,就要被红叶那家伙抓去逛街,你知道女孩子逛起街来有多恐怖……啊抱歉,我不是说毛利小姐你。” 毛利兰想起平时和园子逛街,忍不住有点心虚,柯南则是深有同感地点头。 “说起来涟,你身边这位……”毛利小五郎看着降谷零问道,“你的朋友?” “降谷零,久闻毛利先生大名。”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我是他的护……” “他是我的恋人。”花山院涟插口。 “……”降谷零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客厅里一片寂静。 “你说什么?”毛利小五郎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你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恋人。”花山院涟眼睛都不眨一下,毫不犹豫地重复了一遍,还刻意把“恋人”的四个音节拆开,一个音一个音地念出来。 “不是,你、他……”毛利小五郎指着他们,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花山院涟歪了歪头,一脸疑惑,“不就是谈个恋爱,为什么要大惊小怪。” “你这小鬼,这是谈个恋爱吗!”毛利小五郎头痛。 ——谈恋爱就谈恋爱,但是找了个男孩子,看年纪可能是大学里的同学?这要是让英理知道了…… “怎么不是?”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涟……”降谷零苦笑。 这人在飞机上就跟快斗炫耀了一波,这会儿又大大方方宣称是“恋人”,还真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啊。 花山院涟很无辜地看他,仿佛在问:你反悔了吗? 降谷零叹了口气,默认了。 虽然有些羞耻,但在一起是他自己的决定。两个人的爱情堂堂正正,从来没有见不得人。 他已经撤出了组织,转到了明面上,个人资料的保密级别也大幅下降,恋爱结婚这种事,就算他的上司也乐见其成。毕竟家庭和恋爱都是能迅速调整卧底警察心态的方式。 只是这个恋爱对象有点不同寻常。 “我喜欢的人不能受委屈。”花山院涟一脸的天经地义。 谈恋爱又不犯法,为什么要藏着掖着。要说同性恋会对降谷零的前途有影响……那也要看看对象是谁。 只要降谷零的工作能力无可挑剔,谁会为了一点看不惯就得罪花山院家。 “好浪漫。”毛利兰红着脸,很认真地说道,“恭喜!” 单纯的女孩完全不会想到什么性别、前途、社会眼光的问题,她只看到浪漫的爱情,尤其那一句“我喜欢的人不能受委屈”的宣告,足够打动充满幻想的女高中生。 “真是的……”毛利小五郎捂着头,欲哭无泪。 要不当没看见吧,等英理自己发现再说。 “对了,直升飞机的驾驶员不进来吗?”千间降代随口说了一句。 “啊,没关系,飞机是我开过来的。”降谷零答道。 “你?”毛利小五郎提高了声音,“你有飞行执照吗?你这个年纪,机动车驾照考了吗?”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脸上露出黑百合一样的笑容,“毛利先生,我今年29岁了!” “……哈?”毛利小五郎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哎……”枪田郁美靠在扶梯口,很有兴趣地上下打量,“降谷先生保养得真好,我都有点羡慕了。” “谢谢。”降谷零无语。 又不是他愿意天生一张娃娃脸,走到哪都被人当做大学没毕业甚至高中没毕业的。 只有毛利小五郎更纠结了:你要是大学同学就算了,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但是29岁的成年人,显然已经工作很久了,和一个比你小10岁的同性谈恋爱,真的没有诱导吗? 降谷零很坦然,这是他在明白自己的心意时就考虑过的问题。 年龄的差距,社会阅历的差异,这是所有人都会有的想法。但是,只要他的男孩不后悔,那他也绝不反悔。 这种质疑,是他们必须要跨越的障碍,早晚其实没有区别。 “降谷哥哥,过来一下。”趁着一群侦探把话题转移到了黄昏别馆上,柯南立刻把降谷零拉到一边。 “怎么了?柯南君。”降谷零从善如流地蹲下来。 “降谷警官,你们刚刚说的是真的,还是你作为护卫在他身边使用的借口?”柯南小声问道。 “真的哦。”降谷零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可你是公安警察……”柯南纠结。 “我犯法了吗?”降谷零疑问。 柯南哑然,最开始被吓到的心情平复下来,再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花山院涟和降谷零都没有父母会反对,说到底,只要身边的人支持他们就好了。至于其他,花山院家的家主都会搞定的。用花山院涟的话来说,就是不服憋着! “不许欺负涟哥哥。”柯南认真地说道,“要是你骗他,我不会放过你。” “知道了,小侦探。”降谷零“噗嗤”一笑,用力揉乱了他的头发。 “那……恭喜。”柯南也笑起来。 “谢谢。”降谷零站起来。 “喂,小鬼。”毛利小五郎脸色不太好地把柯南拎到一边,“你和兰都认识他?他是做什么的?” “毛利叔叔放心,降谷哥哥是很好的人,好几次救过我们。”柯南安慰道。 “是吗?”毛利小五郎闻言,表情渐渐缓和。 算了,又不是他父母,也管不了。反正以花山院涟的能力和地位,也没人敢骗他,除非不想在日本活下去了。 客厅里的气氛松了下来,大上祝善去厨房准备晚餐,其他人就在客厅找了些消遣打发时间。 幸好这黄昏别馆虽然破旧,但还有台球、西洋棋,甚至连扑克牌都有。 黑羽快斗跑去和枪田郁美、毛利兰、柯南玩扑克。当然,花山院涟觉得他的目的就是近距离观察柯南。 “不去玩吗?”降谷零问道。 “不想。”花山院涟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撒娇,“一路颠簸,都快吐了,什么时候吃晚饭啊。” “也没想到天气会这么糟糕。”降谷零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了几颗糖果出来。 “又把我当孩子哄。”花山院涟嘀咕着,但手上很诚实地抓过糖果,先剥了一颗塞进他嘴里,自己也含了一颗。 “你刚刚的行为可一点儿都不像孩子。”降谷零失笑。 “那你觉得怎么样?”花山院涟问道。 “很帅!”降谷零朝他眨眨眼睛。 “那当然。”花山院涟心满意足。 “你放心,我说不后悔就是不后悔。”降谷零悠然道,“你想公开我陪你,我喜欢你这件事,事无不可对人言。” “交给我。”花山院涟抓着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我只是……太高兴了。” 曾经以为高不可攀的月亮,就这么主动落在了他怀里,哪怕好几天过去了,他还是有种不真切的虚幻感。 降谷零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不就是缺乏安全感吗?也是自己之前骗他太多的错,等过一阵子自然就好了。 正文 第169章 黄昏别馆 “啊!”突然间,毛利兰发出一声惊呼。 扑克牌上也粘了血,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玩乐的兴致一下子低了下来。 花山院涟听着一群侦探讲述黄昏别馆的历史,兴趣缺缺地继续玩降谷零的手。至于别馆内部,早有式神去楼上检查了。除了娜塔莉,都是专业的警察,可不比他熟练? 就在这时,石原亚纪走过来请大家去餐厅用餐。 “走吧。”降谷零把还赖在自己身上的小孩拉起来。 然而,之后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剧烈的爆炸响起,屋外火光冲天。 “我就说吧,不能开车来,太危险了。”花山院涟忍不住吐槽。 旁边的人瞟了几眼过来,各自无语:车子多贵?直升机多贵??? 花山院涟一耸肩,表情轻松:在他知道黄昏别馆的地理位置和柯南会去之后,就立刻预约了飞行路线——万一有什么变故把零的马自达弄坏了,他可是会暴走的。直升机么,大不了再换个新的。在那之前,还能找设置炸弹的人赔偿。 晚餐是号称美食家侦探的大上祝善做的,不过在发生了汽车爆炸、退路被截断后,所有人抽签换了座位。除了花山院涟和降谷零……因为他俩只抽一根签,怎么样都不分开,黏糊到让人牙疼。 柯南“呵呵”两声,倒是不奇怪。 降谷零并不是这么粘人的性格,但就算是恋人关系,他依旧担负着花山院涟的护卫工作,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不肯远离太正常了。 这么看,这个恋人关系反而对他的工作很有利。毕竟护卫不能跟的地方恋人可以跟,无论贴得多近都理所当然。 一瞬间,柯南居然有种很惊悚的想法:你该不是为了工作便利才答应谈恋爱的吧? “怎么了?”降谷零注意到视线,疑惑地看着坐在自己另一边的柯南。 “没、没有。”柯南赶紧低头吃饭。 总觉得这个不太靠谱的猜测无论真假,说出来会被揍。 晚饭后,石原亚纪送上红茶,机器人又开始讲述了发生在40年前发生在黄昏别馆的惨剧,以及寻宝的暗号。 “涟哥哥怎么看?”柯南小声问道。 “我?不怎么看,无聊。”花山院涟的声音却没有丝毫压低,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无聊?”大上祝善问道。 “是啊。”机器人还在说话,花山院涟已经站起来,“还以为是多有趣的案子,结果是个陈年往事和无聊透顶的寻宝游戏。我回去了。” “回去?怎么回去?”毛利小五郎惊讶,“你没听到那个混蛋说,吊桥和我们的交通工具都被炸了!” “我再叫人开一架直升机过来。”花山院涟理所当然地拿出手机。 “这里没有手机基站……”毛利小五郎下意识说道。 “对了!涟哥哥的电话是卫星电话,没有手机基站也能打!”柯南眼睛一亮。 “太好了呢。”枪田郁美微笑着说了一句。 花山院涟毫不在意地走到一边去打了电话,刚回头,就听一声惨叫—— “大上先生?!” 大上祝善捂着喉咙倒在地上,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 “死了……氰化物中毒。”枪田郁美检查了一下说道。 “奇怪……”花山院涟一脸的意外。 “哪里奇怪?”白马探问道。 “因为大上先生是黄昏别馆的主人啊。”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我还以为这次事件是他一手安排的,正打算回到东京后就以损毁他人财物的罪名把他告上法庭。” “……” “你说邀请函是大上先生发的?不是怪盗基德?”柯南震惊。 “我说你们……”花山院涟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去,吐槽,“一群名侦探,把40年前的历史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就没一个人去查查这座房子现在落在谁的名下吗?” “……”继续是一片沉默。 “别人先算了,因为隐私法,还不一定查得到。但是白马君,对你这位警视总监的公子来说,也就举手之劳吧?”花山院涟又说道。 至少,降谷零只是打了个电话就拿到了有关黄昏别馆几度转手的所有资料。 被点名的白马探一头黑线。 听起来确实挺有道理,有一瞬间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蠢,但……为什么没去查呢?对了,是因为邀请函能解读出“怪盗基德”,他太信任自己的判断,第一时间就认定了这是基德搞的鬼。 “可是,会不会是基德借着黄金别馆的名义行事,大上先生才隐瞒自己是屋主的身份来看情况?”千间降代迟疑。 “也有这个可能,所以第一个先杀了大上先生。”茂木遥史点头。 “涟,飞机能过来吗?”毛利小五郎问道。 “要重新申请航线,从东京过来,最快也要4小时。”花山院涟说道。 “那就好。”毛利小五郎放下心。大不了就在客厅等四小时什么都不吃,什么都不碰,凶手还能逼着他们去寻宝不成? “不愧是花山院君。”白马探的语气说不出来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原本申请航线就要提前几天预约,更别提现在这个点,公共部门早就下班了。一句话把人抓回来加班,立即批航线,这还是真的把特权利用到底。 “因为我要是死在这里会很麻烦的啊。”花山院涟悠然说道。 “胡说。”降谷零愤愤地戳了一下他的脑袋。 花山院涟笑笑,揽着他的腰蹭蹭。 “站好啊。”降谷零叹了口气。 虽然他也不是介意,但……孩子太粘人了,就不觉得被盯得难受吗? “还有四小时,要不要先查一下大上先生的死因?否则我们在这儿什么都不敢碰了。”枪田郁美提议。 “那先拍现场照片。”白马探拿出手机。 就算没有信号,但是手机的其他功能还是能用的。 花山院涟瞥了一眼凑过去的柯南,就不关心杀人案了,反正工藤新一会搞定的,这是他的领域。 “我说,就没人关心一下宝藏吗?”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道,“那可是一个世纪前乌丸家留下来的财富。” “那只是传说吧,房子就在这里,如果真有宝藏,几十年下来的屋主就算掘地三丈也能找到了。”茂木遥史答道。 “你有兴趣可以自己去找找,小心中毒。”花山院涟不在意地挥挥手。 黑羽快斗无语:就不能说点好的? 看着一群侦探检查现场,降谷零和花山院涟远远站在窗口。 黑羽快斗想了想,还是跑上二楼去“探险”,花山院涟也不担心他的安全。怪盗基德对各种陷阱本就有研究,加上还有式神在,不怕出事。 “你真的没兴趣?”降谷零低声问道。 “有啊。”花山院涟一挑眉,“我刚刚顺便让姬城小姐去找大上祝善的家人,把黄昏别馆买下来。他本来就因为这座别馆负债累累了,加上人又死了,他的家人怕是恨不得立刻甩掉这个烫手山芋呢。” “现在找到宝藏的话,是属于屋主大上祝善的遗产,等过户后再找,就是属于你的,对吧?”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我怎么说也是商人嘛。”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如果最后查明爆炸和大上祝善有关,我都不用买了,他得赔偿直升飞机和精神损失费,不倒欠我钱就不错了。” “你这人……”降谷零又好气又好笑。 “嘛,可能性不大吧。我之前觉得是他搞鬼,但主谋总不至于不小心毒死了自己。”花山院涟一耸肩。 “如果他有同谋……喂,你的手放哪里。”降谷零说到一半,咬牙切齿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冷!”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借口。”降谷零冷笑,愤愤地捏了捏他的手腕,“乖一点,未成年的小朋友。” 花山院涟噘着嘴,不开心。 就知道这人宁愿每天用粉底液遮住印记也不肯过线,公安警察的道德感吗?可他明明都是能领结婚证的年纪了! 唔……说起来,日本去年已经把同性婚姻法案推上议程了吧?那就再推动一把好了,先合法把证领了! “又想什么坏主意呢?”降谷零说道。 “20岁的生日,还有4个月……”花山院涟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嘀嘀咕咕。 降谷零一愣,随即耳根也热了起来,没好气道:“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在想零答应给我做的蛋糕,哪里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花山院涟抗议。 降谷零无语:你猜我信不信? “但是,我20岁生日的时候没有可爱的透酱了,你怎么赔我?”花山院涟又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你想怎么样?”降谷零无奈。安室透的事是他欠花山院涟的,并不仅仅是隐瞒的问题,而是安室透的消失确实伤了少年的心 “我如果说要……”花山院涟才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毛利小五郎没好气道,“好歹也是侦探,别事不关己啊!” “嗨嗨。”花山院涟敷衍地应了声,一把揪住柯南,“找到凶手了没?” 柯南:……所以你俩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花山院涟盯着他,心里默默盘算。 黄昏别馆,虽然他没看到,但这肯定是原著的剧情,所以……别的不说,宝藏和暗号的秘密,柯南一定会解开的。嘛……等过户手续办好,再把柯南拎过来找宝藏? 毕竟他的恋人要为这个国家拼尽全力,那他……后勤必须跟上啊! 正文 第170章 金屋藏娇? 大上祝善的尸体暂时停放在原地。 大家手里都没有专业的检测设备,只能确定红茶里没有毒物,剩下的就只能靠推测。 花山院涟洗完手,走出洗手间,继续粘到了在门口等他的降谷零身边。 ——既然毒不在食物里,那就是沾到的,然后被间接吃了下去。所有人都仔细清洗了自己的手,鱼贯回到客厅等待。 仅仅四个小时的话,哪怕什么都不干也很快过去了。 当然,一群侦探聚在一起,还出了命案,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干就是了。 除了花山院涟。 “涟哥哥对凶手是谁完全没兴趣吗?”柯南问道。 “反正不会是基德。”花山院涟按着手机,头也不抬。 “你对他倒是有信心。”柯南说道。 “你不是也不信吗?”花山院涟反问,“基德追求的是犯罪的艺术,杀人这种没品的事他不会干的。” “花山院君看起来也很了解基德。”白马探走过来,试探道,“听说基德还做过你的替身。” “嗯,他欠我的人情。”花山院涟微笑,“白马君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白马探摇头,只是好奇地打量他。 有关花山院涟这样的人物在东京暂居,他的父亲也是亲自关心过的。听说公安甚至在他身边放置了护卫……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降谷零身上,又有些疑惑。 太年轻了,要不是他自己说有29岁,真的会被当做学生。公安警察,那他们的关系是认真的吗? 忽然间,就见花山院涟在降谷零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后者微微一愣,随即笑出来。 “涟。”就在这时,黑羽快斗从楼上轻快地跳下来。 “你去哪儿了?小鬼!”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吼道,“这里可是藏着一个杀人犯的!” “抱歉抱歉。”黑羽快斗摸了摸后脑勺,笑嘻嘻地说道,“但是,一般来说,用下毒杀人的凶手,武力值肯定不怎么样吧?要是被我撞见了……” 说着,他挥了挥竹剑,带起风声,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到底是谁有危险还不一定呢。” “真是的,有什么发现没?”花山院涟问道。 “还真有。”黑羽快斗指了指楼上,“这上面有个阁楼,要打开天花板的暗格才能上去。我进去看了一眼,是监控室,包括你们所有人的行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趣,我们去看看,凶手一定是通过监控来监视我们的行动,说不定还能留下线索!”茂木遥史说道。 “冲田哥哥,你过来一下。”柯南悄悄勾了勾手指。 “什么事?柯南君。”黑羽快斗凑了过去。 然而,柯南却突然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脸,用力拉扯了一下。 “痛痛痛!你干嘛啊小鬼!”黑羽快斗往后蹿了一大截,用力揉着泛红的脸。 “对不起。”柯南似乎也愣住了。 “真是的,手劲儿倒不小。”黑羽快斗抱怨着,背后却冒出一丝冷汗。 难怪花山院涟让他本色出演,江户川柯南这小鬼还真是大意不得。不过……就算是人精,也想不到他本来就长这样吧! 柯南狐疑地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原本以为怪盗基德会混进来,毕竟凶手用了他的名义,基德那样的性格,不可能置之不理。而比起那些具有专业水准的侦探,显然冲田总司这个人最容易假扮。花山院涟也说了,他是突然跑到东京来才参与了这次邀请的,怎么看怎么可疑。 不是冲田总司,那……毛利大叔从今早出门开始就没离开过他的视线。兰也只是去过洗手间,怪盗基德不至于到女洗手间去埋伏吧? “柯南君,脸色好严肃哦,是想到什么了吗?那个暗号。”降谷零放慢了脚步等他。 “没有,这么多侦探都没解开暗号,我只是一个小孩子。”柯南干笑了两声,忽的,鼻尖微微一动。 走廊尽头有一缕风朝这边吹过来,这是…… 柯南抬头看着降谷零的背影,眉头微皱。 降谷警官身上有粉底液的香味,这太奇怪了。但是……基德的身手虽然不错,可他能放倒降谷警官吗?这可不是普通的警察,是在组织那种地方卧底七年平安归来的实战派精英! 思考着,他又把目光落在花山院涟身上,随即立刻撇开。 茂木遥史爬上阁楼的时候,其他人都在下面散开等着,可那两人……粘得那么近,都快抱上了!假扮涟哥哥调戏降谷警官——这是双重意义上的不想活了吧!当然,反过来,扮成降谷警官被涟哥哥调戏……就算基德能豁出去,之后还是会被涟哥哥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绝对、不可能! “我总觉得你在想很糟糕的事。”花山院涟幽幽地开口。 “没有!绝对没有!”柯南打了个寒颤。 嗯,刚才的想法必须烂在肚子里,一旦说出来,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果然,这个房子到处都安装了监控。”茂木遥史从暗格里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样?”枪田郁美问道。 “我没设备,不过能看到桌上沾染的指纹,事后让警察来取证的话,马上就能知道是谁。”茂木遥史神态轻松。 “那可太好了。”千间降代舒了口气。 “但是那就没有我们侦探的事了嘛。”毛利小五郎说道。 “既然这样,不如在这几个小时里思考一下暗号?”千间降代提议,“说不定真的能找到黄昏别馆里的宝藏。” “那个暗号真的莫名其妙啊。”毛利小五郎吐槽。 “总之,先转移到客厅吧。”降谷零说道,“那个客厅,我们之前呆了很久都没事,应该安全。” “也是。”众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一行人再次聚集到客厅,只是没了晚饭前那种玩乐的心情。 只有花山院涟低头按手机的动作独树一帜。 “涟哥哥,你在跟姬城小姐联系吗?”柯南好奇地问道。 “商业上的事,小孩子别管这么多。”花山院涟拍开他的脑袋,“要么找凶手去,要么找宝藏去,别碍事。” “表哥,无论找凶手还是找宝藏都不是小孩子该干的事吧!”毛利兰抗议。 “……”花山院涟沉思了一下才说道,“宝藏暂且不论,可是,我以为,其实大家都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哎?”毛利兰愕然。 “真的?谁啊?”黑羽快斗也茫然。 “爸爸,你知道了吗?”毛利兰转头问道。 “什么?啊?凶手?我、我当然知道了!”毛利小五郎额头冒汗,但还是强撑。 “不愧是名侦探。”花山院涟微笑。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的。”毛利小五郎笑得外强中干。 “也是因为那个小鬼发现暗格后,你就没掩饰了吧,千间婆婆。”茂木遥史叹气。 千间降代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我当时就反对大上那家伙邀请花山院家的小鬼,钱与权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力的bug,再精妙的布局都挡不住暴力,但是他一意孤行。” “我不太明白的是,他为什么非要邀请我?”花山院涟困惑道,“我虽然帮京都府警破过几个案子,但又不像工藤新一那样喜欢出风头,严格意义上甚至称不上侦探。” 膝盖中箭的柯南:………… “呵呵。”千间降代却笑了起来,“你破的案子虽然不多,却很特殊。别的侦探都是勘测现场、听取口供、寻找证据,然后破案,但唯独你——看一眼现场就跳过推理过程直接得出正确答案,真不知道你是真的知道还是瞎蒙。大上那家伙看中的就是你这种能力,他说你是最有可能解开暗号找到宝藏的人。” “那真是高看我了呢。”花山院涟一耸肩。 破案都是式神破的,跟他基本没什么关系,他就是一群鬼警察死了都要在警界发光发热的工具人罢了。 “但是千间婆婆,你为什么要杀了大上先生?”毛利兰忍不住问道。 “因为那家伙想让大家为了宝藏自相残杀,连我在内全部除掉,独吞宝藏。我就只有先下手为强了。”千间降代笑眯眯地说道,“这个毒杀的方法还是大上那家伙想出来的,我只是用在他自己身上罢了。” “如果不是花山院君有办法联系外界,只怕你也想让我们全部留在这里吧。”白马探不客气地说道,“为了虚无缥缈,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宝藏,值得吗?” “大概……这已经是我的执念了吧,自从40年前,我的父亲死在那场屠杀里之后。”千间降代叹息着说了个久远的故事,“所以,最后的时间,无论如何,我都想解开暗号的秘密。” “那个暗号……”柯南张口。 “小孩子不要插嘴。”花山院涟摁了一把他的脑袋,又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千间婆婆,你该走了。” 随着他的话,屋外隐约响起了螺旋桨的声音。 “直升机?这么快?”茂木遥史走到窗边惊讶地说道。 “我自己申请航线要四小时,但警方的直升飞机过来的话,一小时都用不着吧?”花山院涟诧异道。 所有人都是一愣。 “你故意不说报警的事,让凶手以为还有时间,不会狗急跳墙是吧。”柯南吐槽。 “毕竟,在总司发现暗格之前,我也不知道凶手是什么人嘛。”花山院涟摊手。 几分钟后,直升飞机降落。 目暮警部带人把犯人带走,柯南正要跟着毛利兰上飞机,突然身体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你干嘛啊?我自己会走!”柯南挣扎。 “姨父,兰,这小鬼借我一天。”花山院涟说道。 “哎?”毛利小五郎一回头,才发现他们几个似乎并没有上飞机的意思,“你们不回东京?” “姬城小姐会来接我,就不坐警方的飞机了。”花山院涟不在意道。 “但是这座黄昏别馆,不觉得碜得慌吗?”毛利兰搓了搓手臂。 “关于这件事……黄昏别馆明天就是花山院家的产业了。”目暮警部按着帽子,表情有些无奈。 “……哈?”众人都傻眼了。 “姬城小姐一向雷厉风行嘛。”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心情极好。 钱付了,合同签了,连夜搞定。只等明天一早去办完手续,黄昏别馆就是他的度假别墅了! 等到飞机起飞,柯南简直一脸生无可恋:“你把我留下来干什么?参观你家别墅吗?” “你不是把暗号解开了吗?等过户手续办完,我这边得到消息,就给我把宝藏找出来。”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柯南:……那群侦探会哭的吧。 尤其是快被宝藏折磨疯了的千间降代,以及死不瞑目的大上祝善。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柯南无奈。 “唔……”花山院涟想了想,看着降谷零,一本正经说道,“金屋藏娇?” “滚!”回答他的是一个爆栗子。 正文 第171章 这是婚房没错了 偌大的黄昏别馆里只剩下三个大人一个小孩——或者说,是一个成年人带着三个未成年,看起来阴森森的更加像是鬼屋了。 “我饿了。”花山院涟抱着柯南说道。 “想吃什么?”降谷零很自然地问道,“刚刚检查厨房,食材还有不少。” “在刚刚毒死过人的房子里做饭吃,你们可真心大。”黑羽快斗吐槽。 “食材又没有毒。”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吗?”柯南崩溃地吼道。 “啊,抱歉抱歉。”花山院涟把他放下,但毫无歉意。 “真是的。”柯南没好气道,“还有,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把暗号的答案说出来?毕竟是人家一生的执念,伏法前能得到答案也算是了了心事吧?” “你傻不傻?”花山院涟愤愤地揉着他的脑袋,“如果是大上祝善,我还能告诉他,毕竟人家真金白银买的房子。但千间降代和黄昏别馆有什么关系?她父亲死在这里,去找凶手啊?又不是我害的。她还想把我们全都干掉呢,为什么要成全她的执念,我是以德报怨的烂好人吗?” 柯南好不容易从他的魔爪下挣扎出来,整理了一下头发。 “小鬼,你也太不了解你涟哥哥了。”黑羽快斗嘲讽道,“他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人横插一脚的机会。” 柯南撇撇嘴,赌气道:“不告诉你了,你自己慢慢猜去吧!” “真的?”花山院涟问道。 “真的!比真金还真!”柯南怒视他。 “唔……也就是费点事,没关系。”花山院涟想了想,欣然点头。 “费点事?”柯南疑惑,“那个暗号可是半个世纪多都没人解开。” “但是,房子都是我的了,为什么要去解暗号啊?”花山院涟反驳,“我叫人来把整座房子一砖一瓦都拆开,再掘地三丈,就不信找不到宝藏。这要是找不到,就说明传说只是传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宝藏,明白了吗?” 柯南:…… “喂喂,这座黄昏别馆本身就是古董了,拆了多可惜。”黑羽快斗痛心疾首,“不就是宝藏吗?一个世纪前的宝藏,什么东西能保存这么久还能用?反正肯定不是纸币,不外乎是黄金珠宝。你叫人带几套金属探测仪之类的仪器来不就行了。” “说的也是。”花山院涟恍然大悟。 不愧是怪盗基德,找宝藏就是专业! 柯南已经不想说话。 ——你们两个不讲武德的混蛋,尊重一下想出这么精巧暗号的乌丸家老祖宗啊! “过来吃夜宵。”降谷零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走吧,吃东西去!零的手艺可好了,算你们有口福。”花山院涟一手一个把人拖进去。 柯南只能“呵呵”。 不过,看到桌子上精致的餐品,就算原本不饿的两人,也感觉到嘴里分泌的口水。 “我看了看也就面最快了,趁热赶紧吃。”降谷零把最后一碗拉面放在桌上,又摆了个辣椒酱瓶子。 “好香!”花山院涟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辣椒酱瓶子,却发现只有一个底。 “只准加这么多。”降谷零板着脸说道。 “嗨嗨。”花山院涟无可奈何地把仅有的辣椒酱倒进面里,还用汤水冲了冲瓶子,残留物都不放过。 “突然发现,降谷警官可比透君管得住你。”柯南嘲讽。 花山院涟额头迸出一个井字:“吃你的面!” “恼羞成怒,大人还真是糟糕呢。”柯南故意装出天真的童音。 花山院涟磨了磨牙,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威胁:“信不信我告诉兰你一直对她心怀不轨?工藤、新一君。” 柯南浑身一个激灵,勺子掉进碗里,溅起的汤汁都扑在眼镜上。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花山院涟一脸假笑,拿下他的眼镜,用纸巾给他擦脸。 “喂!”柯南一把抢过纸巾。 “干嘛?你以为你隐瞒得多好?”花山院涟一挑眉,小声说道,“赤井先生都知道的事,你猜公安知不知道?感谢零帮你瞒下来没告诉上层,否则就准备去当小白鼠吧,工藤君。” “你!”柯南气鼓鼓地瞪他。 “小朋友这样一点都不可爱哦。”花山院涟的心情阴转晴,笑眯眯地揉着他的脑袋。 “你想怎么样?”柯南警惕地盯着他。 “唔……先给我把暗号解开再说。”花山院涟想了想说道。 “……”柯南无言以对,好半晌才问道,“组织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反正比你多。”花山院涟继续笑得像挑衅。 柯南只觉得牙痒痒的,很想扑上去咬他一口出气。 “等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再说。”花山院涟的脸色严肃起来,“别总仗着博士的道具就无法无天,道具只是道具,那不是你自己的力量。一旦道具坏了用不了的,你是准备等死吗?你很聪明,就好好发挥自己的长处,明明是个战五渣的军师,就别总想着当将军上前线,自己找死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那你呢?”柯南不服气。 “我是元帅。”花山院涟凉凉地说道,“对,出谋划策我比不过军师,冲锋陷阵我比不上将军,但我可以站在战场中间,明白吗?” 柯南沉思了许久,突然问道:“现在开始练还来得及吗?” “练什么?”花山院涟一怔,才反应过来,顿时笑喷,“算了吧,你体质挺好的,现在开始的话,无论练什么,10年后成就至少不会比兰和服部君差。前提是……你作为柯南重来一次。” “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柯南翻了个白眼。 “嘛,所以战五渣就乖乖留在后方啊。”花山院涟揉了揉他的脑袋,悠然道,“或许有一天形势危急到连军师都要上战场,但那绝不是常态。多用脑子少用手,柯南君,你的智慧才是最大的武器。” 柯南已经不知道这人是在夸他还是损他了。 吃完夜宵,四人就在客厅继续玩扑克。 当然,绝不是单纯的“玩”扑克。 降谷零抬头看着光明正大指使萩原帮他去看柯南的牌的阴阳师花山院涟,再看看换牌换得不亦乐乎的魔术师黑羽快斗,表示心累。 随后,他选择——两样一起上。 欺负谁没有一只鬼帮忙呢?何况换牌技术,他在组织卧底的时候,潜入过各种赌场,就算比不上快斗但也用得绝对不差。 诸伏景光无奈,幼驯染都被带坏了……但是接到威胁的眼神,好吧,抗拒不了。 柯南看着那三个人的牌:同花顺、同花顺、同花顺! 额头一个个井字接连蹦出来——你们特么作弊能不能走点心?谁家的牌会有三副一模一样的同花顺啊! 等到姬城千春带着过户文件,搭乘直升飞机到达黄昏别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女强人踩着高跟鞋走进大门,脸上精神奕奕,完全看不见通宵工作的黑眼圈。 然而,看到客厅里的场面,她也不禁沉默了。 地上散落着一地的扑克牌,沙发上,冲田总司和柯南被同一张毛毯裹着,睡得毫无形象。另一边,降谷零坐得还算端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花山院涟枕在他腿上,身上盖了件外套,明显是降谷零的。 “咳咳。”姬城千春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唔……天亮了啊?”花山院涟揉了揉眼睛。 “知道了就起来。”降谷零闭着眼睛说道,看起来果然是醒着的。 “姬城小姐,文件带来了?”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 “签字就生效。”姬城千春把文件夹和钢笔递给他。 花山院涟明显还在梦游,抓过笔,在她指的位置直接签名。 “改天我让你签一份财产让渡协议。”姬城千春翻了个白眼,愤愤地说道。 “真的?”花山院涟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你想要VF吗?立刻拟文件,拿来我马上签字!” “……”姬城千春被他噎得一口气吐不出来差点憋死,合起文件夹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塞进他怀里,“拿好!” “Thank you~姬城小姐你真是太靠谱了!”花山院涟抱着黄昏别馆的产权所有证笑得开心。 “要回去了吗?”黑羽快斗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等找到宝藏就回去。”花山院涟说着,捏了捏柯南的鼻子。 “我知道了啦!”柯南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所以说,这么大的黄昏别馆就只有这里一口钟,还是坏掉的,不觉得奇怪吗?”众目睽睽之下,柯南爬上桌子去拨动时钟的指针,“根据暗号,先把指针回到12点……” “啪!” 等他全部拨完,那口钟直接从墙上掉了下来。 “你行不行啊?”黑羽快斗吐槽。 “哎……”降谷零弯腰捡起钟,指着外壳碰落,露出金灿灿的地方说道,“这重量,这个钟不会是纯金打造的?” “就算是这么大一块纯金,值不少钱,但和乌丸家的宝藏比也差太远了吧?”黑羽快斗说道。 就在这时,屋外也响起来崩塌的声音,甚至连地面和墙壁都震动起来。 “这里该不会要塌了吧?”姬城千春脸色一变。 “先离开这里再说。”花山院涟也顾不上柯南找到的到底是宝藏还是陷阱,一把拎起小孩往外跑。 一行人冲出屋子,跳上直升飞机,驾驶员立刻起飞。 “看!黄昏别馆的外墙在崩落!”柯南趴在飞机窗户上喊道。 众人各自往下看去,却见脚下的建筑像是蜕变一样,慢慢露出真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宛如梦幻。 “还真是……金屋啊。”黑羽快斗感叹着,目光往降谷零身上瞟。 “看什么!”降谷零黑线。 “看来我很有先见之明嘛。”花山院涟抱着降谷零直乐,“确实是金屋藏娇没错了!” “这也太……壮观了。”姬城千春感叹,甚至没注意自家社长说了多震惊的话。 “呐,零,我们在这里办婚礼好不好。”花山院涟问道。 “你想得可真远。”降谷零头痛。 “哪有。”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抱着他,暗自盘算。 要叫人来重修吊桥,打扫干净外墙崩塌造成的垃圾,再重新装修内部——乌丸家留下的东西全部换掉!这么大的工程,就算不计成本也得几个月到半年。毕竟黄昏别馆的地理位置太麻烦了,进出除了吊桥,就只有直升飞机,运输很不方便。 但这么算下来的话,等婚房修好,他20岁生日也过了,正好办婚礼! 正文 第172章 奇迹的哈罗 直升飞机降落在VF大厦顶楼。 “社长,您已经好多天没进办公室了!”姬城千春拦住去路。 “知道了知道了。”花山院涟苦笑,“起码今天让我回家睡觉吧,你也是——不要总是熬夜啊,对皮肤不好。” “我是因为谁才熬夜工作的!”姬城千春怒视他。 “我!是我!”花山院涟顺手把降谷零拉过来挡在身前。 ——发火的姬城小姐好可怕! “那个……”降谷零挂上了完美的营业笑容,“其实前段时间花山院君卷进了案子,帮了我们公安很大的忙。” “这样的话……”姬城千春被他看得气势都弱了,又转头吼道,“明天!明天绝对要给我过来上班,否则我去花山院宅门口等!” “知道了。”花山院涟长长地松了口气。 姬城千春看了看表,皱眉往天台门走去,一边自语:“糟了,11点还有个会议,要没时间准备资料了……” “都说了要休息,小心猝死啊!”花山院涟喊道。 姬城千春已经开始打电话,只敷衍地挥了挥手,表示听到了。 “真是的。”花山院涟扶额叹气。 柯南翻着半月眼干笑,这种气势,还真是像妃律师,难怪花山院涟都拿她没办法。 “但是,看着零的脸,果然从7岁的小女孩到70岁的老婆婆都说不出重话呢。”花山院涟又感叹。 “你又从哪儿听来乱七八糟的。”降谷零无语。 “Hagi说的。”花山院涟一脸无辜地卖式神,“他说在警校的时候总有女孩子偷偷看你。” “那是他自己吧!”降谷零吐槽,“每次联谊都是他组织的。” “联谊?”花山院涟的警报亮了。 “你吃的哪门子陈年旧醋。”降谷零又好气又好笑,用力戳了戳他的脑门。 “总之,你们部门再有联谊的话,我也要去。”花山院涟说道。 “我是你的护卫,你在哪我就在哪。”降谷零揉了揉他的头发,忽的一愣,疑惑道,“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当然,比起刚到东京的时候又长了一公分。”花山院涟伸手比了比,笑眯眯地说道,“看,我现在都和你一样高了,再过两年就超过你了。” 降谷零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咬了咬牙,用力揉乱了他的头发。 花山院涟并不介意,哪天能像抱安室透那样把降谷零抱在怀里才好呢。不过他才19岁,无论身高还是体格都还会再长,不着急。 另一边,柯南把黑羽快斗拉到了一边。 “怎么了?柯南君?”黑羽快斗如他所愿蹲下来。 “别装傻了,怪盗基德!”柯南斜睨他。 “你在说什么啊?”黑羽快斗一脸茫然,“你都捏过我的脸了,怎么还不信?”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你肯定不是冲田总司。”柯南冷笑,“那样对剑道单纯执着的人,才不会在打牌时出千。他也没那个技术,又不是魔术师!” “真是麻烦啊,小侦探。”黑羽快斗叹了口气。 不过在那群侦探先撤离后,他原本也没掩饰得多走心,要不然也不会打牌作弊了。 “你承认了吧,怪盗基德!”柯南咬牙切齿地打开了麻醉表的盖子。 “明明是小孩子,还真是拿着危险的东西呢!”黑羽快斗吐槽了一句,往后一倒,从天台边缘翻了下去。 “基德!”柯南追过去,趴在边缘往下张望。 洁白的滑翔翼在空中张开,悠悠地穿过白云,飞向远方。 “怎么了?”花山院涟喊道。 “涟哥哥!”柯南见追不上基德,气势汹汹地跑回来,“你早知道冲田哥哥是怪盗基德假扮的是不是!” “哎?那个总司是基德吗?我完全没有察觉!”花山院涟一脸震惊。 “太假了!”柯南怒视他。 “哈哈哈……你不是捏他的脸了吗?这都没露破绽,我怎么知道他是假的啊。”花山院涟表示自己也是受害者。 柯南“呵呵”两声,压根儿就不信。 这人上回能让基德来给他做替身,两人之间肯定有交情,说不定就有联系方式。总之绝不会是只有那一次的交流。 可惜,花山院涟装傻的话,他也没办法。更别提现在自己还有把柄捏在他手里。 “小鬼,走了,再不回去兰要担心了。”花山院涟勾了勾手指。 柯南:……你是在威胁! 花山院涟朝他挑眉:就是威胁你怎么样? 柯南:……敢怒不敢言。 “这才乖。”花山院涟夹着他用力蹂躏了一番他的脑袋才心满意足地放手。 “多大的人了还欺负小孩。”降谷零失笑。 昨天出发的时候,花山院涟就是把马自达RX7开到了VF大厦换直升飞机,这会儿下楼,正好从车库里取了车。 先把柯南送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再回花山院大宅。 一进门,就听一阵“汪汪”的声音由远及近。 “哇!救命!”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蹿到降谷零身后,死死抱着他不放。 “哈罗!哈罗,等等我!”花山院瞳焦急地喊道。 “汪汪!”哈罗被花山院瞳抱住了不能扑上来,只急得叫个不停。 “好了,哈罗,安静点,你吓到涟哥哥了。”花山院瞳蹲在地上,小声安抚着小白狗。 “小瞳,快把它抱走。”花山院涟从降谷零肩膀上探出头。 “马上。”花山院瞳无奈道,“哈罗想主人了,透君一直不回来。” 花山院涟一怔,随即有些黯然。 “但是,它好像很喜欢降谷警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得像。”花山院瞳又有些纳闷地说道。 降谷零无语,什么长得像,分明是气息一模一样。人的眼睛很容易骗,但却很难骗过最单纯的小动物。 哈罗……是认出来他就是安室透了吧。 “汪!” “啊,哈罗!”花山院瞳一声惊呼。 却见小白狗用力一跃,从少女怀里跳出来,往这边跑过来。 “啊~~~”花山院涟一声惨叫。 “你快要掐死我了,哈罗不会咬你的。”降谷零被他勒得动弹不得。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随着一声叹息,松田阵平走进门,瞪着扑过来的哈罗,双手叉腰,“喂,你给我站住!” “汪?”哈罗猛地停住脚步,一瞬间,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哟。”松田阵平还抬手打招呼。 “汪!”哈罗扭头就跑。 “哎?哈罗!这是怎么了?”花山院瞳一脸莫名其妙。 “切,小样儿,还想跟我斗!”松田阵平得意洋洋。 “真是,小孩子啊。”萩原研二扶额。 “嘛,毕竟是在警校入学时理想是揍一顿警视总监的松田嘛。”诸伏景光靠在门口。 “哈罗走了,你可以下来了。”降谷零拍了拍缠在他身上的人。 “真的走了吧?”花山院涟探出脑袋,惊魂未定地张望着。 “真的!”花山院瞳想了想,还是说道,“哈罗的样子有点奇怪,我去看看它。” “还是松甜甜最靠谱了!”花山院涟松了口气,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松田阵平抬起下巴。 “欺负一条狗,你倒是好意思。”降谷零忍不住吐槽。 “但是Zero,哈罗是认出你了吗?”诸伏景光忧虑道。 “没关系吧?毕竟哈罗是狗,被收养时间也不长,也不一定会只认安室透一个主人。”松田阵平乐观地说道。 “那不一定,不能忽略这种小细节。”萩原研二反对。 “那就让它去陪透酱嘛。”花山院涟插口。 “哎?”式神都愣住了。 “也不是不行。”降谷零眼睛一亮,“将哈罗送去公安部,让风见照顾一段时间,对外就说安室透想念哈罗。” “可,送到公安部,不会太麻烦吗?”花山院涟问道。 “正好让哈罗做一点简单的警犬训练,它很聪明,不要浪费了天赋。”降谷零理所当然道,“在公安部的话,我也可以经常去看它,反倒不用像在家里还得遮掩。” “Zero,我说你啊,你连一条小狗都不放过吗?”萩原研二说道。 “哈罗是特殊的。”降谷零说道。 毕竟是天生阴阳眼的灵犬,说不定就和花山院涟一样,独一无二呢。 于是,三言两语间,哈罗今后的学习课程就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冲矢昴慢悠悠地走过来。 “等哈罗再跑远点我再进去比较安全。”花山院涟眼睛都不眨一下。 冲矢昴听到这个答案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我不在家的时候,没事吧?”花山院涟随口问道。 “没事,不过昨天有个很奇怪的电话找你,听说你不在,就直接挂了。”冲矢昴说道。 “哪里奇怪?”降谷零眉头一动。 冲矢昴看了他一眼,声音也压低了些:“很明显用了变声器的声音,正经电话可不需要掩饰自己的身份。” “唔……”花山院涟想了想,又乐观道,“组织也不至于玩这种无聊的手段,其他嘛……” 八成又是因为柯学的关系,被卷进什么未知的剧情里了吧。 如果把这个世界当做一本漫画看待,那从他和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相遇开始,他就成了漫画中登场的有名有姓的配角。时不时就被卷进个案子什么的,这才对得起柯学世界嘛。就像这次的黄金别馆……唔,这么看来,也不算坏事。 “看起来这次出去收获很大。”冲矢昴看他的表情,若有所思。 “确实。”花山院涟愉快地点头。 明天就安排工人赶赴黄金别馆开始修复工作! 正文 第173章 越狱 下午,花山院涟在家补觉,降谷零借着“把哈罗送去给安室透作伴”的理由,把哈罗带到了公安部,交给风见裕也。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抱着小狗,欲言又止。 “怎么了?不会养?”降谷零诧异,“也不用你整天照顾,主要还是有警犬训练师。” 风见裕也和哈罗大眼瞪小眼,心里吐槽警犬也没见过这个品种。这么小的狗,看着就是个宠物,哪有犯罪分子会怕?要不然试试训练嗅觉,看看能不能当个缉毒犬或者搜救犬? “那这孩子就拜托你了,我过两天来看它。”降谷零说着,不舍地摸了摸哈罗的脑袋。 “呜……”哈罗耷拉着脑袋,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手指。 “乖孩子。”降谷零笑得很温柔。 风见裕也想说这么不舍得就抱回去,可惜没胆子。 他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认真严厉的降谷先生和可爱软萌的安室透是一个人,以至于让他有点不敢面对上司的目光直视:原来降谷先生小时候也这么可爱的吗?怎么办?现在他看到上司这张脸就想放软语气安慰他…… “风见?”降谷零疑惑地叫了一声。 “啊,是,降谷先生!”风见裕也豁然一省,立刻站直了身体,大声应道。 “你没事吧?”降谷零总觉得这个下属今天有点奇怪。 “没、没有。”风见裕也绷着脸,内心疯狂尖叫。 要是让上司知道自己想像他摸哈罗一样摸摸他的头发,会被杀的吧?一定会被杀掉的! “那我走了。”降谷零盯了他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就不管了。 风见也是30岁的人了,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 “啊,降谷先生,还有一件事,您大概需要知道。”风见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什么事?”降谷零转回来。 “降谷先生还记得上回花山院君抓到的那个炸弹犯吧?”风见裕也说道,“就是在东京铁塔上装炸弹,当年害死了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的那个混蛋。” “他怎么了?”降谷零脸色微变,“不是在医院治疗吗?” “今天凌晨,这人突然发狂,打伤了几个医务人员,逃离了精神病院,目前公安和搜查一课都在搜捕。”风见裕也严肃地说道,“我们怕他会去找花山院君的麻烦,降谷先生最近不要离开花山院君身边。” “我知道了。”降谷零点点头,又问道,“具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医院的看守是很严格的,怎么可能让他打伤医务人员,一路逃出去?” “我们初步怀疑是有人在暗中帮他。”风见裕也说道,“他刺伤医务人员的刀,不太可能是他自己拿到的。而且今天凌晨,好几个警卫突然拉肚子,这才让他轻易逃了出去。” 降谷零心里一沉,眼神也冷了下来:“之前调查他的履历的时候就没发现吗?” “这个人是孤儿,他唯一的好友,就是七年前出车祸的另一个炸弹犯去世后,就无牵无挂。我们始终找不到还有谁会救他,没有可以怀疑的对象。”风见裕也有些愧疚地说道。 “我知道了。”降谷零思索了一下才开口,“尽快找人,他没钱,没有身份证,很难长时间躲藏。多去搜索一下流浪汉聚集的地方,尤其晚上。” “若是暗中帮他的那个人……”风见裕也迟疑道。 “应该不会。”降谷零一声冷笑,“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一定有其他目的,绝不是好心救他。如果犯人就此躲藏起来不再出现,那毫无意义。风见,等着吧,这几天一定会有事。” “公安会做好准备的。”风见裕也郑重地答应。 “我先回去了,有消息立刻通知我。”降谷零说道。 “是!” 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儿,又去了趟管理官的办公室。 等他走出警察厅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就在路边看见了一个熟人。 浅井成实正站着准备打车,却见熟悉的马自达RX7在身边停下。 “回家吗?上车。”降谷零放下车窗。 “谢谢降谷先生。”都是要回家的人,浅井成实也不矫情,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为了你父亲的案子?”降谷零瞥了一眼他手里厚厚的文件袋。 “是啊。”浅井成实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花山院君给的资料很详尽了,后面的事我不想再麻烦他。” “怎么样?有把握吗?”降谷零问道。 “警官说了,贩毒的罪名他们都跑不掉。但是杀人罪证据不足,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浅井成实叹了口气,“他们会尽力试试撬开嫌疑人的嘴,但结果如何还不能保证。” “别放弃。”降谷零安慰道。 “嗯。”浅井成实却突然笑了起来,“这已经很好了。我曾经甚至想过用自己的手把他们全部杀掉,法律无法为我主持公道,我就自己动手——幸好,我遇到了那个孩子。” “涟?”降谷零随口问道。 “是透君。”浅井成实摇头,“在我下决心要自己动手的那天,我遇到了透君……总觉得在这么可爱的孩子面前考虑杀人计划的我实在太糟糕了啊……” 降谷零一愣,眼底慢慢浮现起笑意。 杀人这种事,说到底都是一时冲动。只要在起念头的时候被打断了,大部分人都提不起勇气来第二次,自杀也一样。 涟说的对,安室透的存在并不是虚幻,那个名字是有意义的,至少对很多人来说都是。 “我明天会再去找妃律师商量。”浅井成实坚定地说道,“这一次,我会用正确的手段,堂堂正正地让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加油,你会成功的。”降谷零说道。 “谢谢。”浅井成实对他笑笑。虽然满脸疲倦,但眼底的光芒却很亮。 晚饭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火锅。 如果忽略了两个加起来60多岁的男人幼稚到用筷子打架的话,挺和谐的。 “好饱。”花山院涟长叹了一口气。 “去消消食。”降谷零推了他一把。 “对了。”花山院涟一把抓起他就跑。 “你干嘛?”降谷零莫名其妙地被他拉到了书斋。 “我刚定做的。”花山院涟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大盒子推到他面前。 “什么东西?”降谷零在看到盒子的形状就隐隐有了答案,随口问着,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把崭新的吉他。 “Hiro说零也会弹吉他,我想听。”花山院涟盘膝坐在榻榻米上,一脸期待。 降谷零哑然,坐下来拨了一下琴弦调音,随意问道:“我的吉他是Hiro教的,让他弹不就行了。” 说话间,式神们飘了过来,在屋子里或坐或站,围了一圈。 “我倒是弹过,但是……”诸伏景光笑得尴尬,“被当成了花山院家京都老宅的七大不可思议之一:音乐室半夜自鸣的吉他。”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弹吉他的时候涟在吧,为什么没人觉得是他弹的。” “因为我不会。”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降谷零被这个朴素的理由噎了一下,一下子甚至没注意到,从花山院涟口中居然也会说出“我不会”三个字。 “我也不懂,明明小提琴拉得很好,钢琴也过得去,怎么让他弹吉他就手指不协调了。”诸伏景光无奈。 “我想听零弹。”花山院涟眼巴巴地说道。 降谷零笑着摇摇头,调好弦,随手弹了一曲《故乡》。 “这么多年了,Zero的技术也没退步啊。”伊达航鼓掌。 “其实在组织里卧底的时候,还是弹过的。”诸伏景光说道。 “哎?你们组织成员还要会乐器的吗?”松田阵平茫然。 “伪装身份挺好用的,尤其在美国这种地方。”诸伏景光解释道,“有一次我们为了一个目标,还化妆成乐队,在美国乡下一个小酒吧里表演了一个月。” “‘我们’?”花山院涟疑惑。 “Zero,我,和莱伊。”诸伏景光笑道,“Zero手里应该还有照片吧?当时的客人拍的。” “那种东西,早就丢了。”降谷零撇撇嘴,一脸嫌弃。 “我不信。”花山院涟语气肯定。 要是只有莱伊,扔了不奇怪,但还有苏格兰,这人肯定是一边嫌弃,一边保存得好好的。偶尔拿出来看看,一边骂莱伊,一边怀念苏格兰。 降谷零被他看得脸上发热,心虚地别开目光。 “说起来,那个赤井秀一居然也会乐器吗?”萩原研二好奇地问道。 “莱伊的手风琴拉得不错。”诸伏景光脸上带着一丝怀念。 “唔……”花山院涟脸上有些苦恼。 “怎么了?涟君。”娜塔莉问道。 “就是在想,吉他、贝斯、手风琴……”花山院涟挠了挠脸,无奈,“怎么看小提琴也不搭,我还想和零合奏呢。” “小提琴的话,我也会一点。”降谷零笑起来,“虽然跟你不能比。” “好啊好啊,那下次我用钢琴给你伴奏。”花山院涟一把抱住他。 “所以,能别随便吃醋了吗?”降谷零推开他的脸,宠溺地戳了戳他的巴掌。 “零的过去我没有参与,但你的未来一定得全有我。”花山院涟很霸道。 降谷零一怔,又笑了起来。 诸伏景光对他一摊手:你自己挑的人,大概是甜蜜的负担? 就在这时,手机铃响了起来。 “放开。”降谷零拍了拍赖在他身上的人,接通电话,“风见?有消息了吗?” 正文 第174章 项圈炸弹 “……我知道了。”放下电话,降谷零的脸色就严肃起来。 “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降谷零说道。 “现在?”花山院涟一愣,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你乖乖留在家里。”降谷零直接拒绝。 “公安的案子?”花山院涟皱了皱眉,抱怨道,“怎么还给你派案子啊。” “是我以前负责的案子,有个犯人越狱了。”降谷零轻描淡写地对他笑笑,“有始有终,我去看看情况。刚刚风见汇报,已经发现犯人的踪迹了。顺利的话,几个小时就会回来。” “那……Hiro……”花山院涟张口。 “有那么多公安在呢,你把我当什么,需要被保护的弱者吗?”降谷零盯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花山院涟有些尴尬,他当然不觉得降谷零是弱者,只是让式神跟着安室透习惯了,倒是忘了他现在也看得见。 “我很快回来。”降谷零穿上外套,开门出去。 “车……”花山院涟转身去拿钥匙,却发现他已经出去了。 “我拿去给他。”诸伏景光接过钥匙,飘了出去。 “别在意。”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Zero很厉害,他有他的骄傲,被你当成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的保护,肯定不高兴。” “我逼得太紧了吗?”花山院涟沉思。 “就算是恋人也要有自己的空间,你不能总想着掌控他的一举一动。”萩原研二耐心地解释,“以前我们帮你日夜跟着他,也是因为他那时的状态遇到组织很危险。但他现在是降谷零,已经不需要我们保护了。”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往榻榻米上一躺,哀叹,“谈恋爱也好难啊。” “什么事都有第一次,慢慢磨合。”萩原研二微笑,“别那么孩子气,涟。” “放心吧。”松田阵平慢悠悠地接了一句,“Zero那家伙这么喜欢你,那家伙最死心眼儿了,只要你不后悔,他绝对不会甩了你的。” “你怎么知道?”花山院涟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零真的很喜欢我吗?” “怎么这时候没自信了?”松田阵平嗤笑,“平时不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吗?” 花山院涟倒是没和他吵起来,只是叹了口气,忧伤地说道,“大概是因为他的告白太突然,我总是没实际感。” “哎?Hagi也没跟你说吗?”松田阵平一怔。 “说什么?”花山院涟下意识去看萩原研二。 “就是Zero对着Hiro说的那些,有关暗恋的……”松田阵平挠了挠头,“我可是第一时间告诉Hagi了,他居然没告诉你?” “我没说吗?大概是忘了?”萩原研二装傻。 一开始是想顺其自然,后来么……真忘了。 “Hagi!”花山院涟跳了起来。 大门外,降谷零停下了脚步:“风见过来接我,我不用车。他明天答应了姬城小姐要去上班的吧?” “今晚回不来?”诸伏景光微微皱眉。 “不一定。”降谷零脸色很阴沉。 “那个,Zero,涟他任性惯了,而且他作为花山院家的家主,掌控欲难免有些……”诸伏景光小心地解释。 “啊?不是,我没生他的气。”降谷零听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无奈地一笑,“他是关心我,我怎么会不识好歹。” “你的表情可没这么轻松。”诸伏景光指出。 “Hiro,逃跑的犯人是害死Hagi和松田的炸弹犯。”降谷零沉声道。 “什么?他不是被……”诸伏景光脸色也变了。 “我怀疑这是有人安排的,但目的暂时不明。”降谷零沉吟道,“公安传来消息,在涩谷一座废弃大楼发现了犯人的踪迹,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把人抓到,就连夜提审。所以,我不能带涟一起去。那个犯人是涟抓住的,幕后的人很可能会对他不利。总之,Hiro,你们最近别乱跑,我不在的时候,警惕一点,保护好他……我会跟那个fbi也交代一声。”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点点头,“涟这边交给我们,你自己小心。” “我不是小孩子了啊,Hiro。”降谷零终于对他露出一个笑。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把车停在花山院家大门口。 “走了。”降谷零摆摆手,开门上车。 “降谷先生是在跟谁打招呼?”风见裕也发动车子,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大门,随口问了一句。 “家里的小鬼。”降谷零指了指耳朵上的隐形耳麦。 风见裕也恍然大悟。 降谷零一耸肩,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他可没什么执念,在能看到式神的那一天起,就把耳麦当成了标配。问就是在打电话,才不会像是花山院涟那样,被人当成神经病幻想症。 清晨。 “果然是没回来啊……”花山院涟起床时,看了一眼身边的位置。 枕头还是和昨晚摆上去的时候一样,连个凹陷都没有。很显然,降谷零是一夜未归。 “骗子。”少年嘀咕了一句,不过也没多大意外,起床梳洗吃早饭。 今天来吃早餐的只有冲矢昴一个人。 “他们已经走了。”冲矢昴解释道,“瞳小姐说今天陪兰小姐去参加一个婚礼,浅井医生也去妃律师那边了。” “好吧。”花山院涟坐下来吃自己那份早餐。 “说起来,马上就是万圣节了。”冲矢昴说道。 “唔……要不要开个化装舞会?”花山院涟提议,“嘛,昴先生的话,这样来就足够了。” 冲矢昴黑线:……我居然不知道你这是不是嘲讽。 “不过今年的万圣节,听说涩谷那边有游行,也好想去看啊。”花山院涟又说道。 “说起来,我可以参观一下VF吗?”冲矢昴突然开口。 “哎?当然可以。”花山院涟虽然莫名,但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吃过早饭,他开着马自达去VF上班,还多带了一个执事。 姬城千春也管不着,对她来说,只要自家社长把积压的文件都搞定,就算他让执事在社长办公室里现场办个烧烤餐会也没关系。 “随便坐,那边还有台电脑可以用,我自己设计的网络安全,绝对靠谱。”花山院涟说道。 “谢谢。”冲矢昴坐下来,翻起了社会新闻。 他的身后,诸伏景光也看到了新闻:昨天晚上,涩谷一座废弃大楼发生了爆炸,未发现伤亡。 昨天Zero说的就是涩谷的废弃大楼吧?爆炸……有关系吗? 未发现伤亡,是真的无人伤亡,还是公安打扫了现场,封锁了消息? “真是的,零到底去干什么了啊……”花山院涟勉强看了两份文件,又长吁短叹。 “这么在意的话,不如打个电话?”冲矢昴突然说道。 “哎?”花山院涟一怔,又些犹豫,“才一晚上,他会不会觉得我太烦了,打扰他工作啊?” “他对你说什么时候回来?”冲矢昴问道。 “也是。”花山院涟想了想,还是按捺不住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许久—— “打不通。”花山院涟摇头,“也不是不接电话,他的电话一直在圈外。” “难道是在信号被屏蔽的区域?”冲矢昴思索道。 “我问问。”花山院涟的心有些往下沉,立刻拉出了风见裕也的电话。 “花山院君?”风见裕也倒是接电话很快。 “零……降谷警官在哪?”花山院涟直接问道。 “降谷先生很好,我们正在处理昨晚的犯人,他暂时……”风见裕也答道。 “我知道他出事了。”花山院涟冷不丁地打断。 “这不可能!我们已经……”风见裕也脱口而出,才察觉不对。 “你们已经封锁消息了?”花山院涟一声冷笑,“你说漏嘴了,说吧,到底怎么了?” “降谷先生目前没事,你不用担心。”风见裕也勉强说道。 “放屁!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是我的……”花山院涟猛地站起来,脏话都冒出来了,然而,在萩原研二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后,他还是渐渐冷静下来,“我不问他在哪儿了,至少告诉我他现在的状况。受伤了还是……” “没有。”风见裕也赶紧说道,“降谷先生没受伤,只是……身上被装了炸弹,暂时不能离开我们的保护区域。不过降谷先生吩咐了,让您……” “谁干的?”花山院涟问道。 “这个……” “谁干的。”花山院涟重复了一遍。 风见裕也只觉得背后都湿了,明明还是个未成年,仅仅通过电话,哪来这么强的压迫感啊,简直像是面对降谷先生似的。 他咽了口口水,艰难地答道:“是个国际上有名的杀手,擅长使用炸弹,代号叫做:普拉米亚……”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粗暴地挂了电话。 “怎么样?”冲矢昴问道。 “炸弹,圈外——他在信号被屏蔽的地方。”花山院涟沉思。 “如果是炸弹,光是屏蔽信号还不行,不一定是远程遥控,说不定是定时。”萩原研二提醒道。 “定时……我知道他在哪儿了。”花山院涟眼睛一亮,转头说道,“昴先生,你帮我从fbi那边打听一下一个叫‘普拉米亚’的杀手,用炸弹的。” “好。”冲矢昴点头,又不放心地说道,“不然我先陪你……” “不用,我要去的是公安的秘密设施,带你去的话零会气死的。”花山院涟干笑着,刚打开办公室门,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 “解释起来好麻烦的啊。”他嘀咕了一句,立刻退回来,把冲矢昴一推,“昴先生,麻烦你应付一下姬城小姐,我走后门。” “哎?”冲矢昴愣了一下,但已经打开门和姬城千春的女秘书面对面了,只能先耐着性子收下文件,把人打发走。 然而,等他回头却发现,办公室里已经没了花山院涟的身影。 “后门……社长办公室有后门吗?”他忍不住沉思起来。 而这个时候,萩原研二早就抱着花山院涟从窗口跳楼,开着马自达冲出了停车场——当然,被诸伏景光训斥了一路。 “哎呀,Hiro,不会出事的。”花山院涟安抚道,“之前差点出事是我灵力不足,半途没法维持Hagi的灵体,但现在,我让你们带我从东京飞到京都都没问题的!”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只觉得心累。 “但是,你真的知道小降谷在哪儿了?”萩原研二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啊。”花山院涟理直气壮地看他。 “我?”萩原研二惊讶。 “零那个傻瓜,他身上带着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肯定会找个即便爆炸也不会牵连别人的地方一个人呆着。”花山院涟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错!”后排的式神们齐齐点头。 “但是那样的地方很多……”萩原研二说着,忽的想起来,“啊,是那里啊!” “哪里?”诸伏景光急问道。 “上次关押过贝尔摩得的地方。”萩原研二胸有成竹道,“那个公安的秘密设施在地下百米,就算爆炸了也不会影响地面。而且那个特殊的玻璃房,正好防火防爆还能隔绝一切信号。” “他以为躲得很好。”花山院涟的脸色很黑。 然而,眼罩又怎么样,绕路又怎么样?没有那些,他这个路痴也不认识路。有了那些,身为式神同行的萩原研二也能认识路! ——降谷零,你给我等着! 正文 第175章 公主抱 萩原研二已经放弃了用语言指路,而是变成30厘米高度坐在车子的引擎盖上直接用手指方向。 “真的假的,这边是闹市区啊……”花山院涟嘀咕。 “所谓大隐隐于市。”诸伏景光倒是不怎么意外。 车子一路开到了一座大型超市的停车场。 “这边。”萩原研二在前面带路,在七弯八拐的建筑里绕着走,终于找到角落里破旧的货梯。 货梯旁边还堆着装修没用完的水泥袋和几块钢板,灯光昏暗,一看就没什么人来这里。 “就是这个气味。”花山院涟动了动鼻尖,肯定道。 萩原研二按下了电梯按钮。 好一会儿,电梯门才打开。 “不是指纹式的真是好运。”萩原研二说着,连续按下3、2、1、-1楼的按钮,按完后,四个按钮突然同时熄灭。 “这是谁设定的密码。”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 “风见警官吧。也可能是零组其他人。”花山院涟的牙痒痒的。 “嘛,说明小降谷很受属下爱戴。”萩原研二笑着按了故障报警按钮。 猛然间,电梯一震,开始下行。 “降谷先生,我错了。”风见裕也拿着电话,像是落水的大狗一样垂头丧气。 降谷零只能叹气,真的很想骂一句“你就是这么做公安的”,但想想又有些同情。 毕竟对面的人是花山院涟,不仅没有防备,更多的是压制。那孩子认真起来的气势,连他自己都会心悸一下,不能怪风见扛不住。 “降谷先生,现在怎么办?”风见裕也问道,“不过我没告诉他您的下落,这里又很隐蔽,他应该找不到。” “涟的事,你先别管了。”降谷零无奈,“按照我说的,先把江户川柯南那个孩子带过来……” 说到一半,他突然就愣住了。 风见裕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惊悚地发现送他下来的电梯居然往上走了。 “今天还有别人会来?”降谷零问道。 “不,没有。”风见裕也摇头,又迟疑道,“会不会是超市的人?” 为了掩人耳目,这部电梯就是真正的超市货梯,虽然已经挂了“危险勿用”的牌子,但偶尔也会有工作人员用一下。公安也没有阻拦,反而觉得这样会掩饰得更好。 “小心为上。”降谷零凝重地说道。 “是。”风见裕也把电话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西装内侧,握住了枪柄。 然而,降谷零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叮~”电梯到达,随即简陋的铁栅栏门往旁边滑开。 “你……”风见裕也手一松,电话从手中滑落,他几乎是惊恐地喊道,“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像这样——”花山院涟抬脚跨出了电梯。 风见裕也:……上次带你来是蒙着眼睛的吧?就算真是天才这样也能记住路线,也看不到电梯密码吧!何况……先不说还有谁不知道你路痴的程度,那时你不是一路都在睡觉吗? 花山院涟很无辜地歪了歪头,目光落在降谷零身上。 因为光线的缘故,他看不见恋人脸上的表情,但那个闪着光的电子项圈,怎么看也不是非主流的装饰品吧? 他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大步走过去,拿起风见裕也掉落的电话放到耳边,开口:“零。” “你……”降谷零头痛。 就说忘了什么,这小鬼……蒙他的眼睛有什么用?他自己路痴,但式神肯定替他把路线和密码记得清清楚楚。 “开门,让我进去。”花山院涟说道。 “不行!”降谷零眼神一缩,脱口而出。 “让我进去。”花山院涟的声音很压抑。 “别闹了。”降谷零下意识柔软了声音安抚,“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你就在外面跟我说话好不好?” “你不开门,是觉得我进不去吗?”花山院涟反问。 “……”降谷零哑然,抬头看了一眼已经一左一右扒在他旁边检查炸弹项圈的松田和萩原,咬牙道,“我知道你们上次来的时候肯定也看到了开门的方式,但真要这么顺着他吗?” “你还不了解他?”萩原研二轻松道,“他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听人劝过?能被人劝的,只是还没触及底线罢了。” “但是……”降谷零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能这么轻松。 “放心,万一的时候,我们一定及时把他带出去,不会让他给你陪葬的,ok?”松田阵平补充了一句。 降谷零抿了抿唇,隔着玻璃和倔强的眼神相遇,许久,终于一声轻叹,“把电话给风见。” “哦。”花山院涟依旧绷着脸,把话筒塞给风见裕也,“降谷警官找你。”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接过来,定了定神开口。 “去开门,放他进来吧。”降谷零垂下眼帘,轻声说道。 “那个……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满身大汗,一脸想要以死谢罪的绝望。 要是这位小祖宗在公安的地盘出事了,那后果……想想就不寒而栗。 “没事,我不会让他有事的。”降谷零说道,“我让你办的事,尽快。” “……我知道了。”风见裕也哭丧着脸挂上电话,过去开门。 花山院涟眼底这才露出一丝情绪。 玻璃门的入口缓缓开启。 “花山院君,您……”风见裕也还想阻拦一下,但少年早在门开到容许一个人进入的宽度就侧身滑了进去。 “……” 风见裕也无奈,只能手动关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怎么样?”花山院涟问道。 “很麻烦。”松田阵平脸色阴沉,“这是四年前我们四个人最后一次见面碰到的那个混蛋制作的炸弹吧?” “嗯,当年被你拆掉的那个炸弹,在送去分析的过程中因为不明原因爆炸,所有材料都没有了。”降谷零点头。 “所以,那个家伙是来报复零的?”花山院涟抓住了重点。 “但是他有机会,却没有杀我,应该还有别的目的。”降谷零沉吟。 “先不管他,阵平哥,这个炸弹你能拆吗?”花山院涟问道。 “我没把握。”松田阵平眉头紧皱,“如果是安装在建筑里的炸弹,我敢试试。但是装在脖子上……万一还有其他陷阱,我们赌不起。最好还是能拿到溶液样本,先制作中和剂。” “没关系,我已经想办法……啊!”降谷零话说到一半,忽然一声惊呼,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他、他……竟然被自家小男朋友从椅子里抱了起来?还是那种一手揽着肩膀,一手托着膝弯的公主抱的抱法?! “你干什么?”他惊恐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累了。”花山院涟很无辜。 “不是,你累了抱我干什么?”降谷零哭笑不得,“快点放我下去!” “哦。”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自己坐到了他的椅子上,然后把他放在了……自己腿上。 降谷零:??? “谁叫风见警官只放了一把椅子。”花山院涟理直气壮地圈着他的腰,就像以前也喜欢这么抱着安室透一样。 “……”降谷零被噎住了。 因为只有一把椅子,所以我们就得这么坐吗? “哈哈哈哈……”旁边的松田阵平笑到在地上打滚。 “闭嘴啊!”降谷零后知后觉地脸上都熟透了,挣扎着要跳下去,低吼道,“放开我!像什么样子?再搬张椅子!” “不要。”花山院涟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放,“昨天晚上没充电,现在电池快没电了!” 降谷零怕伤到他不敢动作太狠,只能咬牙切齿:“你起来,换我抱你!” “哎?多麻烦啊?”花山院涟不情不愿。 “我不麻烦。”降谷零怒视他。 被他交代了去办事的公安随时会回来,要是被看到这幅样子,他以后要被下属怎么看啊。 “那好吧。”花山院涟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重新把他抱起来,放回椅子里。 降谷零小小松了口气,无奈。谁叫他现在看见花山院涟的脸就心虚,只能由着他胡来了。 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眼前一暗,光线被遮挡了。 “哎?……唔……” 唇被堵住了,一双温热的手掌贴着他的脸颊,固定住不让他乱动,只能仰起头顺从地接受。 降谷零浑身一阵紧绷,差点一拳打过去——这点力量可困不住他。可近距离对上那双眼睛,动作一顿,力气又慢慢散去,终究是心软,由着他在自己唇上胡来。 不过少年显然没有和人接吻的经验,更像是一只狗狗扒着主人讨欢喜。 “罢了罢了……你才是成年人啊降谷零……”降谷零无奈地笑,安慰完自己,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低声道,“笨蛋,吻是这样的……” “我们有点多余。”松田阵平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一人揪着一条手臂拖了出去。 而伊达航和娜塔莉,早在花山院涟把人抱起来的时候就很自觉地上去地面看情况了。 “我就看看怎么了。”松田阵平还在不服气地叫喊。 “非礼勿视啊,小阵平。”萩原研二深知幼驯染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死死拽着人不放,又警告,“如果你不想被涟关小黑屋的话。” ——被封印在式神空间里出不来,看不见听不见感受不到外界,俗称关小黑屋。虽然花山院涟没关过式神,但很显然,他绝对做得到,而松田阵平表示并不想做关小黑屋第一人。 “咳咳。”诸伏景光干咳两声,眼神飘忽,“监控室应该有椅子,Hagi你看看怎么开门。” “不仅有椅子,还有厨房,我记得。”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毕竟公安在这边驻守是长期的,总是带外卖过来也不行,简单的食材和工具还是有的。” “那就好。”诸伏景光操心道,“Zero也真是,就算心里焦虑,但只拿了一瓶红酒喝,也不怕胃不舒服。” “得了,你看风见那样子,谁敢管他啊。”松田阵平插口。 “所以,有涟在也挺好的是吧?起码有人管得住小降谷作死的毛病。”萩原研二指了指身后。 隔着玻璃,就看到花山院涟已经起身把红酒和酒杯都没收了。 降谷零仿佛在抱怨,但脸上却带着笑,更像是那个缠着涟撒娇卖萌的安室透了。 “确实。”诸伏景光脸上也带起一丝笑。 这两个人,或早或晚,都不会在一起——在最正确时候相遇,这本就是天命。 “我和小阵平再商量一下那个项圈炸弹。”萩原研二严肃起来。 “我有点思路。”说到正事,松田阵平也正经了。 正文 第176章 闹鬼的公安部 不到半小时,玻璃房里完全变了个样子。 原本空空荡荡只有一桌一椅的地方,现在就连床都摆上了。 东西就是上回关押贝尔摩得的时候用过的,依然存放在仓库里,再翻出来就是了。床上用品还有全新未使用的,便拆了一套出来。 “你们这是……”反对不能的降谷零一脸哭笑不得。 “你自己说,你多久没休息了?”花山院涟质问,“前天晚上在黄昏别馆,不用说,你肯定是不会睡着的。昨天这么大的事,我也不信你能戴着这个炸弹睡觉,多半是通宵处理公安的事务,追踪普拉米亚。还不休息一下,你是真的想猝死吗?” “我……”降谷零无言以对。 都是事实,他也无法辩驳。 “好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胃,然后睡一觉。”诸伏景光端着托盘进来。 降谷零本来想说不饿,但鼻尖闻到粥的鲜香味,胃部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抗议。 “我饿了。”花山院涟很有眼色地给他下台的机会。 降谷零叹了口气,只能坐了下来。 “厨房里食材有限,只熬了点白粥,拌了几个小菜,吃吧。”诸伏景光微笑。 “我知道了。”降谷零在幼驯染和善的注视下,乖乖地端起了碗。 “对了,厨房处理干净了吗?别让人觉得闹鬼。”花山院涟提醒。 “放心,我都收拾好了。”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最后又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安抚了一句。 闹鬼啊……算了。 “那就好。”花山院涟点头,喝着热乎乎的粥。 “看我做什么?”降谷零忍不住问道。 “戴着项圈的零,有点可爱。”花山院涟脱口而出。 降谷零差点捏碎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喜欢这个项圈?” “不会爆炸就好了。”花山院涟有些期待,“说起来,过几天就是万圣节了。如果能在节前搞定普拉米亚,零可以陪我去参加涩谷的万圣节游行吗?”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保证,不会是什么特别奇怪的衣服。”花山院涟举起手,振振有词,“而且万圣节游行,本来不就是群魔乱舞吗?你要是穿西装过去,才让人觉得奇怪呢。” “我没答应你啊小混蛋。”降谷零叹气。 “哦。”花山院涟只眼巴巴地看他。 “干嘛。”降谷零瞪了他一眼。 “就是在想,零的道歉都没有诚意啊。”花山院涟一脸哀怨。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但下意识的,心虚和愧疚又忍不住涌上来。 安室透是第一次,项圈炸弹是第二次,然而……他甚至不敢保证,以后还会不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乃至无数次。 他是公安警察,无论是欺骗还是隐瞒危险都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嘛。”花山院涟把椅子挪了个位置,笑眯眯地蹭到他身边,“能骗到我,是你的本事,我不怪你。但是,被我拆穿了的话,就是你的失败……做错事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降谷零无语:……你真的,好理直气壮。 “反正我们也挺想看的,是吧?”松田阵平转头找同盟,“景老爷?” “Hiro才没你这么无聊!”降谷零骂道。 诸伏景光:…… “Hiro?”降谷零转回头,看到幼驯染的表情,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Zero,不止是涟,这一次,我也很生气呢。”诸伏景光的笑容依旧是这么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就一点儿也不温柔了。 “对对,上次透酱没机会穿的那个!”松田阵平对着花山院涟疯狂使眼色。 “松田,你想死是吧!”降谷零恼羞成怒。 7岁的安室透穿什么都是可爱,但那个猫又套装的几块布料,让29岁的降谷零穿……妥妥就是18禁了! “我早就死了啊。”松田阵平狂笑。 降谷零一愣,顿时沉默下来。 萩原研二锤了一拳不会说话的幼驯染,把人拖走,一边抛了个wink:“小降谷别在意,生气的话尽管揍他。” 降谷零无奈地又笑起来,随即打了个哈欠。 “看吧,怎么可能不累。”花山院涟没好气道,“赶紧睡觉,床都给你铺好了。” “但是……”降谷零很抗拒。 这个玻璃房,四面都一览无遗,只要有人从电梯里下来,第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状况,怎么可能安心睡觉啊! “乖,这里是公安的秘密设施,又不是随时会有人来。”花山院涟说道。 “但是我……”降谷零争辩。 “我知道,你就是去找了工藤新一嘛,等他到了我再叫你,现在放心去睡一会儿。”花山院涟打断道。 “就是,别仗着自己皮肤黑就当黑眼圈不存在啊。”伊达航从电梯里飘出来,穿过玻璃。 “班长,怎么样?”降谷零问道。 “出事了。”伊达航的脸色有点沉重,“普拉米亚炸死了一个俄罗斯人,毛利先生受伤住院了,柯南君大概没法这么快过来。” “姨父伤得重吗?”花山院涟着急地问道。 “应该没有太大危险。娜塔莉在医院看着,如果有事,会马上通知。”伊达航说道,“对了,那个被炸死的俄罗斯人,包里有一张松田的名片。” “我的名片?”松田阵平惊讶。 “对,写的是:搜查一课,松田阵平巡查部长。”伊达航沉声道,“你想想把名片给过……” “啊,是那家伙!”松田阵平不等他说完就恍然大悟。 “三年前我们遇到普拉米亚那次,那个俄罗斯人吗?”降谷零沉吟道。 “好了,你先休息,等恢复了精神再说。”花山院涟推了推他,“现在知道柯南一下子过不来,你有足够的时间睡一觉,快点。” “我知道了……我自己脱。”降谷零挣脱他,自己解开西装外套。 不过,毕竟同期都在,又是和露天没什么两样的玻璃房,他也就是除掉了外衣,直接躺上了床。 “晚安。”花山院涟替他拉好被子,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顿时又苦了脸,抱怨道,“粉底液的味道。” 降谷零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来,又不等他说什么,飞快地闭上了眼睛。 “嘛,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出去看看情况。”伊达航又待不住地飘进了电梯。 “班长,我和你一起。”诸伏景光沉着脸跟了上去。 “好可怕,景老爷真的生气了。”松田阵平打了个哆嗦。 “该祈祷的是普拉米亚。”萩原研二一耸肩。 “说起来,四年前也是Hiro打了普拉米亚一枪啊。”松田阵平感慨。 “就是这里。”风见裕也亲自带着蒙上眼睛的柯南回到地下设施,却在踏出电梯的一瞬间哑然失声。 “风见警官,怎么了?”柯南动了动耳朵,好奇地问道。 “啊,没有。”风见裕也解开他蒙眼的黑布,但自己却像是在梦游。 原本带柯南回来这件事他可以交给手下的,他手里的工作也很多。然而因为不放心花山院涟,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离开了一个下午,这个地下设施……它闹鬼了吗? 柯南眨了眨眼睛,戴上眼镜,看到眼前的一幕,先是一愣,又忍不住惊呼:“涟哥哥怎么在这里!” 风见站在原地,仿佛五雷轰顶。 ——花山院涟在玻璃房里不奇怪,但是那张床!椅子!食物!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虽然都是仓库里的东西,可这座玻璃房并没有内部开启的机关,只能从外部开门。知道这个地方位置的人就没几个,而知道开门密码的,就只有他和降谷零两个人。哪怕期间有别人来过,也无法打开门,除非是降谷先生下指令让人开的……这绝不可能,因为他所知道的,有资格进来这里的人,今天下午都不可能来这边。 花山院涟原本是沉迷手机,根本没注意时间,等光线被遮住,才注意到玻璃外多了两个人。 风见裕也终于回过神来,朝他比了个手势。 花山院涟点点头,来到床前坐下来,轻轻碰了碰降谷零的脸,轻声道:“零,起来了。” “……嗯?”降谷零原本睡得很沉,只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声。 花山院涟只觉得心痒痒的。 降谷零有晨练的习惯,很难看见他睡得香甜的样子,连看到安室透这副模样的机会都不多。 可爱的,像是收起了尖利的爪牙,无害的小猫咪。唔……更想看他穿自己设计的衣服了呢。 但这会儿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又推了推降谷零,哄道:“零?零,醒醒,风见警官带着柯南君过来了。” “唔。”降谷零昏昏沉沉地听到关键字眼,用力挣扎着,好不容易睁开沉甸甸的眼皮,意识还在混沌中沉浮。 身为公安警察,以他的警惕性,本不该睡得这么熟的。可是……大概是因为花山院涟和同期都在身边,心里很安心,加上身体实在太过疲倦了。 “零,清醒了吗?”花山院涟捧着他的脸,低声问道。 “早上好。”降谷零眼神迷蒙,看着近在咫尺的唇,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抬起上半身,给他一个吻。 花山院涟愣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清醒了可别翻脸不认人啊? 玻璃房外的柯南惊呆:虽然我知道了你们俩是恋爱关系,但是当着我的面这样……不要太过分了啊! “风见警官,可以打电话……呃……”柯南转头询问,随即也黑线了。 风见裕也一脸惊恐的表情,好像魂魄已经出窍。 “风见警官?”柯南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正文 第177章 复生 “风见警官?”柯南又叫了一声。其实比较想问的是:风见警官,你还活着吗? 风见裕也:…………吐魂状态。 柯南叹了口气,拽了拽他的衣摆。 对于风见裕也这个状态,他倒是并不陌生。 搜查一课那个“佐藤警官保护阵线”的警官们,在得知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谈恋爱了之后,都是这个样子。 虽然……把降谷警官比作佐藤警官好像哪里有点怪怪的。 “零……”花山院涟叹了口气,重复了一遍,“风见警官和柯南来了。” 虽然心上人迷迷糊糊主动献吻的滋味太好了,但……要是再不提醒一下,恐怕过后他们在场的人全都有生命危险。 “……啊?”降谷零眨了眨眼睛,视线终于清晰起来。 花山院涟很无辜地看他。 降谷零在脑子里把他刚才那句话重复播放了一遍,隔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僵硬地转头去看外面。 “别。”花山院涟却一把按住他的后脑,让他的脸埋在自己胸口。 “你干嘛?”降谷零莫名其妙,“快放开我,风见……” “你眉心的契约,在闪。”花山院涟一句话制止了他的挣扎。 降谷零一怔,顿时整个人都紧绷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怎么办?” “粉底液遮得住颜色但遮不住光。”花山院涟像是撸猫一样,手掌抚摸着他的背脊安抚,轻声说道,“你的情绪太激动了,冷静。冷静下来就好了。” “……”降谷零咬牙切齿,只想大吼你让我怎么冷静! 刚刚他大概已经把上司的脸都丢完了吧,以后可怎么见风见啊…… “别啊……”花山院涟也手忙脚乱,“让你冷静,怎么还越来越激动了呢?” 降谷零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去想那些枯燥的公务,默背普拉米亚案子的资料。 玻璃房外,刚刚被柯南拽回魂的风见裕也差点再次魂魄出窍。 ——降谷先生!您刚才不清醒就算了,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啊! 柯南也无语了,想说:你俩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秀恩爱的吗? 一转头,他推了推风见裕也:“风见警官,那个电话可以打到里面吧?” “啊,是的。”风见裕也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拿下了话筒拨号。 “铃……” “好了没有。”降谷零问道。 “还有一点。”花山院涟替他整理了一下刘海,把印记遮盖好,顺手又拿过西装外套给他披上,“别着凉。” 降谷零狠狠瞪了他一眼,翻身下床,拿起了电话。 花山院涟无奈地摊手:这是他的错吗? 不过,被迁怒也不错,起码零在他面前是真实的,而不是那个事事完美,体贴得像个机器人的降谷警官。 零偶尔的小任性也很可爱呢。 一边发散着思绪,他心不在焉地听着降谷零给柯南讲述案件的情况。三年前那个事,刚刚零睡觉时,他已经听松田讲过一遍了,再听一遍零的视角,也没多大出入。 “搜查一课的警官想见你,但是这个样子,恐怕没办法吧。”柯南说道。 “是啊。”降谷零无奈地拨了拨脖子上的项圈,“我目前只能呆在这里,而且这件事倒也并不需要非得我出面。柯南君可以把这些资料和搜查一课共享,现在我和Hiro的身份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我知道了。”柯南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涟哥哥在这里,没关系吗?” “有啊。”降谷零瞥了一眼过去,“我这不是拿他没办法吗?” 柯南:…… “说起来……”降谷零转头问道,“你留在这里也没用,不如出去帮帮柯南?” “不去。”花山院涟毫不犹豫地拒绝。 降谷零想了想,捂住了话筒,正色道:“涟,我不是故意支开你,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你想要我做什么?”花山院涟问道。 “我怕柯南他们再遇到普拉米亚的炸弹。”降谷零说道。 虽然可以让松田阵平跟着柯南,但松田是鬼,他拆弹需要活人掩护。 “他说的对。”萩原研二出现在他身边,“我在这里陪着Zero,你带小阵平出去,最好能拆一个普拉米亚的炸弹——” “溶液样本。”花山院涟低声说道。 “那等什么,走啊。”松田阵平催促。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点头。 降谷零微微一笑,放开了话筒:“涟跟你一起去,如果遇到了普拉米亚的炸弹,他能拆。” “那就太好了。”柯南松了口气。 不是他不担心降谷零,只是……让花山院涟呆在炸弹旁边,这也太心惊胆战了! 旁边的风见也长长地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能把这位小祖宗劝出去,得救了…… 降谷零放下电话,就被人抱住了。 “零……”花山院涟不高兴。 降谷零被看得尴尬,只能转身,背对着电梯的方向,只当眼不见为净。 “等我回来。”花山院涟说道。 “嗯,不会有事的。”降谷零保证。 花山院涟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向门外走去。 “等等,我去开……”风见裕也一句话说到一半,就见那扇只能从外部开启的门,就这么……打开了? “风见警官,你刚刚有说什么吗?”花山院涟问道。 “……没有。”风见裕也抽了抽嘴角。 “啊,手快了。”开门的松田阵平挠了挠头。 不过,下一刻他就释然了。玻璃房里已经多了那么多东西,这位公安也应该习惯了吧! “涟哥哥。”柯南抓住了花山院涟的手。 “风见警官,这孩子我直接带走,有情况我联系你。”花山院涟说道。 “是。”风见裕也点头,重新拿出蒙眼的黑布。 “哎?涟哥哥不用吗?”柯南好奇。 “笨蛋。”花山院涟敲了敲他的脑袋,得意洋洋,“我可是凭自己的本事找到这里的!” 嗯,式神也是他的能力,没差! 直到上了马自达,开出去一大段路,柯南摘下黑布,问道:“怎么查?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花山院涟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兰还在医院陪着姨父吧?那你回家也就是一个人,跟我去花山院家住一晚上,明天再想办法。” “明天一起去涩谷之光吧。”柯南冷静地说道,“普拉米亚的目标是村中夫妇的婚礼,听了降谷警官的话之后,我总觉得还有什么没想到的。” “行。”花山院涟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还有问题?”柯南问道。 “没有。”花山院涟一脸的生无可恋,“又是没有零的晚上……为什么我要跟你这个小鬼在一起啊。” “……”柯南额头迸出一个井字,“滚!” “真不可爱。”花山院涟揉着他的脑袋。 “你才可爱。”柯南没好气。 反正身份在这个人眼里也曝光了,独处的时候,装都懒得装。 “零也觉得我很可爱啊,不然他为什么喜欢我?”花山院涟朝他挑衅地挑眉。 柯南憋到内伤:你要点脸行吗! 第二天一早,花山院涟带着柯南和不放心的冲矢昴一起前往涩谷之光大厦,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也在一起,然后被新娘拜托了去取礼物。 “那个,花山院君,我还有些事想请教,可以吗?”新娘眼神亮闪闪的。 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又坐了回去。只是去取个东西,有工藤新一就够了,不会走丢的。倒是他对这对新人有点兴趣。 不过新娘想请教的只是京都的风土人情,理由是婚后想搬去关系居住,而她一直对京都的人文风情很感兴趣。 直到警视厅打来电话,柯南和少年侦探团遇到了普拉米亚的炸弹,死里逃生。 好在,溶液的样本取到了。 “不愧是主角啊。”花山院涟看着风见裕也发过来的消息,含糊地嘀咕。 “什么?”冲矢昴问道。 “没什么。”花山院涟笑了笑,心情还不错。 样本拿到了,只要分析出成分,就能拆掉降谷零脖子上的炸弹。这一点,萩原和松田已经讨论过很久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在爆炸现场勘查的千叶警官居然被绑架了,而对方的要求,居然是“让松田阵平一个人来”。 一个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亡的人。 警视厅会议室。 “完全听不明白。”戴着假发的高木涉眼睛都变成了圈圈。 拆弹这么高深的技术,一个外行怎么可能马上学会,连死记硬背都糊弄不了人。 “怎么办……”目暮警部愁眉苦脸。 柯南藏在会议桌下,苦思冥想。 “让我去就行了。”会议室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花山院君。”目暮警部惊呼。 花山院涟带着风见裕也和冲矢昴走进来,顺手把柯南揪出来。 “柯南君!”佐藤美和子吼了一声。 “啊哈哈哈……”柯南干笑。 “我去。”花山院涟淡淡地说道,“易容术,我能比高木警官扮演得更像,毕竟你们气质差很远。而且拆弹我会……普拉米亚的那个炸弹我能拆。” “不行,我们不能让普通市民去冒险。”目暮警部严肃地拒绝。 “我是公安的特聘顾问,这个案子,由公安部接手。”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被他推出来的风见扶了一下眼镜,一声干咳,硬着头皮说道:“就是这样。” 没人反对……并不是搜查一课对于抢案子的公安有好气,只是……这怎么看抢案子的也不是公安,而是花山院涟啊…… “易容,果然是那个人帮忙的吗?”柯南一脸天真地问道。 “小孩子别有那么多好奇心。”花山院涟淡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柯南“呵呵”两声,心说迟早扒出你和怪盗基德的关系! 于是,在公安的强势镇压下,搜查一课敢怒不敢言。当然,目暮警部他们也不知道风见裕也面瘫的脸下,同样是想要尖叫的心: ——降谷先生!我真的看不住你口中冷静稳重的花山院君啊!您是对这位小祖宗又几层滤镜! 十分钟后,看着重新走进会议室的“松田阵平”,佐藤美和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一下子红了。 “哟。”松田阵平抬手打了个招呼。 “真的一模一样……”目暮警部也愣了。 眼前的人,从相貌到声音到气势,甚至一些小细节,都一模一样,就让人恍惚是真正的松田阵平复生了一样。 “事不宜迟,走吧。”松田阵平说道。 “啊,是。”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等到会议室里空空如也,才有人从暗处转出来,赫然又是一个花山院涟。 “效果不错。”他喃喃自语。 “确实不错,我都没认出来。”冲矢昴从另一边走出来,疑惑道,“那个是谁?基德?” 花山院涟没意外他看出了那不是自己,却只是笑笑,一根手指竖在唇边:“秘密~” 正文 第178章 你们要的松田阵平请签收 宫下公园。 松田阵平一个人站在公园中间,有点感叹。 几年不见,那姑娘已经是很优秀的刑警了呢。只是那个“二分之一柴犬加杜宾”的形容是个什么鬼! “花山院君,一切如常吗?”作为行动的总指挥,风见裕也是最紧张的。 ——嗯,他让花山院涟去干这么危险的事,回头不会被自己上司打死吧? 松田阵平用指关节敲了敲耳麦,以摩斯密码表达了“安全”的意思。 反正,就算他说话,耳麦另一边的风见也是听不见的。 灵力只能欺骗人的五感,却欺骗不了冰冷的机器。他的声音能被活人听见,却无法被机器保留,想要录音就需要媒介——像是班长在玩偶里录遗言一样。摄像头也一样,监控拍不到他的身影,所以他才以目标太大会被发现为由,坚持不让公安和搜查一课动用监控车。唯一的电子设备就只有他身上的耳麦和定位器。 完全的实体化和玩偶附身,各有各的利弊。 抬起手掌看了看,他又忍不住感慨,上次用实体出现,揍了一顿害死他和Hagi的仇人,只能维持三分钟。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能支撑几小时了吗?涟那家伙,最近的进步是不是快得有些夸张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他的身体本能也在行动,顺势避开了几个跑过来的小孩。 唔……还是尽量别碰到什么东西,万一他的指纹被检测到,那可就真的是灵异事件了。 说起来,鬼没有油脂分泌,实体化后能留下指纹吗?好奇想试试。 不远的台阶上,佐藤美和子有些沉不住气:“怎么还没反应?” “再等等。”风见裕也说道。 “这个天气,希望不会下雨。”高木涉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说道。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阴转多云,下雨的可能性不大。”佐藤美和子答道。 “那就好。”高木涉松了口气。 “没有太阳可帮了大忙了。”松田阵平也看了看天空。 就算在人前现出实体,甚至这个实体能被人触碰到,可他终究不是活人,缺少了几样最重要的东西:温度、心跳,以及……影子。 呼吸可以模拟,心跳却无法模拟。温度勉强可以用天气冷穿的少体温低含糊过去。可没有影子这一点却是致命的破绽。 就在这时,远远的,有一队戴着南瓜头罩的游行队伍往这边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抛洒着各种漂亮的糖果,引起公园里的孩子们欢呼和哄抢,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那些人有问题。”停在不远处的马自达里,冲矢昴很肯定地说道。 “正好,看看他们想做什么。”花山院涟很有兴趣地看着队伍,忽的问道,“昴先生,那个南瓜头罩看上去很有趣的样子哎,我们在家里摆几个怎么样?是不是很有万圣节的氛围?” “你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担心那位‘松田警官’啊。”冲矢昴无语。 “担心他,我不如担心我自己。”……会不会被掏空。 花山院涟扁扁嘴,继续输送灵力。 为了让松田阵平本尊出现,他已经把除了守在降谷零身边,准备随时拆除炸弹的萩原研二之外的式神都收回了式神空间。 他和降谷零缔结契约后,灵力暴涨了一大截,而且不再像以前那样,必须身体紧贴着才能汲取灵力。现在的他,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灵力的回复,虽然不如直接抱着人效果好,但细水长流也能极大提高续航了。 保守估计,让一只式神以实体状态出现能保持三小时左右。 反正,不管对方是谁,总之也没法让三年前就死了的松田阵平再死一次的。找机会直接原地消失就好,找不到人本来就是怪盗的基操! “情况不对!”柯南喊了一句,直接往公园中间跑去,“那些游行的人有问题!” “保护花山院君!”风见裕也毫不犹豫地下达指示。 埋伏在周围的公安,连同搜查一课的人立刻现身。然而,漫天的糖果引来大量孩子和年轻人,还有人觉得有趣,跟着南瓜人一起边走边舞蹈。大量人群挤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当中的松田阵平在哪。 “不好,定位消失了。”一直看着手机的白鸟任三郎报告。 “什么?”目暮警部脸色一变。 几分钟后,人群终于被驱散,不过公园中间只剩下了被碾碎的耳麦而定位仪。 “糟了。”佐藤美和子脸色发白,“我就说不该让他去的。” 谁都知道花山院涟出事的后果,只是当时,看着那个“松田阵平”,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坚定地拒绝。 “匪徒混进了万圣节的游行队伍劫持了松田警官,但目的肯定不是要他的命,相反,应该是有求于人,暂时不用太焦虑。”风见裕也还算冷静。 他阻止的时候,花山院涟就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保证对方的目的不是杀人,让他不用担心……不用担心个鬼! 他都快急疯了好吗?这怎么跟降谷先生交代! “柯南君呢?”高木涉突然问道。 “哎?”众人面面相觑,才发现柯南居然也不见了。 “警部!又有一个定位信号出现了!”白鸟任三郎喊道。 “什么?”目暮警部精神一振。 “位置在……下水道!”白鸟任三郎报告。 “一定是柯南君找到了匪徒和松田警官。”佐藤美和子兴奋道。 “立刻突入营救。”风见裕也当机立断。 什么诱饵还是什么计划都不重要,现在他要确保的只是花山院涟平安无事。 “等等。”背后有人喊道,“好不容易才引出来的,可别打草惊蛇。” “不能等了,我们必须……”风见裕也说到一半,看到站在对面的高木涉错愕的目光,不禁停了下来,僵硬地转身。 “花、花山院君?”佐藤美和子都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在这里,那扮成松田警官的是谁?” 花山院涟很无辜地对她一摊手:“我倒是想自己去,但是某个家伙非要抢我风头。” 他倒也不算说谎,本来他都准备打电话给黑羽快斗,让他直接到宫下公园汇合了,谁知道松田阵平吵着要自己上啊。他想想也不错,就答应了。 一众警察不禁面面相觑。 能做到这种易容的人世上屈指可数,而只要联想到花山院涟和怪盗基德的因缘,都能猜到他找谁帮忙。 但是……那个怪盗基德竟然是这样热心的好人,不仅愿意帮忙,还以身相代的吗? 花山院涟眨眨眼睛,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虽然他欺负了黑羽快斗好几次,但是……也不是一直在欺负他是吧?帮他在警察这里刷足了好感度,以后身份曝光总能少挨青梅和未来岳父几拳吧? 所以,他真的是个很靠得住的朋友嘛! 地下,松田阵平毫无反抗地跟着两个南瓜人来到一块空旷的空地。 尽管抵在身后的那把枪,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听完领头的俄罗斯女人艾蕾妮卡的讲述,松田阵平揉了揉眉心,总结:“所以,你们是想让我教你们,怎么拆普拉米亚的炸弹?” “对。”艾蕾妮卡点头。 “……”松田阵平沉默了半晌,终于爆发了,“你们都是白痴吗?如果有了操作手册就能完美拆弹,那爆炸物处理班的每个队员都叫松田阵平!” “哎?”不止是艾蕾妮卡,在场的人都被他骂傻了。 “不能吗?”还有人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你们到底把炸弹当成什么?”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吼道,“拆弹的技术警察学校都有教,但你以为每个人都学得会?就算学得会,同样的炸弹,有人三分钟就能拆掉,有人三十分钟都不够。你们一群外行人,就像是小学还没毕业的孩子,而普拉米亚的炸弹却已经是博士生的课程。别说自己解题,就算手把手教,你们也未必就听得懂。到底有没有点自觉啊?” “……”下水道里一片死寂。 躲在后面的柯南抽了抽嘴角,一头黑线。 骂得真狠…… 不过,他又有点疑惑。这性格作风可完全不像是平常的花山院涟,是演技太好了? “我们……”艾蕾妮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抓犯人这种事,就乖乖地交给警察啊,混蛋!”松田阵平又骂了一句。 “我们信不过警察。”艾蕾妮卡一咬牙,断然道,“总之,松田警官,我们并不想对你用强。请你把炸弹的构造、拆解方式都记录下来,至于能不能学会,那是我们的事。” “我拒绝。”松田阵平断然道。 话音一落,十几把枪就指住了他的脑袋。 “糟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柯南额头冷汗都冒出来,心里又暗自埋怨:身处敌营,你就不会低调点吗?虽然话都说得没错,可就不怕把人刺激狠了,直接给你一枪吗! 哪怕这些人都曾经是普拉米亚的受害者,可如今都敢绑架现役警察了,被逼急了的话,随时也会转化为加害者。 就在这时,被绑住的千叶警官睁开了眼睛,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但看到松田阵平的一瞬间,脱口而出:“松田警官?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哎?”艾蕾妮卡一怔。 “他是假冒的?”人群一阵哗然。 “真是的。”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摘下墨镜,露出整张脸,一边吐槽:“谁让堂堂现役警察竟然被平民劫持,让我在地下都呆得不安生,只能爬起来帮你们解决问题啊!一群笨蛋!” 千叶警官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鬼啊! 正文 第179章 万圣节还魂夜 “你到底是谁?”艾蕾妮卡喝问道。 “看清楚。”松田阵平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藏在暗处的柯南震惊了:这个力气都没有丝毫变形,基德的易容术又精进了吗?那以后岂不是更难抓他了! “你……”艾蕾妮卡狐疑地看向绑着的千叶,“你说松田阵平死了?” 千叶张大了嘴,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下意识地说道:“我听说的。” “听说的?”艾蕾妮卡和手下面面相觑。 千叶也一脸茫然:三年前他还没进搜查一课,是后来听同事说的。所以松田警官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难道当年松田警官只是重伤,并非殉职,只是一直在养伤,又要避免犯人报复才对外宣称殉职?所以前阵子犯人被捕了,松田警官就能光明正大回来了。 想着,他的恐惧感倒是慢慢平复下来。 只要不是鬼就好! 而柯南脑子里的风暴还在转:这究竟是怎么做到啊! “嘭!”就在这时,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警察!全体不许动!”地下空间里回响着高木涉的大喊。 下一刻,下水道里的灯光全灭。 “把人带走!”艾蕾妮卡用俄语喝道,“撤!” “是!”劫持松田阵平来的两个男人答应一声,一手持枪,一手去抓他的手臂,“我们不想伤害你,但你也得配合……哎?” “怎么了?”艾蕾妮卡问道。 “不、不见了!”男人的声音有些惊恐,“他不见了!” “怎么可能?你们距离这么近!”艾蕾妮卡怒道。 松田阵平一直在他们的控制中,还被枪指着,关灯这么一两秒的时间里,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脱离几个人的包围挟持? “就是不见了!” “先走!”艾蕾妮卡不敢迟疑,咬了咬牙,断然吩咐。 柯南是最快的,他记住了松田阵平的位置,直接从上层跳下来。 没有——没有人。 “涟哥哥!”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在这。”花山院涟很淡定地应了一声。 柯南猛地回头,惊讶地看着上层的入口,一脸不可置信。 居然这么远?怎么会在那里? 花山院涟很无辜,虽然他跟着进来了,但风见裕也和目暮警部哪敢让他上前线?还让白鸟任三郎死死看着他。 好一会儿,下方终于安静下来,重新打开灯。 “千叶!”高木涉赶紧过去给千叶松绑。 “松田警官呢?”千叶一跃而起,左顾右盼。 “谁?”高木涉一怔。 “松田警官啊!”千叶一脸你别骗我了的表情,“松田警官说……” “松田警官在三年前就已经殉职了,千叶你在说什么啊。”高木涉叹了口气道,“你看到的松田警官,是怪盗基德假扮的。” “谁?”千叶懵逼。 “怪盗基德?”柯南一声惊叫,“怎么会是基德本人?不是说……” 他的目光又看向花山院涟。 “我们也不愿意相信,但那是真的。”高木涉干笑。 “可他真的很有警察的气质!”千叶争辩。 “他是怪盗基德,演技当然高超。” “他用手揉脸,易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是怪盗基德,说不定就是你看着用力,其实就是轻轻碰了碰而已。” “他刚刚在几把枪的威胁下原地消失了!” “他是怪盗基德啊!原地消失不是常态吗?” “…………”千叶面红耳赤,差点被憋死。 “高木警官!”柯南看不下去了,“基德是魔术师,不是魔法师,怎么可能原地消失,只是用障眼法躲起来或者易容改装混进人群了而已!” “是吗?啊哈哈哈……”高木涉摸着后脑勺傻笑。 花山院涟幽幽叹气。看起来今天之后,快斗在警视厅里也要收获几位粉丝了。 “但是……这里一看就没有躲藏的地方。”佐藤美和子插了一句,“如果基德是改装混进了人群,那就是……还和那些俄罗斯人在一块儿?” “涟哥哥,基德到底欠你多少钱?至于这么拼命。”柯南翻着半月眼冷笑。 花山院涟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花山院君,你和基德到底是什么关系?”佐藤美和子也跟着问道。 花山院涟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基德在寻找一块特殊的宝石,而我家有很多宝石,还不好偷。我答应,他帮我一次,我给他看一块宝石。” “你不怕他偷走吗?”佐藤美和子脱口而出。 “不是他要的宝石,他都会还回去,我怕什么。”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但……要是正好是他要的那块呢?”佐藤美和子追问。 “……”花山院涟看她的目光有些古怪。 “怎么了?”佐藤美和子疑惑地看看自己。 “一块宝石算什么,他要我就给,比起他的能力,不值一提。”花山院涟答道。 众人尽皆哑然。 “可基德是犯罪者……”高木涉弱弱地说道。 “他犯哪条法律了?”花山院涟反问。 “哈?”在场的警察全体变成豆豆眼。 怪盗基德犯了哪条法律,这个……看看他的名字不就知道了? “盗窃罪毫无疑问。”柯南忍不住吼道。 “不对哦。”花山院涟摇摇手指,“他偷过什么东西了?” “漆黑之星,还有……不是,就算没偷到手,也只是未遂,不等于没犯罪!”柯南说道。 “铃木家报警了吗?”花山院涟反问了一句,心里也忍不住吐槽。 虽然铃木家宝石多,又张扬,但黑羽快斗那小子就使劲儿偷这一家的,也不知道是欺负人,还是和某个老小孩斗气。 “哎?”柯南也愣住了。 “每次都是中森警部从报纸上看见了基德的邀请函,自己找上门去的,铃木家可没报警。”花山院涟更正道,“如果铃木家声称只是和怪盗基德合作表演魔术,是商业炒作行为……毕竟没有任何物品失窃。” 柯南一脸“你驴我”的崩裂表情:还能这样? 当然,如果花山院涟开口保人,没准铃木家还真愿意合作。铃木吉次郎本来也不讨厌基德,更有种惺惺相惜的味道。就算报警了都可以撤销。 “但是怪盗基德是国际上活跃了十几年的大盗贼……”目暮警部看不下去地插了一句。 “基德绝对不满20岁,他不是8年前失踪的那个大盗贼。”花山院涟直接驳回。 虽然黑羽快斗有公安协助人的身份,但这个协助人其实更接近污点证人,对档案是有影响的。可能的话,他还是想从根本上把罪名消除。幸好在这个时间线上,他下手的都是铃木家,好商量,再有妃英理辩护的话,无罪的可能性很大。 “现在不是关心怪盗基德的时候吧?”一直跟在花山院涟身后,沉默的冲矢昴突然插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收队。”风见裕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微挑眉,“刚才那些人的来历,公安已经追查到了。千叶警官已经成功救出,回去再商议。” “那基德呢?不管他吗?”柯南脱口而出。 “不用管他。”花山院涟一挥手,毫不犹豫道。 柯南:……刚刚看你一心保他的样子,这会儿还真是翻脸如翻书啊? “我是……”花山院涟刚开口,忽的脸色微变。 “是什么?”柯南疑问。 “没事,我先走了。”花山院涟忽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扭头就跑,“昴先生,你先回去吧,今晚我不回家吃饭。” “哎?花山院君?关于今天的事我们还……”佐藤美和子追了几步,却被拦了下来。 “他有更重要的事。”风见裕也紧紧握着手机,压抑着情绪。 刚刚息屏的手机上,只有一条简单的信息: 【到涩谷跟我汇合。——Furuya】 花山院涟几乎在马路上开出赛车的架势,踩着交警的底线飙车,有恢复虚影的松田阵平指路,不到20分钟就回到了地下设施。 降谷零已经出了玻璃房,见到他,直接张开双臂。 “零!”花山院涟几乎是扑上去,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几乎用了能把人揉进骨血里的力气。 “我这不是没事吗?”降谷零笑着安抚。 “但我还是会担心啊。”花山院涟嘀咕。 “喂喂,你对我的技术有什么误解?”萩原研二手指转着那个被拆下来的项圈炸弹飘过来。 花山院涟就像没听见,指尖在降谷零颈上划过,皱眉:“皮肤磨破了。那个普拉米亚,我揍他的时候别拦我。” 降谷零干咳了两声,竖起衣领挡住泛红的皮肤,转过话题:“普拉米亚能查到我是公安,那萩原和松田的信息应该也能查到,但Hiro的生死他无法确定……” “那好办。”花山院涟眼睛都不眨一下,“我都给了那什么受害者联盟一个松田阵平,不在乎再给普拉米亚一个诸伏景光,一碗水端平才公平合理!” 降谷零也被噎了一下,许久才问道:“你的灵力支撑得住?” “你让我抱抱就好了。”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降谷零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叮~”手机响了一声。 花山院涟看了一眼屏幕,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工藤新一找到普拉米亚了,我们现在过去刚好还能赶上最后一幕高潮。” “你让Hiro出现在柯南君面前,想好怎么交代了吗?”降谷零随口问道。 “哪有Hiro?”花山院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那明明是怪盗基德!” 降谷零:……快斗会哭的啊。 “走了走了,直升机都准备好了。”花山院涟推着他进电梯,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你先放开我,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降谷零拍了拍他的手臂。 “不行,我灵力不足,要充电。”花山院涟撒娇,就是不放手,“再说了,风见警官和柯南君什么没见过,现在晚了!” “那不都是因为你吗!”降谷零恼羞成怒地吼了他一句,连眉心的印记都在闪光了。 “我明明有叫你起床。”花山院涟一脸委屈。 就知道你会事后翻脸不认人! 降谷零磨了磨牙,要不是电梯到达了地面,真想咬他一口。 “Hagi,他们俩,是不是当我们不存在。”松田阵平一脸黑线。 “习惯就好。”萩原研二淡定地拍了拍幼驯染的肩膀。 两人对望了一眼,互相散去了身形。 在式神空间也是能看戏的,最后一幕主演是Hiro。 被推出来的诸伏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笑出来,轻快地说道:“正好今天是万圣节之夜,本来就该群魔乱舞。” 所以,还个魂,也不算什么大事,对吧。 正文 第180章 是人是鬼 开直升机的是降谷零,只是……副驾驶的花山院涟非要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圈着他的腰。 问就是充电。 让松田出来了这么久,等下还要支持景光化形,灵力消耗太大。虽然现在不碰到也能恢复,但到底不如直接抱着速度快。 再问就是我想抱! 不过,花山院涟看着降谷零的侧脸,又有些疑惑。 今天晚上,灵力恢复的速度似乎……特别快?上一次这么快,还是满月之夜东京湾码头的那一抱。 原本他以为,安室透的恢复速度会比降谷零慢,是因为身体被缩小的缘故。但这段时间的经验告诉他,降谷零能为他恢复灵力的速度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只是其中的规律他还没找到。 “快到了,你先放开我。”降谷零说道。 “那我今晚可以抱着你睡吗?”花山院涟问道。 “……”降谷零哑然,这让他怎么说?可以,还是不可以? “噗……”后面传来诸伏景光一声轻笑。 “Hiro……”降谷零拉长了声音抱怨。 “没办法,你是年长的那个,就让着他一点呗。”诸伏景光憋着笑,装作在看窗外的样子,却借由玻璃的反射正大光明欣赏幼驯染尴尬的表情。 果然,有涟在他身边,Zero整个人都鲜活了。 真好。 “所以,可不可以啊。”花山院涟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要是能干净利落地解决普拉米亚的话。”降谷零含糊地说道。 “没问题。”花山院涟精神一振,摩拳擦掌,斗志高昂。 ——为了我的幸福,请你牺牲吧,普拉米亚。 直升飞机缓缓下降,落在天台上。 普拉米亚得意洋洋地宣告了自己在涩谷安置的液体炸弹,打开了直升飞机的舱门。 “我最讨厌被人用枪指着了。”花山院涟抱怨。 还没等普拉米亚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和手机就被人一脚踢飞,随即一记手刀砍在她肩膀上,造成肩关节脱位。 “啊!”普拉米亚一声惨叫,在地上打了个滚,捂着脱臼的肩膀坐起来。 “呯”的一下,天台门被砸开,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冲上来,两把枪指着她。 “又见面了,普拉米亚。”降谷零利索地跳下飞机,一手按了把帽子,一手拿出了手枪。 “降谷警官。”柯南松了口气。 “做得很好,柯南君。”降谷零说着,又嫌弃地看了一眼他身后多出来的人,“以及,普通市民就别卷进案子里来,麻烦。” “抱歉,我只是很担心我家的家主大人。”冲矢昴推了推眼镜,平淡地回答。 柯南也黑线了,想说你理直气壮叫一个小学生……好吧,高中生去查案,却说fbi是普通人,这双标也实在没准了。 “你就是……降谷零。”佐藤美和子走过来。 “初次见面。”降谷零对她微微点头,眼神是全然的陌生,没有一丝属于安室透的熟悉。 花山院涟跟着跳下直升飞机看热闹,但有点微妙的不爽。 太简单了,就像……嗯,看电影烂尾的那种感觉。 不过,生活毕竟不是电影,要是能轻松抓住罪犯,没有任何人受伤,本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到此为止吗……”普拉米亚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却从发髻里摸出一个手榴弹,向着花山院涟的方向扔过去,一脸狞笑,“起码我能多拖点人陪葬哈哈哈哈哈哈……” “该死!”柯南的足球飞过去,惊险地把手榴弹挑起炸成烟花。 然而,因为爆炸距离太近,天台上的人还是被震得七倒八歪。 “没事吧?”降谷零顾不上普拉米亚,先去找花山院涟。 “没事。”花山院涟站起来,挥了挥面前的烟尘,转头对着把他扑倒的人说了声,“谢谢。” “没事就好。”佐藤美和子松开手。 花山院涟看着她的侧脸,若有所思。他不需要保护,但身为一个被保护者,道谢也是应该的。可……刚刚被佐藤美和子扑倒的时候,虽然时间很短,但那种感觉不会有错,是灵力的恢复! 很微弱,不注意的话,甚至感受不到。但那种感觉是真切存在的,绝不可能是错觉! 他以前和佐藤美和子见面时握过手,当时并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握手的效力不够? “普拉米亚要跑!”柯南喊道。 烟尘渐渐散开,普拉米亚已经趁机跳上直升飞机。 降谷零开了两枪,没打碎直升飞机的玻璃,也不着急,微微一笑,反而阻止了柯南想要冒险追击。 “就这么让他走了吗?”柯南直跳脚。 “她会自作自受的。”降谷零胸有成竹。 就见普拉米亚拿出备用的手机,恶狠狠地按了下去—— “轰!” 爆炸的不是降谷零的脖子,而是直升飞机。 “就你那个破烂炸弹,早就被拆下来了,我们日本最优秀的拆弹警察。”降谷零脸上带着神采飞扬,手一扬,将假的炸弹项圈抛向了月亮。 “混蛋混蛋混蛋!”普拉米亚一连串地咒骂。 “飞机要掉下去了。”柯南说道。 “没事,还有人在等她。”降谷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也勾了起来。 “谁?”柯南疑惑。 “是一个她想念了很久的老朋友了。”降谷零心情很好,“下楼吧,现在过去刚好。” “哈……”柯南一头雾水。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也面面相觑。他们查了很久降谷零的资料,也没查出多少有用的东西,只知道他是当年的警校第一,毕业后就去了公安。 原来,降谷零是这个样子的吗?要是在街上遇见,只怕他们都以为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怎么都和公安警察对不上号。尤其是和那个一板一眼讨人厌的风见裕也比起来。 “没受伤吧?”降谷零又确认了一遍。 “没事,谢谢佐藤警官。”花山院涟眼神一闪,干脆伸出了手。 “啊,那是我们警察该做的。”佐藤美和子严肃地说了一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但是花山院君,下次请不要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我会注意的。”花山院涟敷衍地回答了一句,松手。 果然!这次握手也能感受到灵力的恢复。 很微弱,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个程度基本上没什么用,杯水车薪而已。可让他震惊的只是“佐藤美和子能让他恢复灵力”这件事,明明连柯南和赤井秀一都做不到。想着,他忍不住看向旁边的高木涉。 “怎么了?花山院君。”高木涉疑惑道。 “没什么。”花山院涟收回了目光。 就算要再测试一下,高木涉也不是好人选。 一行人坐电梯下楼,有些诡异的安静。 降谷零靠在角落里,帽檐压得更低,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叮~”电梯在一楼打开。 “怎么,吃醋了?”花山院涟悄悄抓住了降谷零的手,“我只是感谢一下佐藤警官。” “别胡说。”降谷零白了他一眼,又有些郁闷,“抱歉,明明是我离你最近。” “想什么呢,你当时在看着普拉米亚啊。”花山院涟捏了捏他的手心。 就在这时,不远处已经传来人群的惊呼声和什么东西砸落下来的声响。 “糟了,直升机要坠毁了!”柯南喊道。 “该死!”普拉米亚勉强操纵着大部分设备已经损坏的直升飞机,想降落得尽量远一些,也能争取离开的时间。 忽然间,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谁?”普拉米亚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再匆忙也不至于看漏直升飞机上还有一个人存在,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诸伏景光笑眯眯地说道。 “你……”普拉米亚错愕,“诸伏景光,你还活着?” “真是失礼啊,我不过是……离开了几年罢了。”诸伏景光的笑容还是很温柔,但手底下却一点儿都不温柔,一拳打在普拉米亚小腹上。 普拉米亚一声闷哼,往下一滚,离开驾驶座,就在狭窄的空间里跟他搏斗起来。 “正好,我们新旧账一起算。”诸伏景光的眼神冰冷,更像是苏格兰的状态,“三年前,你就害Zero受伤,当时没抓到你真是我最后悔的事之一了。居然让你在三年后差点再次伤到Zero……” “呵,没把你们几个家伙一起干掉才是我最大的遗憾。”普拉米亚冷笑着,一偏头躲过他的拳头,手里又多了一把小刀。 在不停下坠的直升飞机里打斗,几乎没有多少转圜的空间,躲避刀锋更难。 诸伏景光微微一挑眉,干脆不躲了,任由她一刀扎在自己心脏上。 “去死——嗯?”普拉米亚得意的狞笑僵在了脸上。 刀子是刺中了心脏的位置不偏不倚,而且直接插到底。然而,被害者身上却没有一丝血迹,甚至脸上都没有变化。 她不信邪地把刀拔出来,再刺了几下—— 刀刀正中心脏,不过别说血了,就连刺下去的手感都特别诡异。 不像是人体,更像是……粘稠的空气,或者扎进一滩高密度的液体里似的。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普拉米亚只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尖叫起来。 “唔……从物理定义上来说,我应该是鬼?”诸伏景光笑得灿烂,“毕竟今天是万圣节之夜嘛。” 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小姐这么想念我,不出来见见你似乎让我良心不安呢。”诸伏景光继续说着,但手里可没留情,趁着她愣住的瞬间,一拳打在她脸上,顺手抢下了刀子。 “你……”被砸在舱壁上的疼痛让普拉米亚清醒了几分,发狠道,“这世上哪有鬼,我倒要看看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很好,距离飞机掉下去,还有……半分钟?足够了。”诸伏景光随手把刀子往后座上一扔,赤手空拳冲上去。 对他扔掉抢来的武器的行为,普拉米亚倒是一愣。总不能这个不知道用了什么障眼法的家伙还有决斗精神? “别误会。”诸伏景光微笑,“我只是觉得,拳头到肉的感觉更让人心情舒畅。” 用刀的话,流血流多了可能死人,他可是公安警察,不会动私刑杀死犯人的。拳头才好用,会疼,但他会控制力道的,绝对不会死。 普拉米亚越打越心惊,她的格斗技术当然高明,绝对不比这个自称诸伏景光的人差。可她落到对方身上的攻击就像打到了棉花上,完全没有效果,而对方落在自己脸上的拳头却一下比一下更重——没错,这个混蛋,一直在朝她脸上招呼! 正文 第181章 不给糖就捣蛋 “轰!”直升飞机终于坠落在涩谷的街道上。 “在那边!”柯南喊道。 一行人跑近烧起来的直升飞机,正好看见披头散发的普拉米亚挣扎着从里面爬出来。 “你跑不了的。”降谷零很笃定地说了一句。 普拉米亚抬起头来,眼神涣散,发出一种死寂的光芒。 “这……”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对望了一眼。 “她的脸……”柯南纠结了。 “撞的吧。”花山院涟很淡定。 “谁能把脸撞成这样啊!”柯南忍不住吐槽。 “那不然呢?”花山院涟一摊手。 柯南哑然,他们都是看着飞机掉下来的,里面只有普拉米亚一个人,不是撞的,总不能是她自己打的吧。 普拉米亚恍恍惚惚,肿胀的眼睛瞥见晃动的人影,又惊恐地叫起来:“鬼!有鬼!” “鬼不就是你吗?你的行为,还真是潜入人间的恶魔呢。”佐藤美和子一声冷笑,拿出手铐,“装疯卖傻也没用,你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有鬼、有鬼……”普拉米亚没反抗地让她带上手铐,只是喃喃自语。 就在直升飞机砸下来的瞬间,她用手直接穿透了那个男人的胸膛。 没有跳动的心脏,没有鲜血飞溅。 那个男人,任由自己的手臂嵌入他的身体,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打断了她的腕骨,随后,在火光中逐渐虚化,消失。 “我没说慌!直升机里有鬼!那个诸伏景光的鬼魂!”普拉米亚突然激动地喊道。 “……哈?”佐藤美和子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作恶太多,死到临头心虚了,连幻觉都出来了!” “就是,心里有鬼才会看到鬼。”高木涉点头。 “我说的是真的!”普拉米亚指着自己的脸,“这就是他打的!那个叫诸伏景光的鬼打的!” “……真的疯了吧。”佐藤美和子无语。 “但是她的脸,确实不像是撞伤,而是打出来的吧?”柯南拽了拽冲矢昴的衣角,小声问道。 “嗯。”冲矢昴点头。 就看花山院涟的态度就知道,摆明了是他叫人打的。不过,能在飞机下坠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把普拉米亚打成这样,连他也未必做得到。毕竟普拉米亚的身手很不错,除非是站着不动让他打…… 可普拉米亚一口咬定是诸伏景光,这就有意思了。 花山院涟让人易容成诸伏景光的模样去揍普拉米亚……降谷零差点被炸死,这种事他确实是干得出来的。关键是那人到底是谁,又是怎么从直升飞机上离开的。 当然,这些其实佐藤美和子也能想到。但是……既然现场除了普拉米亚没有第二个人,又何必深究? 警察不能殴打束手就擒的嫌疑犯实在有点憋屈,谁看到猪头脸的普拉米亚不大快人心。 就在这时,涩谷接道上挂着的南瓜灯一个个碎开,粉色和蓝色两种颜色的液体像是下雨一样落下来,游行的人纷纷惊叫着躲避。 “糟了。”柯南变了脸色。 “哈哈哈哈……”普拉米亚突然大笑起来,“有这么多人给我陪葬,也不算亏哈哈哈哈哈哈……” “你闭嘴!”佐藤美和子没时间跟她计较,一记手刀把人劈晕过去。 “我通知公安过来收尾了,还有救护车。”花山院涟放下手机。 “叫救护车也太浪费了。”高木涉说道。 “是给你叫的。”花山院涟斜睨他。 “哎?”高木涉一愣,才感觉到腰上火辣辣的刺痛。 “高木君,你受伤了。”佐藤美和子惊呼。 “我没事,一点小伤。”高木涉争辩,“我还可以……” “高木警官,男人的腰受伤了是很严重的。”冲矢昴轻飘飘地打断。 “总之,高木君你留在原地看守普拉米亚,把她交给公安后,立刻去医院治疗,这是命令!”佐藤美和子不由分说道。 “是。”高木涉耷拉着脑袋应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佐藤美和子又对他笑了笑。 得到了夸奖的大狗顿时支棱起来。 “零~”花山院涟抱着降谷零的左臂,眼巴巴地看他。 “知道了。”降谷零无奈地笑。 “问题是炸弹,要是炸了,整个涩谷都会陷入火海。”佐藤美和子说道。 “我有办法,佐藤警官,麻烦立刻疏散人流。”柯南突然转身就跑,远远地喊道。 “真是的!”佐藤美和子一跺脚,往另一个方向边跑边打电话,“……目暮警部,是的……” “看起来没问题了。”花山院涟说道。 “你可真相信他。”降谷零无语。 “当然了,他可是……”天命之子啊。 花山院涟唇边勾起笑容。这情节,怎么都够一个剧场版了吧?有柯南这个主角在,肯定完美解决。 很快,风见裕也带人赶来,先将普拉米亚押走,把高木涉送上救护车,又风风火火去调集大量中和剂。 “看那个!”花山院涟一声惊叹。 只见不远处,一个巨大的足球正在冉冉升起。 “阿笠博士的发明是不是越来越恐怖了。”降谷零沉思。 “说起来,博士不会有一天被公安逮捕吧?罪名是危害国家安全。”花山院涟吐槽道。 “但是,挺有趣的。”冲矢昴眼中兴味盎然。 “那是我们日本的公民,你就别想了。”降谷零瞪了他一眼。 冲矢昴一摊手,又问道:“你们不去帮忙?” “他们能搞定,多我一个用处不大。”降谷零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位置。 刚才以为花山院涟是在撒娇,但时间久了,就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时,有些轻微的颤抖,身体的力量也大部分压在了他身上。 “好累啊。”花山院涟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诸伏景光虽然只出现了几分钟,却比松田阵平那一小时让他更累。诸伏景光和普拉米亚的搏斗中,不停地在虚化和实体中转换,还是精确的部分转换,灵力消耗已经不是流水,而是瀑布了。 但是,值得! 至少现在,他累的只是身体,心情却特别舒畅。 ——叫你欺负零,打成猪头! “我去把车开过来,先回家吧。”冲矢昴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毫不犹豫地转身。 降谷零见状,打了个电话,又叮嘱了风见几句。 “回家吧。”花山院涟笑眯眯地问道,“零,你看解决得干净利索吗?” 降谷零上车前看了一眼那个被伸缩腰带勒紧,严严实实堵住了交叉路口的神奇足球,无奈地点头。 “耶~”花山院涟一把抱住他。 “坐好。”降谷零笑斥了一句。 不过,等回到家,他就知道,绝对不能对花山院涟心软。 “今天是万圣节啊。”花山院涟眼巴巴地盯着他。 降谷零无奈,一到家就被拉回房间,然后……眼睁睁看着少年拿出一叠衣物放在他面前。 层层叠叠,繁复华丽,俗称——十二单。 “我不。”降谷零黑着脸拒绝。 “所以零的道歉就没诚意。”花山院涟委屈地控诉。 降谷零简直被气笑:不穿就是没诚意? “零~”花山院涟搂着他的肩膀,嗓音又甜又乖,“就穿一次!好不好?今天是万圣节,你又没给我准备糖,还不能满足我一点小小的心愿吗?” “不给糖就捣蛋?”降谷零面无表情。 “嘿嘿。”花山院涟只向着他笑,又提议,“如果零不喜欢十二单,猫又……” “闭嘴!”降谷零狠狠敲了他一个爆栗子,“想都别想!” “你不让我看,还不让我想吗?真过分!”花山院涟指责。 “……只准你一个人看,把他们都封印起来!”降谷零沉默了一下,妥协。 “怎么这样!”花山院涟还没开口,松田阵平先跳出来,“十二单的零姬殿下凭什么不让我们看!” “松田,你是不是想再死一次。”降谷零额头迸出一个十字。 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地抓住松田阵平塞回式神空间,随后把整个空间封了起来:“好了,没人了,也没鬼了。” 降谷零也被他的雷厉风行噎了一下。 “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凭什么给他们看。”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降谷零叹了口气,拿起最里层的单衣进了浴室,一边说道:“滚出去!” “你会穿?”花山院涟反问。 降谷零:…… “我会。”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指指自己。 十二单这种服饰到了现在,就算是和服大家都没几个能正确穿戴。当然,这不包括作风复古的花山院家。 折腾了一小时后,降谷零已经生无可恋。 虽然这身衣服确实非常华丽,可也实在太重了!层层叠叠的,穿在身上怕不是有几十斤重?连走路都困难,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个精致的人偶。 花山院涟拿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心满意足。 “看够了吗?”降谷零也懒得管这身衣服有多贵重,直接坐了下来。 只要那几个损友都不在,只是满足一下小男朋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在花山院涟面前,尤其是被那双眼睛看着的时候,总会让他心软,就好像对方无论要什么,都想要去满足他。 “不够。”花山院涟蹭到他身边,手指勾着领口,慢慢挪到侧脸上,捏着下巴让他抬头,交换了一个吻,又喃喃道,“想亲手脱下来呢……” 降谷零脸上一红,一瞬间,心跳都快了几拍,一声轻斥:“胡闹。” “怎么就胡闹了。”花山院涟的唇流连在他脸颊、耳根处,在他耳边低语,“零,你不会真的要我等到20岁生日吧?”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按住了他的手。 正文 第182章 万圣节快乐 “不行啊。”降谷零抓住了少年的手,坚定地将它从自己身上抓了下来。 “不行。”他低垂着头,声音很轻,但透露出的是不容反驳的坚定。 “零~”花山院涟抱着他,低沉地喊道。 “不行的事就是不行哦。”降谷零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为什么啊?”花山院涟有些泄气,“我父母在我这个年纪都已经有我了,别总拿我未成年说事。日本的法律,18岁就能结婚了。” “但是,你的父母……是同龄人吧?”降谷零叹了口气。 “嗯?”花山院涟一怔,若有所思。 “我比你大了整整一旬,涟。”降谷零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显得有些沉闷,“我并不是怕你后悔什么的,只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我真的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涟,我……作为年长者,我不想进一步诱导你,至少等到你成年……” “你还是不信任我。”花山院涟咬牙切齿,心里愤懑,但又说不出来。 那是降谷零的温柔,宁愿压抑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可是…… “公安警察崇高的道德感吗?”他从牙缝里蹦出一句。 降谷零犹豫了一下,捧住他的脸,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微笑道:“听话。” “……好。”花山院涟舔了舔嘴唇,抓着他的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浮起一丝笑容,语气也很温柔,“我未成年,但是,零……你早就成年了是吧?” “哎?”降谷零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我什么都不会做的。”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笑意更深刻。声音很轻,几乎是凑到他耳边说的,“零,你自己做吧。” “???!!!”降谷零的心跳都停了一拍,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花山院涟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地和他对望。 “你……”好久,降谷零才艰难地开口,“谁教你的?” “这还用教吗?”花山院涟不以为然,“别说你这么多年,自己没做过。” “……”降谷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个29岁的成年人,自然是有生理需求的。但是……这和被别人说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而且,说话的人还一副天经地义的表情,连脸都不红一下,就好像他提的要求只是让人去一趟便利店买瓶水那么自然。 “零~”花山院涟抱着他撒娇,“我想看~” “什、什么啊!”降谷零死死捏着拳头控制自己不会给他一拳。 不知道是室内温度太高,还是层层叠叠的十二单太过厚重,他只觉得身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热得脸上都滚烫了起来。 哪怕不照镜子也能知道,眉心那个洗去了粉底液的杜若菱纹正明明灭灭地发光,甚至隐隐有些发热。 “零,好不好,好不好嘛……”花山院涟继续蹭。 这声音传到降谷零耳中,简直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好?这也实在太破廉耻了。 不好?面对花山院涟那双眼睛,他几次张嘴,那个“不”字始终说不出来。 许久,他才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一笔勾销。“ “嗯?”花山院涟一愣。 “我说,旧账一笔勾销。”降谷零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不许再找借口拿那种……乱七八糟的衣服道具给我。” “那怎么是乱七八糟的……好好好,我答应。”花山院涟本来还想抗议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连连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两清就两清。” 反正……就降谷零那个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的性格,就算前史两清,不用多久,他又会自己制造出新的欠账。 ——爱操心是病,得治!多来几次脱敏治疗,就不信治不好你的毛病! “你先放开我。”降谷零挣扎了一下。 “哦。”花山院涟乖乖地放手,还后退了一点距离,坐下来,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 降谷零闭了闭眼,又睁开,指尖微微颤抖着,慢慢伸向自己的腰带…… 式神空间终于打开的时候,包括娜塔莉在内,五只式神整整齐齐出现在屋子里,把花山院涟团团包围。 “Zero呢?”松田阵平脱口而出,“跑了?” “洗澡呢。”花山院涟跪坐在矮桌旁边,悠然自得地捧着一杯热茶,顺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你……让他自己洗?”松田阵平脸色有点古怪。 “不然呢?我帮他?”花山院涟诧异道,“会被他扔出来的吧?”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无言以对。确实是降谷零做得出来的事。 “所以,做了?”萩原研二很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干嘛?别窥探隐私。”花山院涟推开他的脸。 “Hagi好奇嘛~”萩原研二搂着他的肩膀卖萌。 “没有。”花山院涟答道。 “哎?”萩原研二一愣。 “我什么都没干。”花山院涟重复了一遍。 “喂,你还行不行啊?”松田阵平忍不住嘲讽。 “说得好像你行似的。”花山院涟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开嘲讽,“26岁殉职时还是单身狗的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被会心一击,空血。 “涟,你们什么都没干的话,把我们封印在式神空间这么久做什么?”诸伏景光的眼神瞟着墙角散落的皱巴巴的华服,笑得一脸黑气。 “是‘我’,不是‘我们’。”花山院涟更正。 所有人都不禁愣住。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伊达航,一脸像是见鬼的表情看他:“你你你……你竟然……Zero他居然会答应?” 花山院涟抿了一口热茶,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航哥,唯一能交到女朋友的人!” “噗……”娜塔莉忍不住捂嘴偷笑。 其他几个也回味过来,惊悚地看他。 “干嘛?”花山院涟反问。 “你……”松田阵平指着他,一半夸张一半故意地喊道,“你还是那个我们看大的正直少年吗?谁把你教坏的?说,是不是Hagi!” “喂喂喂,关我什么事,要是教坏涟,肯定也是你!”萩原研二立刻反驳。 “那是我男朋友,名正言顺的!”花山院涟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有些忧伤。 虽然年龄小了十岁,但他敢保证,被吃得死死的那个一定是Zero,包括这个年龄差,都是花山院涟的优势。 因为年下,所以撒娇得毫无违和感。偏偏Zero这个人,只有对讨厌的人才凶,对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却比谁都柔软。 突然有点后悔了,他总觉得点明了Zero的心意,促使他去告白,似乎……有点把幼驯染给坑了。 尽管,被坑的人看起来似乎心甘情愿的样子。 “Hiro该不是吃醋了吧?”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看他,“自己精心养护的花被别人摘走了?” “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他爹。”诸伏景光一怔,随即失笑,抛开了一瞬间的念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们都要好好的。” “当然。”花山院涟放下杯子,仿佛陈述事实一样说道,“我们会一直好好的在一起的。” “Hiro,你们在说什么呢?”说话间,降谷零走过来。 他披着单薄的浴袍,湿润的金发还在往下滴水,一块毛巾随意地搭在肩膀上,脸上还有热水蒸出来的红晕。 灯光下,那双灰紫色的眸子里荡漾着水光,有种波光粼粼的美感。 “没什么。”诸伏景光面色如常地笑了笑。 “坐下。”花山院涟已经把降谷零拉到旁边坐好,接过毛巾替他擦拭头发。 降谷零眯着眼睛,由着他在自己头上折腾,像是一只吃饱喝足,准备懒洋洋打盹的猫。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家主大人,您吩咐的东西送来了。”女佣的声音响起,纸门上也映出了人影。 “放在门口就好,下去吧,早点休息。”花山院涟吩咐。 “是。”女佣答应一声,起身离开。 “帮忙拿一下东西进来。”花山院涟随口说道。 “什么什么?”松田阵平第一个飘过去,一下拉开了纸门,随即失声。 “怎么了?”伊达航问道。 “没,过来帮个忙。”松田阵平说着,一手托着一个盘子飘回来。 “哇,好漂亮的点心。”娜塔莉惊喜地看着黑漆木盘里放着的漂亮得像是艺术品的水信玄饼。 “还有樱花糕、羊羹、红豆卷……好丰盛。”萩原研二跟着跑去门口端盘子。 一盘盘点心糖果被摆满了一桌子,但每一种量都很少,也就够吃两口的。 “你……”降谷零惊讶道。 “万圣节,还有半小时。”花山院涟用手指梳理过他的发丝,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扔。 最后关门的娜塔莉端过来一个小托盘,上面是一个茶壶和一套七个小茶杯。 花山院涟挽了挽衣袖,拎起茶壶,把每个小杯子都倒满红茶,在矮桌边上摆了一圈。 降谷零眼神一闪,先拿起了一杯,微笑:“万圣节快乐。” “这才是万圣节的气氛嘛。”花山院涟也拿了一杯,看看一屋子乱飘的式神,满意地点点头。 “哈哈哈……我还没庆祝过万圣节呢。”松田阵平很有兴致。 式神们互相看看,各自拿起杯子。 这场景,要是有外人在,就会看到五只杯子漂浮在空中的灵异现象。 “干杯。”虽然式神不能吃人类的食物,但七只杯子还是轻轻一碰。 “万圣节快乐~” 正文 第183章 安室透上线 庆祝完毕,式神各自散去。 作为鬼是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睡觉的,现在花山院涟的灵力充足,完全可以支撑他们的夜生活。 比如,巡逻米花町。 就之前,伊达航还从背后给了一个抢劫夜班女性的混蛋一闷棍。 也许过个几年,米花町就会有新的都市传说了。 “明天再收拾,赶紧睡,今天很累了吧?”花山院涟按住了降谷零的手。 “昨天睡得还不错。”降谷零笑笑,还是把空的杯盘叠在一起,拿到了房门外。 明天一早,打扫的女佣看见了自然会拿走。 “快点。”花山院涟已经铺好了被子,“说好的,今晚让我抱着睡。” 降谷零的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起了刚才的旖旎,连皮肤都颤栗起来。他忍不住想,要是这个时候再有肢体接触,该不会……丢脸得有反应吧? “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没什么。”降谷零换上睡衣,小心地钻进被窝里,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又不会吃了你,离这么远干嘛。”花山院涟又好气又好笑地把他搂过来。 隔着两层单薄的睡衣,依旧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埋在他肩窝里,掩饰自己滚烫的脸颊。 “说起来,零这次的休假会有多久?”花山院涟问道。 “至少三个月。”降谷零含糊地说道,“毕竟我卧底了七年,就算我申请,管理官也不会让我马上回去工作。” 他们都很清楚,降谷零的这个“护卫”任务,就是零组给他放的长假,只是附加了一个名义。 “心理评估什么时候?”花山院涟多问了一句。 “下周。”降谷零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咕哝道,“要我说,这些心理评估根本没用。别说我没问题,就算有问题,我也能用波本的状态,完美通过评估。评估官希望我是什么样,我就表现给他什么样。” “零最厉害了!”花山院涟赞道。 “不管怎么说,在你这里总比坐办公室看文件好。”降谷零的声音越来越轻。 花山院涟低头看看毫无防备睡过去的人,不由得笑起来,整颗心都像是泡在温水里的酸胀感。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零。”他低下头,唇触及到了眉心的印记。 怀里的人微微勾起唇角,往他怀里缩了缩。 或许是万圣节闹了一天,第二天早上,花山院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太阳,怀里的人当然早就起床……嗯? 怀里的小孩睡得脸颊软软的,又红扑扑的,让人见了就想咬一口。 花山院涟的本能快过理智,“啪叽”一口亲了上去,嗓音还带着初醒的迷糊:“早上好,透君。” “早上好……”安室透咕哝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眼睛。 下一刻,两人同时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瞌睡不翼而飞。 “你……”花山院涟指着他,一脸惊恐。 ——一觉醒来,男朋友缩水成七岁小朋友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安室透看着自己小了不止一圈的手发呆。身上属于降谷零的睡衣松垮垮地挂着,露出大半个肩膀。 “不是说永久解药吗?”花山院涟几乎是尖叫起来。 安室透回过神,抓起手机赶紧打电话。 阿笠博士宅。 “谁啊,一大早的。”灰原哀闭着眼睛接通电话。 昨天晚上,为了阻止涩谷的爆炸,帮着柯南跑前跑后,她也是很累的。难得的假日,睡个懒觉还要被不长眼的打扰。 “是我。”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安室君?这么早找我……等等!”灰原哀说到一半察觉到不对,一下子清醒了,“安室透?你是安室透?” “对。”安室透坐在花山院涟怀里,面无表情,“我又变回去了。” “……”灰原哀沉默了一下,“你先过来我这里,我要检查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们15分钟就到。”花山院涟凑过去说了一句。 “啧。”灰原哀挂了电话,马上反应过来什么状况。这时候挨那么近……下手真快。 随即,女孩又陷入了沉思。 解药之前没有实验者,一切都没有前例可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愿不会有什么差错。 “穿吧,幸好之前还有几件衣服在我这里,不用去那边拿。”花山院涟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安室透穿过的童装,连内衣裤都有。 白衬衫,背带裤,夹克外套,还有配套的棒球帽。 “但愿不是解药失效。”安室透忧心忡忡地穿上衣服,甚至没挑剔背带裤胸口的猫爪贴图太可爱。 “不会有事的,相信小哀。”花山院涟震惊过后,倒是兴致勃勃起来,“来,叫一声‘涟哥哥’。” 安室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叫嘛,嘿嘿。”花山院涟得意,“就算你现在不叫,等下也得叫。” 安室透歪了歪头,忽的笑起来,甜甜地叫了一声“涟哥哥”,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花山院涟懵住。 ——零主动亲我了?不不,是透主动亲我。想亲回去……糟,对小孩子下不去手! “走了!”安室透已经站在门口,没好气地喊道。 “哦……”花山院涟叹了口气,纠结地跟了上去。 想念零……要是零在这里,就能讨一个甜蜜的早安吻,然后看到心上人羞涩又满足的笑脸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看不能动。但是,好久没见到透了,原本以为永远无法再见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感动。 因为不好解释安室透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人早饭都没吃,做贼一样避开人溜出门。直到坐进车里,安室透才问道:“想什么呢?” “在想,你为什么不能有丝分裂?”花山院涟抱着他,一脸哀怨,“我两个都想要!” “你在说什么鬼话。”安室透震惊地看他。 “我就想想。”花山院涟嘀咕着,发动了车子。 来到阿笠博士宅,也不知道灰原哀是怎么说的,阿笠博士并没有对安室透出现在家里表示惊奇,听说他们还没吃早饭,乐呵呵地出去买点心了。 “跟我来吧。”灰原哀带他们到了地下的实验室,指挥着安室透躺到小床上,先做了个检查。 “他怎么样?”花山院涟紧张地问道,“为什么会突然变回去?” “你希望他变回去还是保持这样?”灰原哀反问。 “嗯……”花山院涟陷入思考。 “这居然需要想吗?”灰原哀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可是……透酱那么可爱……”花山院涟噘着嘴,含糊地说道。 “花山院君,会犯罪的。”灰原哀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花山院涟遗憾地叹气,“那还是变回去吧。” “真抱歉,暂时变不回去呢。”灰原哀一声冷笑。 “哎?”安室透跳下床,脸色都变了,“难道那个解药依旧不是永久性解药?” “那倒不是,放心,你能变回去……应该。”灰原哀微微一顿,说道,“原理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这是解药重新修复你的基因细胞的过程中引起的反应。昨天的炸弹事件,你们公安一定很忙吧?身体过了限度而已,问题不大。” “……”安室透无语。 不过,身体过了限度……他忍不住又去看花山院涟。 要说很累,倒也没有,毕竟他戴着项圈炸弹哪儿都不能去。昨晚……总不能是因为那个吧…… “好了,我知道了。”灰原哀看他的表情,脸色有些古怪,“也许不是因为累……” “不是!”安室透涨红了脸吼道。 “好吧,是累了。”灰原哀理解地点头,懒得跟他争辩,“反正都是累。” 安室透:……气急。 “你也收敛点。”灰原哀又给了花山院涟一个白眼。 “嗨~”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表情郁闷。 什么嘛,这不是连福利待遇都没有了! “我多久能变回去?”安室透直接问道。 “快则三天,慢的话……七到十天。”灰原哀一耸肩,轻松道,“保持轻松愉快,身体不要去反抗药效,没什么问题。” “那……以后还会反复吗?”安室透追问。 “不好说。”灰原哀沉思了一阵,才谨慎地回答,“可能最近两三个月都有几率。” 安室透:…… “三到十天啊。”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留在东京不安全,而且你回来,降谷警官就失踪,傻子都会察觉到问题。” “你想带他出去躲避?”灰原哀问道。 “怎么叫躲避呢?”花山院涟失笑,“带他回京都本家一趟而已。只要降谷警官和我一起带着透君离开东京,就能最大限度保护他的身份。” “降谷警官在哪里?”灰原哀问道。 “你又要找基德?”安室透几乎同时开口。 “我上次答应他,带他去看花山院家宝库里的宝石,正好一起。”花山院涟说着,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小哀,听说透君回来,柯南和步美他们都来了。”就在这时,上方传来阿笠博士的声音。 “这个时候?”灰原哀皱了皱眉。 “正好,上次太匆忙了,这一回,我向他们正式道个别。”安室透轻声说道。 灰原哀也忍不住沉默了。 “不是说三个月左右都有可能反复吗?别急着告别嘛。”花山院涟打完电话,悠悠地开口。 “你别乌鸦嘴!”安室透怒视他。 “哎,身份拆穿后就不乖了。”花山院涟夸张地叹了口气,“好怀念会甜甜地叫我涟哥哥的透君和小哀哦。” 灰原哀:……???你俩的情趣别找我啊混蛋! 正文 第184章 亲亲抱抱举高高 柯南今天是被还沉浸在拯救了世界的兴奋中的少年侦探团拉出来的。 当然,也不能少了灰原哀。 只是当他们来到阿笠博士宅门口,刚好碰到买了早点回来的博士,才知道,安室透居然回来了。 孩子们几乎是欢呼着冲进客厅。 灰原哀和安室透从地下室走上来,脸上的表情就和以前一模一样。 “透君回来了吗?下周会回学校上课吗?” “这次还要走吗?” “就是,没有透君,我们少年侦探团少了个人。” 孩子们把安室透围在中间,叽叽喳喳问各种问题。 安室透好脾气地一一回答: “还不能回学校。” “明天就要离开东京。” “很抱歉但是现在没法跟大家在一起。” “京都?”柯南看了一眼花山院涟,忽然问道。 “嗯。”安室透点头,“涟哥哥说,送我去京都那边,会比在东京自由。” “也好。”柯南沉默了一下,点头。 就算是公安的保护,但一个小孩子,被限制了自由,不能和同龄人在一起,也不会是件开心的事。何况,证人保护计划要进行,肯定也是要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的,不会让他留在熟人太多的东京。如果公安选定的地点是京都,只怕花山院家在其中出力不少,以后也不会真的失去联系。 等到有一天组织完全覆灭,说不定安室透还能回花山院家。 “对了,降谷警官呢?”柯南又问道,“他没受伤吧?” “放心,零好得很。”花山院涟的目光从安室透脸上一扫而过,眼底带着一丝似笑非笑。 安室透故作镇定地转过身,不去看他,尽量忽略落在自己背上的灼热视线。 “那明天,降谷警官送你们去京都吗?”柯南问道。 “嗯。”花山院涟点头。 反正,到时候让黑羽快斗用降谷零的样子现个身就好,去了京都就是他的地盘。 “那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出发了。”柯南笑了起来。 “哎?”花山院涟有点懵,“你也要去京都?” “毛利叔叔接了个京都那边的委托,正好遇见连休,我和兰姐姐也一起去。” 花山院涟顿时陷入沉默。 看起来他要重新评估这次京都之行的危险性了。柯南这个移动的死神,如果在米花町,撑死就是个普通人的杀人案。可一旦转移到了别的城市,尤其京都和大阪,每次都没好事。 不过柯南显然误会了他沉默的原因,又说道:“叔叔说不用告诉你,这次有委托人全程安排食宿,你又不在花山院本家,没必要打扰凤爷爷。” “我突然觉得,推迟几天再回去也挺好的。”花山院涟嘀咕了一句。 “什么?”柯南没听清楚。 “我说,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今天我带你们去海上花玩一天好不好?”花山院涟提高了声音问道。 “太好了!” “谢谢涟哥哥!” “我要吃10碗鳗鱼饭!”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花山院涟笑笑,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指示今天海上花包场,不对外营业,多准备一些女生和小孩子喜欢的食物,顺便又邀请了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过来。 说起来,海上花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一起相处了很久,彼此知根知底,最近也没发生什么特殊情况,总不能柯南一去,就自相残杀了吧…… “你看我干嘛?”柯南跳了起来。 “没有。”花山院涟心虚地瞟开了目光。 “我觉得你没想好事。”柯南吐槽。 “你的感觉错了!”花山院涟坚定地说道,顺便抓着他的脑袋用力揉了两下。 “呵呵……”柯南翻着半月眼,生无可恋。 “好了好了,孩子们,走吧。”阿笠博士拍了拍手。 “博士你带孩子们先过去好了,我去接兰。”花山院涟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微微一愣,转头看柯南,“园子说她自己过去,但是要带男朋友。你见过园子的男朋友吗?” “京极哥哥吧?”柯南答道,“京极真,和兰姐姐一样,是空手道的高手,四百战无一败,被称为‘蹴击贵公子’,很厉害哦。” “唔,又是一个高手啊?”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有几分感兴趣。 他和铃木次吉郎关系好,对铃木家的情况也很了解。整个铃木家下一代也就只有两个女儿,而铃木绫子已经有了未婚夫,很快就要嫁出去了。园子是要继承铃木家的,她的丈夫多半是要入赘。那一个运动员肯定比门当户对的财阀世家继承人更合适。 只要,铃木园子有了继承铃木家的决心。 来到海上花,花山院涟就见到了铃木园子旁边的京极真。 虽然在路上就听毛利兰说了一遍那两人相识的故事,但第一眼见到京极真的时候,他的全身还是忍不住紧绷了。 并不是感觉到了什么恶意,而是一种强者自带的气场。 “花山院君,初次见面。”京极真看过来的眼神也很凝重。 “有机会的话,倒是想看看花山院君和阿真较量一下呢。”铃木园子偷笑。 “哎?花山院君也会空手道吗?”京极真疑惑道。 “会一点,不过我主修是玩弓箭,怕是和空手道高手没法同场较量了。”花山院涟笑笑。 “涟哥哥,这个蛋糕好好吃,你来尝尝。”步美端着一块小蛋糕兴奋地跑过来。 “谢谢。”花山院涟接过蛋糕,摸了摸她的脑袋,“之前姬城小姐还跟我说,你在镜头前的表现越来越好了,加油。” “嗯!”步美红着脸用力点头,又说道,“本来是有紧张的,但是看到小哀那么淡定,就突然不紧张了。” “是吗?哈哈哈,那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下个季度的服装发布会,如果你的表现达到要求,姬城小姐会考虑让你在现场走秀。”花山院涟说道。 “真的?我会努力的!”步美激动得给自己打气。 “那我们是不是能在电视上看到步美?”光彦问道。 “太好了!我们全班都会守在电视机前看的。”元太嚷嚷。 花山院涟莞尔一笑。 少年侦探团那几个孩子,为什么在他上一世的时候不讨人喜欢,在堂妹口中总是嫌弃他们惹事?不就是因为胆子太大了什么都敢么。可胆子大,用好了就是好事。普通七岁的孩子在大量人前、镜头前都会怯场,可这几个……连拿刀的犯人都敢追的话,被人看看怎么了?完全不虚。 另一边,安室透拿了一叠饼干,有些食不知味地咬着。 倒不是担心变不回来,灰原哀的保证还是能信任的。只是……又有种给花山院涟添了很多麻烦的感觉…… “放心吧,他才不介意。”灰原哀坐在他身边,瞥了一眼被孩子们包围的花山院涟,语气一转,“或者,他还乐在其中。” 安室透无语。 “降谷警官,你也别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扛,学着依赖一下别人。”灰原哀微微一顿,又一声轻笑,“或者,这段做小孩子的经历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 “大概吧。”安室透眼底浮现起一丝温柔,“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然间,他就觉得身上一轻,竟是被人抱了起来,不由得炸开:“你干嘛?放我下来!” “不嘛,我那么多天没看见透酱了。”花山院涟抱着他不放,直接在他刚才的椅子上坐下来,把他圈在怀里,拿起一块樱花饼干凑到他嘴边逗了逗,“来,尝尝看。” “我不是猫!”安室透怒视他。 “哎呀,很好吃的。”花山院涟趁他张嘴,直接把饼干塞进去。 “你……呜!”安室透瞪圆了眼睛,挣扎着想要跳下去。 “我想抱嘛。”花山院涟不放手。 “涟哥哥真像个小孩子似的。”元太哈哈大笑。 “我们都很想念透君,涟哥哥肯定更想念了。”步美很理解地说道。 “就是就是!”花山院涟点头,“以后又有很久不能抱了,还不让我抱个够。” 安室透气急:……你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分明就是故意的! 花山院涟很无辜地回望:抱降谷零和抱安室透能一样吗? “噗……”灰原哀扭过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表哥,透君是男孩子,肯定不喜欢被人抱来抱去。”毛利兰笑着解围,“上回出去,因为车里坐不下,我抱着柯南坐的,他也和透君一样坐立不安的。” 被无辜牵连的柯南瞳孔地震:要遭!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对上花山院涟的目光,默默咽了口口水。 “让姐姐抱着坐啊?柯南君。”花山院涟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但被他看着的柯南只觉得阴风阵阵,冷刀子乱飞。 “啊哈哈哈……”小孩摸着后脑勺干笑,企图蒙混过关。 “来来来,我们谈谈男孩子不能离不开姐姐的问题。”花山院涟放下安室透,一把拎住想跑的柯南的后领。 “哎?”毛利兰茫然。 “兰姐姐。”安室透跑过去抓了抓她的衣袖,仰着头说道,“我想要一杯果汁,但是够不到,能帮我拿一下吗?” “当然可以,小哀要不要?”毛利兰立刻被转移了视线。 “我要柠檬水,谢谢。”灰原哀乖巧地答道。 “……”被拎走的柯南满头问号:叛徒! 安室透转身,只当看不见。 开玩笑,要是柯南不倒霉,倒霉的就是他了好不好? 话说回来,确实该教育!就算是青梅竹马,坐在女孩子腿上也是骚扰行为! 他直接忽略了自己——他和花山院涟是名正言顺的恋人关系。工藤新一?连告白都没有呢。 正文 第185章 这该死的本能! 在海上花玩了一天,下了电车,众人就看见了靠在马自达旁边的“降谷零”。 “来了怎么不进去?”花山院涟一顿,非常自然地牵着安室透的手走过去。 “刚到,就在这里等一会儿算了。”黑羽快斗扬起笑容,顺手撩了一把额发。 “那我们先走。”花山院涟转头说道,“兰和柯南由园子送回去?” “没问题。”铃木园子比了个OK的手势。 花山院涟也怕时间久了柯南会发现这个降谷零是假的,迅速招呼黑羽快斗和安室透上车。 “我扮得像吧?”黑羽快斗得意洋洋地问道。 “应该的。”花山院涟扁扁嘴,“不然要你干嘛。” 黑羽快斗切了一声,不服气:“我看小侦探就没认出来。” “你要是跟他待在一起一小时,不穿帮我才服你。”花山院涟冷哼。 “小看人,起码也要三小时吧!”黑羽快斗抗议。 花山院涟忍不住笑出声。 “说起来,这位安室透小朋友——”黑羽快斗往后座看了一眼,似笑非笑,“果然,你和小侦探一样吧?降谷警官~” 安室透冷着脸给了他一个眼刀子。 “我可是来救场的。”黑羽快斗干脆整个人转过去扒在椅背上,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说怎么会有那么多成了精的小孩子,上次在船上,降谷警官你可坑得我好惨!” “我不记得了。”安室透答道。 “怎么这样……”黑羽快斗垮下脸。 “不要用我的脸做奇怪的事!”安室透别开眼神,实在不想看到这么活泼的自己。 “哎,你提醒我了!”黑羽快斗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说道,“要是一会儿我回到花山院家就……” “今晚吃全鱼宴。”花山院涟幽幽地说了一句。 “……”黑羽快斗就像是一下子被人捏住了嗓子似的,失声了。 “嗯哼~”花山院涟一挑眉。 “原来堂堂怪盗,居然怕鱼啊?”安室透开嘲讽,“让你从船上跳海游回去还真是太难为人了,早知道就建议朋子夫人把漆黑之星密封后藏进鱼腹,看你怎么拿。” “不带这么作弊的!”黑羽快斗差点跳起来。 “坐好。”花山院涟开口,“柯南只是开胃小菜,我家里还有一尊大佛,你骗得过去再说。” “谁啊?”黑羽快斗显然没太放在心上,他对自己的易容术也是很有自信的。 “fbi。”花山院涟答道。 “……”黑羽快斗沉默了一下,抬起头,诚恳地问道,“花山院君,你老实说,你其实是什么恐怖分子的头头之类的吧?” “哦?”花山院涟让他说下去。 黑羽快斗抓了一把头发,没好气道:“首相家里都没有日本公安和fbi一起驻守——这其实不是保护,是监视吧?比如说,一眼没看住你就会毁灭世界这样?” “脑洞太大是病,得治。”花山院了淡定地推开他。 “快斗。”安室透幽怨的声音响起,“你要是敢用我的脸,在那个fbi面前丢脸……我就把你扔进后院的锦鲤池。” 黑羽快斗泪奔:不带这么作弊的啊! 然而,就在车子倒进车库的一瞬间,黑羽快斗身上的气质就变了。 安室透都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很好,保持。”花山院涟赞道。 走进门,正好遇见了冲矢昴。 “昴先生,你来得正好。”花山院涟大大方方迎了上去,“我明天要带零和透酱回一趟京都,家里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冲矢昴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一大一小上,镜片闪过一道反光。 “干嘛?”黑羽快斗没好气地问道。 嗯,降谷警官最讨厌fbi,用B态度! 为了没有鱼——发挥十二分演技! 不过,那张脸……用的好像是和他一样的易容手法?有希子姐姐,果然是小侦探的手笔! 冲矢昴看了他一会儿,没发现什么不对,但心里的怀疑也顶多从十分减轻到七分。 降谷零和安室透同时出现,那他之前的猜测就完全被推翻了。 一大一小穿的都是低领的衣服,也看不见什么变声器的影子。如果是易容,那就是贝尔摩得那样的高手。 “你跟他吵架了?”冲矢昴忽然说道。 “……哈?”黑羽快斗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他,“我们好好的,吵什么架。” “没什么,就是看涟君居然没有粘着你,有点意外。”冲矢昴微微一笑,“没吵架就好。” 对……生疏感,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平时看花山院涟和降谷零站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气氛,甜得让人倒牙。而今天就完全不一样,对望的眼神中少了一种……很难形容的感情,就像是突然失忆了一样。 “孩子面前啊。”花山院涟笑着敷衍。 骗赤井秀一太难了,他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最了解你的人未必是亲人爱人,更有可能是对手。 那两人之间的纠葛太深,就算是负面的,也足够赤井秀一判断了。 虽然降谷零肯定不愿意这副姿态被对手看到,但…… 花山院涟在心里一摊手:骗不过啊,摆烂吧。 “我也好久没见到透君了。”冲矢昴微笑着弯腰,“欢迎回家,透君。” “……谢谢。”安室透僵着脸说了一句。 下一刻,整个人一轻,就被抱了起来。 安室透:???? 足足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把他抱起来的这个人,是冲矢昴!是赤井秀一!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几乎不假思索地一拳朝他面门揍过去。 “啪~”拳头打在掌心。 “失礼了。”冲矢昴很淡定地把人放下,往后退了两步。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这该死的本能! “哈哈哈哈……”花山院涟笑得肚子疼。 赤井秀一这一手是他没想到的,不过还当真干净果断。 安室透垂着头,身上的黑气浓得就快具现化了。 “晚饭准备好了,进去吧。”冲矢昴却没多说什么,推了推眼镜,转身走进客厅。 “降谷警官,这可不赖我啊,是你自己出问题的。”黑羽快斗弱弱地说道。 安室透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眼睛里简直在喷火。 赤、井、秀、一! “好了好了,又没必要骗赤井先生。”花山院涟讨好地摸着他的背脊顺毛。 “我在他面前丢脸你还笑?”安室透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变小感情充沛的关系,眼眶都红了,泪光闪闪的,看起来都委屈。 “不笑不笑。”花山院涟也慌了,“不然下次我帮你欺负回来?” “我记住你的话了。”安室透立刻变脸,什么红眼,什么泪水,都从来没存在过,一脸淡定地走进去。 “哈哈哈……”这回轮到黑羽快斗狂笑。 “不要用零的脸做奇怪的事。”花山院涟警告了一句,快跑几步,一把将安室透抱起来,咬牙切齿,“波本的蜂蜜陷阱?” “你是不是真的想试试波本的蜂蜜陷阱?”安室透趴在他耳边,笑声里满含威胁。 “唔……申请不要陷阱,只要蜂蜜行吗?”花山院涟眼巴巴地问道。 安室透“呵”了一声,往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磨了磨牙。 餐厅里,看到他们进来,冲矢昴只是勾了勾唇角,倒是浅井成实和花山院瞳一脸的惊喜。 “透酱,我想死你了。”花山院瞳开开心心地跑过去,就要抱他,“可惜昨天万圣节玩得太晚了就在同学家里睡了,下午回来才知道你回来了!” 花山院涟偏了偏身体避开,自己抱着安室透到主位上坐下,一边随口转开话题:“你和同学?哪个同学?” “山崎惠子……涟哥哥真是的,我在学校也不是只有兰表姐和园子两个朋友的!”花山院瞳抱怨道,“是我社团的学姐啦。” “挺好的。”花山院涟也很欣慰。 小姑娘能自己走出来去交朋友总是好事。 “降谷警官。”花山院瞳收敛了笑容,又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黑羽快斗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小姑娘……似乎对他现在这张脸挺有意见的? 礼貌一点儿不差,就是浑身写满了“我不待见你”几个字。 很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花山院涟带着易容成降谷零的黑羽快斗和安室透登上了去往京都的新干线。 当然,为了避开柯南,他选了个最安全的办法:定最贵的商务座! 以毛利小五郎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出商务座的钱的,哪怕不小心订了同一班新干线,不见面就安全! 果然,平平安安到达京都也没看见毛利一家,他们就上了本家派来的车。 在新干线洗手间卸了易容的黑羽快斗跃跃欲试:“所以,现在就带我去看宝石吗?” “不急,你要的那个宝石,不是要对着月光看吗?够你看一晚上的,看到吐为止。”花山院涟圈着安室透,懒洋洋地说道。 昨天晚上,为了掩人耳目,安室透是在原本自己的房间里睡了个好觉,但花山院涟和黑羽快斗被迫独处一室,在房间最远的两端各自铺床,结果是谁也没睡好。 “看到吐……”黑羽快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下意识问道,“你家有多少宝石?” “我怎么知道,没数过。”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花山院千年名门,历代家主谁不收藏几件古董?历代主母小姐谁缺宝石?现在整个花山院家就只有我一个嫡系继承人,我又不戴首饰,谁管仓库里有多少箱宝石。” “多少……箱?”黑羽快斗石化。 ——你家的宝石,是按箱算的吗! 正文 第186章 求婚? 回到本家,花山院涟直接把黑羽快斗扔进了库房。 “你家库房,看起来好普通啊?不怕招贼?”黑羽快斗看他普通地开门,下地下室,忍不住问道。 “花山院君的地理位置就是最好的防盗。”花山院涟觉得无所谓。 黑羽快斗想了想,也不禁哑然。 确实,这除非是开车进来偷,否则腿都能走断。 不过,这也就是表面,反正他是不信宝库里真的一点儿防盗措施都没有,不然出了内贼怎么办。 “这一间,这边,全是存放宝石的。”花山院涟不太确定地打开一个箱子——没上锁的。 箱盖一开,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里面是大大小小几十个各种首饰盒。 “我以为你家会是像龙的洞窟似的,把金币珠光堆成山。”黑羽快斗忍不住吐槽。 “我记得有,好像是那边几箱……小时候和母亲下来取东西看见过。不过堆在一起的都是不太值钱的,肯定不是你想找的。”花山院涟解释。 “所以,还真有啊!”黑羽快斗黑线。 “哈哈哈,别小看宝石对女性的诱惑。”花山院涟笑笑,招了招手,带他来到另一边的架子旁边,这边的盒子一个个叠得整整齐齐。 黑羽快斗征得同意,随意拿下来一个打开。 顿时,一片梦幻般的蓝色光芒几乎将灯光昏暗的库房照亮一个度。 “深海之心……”黑羽快斗捧着这颗心心念念的蓝宝石感叹。 这块水滴形的蓝宝石几乎有鸽子蛋大小,通体纯净,看不见杂质,微微一晃动,绚烂的光晕几乎能闪瞎人眼。 “真漂亮。”一直没什么兴趣的安室透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没有人能抗拒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美丽。 “可惜,看起来不太像我找的那块。”黑羽快斗摇摇头,把盖子盖上,放了回去。 “先上去吃饭吧,晚上月亮出来慢慢找。”花山院涟说着,走到边上按了个开关。 下一刻,房顶渐渐移动,露出一扇天窗,阳光穿透天窗打在地上,仿佛舞台上的聚光灯。 “白天的阳光,晚上的月光,这个机关是我祖母设计建造,用来欣赏宝石的。”花山院涟一耸肩,又拉着安室透去看别的东西,“透酱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没有。”安室透无奈地看他,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死物,但到底是家族的千年传承……” “我又不会随便拿出去捐掉。”花山院涟哭笑不得地打断,“你要是把自己当‘别人’,我可是会生气的。所以……有什么喜欢的,快挑!” “……知道了。”安室透叹了口气,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得,我先上去找凤爷爷。”黑羽快斗很知趣地溜了。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他倒是觉得本家这位凤管家很亲切,就像是自家的寺井黄之助管家一样。 “如果非要挑……”安室透笑起来,“挑一颗宝石切开,去做一对戒指好不好?” “零是在向我求婚吗?”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怔怔地说道。 “你说是就是。”安室透扭头。 “又被抢先了呢。”花山院涟嘀咕,“告白是你,求婚是你……不行,等你变回来,换我再求一次!” 安室透忍不住“噗”的笑出来:“只要你不是想在警察厅下面摆玫瑰花心形蜡烛什么的——” “我怎么会这么没创意!”花山院涟抗议。 安室透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虚,不仅黑线了一下:“你还真想啊?” “没有!绝对没有!”花山院涟立刻摇头,转身把他拉到一排架子前面,“我记得应该是在这里……这个!” 他取下一个看起来普通的首饰盒,但一打开,顿时光芒璀璨。 盒子里是大大小小,形状不规则的钻石,甚至还有不少彩钻。 安室透一眼看中一块仅有黄豆大小的钻石,眼疾手快地跳出来,一把盖上盖子,斩钉截铁道:“就这个!” “啊……”花山院涟愣了一下。 “我不想戴着这么累赘的东西,把它从当中切割开,做一对戒指就够了!”安室透强调。 他很怕要是随便对方去搞,花山院涟会不会搞出一个几百克拉的巨型钻戒,他实在没勇气戴在手上,太丢脸了! “哦。”花山院涟下意识点头,忍了忍,还是没说出来,这颗蓝钻看着不大,但价值大概是剩下那一盒子钻石的总和……毕竟这一盒钻石是飞机失事前,父亲带回来的最后一批货,还没来得及挑拣,像是玻璃一样全堆在一起了。 不过也好,这颗蓝钻隐隐透着紫,很称降谷零的眼睛。 “上去了,把快斗一个人扔在家里不好。”安室透脸上一热,转身就走。 花山院涟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个盒子,把蓝钻也丢进去,往口袋里一塞,再关掉天窗和照明。 回到正厅,却有佣人来通报,京都府警的绫小路文麿来了。 “我才刚回来!”花山院涟的心情顿时晴转多云。 不过,嘴里这么说着,他还是牵着安室透的手,来到客厅。 绫小路文麿跪坐在矮桌前,背脊挺直,周身都透露出一种高雅。然而,再看他手里做的事……这人正把待客的绿豆糕用手指碾碎了,撒在桌上喂他的松鼠。 “哟,小家伙,午安。”花山院涟没打招呼,反而先逗弄了一下松鼠。 “吱——”松鼠的大尾巴竖起,毛发炸开,一溜烟蹿回了主人的上衣口袋里。 “我有事找你,要让孩子旁听吗?”绫小路文麿直接说道。 “没事,他未来肯定也要当警察,提前听听也好。”花山院涟圈着安室透在对面坐下来。 安室透本来想挣扎,但一听到京都府警是带着案子上门的,顿时不动了,竖起耳朵准备倾听。 “你知道‘源氏萤’这个强盗团伙吗?”绫小路文麿问道。 “八年前那个盗贼团伙?听说过。”花山院涟想了想,点头,“不过,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活动了吧?怎么,最近又开始出来作案了?” “作案倒是作案,只不过是被害者一方。”绫小路文麿抹掉桌上绿豆糕的碎屑,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推过去,“源氏萤的团伙成员被杀了,凶手是精通弓道和剑道的高手,很有可能是内讧。” “弓道和剑道啊……”花山院涟感叹了一声,拿起照片,让他怀里的安室透也能看清楚。 三张照片,三个死者,一个胸口中箭,两个一刀毙命,看背景甚至是同时遇害的。 “弓箭水平不错,是实战派。”花山院涟点评了一句,又说道,“不过看起来中箭的应该是第一个死的,偷袭的话,这个精准度也没什么大不了。” “八年前,源氏萤的主要活动范围就是京都为中心的关西。”绫小路文麿说出了来意,“同时修习弓道和剑道,两样水平都不错的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就算你这么问我——”花山院涟把照片丢回桌上,无可奈何地一摊手,表情无辜,“别说我想不到,而且我觉得,这个凶手可能是隐藏了自己的能力。” “我也这么想,姑且一问。”绫小路文麿并没有失望的神色,收起照片,平静地说道,“这几天京都不安全,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没事的话,早点回东京去。” “知道了。”花山院涟应了一声,起身送客。 “在想什么?”安室透问道。 “没有,下午带你出去玩。”花山院涟回过神笑起来,表情轻松,“我不是警察不是侦探,破案跟我有什么关系?文麿哥特地过来一趟,说是询问,其实就是来通知我一声注意安全的。” “好。”安室透也不想管这个案子。 东京、京都、大阪三地的警署都在追查,他一个变成了小孩子的公安操的哪门子心?他还没觉得自己伟大到所有的案件都离不开他的地步。原本这次回京都就只有一个目标,看着花山院涟不惹事直到自己恢复正常。 吃完午饭,黑羽快斗等不及月亮出来就一头扎进了宝库。 花山院涟也不管他,只让凤管家给他送点饮料和点心下去。 挑挑拣拣的,他从车库开了一辆蓝色的敞篷跑车出来。 “就我们俩?”安室透问道。 “不是还有他们。”花山院涟指指身后,又问道,“我带透去赏樱,你们谁去?” “不去,我想看的电视剧还没看完。”松田阵平立刻拒绝。 “看了七年了,不想看了。”萩原研二也没什么兴趣。 伊达航和娜塔莉表示,想要单独出去玩。 “我才不去看你们黏黏糊糊。”诸伏景光黑着脸说道。 “看。”花山院涟无辜摊手。 “去哪。”安室透上车,“清水寺?” “上次去过了,而且这个时候清水寺人又多……”花山院涟可没忘了毛利小五郎一家也在京都,清水寺那样的著名地点,遇见柯南的几率太高,“我带你去个外地游客很少知道的地方,樱花很漂亮。” “随你。”安室透无所谓。 “走喽。”花山院涟启动了车子。 “你认识路吗?”安室透突然想起来。 只听“噗”的一下,车子一震,熄火了。 花山院涟:……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幽怨地看他。 “Hagi……”花山院涟趴在车门上,眼巴巴地看。 “真是服了你。”萩原研二失笑,无可奈何地上车,直接缩小坐在了他肩膀上,“去哪?” “鞍马寺。”花山院涟答道。 在式神的一片哄笑声中,跑车绝尘而去。 正文 第187章 狭路相逢 鞍马寺距离京都市区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也确实游客少,哪怕是连休,一路过来都没看见有什么人。 “鞍马寺的樱花也是很有名的,这个时节来刚好。”花山院涟说着,把车子倒进停车位。 不大的停车场没有别的车,却停着两辆机车。 安室透刚想开门下车,动作突然顿住。 “怎么了?”花山院涟不解地问道。 “那辆车,是不是有点眼熟?”安室透沉思。 “啊这……”花山院涟盯着他指的那辆机车,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个带着古怪的老人面具的男人跑过来,随后传来小孩子尖利的喊声:“站住!”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站住!”柯南和服部平次一前一后跑过来。 “涟哥哥?”柯南一眼看到他们,没来得及问为什么也在,只着急地喊道,“涟哥哥,拦住那个人,他要杀平次哥哥!” “……哈?”花山院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原本以为这俩侦探又是在抓犯人,但是居然是杀手吗? 面具人已经跨上机车,瞬间冲了出去。 “透。”花山院涟脸色一沉。 “柯南,接着!”安室透把自己的手机扔过去,飞快地系好安全带。 柯南抄住手机,随即被拽上了服部平次的机车后座。 “我们绕到前面去堵截。”安室透喊道。 柯南紧紧抓着手机比了个手势。 花山院涟一打方向,拐向了另一条路。 用汽车去追机车就别搞笑了,机车只会往没有路的地方走。 安室透的手机里有定位,抛过去的时候已经打开了报警按钮,手机的位置会实时同步到他这里—— “Hagi,指路。”他直接把自己的手机一丢。 “真是的,没我你怎么活。”萩原研二抱着有他现在半个人高的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前面往右。” 这种时候他可没精力再去管不靠谱的阴阳师知不知道哪边是左哪边是右,只能交给安室透去监督了。 “说起来,这个世界是不是越来越危险了?”花山院涟吐槽,“侦探查个案,居然都会引来杀手灭口的吗?” 安室透无言以对。 “前面是单行道,左转绕过去。”萩原研二提醒。 他虽然不是京都人,但在这座城市渡过了七年,走遍了京都每一个角落,甚至比东京还熟悉得多。 花山院涟又绕过两条街,和新干线轨道并行。 “在上面!”安室透喊道。 花山院涟瞥了一眼那一前一后在铁轨上行驶的机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吊销驾照!两个都是!” “你也是啊。”安室透冷笑,“超速了!” “这个,似乎轮不到你来说我?”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我听赤井先生说过,波本开的不是车,是飞机。” “赤井秀一!”安室透从牙缝里蹦出音节。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乐得东倒西歪。 “不过,真要论起来,我俩都是你带坏的吧?Hagi。”花山院涟补充了一句。 萩原研二的笑容僵住。 “对,Hagi你怎么能教未成年这么开车!”安室透也怒视他。 “成年就行吗?”萩原研二无辜:Zero你可别太双标了。 “那是什么?”花山院涟突然说道。 只见上方的新干线铁轨上,腾起了一团白烟。 “烟雾弹!”安室透脸色微变。 “前面有个缺口。”萩原研二说道。 “了解。”花山院涟一踩油门。 果然,一辆机车从缺口处冲下来—— “呯!” 花山院涟毫不吝啬自己这辆价值千万的跑车,车头一拐,撞在机车后轮上。 机车顿时摔倒,在地上滑行出十几米才停下来。 花山院涟不慌不忙地熄火,正要下车去看看那是个什么人,后方却传来引擎声。 只见一辆黑色的家用轿车一个急刹车,在翻倒的机车旁边停下。 面具人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上车。 “轰!”漏油的机车炸开成一团火焰,挡住了整条路的通行。 花山院涟一摊手,干脆地放弃了追击,只是勾了勾手指。 萩原研二早就丢下手机,第一时间就钻进那辆车里。 “涟哥哥!”柯南从缺口处跑下来,后面是推着机车的服部平次。 “没事吧?”花山院涟问道。 “还好。”柯南看向爆炸的火焰,默默无语。 “那家伙不是一个人,有同伙接应。”花山院涟点着方向盘,一脸黑气,“现在,你们俩谁来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啊哈哈哈……”柯南心虚地摸头。 “姨父和兰呢?”花山院涟问道。 “兰姐姐和园子姐姐、和叶姐姐去清水寺玩了。”柯南说道,“毛利叔叔……” 不用他说,花山院涟也知道他的意思。 好的,和委托人喝酒去了是吧,说不定还有歌舞伎。毕竟是京都。 然而……躲不过就是躲不过啊,他们今天就算去清水寺,也会遇到主角团。 这该死的命运!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服部平次问道。 “连休我带透君回本家。”花山院涟面无表情地看他,“我想看樱花。” “那……非常抱歉?”服部平次迟疑着说道。 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先给绫小路文麿发了个消息说明情况。 “所以,那个面具人就是源氏萤的成员,杀死同伴的凶手?”安室透趴在车门上问道。 “大概率是。”柯南点头,“你也知道这个案子了?” “早上绫小路警部来过本家。”安室透笑笑。 柯南了然。 确实,在京都,没什么事能瞒过花山院家,何况花山院涟本人和京都府警关系很好。 “现在怎么办?”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先回去再说吧。”柯南微微一顿,“涟哥哥和透君一起吗?” “你们搞出来的好事——”花山院涟一指还在燃烧的机车,没好气道,“我不用在这里等警察吗?” “对不起。”一大一小两个侦探一起低头。 “而且总司那家伙晚上要过来。”花山院涟面不改色地说道。 嗯,哪有黑羽快斗?哪有怪盗基德?是冲田总司! “好吧。”柯南遗憾地耸了耸肩,把手机还给安室透。 眼看机车绕过火焰远去,花山院涟还要在原地等绫小路文麿过来,只是若有所思道:“我觉得,这件事没完。” “你是说,还会有人死?”安室透沉声道。 “如果已经结束了,凶手为什么要杀服部君?”花山院涟反问。 “也许是服部君无意中拿到了凶手的什么线索,但他自己还不知道。”安室透沉吟道。 花山院涟不置可否。 虽然情理上说得通,但……从剧情上说不通!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才到京都,肯定不是为了查旧案的,在他们面前至少还得死一个! “你在想什么?”安室透问道。 “唔……”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忽然道,“叫上总司,我们也去蹭饭吧。” “哪个总司?”安室透无可奈何地问道。 “真的那个。”花山院涟低头发短信,一边说道,“快斗眼里现在除了宝石什么都没有,就算不给他晚饭,他也不会想起来。而且……很有可能凶手也在,不找个保镖我心里不踏实。” “你怀疑凶手是晚上要和毛利先生在一起吃饭的那些人里的一个?”安室透惊讶道。 “嗯。”花山院涟点头。 就因为每次凶手都是在现场的人,柯南才能三选一嘛,几率很大。 不过绫小路文麿也说了,凶手是剑道和弓道的高手。距离近了,弓箭可以忽略不计,但剑道高手……就像他曾经和赤井秀一说的,近身格斗他比普通人强,但不能和专业的比。既然是剑道高手,就找个更高手的去。 他从不觉得比剑道,冲田总司会输,哪怕对手是成年人。 很快,京都府警到达现场。 花山院涟向绫小路文麿说明了情况和对凶手的体型描述,顺便也问到了毛利小五郎和委托人吃饭的地点,以及陪客的身份。 “果然,表面上没一个练习过弓道和剑道的。”花山院涟只对安室透感叹了一句,先回本家一趟,交代了凤管家给黑羽快斗送饭,又取了一个被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出来。 “这个该不会是……”安室透黑线。 “是古董,不是刀具。”花山院涟面不改色。 安室透:………… 花山院涟在路口停车,很快,冲田总司走过来。 “接着。”花山院涟把布包扔过去。 “什么?”冲田总司上车,解开布条,顿时眼睛都亮了,“菊一文字则宗!你怎么把这把刀拿出来了!” “说不定用得着。”花山院涟说道。 “要打架?和谁?”冲田总司抱着刀,像是抱着心爱的女朋友一样爱不释手。 “备用而已。”花山院涟轻描淡写道,“不过,如果有必要……只要不杀人,尽管往死里打。对方是个手里有几条人命的恶棍。” “没问题。”冲田总司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对方是剑道高手。”安室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没事没事,我也是高高手!”冲田总司嘿嘿一笑。 花山院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他又不是服部平次那种少年漫侦探,明知要对付的是杀人犯,还用木刀竹剑,当然是什么好用用什么! “而且,菊一文字则宗,多配你。”他又说了一句。 冲田总司一愣,旁边的安室透已经吐槽起来:“新撰组冲田总司的佩刀是菊一文字则宗只是小说杜撰,考证上明显是不可能的。” “是吗?”花山院涟不在意。 “多看点正经书啊!真是的……”安室透头痛。 正文 第188章 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夜幕下的京都灯火辉煌,先斗町一带的茶屋都亮起了灯笼,远远就能听到乐声。 当然,原本他们不至于这么晚到的,问就是花山院涟自己不认路还死不听劝。 安室透抗议无效,而后面的冲田总司却一副怎么样都行的习惯样子,到了最后直接抱着菊一文字睡着了。 “我真的应该庆幸,你去拿刀的时候,凤爷爷让我吃了几块点心。”安室透黑着脸吐槽。 “哈哈哈,这不是到了吗?”花山院涟也委屈。 他是真觉得自己认识路,而且,最后还不是听话地把诸伏景光也喊来了吗…… “都快8点了!”安室透实在无力,决定下次出门,只要不是常去的地点,一定要剥夺他的认路权!若不是他坚持叫Hiro来,谁知道他们还要兜几个圈子! 花山院涟把车停在路边,却没下车,先在脑海中问了一句:【Hagi,追到人没?】 “抱歉,他们中途分开了,我只能跟一边。”萩原研二坐在一处寺院的瓦上,语气里带着笑,完全没有一点儿抱歉的意思。 【为什么不跟凶手?】花山院涟马上就知道他跟的是哪一边,只是有点疑惑。 “我找到了他们的老巢,这边可有不少了不得的东西。”萩原研二感叹。 【在哪。】花山院涟眼睛一亮。 那个面具人的身份他不担心,能找到盗贼团伙的据点一网打尽是好事。反倒是先抓另一边,又不能刑讯逼供。 “玉龙寺。”萩原研二看着下方一群一样打扮的面具人拿着火把走过去,神色严肃,“你通知京都府警的话,要做好准备。这些人明显都是练过的,不要让警察出现伤亡。” 【知道了,你先监视那边。】花山院涟吩咐。 “喂,我们去哪?”冲田总司一觉睡醒,抱着菊一文字兴致勃勃,“踢馆吗?要砍谁?” “你能不能先把那家伙包起来。”花山院涟头痛。 “哦,真可惜。”冲田总司总算也没真想背着一把真刀招摇过市,用布条包了回去,背在肩上,看起来就像是竹剑一样。 “走吧。”花山院涟牵着安室透的手走在前面。 “樱屋,那边。”安室透指了指茶屋门口的灯笼。 “花山院大人,这边。”老板娘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带路。 “你来过?”安室透小声问道。 “怎么可能!”花山院涟叫屈,“我才几岁,怎么会往这边跑。” “老板娘明显认识你。”安室透斜睨他,一副“你坦白说我就不追究”的表情。 “以前附近发生过杀人案,绫小路警部拉我过来帮忙。”花山院涟捏了捏他的手心,悄声道,“别乱吃醋。” “谁吃醋!”安室透瞪了他一眼。 “嗯嗯,不是你。”花山院涟敷衍道,“那你可以告诉零,让他别吃醋吗?” 安室透:…… “零?谁?”冲田总司竖起了耳朵。 “我的恋人、结婚对象。过两天介绍你们认识,叫红叶把蓝山居空出来一天。”花山院涟轻描淡写道。 “你居然不声不响连结婚对象都有了!”冲田总司不可置信道。 “现在不就是在通知你。”花山院涟一脸平静。 “就是这里。”老板娘跪坐下来,拉开了纸门,“诸位客人,花山院大人到了。” “哟,涟,你也来啦?”毛利小五郎醉醺醺地招呼。 花山院涟摇摇头,抬脚跨进门。 不过,其他人很显然没毛利小五郎那么心大。在京都,没人会对花山院这个姓氏毫无反应,纷纷站起来迎接。 “涟哥哥。”柯南跑了过来。 “是你啊。”服部平次的目光却落在后面的冲田总司身上,目光满是火焰,“连休还在训练?” “当然了,比赛也快了。”冲田总司打了个哈欠。 “下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服部平次战意满满。 “随便。不过……”冲田总司挠了挠头,困惑地问道,“你是谁?” 服部平次沉默了一瞬,爆发:“我是服部平次!你全国大赛总决赛的对手啊混蛋!” “啊……”冲田总司想了想,一脸诚恳地说道,“抱歉,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连柯南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吐槽,“明明全国大赛才过去没多久。” “但是,我赢了啊。”冲田总司说道。 服部平次仿佛一股火气都被人捂着嘴硬憋了回去。 因为,眼前这个少年,虽然自己把他当成最大的对手,但对方……似乎是真的不记得,不是故意嘲讽他。 “涟哥哥。”安室透把花山院涟拉到一边坐下,轻声问道,“他是真不记得?” “当然真的。”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那家伙从来不会往后看,对他来说,比赛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只要一直往前走,直到有人挡到他面前,仅此而已。” 柯南也听到了,又看看那边还在火冒三丈的服部平次,以及被吵得愁眉苦脸想逃的冲田总司,无奈地摇摇头。 很纯粹的人,因为纯粹而强大,然而……果然是没有家世也能站在花山院涟和大冈红叶身边的人。不仅仅是因为武力强大,而是一颗骄傲的强者之心。 老板娘送上干净的食物和餐具,众人也重新落座。 花山院涟的目光从歌舞伎千贺铃一路看到最后一个陪客西条大河,唇边露出一丝笑容。 “你看出什么了?”安室透警觉地问道。 “有一点,等我确定一下。”花山院涟拿了一杯果汁给他,“小孩子就喝这个吧,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对了,涟哥哥,降谷警官呢?”柯南突然问道。 “他陪我来京都还有别的任务。”花山院涟面不改色地指了指冲田总司,“总司跟我一起,他很放心。” “是公安的任务吗?”柯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和组织有关的?” 花山院涟抬起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停顿了一秒,猛地用力一阵揉搓。 “涟哥哥!”柯南抗议。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花山院涟不承认不否认,只由他自己去想。 直到老板娘一声惨叫惊动了所有人。 毛利小五郎的酒瞬间醒了,一行人直冲到楼下,才发现那个美术古董商死在了地下仓库,被一刀穿心。 花山院涟走在最后,顺手报警。 安室透也没上前,虽然毛利小五郎糊涂,但到底也是刑警出身,简单验尸勘察现场没问题,而且还有一大一小两个侦探了。 很快,绫小路文麿带着京都府警到达,在樱屋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我知道凶手是谁哦。”花山院涟靠在大门口,慢悠悠地说道。 “哎?”柯南震惊。 “你就看了一眼现场就知道了?”服部平次瞪圆了眼睛。 “不用看现场也知道吧。”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美术古董商,这个身份就没让你们想到什么?” “销赃。”柯南答道。 “源氏萤集团偷盗的都是艺术品,需要销赃渠道。”服部平次喃喃道。 “那家伙在这个时候被杀,不太可能是巧合。”花山院涟微笑道,“如果现场的人里就有个弓道高手,就更不是巧合了。” “千贺铃小姐?”绫小路文麿的目光落在歌舞伎手上的创口贴上。 “绫小路警部,不要只跟我学一半啊。”花山院涟“啧”了一声,摇摇手指,“那位小姐确实学过弓箭,但那个地方是初学者才会受的伤,她没有射杀人的能力。倒是西条先生,你明明是个高手,在隐藏什么?” “我没有隐藏。”在一片怀疑的目光下,西条大河面不改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我是高手。” “你不该在我面前坐下。”花山院涟打断了他的话,似笑非笑,“弓箭,我是专业的。” 西条大河一怔,似乎想起了自己坐下时因为练习弓箭留下的小习惯,不禁变了脸色。 “而且最关键的,我记得你的体型。”花山院涟微笑,“下午在鞍马寺的那位面具人先生。” “是他?” “是你!” 柯南和服部平次对望了一眼,同时喊道。 “抓住他。”绫小路警部毫不犹豫地吩咐。 如果是别人说的,哪怕是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说的,身为京都府警,他都不会没有证据就直接抓人。但当那个侦探是花山院涟……不是因为他们的交情,而是花山院涟的作风就是直接给答案,至于过程,自己去验证!这么多年,京都府警抓人都抓出习惯了,横竖花山院涟从来没有错过。 “滚开!”西条大河脸上露出狠意,抄起放在墙角的扫帚,双手握住扫帚柄往大门冲过去。 “高手!”服部平次脱口而出。 “我就知道。”花山院涟抱起安室透退了一步,把身后的人让到前面。 “不想死就让开!”西条大河吼道。 “嘿嘿。”冲田总司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雪白的布条散落,随着一声清脆的拔刀声,扫帚柄直接开花,变成了五根细棍子。 “这把刀……”西条大河一脸像是见了鬼的表情,“菊一文字则宗……” 然而,他愣着,冲田总司可不会愣着,他把刀鞘往上空一抛,双手握着刀柄冲了上去。 “冲田君!刀下留人!”绫小路文麿喊道。 以这把名刀的锋利,一刀下去,就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而是会腰斩吧! 在一片惊叫声中,菊一文字横斩在西条大河小腹上。 “噗——”西条大河吐出一口黄色的胃液,被打飞出去,“啪叽”一声糊在墙上,双眼翻白,没声息了。 冲田总司伸手接住落下的刀鞘,“铮”的一声还刀入鞘。 所有人这才发现,这一刀,竟然是用刀背砍的。 “不会杀人的嘛。”冲田总司把刀往肩膀上一架,身上的煞气瞬间散去,又是一副无害的高中生模样。 “携带管制刀具是精彩的违法行为!”绫小路文麿黑着脸吼。 “不是管制刀具,是古董。”花山院涟眼睛都不眨一下,强调,“我送给总司的生日礼物,还没来得及拿回家就过来了而已。” “对,是我的。”冲田总司用力点头,大有你敢没收我的刀就请你和犯人一样吃一刀的意思。 绫小路文麿痛苦地扶额,回头看看,幸好他的手下还没跟进来,看到的京都府警只有他一个人。 扫帚……不,擀面杖吧! 西条大河拒捕逃跑还准备袭警,高中生恰逢其会,抄起擀面杖放倒了凶手——这就是报告内容了。 “真会给我添麻烦。”绫小路文麿叹气。 “哪有,凶手都给你送上门了。”花山院涟一脸无辜,“对了,玉龙寺还有一堆他的同伙,记得收拾一下。” 绫小路文麿:……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暴躁。 ——不是叫你离危险远点吗! 正文 第189章 宣誓主权 等京都府警撤退,柯南才拉过花山院涟,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进门就发现西条先生是凶手了?” “哎?”花山院涟眨巴着眼睛,“他坐下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练过弓箭,但又不是练过弓箭的人都是凶手。” “哈?你不是说记得他的体型吗?”服部平次插口。 “随便诈他一下的你也信,裹成那样谁看得出身材啊。”花山院涟翻着半月眼吐槽。 “诈的……”服部平次风中凌乱。 “也就是那家伙来诈才有那么好的效果。”冲田总司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众人互相看看,不禁无语。 就看西条大河下午才杀人未遂,晚上就敢若无其事和被害者同处一室就知道,他的心理素质其实已经不错。要不是在京都这个地方,花山院涟看一眼现场,仿佛未卜先知一样直接报凶手名字的名声太响亮,这人肯定会负隅顽抗到底的。说到底他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嘛,不过有个据点的话,等拿下玉龙寺,应该就有证据了。 “没事我们回去了。”花山院涟抱着安室透笑眯眯地说道,“来,透君,跟平次哥哥说再见。” 安室透黑线。 “哈哈哈……”花山院涟蹭蹭他的脸,这才正经地说道,“连休的最后一天我在蓝山居请客,如果你们还在京都,就一起过来吧。” “最后一天?”毛利兰迟疑道,“那会赶不上第二天上课吧?” “我们倒是可以,大阪很近。”服部平次说道。 “没关系。”花山院涟很淡定,“结束后开航线直接飞回去。” “那让爸爸一个人先坐新干线回去吧。”毛利兰当机立断。 柯南“呵呵”两声,那个恐高的大叔…… “走了,我困死了。”冲田总司说道。 “你回去抱着刀睡吧。”花山院涟给他一个白眼。 “你怎么知道我打算抱着它睡!”冲田总司惊讶。 花山院涟:……好吧当我没说。 回到本家,花山院涟也没去管黑羽快斗在干嘛。 今晚是满月,月色明亮,时机很不错,社畜就得连夜赶工。 洗完澡,换上宽松的家居式和服,他才有空拿手机。 “刚刚一直在响。”安室透提醒了一句。 “红叶呗。总司那个大嘴巴。”花山院涟不以为意,直接给短信箱来了个一键清空。 下一刻,又是几条消息进来。 花山院涟“啧”了一声,打开最后一条,回复: 【照片没有。最好的人。有时间自己去找个男朋友别惦记别人的。蓝山居借我。】 半晌,短信息轰炸停了。 花山院涟一挑眉,估摸着是大冈红叶摔了手机,也不管她,直接关机。 “你们关系真好。”安室透笑了出来。 “说了……”花山院涟看他。 “没吃醋!”安室透瞪他,“说得好像谁没幼驯染似的。” “唔……”花山院涟沉思。 “干嘛?”安室透问道。 “我在思考,要不要表现出一点吃醋的样子。”花山院涟一本正经说道。 安室透一愣,诸伏景光直接出现在身边,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你们俩谈恋爱别把我当play。” “哈哈哈……”花山院涟笑到眼泪都出来。 安室透捂住发烫的脸颊。 不止是脸颊,连眉心的印记都在一闪一闪,粉底液都挡不住的光芒。 “为什么身体变小了,印记还存在?”安室透忍不住抱怨,“明明身体上其他伤痕都没有了。” “契约是作用在灵魂上的,只要你还是你,契约可比人的眼睛会认清本质。”花山院涟解释道。 “对了,Hagi回来没有?”安室透又问道。 “还没,他说等京都府警控制玉龙寺。”花山院涟弯腰把他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放我下去!我自己会走!”安室透捶了他一下。 “要不是被人看见你在空中飘会吓到,我也想抱。”诸伏景光悠然道。 “谁叫零小时候这么可爱。”花山院涟笑嘻嘻的。 安室透已经……无力吐槽。 晚上当然是一起睡的,只是半夜里花山院涟感到一阵燥热,忍不住就掀了被子。 半梦半醒中,耳边似乎隐约环绕着低低的吐息,让他久违地做了个好梦。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透?今天我们去……”花山院涟一句话还没说完,顿时睁大了眼睛,瞌睡完全清醒了。 只见昨晚睡在身边的小孩,四肢线条已经抽长,健康匀称的肌肉覆盖在骨架上,一头金发凌乱地撒在枕头之间,还有一部分落在他的肩窝里。 一张恬静的睡脸,眼角还残留着一丝疲倦,毫无防备的样子。 “变回来了?”花山院涟忍不住扑过去,捧着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 “……嗯?”降谷零被他的体重一压,眼皮动了动,似乎不想睁开,只从喉咙口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早上好,零。”花山院涟亲完,还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早上好。”降谷零含糊了一句,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三秒后,他猛地反应过来,几乎是笔直地坐起来,看着自己双手,诧异道,“恢复了?” “是啊。”花山院涟憋着笑点头。 迷迷糊糊的零真可爱,就是可惜清醒得太快了。 降谷零想下床,突然发现自己在半夜里突然恢复,原本安室透的衣服似乎都穿不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花山院涟乐颠颠地下床。 “正常的。”降谷零黑着脸警告。 “和服而已,哪里不正常了。”花山院涟抗议,“这里可是京都。” 京都复古,大街上经常可以看见穿着和服的人,而这在东京已经不常见了。 降谷零抗议无效,许久才收拾整齐。 花山院涟选的和服确实不是什么奇怪的样式,深蓝色的底,庄重大气,就是……醒目的家纹让他有点羞耻。 就好像,被打上了标记似的。 额头的印记可以掩饰,可穿着花山院家的衣服,走过庭院,遇到佣人都会停下手里的事向他行礼。 ——宣告主权。 他只能想到这个词。 “凤爷爷知道了,不反对。”花山院涟和他十指相扣。 “你也不怕吓着老人家。”降谷零埋怨。 “想多了,凤爷爷那个年纪什么没见过。”花山院涟不以为然,“而且,我们的关系,肯定要告知家人朋友。我可不想做你的地下情人。” “什么地下情人,胡说。”降谷零笑骂了一句。 “那就要看降谷警官什么时候愿意公开我的存在了。”花山院涟委屈。 “你……”降谷零也不禁脸红了,又咬牙切齿,“上次在地下设施,你这么对我,风见会看不出来?” “他敢乱说你的闲话?”花山院涟反问。 虽然他没掩饰过,但知道他们关系的人,比如毛利小五郎,比如风见裕也,总是下意识会替他们掩饰。并不是有什么恶意,他们反而是好心。花山院涟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可有时候也会想大大方方宣告天下,这个男人——他是我的。 “涟君,降谷君,早上好。”餐厅里,正指挥佣人摆盘的凤管家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似乎并不奇怪安室透不在,而降谷零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快斗呢?”花山院涟看了看时间,“快10点了,还没起?” “那位黑羽君的话,似乎根本没回过房间。”凤管家有些困惑。 “那家伙不会是在库房呆了一夜吧?”花山院涟扶额,转身走出去,“我去找他。” “我和你一起。”降谷零追上几步,又回头看了眼毫无异样,只慈祥地看着他们的凤管家,低声问道,“凤爷爷知道APTX4869?” “怎么会?”花山院涟奇怪地说道,“别说APTX4869,凤爷爷连组织都不知道。” “那他……”降谷零更疑惑了。 “对主家的事,不闻不问不管,只办好交代的事,这是管家的职业素养。”花山院涟淡淡一笑,“凤爷爷一把年纪了,又是孤身一人,他最懂装聋作哑。有些事他只是不想深究,其实心里和明镜一样。” 降谷零又回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重新下了宝库,花山院涟直接打开了所有的灯。 “天亮了?”架子后面传来声音。 “你这是……”两人绕过去,不禁哑然。 黑羽快斗躺在地上,一副仿佛灵魂出窍的样子。 “干嘛呢,在这里睡也不怕感冒。”花山院涟踢了踢他。 “没睡,就是思考一下人生。”黑羽快斗一脸的生无可恋。 “找到那什么潘多拉之心了吗?”花山院涟问道。 “没有,都不是。”黑羽快斗摇头。 “唔……那拜托铃木老头让你看吧。”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不过铃木家不像我家,还弄个库房装。那些宝石似乎分散在各个地方,想一次集中看完不容易……” “我拒绝。”黑羽快斗打断道,“我现在看见宝石就想吐。” 花山院涟:……说个笑话,怪盗基德说他看见宝石想吐。 “先起来,去吃早饭。”降谷零笑笑,并不当真。 只要黑羽盗一还没消息,黑羽快斗就不会停下追逐宝石的脚步,不过……吃撑了的孩子,还是得消化一下的。 “收拾一下自己好好休息一天。”花山院涟把他拉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在蓝山居请客,带你认识几个新朋友,以江古田高中黑羽快斗的名义。” 黑羽快斗怔了怔,立即反应过来这个宴会是做什么用的,不禁脱口而出:“你是要告诉所有人,你不但有了结婚对象,你俩连孩子都有了吗?” 正文 第190章 紧急事态 蓝山居,京都有名的和式餐厅,大冈家的产业。 准确来说,是大冈红叶的私产。她十三岁那年,大冈家的现任家主,前首相大人送的生日礼物。 当然,大冈红叶也不是坐等分红的吉祥物,这家餐厅的设计和经营理念都是她用课余时间一手负责的。真正豪门的继承人,绝不是小说电视剧里描绘的那样,整天无所事事只会花钱和欺凌同学。就算铃木园子那副大大咧咧的花痴少女的模样,也没少参与家里的生意。她跟着铃木次吉郎满世界跑参加发布会,在镜头面前同样优雅大方,可完全没有和毛利兰一起玩耍时的傻样。 毛利兰和冲田总司,那样的朋友的存在本身就是她们放松自己的港湾。 “所以,我真的要去?”黑羽快斗很不自在地拉扯着身上和服的衣摆。 “干嘛?你见不得人?”花山院涟没好气道。 “我是说,我这张脸。”黑羽快斗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直到泛红才松手,“我这样走进去,就等于告诉小侦探我是基德吧。毕竟只有自己长这样,才能假扮冲田总司没有任何易容痕迹。” “你还是个高中生,你有自己的生活交际圈子,又不是真的躲在深山古堡里不见人的怪盗。”花山院涟不以为然,“你不可能永远避着米花町走,再说,他还能拉着你去找中森警部说,这就是怪盗基德吗?” 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中森警部大概会把柯南拎着后领扔出去吧。 “他没证据。”降谷零反而有种看好戏的表情,“看柯南君气鼓鼓跳脚的样子,还挺有趣。” “降谷警官也真是恶趣味啊。”黑羽快斗吐槽。 “唔,因为,怪有趣的。”降谷零点头。 “我觉得,你是因为以前被他看了太多笑话,就算柯南还不知道,但也想报复回来吧。”花山院涟直接戳穿。 黑羽快斗目瞪口呆:堂堂公安警察,优秀卧底,零组的负责人,降谷零居然是这么幼稚的人,连小孩子也要斤斤计较吗? 事实证明,降谷零就是计较。 “但是,这样的零很可爱啊。”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 比起保护和牺牲,这点小任性更让降谷零显得像个人,生机勃勃的。 尤其是在他见到了萩原他们之后,降谷零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就像是一棵拼命燃烧自己的枯树,慢慢回复生机,抽出了新芽。 充满了希望。 “我可不想被未成年说可爱。”降谷零点点他的眉心,用车上的后视镜确认了一下印记被完全遮盖住了,便开门下车,“进去吧,你的朋友们应该都等着了。” “嘛,反正有降谷警官兜底。”黑羽快斗想想也笑了,还兴致勃勃提问,“你们说,要是小侦探也恢复原来的样子,我们三个站在一起多有趣。” “是惊悚吧。”花山院涟吐槽。 冲田总司、工藤新一、怪盗基德,无论哪个乘以三,都是一件恐怖的事。 破坏力起码乘以九。 “放心,你就算现在过去说:嗨,我是基德,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降谷零失笑。 “也是。”黑羽快斗一耸肩,“我就是一下子还没适应。” 从犯罪者到公安协助人,认真论起来,他现在甚至比柯南更能代表官方,毕竟侦探只是个私人职业。 今天的蓝山居没有接待其他客人,虽然大冈红叶也就是开了二楼一间最大的包房而已。 他们到的是最晚的。 大冈红叶和远山和叶、毛利兰、铃木园子四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旁边冲田总司和服部平次大眼瞪小眼,要不是还有一脸生无可恋的柯南在中间,看起来就像是要立刻切磋一下剑道的样子。 “表哥,降谷警官……”毛利兰一转头,打了个招呼,眼神顿时凝固了,“新、新一?” “他才不是新一哥哥呢!”柯南喊了一声,警惕地盯过去。 “新一?工藤新一?那个高中生侦探?”黑羽快斗一脸迷茫,“长得跟我很像吗?”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看看他,又看看冲田总司,很有一种世界太荒诞,我还没睡醒的错觉。 “涟,你的朋友?”大冈红叶审视地看过去。 “嗯。”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点头,“还记得小时候我追着一个魔术师的全国巡演连看了十二场吗?黑羽快斗君,他就是那位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黑羽盗一的儿子。” “你这是追星追得把人家儿子都拐回来了吗?”大冈红叶目瞪口呆。 “哈哈哈。”花山院涟却很得意。 “你好,我是大冈红叶。”大冈红叶站起来,优雅地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美丽的小姐。”黑羽快斗很绅士地跟她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大冈红叶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一支红玫瑰发愣。 “哇,好厉害!”铃木园子拍手,“就像怪盗基德似的。” “那真是谢谢。”黑羽快斗无奈:就是怪盗基德本人来着。 毛利兰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发呆。居然,真的不是新一吗? “你让我们见的不是黑羽君吧?”冲田总司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回魂。 “当然,他是赠品。”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哈?”黑羽快斗跳脚。 “有人说,这世上存在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没想到还真有。”冲田总司感叹。 “我没见过工藤君,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像,但是……”大冈红叶丢了个眼刀子过去,“这位黑羽君可比你帅!” “怎么这样!”冲田总司抗议,“我哪里不帅气了!” “傻乎乎的。”大冈红叶笑着嫌弃。 在一片笑声中,花山院涟把一直沉默微笑的降谷零拉到自己身边,仿佛天经地义地说道:“降谷零,我的恋人,结婚对象。” “哎??”除了已经知道这件事的毛利兰和柯南,其他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和透君是什么关系?”大冈红叶想了想问道。 “呃……”降谷零犹豫了一下答道,“他身上流着我的血。” “很好,我同意了!”大冈红叶毫不犹豫道,“祝你们百年好合,什么时候结婚记得给我请帖。” “红叶,你接受得好快啊。”远山红叶震惊道。 “挺好的嘛。”冲田总司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所以,你们要是想去蜜月旅行什么,可以把透君送到大冈家,我帮你们照顾。”大冈红叶又说道。 花山院涟:…… “红叶……”几个女孩子互相看看,都一脸的哭笑不得。 你同意就是想抢人家孩子吗! “开玩笑的。”大冈红叶一摊手,也露出了笑容,“是透君的父亲的话,就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不知底细的人。只要身份没问题,至于私人感情,涟喜欢就好了,用得着我们多事?” “说的也是。”远山和叶下意识点头。 “坐下来聊啊。”冲田总司招手,“说起来,怎么没把透君带来。” “太兴奋,玩得疯了。今天起来感冒了。”花山院涟随口答道。 “小孩子。”大冈红叶说道。 没人怀疑这个说法,谁都知道安室透是被花山院家收养的,对于一个太过聪慧早熟的小孩子来说,始终缺乏安全感。但如果花山院涟和降谷零成了一家人,安室透就不再是外人,兴奋才是正常的。 “黑羽哥哥,这边。”柯南带着甜腻的笑容,拉了拉黑羽快斗的衣袖。 “什么?男孩。”黑羽快斗很听话地跟他来到角落里蹲下。 “怪盗基德。”柯南吐出四个字。 “别乱说啊,小鬼。”黑羽快斗按着他的头发一顿揉搓,笑嘻嘻地说道,“我是黑羽快斗,江古田高中二年级,可不是八年前就销声匿迹的怪盗基德。” 柯南从他的魔爪下逃出来,鼓着脸吐槽:“你也没否认你是‘现在’的基德!” 黑羽快斗的回复是一个鬼脸。 柯南气得牙痒痒的。 就凭这张脸,他敢说,这个黑羽快斗绝对是基德!可惜没有证据……不过,花山院涟绝对是知情的! “哎,你是公安警察啊,真厉害。”远山和叶一声惊呼。 “但是,公安警察和未成年交往,没关系吗?”服部平次插了一句。 “我已经退出一线了。”降谷零很平静地回答。 作为一个暴露的前卧底,他的资料在里世界已经传遍了,这也意味着,他以后已经无法继续从事潜入工作。等组织覆灭后,正常上下班,抓捕重要犯人保护要员之类普通的公安工作才是他未来的生活重点。这也没什么不好,无论在什么位置上,他都能守护深爱的国家。 何况,他已经有了牵绊,也不能再去做一失踪就是几年的不负责任的事了。 曾经已经付出所有,今后只是对自己好一点点,不算过分吧。 “是我追求他。”花山院涟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我对零是一见钟情……” 话音未落,他不禁怔了怔。 交握的掌心是冰冷的,满是冷汗。但他不觉得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聚会,降谷零会因为见他的朋友紧张成这样。 “一见钟情的浪漫啊。”铃木园子满眼小星星,“快说快说!” 花山院涟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看了降谷零一眼。 “我去方便一下。”降谷零毫无异样地站起来。 “不会是害羞了吧。”铃木园子笑道,“快快快,趁着降谷警官不在的时候,快说。” 降谷零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花山院涟,关上了纸门。 下一刻,心脏一股熟悉的剧痛涌起。 “呃……不能在这里……”他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尽量让自己的脚步稳定,往楼下的洗手间走去。 正文 第191章 死神来了 阿笠博士宅。 手机响到自动挂断,间隔一秒,再次响起。 灰原哀端着一杯咖啡走下实验室,先放好杯子,这才抓起手机,也没看是谁,直接接通:“喂?” “灰原!”话筒里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又变回去了怎么办!” “……哈?”灰原哀顿了顿,莫名其妙,“你不就是因为又变回去了,所以才跑到京都去避难的吗?” “我是说‘又’!”安室透咬牙切齿。 灰原哀想了想,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你在京都一度变回降谷零,然后又变了回去?” “对!”安室透躲在厕所隔间里,一手提着对他现在来说过长的和服下摆,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也算正常。”灰原哀的脸色终于严肃起来,打开电脑里的一篇文档,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说过,这几个月里解药的药效在和你体内被aptx4869改变的细胞斗争,在这个期间内,你的细胞非常不稳定,很难说下一刻会是哪一边占上风,直到它们彻底分出胜负为止——” “你的意思是,如果最终解药赢了,杀死了aptx4869,我就能彻底恢复。但要是反过来……”安室透的脸色很阴沉。 “反过来,你就会重新变回小孩子的模样,这一版解药也就失败了。”灰原哀借口。 安室透沉默着没说话,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下。 “放心,按照你现在的状态,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灰原哀还是安慰了一句。 “但愿如此。”安室透叹了口气。 “然后呢?”灰原哀又问道。 “什么然后?”安室透一怔。 “你现在在干什么,怎么突然这么气急败坏。”灰原哀勾起了唇角,“要是在花山院本家,变大变小也没什么大不了吧?你哪种姿态他没见过,总不能你们气氛正好的时候突然变小……现在可还是大白天呢,公安的降谷警官~” “你在说什么疯话啊!”安室透涨红了脸吼道。 “看起来不是——真遗憾。”灰原哀面不改色地说道。 “真是的……”安室透无奈,“你一个小姑娘,从哪里听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洗手间外面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不禁脸色一变,直接挂了电话。 “降谷警官?”黑羽快斗溜进来,小声叫道。 “快斗?”安室透松了口气。 “不是吧!”黑羽快斗吓了一跳,一跃扒住了隔间门,探头看进去。 “就像你看见的这样。”安室透一摊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黑羽快斗憋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很辛苦。 “想说什么就说。”安室透没好气道。 “没有没有。”黑羽快斗立刻摇头,隔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道,“就……挺可爱的。”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撕了一截卫生纸团成团,往他脑门上丢过去。 “就是很可爱嘛。”黑羽快斗嘀咕。 “我得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安室透苦恼道,“但是这边的窗子都只能打开一点,就算小孩子的体型也钻不出去的。” “前后门都有监控,行不通。”对于从建筑内逃脱,怪盗基德显然是行家。不过他一向高调习惯了,总是被一群警察追着跑,从来不是那种能不露面,偷偷就溜出去的类型,还是专业不对口。 “涟发现了吗?”安室透问道。 “应该,他悄悄叫我来看看你。”黑羽快斗答道,“要是他也离开,就太醒目了。” “但你一个人出来,会招来另一个不省心的小鬼。”安室透咬牙切齿。 黑羽快斗一怔,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进来。”隔间门一开,他就被拽了进去。 与此同时,柯南的脑袋在门口张望着:“降谷哥哥,你在吗?” 安室透用一根手指戳了戳黑羽快斗的背。 “在,我肚子有点不舒服。”黑羽快斗用降谷零的声音说道。 “没关系吧?要不要告诉涟哥哥?”柯南急问道。 “不用,可能是太紧张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就好。”黑羽快斗说道。 身后的安室透已经黑了脸。 紧张?他会为了这点小事紧张? “降谷哥哥,你看见黑羽哥哥了吗?”柯南又问道。 “没有。”黑羽快斗睁眼说瞎话,“蓝山居应该不是只有一楼有洗手间?” “那我先回去了。”柯南乖巧地应道。 隔间外传来水声,看起来是小孩洗了个手,又出去了。 “怎么办?”黑羽快斗用口型问道。 地下实验室,灰原哀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电脑屏幕的文档上,微微思考。 解药还在反应期不稳定,这是没办法的事。但若是临时解决一下,却不是没有办法。 她看了一眼手机,手指微微一动,又是一声冷哼,仿佛跟谁置气一样扭过头去。 ——挂我电话?就不告诉你!能自己想到算你本事!反正听声音也不像是在执行什么危险任务。 柯南靠在走廊的墙上,拿着手机接收邮件。 他第一时间就让博士帮忙去调查了江古田高中黑羽快斗这个人,阿笠博士也一如既往地给力,很快就送过来了资料。 柯南看着学生证上的照片沉默了。 黑羽快斗,居然……是真的身份,真的脸! 他敢保证这个家伙一定就是怪盗基德,可基德居然敢用真实身份出现,是完全不怕被戳穿身份吗? 等等……不对。 他忽然想起来上回花山院涟说过的话:基德不是罪犯。 证明黑羽快斗是怪盗基德确实不难,因为难的是证明怪盗基德有罪。所以,就算人家光明正大在眼前晃,他又能怎么办?报警抓他吗? “可恶!” “总之,先盯住他,谁知道基德有什么图谋!” “柯南君?你不是上去了吗?”身后忽然传来疑惑的声音。 “降、降谷哥哥!”柯南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 “怎么,做什么亏心事呢?”降谷零开玩笑地问道。 “没、没有。”柯南干笑了两声,抬头看看他,下意识说道,“降谷哥哥,你的脸色不太好看,还不舒服吗?” “已经没事了。”降谷零很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往楼上走。 柯南的目光从他的胸口处看过去,又有些疑惑。 襟口有明显的褶皱,应该是被用力抓紧过才留下的痕迹,他离开包房前是没有的。以降谷零的武力值,应该不太有人能无声无息地制服他,还是以抓住胸口衣服摁在墙壁上的姿势。那么能考虑的,就是自己抓的。比如……心脏绞痛之类的毛病。再加上他现在有些发白的嘴唇,掌心也有些冷…… “降谷哥哥,身体不好的话一定要说出来,不要太迁就涟哥哥。”柯南郑重地说道。 降谷零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好歹我是个警察,没那么弱不禁风啊。” “没事就好。”柯南抓住了他的手,又不经意地问道,“黑羽哥哥跑到哪里去了呢。” “也许是太闷了出去透透气,很快就会回来的。”降谷零很随意地答道。 “是吗。”柯南还是疑虑。很想问问降谷零知不知道黑羽快斗的身份,但想想今天聚会的目的,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包房,正好听见一阵欢呼。 “你们在说什么呢?”降谷零微笑,“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涟在说他对你一见钟情的过程哦。”冲田总司笑眯眯地说道。 “正好,我也想听听呢。”降谷零回到花山院涟身边坐下,朝他挤挤眼睛,“我居然没看出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明明正式见面之前,对我印象这么差。” “那不是不了解吗?”花山院涟有些尴尬。想起他当时还对着安室透抱怨降谷零不负责任,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话全吃回去。 “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降谷零挑眉。 “这世上所有人和鬼都看出来我喜欢你,就你自己不知道!”花山院涟几乎同时出口。 “……”两人对望了一眼,不由得“噗嗤”一声,同时笑出来。 “所以,涟,你真的就是看中了降谷警官的脸吗?”大冈红叶问道。 “零这么好看,我当然喜欢他的脸啊。难道非要他长得丑我还爱得要死要活才叫真爱?”花山院涟诧异地反问。 “别理她,她就是被最近那个恋爱脑剧洗脑了。”冲田总司吐槽。 “那个深海之泪吗?红叶也在看?”远山和叶惊喜。 “对啊,你也?”大冈红叶点头。 “还有我们!”铃木园子飞快地举手。 转瞬间,几个女生又开始聚在一起讨论起了电视剧。 花山院涟这才松了口气,抓着降谷零的手捏了捏,确认道:“没事?” “幸好我还带着一颗临时解药。”降谷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贝尔摩得那次,小哀给我备用的,我一直藏在手机挂坠里。” “临时解药?”花山院涟有些惊讶。 “小哀说,我会忽大忽小,是因为解药在和aptx4869争夺细胞的控制权。那我想,再吞一颗临时解药,是不是就能压下aptx4869的反扑?正好,临时解药没有正式解药那么霸道,吞下去不会有危险。”降谷零低声解释。 “厉害。”花山院涟不禁佩服。 也许他自己就很强大,但他擅长的其实是暴力碾压,而降谷零在卧底生涯中锻炼出来的紧急应变能力是他学不来的。 “对了,黑羽君是不是出去很久了?”服部平次忽然开口。 “不会是迷路了吧,我去看看。”大冈红叶站了起来。 “他会迷路?”花山院涟一声嗤笑,“他那……” “轰!”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了?”原本就在窗口的冲田总司一把拉开了窗子。 “杀、杀人啦!”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服部平次和柯南最快冲过去,然而往下一看,顿时震惊了。 站在尸体面前一脸无辜的人,赫然是黑羽快斗…… “不是我。”黑羽快斗抬起头,无奈地一摊手。 二楼屋里,众人愣了一会儿,还是降谷零先反应过来,示意这里的主人大冈红叶报警。 而服部平次和柯南早就第一时间跑了下去。 “那个人……”花山院涟摸着下巴,忽然开口,“怎么像是摔死的呢?” “摔死?”大冈红叶刚挂了电话,听到这句话,目瞪口呆,“可这边的茶屋都只有二楼,就算从屋顶上摔下去都很难摔死人,更别说刚刚那么大的声音了。” 花山院涟没说话,只是眯了眯眼睛,往上空看过去。 正文 第192章 蜘蛛 “还真是摔死的,起码是20多米的高度。”检查完尸体,服部平次很快下了结论。 “20米……”柯南转头四顾。 这一整条街都是复古风情满满的茶屋,就没一座屋子超过10米高度的。而附近高度在20米以上的高楼,最近的也在两条街外,从这边虽然可以看见,但要说从那边抛尸过来……不要太离谱。 “有没有可能是从天空扔下来的?”铃木园子站在毛利兰身后探头探脑,提出意见,“比如直升机、无人机之类的东西。” “应该没有。”黑羽快斗答道,“这边建筑低矮,视线很好,尸体扔下来后我立刻往上看,没发现有飞机。无人机那种小型设备虽然可以飞进窗户,但那东西带着一百多斤重的尸体飞不起来吧?” “快斗,你跑到外面去干嘛?”花山院涟直接问道。 “看到个熟人就追了上去,然后发现认错人了。”黑羽快斗轻描淡写道。 花山院涟多看了他一眼,不过这么多人在,也没多问。 很快,绫小路文麿带着京都府警来到现场。 虽然黑羽快斗是第一发现人,但也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好好在路上走,听到头顶传来风声,抬头一看,尸体就砸在眼前了。 当然,他也没有嫌疑,总不能把人扔上去20米再自由落体摔死。 “但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能不让人发现地从20米高的地方把尸体扔下来呢。”绫小路文麿喃喃自语。 “警部,这个人是摔死的,也就是说,他被扔下来的时候还是活着的。”一边的法医说道。 “听到惨叫了吗?”绫小路文麿立刻问道。 “没有。”黑羽快斗摇头。 “这就怪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尸体的眼睛是睁开的,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连惊恐都残留在脸上。可如果是醒着被扔下来的,这个过程中难道连一句惨叫都发不出来吗? “喂,工藤。”服部平次拉着柯南窃窃私语,“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案子很古怪?” “确实。”柯南看的却不是尸体而是黑羽快斗。 “喂喂,你该不会是怀疑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哥是凶手吧?”服部平次惊讶道。 “不是。”柯南白了他一眼,“我就是觉得他可能知道点什么,但没有全说出来。” “走。”服部平次站起来。 “你干嘛?”柯南下意识问道。 “直接去问。”服部平次说道。 “哈?”柯南傻眼,“你去问,他就告诉你?” “为什么不?”服部平次莫名其妙,“他是花山院君的朋友不是吗?就算不能告诉警察的,我们问问说不定就告诉我们了呢。” 柯南反驳不能,被他拎着走过去。 黑羽快斗录完口供,回到蓝山居一楼大厅,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他是怪盗,戏耍警察偷东西是常态,但和死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也是头一回。 “黑羽哥哥。”柯南被服部平次推了一把,腹诽了几句不靠谱的损友,只能露出乖巧的笑容。 “嗯?”黑羽快斗转过身。 “那个……黑羽哥哥在京都有熟人吗?因为你刚刚说认错人……”柯南绞尽脑汁准备套话。 “……”黑羽快斗放下杯子,朝他走过来,下一刻—— “哎?”毛利兰抱着被扔过来的一只柯南一脸懵。 “小孩子要玩侦探游戏就在学校里玩,不要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黑羽快斗微笑。 “啊,抱歉,我会看好他的。”毛利兰看到那张和工藤新一一样的脸,明显有些局促,赶紧保证。 柯南:…… “我可不是小孩子啊。”服部平次嘀咕。 他和黑羽快斗不熟,又没有一个小孩子的伪装,在对方明确表示拒绝的意思后,再追根究底未免有些不识趣。 说到底,这案子肯定和黑羽快斗没关系。 不过,在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后,聚会也只能被迫终止。 大冈红叶很不高兴自己准备的晚宴都没拿出来的机会,花山院涟想了想,干脆带着所有人回花山院本家,并且让蓝山居把原本准备的晚餐会的东西全部打包送过来现场制作。 虽然出了个案子,但或许在场的人都见多了案子,很快就放松了。只是对侦探来说,凶手是怎么把人从高空扔下来的谜解不开,始终抓心挠肝的难受。 花山院涟可不管他们想什么,服部平次愿意继续追查他管不着,但晚饭后就一把提着柯南上了直升飞机。 “但是……”柯南抗议。 “连休结束了,要回去上课。”花山院涟毫不动容,“这世上有太多解不开的谜,你难道还想全部去解开吗?别把自己想得太伟大了,也多信任一点别人:警察不是废物。” 柯南沉默了。 “每一天都有几百几千件案子在发生,这其中侦探解决了多少?还不都是警察解决的。”花山院涟示意飞机起飞,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你还小,现在觉得侦探了不起,是因为侦探解决了案件后,报纸媒体铺天盖地的夸赞,就像是工藤新一。但警方破获的案子,却不会被宣扬,也不会把光环集中到哪一位警察上,因为那本就是警察的工作。而完成自己应尽的指责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并不需要特殊表扬。” “这就是表哥以前虽然帮京都府警破案,却从来不在媒体留名的原因吗?”毛利兰问道。 “算是有一部分。”花山院涟点头,又看着柯南,忽然问道,“你长大了想当侦探?” “当然!”柯南回答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花山院涟反问,“侦探的正经工作其实只是调查外遇、寻猫找狗这些鸡零狗碎的小事。” “但我……毛利叔叔不是破了很多案子,抓到了很多犯人,为受害人讨回公道了吗?”柯南辩解道,“只要成为毛利叔叔那样厉害的侦探就好了!” “嗯嗯!”毛利兰点头,显然与有荣焉。 花山院涟的神色有点古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们:“如果是为了破案抓凶手,直接当警察不是更快?” “哎?”柯南愣住。 “你——好吧,姨父。姨父破案的时候不也老指使高木警官他们去帮忙调查?还有调阅警视厅内部资料、请鉴识科化验物证什么的,也没少干对不对?”花山院涟继续说道,“你看,侦探并不能完全凭自己的能力去破案,推理所需要的各种佐证,只能通过警察来完成。那为什么要像个编外成员那么费劲,直接坐到目暮警部的位置上,吩咐手下去各自干活不是更有效率。” 柯南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反驳。 花山院涟也知道扭转工藤新一这样执拗的人的想法不容易,点到为止就算。 回到东京时还没过半夜。 先把毛利兰、柯南和铃木园子一一送回家。黑羽快斗自然不用连夜赶回江古田,而是留在花山院家。 冲矢昴还没睡,但看到降谷零,镜片似乎闪过一丝反光。 “看什么看!”降谷零直接瞪回去。 “没什么,你穿和服很合适。”冲矢昴淡定地回答。 降谷零一怔,一低头,才想起这件和服上刺绣的醒目家纹,不由得狠狠白了他一眼。 “昴先生也一起来吧,有点事。”花山院涟赶紧抱住降谷零,免得他俩直接打起来。 “看起来不是小事。”冲矢昴看了一眼黑羽快斗。 花山院涟带他们来到正院的书房,等女佣送了茶水过来,这才关好门。 “咳咳。”黑羽快斗干咳了两声,表情也严肃起来,“我之前说的没错,在蓝山居,我确实是从洗手间的窗户看见了熟人才跟上去的,不过不是死者,应该是……凶手。” “凶手?”降谷零神色一变,很快反应过来,“是你说的,导致盗一先生失踪的那个组织?” “对,我和那个代号‘蜘蛛’的家伙交过一次手。”黑羽快斗有些懊恼,“没想到会在京都遇到,我没把装备带在身上,要不然绝不会让他跑了!” “你傻啊!”花山院涟牙痒痒的,直接一巴掌呼在他后脑上,骂道,“明知道没带装备,就敢赤手空拳去追一个恐怖组织的成员,作死呢!” “我就是……太意外了,而且时机稍纵即逝,来不及通知你们。”黑羽快斗抱着脑袋,一脸委屈。 “所以,那个蜘蛛为什么要杀死者?”降谷零问道。 “我不知道。”黑羽快斗摇头,“没有装备,我追不上蜘蛛,是在跟丢了之后往回走的路上,尸体才从天而降的。不过……人是怎么死的我大概能猜到。” “哦?”降谷零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凭空生成的20米高度很有兴趣。 “那家伙代号蜘蛛,就是因为他会像蜘蛛一样结网。”黑羽快斗吐槽,“用的是一种很细的线,在室外,不下雨的话基本看不清。附近只要有高度足够的建筑,就够他拉出一条空中通道。没有惨叫是因为蜘蛛是催眠大师,那人被扔下来的时候恐怕没有意识。” “看起来你是吃过亏。”花山院涟理所当然地点头。 黑羽快斗被噎了一下,悻悻地吼道:“那是他侥幸!同样的亏我才不会吃第二次!” “我知道了,这个案子,我会让人移交给公安。这显然不是普通警察能处理的案件。”降谷零点头。 “蜘蛛,fbi也有那个组织的一部分资料。”冲矢昴拿起手机发短信,“我让詹姆斯帮忙,从总部调取。” “谢谢。”黑羽快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唔……”花山院涟沉思。 “你在想什么?”降谷零问道。 “我就是在想,琴酒和组织是不是好久没动静了?”花山院涟问道。 “上一次组织也算是元气大伤,怎么也得蛰伏一阵子休养。”冲矢昴说道。 “那可不行啊。”花山院涟一拍桌子,“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怎么能坐等他们恢复元气?” “贝尔摩得那边也没有新的消息。”降谷零说道,“虽然我们在尽力搜索了,但一直没有抓到组织的线索。现在没了卧底,贝尔摩得又不可信,我们对组织的消息就更不容易拿到了。” “卧底……也不能说没有。”冲矢昴沉吟。 “基尔。”降谷零知道他的意思,吐出一个代号,又一摊手,“电视台那边确认过了,水无怜奈辞职了,目前行踪不明。” “所以,我才在想一个问题。”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黑羽快斗,“既然我们找不到,那干脆多找点人帮我们一起找吧,人多力量大!” 正文 第193章 新的卧底 冲矢昴和黑羽快斗都回房间去睡觉了,但花山院涟依旧没起身,捧着一杯红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降谷零挪到他身边坐下。 “我在思考一件事。”花山院涟皱着眉,沉吟许久才说道,“我们需要一个卧底。” “对。”降谷零点头,坦然道,“从我被迫撤离,公安这边就断了组织的情报来源。但是再送一个卧底进去也不容易,就算送进去了,卧底从底层爬上来,拿到代号,获取初步信任,没有个几年也是做不到的。派遣新卧底的事公安已经在做了,只是这个效果我们短期内是看不见的。” “组织招收成员有几种方法?”花山院涟问道。 “第一种,是组织自己培养的。”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儿,开口到,“这些人,有些是父母就是组织成员,有些是从小就被带进组织接受训练的孤儿,忠诚度有保证。只要能力不差,迟早能获得代号。第二种就是自己加入的成员,比如通缉犯、雇佣兵、情报贩子……我和Hiro,还有赤井都是走这条路进的组织。另外就是最后一种,在某方面有特殊才能的人,被组织主动招揽的。” “你觉得,基德算是第三种吗?”花山院涟问道。 降谷零的瞳孔一阵紧缩,几乎不敢置信:“你是说,让快斗进入组织?你开玩笑的吧?” “我没开玩笑。”花山院涟摇头,解释道,“快斗胆大心细,各种能力都是拔尖的。虽然他的易容和贝尔摩得重叠,但易容这种神技,没有任何一个组织会嫌多。” “怪盗基德一直独来独往,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加入一个组织?”降谷零问道。 “当然因为被追杀啊。”花山院涟奇怪地看他。 降谷零一怔,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想让快斗追查的那个动物园和组织火拼?” “狗咬狗,一嘴毛,不是挺合适。”花山院涟笑起来。 “但是让一个孩子去做这种事,太危险了。”降谷零摇头,“不行。” “如果是工藤新一,我一个字都不会提的。”花山院涟按了按他的肩膀,“但快斗很合适。” “你平时挺看好新一的。”降谷零有几分诧异。 “我就是太相信工藤新一了。”花山院涟面无表情,“那家伙一发现组织的线索,一定想尽办法咬上去,只要能干掉组织,哪怕赔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但卧底最不需要的就是英雄。工藤新一只会为了自己的正义一直往前,但我需要的事一个会变通会审时度势,会妥协会后退,任何时候都记住自己的生命安全第一的人。” “但是组织不是过家家,一旦加入了,就要接受一些任务。那些任务不适合未成年人。”降谷零还是不同意。 “任务什么的……你不能帮他去做吗?”花山院涟看着他,理所当然道。 “我怎么帮……”降谷零说到一半,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要的根本就是‘怪盗基德加入了组织’这个名义,对吧?” “所以说,易容就是神技啊。”花山院涟悠然道。 降谷零沉默下来,仔细思考。 “你本身就很熟悉组织,你和快斗可以共用一个身份,重新回到组织。”花山院涟最后说道。 “如何让基德顺理成章加入组织,你也考虑了吧。”降谷零缓缓地开口。 花山院涟明白,他能问出这句话,其实就是心动了,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放到桌上。 “这是……深海之心?”降谷零拿起盒子里的宝石,对着光看了看。 “错,它是‘潘多拉之心’。”花山院涟一本正经地说道。 降谷零:??? “谁见过潘多拉之心到底长什么样子了?我说它是,他就得是!”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想要组织相信,起码‘被追杀’这件事就不能太假。”降谷零把宝石丢回盒子里,一声哂笑,“那个动物园既然找了潘多拉之心多年,一定有一套辨别方法,没那么轻易上钩。” “我听快斗说,真正的潘多拉之心,宝石中心在月光下会呈现出一种血一样的颜色……”花山院涟说道。 “你打算造假?”降谷零愕然。 “我认识靠谱的手艺人,绝对看不出一点儿手工的痕迹。”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点头。 降谷零叹了口气,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被追杀这场戏怎么演?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让快斗真的被一群恐怖分子追杀的。” 说完,他微微一顿,加了一句:“你代替他也不行!” “我没想自己上。”花山院涟很委屈,“让式神上啊!基德一直在天上飞,又看不真切。只要式神撑着基德那身装备装作被击落的样子,再把衣服丢弃就好了。至于没抓到人——原地消失就是怪盗的职业素养!” 降谷零:……他的同期一直忍着这小孩各种荒唐的鬼主意这么多年也怪不容易的。 至于黑羽快斗会不会同意这个计划,根本不用问。 有机会把两个组织一起干掉,他怕不是举双手双脚支持! “动物园肯定不知道快斗的真实身份,要不然早就冲去江古田了。”花山院涟又说道,“只要他不切换成基德,就安全无虞。等完成了进入组织这一步后,就想办法抽身。我不知道一颗宝石怎么能让人长生不老,但求长生的话,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先驱者了吗?” “aptx4869。”降谷零喃喃自语。 “比起潘多拉之心,组织的银色子弹不是摆在面前的一条捷径吗?”花山院涟说道,“到那个时候,哪怕没有基德,动物园也会和组织不死不休。” “那么第一步,先让基德来偷深海之……不,潘多拉之心吧。”降谷零也笑了起来。 “这还不简单,明天找铃木家借个美术馆。”花山院涟合上盖子,把盒子在手里抛了抛,丝毫不在乎那里装着一颗价值几亿的宝石。 第二天一早,花山院涟开车送黑羽快斗回江古田,在车上告知了计划。 当然,整个计划经过他和降谷零一晚上的修正后,已经不再仅仅是他提出的那个雏形。 “……”黑羽快斗张大了嘴,许久才麻木地开口,“我?卧底?” “怕了?”花山院涟笑道。 “我可太高兴了!”黑羽快斗“嘿嘿”一笑,要不是在车里,几乎跳起来,“谁想的这么天才的主意?可真是太有眼光了!我要做什么?暗杀组织成员?找到组织据点情报?还是……” “想多了。”花山院涟直接打断,“又没人见过怪盗基德长什么样子,零正好想回组织看看。” 黑羽快斗“切”了一声,顿时焉了:“真没劲,白高兴了。” “放心吧,总有需要你上的时候。”花山院涟安慰道。 毕竟基德的能力,有些时候降谷零真的做不到。幸好像是基德这样的人,平时行踪诡秘也很正常。虽然一时之间很难得到组织信任,可他们需要的也不是信任。 “我现在要做什么?”黑羽快斗只沮丧了几秒就回过神,兴致勃勃地问道。 “先把深海……不,潘多拉之心偷回去吧。”花山院涟凉凉地说道,“不过,就算为了逼真,我也不会放水的。要是第一步就完不成,你就回去念书算了!” “哈?世上怎么可能有我偷不到的宝石!尽管放马过来。”黑羽快斗信心满满。 “话别说太满,万一翻车,很丢人的。”花山院涟提醒。 “我当然……”黑羽快斗刚想说绝不可能,忽的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你不许把宝石扔进鱼缸里!不对,不许在展馆里放鱼类生物!” “你倒是提醒我了……”花山院涟很有兴趣,“我要是把宝石塞进鱼肚子里,你会连鱼缸一起偷走吗?” “你耍赖!”黑羽快斗朝他翻白眼,“不准放鱼,公平竞赛懂不懂!” “那我赢了有什么好处?”花山院涟问道。 “你要什么?”黑羽快斗想了想。 “我要你教我易容术。”花山院涟说道。 “就这?没问题啊,你输了我也可以教你。”黑羽快斗一脸失望。 “你先赢得了再说。”花山院涟冷笑。 真当他没胜负欲的吗?本来只是想走个过程,看起来精彩就行了。现在么……你自找的。 “你放心,我会给你放五分之四的水。”他郑重地说了一句。 “啊?”黑羽快斗一头雾水。 这个“五分之四”的水是什么意思?只用五分之一的力量吗?但这种东西要怎么划分? 花山院涟却笑眯眯的,心情不错。 放五只式神出来守着宝石,就算两代基德一起来也得抓瞎。所以,只留一只陪小孩玩玩好了,到时候看看谁想去玩小孩。 黑羽快斗突然间就打了个冷战,仿佛有种让人寒毛直竖的不祥预感。 “你冷?”花山院涟随口问道。 “确实有点。”黑羽快斗默念了几遍“这是错觉”,很快甩开了那种感觉,开始盘算要怎么写预告函了。 自从做了公安协助人,他还没发过预告函呢。这次可算是合法重操旧业了! 两天后,报纸头版头条刊登了一条新闻: 【怪盗基德的新目标为深海之心,疑似挑衅花山院家!这究竟会是狂妄自大还是世纪演出?】 就在所有人议论纷纷,把目光集中在展出深海之心的米花美术馆时,柯南抓着报纸匆匆跑向花山院家。 正文 第194章 戒指 “啪!” 柯南重重地把一份报纸拍在桌上,大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还在吃早饭的花山院涟只瞥了一眼,恍然,“哦,怪盗基德要来偷深海之心啊?那就来呗。” “所以说,为什么基德会想偷你的宝石!”柯南问道。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诧异地问道,“基德偷宝石不是天经地义吗?凭什么不能偷我的宝石。” 柯南憋得满脸通红,很想说你和他关系不是很好他为什么会偷你的宝石,但想也知道,说出来绝对会被否认的。 “柯南君吃早饭了没有?”旁边的降谷零问了一声。 “没有。”柯南下意识回答了一句。他早上看见报纸就直接跑出来了,哪还有工夫吃早饭。 “这可不行,小孩子不吃早饭会长不高的。”降谷零立即吩咐女佣再送一份早餐上来。 “谢谢……”柯南道了声谢,随即反应过来,“涟哥哥,降谷哥哥,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着呢。”花山院涟一手拿着勺子喝着南瓜粥,一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顺手把一张卡片塞进他口袋里。 “什么东西?”柯南警觉。 “基德的预告函。”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一脸不在意地说道,“我不擅长谜语,你这么闲就帮我解个暗号,看看他准备什么时候来。” “解出来之后呢?”柯南问道。 “这还用问,你傻了?”花山院涟看他的表情像是看傻子,“当然是去布陷阱,逮小偷了。” “你认真的?”柯南不太相信。 ——你都跟怪盗基德好得穿一条裤子了,居然会真心想逮他? “抓不抓得到看你本事。”花山院涟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脑袋。 不过柯南觉得自己被他当宠物逗了。 “说起来,这次能近距离看到基德的逃脱魔术了吧?”冲矢昴走进来。 “昴哥哥也有兴趣吗?”柯南眼睛一亮。 “嗯,到底是那个怪盗基德嘛。”冲矢昴坦然点头。 柯南握了握拳头。很好,抓基德就别指望花山院涟那个放水放到太平洋的了,降谷零也要打个折扣。虽然公安警察的立场和怪盗是相对的,但是……他太宠着涟哥哥了!还不如找赤井先生帮忙。 “柯南君,要不要跟我打个赌。”花山院涟忽然开口。 “什么赌?”柯南不太信任地看他。 “就赌你能不能抓到基德。”花山院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在评估。 “你和降谷哥哥两不相帮?”柯南一针见血。 “哈哈哈,我怎么会帮基德偷自己家的东西。”花山院涟笑了,“当然,既然是你的赌注,我肯定也不帮你。” “你还真不怕深海之心丢了。”柯南忍不住吐槽。 “一块宝石而已,让小孩子玩个高兴罢了。”花山院涟不以为然,“赌不赌?” “赌注呢?”柯南问道。 “唔……”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答道,“你要是抓住了基德,我给你一颗aptx4869的临时解药。” “什么?”柯南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会有那玩意儿!” “我没有,但小哀有啊。”花山院涟理直气壮,“她不会给你,但我这里有她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换一颗。” 柯南气鼓鼓地瞪他,好半晌才开口:“骗子!” 明明这么早就知道他们身份,还一直逗他玩! “被骗的人也是自己蠢。”花山院涟毫不客气。 “赌了!”柯南愤愤地说道。 虽然知道这个人肯定还有算计,但解药,变回工藤新一的诱惑……他抵抗不了。 “很好,如果你让基德跑了,就……”花山院涟说到一半,微微一顿。 说到底,这个赌约也是临时起意,真要让柯南输了干什么,他还没想过。 “要是基德跑了,你就把《日本刑法典》抄一遍吧。”降谷零幽幽地插了一句。 “……啊?”柯南目瞪口呆。 “这个好!”花山院涟笑到肚子疼,“怎么样,敢不敢赌?柯南君。” “我找什么人帮忙,用什么方法没有限制?”柯南想了想问道。 “当然,只要你想得到的办法,你都可以用。”花山院涟点头。 总要让这场戏演得精彩一点,毕竟观众可是两个世界恐怖组织呢。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请人帮忙把基德抓住了,也算你赢。但如果是别人凭自己的本事抓的,那就没你的事哦。” “没问题。”柯南信心满满,语气一转,又说道,“所以,涟哥哥,你能把哈罗借给我吗?” “……哈罗?”花山院涟愣了一下。 “对,我只要昴哥哥和哈罗帮我就行。”柯南微笑。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哈罗在警视厅接受警犬训练,你可以去接它。” “谢谢!”柯南丢下一句话,拉着冲矢昴的手就跑了。 “你……”降谷零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这规格,是不是太为难快斗了。” “这才哪到哪啊。”花山院涟不以为然,又拍了拍手,“所以,你们谁有兴趣陪小孩玩玩?” “不是吧?”式神们被召唤过来,互相看看,不觉懵了。 “你是想让他偷,还是不想让他偷?”松田阵平吐槽道,“侦探、fbi、警犬,居然还要我们上?” “我说好的,给他放五分之四的水,去一个陪他玩。”花山院涟明显是铁石心肠。 “我去吧。”诸伏景光举手。 “不是吧,Hiro,你还真陪他胡闹啊。”松田阵平无语了。 “涟,你本来就希望我去吧?”诸伏景光却笑了起来,“只有我最了解组织的行事风格,所以你想让我出手给孩子一点来自组织的洗礼?” “是啊,不愧是Hiro。”花山院涟竖起大拇指,“等基德和组织开始接触,不可能所有的事都让零出面,他自己也要做好准备。” “借口。”降谷零直接戳穿,“你就是想玩。” “顺带的嘛。”花山院涟抱着他蹭了蹭。 “既然这样,我就算是快斗这一边的吧。”降谷零微笑着站起来。 “哎?”花山院涟愣住。 “正好,借这个机会,我和快斗也练习一下配合,否则战力也太一边倒了,不公平。”降谷零振振有词。 “你分明就是想找机会和赤井先生打架。”花山院涟也一眼看穿。 “顺带的嘛。”降谷零朝他眨眨眼睛,用他的话回答。 花山院涟忍不住在心里为柯南划了个十字——不过话说回来,这样战斗力也算平均,应该更有观赏性了。 吃完早饭,花山院涟就拉着降谷零出门。 “去哪,这么郑重。”降谷零正了正深蓝色的领带。 花山院涟开车,一面欣赏着恋人身上裁剪服帖的白色西装,默默赞了一句姬城千春的手艺。 直到接近目的地,他才说道:“之前不是跟你说,我认识一个靠谱的手艺人吗?之前拜托他给深海之心动手脚的时候,顺便请他帮忙打造了一对戒指。” 降谷零一怔,有些别扭:“这么快?” “当然,听说那是我的求婚戒指,那家伙一天一夜就给我做出来了!”花山院涟得意洋洋,“去试一下尺寸,万一不合适可以现场修改。” “好。”降谷零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应了下来。 是他告白的就不会后悔,不过是戒指而已。 花山院涟把车停在商业街的停车场,带着降谷零来到一家珠宝店门口。 “欢迎光临。”店门上的风铃声和服务员甜美的嗓音一起响起。 “我们是来……”花山院涟刚开口,目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惊讶道,“这不是高木警官吗?” 那人的背影猛地一僵,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慢慢转过来,露出尴尬的笑容:“是、是花山院君啊。还有……降谷先生。” 在外面,没有案子,他倒是很乖觉地没喊“降谷警官”,毕竟公安警察的保密性是不一样的。 “果然高木警官,是送给佐藤警官的礼物吗?”花山院涟看了看他手里的一款钻石胸针,促狭地挤挤眼睛。 “那个……啊,是的。”高木涉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点傻。 “我们会保密的。”花山院涟说道。 “谢谢?”高木涉迟疑道。 “花山院先生,店长不在,不过您定制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挂着客户经理名牌的干练女子匆匆从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首饰盒。 “零,来看看喜不喜欢。”花山院涟牵着降谷零的手摇了摇。 女经理显然早就被交代过,对他们的互动并没有惊讶,只是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放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对造型简洁的铂金戒指,单边的羽翼惟妙惟肖,连羽毛的纹理都清清楚楚,翅根处镶嵌着一颗蓝钻。两枚戒指的羽翼方向相反,正好形成一对翅膀。而那两颗蓝钻,一颗是圆形,一颗是弯月形,拼在一起,同样是一颗完整的宝石,分开后,又有一种月亮把星星抱在怀里的美感。 花山院涟拿起那枚圆形的钻戒,托着降谷零的手,套上了他的无名指。 不大不小,刚刚好。 降谷零合上手,欣赏了一下戒指,拿起另一枚月形的,正要往花山院涟手上套—— “嘭!”珠宝店的门被人暴力撞开。 “全部不许动!” “不许报警,全部抱头蹲下!” “把珠宝都扔进这个袋子里,快!” 降谷零:…… 花山院涟额头迸出一个个井字,压抑不住的灵力都开始外泄: 你特喵的、哪里来的杂碎、打扰我、求婚! 正文 第195章 什么人间疾苦 珠宝店里还有几对小情侣在挑选饰品,懵了一下后,忍不住尖叫起来。 “闭嘴!都不许动,否则开枪了!”持枪的劫匪晃着手枪大喊,都抱头蹲下,快!“ 一瞬间,整家店里只有三个站着的人显得格外醒目。 “你们几个,没听到吗?”劫匪往这边走过来,一眼看到降谷零手里璀璨的蓝钻戒指,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伸手就去抢,“交出来,蹲下!” “我就没见过……这么想找死的。”降谷零抬起头来,怒极反笑。 对面的花山院涟都没忍住冷冷地打了个寒战,又忍不住兴奋起来: 是限定版波本哎! “嘭!” “啊~~~~~”绑匪一声惨叫,被打飞出去,翻过柜台,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捂着眼睛爬不起来。 “怎么回事?”正在指挥店员往袋里装珠宝的两个劫匪闻声回头。 降谷零还有时间把戒指套到花山院涟手指上,转身,举起从劫匪手里抢来的枪,几乎没有瞄准地一枪点射。 “啊~”又是一个劫匪扔了枪,捂着中弹的右臂,连珠宝和同伴都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往外逃跑。 “高木君,愣着干什么,你是刑警啊?”降谷零提醒。 “啊,抱歉!”高木涉这才反应过来,放下胸针,立刻追上去。 “你、你别过来,否则我……啊!”最后一个劫匪慌乱地抓起身边的女店员做人质,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枪打中手腕,随后被一个男店员和一对小情侣中的男人联手摁住。 降谷零把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一声嗤笑:“假枪也想骗我的眼睛?” ——也就他手里这把才是真枪罢了。几个抢劫犯哪里去搞这么多枪,有一把就不错了。 “哇,零好帅!”花山院涟鼓掌。 就在这时,高木涉也把另一个受伤的劫匪押了回来,问道:“降谷警官,你还有手铐吗?” “我在休假,哪有手铐。”降谷零摇头,又问道,“店里有绳子吗?还有医药箱。” “有有有!”女店员满眼小星星,立刻跑去后面休息室拿东西。 “帮忙先扎一下伤口止血,抢劫犯而已,罪不至死。”降谷零微笑,“当然,绑起来再包扎。” “是!”几个女店员答应一声。 高木涉帮忙处理好几个劫匪,这才擦了把头上的汗。 不是被劫匪吓的,是被降谷零的气势吓的。 什么罪不至死……哪里罪不至死了!要不是警察的身份约束着,这几个倒霉鬼早就死了十七八遍了吧! ——降谷警官好可怕!不愧是在犯罪组织卧底过的人!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 目暮警部带人赶到,看到三个凄惨的劫匪,也忍不住沉默了。 “只打了手,不用叫救护车,能当劫匪的人哪有这么娇弱。”降谷零笑得很温柔,“目暮警部,证物。” 说着,他把一直在把玩的枪递了过去。 “谢谢。”目暮警部黑着脸接过枪。 在店里有那么多人质的情况下,就算是他们搜查一课的警察也不能随便开枪,万一让劫匪伤害了人质就是大事件,事后的检查能写一大堆,还要经历好几次审查。但是公安……还真是无所顾忌。 尽管结果是好的。 “说起来,高木君怎么也在?”旁边一个警员忽然说了句。 “啊?我、我路过……”高木涉结结巴巴说道。 “路过?”显然没人信。 “嗯,路过!”高木涉硬着头皮说了句,赶紧往外溜,“目暮警部,我先押送犯人回去了!” 目暮警部留下佐藤美和子和另一个警员录口供,先带人收队。 就算没叫救护车,但也得先把劫匪送医院,抢劫未遂……没到死刑或者终生残废的地步。 “花山院君和降谷警官也是路过?”佐藤美和子拿出警察手账和钢笔,笑着问道。 “怎么会。”花山院涟拉起降谷零的手给她看,两枚戒指在一起熠熠生辉,“如你所见,我们来取订婚戒指。” “那真是遗憾。”佐藤美和子顿时同情了劫匪。 啧,真会挑时间,难怪这么惨! 因为是在大庭广众下发生的事,珠宝店里还有监控,所以她也就是象征性地记录了几笔,合上本子,又说道:“恭喜。” “谢谢。”花山院涟捏了捏降谷零的手,“虽然有点意外,但是……记忆深刻。” 佐藤美和子也笑了起来。 走出店门,降谷零偏过头看着花山院涟的脸问道:“你还在想什么?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啊!”花山院涟握了握拳,“我刚才应该找找柯南那小子是不是在附近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 降谷零忍不住“噗”的笑出来。 “走吧,去米花美术馆看看。”花山院涟说道。 “我可是要帮快斗的,你就这么让我去看美术馆的布置?”降谷零挑眉。 “你不去,他也会知道的。”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以黑羽快斗的易容术,潜入美术馆调查的事根本就防不住,他也懒得费那功夫。 然而,到达米花美术馆,他们才发现,美术馆周围居然停满了警车。 “中森警部还真是执着啊。”降谷零忍不住感慨。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拉他下车。 走进馆内,因为还在布置展馆,并没有客人。 中森警部的部下正在馆内一寸寸搜查,而美术馆的主人铃木次吉郎和铃木园子正和中森警部说着什么,显然不太高兴。 “啊,花山院君,降谷警官。”铃木园子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 “花山院君,你就是要展出的深海之心的主人是吧?我……”中森警部说道。 “那个,警部,容我打断一下。”花山院涟说道,“我似乎……没有报警?” “哈?”中森警部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怪盗基德的预告函都上报纸了!” “基德借我的地方演出,有什么问题吗?”花山院涟歪了歪头。 “……演出?”中森警部目瞪口呆。 “事实上,也没人丢过宝石嘛。”花山院涟不在意地说道。 “以前没让他得手,不表示他一定不会下手,万一丢了呢?”中森警部吼道。 “丢就丢了呗,我又不缺一块宝石。”花山院涟奇怪地看他。 “花山院君,盗窃是公诉案件,哪怕你没有报警……”中森警部耐着性子讲道理。 “不是哦。”降谷零微笑着插口,“盗窃是公诉为主自诉为辅,判断标准是被盗物品价值和量刑。而宝石无价,什么价值都是主人说了算。况且,那是盗窃案发生之后。如今案件没有发生,物主有权拒绝警方参与。” 中森警部:…… “警部你想抓基德自己去抓,我拒绝你们搜查二课打扰展馆正常营业。”花山院涟接口。 “你们不会和怪盗基德一伙的吧。”中森警部气道。 降谷零默默看了他一眼:你还说对了,就是一伙的。 “好吧,我就直说了。”花山院涟叹气,“中森警部,我不想给基德增加帮手了。” “什么?”中森警部一怔,在场的人也没反应过来。 “我说警部,这么多次了,你还没反应过来吗?”花山院涟无奈,“基德最擅长的是易容,人越多,他越如鱼得水。你的手下,全都是他潜在的帮手,明白?” 中森警部憋得满脸通红。 “总之,中森警部本人要来的话很欢迎,但搜查二课的警察全部不许踏入美术馆方圆一里。谁进来谁是基德。”花山院涟断然道。 “不用人,你准备用什么看守宝石?”中森警部勉强问道。 “秘密~”花山院涟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他又不像铃木次吉郎那么爱炫耀,每次都把设置好的机关全部给基德演示一遍,让他去想办法破解。未知才是最可怕,他可是连降谷零都没说。毕竟这次是对手,就算恋人也有胜负欲的。 此刻混在搜查二课队伍里的黑羽快斗一脸无奈:小气鬼! 他看得出来那个准备放宝石的展示柜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就不是远远看一眼能看出来的了。 那家伙……黑羽快斗瞥了一眼花山院涟,默默怀念铃木次吉郎的好。 而且把警察全拒之门外,再遣散本身的警卫的话,就让他断了冒充其他人潜入的路……一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 不过……越是高难度,越有挑战性! “涟哥哥!”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喊声。 毛利小五郎带着毛利兰和柯南走进来,下一刻—— “江户川柯南!你是不是欠揍!”花山院涟瞬间拉过降谷零挡在自己面前。 “汪汪!”哈罗在柯南怀里叫了两声。 “是你同意我去接哈罗的。”柯南没好气。 “汪!”哈罗附和。 经过一阵子的专业训练后,哈罗的行为显然更有章法,身上也穿了一件带着警徽的小马甲,显示出它警犬的身份。 人群中的黑羽快斗抓狂:机关就算了,狗是认真的? 忽然有种感觉,前途似乎……不太妙? “总之,让它离我远点!”花山院涟从降谷零肩膀上探出头。 “唔,警犬啊,虽然个头小,不过看起来训练得不错。”铃木次吉郎摸着下巴说道,“我让鲁邦也过来帮忙好了。” “哎?”花山院涟惊悚。 “都有一只狗了,再多一只也无所谓吧。”铃木次吉郎大笑,“反正你到时候也不会在狗旁边。” 花山院涟有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没有零在旁边,还有两条狗……什么人间疾苦啊! 正文 第196章 柯南VS基德 夜幕降临米花美术馆。 虽然美术馆周围站满了兴奋的人群,各种举着基德应援牌的少女尖叫着“基德大人”,但馆内却异常安静。 让所有的警察离美术馆一里肯定是不可能的,至少需要人手来维持这些基德粉丝的秩序,以免造成踩踏事故,这需要的人手还不少。不过只有中森警部一个人进入馆内,当然,直升机之类的也一样都没有,低调得让人不敢置信。 花山院涟站在正中间的展示台前,看着黑色的绒布垫上璀璨的宝石。 “表哥。”毛利兰走过来,后面还跟着铃木园子和花山院瞳。 花山院涟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 三个女孩子脸颊上都红红的,就像是被人用力揪过一样。 “都是守门的平井叔叔。”花山院瞳抱怨道,“每个进出的人都要互相揪脸验明正身。” “知足吧。”花山院涟凉凉地看他,“为了证明他没有被基德或者基德的同伙替换,每当有人进出一次,他就得捏自己一次。” 花山院瞳:…… “然后,花山院君,你做了什么准备?”铃木园子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可没有次郎吉叔叔那样夸张。”花山院涟伸手制止了他们去碰展示柜,一边说道,“对付基德这样的人,越是花俏复杂的设计,越容易被他反向利用。所以,笨一点的方法,反而效果更好。” “笨一点的办法?”毛利兰疑惑地看他。 “看着就知道了。”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剧透就没意思了,对吧。” “但是,你就这么完全不加防备吗?”中森警部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边说道,“我刚刚在馆内转了一圈,配电房……” “等等,这些你别跟我说。”花山院涟挥手打断他的话,左右看看,一把将柯南拎过来放在他面前,“跟他说。” “……啊?”中森警部歪着头,几乎变成大小眼,眉头一跳一跳的。 “这孩子是我任命的总指挥,所有的布置都是他负责的,有问题你跟他说。”花山院涟说道。 “嘿嘿。”柯南笑得一脸天真。 “真的全交给这个小鬼了?”铃木园子惊讶道,“我还以为你只是找他来参考呢。” “用人不疑嘛,对不对,柯南君。”花山院涟用力揉着柯南的脑袋。 “花山院君!把所有的守卫工作交给一个7岁的小孩子,是不是也太儿戏了!”中森警部暴跳如雷。 ——哪怕你交给毛利小五郎也行啊?你真的不是和基德一伙的吗! “这孩子,以后可是要成为不比工藤新一差的侦探的嘛,给他机会提前锻炼是大人应该做的哦。”花山院涟答道,“是不是?柯南君~” “嗯!”柯南点头,心里不住腹诽。 什么叫不比工藤新一差啊,他本来就是工藤新一本人好吗! “嘛,没关系吧。”铃木园子继续蹂躏柯南的头发,“反正基德大人每次都会把宝石还回来的,就算这个小鬼失败了也没有损失。” “不觉得丢脸吗?”中森警部问道。 “所以不是说了吗?拒绝警方参与,那就不会丢警视厅的脸了。”花山院涟轻松地说道。 “花山院家不怕丢脸是吧?”中森警部黑线了。 “唔……可是,指挥官是柯南君哎。”花山院涟眨巴着眼睛,一脸困惑,“基德赢了一个7岁的小孩就很有脸吗?当然,万一输了,就更丢脸了。” 中森警部:……虽然很操蛋但居然无法反驳? “对了,降谷君今天没来吗?”冲矢昴和毛利小五郎一起走过来。 “他说不来。”花山院涟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拉着他一顿吐槽,“他居然嫌弃我太粘人!说正好今天晚上我要看着基德,让他一个人清静清静!你说是不是很过分!” “所以,他去哪儿清静了?”冲矢昴问道。 “……公安部。”花山院涟悻悻地扁嘴。 “那是人家有工作吧!”柯南忍不住吐槽。 “就是。”毛利小五郎也点头,“年轻人啊,真的不能这么粘人,要是让人厌烦了怎么办?尤其不能打扰他工作。” “零才不会厌烦我。”花山院涟嘀咕。 “涟哥哥,过来一下。”柯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一边。 “怎么?”花山院涟蹲下来跟他说话。 “我说的事,你确定能做到的吧?”柯南郑重地问道。 “当然。”花山院涟答道,“我保证达到你的要求,但你之后能不能抓到基德,就看你本事了。” “看我的。”柯南自信满满。 “那我先去二楼了。”花山院涟拍拍他的头,起身往楼上走。 毕竟,一会儿铃木次郎吉就会把鲁邦和哈罗带过来,一楼简直是地狱! 二楼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花山院涟站在正对大门的扶栏前,低头看了一眼展厅中间的展示柜,弯腰拿起了早就放置在这里的弓箭。 “我要是快斗,都要骂一句,柯南那小鬼真毒。”诸伏景光出现在他身后。 “今天不过是练手罢了。”花山院涟不以为然,“等潘多拉之心的消息传出去,他会迎来动物园的追杀。虽然正篇由你们来,但最初的交涉得他自己上,你们演不像。要是连柯南的追捕都跑不了,我也不放心他去正面接触恐怖分子。” “说的也是。我有点好奇他会从哪里来了。”诸伏景光微笑着从二楼飘了下去,就这么堂堂正正坐在了装着深海之心的展示柜上。 而此刻,黑羽快斗正在抓狂。 “到底是谁设计的守卫方案?居然把所有门窗都堵死了——是堵死,不是上锁!”少年抓着头发抱怨。 他从来不怕锁,然而,今晚的米花美术馆,除了敞开的正门之外,每一扇门都被重物给堵死了。 对,柯南叫人从工地借了几十包水泥堆在门后,就算让他撞也撞不开,根本不用上锁。而窗子就更简单了,美术馆展厅本就没有窗子,玻璃都是封死的。至于有窗子的办公室、洗手间之类,和后门偏门一样处理,直接堵死!至于有人要上厕所怎么办?出了美术馆左拐,公共厕所。当然,回来时就得再经历一次捏脸验证。 很笨的办法,但却一力破千巧,让他头大无比。 “从天花板潜入呢?”降谷零问道。 “不行,屋顶能进去的地方是阁楼储藏室,但储藏室门被堵死出不去。”黑羽快斗摇头。 降谷零也无语了,这个办法绝对不是柯南想的,而是花山院涟弄出来,柯南实行的! 笨是够笨的,但管用。基德是技巧型的,暴力并不是他擅长的。 “看来只能从大门进去了。”黑羽快斗叹了口气。 “怎么进去?”降谷零怔了怔。 “简单。”黑羽快斗对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马上就是预告的10点了。”中森警部不住看表。 “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铃木园子有些不耐烦地踱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因为馆内人少安静,听得很清楚。 “基德……不是吧。”铃木园子抽了抽嘴角。 无论如何,怪盗基德也不至于直接从大门口跑进来。 “兰,你在这里吗?”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新、新一?”毛利兰惊讶地喊道。 “稍等。”守在门口的平井很忠实地执行了他的任务,捏脸—— “痛痛痛,下手太重了吧!”顶着工藤新一皮的黑羽快斗揉着发红的脸走进大门。 柯南目瞪口呆。 “哟,柯南君,好久不见。”黑羽快斗笑嘻嘻地对着柯南打了个招呼。 “他是怪盗基德!”柯南蹦起来。 “喂喂喂,我可没易容。”黑羽快斗一脸无辜。 “说不定你本来就长这样。”柯南没好气道。 “哈哈哈,不会吧。”铃木园子干笑,“新一、黑羽君、冲田君,已经有三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了,怎么会有第四个啊。工藤新一没这么大众脸吧?” “就是,我不是工藤新一谁是啊,你吗?”黑羽快斗笑眯眯地揉着柯南的头。 柯南咬牙切齿:……简直太嚣张了!欺负他在小兰面前不敢喊“我才是工藤新一”吗! 不止是嚣张,简直卑鄙无耻! “新一为什么会来?”毛利兰疑惑地问道。 “我刚刚回来,博士说你们在这里,就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黑羽快斗随口说道。 “骗人!新一哥哥现在根本不在东京!”柯南吼道。 “是啊,今天中午我还在九州,刚刚才赶回来。”黑羽快斗直接顺着他的话说。 柯南气得脸色都青了。 “那个,柯南君,比起我,你有没有发现别的不对?”黑羽快斗一本正经问道。 “嗯?”柯南一怔,愤怒的头脑冷静下来,顿时察觉到空气里隐隐的浑浊。 一会儿功夫,美术馆内就像是起雾一样,几米外的人影都变得隐隐约约起来。 “基德对通风管道动了手脚!”柯南喊道。 就算把所有的出入口都堵上,但有些管道却是在外部的。防毒面具确实每人都有,但防毒面具是用来应对催眠和催泪气体的,还没高级到装上热感成像之类的装备。 “nice!”黑羽快斗暗赞了一句降谷零的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 “新一!”毛利兰叫道。 “他是怪盗基德!”柯南低头看表,眼看指针全部归零,猛地抬头喊道,“涟!现在!” “叫哥哥啊,笨蛋!”花山院涟吐槽了一句,弯弓搭箭。 他射的当然不是基德,而是位于展示柜正上方的水晶吊灯—— “噗!”吊在灯上的一个小包被一箭射穿,白色的粉末混合在白烟里,纷纷扬扬笼罩了几米方圆。 ——要不是烟雾,还没这么容易隐藏。 下一刻,只听“汪汪汪”的狗叫,鲁邦和哈罗一前一后朝着展示柜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毛利兰茫然,“那个新一,真的是基德吗?” “所以,有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花山院瞳问道。 “不是四个,是五个哦。”浓雾里忽然传来基德忽东忽西的声音,“我之前在东京的医院看见工藤新一,有点奇怪顺手摸了他的健康保险,上面的名字是屋田诚人。” “哎?”毛利兰直接懵圈了,“还、还有?” 柯南虽然觉得屋田诚人这个名字耳熟,但一时也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抢过中森警部的对讲机,一手拿着指挥警卫的对讲机,喊道,“所有人可以进馆搜查了!门窗都被堵死,基德要逃离只能走大门,昴哥哥和平井先生看住大门别动!其他人跟着鲁邦和哈罗,不要靠眼睛认人,跟着狗,狗咬谁谁就是基德!” 刚蹿上二楼的黑羽快斗:……有种自己被当成了肉骨头的错觉。 正文 第197章 好兄弟就要一起被狗追 “汪汪汪!”两只狗狗一前一后朝着黑羽快斗追上去。 “喂喂,不是吧?”黑羽快斗本来想趁着烟雾没散直接从大门闯出去的,但被一堵,只能往二楼跑。 哈罗就算了,小小只的,但被鲁邦咬一口可一点儿都不好玩。 暂时出不去也没关系,反正他有后备计划! 花山院涟一脸懵地看着穿透烟雾朝他冲过来的鲁邦,一声尖叫还卡在喉咙里,鲁邦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他身边风驰电掣一般掠过,冲向另一边的楼梯。 黑羽快斗刚跑到楼梯的一半,就见鲁邦从二楼朝他扑过来。一回头,后面的哈罗紧咬着不放—— “你俩居然还懂前后堵截?成精了吗!”黑羽快斗一声怪叫,手里的扑克枪往上射了一枪。 锋利的扑克牌卡进墙壁,带着他从半空中飞上二楼。 鲁邦跳起来一个扑咬,高度不够。落地后急停,掉头,继续追。 黑羽快斗落到二楼,回头看了一眼,额头也冒出黑线了:“你们俩过分了吧!我又不是肉骨头!” 猛然间,他想起刚才打开展示柜的时候似乎有闻到什么气味…… 花山院涟的弓箭不会射偏,如果瞄准的不是他,那时候一定弄了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所以那两条狗才会像是装了雷达一样对他穷追不舍! “那个……涟哥哥还在二楼,基德也上去了。”花山院瞳弱弱地说道。 “啊。”柯南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了。 “哇啊~救命~~~~”二楼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众人:…… “放手!放开我啊你这混蛋!”花山院涟气急败坏地吼道。 “奇怪,哈罗和鲁邦应该不会去管别人。”柯南挠了挠头。 他用的粉末是请灰原哀配置的药,对人来说气味不明显,但对狗来说就像是猫咪看见了猫薄荷一样,一旦附近有这个味道,就会死咬着不放。而且最麻烦的是,这个药粉一旦沾到身上,就算洗三次澡都不一定洗得干净。 无论基德怎么变装,这个气味都会一直跟着他。 “但是,‘放手’这个词,不像是对狗狗喊的吧?”毛利兰迟疑道。 “二楼只有涟……”柯南刚开口,诡异地沉默了。 “哈哈哈哈……”二楼响起某个怪盗猖狂的笑声。 烟雾渐渐散开,已经能看清馆内的场景,然而,入目的场景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花山院涟要跟着怪盗基德一起跑? “在那里!”冲进门的搜查二课警察和美术馆的警卫立刻分成两队,分别从两边楼梯追击。 “涟哥哥没事吧?”花山院瞳忧心忡忡道。 “没关系。”柯南镇定道,“这个药的附着力很强,就算基德抱着涟哥哥滚两圈,也很难把药粉蹭过去。而狗只会追着气味最浓的源头跑。” “能做出这种药的,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了不起。”铃木园子吐槽。 “哈哈哈……”柯南干笑。 想起灰原哀在听到他的要求后给他的眼刀子就觉得不寒而栗。 “所以,表哥其实没必要跑吧?”毛利兰说道,“只要他停下,哈罗和鲁邦就会从他身边经过,去追基德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涟哥哥……我跟他说药效的时候,他在和降谷警官打电话。”柯南不太确定。 “这家伙根本就是没听吧!”铃木园子直接说了出来。 顶多是听到了弄在基德身上能给狗做追踪定位之类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黑羽快斗已经抓着花山院涟跑上了三楼。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跑啊。”花山院涟无语。 “因为是好兄弟就要一起被狗追。”黑羽快斗笑得很开心。 “这种兄弟不要也罢。”花山院涟怒视他。 “还有力气就快跑,又来了!”黑羽快斗拉了他一把,拔腿就跑。 哈罗和鲁邦转过墙角,看到前方狂奔的两条人影,“汪汪”叫了几声,继续追。 “前面没路了。”花山院涟提醒道。 黑羽快斗转身,就看见一群警察冲过来,脚下是滚滚烟尘,最前面是两只狗。 “我不陪你了!”花山院涟见状,毫不犹豫地翻下栏杆,跳了下去。 “喂,这里是三楼!”黑羽快斗吓了一跳。 真还有人被狗逼得跳楼的? 然而,扑到扶栏边一看,却见花山院涟以一个很诡异的角度,在二楼栏杆上踩了一脚,继续往下跳。 “基德!你无路可逃了!”中森警部中气充足地大喊。 黑羽快斗见花山院涟安全,嘿嘿一笑,抬手又是一发扑克牌插进了屋顶,随即借力跳起,直接让自己摔进了一群警察中间,顿时压倒了一大片人。 “小心他要化妆成警察了!”中森警部爬起来,焦急地喊道。 “我才是中森,那个是怪盗基德假扮的,抓住他!”另一个中森警部站出来。 “哎?”警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动。 实在是这两个“中森警部”,从外貌到声音,全部一模一样,就像是镜子的两面。 “别管他们说什么,听哈罗和鲁邦的!”二楼处,柯南举着扩音喇叭喊道,“狗咬谁就抓谁!” “汪汪汪!”哈罗和鲁邦很快认准了目标。 “艹了。”第二个中森警部一声低咒,趁着旁边的警察还没反应过来,泥鳅一样从人群的缝隙中间滑过,继续埋头逃窜。 “抓住他!”中森警部喊道。 “汪!”两只狗狗带领着一群警察狂奔。 “好、好壮观。”毛利兰仰头看着楼上的热闹,目瞪口呆。 “基德大人加油!”铃木园子还在欢呼着为偶像打气。 “哈哈哈哈……”铃木次郎吉乐开了花。 “可真是一场闹剧。”毛利小五郎扶额。 “但是,那小鬼的办法还真好用。”铃木次郎吉很满意,“整座美术馆就是一个没有钥匙的、完全封闭的密室,想要出去就只有大门一个出口。基德只要进来了就是瓮中捉鳖,他总不能比鲁邦和哈罗还能跑。” 言下之意,除非基德先把狗给累趴下。 “哪里好用了!”花山院涟满身黑气地走过来,“下次别再让我看见狗这种生物啊!” “……”还是铃木园子先笑起来,大大咧咧地说道,“狗狗这么可爱,你就是心理阴影。只要多看看就能克服了,这叫脱敏治疗!” “不可能,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花山院涟断然说道。 “表哥,你就这么从三楼跳下来,没事吧?”毛利兰担忧地问道。 “不高,当中有踮脚,没问题。”花山院涟答道。 几十楼都跳很多次了,何况三楼,诸伏景光又不会让他摔下去。 就在这时,大门口突然传来争执的声音。 “那不是降谷警官吗?”毛利兰惊讶道,“他好像和……冲矢先生吵起来了?” “零来了?”花山院涟眼睛一亮。 虽然降谷零这次站黑羽快斗那边,但他们只是约定了各凭手段。花山院涟不会揭穿降谷零的立场,降谷零也不会凭着这个给黑羽快斗作弊。 然而,走近大门,才听到降谷零的声音:“我怀疑冲矢昴才是怪盗基德,而上面那个怪盗基德是他的助手假扮的。” “但是冲矢先生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毛利兰说道。 “平井先生,你没捏过他的脸吧?”降谷零问道。 “哎?”平井愣了一下才迟疑道,“冲矢君和柯南君很早就来了,我到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在展馆里布置……” “所以,他是个盲点。其实你没捏过他的脸对吧。”降谷零微笑起来。 “……确实没有。”平井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看向冲矢昴。 “降谷君,我怀疑你现在的行为是在帮基德搅混水。”冲矢昴一声笑叹。 降谷零微笑,抬起手,用力揪了一把自己的脸,说道:“看,没有易容,我是本人。那么……我怎么可能帮着基德偷自己男朋友的东西呢?对不对?” “零说的都对!”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答道。 “所以,这位冲矢先生。”降谷零带着恶劣的笑容,活像一只恶作剧成功后得意洋洋的猫咪,“你敢不敢让平井先生捏一把你的脸,看看这张脸是不是真的?” 冲矢昴:……好吧,我确实不敢。 不过,他的沉默显然勾起了所有人的疑心。 “冲矢君,不介意让我捏一下吧?”毛利小五郎挽起袖子走过来。 冲矢昴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降谷零摇头。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好吧,我是基德。”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冲矢昴”这张脸是假的,一捏就会穿帮。那面具下的人会是谁呢?不能是赤井秀一,那就只能是怪盗基德了。 “我就知道!”降谷零一声冷笑,一拳冲他脸上打过去。 冲矢昴抬手挡住,两人就在大门口这片不大的地方打了起来。 “我来帮……呃。”毛利小五郎本来想上去帮忙,但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这两人打起来,他居然无法插手!总觉得要是上去了,会被他俩联手打出局似的。 “哇~好厉害!”铃木园子满眼小星星,“降谷警官厉害是肯定的,没想到基德大人居然能和降谷警官打得不分上下!” “你就是想找我打架吧?降谷君。”冲矢昴架住了降谷零的拳头,低声说道。 “小孩子的事大人插手就太没品了吧?”降谷零似笑非笑地说道,“他们斗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 “呵。”冲矢昴一声低笑,镜片一阵反光。 正文 第198章 谁是基德 柯南坐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中间,一脸的生无可恋。 楼上,哈罗和鲁邦率领着一众警察小弟追得基德鸡飞狗跳。 楼下,降谷零和冲矢昴打得不可开交,把门厅那一块地方都变成了禁区。 但是他不理解的是,明明降谷警官知道昴先生是谁,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拆穿……不对!该不会降谷警官本来就是在等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名正言顺撕下赤井先生的面具吧? 虽然降谷先生是很讨厌fbi,但是、但是……这也太任性了啊,要是被组织知道赤井先生还活着,不会引来麻烦吗? “基德!站住!”中森警部依旧中气充足。 “还需要我上场吗?”诸伏景光挠了挠脸,笑得有点尴尬。 “他太欢乐了。”花山院涟黑着脸嘀咕。 “知道了,你就是记恨快斗害你被狗追。”诸伏景光一针见血。 “Hiro~”花山院涟撒娇。 “好吧,那孩子看起来确实太轻松了,需要增加点难度呢。”诸伏景光笑了笑,慢悠悠地飘了上去。 目前“太轻松”的黑羽快斗刚刚借助扑克枪翻到了二楼,没几秒就听到狗叫声越来越近。 “麻烦了啊,这座美术馆没有别的出口,小侦探也太狠了吧。”黑羽快斗嘀咕着,喘了两口气,继续往下跑。 现在门口乱成一团,要出去就只能趁这个时候……猛然间,他突然想起,这楼梯是不是太长了点? 回头一看,狗叫声虽然在靠近,但因为他是直接翻下来的,绕路还没这么快追上来。 眼看一楼大堂近在眼前,小侦探在另一边的楼梯上,只要避开打架超级凶的毛利兰,往边上……啊咧? 黑羽快斗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大门。 嗯,依旧是近在咫尺。然而,他刚刚少说也往下跑了上百级台阶了,居然还没下楼吗?二楼到一楼的楼梯有这么长? 他不信邪地继续往下跑,这一次留了个心眼默数这台阶: “30、35、50……不会吧?”黑羽快斗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看着仿佛没有尽头的台阶。 明明肉眼看也就十几级,但跑起来就没个完。 ——鬼打墙? 黑羽快斗满头问号,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楼梯。 鬼打墙是不可能存在的,但这个楼梯,似乎也没有电梯之类的装置。毕竟这里是米花美术馆,短短几天之内,建筑本体是不可能大面积翻修的。 “汪汪汪!”这么一耽搁,哈罗和鲁邦已经带着它们的小弟追到了楼梯口。 “基德!上!”中森警部看着还顶着自己的脸的黑羽快斗大吼。 “那就没办法了。”黑羽快斗“嘿嘿”一笑,不但没继续跑,反而迎上去,一头撞进了警察堆里。 “别乱!看紧了基德在哪里!”中森警部大喊。 “你踩到我的脚了!” “基德在那边!” “狗!看狗咬谁!”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我怎么知道它在追谁!” 中森警部黑着脸吼,“散开!全部散开!给狗留出位置!” 然而,下一刻,人群里抛出来几颗小珠子,滴溜溜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嘭!”浓烈的白烟覆盖了整个一楼。 “咳咳咳……怎么回事?”毛利兰捂着口鼻喊道。 烟雾弹的效果比从通风管道里吹出来的更有效,除了身边的人,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守住大门,不用管……”柯南举着扩音喇叭喊了一句,半途哑然。 守门的……还在打架。 虽然平井作为花山院家的司机兼任保镖,身手也很不错,但肯定不能和那两个怪物比,早就被挤到一边去了。 唯一让他放心的是,降谷零和冲矢昴打起来的地方一直在门厅,就算是基德,也别想毫发无伤地从战场当中挤过去—— “哎???”烟雾散开的同时,所有人都不仅愣住了。 “冲矢昂先生,有两个。”铃木园子喃喃自语。 连降谷零原本要揍到冲矢昴脸上的拳头都硬生生收了回来:万一打到快斗,那孩子可承受不住他的拳头,脑壳会打傻的! “哈罗,咬他!”花山院瞳手指一点。 然而,哈罗和鲁邦冲到面前,忽然间停住了,仿佛遇到了难以辨别的麻烦似的,迟疑地看着两个冲矢昴。 “怎么了?哈罗,鲁邦?”花山院瞳疑惑地问道。 花山院涟走到展示柜面前,抬头看了看:“他把剩下的药粉洒到昴先生和零身上了。” 这种药粉,只有接触皮肤才会挥发,如果掉在衣服或是地面上,也就是普通的粉末,要不然哈罗早就对着展示柜上方狂叫了。所以趁着烟雾笼罩一楼的时候,黑羽快斗先收集了展示柜上散落的粉末,然后变装成冲矢昴的模样靠近门厅,将药粉撒到降谷零和冲矢昴身上。 “把他们两个都抓起来!”中森警部抢过柯南手里的扩音喇叭,一声大吼,“一个是基德、一个是基德的助手!” “不是……”柯南弱弱地开口。 “如果想要自证清白,就让降谷警官捏一下脸,不敢就抓起来!”中森警部继续喊道。 柯南:……所以不想你们搜查二课参与啊! “怎么样?”其中一个冲矢昴问道,“一起跑吗?” “我有别的选择吗?”另一个冲矢昴叹气。 “那还等什么!” 两人突然像是有了默契一样,分成两个方向就跑。 “汪?”哈罗和鲁邦迟疑了。 三个目标,跑了两个,追哪个? “哈罗,过来。”降谷零伸出双臂。 “汪汪!”哈罗只疑惑了一瞬,就跳了上去,不停地甩尾巴。 ——是主人的味道!虽然长大了……嗯,人类的幼崽是会长大的!不像它,永远都是这个体型。就是主人没错了! “怎么办?”中森警部傻眼。 只要基德出了美术馆,那就是鱼入大海,怎么也不可能找到了。毕竟狗不能飞。 “没关系。”柯南走过来,“宝石还在,对吧?降谷哥哥。” “嗯。”降谷零一手抱着哈罗,一手摊开,掌心赫然是展示柜里不翼而飞的深海之心。 “还好还好。”中森警部松了口气。 宝石没丢就好,至于没抓到基德……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柯南君怎么知道宝石在我这里呢?”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基德拿着宝石跑了这么久也应该发现了。”柯南一耸肩,“那颗宝石被我用挥发后的药水刷了好几遍——双保险嘛。拿着宝石他就不可能甩掉哈罗和鲁班,你们三个人站在一起或许能混淆,但只要一分开跑,哪怕你和昴哥哥身上有同样的味道,也不足以盖过他这个源头。哈罗和鲁邦没有去追他们,而是一起选择留在你身边就表示,源头转移到你身上了。” “不愧是你。”降谷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宝石交给他。 “唔……”中森警部陷入了沉思。 “警部,怎么了?”花山院涟笑着走过来,“不就一次没抓到基德,你不会就这么消沉了吧?” “我是在想,我们搜查二课要不要申请配备几只警犬?”中森警部说道。 “……好主意。”花山院涟顿了顿,立刻说道。 你和你未来女婿斗法先不论,警犬在抓其他盗贼的时候确实很好用。就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从来没人想起来过。 “回家啦,近距离看到了基德大人,今天真走运!”铃木园子说道。 “园子真是的。”毛利兰苦笑,拉了拉她,示意她看中森警部的脸色。 “回家。”花山院涟抱着降谷零抱怨,“工作工作工作,这都几点了,你们警察厅给加班费吗?不然我投诉他们啊。” “我前阵子休假很久了,有些公文要处理。”降谷零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先放手。 “那你还卧底了七年呢,七年的假期加起来都够你休息一年半载的了,公安没别人可用了?”花山院涟小声嘀咕。 “管理官说,我可以三个月后再正式回去上班。”降谷零叹气。 “那还差不多。”花山院涟这才满意。 当然,他们都知道,这个“三个月回去上班”,指的是正常朝九晚五的通勤。这期间,只要是针对组织的一切行动,就没有休假中这个说法。 “年轻人啊。”毛利小五郎不忍直视地摇头。 “姨父,你要是跟我学学,多缠一缠,姨母早就回家了!”花山院涟回头反驳了一句。 毛利小五郎目瞪口呆。 “就是!爸爸还不如表哥呢。”毛利兰用力点头。 “不,那个……英理她……”毛利小五郎实在想不出来妃英理这样的女人软下来会是什么样子,要是他跟花山院涟学死缠烂打,不会被老婆拿着一尺厚的法律大典砸出门吗? “走吧,大家回去路上小心。”花山院涟挥挥手,拉着降谷零就跑了。 马自达RX7就停在美术馆后面的停车场,老远就看见阴影里站着两个人。 降谷零拉开车门,一边吐槽:“一个就已经很碍眼了,再多一个,别怪我拳头不长眼睛。” “哈哈哈……”其中一个“冲矢昴”迅速撕下面具,换回原来的脸。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黑羽快斗和冲矢昴离开美术馆后,都没有跑远,而是绕了半圈,又在停车场相遇。 “明天的头版头条有了,不过仅仅这样,组织并不会关心。”降谷零冷静地说道。 “所以,等报纸卖得差不多了,再偷一次。”花山院涟微微一顿,“不发预告函的那种。” “怪盗基德去而复返,打破规则真正偷走了一颗宝石——这条新闻会有更多的热度。”降谷零点头。 “所以,你们在计划什么我不应该知道的事吗?”冲矢昴推了推眼镜,打断道。 正文 第199章 撞破 回到花山院家,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能不能明天再说?”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 “你行不行啊,这就困。”黑羽快斗嘲笑。 “怪盗是夜行生物我可不是。”花山院涟白了他一眼,“要不,你自己跟昴先生解释一下?” “不不不还是算了。”黑羽快斗后退了几步,连连摇头。 明明两个人都是笑眯眯的,但他不怕降谷零,看到冲矢昴这张脸就觉得寒气直冒,好像会有生命危险,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报警。 “怕你还敢坑他。”花山院涟立刻反嘲笑回去。 “这怪我吗?谁叫你不给我活路走。”黑羽快斗振振有词。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花山院涟皮笑肉不笑地摁着他的脑袋一阵揉搓。 “你怕狗怪我?”黑羽快斗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报复的。 “明天吃鱼!全鱼宴!”花山院涟愤愤地说道。 “哎?不带这样的!”黑羽快斗抗议,顺便考虑天亮前溜走的可能性。 “行了,都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降谷零开口。 “我的房间还是老样子吧?走了!”黑羽快斗闻言,立刻开溜。 剩下三个人,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去书房说话吧,小瞳也快回来了,我们站在院子里也太醒目了。”花山院涟干咳了两声。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给某人,一声不吭地在前面带路。 “不过,我也没想到,怪盗基德的年纪居然这么小。”赤井秀一关了脖子上的变声器,用原本的嗓音说话。 “他承担的也够多了。”降谷零难得地面对他心平气和。 “公安协助人?”赤井秀一睁开了眼睛。 “你这张脸不也是工藤夫人的杰作?”降谷零轻笑,“公安不会输给fbi的。” 赤井秀一一耸肩。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最好闭嘴,否则大概要继续美术馆没打完的那场架了。 “你应该猜到了,我们打算让‘怪盗基德’去组织卧底。”降谷零直接说道。 说着,三人已经走进书房。 “你们先谈。”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拿出一个电水壶烧水,又从小冷柜里拿出蜂蜜和柠檬片。 “卧底的只是‘怪盗基德’?”赤井秀一立刻明白这个意思。 “当然。”降谷零悠然说道,“名义上必须是基德,至于出现在组织面前的那个人,是你,是我,或者是别的什么人,谁知道呢?原本就没人知道基德的真实面目,就算被看出易容,或者每次出现的人差距很大,又有什么关系?他是千变万化的怪盗啊。” “这个想法,很异想天开。”赤井秀一说道。 “赤井先生觉得可行吗?”花山院涟端着三杯柠檬蜂蜜水过来。 “可以。”赤井秀一显然已经思考了一路,很快就推断出了他们的计划,“所以,下一步就是要让组织真的相信基德走投无路,这场戏不好演,对少年来说,太危险了。” “我替他上。”降谷零面不改色,“我和快斗身材更相似一些。” “知道了。”赤井秀一这次没再说危险什么的。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危险是家常便饭,是本该承担的责任。 “对了,上次那个蜘蛛,有消息吗?”花山院涟问道。 “说到这里,我正好有个顺势而为的计划。”降谷零拿起手机,点开一条新闻给他们看。 “世界著名幻术师君特·冯·哥德堡二世的世界巡演下周到达东京?”花山院涟念了一遍,微微一顿,惊讶道,“这个家伙,该不会就是蜘蛛?” “这可能不是他的真名,不过不是什么问题。”赤井秀一沉吟道,“不过,蜘蛛的催眠术很难对付。” “越难,才显得真实性。”降谷零答道,“基德曾经和蜘蛛交手过一次,吃过催眠的亏。下次再来的时候有了对抗的手段也很正常,不会让人怀疑。” “那你呢?你有办法应付?”赤井秀一问道。 “能。”降谷零一抬下巴,像是只高傲的猫咪。 “那好。”赤井秀一也没问他什么办法,仿佛只要他说能,他就信。 “赤井先生,目前这件事,除了快斗,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花山院涟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赤井秀一并不意外,“无论fbi还是日本公安,都未必没有组织的卧底。这么重要的计划,安全为上。” 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点头。所以他愿意和赤井秀一合作,而降谷零一边骂,一边还是会同意。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通透太可靠了! 送走了赤井秀一,花山院涟收敛了笑容,转身又取来医药箱。 “干嘛?”降谷零莫名其妙地看他。 花山院涟放下医药箱,抓住他的手腕,顺手把衣袖往上一撸,顿时露出上臂的一块淤青。 “这啊。”降谷零愣了一下,不以为然,“又不疼,明天就散开了,哪需要用药。” “怎么会不疼。”花山院涟从药箱里拿出药酒倒在手心,随即按在淤青上,用力揉开。 “嘶——”降谷零抽了口凉气,手一动,又按捺下去,整个人从紧绷到放松。 “不是说不疼?”花山院涟斜睨他。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点委屈:“被你看着就疼了。” 花山院涟的手一抖,心里暗叫糟糕:这人……都29岁的人了,怎么可以说这么可爱的话! 降谷零别过头偷笑。 “还有,我看见了。”花山院涟愤愤地戳了戳他的淤青。 降谷零背过身,乖乖地松开扣子,把衣领往下拽了拽,露出右后肩一块淤青,又忍不住说道:“我也打了他两拳,不亏!” “可是我亏。”花山院涟继续给他揉散淤青,一边说道,“他疼不疼反正我又不疼,但是你疼了我心疼。” 降谷零被他的绕口令念得发晕。 “好了。”花山院涟替他拉上衣服,“睡醒再去洗澡。” “哦。”降谷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左上臂和右肩被药酒揉过的地方还散发着热度,暖洋洋的,疼痛感被削弱到最低,反而让人困了起来。 书房就有和卧室连通的小门,穿过去,降谷零打开被褥铺床。 “今晚终于能抱着零睡了。”花山院涟从背后抱住他。 降谷零的动作微微一顿,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他的手背,“乖乖睡觉。” “不要。”花山院涟抱着他的腰,一只手在侧腰上戳了戳,“零~~~” “不、行!”降谷零咬牙,只是语气没有了第一次的坚定。 总觉得,迟早会有一天拒绝不了,但是…… “不到最后。”花山院涟在他耳边低语,“谁让零今天这么帅气。” “你觉得我和赤井打架很帅?”降谷零偏过头问道。 “当然了,锋芒毕露的零让人移不开眼睛,就像是在杯户城市饭店那次,你撞开房门逆着火焰走进来的样子。”花山院涟低语道,“就那一眼,我就为你沦陷了。在这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我的爱情会是一见钟情这么不靠谱。但事实证明,他靠谱极了!” 降谷零“噗嗤”一声笑了,可还是说道:“不行,我问过小哀,她说我最近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否则会影响到解药的稳定性,让我再变回去。” “唔……”花山院涟的手停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情绪波动不大就可以了?” “什么?”降谷零一怔。 “零也帮我一下嘛。”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你!”降谷零瞪大了眼睛,好像受惊的猫。 花山院涟一脸无辜地看他。 “你……要不要脸。”降谷零骂了一句。 “不要!”花山院涟回答得毫不犹豫,指尖又拂过他手上的戒指。 蓝钻冰冰凉凉的。 “你真是……”降谷零脸上发烫,抿了抿唇,回身,揽着他转了半圈,顺手一推,将他推到床上。 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看着他。 “闭上眼睛!”降谷零喝道。 “嗨~~”花山院涟乖乖地闭眼,又笑着说道,“注意情绪别太激动哦,零~” “小混蛋。”降谷零单膝跪在床上,凑过去,在他耳边一声笑骂。 “我是混蛋你也喜欢。”花山院涟挑眉。 走廊里,一大一小站在原地,尴尬到手足无措。 柯南是等不到第二天,就求了花山院瞳带他一起回来,准备问问花山院涟今晚的事,料想他们也不至于回到家直接睡觉。 然而,睡是没睡,可刚走过来,就听到门内传来压抑的声音。 虽然他俩一个13岁一个17岁,但一个在开放的美国生活了好几年耳濡目染,一个身为侦探理论知识丰富,哪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顿时进退维谷。 “不然,明天再来?”柯南弱弱地开口。 ——要是现在去敲门,会先被降谷警官直接打死,还是先被涟哥哥扒了马甲扔给小兰暴揍? 花山院瞳脸上的表情忽青忽紫,千变万化。 “瞳姐姐?”柯南拉了拉她的手,小声叫道。 “我知道了。”花山院瞳回过神,带着他慢慢后退,直到离开正院,脸上才恢复平静。 柯南长长地舒了口气,劫后余生一样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涟哥哥太过分了!怎么能让少女听到……那种事!”花山院瞳眼底闪着杀气。 “那个……似乎是我们自己撞上去的。”柯南提醒。 “你说什么?柯南君。”花山院瞳微笑。 “没、没有!”柯南一个激灵,连连后退,“我去昴哥哥那边睡一晚好了,瞳姐姐晚安!” 反正,问赤井先生应该也差不多。 院子里只留下花山院瞳一个人,看了一眼正院的方向,愤愤地一跺脚,转身气冲冲地回房间。 正文 第200章 式神契约 清晨。 花山院涟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先往身边摸了摸。 空的,但被褥上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温度。 “零?”他猛地坐了起来,脱口喊道。 “怎么?”降谷零披着浴袍走进来,一头金发还湿漉漉的。 “没,差点以为你又变回去了。”花山院涟干笑了两声。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呢。”降谷零“噗嗤”一笑。 “我倒是还好。”花山院涟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拿起衣服往浴室走,一边说道,“上次小瞳没看见透君还生气了好几天呢。” 降谷零的唇角微微抽了抽,有点无奈。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从花山院涟兄妹俩开始,到红叶和总司,这群自己还没成年的孩子总喜欢把安室透当成洋娃娃玩。 “谁叫透酱长得这么可爱。”花山院涟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笑嘻嘻地说道,“Hiro小时候一定玩得很开心。” “什么嘛。”降谷零一声嗤笑,“Hiro那家伙小时候才白白嫩嫩的像个小包子一样可爱呢。” “哎……”花山院涟挠了挠脸,嘀咕道,“式神会一直保持着死时的模样,但我可以试试能不能把式神的胡子刮了?” “赞成。”降谷零随口应了一声,把浴袍往椅背上一甩,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深蓝色的衬衫穿上。 浴室里传出水声,还夹杂一缕轻哼的旋律。 降谷零对着落地镜整理好衣物,忽的说道:“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我去一趟原来的房间,把那些玩偶拿到露台上晒晒太阳。” 他搬到正院的时候,为了区分降谷零和安室透,几乎什么东西都没动。包括那些玩偶——虽然他和花山院涟也没真的干什么,但是那种羞耻的小动作,只要想到会被同期看见,简直无地自容。哪怕明知道同期并不在玩偶里。 “其实不晒也没关系。”花山院涟答道,“玩偶体内作为核心的勾玉上刻有符阵,防水防尘,只要不是整个丢进泥浆里,也不需要特地清洗。” “说起来,你和式神之间的联系有多紧密?”降谷零微微一顿,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们现在说话,他们能听见吗?或者他们现在在哪里做什么,你能知道吗?” “不能。”花山院涟笑起来,“零,你别忘了他们帮你做过多少次假证,我要是能时时刻刻知道他们在哪里,干过什么说了什么,你被我捡到第一天就穿帮了。” 降谷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无言以对。 “当然,毕竟有契约的联系,我要是想查,至少他们的位置还是能知道的,也可以瞬间把他们召唤到身边。不过只能召回来,不能送出去。”花山院涟解释道,“我和Hagi他们之间的联系,并没有你想象中这么紧密无间。” “跟书上写的不一样呢。”降谷零遗憾道,“总听传说里平安时代最伟大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多厉害……” “晴明大人是很厉害,不过……”花山院涟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历史上有些阴阳师明明自己没有很厉害,但养的式神却仿佛无所不能,那是因为契约不一样。” “契约还有不一样的?”降谷零有些新奇。 “我们人类都有合同欺诈,为什么阴阳师没有?”花山院涟奇怪地反问,“式神又没有警察局和法院可以上诉。” 降谷零哑然。 “我和他们签的契约几乎没有强制性,我能把他们关小黑屋,纯粹是因为我的灵力够强,他们打不过我!”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降谷零实在没忍住笑出来,可以想象小男朋友那副不可一世的骄傲样子了。 “嘛,如果没关小黑屋,你可以把他们当成人。”花山院涟又说道,“他们在旁边才能看见听见,反过来也一样。只不过我和他们之间有一个以灵力为媒介的聊天群,无论在哪里都能单线联系或者开多人会议。当然,我是那个服务器,他们在两个地方需要通讯的话,不可能绕过我。” “那还挺有趣的。”降谷零说道。 “哪里有趣了!我一直在想办法让他们绕开我!”花山院涟抱怨,“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他们吵死了!有一次修学旅行,我让他们别跟着我自己约会去,松甜甜和Hagi,居然为了蒸饺应该蘸酱还是蘸醋在我脑子里吵了一下午!同学都以为我中邪了要送我去医院,还有说去神社的!” “噗……”降谷零捂着嘴偷笑。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花山院涟拎着吹风机走出来,先把他按着坐下,站在身后给他吹头发,一边说道:“我就没见过这么吵的式神,Hiro还越劝越乱,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想劝架——他整个人切开心都是黑的!幸好航哥和娜塔莉姐姐来了之后压得住。” “班长确实靠谱。”降谷零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感受着温热的手指在发丝间穿过,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所以……”花山院涟突然笑了起来,弯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你想问的其实是,晚上的事会不会被他们知道,是吧?” 降谷零耳根一热,飞快地说道:“知道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哦。”花山院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降谷零抿了抿唇,在心里默念:对!知道没关系,迟早要知道的。不被看见就行! 隔了一会儿,他才问道:“我现在能看见式神,那你说的那个以灵力为媒介的聊天群,我可以加入吗?” “可以啊。”花山院涟点头,但却在他露出笑容的下一刻,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只要契约彻底完成就行了。” 降谷的笑意僵在嘴边。 “想骂我小混蛋是吧?你骂我还挺好听的。”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关了吹风机,任由顺滑的金发从指缝间滑落,又低头亲了亲他的侧脸。 降谷零面无表情的转身,抬手,弯起两根手指,“啪”的一下弹在他脑门上。 “痛!”花山院涟捂着额头,委屈地看他。 “别装可怜,换衣服去!”降谷零很无情地拒绝。 “哦……”花山院涟扁扁嘴,乖乖地换好衣服,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拉开抽屉,拿出一对袖扣给他扣上。 深蓝色的蓝宝石被切割成菱形,金色的底托一直延伸到上方,在宝石切面上镂空成一个齿轮的图形。 降谷零没去问这小东西值多少钱的问题,也不想矫情。贵不贵重是分人的,对花山院涟来说,这也就是个玩具,没必要小题大做。只是…… “要是丢了我可管不着。”他无奈地说道。 身为公安警察,谁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什么紧急任务。扣子这种小装饰被扯掉太正常了。 “丢了就换一对。”花山院涟不以为然,“你也看到了宝库里有多少宝石……那些还是有历史底蕴的。像这种新矿出产的宝石,丢了也不心疼。” “先说好,贵可以,不要在我身上放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降谷零认真地说道。 “知道啦,零真好。”花山院涟忍不住抱着他蹭了蹭。 “别撒娇。”降谷零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有点郁闷,“才几天,你是不是又高了一点?” “我还在生长期,还会更高的。”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降谷零白了他一眼,转身去镜子前往额头上涂粉底液。 “唔……”花山院涟沉思了一会儿,喊道,“都在吗?” “怎么了?”式神一个个出现在他周围,全员到齐。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那个蜘蛛下周就要开演出了,你们要不要先练练怎么做人?”花山院涟一本正经道,“上回在双子塔,Hiro你跑起来就跟僵尸似的——你们做了二十多年的人,做鬼才几年,不能忘本啊!” “反正基德会飞嘛。”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说道,“支撑着衣服跑不起来也罢了,飞还需要练?” “起码把基德那个装备用熟了,别让人觉得是真的在飞!”花山院涟没好气道。 “你那个滑翔翼借我试试。”诸伏景光伸手。 “不,我觉得,还是松甜甜去吧。”花山院涟说道。 “为什么?”别说式神一愣,连降谷零都一脸惊讶地转过头来。 “我对组织最熟悉。”诸伏景光说道。 “反正只是演个替身,真正和组织交涉的时候肯定还需要快斗或者零自己上,毕竟式神无法易容,你总不能把自己包成木乃伊。”花山院涟振振有词。 “那为什么是松田?”诸伏景光不解。 “因为他和快斗身材最接近。”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回答。 ——这句话,昨天在米花美术馆里,降谷零也说过。 但是…… “混蛋!”松田阵平第一个反应过来,揪着他就是一顿暴揍,“你就是想说我矮对吧!” “哈哈哈,这是你自己说的。”花山院涟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至于松田阵平的拳头……式神的灵力是他提供的,纯粹本源的灵力落在身体上就自动相融,根本不痛不痒。这也是式神永远不可能打赢他的根本原因:他们变强,他也会更强。 “我们走吧,别理他。”诸伏景光想了想,忽的脸色一变,直接原地消失。 “Hiro?”松田阵平一愣。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忽然笑了起来:“涟,你是因为Zero不高兴你比他高了,所以拉个更矮的出来逗他开心吧?” 松田阵平:……有病啊! “散了散了。”伊达航挥挥手,拉着女朋友走人。 “喂,Hagi,这混蛋的毛病都是你惯出来的……”松田阵平扯着萩原研二,消失前还在吐槽。 降谷零回过神来,也不禁莞尔。 正文 第201章 潘多拉玫瑰 三天后,怪盗基德再一次上了报纸头版头条,一个人占据了整个版面。 ——米花美术馆正在展出的深海之心不翼而飞,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直到第二天警卫打开美术馆大门,才发现展示柜里的宝石被替换成了一朵红白双色的玫瑰。 虽然没有任何文字或者留言,但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是怪盗基德的手笔。 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如此干净利落地完成这仿佛艺术一样的盗窃。 只是,这一回基德打破惯例,不仅去而复返再次盗走已经下过一次手的宝石,而且没有发预告函这件事,引起了茶木警视的高度重视。 尤其,这次和之前的表演性质不一样,基德第一次没有把宝石还回来。 再加上……失主是那个花山院家。 搜查二课看着坐在会客室里报案的花山院涟,人人一个头两个大。 失主报案,案子肯定要破的,东西肯定要找的。但是让他们去抓基德……能抓到的话早就抓到了好吗? 花山院涟很悠闲自得地捧着茶杯,仿佛会客室的椅子是豪华会馆的沙发一样。冲矢昴站在他身后,完全就是名门世家的执事模样。 “所以说,怪盗基德……”中森警部开口。 “警部,我们严谨一点,不是基德,是小偷。”花山院涟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打断道,“没有预告,也不是基德一贯的风格,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基德下的手,毕竟没有先例对不对?” “但是除了基德,谁有那个本事。”中森警部反驳,“这种手法,明显和基德一模一样。” “警部大人,‘因为他有这个能力’,‘所以必须是他做的’,这种理由,不能成为警视厅破案的证据吧?”花山院涟诚恳地反问。 “这……”中森警部被问住了。 “而且,中森警部,就算有90%的可能是基德,但万一就是10%的意外是别的盗贼做的,你执着于基德不是放跑了真正的窃贼?”冲矢昴推了推眼镜,严肃地问道。 “好吧好吧。”中森警部抓了一把本就凌乱的头发,继续做笔录,“所以,早上警卫打开美术馆大门后,发现宝石不见了就通知了美术馆主人铃木先生,之后花山院君得到消息就报警了?” “对。”花山院涟还在微笑,“因为从怪盗基德手里保住了宝石,所以这两天警卫难免有些松懈。” “昨天闭馆后,美术馆内进行过清扫是吧?”中森警部问道。 “对。”花山院涟点头,“每天闭馆后,工作人员都会清扫,包括擦展示柜玻璃和拖地。” “好的,一会儿让昨晚馆内的值班工作人员都采集一下指纹和脚印用来区别比对。”中森警部合上了笔记本,“花山院君如果还有别的线索,想起来随时打我电话。” “没问题。”花山院涟点头。 作为快斗的未来岳父,别看中森银三每次都被基德耍得团团转,像个小丑一样,但他能力确实是有的。别说普通的盗窃案他的破案率一直很高,就说对基德,输给基德的又不是他一个人,而中森银三在漆黑之星的案子上,是唯一一个解开了基德的暗号的警方人员。 输给怪盗基德,那是不可抗力。 “咚咚咚。”会客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中森警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应了声。 “打扰了。”降谷零推门进来,给严肃沉闷的警视厅带来一抹亮色。 “来了?”花山院涟眼睛一亮。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心上人全身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自己一手打扮出来的精致——虽然那份精致只有日常能维持。 就比如有一次在街上遇到抢劫犯逃窜,这人二话不说“借”了一辆警用摩托追了抢匪十几里路,把人追到跳河逃命再捞起来,回来的时候狼狈得不像样子。 不过花山院涟也觉得,那样的降谷零生机勃勃的,是最耀眼的存在。 “办好了,走吧。”降谷零简略地答道。 “那后续就麻烦中森警部了。”花山院涟放下茶杯,站起身。 “不麻烦,应该的。”中森警部沉重地答道。 可以想象,这个案子不破,今年要没好日子过了。就算花山院家不催促,上面也会压下来。 “管理官没给你布置什么别的任务吧?”一边往外走,花山院涟随口问道。 “不是说过了吗?除了组织相关的事,最近不会有别的任务给我。”降谷零笑了笑。 “组织啊……”花山院涟眯了眯眼睛,“另一个组织现在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亏他还特地让记者把那张失去了宝石的展示柜照片当做头版展示。 ——潘多拉双色玫瑰,在有心人眼里,比夜里的灯塔还醒目。 对动物园来说,这就是怪盗基德的挑战书:你们要的潘多拉之心在我手里,有本事就来拿吧! “计划开始的时间是下周吗?”冲矢昴突然问道。 “对,怎么,昴先生有事?”花山院涟偏过头问道。 “fbi那边有点事。”冲矢昴微微点头,也不隐瞒他们,“我们得到消息,有间谍想要盗取神盾舰的情报资料,已经潜入日本。” “你们fbi连死人的价值都要压榨吗?”降谷零翻了个白眼,很不客气地说道。 “正因为我是死人。”冲矢昴好脾气地答道,“不会有人对一个死人有戒心,而且只有我有机会名正言顺登上神盾舰。” “神盾舰的体验航海吗?”花山院涟皱了皱眉,有些苦恼,“那个活动是给小孩子准备的,虽然家长也可以登舰,但起码得有个小孩子吧,透酱又不在。” “没有别的办法吗?”冲矢昴问道。 “我直接带你上去不是不行。”花山院涟老实地回答,“但是混在一群小朋友里肯定很醒目。” “带上那个男孩。”冲矢昴挑眉。 “柯南吗?”花山院涟黑线,只想吐槽我怕带柯南上船的结果是神盾舰被炸了!这罪过可大了,能不能放过无辜的神盾舰! 冲矢昴的脚步一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抬头。 “那我们先回去。”花山院涟会意。 冲矢昴点点头,出了警视厅,和他们走了另一个方向。 “讨厌的fbi。”降谷零很不爽地拉开车门。 “算了,日本的国防,包括神盾舰上的很多机密情报原本就是美军供给的,你生气也没用。”花山院涟坐上副驾驶,拉起安全带,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没扣上。 “想什么呢?”降谷零见状,没马上发动车子。 “我在想……”花山院涟手一松,安全带“啪”的一下弹了回去。他侧过身凑过去,一手揽着降谷零的脖子把他拉过来,在耳边轻笑道,“如果晚上我帮你做一遍前几天你帮我做的事……明天是不是能看见透酱呢?” 降谷零一愣,随即脸上的热度一下子冲上来,不假思索地抬手一撞,手肘戳到他的胸口,有些恼羞成怒地吼道:“闭嘴!能不能要点脸!” “人伦大事是人之本性,哪里不要脸了。”花山院涟委屈。 降谷零压下心跳,把他推回座位上坐好,拉过安全带给他系上,又咬牙切齿道:“我觉得,你多说点不要脸的话,我现在就能给你变回去。” “那敢情好。”花山院涟笑嘻嘻地说道,“我一直想在车里试试,也不知道小说里描写的是不是那么有趣。” 降谷零沉默,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无奈道:“小混蛋,真是败给你了。” 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的侧脸,默默算着20岁生日还差几天,心里发狠:就那天,作为我的成年礼物,一定要把你绑上红绸带,系好蝴蝶结,放在床上慢、慢、拆! 正好,到那个时候,解药的效果也该稳定了。 降谷零在红灯前停下来,开口:“带上小哀吧。有间谍出没的话,我们没时间带孩子,而柯南又胆子太大了。” “嗯。”花山院涟答应了一声。 然而,他总觉得,神盾舰航海体验,间谍,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主角的参与呢?也许不需要他们带,就会在神盾舰上看见柯南了。 “我去要一张邀请函,时间已经有点紧了。”他说了句。 “我不跟你一起上船。”降谷零想了想道,“我是在职公安警察,又隶属于特殊机构零组,如果隐瞒身份作为普通游客上去,一旦出事,身份暴露,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追捕间谍、保护国家安全,原本也是公安的职责。我会联系管理官,用公安的身份和神盾舰对接,堂堂正正过去。” “哎?”花山院涟闻言,眼睛都亮了,“那我是不是能看见一个穿警服的零?” “也许不是警服。”降谷零勾了勾唇角,“公安的警服太醒目了,我会看看能不能借用一下海军自卫队的制服。” 花山院涟的眼神更亮了。 “别想乱七八糟的东西。”降谷零抬手敲了他一下。 正好红灯转绿,他踩下油门,继续开车。 “穿军官服的Zero啊,好想看呢。”后座出现了松田阵平的声音。 “你想穿我可以给你准备,女性自卫官的。”降谷零面无表情地答道。 “喂喂,这还过不去了?”松田阵平猛翻白眼。 “你们最好别忘了,都有人偶质在我手里。”降谷零冷笑。 “……”不止是松田,所有人一起沉默。 “这是你们把我当玩偶的报应!”降谷零咬牙道。 真当他不知道这些无良的同期怂恿涟给安室透换的各种衣服吗? 正文 第202章 制服 京都舞鹤港。 花山院涟想拿一张神盾舰的邀请函当然很容易,他甚至没有去排那个长长的检查队伍就从内部通道上舰,当然,该有的检查都不少。 因为出发地点在京都,他倒也问了一声幼驯染。不过大冈红叶一听安室透不去,立刻翻脸说了声“不去”,倒是冲田总司对神盾舰有兴趣,跟来看热闹。 嗯……主要参加这次航海见习的小朋友是灰原哀,而冲矢昴是作为监护人来的,毕竟是唯一的成年人。 “到底在哪里啊……”花山院涟靠在船舷上张望。 “降谷君是悄悄上船的,现在肯定不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冲矢昴把他转了半圈,让他看下方的队伍。 “啊,死神。”花山院涟黑线。 冲矢昴:…… “有点失礼啊。”他无奈地说道。 “抱歉抱歉,我看到柯南ptsd发作。”花山院涟面无表情,一边悄悄吩咐诸伏景光去找零。 式神被他吵得受不了,只能认命地替他去找人。 毕竟这个群聊,虽然式神之间通话都绕不开他,但当吵闹的是服务器本人时,式神也没权利屏蔽他。这个吵闹也是双向的。 “所以说,你就是来看降谷君警官的。带上我,只是因为安室透不在,你需要一个小孩子来参加活动是吧?”灰原哀冷冰冰地说道。 “哈哈哈。”花山院涟干笑了两声,讪讪地说道,“整天呆在家里对身体不好,你那个实验室还在地下,不见阳光的,就该多出来走走嘛!” “我哪有整天呆在家里!”灰原哀怒视他,“要不是你绑架我,我现在应该在大阪帮博士准备发表会的资料!” ——而这个人,突然上门,直说“十万火急借小哀用一用”,她和博士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包送上了飞往京都的直升飞机,甚至行李都替她准备好了! 她原本还以为是降谷零的解药出了问题才让花山院涟火烧眉毛似的,谁知道,是借个小孩子参加活动! “涟~”就在这时,冲田总司从上层直接翻下来,一脸兴奋地说道,“这上面真有意思,有个好大的炮台,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实弹发射啊。” “嗨嗨,知道了。”花山院涟随口应付,又纳闷地问了句,“你不是冷兵器爱好者吗?怎么对神盾舰有兴趣。” “前几天看了个动画,里面的剑客一刀把海军的炮弹切成两半,好帅啊!”冲田总司满眼小星星,激动地说道,“我就看一眼实弹,看看是怎么做到的。” “你……少看点垃圾动画啊。”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 灰原哀斜睨过去,心里吐槽:给这家伙喂一颗aptx4869,如果没死,倒是挺符合你想要的小孩子的。不过柯南大概要变成双胞胎了。 “很无聊?”冲矢昴轻声问道。 虽然已经从花山院涟嘴里听到了明美的消息,但一时他也没做好女朋友变表妹的准备,打算先想想清楚。然而,明美还是组织覆灭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可灰原哀这个小表妹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而最糟糕的事,灰原哀对他的印象大概已经差到地平线往下了。 “还好吧。”灰原哀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顿,还是说道,“我宁愿在我的实验室里,还有几个数据没算清楚。” “实验室?”冲田总司听到她的话,茫然道,“现在的小学生就学这么深奥的知识了吗?” “她可不是小学生。”花山院涟一本正经道,“这位灰原哀小姐可是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的天才少女,化学和生物的双博士!” “哦,那可真厉害啊,小小姐。”冲田总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灰原哀狂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黑气。 ——居然这么大大咧咧把她的真实学历说出来了!因为你知道那个看起来就很傻的白痴会把这当玩笑吗! “但是,这检查也太慢了啊,肯定要比预定的启航时间晚了。”冲田总司趴在栏杆上说道。 “没办法,今天凌晨,海上安保厅在舞鹤港发现一艘载有可疑物品的废船,神盾舰的警戒级别一下子拔高了。”花山院涟一摊手。 “过来一下。”灰原哀拉着他的衣袖走到一边,低声说道,“你给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因为调查这件事才上的神盾舰?” “他们是,我和总司不是。”花山院涟答道。 “是吗?”灰原哀不信。 “真的。”花山院涟点头,“他是来实地考察怎么用刀砍炮弹的,我是来看零穿海军自卫官制服的样子的。” 灰原哀忍了忍,还是决定不忍了,直接一巴掌摁在他脑门上:“离我远点,我怕傻气会传染!” “哀酱好冷酷!”花山院涟委屈巴巴。 灰原哀刚想说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表哥,小哀?”毛利兰惊讶地看着他们。 “哟,涟,你们也来了?”毛利小五郎走过来。 花山院涟站起身,看着这一家三口,笑眯眯地说道:“博士去大阪参加新产品的发表会了,我带小哀来社会实践。” 灰原哀斜睨他,对他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无语了。 “是这样?”柯南疑问,总觉得不太可信。 “嗯,就是这样。”灰原哀眼睛都不眨一下。 ——无论是刀砍炮弹还是制服控都太离谱了好不好!社会实践就社会实践吧。 柯南左右看看,又好奇地问道:“涟哥哥,降谷哥哥没来吗?” “他有工作。”花山院涟答道。 柯南看看他,心里的怪异感更重了:平时恨不得24小时粘在降谷零身上的人,却在降谷零抛下他去做公安的工作了还这么高兴? 这是基德假扮的吧! 随意一转头,就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差点就喊出一声“基德”了,幸好及时反应过来。 “好久不见,柯南君。”冲田总司拍拍他的脑袋。 柯南有种被当成了宠物的微妙感,随即又疑问道:“瞳姐姐也没来?” “小瞳不想回关西,尤其是京都。”花山院涟答道。 柯南一怔,想起上回京都发生的事,若有所悟。 “好了好了,该进去了,就快出发了。”毛利小五郎拿着指示图说道,“首先要去餐厅集合是吧。” “对了。”花山院涟轻轻推了推灰原哀,把她送到毛利兰身边,“兰,帮我照顾一下小哀。” “哎?”毛利兰疑惑,“我倒是没关系,但是你们不去吗?” “我去和舰长打个招呼,晚点过去。昴先生跟我一起,不用担心。”花山院涟说着,又看向冲田总司,“但是,把小哀交给这个笨蛋我有点不太放心。” “喂喂喂……”冲田总司黑线。 灰原哀冷笑,什么跟舰长打招呼,你分明想跟某人打招呼! “过河拆桥!用完就丢!男人都是混蛋!”少女一句句迸出来。 柯南震惊:??? 花山院涟赶紧把小姑娘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回去给你买新包。” “三个,我自己挑。”灰原哀毫不犹豫。 “成交。”花山院涟伸手和她一击掌。 灰原哀也满意了:只要价钱到位,也不是不能做个合格的工具人的。她看中的包包都很贵,现在没有组织报销,虽然给VF打工的报酬也买得起,但果然还是白嫖的最香! 只有柯南被毛利兰拉着,一步三回头。 “那孩子帮得上忙。”冲矢昴说道。 “确实。”花山院涟点头,但又说道,“可他虽然能解决问题,却会把小问题变成大问题,然后再一口气解决。” 冲矢昴委婉地说道:“我觉得你对柯南有偏见。” “抢我妹妹的臭小子都欠揍。”花山院涟无情地答道。 冲矢昴莞尔一笑。 “说起来,神盾舰上有公用电话吧?”花山院涟苦恼道,“我也没把卫星电话带上来呢。” “你想找谁?”冲矢昴不解。 “我在考虑让姬城小姐派架直升飞机过来,以防万一。”花山院涟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上次就差点被柯南弄死在海里,我对他ptsd不是说笑的。” 冲矢昴长叹了一口气。 “干嘛?”花山院涟问道。 “路痴、怕狗、味觉失调、畏水……听说你还经常自言自语,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毛病?”冲矢昴诚恳地问道。 花山院涟:………… “好了,说正经的。”冲矢昴摇摇头,不去纠结他的状况。 反正花山院涟这孩子关键时刻一向很靠谱,从来不会掉链子,那平时的一些小毛病……反正也是降谷零需要操心的事。 “正经的就是冲矢君你可悠着点儿。”降谷零说着,从拐角处转出来,脸上是熟悉的冷笑,“要是被人发现fbi偷偷混进神盾舰,我会直接把你扔进海……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脸上的表情就被惊愕代替了,忍不住惊呼出声:“你干嘛?” “零~”花山院涟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花山院涟!这是在外面!在神盾舰上!”降谷零气急败坏。 “我知道,这里没监控,要不然你也不会选在这里见面。”花山院涟笑嘻嘻的,一点儿也不介意。 降谷零一身白色的海军自卫队军官制服,带着帽子,腰带上绑着枪套,皮带收束,更显得腰细腿长。 花山院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看什么?”降谷零瞪了他一眼。 花山院涟却凑近他耳边,小声道:“零,这身制服,你得拿回家洗干净再还回去吧?” 降谷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禁耳根一热,一手揪住他的衣领,皮笑肉不笑地答道,“你需不需要我把你扔下去洗一洗脑子?” “你舍得就扔呗……”花山院涟抱着他,完全不带怕的。 他信降谷零真的被他惹毛了的时候会把他扔在山里、扔在街上、扔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可唯独不会把他扔进水里。 降谷零也无言以对。 好吧,他确实……不舍得。海洋乐园那一次已经把他吓得半死,有生之年绝对受不了再来一次。 “小混蛋。”他只能悻悻地骂了一句。 花山院涟“嘿嘿”一笑,一手揽着他的腰,把他困在扶栏和自己的身体中间,一手贴着他的脸颊,凑过去含住了他的唇亲吻。 “等……”降谷零有些慌乱地去看冲矢昴的方向,却见那人早就很有眼色地转过身去,还走远了几步。 “没人看到。”花山院涟嘀咕。 “真的败给你了。”降谷零一声笑叹,抬起手臂,圈着他的后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正文 第203章 抓了再说 “想回家了。”花山院涟把头埋在降谷零肩膀里。 降谷零磨了磨牙,揪着他后脑的头发扯了一把。 “知道了知道了。”花山院涟咕哝了两声,站直。 “结束了吗?”冲矢昴远远地问道。 “没有,你走远点!”降谷零不假思索地怼回去。 冲矢昴一声低笑,走了过来:“建议你们回家再继续,今天还有正经事。” “这种事哪里不正经了。”花山院涟不满。 降谷零干咳了两声,又不动声色地踢了他一脚,让他乖乖站好,这才开口:“我暂时把船员这边调查了一遍,没什么发现。如果那个间谍X混上船了,多半还是在参观者里。” “当间谍的人不会带小孩子吧?”花山院涟沉思。 “不要小看小孩子。”冲矢昴摇了摇头,沉声道,“在美国,有四五岁的小孩子面不改色枪杀警察的,有些机构还会培养小孩子,因为能降低戒心。” “但是这里是日本。”花山院涟还是觉得可能性不大。 “注意一下好了。”降谷零反倒没有直接反对,思考了一下才说道,“你们注意参观者里有没有落单的、或者行为古怪的小孩子。无论如何,小孩子都没有大人沉得住气,容易露出破绽。我再去把舰内搜索一遍。” “好,你自己小心。”花山院涟点头。 “拿着。”降谷零拿出一块手表递给他。 “我戴表了。”花山院涟一怔。 “卫星电话。”降谷零抬腕晃了晃自己手上同款手表,解释道,“公安从阿笠博士那里拿到的。” “哦。”花山院涟把玩了一阵,换掉了自己原来戴的那块表。 “有情况的话就去消磁室,那边打电话不会被神盾舰上的系统侦测到信号。”降谷零提醒道。 “这样啊……”花山院涟笑起来,“那你进消磁室后,记得先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一遍。” “什么意思?”降谷零一怔。 “这个。”花山院涟亮出手表,“你猜工藤新一有没有?” 降谷零沉默了。 “该走了。”冲矢昴叹着气催促。 “fbi不要在我们日本的军舰上随意乱走,明白?”降谷零威胁。 “了解。”冲矢昴举起手。 花山院涟又抱着他磨蹭了一会儿,直到降谷零受不了亲了他一下才松手。 看着小孩一步三回头,降谷零不禁无奈。 小男朋友太粘人,真是甜蜜的负担。 花山院涟和冲矢昴到达CIC的时候,来参观的游客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他们也没往前排挤,就站在最后面,方便观察全场。 对小孩子来说,神盾舰的演习就像是打游戏一样,很是新奇。不过对大人来说就有点无聊了,毕竟假的就是假的。 花山院涟的目光在一群小孩子身上转来转去。 看起来都挺正常的。要说不正常,最不正常的就是老成得过分的柯南和灰原哀了。 然而,就在演习结束的时候,雷达发出了警报。 虽然游客以为是演习还在继续,但花山院涟和冲矢昴却敏锐得感觉到了不同:船员这会儿的紧迫感是真实的,绝不是在演习! “跟舞鹤港那艘废船有关?”花山院涟低声问道。 “有可能,就是不知道什么目的。”冲矢昴回了一句。 “闪光鱼雷发射!” “冲击预备!” “轰!” 巨大的海浪推过来,就算是神盾舰也剧烈摇晃了一下。 “哇!”花山院涟正在想着事,心不在焉,幸好冲矢昴拉了他一把。 至于狙击手自己,下盘稳当,哪怕没有扶着任何东西,脚下也像是生了根似的,比船员站得还稳固。 “看那里!”花山院涟使了个眼色。 只见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子有些惊慌地扶着墙,身边却没有大人在照顾。 “你没事吧?”柯南也看见了这个落单的孩子,走过去问道。 “没关系,谢谢。”男孩对他勉强笑了笑。 “你爸爸妈妈呢?”灰原哀突然问道。 “爸爸去洗手间了。”男孩顿了顿才答道。 “那你爸爸回来之前,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灰原哀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倒是柯南惊诧地看了她一眼,仿佛不认识一样:灰原哀你是这么热情的小天使人设吗?要是站在这里的是步美还差不多。 “我……一个人可以的!”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叫勇气,爸爸说,我要做一个勇敢的孩子!” “很厉害,勇气君。”柯南说道。 “好了,小朋友们,演习结束,我们可以上甲板参观神盾舰了。”井上喊道。 “你怎么看?”花山院涟问道。 “小哀和柯南去倒是不错,都是小孩子,不会引人注意。”冲矢昴说道。 “回头多给她买几个包包好了。”花山院涟沉思。 冲矢昴摇摇头,还是和他走在最后面。 事实证明,让冲田总司看小孩确实不靠谱,因为一听说去看炮台,他比真正的小孩子还兴奋。 甲板上还有不少船员被小朋友们拉着合影,保护他们的安全的同时,也看着他们不会误入禁止进入的区域。 柯南和灰原哀站在一起,他们对这些倒是兴趣不大,走了几步,又看到了一个人的勇气正在吃药。 “又是一个人吗?”柯南忍不住问道。 “爸爸马上会回来的。”勇气坐在甲板上,很是乖巧。 “看那边。”灰原哀拉了一把柯南,表情有些诧异。 不止柯南,连勇气也回头看过去。 只见降谷零从船舱里走出来,帽檐下露出的金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笔挺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一种军礼服的优雅。 甲板上的孩子看见他,纷纷跑过去要求合影。 “所以,降谷哥哥的工作,就是这个?”柯南目瞪口呆。 “以他的身份,参与这次见习的安保也不足为奇,毕竟神盾舰上有很多日本的机密。”灰原哀抱着双臂,上上下下打量着那人,唇角勾起一丝笑容,“比起来,我更想知道的是,某人的醋坛子翻了没有?” “怎么可能啊?那些都是小孩子。”柯南不以为然。 “是谁因为兰姐姐照顾别的小孩子吃了半天醋的?”灰原哀斜睨他。 “那怎么一样!”柯南猛翻白眼。 “嘛……某人幼稚起来小孩子也要甘拜下风。”灰原哀一声嗤笑。 “怎么可……”柯南一句话还没说完,随即目瞪口呆。 “可以合影吗?降谷……自卫官。”花山院涟挤到降谷零旁边,拿出数码相机。 “你为什么还带着相机。”降谷零无语。 “拍风景!”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降谷零拿过他的相机,打开相册翻了翻,就更无语了。 相册里有不少照片,但无一例外,拍的都是他自己。 从趴在桌上睡着了到在院子里散步,从车上下来到走进警察厅,应有尽有。 ——所以,你拍的“风景”就叫降谷零吗? “以前透酱的照片都是手机拍的,清晰度不如相机,我特地买的。”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你看,拍得好不好看?” “你这是偷拍、痴汉,小心我把你拷起来。”降谷零没好气地把相机摔进他怀里。 “昴先生,拜托~”花山院涟喊道。 冲矢昴接过相机,给他们拍了几张。 “对了,你们要不要拍张合照啊?”花山院涟随口问道。 一瞬间,一个黑了脸,一个差点摔了相机。 降谷零一顿,只当没听到,转身又应付了几个小朋友,这才走到一边。 “降谷哥哥!”柯南跑过来,“涟哥哥说你有工作的时候还这么高兴,原来你的工作就是在神盾舰上啊。” “是哦。”降谷零无视了他的试探,微笑道,“我身上还有保护涟的任务,用公安的身份上舰,可以名正言顺地把神盾舰检查一遍。” 柯南没问出什么,但还是觉得不对劲。 就算降谷零是因为护卫工作,那赤井先生呢?一个fbi冒险登上神盾舰,被发现的话很容易酿成国际问题的。 就算花山院涟无所谓,赤井秀一也不会这么不靠谱。 “啊,爸爸来了,谢谢你。”不远处传来勇气的声音。 “不客气。”灰原哀看着往这边走过来的男人,眯了眯眼睛。 “好了,我要去忙了。”降谷零见状,转身离开。 “柯南。”花山院涟拍了拍他的脑袋。 “干嘛?”柯南抬头。 “我看到你换了块新手表,原来那块带着吗?”花山院涟问道。 “带是带着,怎么了?”柯南问道。 “手机被没收了,相机好像忘记充电,用不了多久了,你的手表借我用一下。”花山院涟伸手。 “哦。”柯南没想太多,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表递给他。 “谢谢。”花山院涟接过,揉了揉他的脑袋。 柯南一矮身钻出来,正想抱怨,但无意中看到他的手腕,又不禁一愣:你这不是戴着手表吗! 下一刻,就见花山院涟打开表盖,对着勇气的爸爸毫不犹豫射出了麻醉针。 降谷零正好走到旁边,顺手扶住了倒下来的人,关心地问道:“先生?您没事吧?晕船吗?我扶您到医务室休息一下。” 柯南:……??? “谢谢,我用完了。”花山院涟顺手把麻醉表塞回他手里。 ——事实证明,谁也躲不过柯南的神奇道具。尤其是在人来人往的甲板上,谁会想到旁边突然有人发射这种东西。又不是人人都是琴酒,中了麻醉针还能给自己一枪。 “不是,你们在干嘛?”柯南暴躁了。 “有人要杀我,零在执行安保工作。”花山院涟随口说道。 “……哈?”柯南不敢置信地看他,“这话你自己信吗?” 正文 第204章 我就是这个国家 “你好,需要帮忙吗?”冲矢昴彬彬有礼地问道。 “谢谢,您可真热心。”降谷零抬头笑笑,但一进舱内,立刻松手,把男人的重量全压到他身上。 “爸爸……”勇气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追上去跑了几步。 “你是叫勇气是吗?”花山院涟按住了他。 “是、是的。”勇气不知所措地点点头。 “你爸爸可能有什么急症发作,不过不用担心,神盾舰上是配有最先进的医务系统的。”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安慰。 “……”勇气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一脸的纠结。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一起过去看看他好吗?”花山院涟又说道,“刚才帮着扶你爸爸去医务室的是我家的执事。” “谢谢。”勇气愣愣地说道。 “那走吧。”花山院涟牵住了他的手。 柯南和灰原哀对望了一眼,立刻跟上。 “你们两个不去参观,跟上来干什么?”花山院涟问道。 “你知道医务室在哪里吗?路痴的花山院君。”灰原哀一声冷笑。 “说得好像你知道似的。”花山院涟无语。谁不是第一次上神盾舰? “参观须知上有地图,我知道哦。”柯南笑着答道。当然,地图对路痴来说就是废物。 花山院涟“呵”了一声。 勇气很茫然:这个人,看起来好像很不靠谱的样子? “前面……”柯南提醒。 “我知道。”花山院涟毫不犹豫地左拐。 “哎?”柯南愣住:居然真的认识?不不不,碰巧吧!毕竟左右二选一。 花山院涟面无表情,他是没来过,但式神为了找降谷零,早把神盾舰里里外外翻过一遍了,作为警察,记住路线可是专业的。 前面,被他召唤出来带路的萩原研二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们在神盾舰上刚找到点奇怪的东西,正打算扩大搜索范围呢。” 花山院涟露出一点疑惑:奇怪的东西? “一条手臂,人类的。”萩原研二说道。 花山院涟:!!! “像是被神盾舰截断的,班长说,应该是尸体被神盾舰挂住了,手臂被截断,跟着海里的垃圾一起被吸水口吸了进来。”萩原研二继续说道。 花山院涟忍不住朝柯南翻了个白眼。 原以为提早抓到间谍的话能蝴蝶掉本应发生的惨剧呢。看起来死神就是死神,不克死个人是没法收场的。 凶杀案,虽迟必到。 “我过来的时候,舰上的工作人员正要去清理排水口,现在应该已经发现那条手臂了。”萩原研二说着,停在医务室门口,“到了。” 花山院涟点点头,不走心地敲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很没诚意地说了句“打扰了”。 柯南一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只见那个中了他的麻醉针的男人躺在病床上,就像是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似的,手脚都被拘束具紧紧固定在床上。船医在旁边看书,只当做没看见,倒是降谷零正拿着针筒抽取瓶子里的药剂。 “你们在干什么?”勇气脱口而出。 “我怀疑这个男人破坏国家安全。”降谷零随口答道。 柯南:???破坏国家安全……花山院涟等于这个国家? 花山院涟:!!!对对对,我就是这个国家:) “你们干嘛?什么表情?”降谷零瞥了他们一眼,莫名其妙。 一个像是被雷劈了,外焦里嫩。一个也像是被雷劈了,但极度亢奋。 “勇气君,那个男人不是你爸爸吧?”还是灰原哀直接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我、我……”勇气眼底浮现起泪花,带着哭腔喊道,“可是,你们把他抓起来的话,他会杀了我爸爸的!” “你傻不傻。”花山院涟不客气地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简直恨铁不成钢,“要是不抓他,他达成目标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你和你爸爸灭口。但是他现在都被抓了,大海上又没信号,还怎么杀你爸爸!” “哎?是这样吗?”勇气傻乎乎地问道。 “对,就是这样。”灰原哀把他拉到一边。 “所以,你们一开始就盯住这个男人了?”柯南问道。 “我是公安。”降谷零把针筒里的药剂注射进X体内,慢悠悠地答道,“先抓再审是我们公安的特权。” “那万一抓错人了怎么办,把人放了说声对不起就完了吗?”柯南吐槽。 “谁知道。”降谷零一耸肩,回头给他一个笑容,“我从来没抓错过人。” 柯南无言以对。 “那就是公安的做法,一切都以国家利益为第一优先准则。”灰原哀凉凉地说了一句,“你这样活在光明下的纯白是无法理解的。” “但是那个假冒勇气君的爸爸登上神盾舰的人到底是谁?他不是杀手吧?”柯南问道。 要杀花山院涟的人不是没有,但真的犯不着跑到神盾舰这个守卫森严的海上密室来杀!当他傻还是杀手傻? “这家伙是间谍。”回答他的是冲矢昴。 “间谍?”柯南震惊。 “嘛……神盾舰上可是有不少机密的,而这次见习活动是有史以来唯一一次允许民间人士登上神盾舰的机会。”降谷零悠然道。 “怎么样?”冲矢昴问道。 “我给他补的麻醉量至少够他睡一天的。”降谷零丢掉空的针筒,轻松道,“公安和情报保全队已经交涉好,一会儿派直升机过来把人带走,联合审讯。” “雷厉风行,不愧是公安呢。”冲矢昴的语气有点听不出来是赞赏还是讽刺。 “那是当然的。”降谷零瞪了他一眼,冷哼。 “降谷君在这里吗?”医务室门口出现了警备部长官关口诚的身影。 “我在,怎么了?”降谷零答道,“那个潜入神盾舰的间谍X已经抓到了。” “是吗?太好了,不愧是公安。”关口诚大喜过望,松了口气。 这种特工和反特工行动,果然同意公安零组协作才是做好的选择。人家专业对口,而他们自卫队的警备部并不擅长。 “还有什么事吗?”降谷零问道,“X的买家那边有消息了?” “还没有。”关口诚想起了正事,赶紧说道,“我们刚刚在神盾舰的排水口发现一条人类的手臂,舰长说,请降谷君也过去看看。” “我马上去。”降谷零脸色一变,“看好X,交接之前,不要出什么变故,否则他手里的人质就危险了。” “放心,虽然我是船医,但我也是受过训练的军医。”年纪不小的船医这才放下书,开口说话,一边拿着注射器晃了晃。 “我再派几个自卫队员来守在门口。”关口诚也说道。 “所以,小孩子就回甲板上继续参观吧,这可是难得的体验呢。”降谷零又低头看着三个小孩子。 “可是……”勇气很犹豫。 “没关系,公安会把你爸爸救出来的,你下船的时候就能看见他了,我保证。”降谷零摸了摸他的头。 “……嗯!谢谢你,公安先生!”勇气用力点点头。 “这孩子就交给你们照顾了。”降谷零把勇气推到柯南身边。 “哎?”柯南傻眼。 “不要让兰担心哦,小鬼。”花山院涟一手提起他,丢出门外,嫌弃地挥挥手。 柯南鼓着脸瞪他:就知道用这招来威胁他! 花山院涟挑眉:威胁你又怎么样?我就乐意。 “走吧。”灰原哀一声嗤笑,把人揪走了。 “等、等等……”柯南抗议的声音远远传来。 “谢谢你们!”勇气又郑重地鞠了个躬,这才追上去。 关口诚带着他们走出医务室,降谷零忽的停下脚步。 “降谷君,怎么了?”关口诚疑惑道,“是想起什么关键了吗?” “不,我是想说——成年人了就去好好履行监护人的职责。”降谷零没好气道。 “好的,我不打扰你们‘独处’。”冲矢昴推了推眼镜。 “混蛋!”降谷零炸毛了。 花山院涟一把抱住他顺毛,回头使了个眼色,一脸无奈。 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比赤井先生更懂得怎么惹毛降谷零的人了。 “失礼。”冲矢昴点点头,一本正经地离开了。 他的身份是假的,也许以后会曝光,到时候被误会fbi潜入神盾舰就不好了。反正间谍X落网,詹姆斯的要求也完成了,后续只是小问题。 唔……在日本的地盘里,公安确实好用。尤其是降谷零……特别好用! 于是,所有人都很满意。 放手啊。“降谷零红着脸挣开。 “那个,两位关系很好啊。”关口诚感叹了一句。 神盾舰上也接待过不少大人物,作为警备部长,安全工作都是他负责的,可没见过那位被保护人和安排的警卫能这么亲密。 那些大人物,一个个都高高在上的,虽然都很有礼貌,但也仅仅是教养罢了。 “哎?”降谷零一愣。 “那当然。”花山院涟抓起降谷零的一只手,十指相扣,两枚蓝钻戒指熠熠生辉,“我是他的未婚夫。” “啊……”关口诚目瞪口呆。 “有什么问题吗?”降谷零看到他的表情,反而不觉得羞耻了,理直气壮地问道。 “没、没有,恭喜。”关口诚干巴巴地说道,一边默默骂自己嘴贱。 为什么要乱说话! 这两人,一个是公安特殊部门的精英,一个是花山院家的家主,他知道了这种事……知道了也不敢往外说啊!这么大一个秘密憋在心里,不会被憋死吗! 当然,要是花山院涟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迫不及待告诉他:你说啊说啊,尽管告诉所有人。我不会灭口的,真的真的! 正文 第205章 阳奉阴违 警视厅的直升飞机落在甲板上。 从飞机上下来的人员很杂,包括为了断臂来的搜查一课,目暮警部带着高木和佐藤。情报保全队的女军官藤井七海和公安的风见裕也,还有若狭海上保安部的仓田正明和宗川勉。 一行人进入CIC后,搜查一课和公安都被一身自卫官制服的降谷零惊呆了。包括配合计划去和情报保全队交涉的风见裕也。 “这个不重要。”降谷零本人倒是一脸淡定,“问题是这条手臂的主人,我断定是笹浦海佐——藤井小姐,你认为呢?” “笹浦海佐违规将神盾舰的数据上传云端,我们怀疑他出卖情报给间谍X。”藤井七海严肃地答道,“不排除X拿到情报后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确实。”降谷零点头,但微微一顿,又继续说道,“不过可能性不大。如果X拿到了情报,就没必要再冒险混进神盾舰了。” “有第三方插手?”藤井七海皱眉。 “说到这个,刚刚警视厅接到情报,若狭出现了一具穿着海军自卫官海佐制服的男尸,尸体缺少一条手臂。”目暮警部沉声说道。 “尸体在若狭?不是舞鹤港吗?”降谷零惊讶道。 “也有可能是顺着洋流飘过去的——高中地理知识。”身后传来声音。 降谷零没回头,只是看着桌上的地图,用手指划了一条从舞鹤到若狭的直线。 “这里的话,没有这种洋流,尸体不太可能会漂到若狭。”立石舰长显然很熟悉这片海域。 “居然没有嘛?”松田阵平凑了上来。 降谷零还是没理他,佯装是掸去肩膀上的灰尘,挥手拍开他几乎扒到自己身上的脸。 只要确定了这个案子和X没关系,那就是个普通的凶杀案,按部就班去查并不难。 不过这就是搜查一课的工作范围了,他没必要强行插手。 再不济,查案不是还有沉睡的小五郎吗?也省得工藤新一还惦记着间谍的事。想当侦探的话,查查刑事案件就是到顶了,再往上涉及到国家机密的,普通人知道太多没好处。 “舰长!发现X的买家了,在京都!”旁边有人惊喜地喊道。 “立刻通知京都府警……还有大阪府警。”立石舰长毫不犹豫地说道。 “京都啊……”一直靠在墙上没说话的花山院涟抬起头来。 “那里是……京都先斗町公园。” “ok,那我过去看看,这边也没多远。”花山院涟说道。 “怎么去?”降谷零一怔。 花山院涟看了看表,嘀咕到:“时间也差不多了。” 降谷零刚想问什么时间到了,旁边已经有自卫队员喊道:“有一架直升飞机请求降落,发信方是……公安部。” “哎?”降谷零愕然看向自己的属下。 “那个,是花山院家向公安部提出的紧急申请,考虑到神盾舰上有间谍混入,还发生凶案,管理官同意了。”风见裕也答道。 降谷零无语,狠狠瞪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小男朋友。 “走吧走吧,先斗町公园就在蓝山居不远,让警方保护好现场,我们直接过去。”花山院涟拉了拉他。 “知道了。”降谷零叹了口气,回头道,“那我先去京都,这边就交给立石舰长和各位了。” “放心吧,你都帮我们抓住X了,这边很快就能找到凶手的。”立石舰长说道。 “如果有必要,可以邀请舰上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帮忙。”降谷零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 “那家伙又在啊。”目暮警部黑线。 直升飞机缓缓起飞。 “所以,你怎么也跟来了?”花山院涟无语。 “你还真是用完就丢?”灰原哀暴跳如雷,“你们都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神盾舰上?” “哪有一个人,不是还有总……哎?我就说好像忘记了什么?”花山院涟挠了挠头。 “没关系,那个白痴正痴迷于研究炮台,根本没发现我们都走了。”灰原哀冷冰冰的说道。 “好吧。”花山院涟闻言,立刻抛开一边。 不是什么大问题,冲田总司这么大人了,又不会把自己丢了。 很快,直升飞机到达先斗町公园。 京都府警已经围住了现场,不过都是熟人,直接就放他们进去,连冲矢昴这个陌生面孔和灰原哀一个小孩子都没问。 “花山院君。”一个警员走上来报告,“我们来的时候,竹川已经离开了,目前我们正在继续追踪,这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在这里烧过东西?”花山院涟看了看眼前的铁桶,有些惊讶。 什么玩意儿,为什么非要到公园里烧?找个没有监控的巷子角落不行吗? “是的,只是笔记几乎被烧尽了,技术好不容易复原了一部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警员说着,拿出一张照片给他。 “这是……暗号?”花山院涟头疼。他最不擅长解暗号了! “这半个符号,像不像机场的标志?”灰原哀提醒。 “给我。”降谷零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沉思道:“泉州机场……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关西国际机场的旧称,走,去大阪!”花山院涟一拉他,转头说道,“昴先生,你照顾一下小哀,博士在大阪,直接去找他汇合就好!” 话还没说完,人早就跑远了。 “混蛋!”灰原哀愤愤地跺脚,“过河拆桥的混蛋!” “你可以再让他多买几个包。”冲矢昴提议。 灰原哀哑然,随即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两个混蛋一跑,她似乎、也许、可能,要和赤井秀一独处? 果然是混蛋!以后绝对不帮忙! 自生自灭去吧! 冲矢昴在旁边默默后退了一步:小表妹身上的黑气都浓郁到看不清人了…… 大阪关西国际机场。 降谷零跳下飞机,先检查了一下手枪和子弹。 “我……” “乖乖留在飞机上。”降谷零知道他要说什么,头也不抬地打断。 “零!”花山院涟抗议。 “听话,对方肯定有武器。你的身体不能抗子弹。”降谷零一脸严肃,斩钉截铁地说道。 花山院涟一看就知道没有回旋余地,思考了一秒,说道:“Hiro跟你一起去,他可以帮你提前侦查,否则我不放心。” “好。”降谷零答应。 有幼驯染式神帮他,当然最好不过。式神又不会中枪。 “那我们过去了。”诸伏景光出现在降谷零身边。 花山院涟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机场里,微微眯了眯眼睛,跳下飞机。 “我记得,某人刚刚答应过留在飞机里?”伊达航叹着气出现在不远处。 “谁答应的?我怎么没印象?”花山院涟睁着眼睛,一脸茫然地问道。 伊达航一愣,再仔细一想,不觉黑线:好家伙!还真的没答应! “航哥,你要告密吗?”花山院涟笑眯眯地问道。 “怎么会呢?式神是不会出卖契约者的对不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左一右架住了伊达航的双臂。 伊达航:…… “嫂子,麻烦您看守一下~”萩原研二招呼。 “没问题哦。”娜塔莉朝他们眨眨眼睛。 “喂喂,娜塔莉,萩原一向无条件宠孩子,松田是唯恐天下不乱,怎么连你也……”伊达航苦笑。 “因为我也很担心零君啊。”娜塔莉说道。 “那我们走了,麻烦娜塔莉姐姐。”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挥手。 因为婚契还没最终完成,现在降谷零也只是单纯能看到和听到式神的存在而已。只要伊达航留在飞机上,就算他想,其实也没办法通知零。 虽然可以通知和零在一起的诸伏景光,但绕不开他这个服务器,他可以第一时间关小黑屋切断通信的。 “小心点。”娜塔莉挽着男朋友喊道。 伊达航扶额,心里对同期默默抱歉:对不起我只有一个人,反抗不了他们联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找到没有?”花山院涟问道。 “还没。”松田阵平飘在半空中张望,“倒是看见Zero和Hiro了。” “说起来,你俩配合得还真好。”花山院联系笑起来。 “能不好吗?”萩原研二抱着手臂,“你让Hiro去跟着小降谷,我就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先把Hiro支开是因为你知道Hiro肯定不会同意对吧。” “Hiro真的好像我妈妈。”花山院涟吐槽。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开口:“你敢不敢当成Hiro的面说一遍?” “不敢!”花山院涟回答得理直气壮。 萩原研二也被他噎了一下。 “别啰嗦,我好像看见了……零已经追上去了!”松田阵平打断道。 “带路!”花山院涟脸色一变。 “我们去抄他后路!”松田阵平嘿嘿一笑,但很快又咒骂道,“该死!那家伙果然有枪。涟,你退后点。” “知道了,我可不想真的试试灵力能不能挡子弹。”花山院涟没好气道。 “你要是有个什么事,金发混蛋怕不是要揍死我们……”松田阵平小声嘀咕。 “对了,还有件事需要提醒你们。”花山院涟突然停下脚步。 “什么?”松田阵平盯着逃跑中的竹川,随口问道。 “就是……我和零的契约正式完成后,他就能使用我所有的权限,包括……”花山院涟抬头看他们,表情更无辜,“关小黑屋。” 松田阵平一个踉跄,差点从天上栽下来,随即暴躁:“你为什么不早说!” “……”花山院涟答道,“我忘了……我以前又没跟人签过婚契!” 松田阵平:……好的,前途灰暗。 正文 第206章 人在做天在看 “小心。”诸伏景光喊了一声。 降谷零背靠着方柱,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 其实他并没有第一眼看见竹川,毕竟关西国际机场人流密集,一个没什么醒目特征的普通男人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显眼的是他身上白色的全套海军自卫官制服,路过的旅客都要多看几眼,还有女孩子询问能不能合影的。在这样的骚动下,竹川自己心虚,隔着老远,拔腿就跑。 当然,一旦被诸伏景光盯上,再怎么掩饰行踪也跑不了,毕竟式神能飘在天上,没有障碍物。 降谷零跟着幼驯染跑到货运仓库附近,竹川大概知道跑不了甩不掉,转身拿出手枪射击。 “他进仓库了。”诸伏景光提醒。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从立柱后面转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 诸伏景光早就先飘了进去找人。 货运仓库很大,一排排的架子上整齐堆放着打包好的木箱,光线也很昏暗,特别适合埋伏在里面放冷枪。 就算是诸伏景光,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人也要费点工夫。 降谷零朝他打了个手势,让他去搜右边,自己往左边走过去。 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还是听了他的话。Zero不是需要他手把手保护的瓷娃娃,只是他也尽量让自己贴着屋顶飞,扩大搜索视野。 “就是那个仓库?”花山院涟停下脚步。 “我们要不要在外面等?”松田阵平说道,“竹川手里有枪,你赤手空拳。” “我一个阴阳师赤手空拳怎么了?”花山院涟奇怪地反问。 “……哈?”松田阵平傻眼。 “你们……该不会觉得我这个阴阳师的能力就是用灵力养你们啊!”花山院涟一头黑线。 “不是么?”松田阵平挠了挠脸。 原谅他实在没见过花山院涟用过什么阴阳术……哦,上回似乎用过一个隐身术,还有时间限制。以及前几天在米花美术馆用来耍快斗玩的鬼打墙迷你版? “唉……”花山院涟长长地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的脸,没好气道,“今天让你这土狗开开眼界。” “喂!”松田阵平炸了。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终于憋不住笑。 花山院涟不理他们,走到上锁的后门口,也懒得再绕去前面,手掌按在门锁上,灵力探入,瞬间拨动锁芯。 “咔嚓。” 降谷零刚绕过一排架子,猛地听到沉重的铁门被推开的声音,阳光直接从门缝里照进来。 “嘭!”不远处传来架子被撞到的动静,随后是脚步声。 “Hiro,是这边!”降谷零喊了一句,毫不犹豫地追上去。 诸伏景光眼神一缩,大喊道:“Zero,停!” 降谷零和他心意相通,只听到自己的名字第一个音,脚步硬生生停下。 “呯!”一发子弹从鼻尖擦过,打在旁边的木箱上。 “前方一步,右边70度方向。”诸伏景光说道。 降谷零闻言,持枪的手换成左手,从架子后面伸出去,调准角度,立刻扣下扳机。 “啊!”竹川一声惨叫,随即脚步也凌乱起来。 “Zero干得好!”诸伏景光赞道。 降谷零追上去,一转弯,没看见人,只看见地上残留的一滩血迹。 “他想从后门逃跑。”诸伏景光说道。 “跑不了。”降谷零一声冷笑。 “等等……”诸伏景光突然目瞪口呆。 “怎么了?”降谷零一怔。 “不是,涟那个家伙……”诸伏景光黑了脸。 “果然不会那么听话!”降谷零咬牙切齿,心里暗自记录小本本:肯定都是某个卷毛混蛋怂恿的!就是他唯恐天下不乱! 飘在空中的松田阵平冷冷地打了个寒颤,一边嘀咕着做鬼怎么还会感到冷一边四处张望。 “涟,有人过来了。”萩原研二沉声道,“竹川手里有枪,别大意了。” “我知道哦。”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了句,一边用手指在空中画了起来。 虽然没有符纸作为媒介,但现在他的灵力充沛,灵力在空气中残留下浅蓝色的光晕,合成完整的符文。 “封!”他一声轻喝,将画完的符文推了出去。 竹川刚跑到后门附近,意外地看见门口居然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不由得大喜过望。 不管什么原因,这少年打开了仓库后门就是帮了他大忙!虽然他受伤了,但有个送上门的人质,自卫官总不能不顾普通人质安全吧? 还有救! 然而,下一刻,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他只觉得全身撞在一堵墙上,因为奔跑的力量太强大,反震力全作用在自己身上,痛得他眼前发黑,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此路不通哦。”花山院涟笑道。 “妈的。”竹川用力晃了晃脑袋爬起来,举起手枪对着他。 花山院涟歪歪头,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涟!”降谷零追到通道另一边就看见这一幕,不禁眼神一阵紧缩。 “别过来!”花山院涟喊道。 降谷零一怔,然而,不但没停,反而更加快了速度—— “轰!” “哇啊~~~~” 火光飞溅中,竹川的惨叫声嘶声裂肺。 降谷零只觉得身体一轻,似乎被人提了起来,往前抛过去。 “谢谢Hiro。”花山院涟伸手接住被诸伏景光扔过来的人,退了几步消去冲击力,狂跳的心这才慢慢缓和下来。 “你……没事吧?”降谷零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差点有事的是你啊!”花山院涟后怕地紧紧抱住他。 “他怎么回事?”降谷零不解地问道。 “能怎么回事,他倒霉,手枪炸膛了呗。”花山院涟理直气壮。那一道封禁符,封的不止是路口,还有枪口。如果竹川乖乖投降,什么事都没有,要是还想持枪杀人……后果就是眼前所见。 降谷零:???手枪,炸膛?这么巧? “谁叫他用枪指我,他不炸膛谁炸膛。”花山院涟答道。 降谷零沉默:我觉得你在强词夺理但是我懒得争论。 “零,没伤到吧?吓死我了。”花山院涟低头蹭蹭他。 看到降谷零居然扑向竹川,他吓得心脏都差点从嘴里跳出来。幸好诸伏景光及时把人从上方扔过来。手枪炸膛是很危险的,碎裂的枪支零件飞溅,要是太倒霉,刚好被弹片打到头—— “没事。”降谷零感受到了他的恐惧,先摸了摸他的后脑安抚。 “那个,让我说一句。”松田阵平一手插在口袋里飘过来,“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虽然我也不想打扰你们,但大阪府警快要到了。” “啊!”降谷零这才发现自己是公主抱的姿势躺在花山院涟怀里的,赶紧挣扎着跳下地。 花山院涟一手贴在他后腰扶了一把让他站稳,顺便替他拍了拍白色制服上的灰。 “真是的,不是叫你不要来吗?”降谷零掩饰尴尬地转过话题。 “我不放心你。”花山院涟手指在空中划过,用灵力留下一朵蓝光莹莹的玫瑰花,有些无奈地说道,“零,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我可是很惜命的,一定都有计算好不会有事。” 降谷零好奇地碰了碰那朵美得虚幻的玫瑰。 玫瑰的灵力接触到同源的力量,枝叶温顺地缠绕在他手指上。 明明只是光点构成的,却能感到微微的暖意。 “喂喂……”萩原研二蹲在躺在地上打滚的竹川身边,翻着半月眼,“我说,有没有人管管这位可怜的嫌疑人?” “死了没?”花山院涟问道。 “唔……那还早得很。”萩原研二答道,“目测右手骨折,左手……嗯,Zero打的吧?真可怜。哦,弹片打到脸了,差一点就是眼睛,运气不错,只是毁容而已。” “本来也不帅。”花山院涟一声冷哼。 就在这时,大泷警部带着大阪府警冲进仓库:“都别动,竹川,你被……呃?” “嫌疑人在那里,你们带走吧。过后公安和情报保全队会和大阪府警交涉。”降谷零答道。 “啊,好的。”大泷警部看着他一身自卫官制服,表情有点古怪,但也没说什么,又看向花山院涟,惊讶道,“花山院君怎么也在?” “我是人质。”花山院涟眨了眨眼,委屈巴巴地告状,“他想用我威胁零放他走。” 降谷零和式神们简直瞳孔地震:???你要点脸?你——人质? “我没有!”竹川捂着被炸伤的手凄厉地大喊,“我没有劫持人质!” 虽然他犯的罪已经很多,但也不想破罐子破摔什么都认啊!明明就是这个少年自己冒出来的!关他什么事! “你敢说你没用枪指着我?”花山院涟反问。 竹川张嘴,说不出话来。 大泷警部询问地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微微一顿,艰难地点了点头:“我亲眼看见的。” “我没有!我、我的枪炸膛了!”竹川吼道。 “炸膛了那是我运气好,难不成你没炸膛把我打死了才算有罪?”花山院涟诧异地问道。 “……”竹川无言以对。 “未遂也是犯罪!”大泷警部瞪了他一眼,一挥手,“把他带走……先送医院,用极度暴力犯的规格押送!” “是!” “活该。”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 “但是这个家伙运气真差啊,这个型号的手枪,看起来还是新枪,炸膛的几率很低很低的。”勘查现场的警员感叹道。 “这叫人在做天在看,报应!”花山院涟一本正经说道。 降谷零扶额:天在看?是你在看吧?小混蛋! 正文 第207章 两个人的烟花 虽然嫌疑人进局子之前先被送医院了,但笔录还是要做的。 大泷警部开车把降谷零和花山院涟带回大阪警署,然而这两人一上车就抱在一起——不,是花山院涟单方面抱着降谷零不放。 “花山院君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大泷警部关心地问道。 “没受伤,不用去医院,我就是……有点害怕。”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回答。 “也是,毕竟是真枪,嫌疑人自己都那个样子了。”大泷警部感叹。 虽然破案能力不错,但到底还是个孩子。 只有降谷零抽搐着嘴角无语:你害怕?怕不是嫌疑人才需要害怕吧? 花山院涟朝他笑笑,一脸无辜,但手可一点都没脸上表现的老实,抱着他的腰不放。 降谷零叹了口气,暗自唾弃自己越来越退步的底线。 回到大阪警署,大泷警部很热情地向女同事要了两包速溶奶茶冲了,说是香甜温暖的味道适合压惊。 “谢谢。”花山院涟捧着杯子坐在一边。 要做笔录的主要是降谷零。不过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除了式神和……枪会炸膛的原因,他很坦然地说了经过。 大泷警部飞快地记录完,又有警员报告,说是从竹川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段笹浦海佐发过来的音频。 “麻烦立刻把这段音频发到神盾舰上。”降谷零敏锐地发现了蹊跷。 笹浦海佐应该确实不是X杀的,至于真正的凶手……算了,凶杀案而已,交给工藤新一吧。免得小孩出来一趟什么都没干觉得缺了点什么。 “两位是回京都还是东京?”大泷警部问道。 降谷零无所谓地看向花山院涟。 “京都,休息一下再飞回东京吧。”花山院涟低头按手机,一边说道,“博士说他和小哀一起回东京,昴先生过来接我们。” “他怎么不滚回去。”降谷零在喉咙里嘀咕了一句。 花山院涟讨好地笑笑,捏了捏他的手。 大泷警部把他们送到停车场,当然,停在那里的不是车,而是直升机。 大阪距离东京不算远,直升飞机很快就到,只是没有提前通知本家,凤管家还吓了一跳。 “好饿……”花山院涟摸了摸肚子,抱怨道,“本来还期待神盾舰上的海军咖喱的。” “都快两点了,中午随便吃点吧。”降谷零说道,“海军咖喱的话,我也能做。” “晚饭就决定是海军咖喱了!”花山院涟点头。 凤管家笑呵呵地吩咐厨房把做得最快的食物端上来,一边唠唠叨叨询问他在东京的生活。 花山院涟面对这对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一向耐心很好,也不嫌麻烦一一回复。 晚饭果然是降谷零亲手做的海军咖喱,当然,和神盾舰上的海军厨师做出来的相比味道怎么样,就没得比较了。只是对于自己做饭给赤井秀一吃这件事,让他板着脸没好气。 当然,吃饭的那个人也没什么高兴的神色。 花山院涟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吃个咖喱还能吃出苦大仇深来了? 连他现在都能尝出味道了,除了稍微还是淡了点,再加点辣酱就刚刚好。 晚饭后,折腾了一天的人就想早早回房间。 “等等啊。”花山院涟直接把降谷零拉到了院子里。 “干嘛?”降谷零莫名其妙。 “等下再换衣服,陪我坐一会儿。”花山院涟拉他坐在木质的回廊台阶上。 本家一向很安静,园子里只有风灯的微光,池水里倒映着夜空,连锦鲤都像是睡着了似的平静无波。 “我以前就发现……你是有什么变态的嗜好吗?”降谷零无奈。 “制服控罢了,谁叫零的脸穿什么都好看。”花山院涟理直气壮地说道。 降谷零不止是好看,最重要的是这张童颜适合任何风格的妆扮都不会有违和感。要不然赤井秀一也很帅,但他完全不觉得赤井秀一穿萌系服装能好看,惊悚还差不多! “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降谷零白了他一眼,有点郁闷。 哪个男人喜欢被人夸好看啊。 “相貌也是优势,有什么好忌讳的。”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你只喜欢我的脸?”降谷零挑眉。 “当然不是!除了脸,还有身材——我开玩笑的!”花山院涟看他瞪过来,作势要打人了,赶紧投降,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无论零长得什么样我最终都会喜欢你的,只是可能没这么快。毕竟一见钟情能让人少走很多弯路嘛。”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一声冷哼,别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心虚的眼神。 也真是越来越活回去了,居然会担心这个……他捂着脸一声哀叹,觉得自己真的是堕落了。 然而,安全感这种东西,花山院涟会缺失,他也会啊。 少年太过年轻,总让他不敢相信他说的爱能持续多久,直到被一枚戒指套在手上,才有了实际感。 “零。”花山院涟突然拉了拉他。 “嗯?”降谷零转过头来。 “看这个。”花山院涟笑得眉眼弯弯,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符—— “咻!”蓝色的烟花冲上夜空,炸开后化作花山院家的家纹杜若菱纹,久久不散。 降谷零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是什么?” “烟花咒。”花山院涟答道。 “……”降谷零沉默,目光有些怪异地看他,“这个符咒是用来做什么的?” “放烟花啊,都叫烟花咒了……过年可好用了!”花山院涟回答得天经地义。 “所以说为什么会有专门用来放烟花的符咒啊!”降谷零哭笑不得。 “你不觉得很有趣嘛。”花山院涟绝口不提这种只能看看且灵力耗费巨大的华而不实符咒是他前世无聊创造出来,用来发泄体内多余的灵力的小玩意儿。整个家族、不,整个阴阳道,就没第二个阴阳师会这么浪费灵力去……放烟花。 “我只觉得,藤田教授给你布置的论文太少了。”降谷零答道。 一句话——闲的! “别这样嘛,其实这个符咒,还能做到这种事哦。”花山院涟说着,指尖移动,又放了一道烟花咒。 灵光炸开后,夜空中留下一个硕大的“I”。 降谷零还没看明白他说的“这种事”是什么事,接二连三升起的烟花继续在夜空里留下了“L、O、V、E、Z”几个字母。 下一刻,他猛地反过来,一把按住了花山院涟的手。 最后的烟花盛放,留下的字母是“E”。 “你不要脸我还要!”降谷零抓着他的手腕怒吼了一句,脸上一直红到耳根。 “真遗憾。”花山院涟耸了耸肩。 他其实很乐意把“我爱降谷零”打在公屏上的。 降谷零咬牙切齿,幸亏他动作不算太晚,要是让这小混蛋把最后两个字打完,他就在整个京都……不,整个关西社死吧!谁知道天上这么大字会被多少人看见! “其实我是想说,我可以发SOS的,起码能当求救信号用?”花山院涟又说道。 “比起求救信号,这么花俏的烟花,我更会以为是哪个富二代在发神经。”降谷零没好气。 “那……传讯信号?”花山院涟想了想。 “公告天下的传讯吗?”降谷零抬手拍拍他的头,“还是过年的时候留着放个烟花吧。” “也不用等到过年。”花山院涟又往天上丢了一朵蓝玫瑰,“你喜欢什么?” 降谷零一愣,脱口而出:“哈罗。” “哎?”花山院涟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降谷零很无辜地看他:你让我说的。 “好吧。”花山院涟咬了咬牙,努力回想哈罗的样子,随即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狗头。 “噗……”降谷零忍不住笑出来。 花山院涟立刻放了一只波罗咖啡馆的三花猫大尉覆盖掉狗头。 一朵朵烟花在指尖绽放,几乎覆盖了夜空。 虽然烟花咒消耗灵力,但身边就有最好用的充电宝,完全不用担心灵力消耗问题。 “够了够了!”降谷零按住他,有些头大,“你这么放烟花,一会儿不会有警察找上门来吗?不要仗着特权为所欲为啊!” “……其实不会。”花山院涟幽幽地说道,“烟花咒是灵力构成的,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是看不见的。要不然竹川看到我画符早就该喊有妖怪了。” 降谷零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所以,这烟花其实只有你我能看见?” “两个人的烟花……喜欢嘛。”花山院涟抱着他笑。 唔,虽然式神和哈罗也能看见,但他们又不是人! “喜欢。”降谷零点头,随即变脸,抬手敲了他一个爆栗子,喝道,“看不见的烟花,还说什么求救讯号?” “向零求救的专用信号嘛。”花山院涟答道。 虽然说,上一世烟花咒发明出来后,他也确实拿来当召集符用——专给阴阳师看的信号弹。然后就是过年放烟花,还不会打扰普通人,很好用! 降谷零微微一怔,心底有种酸酸甜甜的滋味,手里也温柔了点,摸了摸他的头发:“最好不会用到。” “当然。”花山院涟笑眯眯地问道,“那……能让我把刚才那句话打完嘛?” “不行!”降谷零瞪了他一眼。 就算别人看不见,可“I love Zero”这么大字挂在天上也太羞耻了!何况世界那么大,万一还有别人天生具有灵力怎么办?哈罗都有呢! “好吧。”花山院涟遗憾地收手,又理直气壮道,“那零要补偿我~” “……哈?”降谷零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制服,不能白穿嘛。”花山院涟小声嘀咕。 正文 第208章 黑历史 “滚出去!” “我不!” “别以为我不会揍你。” “你舍得就打啊。” “……” “嘿嘿。” 花山院涟像是打赢了一场仗似的,得意洋洋地挤进了浴室。 降谷零叹了口气,背对他脱下了衣服。 白色的制服在经历了一天的折腾后,不少地方都沾了灰,腰线还脱线了,看起来想还回去也没这么快。 “你……没对别人干过这种事吧?”降谷零有些迟疑地问道。 “啊?”花山院涟傻眼,好一会儿才抗议,“零!你把我当什么啊,我怎么会想去看别人!” “因为你看起来……”降谷零思索着形容词。 “懂太多了?我这样的人,懂得多才是正常的。”花山院涟不以为然,他怎么说也是重活了一世,就算年龄不能单纯相加计算,但打个折,怎么也算零的同龄人了吧? 降谷零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让温热的水从头洒下来。 花山院涟靠在墙上,笑眯眯地开口:“我只会在你身上把理论变成实践哦。” 降谷零不想理他。 “浴室那边出去就是露天温泉,零洗完了先去泡泡吧,我去厨房拿点点心过来。”花山院涟又说道。 降谷零没管他,听着背后传来的关门声,这才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迅速洗完澡。 “温泉么……”降谷零披着黑色的浴袍拉开纸门。 木质的台阶一路往下,直接通到一个能容纳五六人还很宽敞的温泉里。 屋檐只盖住了一小半温泉,四周竖着竹篱墙,几盏石灯发出幽暗不明的暖光,池边的花丛里隐隐的竟还能看见几只萤火虫。 “喵~”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降谷零一转头,只见一只吃得胖乎乎的橘猫从石灯后面钻出来,朝他叫了一声。 “之前没见过你呢,小家伙。”他笑了笑,把浴袍叠好放在一边,赤着脚顺着台阶下水,穿过池子,趴在池沿光滑的石头上,伸出手指逗了逗猫。 橘猫也不怕人,反而上前两步,好奇地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手指。 “好痒。”降谷零“噗嗤”笑出来,揉了揉猫咪的脑袋。 花山院涟端着木盘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一瞬间,他脑子里浮现的居然是一只大猫拱着一只小猫的图画,不由得笑出声。 “喵!”原本被撸得舒服得眯着眼睛的橘猫一骨碌跳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像是看见什么天敌似的,背脊弓起,如临大敌。 “喂,那是我的。”花山院涟挑了挑眉,往前走去。 “喵喵!”橘猫一扭头,飞快地窜进了草丛里。 降谷零:…… 花山院涟把木托盘放在温泉上,轻轻一推,盘子就载着酒杯顺水飘了过去。 “你养的猫?”降谷零按住托盘,随口问了一句。 “看也知道不是。”花山院涟一耸肩,脱了浴袍下水,“是厨房里的惠子婶婶养的,只会吃,再胖下去都要走不动路了。” “它怕你。”降谷零若有所思。 “我就没见过不怕我的动物。”花山院涟也无语,“我说小猫小狗都绕着我走真不是夸张,动物比人敏感,我身上有灵体的味道。” “怪不得我之前来的时候没见过它。”降谷零说道。 “但是……”花山院涟靠在他身边,抓起他的手指,把指尖凑到唇边亲了亲,抱怨道,“我的,不可以随便给别的猫亲。” 降谷零愕然,才发现刚才那句“那是我的”,其实不是对他说的,是对猫说的?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啊,跟一只猫吃醋! “那只猫可会看碟下菜了,只喜欢美人。”花山院涟又说道。 “造谣诽谤一只猫,你也好意思。”降谷零叹了口气,凑过去亲亲他的脸,“还你的。” “这还差不多。”花山院涟心满意足。 “这座温泉是从山里引下来的?”降谷零问道。 “嗯,难得温度合适,也没什么硫磺味,只是位置有点偏,不太合适放到正院,所以在这边单独辟了个别院。”花山院涟不怎么在意地答道,“这里水有点深,不太适合小孩子,所以之前两次都没带你来。” 说着,他拿起木盘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 “未成年不许喝酒。”降谷零警告。 “我不喝,你喝。”花山院涟笑着拨了拨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只酒杯里,一边透明,一边橙黄。 “鸳鸯壶?挺有意思。”降谷零接过酒壶把玩了一下就看出了机关。 “虽然这个壶原本发明出来的目的似乎是为了不着痕迹毒死人。”花山院说道。 “胡说八道!”降谷零笑骂了一句。 “青梅酒,不会醉的。”花山院涟拿起装着橙汁的杯子和他轻轻一碰。 降谷零背靠在温暖的大石头上,被温泉泡暖的身体,清凉的酒液下肚,顿时缓解了隐约的燥热。加上青梅酒微酸可口,酒味很淡,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点心。”花山院涟拿起一小块绿豆糕,掰开喂进他嘴里,自己吃了另一半。 “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降谷零心情好了,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的,迟疑了一下问道,“甜甜圈?” “好。”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不做赤井秀一的份。”降谷零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嘀咕道,“反正他也不爱吃,我看着难受。” “为什么?”花山院涟有点不解,“今天的晚饭,我看赤井先生也吃得很难受,居然还有人嫌弃零做的饭不好吃吗?” “怎么没有?”降谷零闻言,一下子精神了,“我第一次遇到有人嫌弃我做饭难吃就是你!” 花山院涟:……我不是,我没有。 降谷零又给他一个白眼,这才解释道:“我的厨艺是Hiro教的。而以前在安全屋,都是Hiro负责做饭的。” 花山院涟一怔,随即恍然。是因为熟悉的味道触景生情啊。但听到他提安全屋,又忍不住问道:“所以,以前在安全屋,你和赤井先生到底是谁不做家务啊。”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一脸复杂地看他。 “我好奇。”花山院涟抱着他的手臂撒娇,“说嘛说嘛,你们上次满月在码头上吵的,是真的还是单纯为了转移贝尔摩得的视线瞎编的?Hiro都不太告诉我你们以前的事。” “他会告诉你才怪。”降谷零一声冷笑,“告诉你洗碗刷锅打扫房子丢垃圾都是我和莱伊一人一半,除了做饭什么都不管的才是苏格兰吗?” 花山院涟愕然,好半晌才麻木地问道:“所以你和赤井先生吵架是……” “他那么长头发,洗完澡还不捡,我打扫浴室很麻烦啊!”降谷零理直气壮道,“还有他居然嫌弃芹菜!说煮过芹菜的锅和垃圾桶气味熏死他了——芹菜那么好闻!” 花山院涟更忧伤了,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滤镜“啪”的一下碎得再也拼不回去了。 “Hiro那张脸最会骗人了。跟班长一样!”降谷零嘀嘀咕咕,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花山院涟是很难想象现在总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还会压着松田收拾乱丢的模型的诸伏景光……还有这么不拘小节的时候。 “混蛋Hiro。”降谷零从喉咙里吐出一声抱怨。 花山院涟突然觉得肩膀一沉,一颗毛茸茸的头颅就扑在了他身上。 “唔……困。”降谷零嘀咕。 “困了就睡。”花山院涟放下杯子,让木盘飘远了些,一手搂着他的腰,让他不至于滑进温泉里溺水,一边细细打量他的眉眼。 降谷零像是真的累了,呼吸也细长起来,气息有规律地扑在他脖子上。那张漂亮的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暖气熏的还是酒意上涌,微颤的睫毛都是细密的金色。 “青梅酒也能喝醉……”花山院涟心痒痒地捏了捏他的鼻尖,绝口不提这自酿的青梅酒虽然尝起来没什么酒味,实际上是用烈酒浸泡青梅酿造的,酒精度数一点儿也不低。 而降谷零只是觉得味道不错,就拿来当饮料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怎么能不醉呢? 就像酒吧里那些漂亮的鸡尾酒,其实很多都是烈性酒。 左右看看,他做贼一样把人从温泉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了放在散发着暖意的石头上,这才匆忙把自己擦干,披上浴袍。 温泉另一边就是别院的卧室,床早就铺好,矮桌上还放了个香炉,空气里飘散着暖暖的兰香。 花山院涟把人塞进被窝里,自己也钻进去,开开心心抱着人睡了。 唔……裸睡是好习惯。记得当时刚刚收养安室透的时候,小孩是不是就说过,习惯裸睡? 小孩不可以,怕感冒。大人就没关系了对吧。 只是,第二天一早从宿醉里醒来的安室透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怀疑人生。 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做吧?应该……什么都没做吧? 而且晚上睡得挺好,竟然没感受到之前突然变大变小时伴随的那种心脏剧痛,就……毫无预兆的,变回去了! 难道和酒有关? 旁边的花山院涟还没醒,只是含糊地嘀咕了一句:“甜甜圈要巧克力味的。” “知道了。”安室透叹了口气,挣扎着从他怀里爬起来,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又忍不住黑线。 幸好,哪怕是别院,衣服也备齐了降谷零的和安室透的。 他挑了一套简单的运动衣穿上,又伤脑筋地看看自己的身材,苦中作乐地想着,是不是要跟厨房的惠子婶婶借个小板凳踩一踩才够得着…… 正文 第209章 两清 花山院本家的佣人都被凤管家调教得很好,哪怕一大早突然看见安室透出现在厨房里,也没人对此表示惊讶。 慈祥的厨房大娘惠子夫人还替他搬来一个小小的三级踮脚台,说是之前凤管家吩咐预备着的。 透少爷也许用得着。 安室透熟练地把做好的甜甜圈送进烤箱,又把打好的奶油装进裱花器。 等热腾腾的巧克力味甜甜圈出炉,降温,再点上漂亮的奶油花,撒上五彩的糖粉装饰。 “透少爷手真巧。”惠子夫人赞叹,“大宅里负责做面点的石田君也没这手艺。” “过奖了。”安室透把几个甜甜圈在托盘里摆好,指着剩下的一大半说道,“不小心就做多了,大家分着尝尝看吧。” “谢谢透少爷,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惠子夫人笑眯眯地说道,“要给冲矢先生送一些吗?” “不必了。”安室透摇头,“给他另送早餐吧,不是我做的都行。” “好。”惠子夫人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多问什么。 安室透跳下踮脚台,叹了口气,端着托盘往外走。 其实,自从知道景光以另一种形式陪在他身边后,他对赤井秀一也没多大恨意了。只是这么久了,早就恨习惯了,有时候都已经成了本能,感情比理智快的那种。 “Zero。”诸伏景光出现在他身边,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安室透问道。 “就……怎么又变回去了?”诸伏景光一脸纠结,“你们昨晚上干什么了?” “昨天晚上?”安室透想了想,迟疑道,“就……泡温泉,喝了点酒?” “酒?”诸伏景光睁大了猫眼,“涟还没成年吧?” “当然不会给他喝。”安室透白了他一眼,“我喝酒,他喝果汁。” “然后呢?”诸伏景光追问。 “然后……”安室透皱紧了眉,不太确定地说道,“我醉了?然后睡醒就这样了。” “就这样?”诸伏景光提高了声音。 “不然还要怎样?”安室透莫名其妙。 “哎呀,那可是最不解风情的小降谷,你还指望他怎样。”萩原研二一把箍住诸伏景光的脖子。 “我哪有指望他怎样。”诸伏景光争辩,“本来就不该做什么的!” “你真的管太多了。”松田阵平从另一边勾住他,挤挤眼睛,调笑道,“Hiro妈妈。” “嘭!”安室透手肘往后一撞。 “嘶——”松田阵平弯下腰,倒抽一口凉气,“怎么又忘了这家伙现在能打到我了。” “活该。”诸伏景光表示幸灾乐祸。 “安室君?”就在这时,冲矢昴从对面的回廊走过来,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却很快压了回去。 安室透的脸扭曲了一下,但立刻高冷地点点头,端着托盘和他擦肩而过。 “呃……”诸伏景光一回头,就见冲矢昴还停留在原地目送,迟疑道,“他是认出来了吧?” 安室透一声冷哼。 “嘛,这不是没拆穿吗。”萩原研二笑道。 “Zero,你是不是很讨厌他?”松田阵平若有所思。 “怎么了?”安室透一挑眉,不置可否。 “你要讨厌他,就揍他一顿呗,好好利用你身为小孩子的优势啊!”松田阵平痛心疾首。 安室透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喂,松田!你在说什么啊!”诸伏景光头痛无比。 “你说得对。”安室透思索了一会儿,把托盘放在回廊边的地上。 “怎么了?”冲矢昴疑惑地看他又走了回来。 “……”安室透扬起脸,对上他的眼睛,许久,淡淡地开口,“赤井秀一。” 冲矢昴一怔,随即睁开了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和他的视线相交。 “赤井、秀一。”安室透又叫了一声。 赤井秀一抬手关掉了脖子上的变声器:“降谷君。” “跟我打一场。”安室透说道。 赤井秀一一愣。 “打一场,之后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安室透心平气和地说道。 赤井秀一沉默,随即开口:“等你变回去之后,训练场,我奉陪。” “不必,就现在。”安室透坚定地说道。 “你确定?”赤井秀一皱眉,“就算是小孩子的体型,我也不会放水的。” “谁要你放水了?”安室透一声冷笑,跳下院子,勾了勾手指,“来!” 赤井秀一又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确定他是认真的。 花山院本家很大,佣人不在干活的时候也不会走来走去。院子空间宽敞,视线范围内一个人都没有,正适合打架……不,切磋。 “来吧。”赤井秀一摆出了截拳道的起手式。 他太了解波本,就算变成了小孩子,也不是柔弱无害的小可爱。既然向他约战,起码是有一定把握的。 “没关系吧?”诸伏景光忧心忡忡道。 “说起来,以前他们打过没?谁赢?”松田阵平随口问道。 “打得挺多,不过不算太认真。”诸伏景光思索道,“他俩综合能力差不多,但只论近身格斗的话,应该是赤井略强一点的。” “Zero!加油揍他!”松田阵平喊道。 “烦死了。”安室透没好气。 赤井秀一眼底光芒一闪,微笑道:“怎么,涟君的自言自语还会传染的吗?” 话音未落,安室透已经冲了上来,一拳打向他的膝盖。 赤井秀一退了一步,正要还手,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他从来都没有和小孩子打架的经验,可是按照正常来说,截拳道起手攻击眼睛的招式,用在安室透身上就是打空气。甚至很多用手的招式都废了,根本打不到人,除非他弯腰! 安室透“呵”了一声,一脚扫到他的脚踝处,本来对于大人来说已经很矮的身高,因为他弯腰的缘故,更低了。 “嗡——”拳风似乎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赤井秀一“啧”了一下,既然手不方便,他干脆抬腿踢过去。 安室透却不闪不避,迎面一拳和他踢过来的腿直接对撞—— “嘭!” 安室透整个人往后滑出去几米,在院子的地面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拖痕。 可赤井秀一也站立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四五步。 “你……”他脸上惊愕的表情完全没有收敛。 这种力量是一个小孩子?不,就算是当年的波本也有所不如吧。毕竟波本每次和他打架,吃亏最多的就是身体力量比不上他。 安室透“啧”了一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暗骂了一句怪物。 他的增强护腕上次从摩天轮掉进海里时就因为泡水坏掉了,不过花山院涟还是找阿笠博士给修好了,顺便把护腕和防震手套都改良了弹性。他只要戴在手上,并不会影响是降谷零还是安室透,那一套装备都会自动调整成合适的大小。另外……根据他的要求,博士还给原本单纯的开关加上了等级功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掰了一下杜若的花蕊,把护腕开到最大等级,随即冲了上去。 赤井秀一的表情有些凝重,虚虚迎了一下,瞬间往后撤。 安室透一拳打在他身后的回廊柱子上,只听一声巨响,整座回廊都震了震。 赤井秀一冷汗:你是第二个柯南君吗?不,你比柯南可怕多了!毕竟柯南是纯粹用道具,本身是个战五渣,只要有防备,根本没有杀伤力。可安室透不一样,他本身就很强,道具只会让他如虎添翼。 “受死吧,赤井秀一!”安室透愤愤地喊道。 “地震吗?不会吧?”花山院涟是被地面的摇晃吵醒的。 “零?”他叫了一声,没人回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降谷零似乎去做早饭了。 “Hagi?Hiro?”他又继续喊人。 谁也没理他。 “搞什么鬼。”花山院涟倒也没想强行召唤式神,慢吞吞地起身梳洗完毕,披上宽松的家居和服出门。 沿着回廊往前走,猛然间,“嘭”的一下,整座回廊都抖了抖。 “地震……不像吧。”他嘀咕了一句,加快脚步,转了个弯,就看见自家几只式神挨在一块儿看着院子,不由得没好气道,“你们干嘛,拆房子呢?” “不是我们在拆房子。”式神们很默契地往两边一分,给他让出一条道。 “……”花山院涟默默看着安室透一脚踩在回廊立柱上,身体腾空,扑向院子里的冲矢昴。 “噗”的一下,两人一起被冲力扑倒在地。 赤井秀一的手抬了抬,又忍了回去。就在一迟疑间,一记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他小腹上。 安室透坐在他身上,大口喘气。 不仅仅是这具小孩子的身体活动得有点过,还有腕力增强护腕,用多了对肌肉的损伤并不是防震手套能完全抵消的。 赤井秀一按了按被打的地方,咳嗽了几声,吐掉一口血。 并不是内伤什么的,只是咬到了舌头。 “我们两清了。”安室透说了一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颤抖着手关掉了护腕。 赤井秀一默默看了一眼裂开的立柱。 ——好吧,要是用的是这种力量,确实能打死人了。 “你喜欢躺着吗?”安室透嘲讽。 “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赤井秀一躺在地上,看着天空漂浮的云彩,悠悠地说道,“涟君身边的那个狙击手……是苏格兰吗?” “嗯?”安室透愕然。 旁边看戏的几只式神都震惊得差点掉下去。 “为什么你觉得是苏格兰。”安室透问道。 “没有理由。”赤井秀一想了想,补充道,“就是这么觉得,应该。” 正文 第210章 回去阳光下 院子里一片死寂。 哪怕是式神明知道赤井秀一看不见听不见,也不敢动弹一下,发出一点声音,唯恐暴露。 “苏格兰死没死,你不是亲眼见到的吗?”许久,安室透才冷笑起来。 “我看到的只是他中枪,我甚至没有试探过他的脉搏。”赤井秀一纠正道,“无论检查他生死的,还是处理尸体的,都是你。” “心脏中枪还能活的话,这是不死之身吧。”安室透忍不住嘲讽,“你要不要往自己心脏打一枪试试,看看会不会死?” “我听说,有人天生心就是偏的。”赤井秀一的语气里带着点别样的一语双关,“还有人心脏是长在右边的,左胸中枪并不是致命伤。” “你可真能想。”安室透快被他气笑了。 “我猜,你之前也不知道?”赤井秀一继续说道,“你要是早就知道苏格兰没死,这么多年掩饰得就太好了。你更像是最近才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才开始慢慢释怀——是公安怕影响你卧底,对你也隐瞒了消息?直到你脱离组织才知道? 安室透:……为什么还觉得挺合理的?要不是他知道真相,都要被这个逻辑给说服了。 “但是,如果苏格兰没死,为什么他会在涟君身边?”赤井秀一又说道,当然,他也不是在询问,而是自顾猜测,“是不是因为警视厅内部的卧底,如果苏格兰还活着的消息暴露,会让组织怀疑最后接触苏格兰尸体的波本?所以苏格兰必须从社会意义上消失。花山院家地位清贵,但子弟凋零,现任家主又很亲近公安,显然是个很好的藏身地。” 花山院涟:……我也差点信了,不愧是赤井秀一! “他在哪里。”赤井秀一问道。 “喂,你这是已经连验证的步骤都跳过了,就当是事实了吗!”安室透怒道。 “不是吗?”赤井秀一反问。 安室透哑然。 当然不是!但是,他张了张口,又不想反驳这句话。Hiro是死了,但是他……明明还在啊! 花山院涟长长地叹了口气。 “涟?”安室透转头看他。 花山院涟摇摇头,一伸手,从回廊的立柱后面把诸伏景光拍了出去。 “涟?”诸伏景光感受到身上充沛的灵力,又对上两双震惊的眼睛,不由得傻眼了。 “苏格兰?”赤井秀一震惊得都忘了从地上爬起来。 他确实推测苏格兰没死,就藏在花山院家,但也没想到这人下一秒就能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苏格兰一直在京都?也不对,之前他还在东京,那是什么时候回来京都的?跟在他们后面吗?最关键的是,这么大的院子,视线不错,苏格兰是什么时候开始藏在那里的,为什么他完全没注意到? “那个……好久不见,赤井。”诸伏景光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心理默默埋怨花山院涟,就这么突然把他推出来,他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赤井秀一:……我应该说什么?好久不见?看到你还活着真好? 诸伏景光也没敢动。他现在站的位置是在回廊的阴影里,但要是往院子里再走几步,就要暴露出他在阳光下没有影子的事实了。 “Hiro。”安室透的身体动作比理智快,已经跑过去捏了捏他的手臂。 比起正常人来说,是冰冷的,触感也有些奇怪。但确实是碰得到的! 他很清楚花山院涟让式神出现实体非常耗费灵力,既然签了契约后他能看见听见同期,也没强求过实体。然而,能碰到确实存在的幼驯染,还是让他很感动。 诸伏景光眨眨眼睛,忽的一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你干嘛?”安室透懵了,“Hiro?” “抱歉,但是……”诸伏景光一手抱着他,一手挠了挠头,笑得很无辜,“小时候的Zero这么可爱,早就想抱一抱了。” 安室透:???你不是我幼驯染! “喂喂,Hiro!再可爱也已经是我的了!”花山院涟酸了,伸手就要抢。 “你们两个!住手啊!”安室透黑了脸,一声怒吼,随即一人给了一拳,从诸伏景光怀里跳下来,气呼呼地躲到了一边。 “透酱~”花山院涟揽着他坐在回廊台阶上蹭蹭。 安室透用力推开他靠过来的脸,骂骂咧咧。 “噗。”赤井秀一笑出声来。 “你还想躺多久?”安室透一脸嫌弃地吼道。 “啊,我突然觉得,今天天气不错。”赤井秀一盯着天空,忽的说道。 “……”安室透动了动嘴唇,骂了句“神经病。” 诸伏景光看了看回廊的影子,挪动了一下安全距离,朝他伸手。 赤井秀一盯了他一会儿,终于抓住了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好久不见。”诸伏景光又说了一遍,“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诸伏景光。” “好久不见,真高兴还能看见你。”赤井秀一终于说了出来,“还有,抱歉。” 诸伏景光一怔,随即笑着摇摇头:“当年的事,我们谁都没有错,是我们都不够信任,不需要道歉和原谅。” “还在就好。”赤井秀一说道。 旁边的花山院涟幽幽叹气。 “怎么了?”赤井秀一转头。 “终于长嘴了啊,我以为你不会说话呢。”花山院涟撇了撇嘴,不太高兴地说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次,去说清楚。你就是不听。” “这不是,降谷君也没在公事之外,给过我心平气和谈话的机会吗?”赤井秀一无可奈何。 “那还怪我不好了?”安室透跳了起来。 赤井秀一一摊手,给了花山院涟一个“你看他”的表情。 “透酱~”花山院涟赶紧抱着人顺毛撸。 “果然赤井秀一最讨厌了。”安室透嘀咕。 花山院涟默默把“傲娇”两个字咽了回去:你要是真讨厌,打他那一拳也不会特意把增强护腕关小到中档。 嘛,傲娇嘛,只要嘴上顺着他就好了,明明心里比谁都软。 “我觉得你在想很糟糕的事。”安室透全身的雷达都在报警。 “没有,绝对没有!”花山院涟立刻摇头,随即转开话题,“我的早餐呢?我的甜甜圈呢?我的巧克力甜甜圈呢?” “啊。”安室透这才想起被他放在地上的甜甜圈,赶紧挣脱他跑过去一看,幸好被被波及到。 “Thank you~”赤井秀一顺手拿走一个,咬了一口。 “???”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混蛋fbi!我没做你的份!谁让你拿了!” “嘛……还你?”赤井秀一迟疑了一下,把咬过一口的甜甜圈递回去。 “……”安室透一脸黑气,咬牙切齿,“果然还是打死吧!fbi统统滚出我的日本啊!” “为了一个甜甜圈,至于吗?”赤井秀一无语。 “那你吐出来!吐出来啊!”安室透双手端着托盘,愤愤地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赤井秀一根本懒得躲,硬挨了一下,顺手又拎走一个甜甜圈:“大早上别吃那么多甜的,给你们一人留了两个,谢谢。” 安室透看了一眼托盘上剩下的六个甜甜圈,盯着赤井秀一走远的背影,气到手抖。 什么释怀,什么两清,什么一笔勾销,完全不存在! 跟赤井秀一不死不休才是宿命!为了甜甜圈的仇! “好了好了,本来也吃不了这么多,别生气了。”诸伏景光手忙脚乱地安抚自己快炸开的幼驯染。 “他们以前也这个样子?”花山院涟好奇地问道。 “差不多吧。”诸伏景光摊手,表情很无奈,“美国人的自由散漫和日本人的认真固执,能互相看得顺眼才奇怪。” “难为你了啊,Hiro。”松田正平溜了出来。 “我一直在想办法。”诸伏景光更无辜了,“本来想着让他们一起做家务,互相体谅一下,能把关系处好一点,起码不会天天打坏东西……谁知道他们能一边打扫一边吵架,最后比打扫之前还乱。” “这不是你把家务全推给我们的借口啊!”安室透抗议。 “……”诸伏景光忍了忍,忍无可忍地爆发,“所以,是谁在你们俩打完架留下一堆烂摊子再跑去训练场继续约架后连夜把安全屋收拾得能住人啊!” 安室透:……心虚。 花山院一脸感叹,这个《关于那些年安全屋的家务问题》,故事一波三折,反转再反转,真是比小说还精彩! 旁边的式神已经一个个笑得滚到地上去了。 “说起来,我有个提议。”花山院涟也捞了一个甜甜圈,就坐在台阶上吃起来,一边说道,“Hiro……你,想不想回公安?” “什么?”诸伏景光震惊,不敢置信道,“我是死人啊?” “我知道,但你的情况和Hagi他们又不一样。”花山院涟沉思道,“赤井先生说得很有道理。苏格兰死了,是谁鉴定的?也许他没死呢?如果当年的尸体只是用来欺骗组织和公安里的内奸的假尸体呢?这并不是不可能。Hagi他们都是毫无争议的社会性死亡,但Hiro你,就算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也只会是‘原来你没死’,而不是‘死而复生这种事居然真的存在’。当年你的牺牲无人知晓,今天的你的复活同样也将无人知晓。” 诸伏景光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是,式神就算能出现实体,也不会有影子,不会被任何机械记录。”安室透一针见血地指出破绽,“鬼想要装成人,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容易。” “你说的这些,我来想办法!”花山院涟斩钉截铁道,“我只问,你们想不想!” 正文 第211章 格兰威特 从对准自己的心脏开枪的那一刻起,诸伏景光就没想过活。 变成式神,和同期相聚,再次见到Zero,继续陪在幼驯染身边,对他来说,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但是,现在花山院涟问他,想不想回去阳光下,想不想重新做活着的诸伏景光。 他怎么能不想呢?做梦都想。 可是,死了就是死了啊…… “要怎么做?”先开口的居然是安室透。 “鬼要混迹在普通人中,首先要解决两个问题。”花山院涟举起两根手指,“影子和监控。其实这两个问题本质上就是同一个问题——你们记不记得,我曾经在温泉别墅用手机录下过航哥的声音。” “式神在玩偶里,发出的声音可以被机器记录。”安室透喃喃道。 “玩偶是实际存在的东西,当然会有影子,也会被监控拍到!”萩原研二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花山院涟点头。 “那么,理论上,只要有个和真人一样的媒介……”松田阵平说到一半,又自己否定了,“不对,就算和人一样大也不是真人,不可能有人分不清活人还是玩偶吧?” “符咒。”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最大限度让玩偶接近真人,我有办法,让魂魄和玩偶融合,至少从视觉效果上和真人无异,就连机器也能欺骗。”花山院涟点了点头。 “那不就和复活一样了?”诸伏景光脱口而出。 “死而复生是逆天而行,绝不可能。”花山院涟摇了摇头,“人偶身体是有限制的,首先,欺骗的只有视觉,它并不是能欺骗监控,它欺骗的是看监控的人的眼睛——实时画面是没有问题的,但照片和录像回放会出问题。另外,就算视觉欺骗了,但人偶也始终只是人偶。抱起来是冷硬的,受伤了不会流血。哪怕能模拟呼吸心跳,但在医学仪器上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总之,就是保持社交距离。”伊达航总结得很精辟。 “正解。”花山院涟打了个响指。 “灵力呢?比起让式神以实体出现,消耗的灵力哪个多?”安室透一针见血地问道。 “差不多。”花山院涟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打个比方,人偶就是玩具,让玩具动起来要充电。这么大的玩具当然很耗电——可充一次电能用很久,这期间并不耗费我的灵力。这样能明白吗?” “所以,只要充电的时候有小降谷在你身边,就等于没有消耗。”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了句,又弯腰摸摸安室透的脑袋,“只要抱着小降谷就好了。” 安室透:……??? “这么说起来,我们是不是也有机会出去玩玩。”松田阵平眼睛亮了。 “喂喂,我们可是社会性死亡了,你想天下大乱吗?”伊达航严肃地警告道,“我们都有家人在世,谁不想再见一面呢?但不能做的事就是不能做。” “班长,别那么严肃嘛。”松田阵平笑嘻嘻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做个相貌不一样的人偶、换个名字不就行了。” 伊达航一愣,随即也有点心动。 他想……和娜塔莉正式举办一个婚礼,哪怕没人认识他们也可以。 “也不是不行。”花山院涟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迎着阳光眯了眯眼睛,“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嘛,就几个月前我们刚来东京那会儿,谁能想到有今天呢。” “确实。”萩原研二是感慨最深的。 现在再想起七年前那段新手式神和半吊子阴阳师相依为命的日子,风中残烛般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如今已经恍如隔世。 “等回东京,找理事官谈谈Hiro的事吧。”安室透显然已经想好了后续,“光靠Hiro是不行的。虽然假死可以用警视厅内部有卧底的事来解释,但卧底归队,身体检查和心理评估都是避不过去的,必须有个活人代替Hiro去体检。” “我和Hiro是一样的血型。”花山院涟并不意外。 “那就让快斗帮忙易个容就好。”安室透点点头。 三言两语间,一个细思极恐的计划就定下了雏形。 花山院涟又拿起一个甜甜圈,刚咬了一口,手机响了起来。 式神见状,各自散去。诸伏景光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迷茫,但眼底也是充满了矛盾的希冀。 “红叶?什么事?”花山院涟问道,“……对,我暂时不回东京,要在这里呆几天。哎?比赛?……知道了。” “怎么了?”安室透问道。 “红叶这几天有个比赛,她知道我在京都,问问要不要去观战。”花山院涟说道。 “什么比赛?”安室透好奇地问道。 “知道‘百人一首’吗?”花山院涟笑笑。 “歌牌啊。”安室透恍然大悟。 “京都著名的皋月会举办的皋月杯大赛,红叶很看重这个比赛。”花山院涟思索道,“好像是和她的老师遗愿有什么关系,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既然在京都,就去给她加个油好了。” “怎么加油?”安室透的表情有些怪异。 花山院涟一怔,随即笑喷:“放心放心,我真的没有红叶那种嗜好。就是观战,我保证。” “你的保证没有可信度。”安室透嘀咕。 “就这点来说,我们彼此彼此啊,降谷警官。”花山院涟挑眉。 安室透不禁哑然。 不过,花山院涟原本也不打算立刻回东京,怎么也得等安室透的解药再次平衡aptx4869,重新变回降谷零后才能回去。 既然提到了百人一首,花山院涟倒是很有兴趣地找出了一副歌牌,喊了式神来一起玩。可惜,只有诸伏景光参加了,其他人对这种文绉绉的游戏都不感兴趣。 安室透开始还想玩,但一局过后,果断地选择替他们读歌牌。 “没想到Hiro玩这个还挺厉害?”松田阵平啧啧称奇。 “我哥哥教的。”诸伏景光笑了起来,“其实像我们这样的人,学起来上手很快。毕竟眼疾手快是基本功,只要熟悉了歌牌就行。” “涟,你就没去参加比赛吗?”安室透好奇地问了句,“我觉得你的水平也很厉害了。” “透酱这么夸奖我,我可太开心了。”花山院涟把歌牌丢回去洗,一边笑起来,“以前陪红叶练习的……不过和歌这种东西,我本来就很熟。” 上一世和这一世,他都是出身在京都的世家,和歌也是从小念到大的东西了。 “对了,零~我给你写和歌好不好?”花山院涟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的说道。 “你会?”安室透怀疑地看他。 “别小看我哦。”花山院涟自顾点点头,“说好了,等你变回去,我就给你写和歌。” “……哈。”安室透一脸迷惑,不太明白写个和歌而已,他这是在兴奋个什么劲。 倒是诸伏景光想了想,顿时脸黑透了。 ——在古代,贵族女子若是接了男子的和歌,就表示愿意与该男子共度一夜…… 这家伙,就是变着花样占零的便宜! 花山院涟朝他眨眨眼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诸伏景光心塞……好吧,起码他得相信自家幼驯染的自制力是不是? “嗡——” 安室透拿起手机,打开新邮件,看到内容,又微微皱眉。 “怎么了?公安的事?”花山院涟问道。 “风见的邮件——贝尔摩得那边有消息。”安室透沉着脸开口,“格兰威特去东京了。” “上次想杀我的那家伙?”花山院涟皱起了眉,“他去东京和我有关?这是有多爱啊!” “不是因为你。”安室透摇头,“贝尔摩得说,格兰威特向朗姆立下了保证,要清理组织的老鼠波本。他是冲我来的。” 一瞬间,屋子里杀气四溢。 “涟,冷静冷静。”萩原研二赶紧安抚,“小降谷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何况还有我们在呢。” “就是!”伊达航用力点头,“上次没抓到他的狐狸尾巴,这次要是敢再出手,正好一劳永逸。” “贝尔摩得只传来这个消息吗?”花山院涟沉吟道,“有关格兰威特这个代号成员,她知道什么?” “格兰威特的真实身份,组织里也没什么人知晓。”安室透晃了晃手机,有些无奈,“贝尔摩得也知道他已经潜入东京,至于用的什么身份就难以追查了。目前知道的是,他并没有启用东京的安全屋——如果东京没有贝尔摩得不知道安全屋的话。” “这么看来,格兰威特起码是有正常的表身份的人。”花山院涟的思绪转得飞快,“零正式露面,就是搬进花山院家……去查查那之后出现在花山院大宅附近的陌生人,有没有刚刚搬到东京的。” “我交代风见去查。”安室透不等他说完,就在低头发邮件。 “组织的代号成员,干掉一个算一个。”花山院涟吹了声口哨,也拿起手机发短信,“自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嘛。” “你把消息告诉赤井秀一?”安室透问道。 “是啊,盟友嘛。而且赤井先生还是我花山院家的执事呢。”花山院涟一耸肩,轻松地说道。 “不需要他帮忙。”安室透咕哝了一句。 “有备无……嗯?”花山院涟突然停住了,低头看手机。 “怎么?”安室透不解地看他。 “赤井先生说,他以前和琴酒出任务时,听见琴酒打电话说过一句话。”花山院涟抬起头,缓缓地开口,“琴酒说:格兰威特那混蛋小鬼——” 正文 第212章 一家三口 “混蛋小鬼?”安室透惊讶地问道。 “嗯。”花山院涟思索道,“赤井先生听到这句话是在四年前,一般来说,‘小鬼’这个词,可以形容柯南那样的小孩子,但对琴酒来说,只怕放宽到十七八岁的学生都是小鬼。在这个基础上往上加四岁的话,大概率是我的同龄人,往上或者往下三四岁。组织不缺天才,宫野志保17岁就从美国拿了博士学位回来了,还是两个。” “会被琴酒骂混蛋,又看起来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这个人和宫野志保又不一样。”安室透沉声道,“他是自愿加入或者原本就在组织长大——按年纪看,后者可能性更大。对组织的认同度、忠心度都很高,而且性格张扬傲慢的类型。” “先按照这个条件找找看吧。”花山院涟点头。 “毕竟是组织的人,不排除会伪装。”诸伏景光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花山院涟并不觉得太为难。 他又不需要证据,只要确定怀疑人选,让式神去跟几天就知道有没有问题了。组织成员,尤其像是格兰威特这种性格的人,就算平时在人前伪装得再好,一旦夜深人静也会卸下所有的面具。 “不过,那家伙也太小心眼了吧,就因为你拆了他一个炸弹?”诸伏景光说道。 “就因为一个炸弹。”安室透也觉得很冤枉。 “一个炸弹已经是很严重的事了好吗?”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开口,“这不是还有人为了一个甜甜圈吗?” 安室透一声不吭,手肘往后一撞。 “哇!”松田阵平惊险地闪开,又朝他扮了个鬼脸,“没打到哦~” 安室透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转头道:“早点回东京吧。” “嗯,等红叶的……”花山院涟看着手机,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安室透问道。 “回东京,马上就回!”花山院涟当机立断,顺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 “怎么了?”安室透凑过去看还没关掉的屏幕,后面还挤了好几个式神的脑袋。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条新闻: 【皋月杯会谈!阿知波会长VS沉睡的小五郎!】 还没等他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 “涟,柯南君的电话。”安室透喊道。 “你开一下免提。”花山院涟正抱着一个大盒子走过来。 安室透应了一声,接通电话。 “涟哥哥,你还在京都吗?要不要来大阪玩?”柯南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 “干嘛?”花山院涟明知故问。 “毛利叔叔接到一个工作,要参加大阪日卖电视台举办的皋月杯会谈,所以我们下了神盾舰就转道大阪了。”柯南说道,“涟哥哥会来看决赛的吧?” “不去!”花山院涟冷漠地拒绝。 “为什么?”柯南一愣,“京都离大阪这么近!而且要比赛的不是你的幼驯染红叶姐姐吗?” “就是就是!”话筒里传来远山和叶的声音,“虽然花山院君来了也是我们改方高中的对手,但是不来的话红叶也太可怜了!” 花山院涟把盒子放在桌上,脸上丝毫没有动容:他是因为谁才变卦不去的? 柯南、毛利小五郎、服部平次,还有皋月杯这么大的舞台……明晃晃剧场版的节奏,他才不去凑热闹呢。地点不在东京的话,炸弹的几率更高,现在零的身体是小孩子,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不去,我有事要马上回东京,今天下午的新干线。”他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边隐约有几个人争论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听到柯南说话:“好吧,本来还想告诉你,神盾舰上真正的凶手是谁呢。” “是吗?”花山院涟一挑眉,凉凉地说道,“我以为,你是想问我间谍的事呢。” “怎么会呢。”柯南干笑。 “小孩子就别打听太多,回东京见。”花山院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安室透表情微妙,“其实,格兰威特的事也不是这么急,他应该已经观察我们不少时间了。” “我不是因为……”花山院涟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拿起手机打电话,“红叶?对,我有点急事,马上要回东京。对,要命的事!……好,你自己小心点。” 然后马上又是第二个电话:“总司,是我,回来了吗?……算了,你玩得开心就好。对了,这两天你没事的话去一趟大阪吧……嗯,红叶的比赛。我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怕比赛不太顺利……嗯,跟她说有危险别去比赛了,她会揍我的吧?交给你了。……哈?你认真的?行行行,我出钱,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皋月杯有危险?”安室透震惊道。 “柯南去的地方,哪里没危险。”花山院涟吐槽。 安室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算了算了,不管他们,反正也不会有事。”花山院涟低声嘀咕。 “你说什么?”安室透没听清楚。 “我说,就算提前通知举办方,也没人会当真吧。”花山院涟说道。 安室透无言以对。 因为江户川柯南去了,所以一定会发生案件——这种理由说出去都会被人送医院吧! “不过,提醒一下阿知波会长好了。警卫工作严谨一点没坏处。”花山院涟叹了口气,又发了条邮件。 “你认识那位阿知波会长?”安室透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动产之王嘛,见过几次,交换过联系方式。”花山院涟说着,微微皱眉。 “怎么了?”安室透心中一动。 “没什么,只是不太喜欢他的夫人,皋月会的前任会长,不过也不好说去世的人的坏话了。”花山院涟把手机塞回兜里。 “这是什么?”安室透看着桌上的盒子,随口问道。 “秘密~”花山院涟竖起一根手指。 “你每次露出这种表情都没什么好事。”安室透没好气道。 “是吗?”花山院涟歪了歪头,装无辜。 “叮咚~”就在这时,手机又亮了起来。 “账单?”安室透看到显示出来的一部分文字,有些惊讶。 “哦,总司说,要给红叶定制一块【红叶大小姐英明神武天下第一】的横幅带去决赛会场。”花山院涟答道。 安室透:??? “他一直想报红叶差点让他输了的仇吧。”花山院涟一摊手。 “可是……”旁边的诸伏景光迟疑地插了一句,“我记得,皋月杯的决赛,观众是没法观看现场的,只能从电视转播里看赛况吧?” “谁知道呢。”花山院涟的表情很无辜,显然是不想给两个幼稚的幼驯染背锅。 不管怎么说,花山院涟还是带着冲矢昴和安室透赶下午的新干线,当天就回了东京。 “安室君回来,降谷君就不在,如果格兰威特在附近的话,会察觉到什么的吧?”下了新干线,冲矢昴提醒了一句。 “没事,透君想哈罗了,回来看看就走。”花山院涟左右看看,忽的眼睛一亮,朝接站的人招了招手。 “哟。”一个穿着灰西装的“降谷零”走过来,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冲矢昴的眼镜寒光一闪。 “离我近一点,我又不吃人。”花山院涟没好气,“上次被昴先生看出来就是因为不够亲密。” “再亲密是要抱着你吗?”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指指他身边的一小只,“你的正牌男朋友在这里呢,也不怕被醋淹死。” 当然,最后一句话声音很低,几乎是从喉咙口滚出来的,除了花山院涟,谁也没听见。 “那就没办法了。”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把行李全抛给冲矢昴,随即一弯腰,把安室透抱了起来。 安室透:???!!! “你让我抱你还是抱他!”花山院涟一指黑羽快斗。 安室透:………… “乖。”花山院涟心满意足地把人抱上平井开来的车。 冲矢昴把行李在后备箱放好,上了副驾驶,往后看了一眼,忍不住也笑起来。 ——这么看的话,还真像是一家三口了。 因为抱着孩子,小情侣自然不会贴得太近。 回到家,花山院涟也没放手,直接把安室透抱下车。 “等我找到格兰威特,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安室透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愤愤地说道。 “我和格兰威特一个待遇?”花山院涟惊讶。 “格兰威特怎么和你比呢?”安室透扯了扯他的头发,“他仅仅只是死罪,而你是一辈子活罪!” 花山院涟一怔,忍不住“噗”的笑出来。 “涟哥哥!”花山院瞳提着裙摆跑出来。 “怎么没出去玩?”花山院涟问道。 “兰表姐又去大阪了,园子感冒了,也不让我去探病,说是怕传染。”花山院瞳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安室透。 “透君回来住两天。”花山院涟解释道。 大门一关,他也就把挣扎的小孩放了下来。 “透酱,好久不见!”花山院瞳一把抱住他,用力蹭了蹭他的侧脸。 “瞳、瞳姐姐!放开我啊。”安室透满脸通红。 身后的几个人都知道他不是7岁的孩子,再被一个小姑娘抱着蹭来蹭去的,也太羞耻了! “什么嘛,才几岁的人,被女孩子抱一下还知道害羞了。”花山院瞳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不过还是放弃了亲一口的念头,站起来,牵着他的手往里走,一边问道,“透酱晚上想吃什么?今天早上有海鲜运过来哦……” “完全被无视了,包括你这个哥哥。”黑羽快斗幸灾乐祸。 花山院涟扶额,一脸忧伤:“虽然我很高兴我家透酱人见人爱,但是……他是我的我的我的!就算是妹妹也不行!” 正文 第213章 挡箭牌 吃过晚饭,安室透回到久违的房间,那些玩偶依然整整齐齐摆在床头。 “透君这次能在家里住几天?”坚持要送他回房间的花山院瞳眼巴巴地问道。 “大概一两天。”安室透估算着解药发挥效果的时间,谨慎地说道,“不过,可能在家时间不久,需要去公安部。” “公安也管得太宽了。”花山院瞳一脸嫌弃。 “……”安室透张了张嘴,有点纠结。 “放心吧,我不会当着降谷警官的面说的。”花山院瞳有些怏怏的。 “瞳姐姐……不喜欢降谷哥哥吗?”安室透想了想,还是决定趁着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机会问问清楚。 毕竟下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安室透,而这种话作为降谷零,他是绝对问不出来的。 “你居然管他叫哥哥?”花山院瞳睁大了眼睛,表情有些古怪,但随即又挥挥手,“算了,哥哥就哥哥吧。我……是不喜欢他。” “是因为……涟哥哥吗?”安室透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是没有任何亲人在世了,最亲近的同期们对他和涟的关系也都乐见其成。但花山院涟不一样,哪怕父母不在了,但他还有姨父姨母,还有妹妹。而自己……总是希望得到他的家人承认的。哪怕花山院涟本人一定觉得无所谓。 “哥哥?”花山院瞳怔了怔,摇头,“涟哥哥都那么大人了,他有权利自己选择喜欢什么人。我只是妹妹,并不想给他添堵。” “那是为什么?”安室透惊讶了。 他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万人迷,但也想不到哪里有惹一个女孩子这么讨厌。 “因为……从他出现,透君就离开了啊。”花山院瞳抱着他,闷闷地开口,“为什么他来了,就要把透君送走?明明透君才是先来这个家的,凭什么啊……” 安室透哑然:万万没想到,这个讨厌的理由,竟然也是因为他。 “我不懂,花山院家足够保护你的,公安也太霸道了。”花山院瞳继续说道。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 他没说什么不可能的安慰,安室透这个身份,迟早是要消失的,长痛不如短痛。 “我真的,很想念透君。”花山院瞳怅然道,“上次和兰表姐遇到少年侦探团,孩子们也很想念透君。” “对不起。”安室透轻声说道。 “透君不需要说对不起。”花山院瞳立刻摇头,微微一顿,又有些无精打采地说道,“如果降谷警官允许透君跟我们大家在一起,也许我也会喜欢他的。他也太狠心了。” 安室透闻言,只能无言以对。 “抱歉,透君难得回来一次,我还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花山院瞳站起来,“我先回去了,今天早点休息。” “晚安。”安室透轻声说道。 “晚安。”花山院瞳笑笑,关好了门。 “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真是造孽啊。”床头的松田玩偶伸了个懒腰,跳了下来。 安室透只白了他一眼,估计着花山院瞳已经走远了,又关了灯,悄悄溜了出去。 然而,松田玩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安室透无奈,把他拎起来,抱在怀里。 “哈罗不在家,还真是有点冷清。”松田阵平说道。 “你就是想欺负哈罗。”安室透没好气。 “我是喜欢它,所以跟它玩!”松田阵平抗议。 “我信你?”安室透翻了个白眼,又有点好奇,“怎么突然回玩偶里去了?” “给涟节省点灵力,这几天我们会暂时减少在外面活动。呆在玩偶里比较省灵力。”松田阵平解释道。 “他的身体又出问题了?”安室透心里一跳。 “别瞎想。”松田阵平安抚道,“他在准备让Hiro‘复活’,需要很多很多灵力,偏偏电池还缩水了,只能省着点用呗。” “……”安室透一身黑气地捏了捏玩偶,咬牙切齿,“电池缩水了还真是抱歉啊!” “哈哈哈……”松田阵平干笑,又好奇地问道,“说起来,总是变大变小的,有什么规律吗?” “这次是真的没有预兆。”安室透迟疑道,“大概……我喝醉了也算?” “被个未成年灌醉,你还是那个波本吗?”松田阵平嫌弃。 “要你管。”安室透用力捏捏捏。 两人一路走,一路吵嘴,直到走到正院的书房附近,这才很默契地一起闭嘴。 推门而入,果然,花山院涟、冲矢昴和恢复本来面目的黑羽快斗都在。 “透酱,这里。”花山院涟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勾了勾手指。 安室透挪到他身边坐下,把玩偶摆在旁边。 冲矢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这是装小孩操人设习惯了,还是29岁的降谷零本来就喜欢玩娃娃? 安室透看懂了他眼睛里的意思,狠狠一眼瞪回去:要你管! “咳咳。”花山院涟干咳了两声,打断他们无声的对视。 虽然知道他俩其实是互相看不顺眼,但那种另类的默契也是默契,总让他觉得有点酸。 冲矢昴一声嗤笑,坦然别开了目光,心底暗笑。 ——两个醋坛子,倒也刚好天生一对。 “我说,我是来讨论蜘蛛的事的吧?”黑羽快斗翻着半月眼。 他当然不是单纯过来冒充一把降谷零的,后天就是蜘蛛在米花町的公演了。 “所以,要怎么才能让蜘蛛去追杀快斗,还让人觉得合情合理?直接让基德去踢馆吗?”安室透问道。 “我就是这么想的。”花山院涟点头,“基德寻找潘多拉之心,说到底就是在和动物园做对,没理由拿到东西就销声匿迹,他一定会想利用潘多拉之心做点什么。所以,不用想太复杂,直接撩上去就好了。” “开场必须快斗亲自来,别人模仿不出这个味道,太容易露出破绽了。”安室透看向少年,“没问题吧?快斗。” “当然!”黑羽快斗自信满满,“我和蜘蛛又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对他的催眠术我有心得,保证没问题。” “那好,先把蜘蛛收拾了。”冲矢昴推了推眼镜,“打了小的,出来老的,勾引动物园大规模追杀怪盗基德,才能引起组织的注意。用最快的速度干掉蜘蛛,然后黑羽君和降谷君互换身份。” “呃……”黑羽快斗犹豫了一下,举手问道,“万一后天降谷警官没变回来怎么办?” 所有人闻言,都不禁沉默了。 “应该……不会吧?”安室透犹豫了一下,“按照上次的经验,差不多在72小时前后。” “但是小哀也说过,理论上是三到十天,你不能觉得每次都是好运的最少三天。”花山院涟皱眉。 “问题不大。”安室透叹气,“要是变不回来,我这次就不参与。还有Hiro在。” 而且,诸伏景光去还会更安全,因为他是不死的。而且,目前诸伏景光是个不存在的人,多出来的人,由他扮演基德,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因为原本该在的人就一个都没少。 “来得及。”花山院涟一语双关。 诸伏景光负责逃亡是没问题的,但要演完全场的话,式神的身份就有限制。最起码一点,他无法用电话和组织交流。 不过,这个问题他已经考虑了很久了,所以在京都的时候才会提出‘复活’这个概念。 “暂时先这样吧。”花山院涟又拿出一把门票,“我让人买好票了,中央看台,第一排,最好的视野。” “这么多?”安室透有些惊讶。 “因为我打算,多请点人去看。”花山院涟正色道。 “多请点人?请谁?”安室透不解道,“后天的话,毛利先生他们应该还在大阪赶不回来,总不能带那些孩子们。” “当然不是。”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扳手指数道,“我想请的人有国会的藤井议员、东京都知事小池夫人、东都大学的小原校长……” 随着他一个个报出来的人名,安室透和冲矢昴不禁面面相觑,而黑羽快斗更是已经完全傻眼了。 三位议员、东京行政长官、检察官、教育家、商界大佬……哪位不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不是,你请他们干什么?”饶是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这么聪明的人,这回也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保险。”花山院涟“嘿嘿”一笑,“一个犯罪组织,绝不可能和国家正面为敌。有那么多大人物在,投鼠忌器的不是我们,是蜘蛛。一两位就算了,那么多人在,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他不敢的。” 安室透皱紧了眉,许久才慢慢松开,又露出一点不敢置信的神色。 话是没错,那些犯罪组织只要没触及到一些底线,国家就不会费大力气特地针对打击。但要是多位要员出事,那就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了,就算为了政府的颜面,也必须下死手了。 这相当于用那些议员的命当护身符、挡箭牌。 离谱中居然带着一丝合理? “可……万一出事呢?”他还是不太放心。 花山院涟从桌下抽出一叠文件递给他。 安室透只翻了几页就沉默了。 贪污受贿只是小问题,这些受邀之人,没有一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多多少少都和犯罪组织有点交易。尤其……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叫上杉的议员的照片上。 他见过这个人,在琴酒的交易里。 “迟早也是要滚蛋的人,压榨一下剩余价值而已,算是他们的荣幸。”花山院涟一声冷笑。 安室透默默地把资料推了回去,表示默认。 正文 第214章 撒网 一晃就是周六。 安室透郁闷的是,这回他果然没变回去,依旧是小孩子的身体没动静。 “好了,别郁闷了,做透酱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以后想变都变不回来呢。”花山院涟安慰。 “但那不是你让我穿这种东西的理由。”安室透面无表情地丢开衣服。 “这是很正经的和服!”花山院涟振振有词,“我今天请了那么多大人物,代表的是花山院家家主的身份,当然要打扮得正式一点。” “你管这叫‘正式’?”安室透瞪圆了眼睛,指着那件粉白色满是猫爪印的和服,不可置信地看他,“花山院涟,你对‘正式’这个词是有什么误解?” “可是……需要打扮得正式的人是我啊。”花山院涟眨巴这眼睛,一脸无辜地看他。 “……”安室透无语,“那我呢?” “透酱当然只要负责可爱!”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安室透磨了磨牙,拨开了护腕的开关。 “别别别。”花山院涟急忙抓住他的手,“我可不是赤井先生,挨不了你一拳,会死人的!我是阴阳师,是身板脆弱的法师系,可不是T!” 安室透一低头,一口咬在他手上。 花山院涟哈哈一笑,抱着他转了半圈,丢到床上:“你自己换衣服还是我帮你?” “不要!”安室透垂死挣扎,“我选择不去!” “不、行!”花山院涟委屈,“你这两天都在陪小瞳玩,都没理我!我生气了!” 安室透一怔,又无奈:“跟小孩子生什么气,那是你妹妹。” “妹妹也不行。”花山院涟咕哝,“限定版透酱,看一眼少一眼。” 安室透扶额,他都已经太熟悉这小混蛋的套路了,装可怜装委屈让他心软,然后理直气壮要求补偿……再想起那个所谓“补偿”的内容就忍不住脸红。 “涟,再下去可就是犯罪了。”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出现在旁边。 “什么?”花山院涟一怔,“我怎么了?” 天地良心,他对安室透可真没什么歪心眼,毕竟那么长时间的相处,早就习惯了。 “你没想歪,不表示他不会想歪。”萩原研二毫不客气地调侃。 “Hagi!”安室透怒视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大笑,又拿起被他扔在一边的猫爪和服展开,“挺好看的啊,为什么不喜欢?” “我讨厌红色!”安室透一抬下巴。 “这个不是红色,是粉红。”萩原研二辩解。 “粉红就不是红了?”安室透诧异。 “但是……这是我亲~手为透酱挑的,真的不能穿给我看看吗?”花山院涟眼泪汪汪。 “不!”安室透别过头,坚定拒绝。 “这样啊,那我就只好……”花山院涟语气一转,喊道,“Hagi,松田,抓住他!” 安室透:???!!! “来嘛,试试看,我觉得你会喜欢的。”花山院涟拎着和服走过去,活像是逼良为娼的恶棍。 “是你喜欢吧,我才不要!”安室透给他一个白眼,右手上浮现起朦胧的淡金色光芒,随即突然发难,一拳把松田打飞。 “小降谷用灵力越来越熟练了啊。”萩原研二吹了声口哨,却在他的拳头打过来的时候,直接虚化了自己的半身。 拳头从虚影中穿过,再收回,完全没有打到东西的实际感——哪怕他打飞松田是个鬼,也是有触感的。 “你们还差得太远呢,我可是……式神啊。”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安室透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弄错了顺序。 因为印象里松田的格斗能力比萩原强,所以他下意识就选择了先从强的那个下手。可他却忘了,最熟悉式神和灵力的就是萩原研二了,毕竟他陪伴了花山院涟七年。 “小降谷这么可爱,穿什么都一样可爱哦。”萩原研二居然还给了他一个wink。 “你……呃!”安室透瞪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猛然间,一股熟悉的心绞痛又涌了上来。 “啊~!”他双手攥着胸口的衣服,在床上缩成一团。 “透!”花山院涟脸色一变,扑了上去,“透?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不是……”安室透死死捏着他的手腕,咬牙道,“要……变回去了。” “现在?”花山院涟傻眼。 “呃!”安室透整个人缩得更紧了。 “没事没事,我在这里。”这还是花山院涟第一次看见他当场变化,也没想到变化的时候是会这么疼的。 “涟……啊~~”安室透终于忍不住一声惨叫。 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什么样的痛苦都能忍。但是在男朋友怀里,他也可以任性地哭一下的是不是? 太疼了啊,从来没有哪次变化这么疼过,就好像要把前几天变小时没遭受的疼痛都补回来似的。 “透?”花山院涟目瞪口呆地看着怀里幼童的身体渐渐变得手脚修长,脸也从带着点婴儿肥的圆润变化出尖尖的下巴。 只是,原本身上的睡袍就撑不住了,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零!”花山院涟扑上去就直接亲了一口。 “小混蛋。”降谷零清亮的声音响起,大大方方按住他的后脑,把他拉下来接吻。 “这么自觉?”花山院涟低笑。 “……”降谷零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愤愤地说道,“止痛。” “还疼?”花山院涟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好了。”降谷零答道。 在身体彻底变回来的瞬间,那种仿佛要把人的心脏撕裂的剧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精神上还残留着太强大的刺激,导致潜意识总觉得还在疼。 “真可惜,穿不了了。”花山院涟拿起那件猫爪和服叹气。 降谷零扫视了一圈,没看见萩原研二,便推开他起身,自己到柜子里找了一件宝蓝色绣着银色海浪纹的和服穿上。 花山院涟唉声叹气,无精打采地收拾东西丢进旅行包里。 弓箭是一定要带的,然后是另一套怪盗基德的装备,一会儿诸伏景光可能得用。 然后就是一张古怪的面具。 ——这是一张眼睛上没有开孔的面具,比一般面具厚实得多。 “这个真能对付蜘蛛的催眠?”降谷零好奇地拿起面具。 “我问过快斗,他说催眠术本质还是依靠欺骗视觉和听觉发动的,只要不看不听,催眠就发挥不了作用。”花山院涟拉上背包的拉链,一边说道,“我不会和蜘蛛近身,听觉关系不大,但射箭的话,起码要看着对方,太危险了。这个面具是我请阿笠博士帮忙制作的产品,说是面具,里面其实有不少小功能。尤其装载了热感仪,我可以用热感认人,而不是眼睛。” “你要亲自出手的话,计划就等同于失败了。”降谷零摇头。 “我知道,以防万一的东西罢了,应该是用不上。”花山院涟拉上拉链,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毕竟,我今天的任务只是让那些挡箭牌都呆在该在的位置上,最好能多发光发热几次。” 降谷零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手机铃响了起来。 花山院涟一看屏幕,微微挑眉:“兰,怎么了?” “……”对面的毛利兰似乎焦急地在说些什么。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我都知道了,回来见面再说。” “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彩排的时候,日买电视台被人炸了。”花山院涟幽幽地说道。 “!!!”降谷零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某人是不是说过,皋月杯肯定得出事来着?什么乌鸦嘴啊! 花山院涟一摊手,表示无辜:明明就是工藤新一那个死神的错。 “然后呢?大家都没受伤吧?”降谷零又问道。 “都没事,只是远山小姐受了点惊。”花山院涟说着,满脸黑气,“昨晚总司只告诉我红叶拿到了冠军,居然没告诉我阿知波会长和皋月夫人都是杀人凶手,连总决赛的舞台都塌了!” “总之,人没事就好。”降谷零安慰。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为红叶掬了一把同情泪。好好参加个比赛,都是被死神小学生连累的! 而且,被冲田总司这个直男癌晚期夹在肋下,直接从几十米高的总决赛舞台上无保护跳下去,只凭一把菊一文字减缓速度……这种经历相信没人愿意尝试。 不过,大阪的案子总算在柯南和服部平次的忙碌下告一段落。 晚上7点,花山院涟带着降谷零,由冲矢昴开车,把他们送到了米花剧院的大门口。 “花山院君,晚上好。”藤井议员第一个迎了上来。 “藤井先生。”花山院涟冷淡地点点头。 降谷零落后一步,保持在护卫的位置上,避免这些大人物把问题引到他身上。这个角度,也更适合观察花山院涟。 平时懒洋洋仿佛很不靠谱的少年人,这会儿周旋在一群政客中间,长袖善舞,那言笑殷殷的模样,仿佛都是他的老朋友。 从容、淡定、自信。 整个人仿佛会发光。 降谷零眼中浮起一丝着迷,又勾勒起笑意:这个耀眼的人,他是我的! 花山院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抓住了他的手。 他们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间,坐下后,又有几波人过来打招呼。 花山院涟一一回应,既不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直到“啪”的一声,剧场的灯光熄灭了。 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一个金发的青年站在搭建起来的高台上,抬起右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花山院涟只觉得“轰”的一下,眼前就变了景象。 正文 第215章 好梦 一轮圆月挂在天边,近得似乎触手可及。 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喊,随即,头顶的月光被一片阴影遮住了。 花山院涟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才发现一团黑影几乎已经扑到眼前,本能反应地把手里的符咒拍了出去—— 厉鬼痛苦地嘶吼着,身上缠绕的黑气里隐约从心脏的位置开始泛起金光。金色的光点飞快地扩散,最后淹没了黑气,只听“轰”的一下,夜空恢复了明净。 “家主大人威武~~” “这可是千年厉鬼,居然挨不住家主一张符咒!” “那当然,家主大人可是当世最伟大的阴阳师!” “……” 花山院涟转过头,从一堆熟悉的脸孔里挑出最熟悉的那张,迟疑了一下才喊道:“朱璃?” “哥,收工啦。”小堂妹欢快地爬上屋顶,抓住了他身上狩衣的宽大袖口,“没想到解决得这么快,我还赶得及回家看今晚的柯南动画连载,哥我跟你说啊……” “…………” “……涟?” “涟!” 花山院涟忽然觉得手上一阵刺痛,眨了眨眼睛,瞬间恢复视觉。 还是在米花剧场,舞台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金色蛛网,一个金色长发穿着表演服的男人缓缓降落在蛛网中间,居高临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响过后,观众慢慢回神,开始有人鼓掌,随即掌声越来越响,还有人欢呼起来。 “涟,你没事吧?”降谷零担忧地问道。 “没事,做了个好梦。”花山院涟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露出一丝笑意。 “好梦?”降谷零不太相信。明明……是那么悲伤的表情啊…… “见到了一些以为再也看不见的人,确实是好梦。”花山院涟坦然道。 降谷零一怔,想起他逝去的父母,顿时沉默下来。 “零是看见了什么才醒得这么快?”花山院涟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降谷零别开头,顿了顿才说道,“就是一些在警校时期的旧事……要是以前我还会沉湎,但现在明知道Hiro他们就在身边,何必要看梦里的。” 花山院涟微笑着拍拍他的手,目光落在舞台上,勾起了唇角:“一瞬间将所有观众拉入幻觉,还真是了不起的催眠能力啊。” “刚刚的,就是催眠?”降谷零皱起了眉,表情严肃。 “嗯,不过那是表演,没有恶意,大概就是让人回忆起一些开心的记忆,做个好梦罢了。”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有些苦恼,“糟糕啊……” “什么糟糕?”降谷零心里一紧,“很难对付吗?” “倒也不是。”花山院涟一耸肩,轻松道,“第一次遇见确实有点措手不及,居然连我都能拉进幻觉里。但见识过之后,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那你在忧虑什么?”降谷零问道。 “就是觉得有点可惜。”花山院涟叹了口气,“你看,这么好用的能力,用来治疗失眠症抑郁症之类的,多方便啊!做个精神科医生多好。” 降谷零:……真是天才的想法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学。”花山院涟嘀咕。 “学催眠术吗?”降谷零一怔。 “不是催眠术,是幻境。”花山院涟举起手指,在空中画了几笔,不过灵力构成的线条也只有降谷零一个人能看见了。 “你用那个阴阳术做不到吗?”降谷零惊讶地问道。 “不是做不到。”花山院涟擦掉半成品的符文,重新画,一边答道,“单纯做个幻境我也行,但我做不到让人做好梦。反过来倒是可以……” “反过来的意思是……”降谷零脸色黑了。 “让人发疯。”花山院涟面无表情,“用灵力催化人心底的恐惧,让他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或者催化恶念,让人变成想要破坏一切的疯子……但是催化其他情绪就很困难了。” “你还是别学了。”降谷零没好气地打断。 要是不知道,还真以为是哪个资深犯罪分子说出来的话呢。 忍了忍,他还是问道:“这种术,到底有什么用?” “也不是完全没用。”花山院涟思索了一下才回答,“恐惧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每个人在恐惧面前的承受力都是不同的。我在你身上用,估计没什么用,说不定还会被反杀。但要是原本就是胆子很小的人,鼓起勇气去做一件坏事,稍微吓一吓他,就能让他放弃甚至吓晕过去吧。” 降谷零闻言,也不禁无语了一下。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台上的蜘蛛已经开始了开场白,他们的话音也被响亮的掌声淹没了。 “这时候我有点怀念柯南君了。”花山院涟感叹了一句。 “什么?”降谷零没明白他的意思。 “要是这里出个什么案子之类的,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把蜘蛛带去问话?”花山院涟一本正经地说道。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无言地抬起头,“啪”的一下,弹在他脑门上。 “我就开个玩笑。”花山院涟捂着发红的额头委屈巴巴。 “不要乱说话。”降谷零叹气。 “知道了,我就是……” “啊~~~~~~” 花山院涟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惊叫声打断了。 两人赶紧抬头去看舞台,只见舞台中间躺着一个人,那种扭曲的姿势,很难想象是活人做出来的。 “怎么回事?”降谷零厉声道。 “他、他、他……”旁边的藤井议员结结巴巴地开口,“刚刚从舞台上面摔下来的……” 降谷零:…… “我真的是随便说说的。”花山院涟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说道。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 “真的!零,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言灵的天赋。”花山院涟欲哭无泪。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站起来,从下面跳上舞台。 巨大的幕布被匆匆放了下来,遮住舞台上的场景。 降谷零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掉下来的人,或者说是尸体,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死了吗?”蜘蛛从蛛网上跳下来,一脸的关心和无辜。 “当然。”降谷零抬头看他,“不过,毕竟是在表演中尸体才掉下来的,麻烦这位……君特先生一会儿对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说清楚了。” “没问题,我很乐意配合警官的工作。”蜘蛛的表情显得很慷慨。 “零。”花山院涟跟着跳上来。 降谷零站起身,对他摇摇头,又问道:“报警了吗?” “已经有人报警了。”花山院涟答道,“我已经让剧院的保安拦住了所有人,等着目暮警部来再说。” “很好。”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又露出一个笑容,“君特先生不方便回后台,就在这边休息一下如何?当然,如果你怕尸体的话……” “没关系,我说过,会配合的。”蜘蛛仿佛毫不介意的样子,甚至叫工作人员搬了几张椅子到台上来。 “怎么样?”花山院涟低声问道。 降谷零转过身,背对着蜘蛛,这才露出笑容之外的表情:“死的人,是警察。” “……啊?”花山院涟一脸震惊。 “是去监视蜘蛛的公安。”降谷零眼底的杀气浮现起来,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刀,锋芒毕露。 花山院涟抿了抿唇,抓住了他冰凉的手,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他在挑衅。”降谷零并没有动怒,语气还是很冷静,“他察觉到了。” “还要继续吗?”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问道。 “继续。”降谷零点头,又是一声冷笑,“那种存在了很久的国际犯罪组织,不踩到底线,国家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对他们直接开战。不过蜘蛛这个人,根据我们和fbi的报告,原本就有些疯狂好战,做出这种事并不稀奇。正好也说明了,这是他个人的行为,那个组织是不会愿意挑衅国家的。” “所以说,在这里把他干掉就行了。”花山院涟总结。 降谷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把上面的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这是什么?”花山院涟好奇地问道。 “小型信号屏蔽器,范围大概只有二三十米。”降谷零答道。 “舞台范围呢。”花山院涟秒懂。 直接切断蜘蛛和外界的联系方式,却不会在观众中引发骚乱。 “干掉蜘蛛,自然能引来动物园的其他牛鬼蛇神。”降谷零开口,“不过,蜘蛛把公安拉进了局,后面的计划要稍稍修正一下,问题不大。” “零。”花山院涟突然叫了一声。 “嗯?”降谷零转头看他。 “你刚刚不是问,那种术到底有什么用吗?”花山院涟笑了起来,“不然你亲眼看看有什么用?正好,这里有个超棒的试验品,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吓晕的。” 降谷零回头看看那个“试验品”,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发短信。 他的手机是花山院涟给的卫星电话,不会受信号屏蔽器的影响。 【计划有变,去屋顶,我会把蜘蛛引上来。——Furuya】 外面的车上,黑羽快斗惊讶地挑了挑眉,把手机拿给身边的冲矢昴看了一眼。 “有警车来了。”冲矢昴说道。 果然,一排警车呼啸而至。 “搜查一课,不是吧……小侦探不在东京吧。”黑羽快斗吹了声口哨。 冲矢昴也无语了一下,随即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吉他包背在身上。 “那我去上面了。”黑羽快斗挥了挥手,准备登场。 月下的魔术师嘛,总要有个符合身份的出场方式的。 正文 第216章 离谱中的离谱 “怎么回事?”目暮警部带人走进了米花剧场,但是看到在场的人,也不禁怔了怔。 “死亡推定时间……不,不需要推定,他是活着从舞台上方掉下来,摔断了颈椎骨,当场死亡。”降谷零说道。 “活着的?”花山院涟惊讶道,“可是,他掉下来的时候,没人听见叫声吧?” “会不会是昏迷状态被人扔下来的?”高木涉问道。 降谷零抬头看了一眼舞台上方。 除了钢管顶棚和各种灯具道具,唯一多出来的东西就是蜘蛛表演的那张金色的巨大蛛网。 他轻轻弹了一下蛛网固定在地面的部分,只能感觉到是特殊金属。 旁边的高木涉已经和工作人员商量,准备爬到上方去取证了。 佐藤美和子给蜘蛛录完口供,回来对着目暮警部轻轻摇了摇头。 降谷零判断死者落下来的时候还是活着的,那只要舞台上方找不到做过定时手脚的痕迹,一直在舞台上表演的君特就有了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剧场内数千名观众都是他的证人,而这其中还包括了几位议员、东京都知事这样的大人物。 “花山院君有什么看法吗?”目暮警部问道。 “我的看法?”花山院涟一耸肩,轻描淡写地一指蜘蛛,“我觉得凶手是他。” 众人:……???!!! 连蜘蛛也愣住了,那表情简直想说,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好一会儿,发现花山院涟居然不说话了,还是目暮警部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花山院涟不解。 “你说君特先生是凶手啊!”佐藤美和子忍不住吼道。 “对,怎么了?”花山院涟点头。 “所以,证据呢?”佐藤美和子问道。 “找证据是你们警察的事啊。”花山院涟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 “佐藤君,算了。”目暮警部头痛地挥了挥手。 他知道这就是花山院涟破案的毛病,从来不给证据和推理过程,直接指凶手甚至不给理由。用花山院涟的话来说,我都给你们标准答案了,从答案逆推过程还能不会? 虽然离谱,但现实是,他确实从未错过,这也是京都府警信任他的原因。 可君特并不是日本人,而且在国际上也小有名声,这还真不是没有证据就能随便抓的。 “这位……花山院君?”蜘蛛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笑容。 降谷零几乎不假思索地抓着花山院涟的手臂一扯,把人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他。 “别误会,我只是有些话想问问花山院君。”蜘蛛举起手,很无害地说道。 “你就站那儿说。”花山院涟从降谷零身后探出头来。 “倒也不必这么紧张……”蜘蛛停下脚步。 “我怕你打我。”花山院涟眨巴着眼睛说道,“我要是莫名其妙被人说是凶手,我肯定想打人的。” 蜘蛛:……???你居然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目暮警部抽了抽嘴角,实在很想说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说,但又默默咽了回去。 绫小路文麿为了让警视厅照顾这位大少爷,可是把前些年他破过的案子,只要是不涉及保密的,都发了过来。所以目暮警部比自己属下知道的多得多——花山院涟,他指出的凶手,就算一开始的时候再多人觉得离谱、不可能,但最终结果都会证明,他是对的。 所以,目暮警部现在看这位外国友人的眼神就带了几分打量和评估。 ——先假设君特是凶手,那他是怎么做到让死者这个时候从上面摔下来的? “花山院君,请问,我长了一张杀人犯的脸吗?”蜘蛛一脸诚恳地问道。 “是啊!”花山院涟点头。 所有人再次被噎住。 佐藤美和子看着他,表情微妙:总觉得要不是因为你姓花山院,只怕长不到那么大早就被人打死了呢。 花山院涟却从躲在降谷零身后变成从后面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把人圈在自己怀里似的。 蜘蛛动了动嘴唇,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自己还算是能言善辩的类型,但是眼前这个奇葩,他完全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目暮警部!”高木涉跑了过来。 “怎么样?”目暮警部沉声问道。 “找不到痕迹。”高木涉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止是定时痕迹,连有人长时间停留的痕迹都没有。我们只发现一组新鲜的脚印,就是死者自己的,而且到落下位置的正上方就断了。就好像……死者是自己从工作通道爬上舞台,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下来似的。” “怎么可能……”佐藤美和子不可思议道,“难不成死者是自杀?” “恐怕不是。”目暮警部接过鉴识课递过来的死者随身物品,脸色阴沉了下来,转向降谷零问道:“降谷君,死者是公安警察?” 他手里是一本警察证件。 “可能是吧,目暮警部知道我刚刚结束长达七年的外派任务,目前还在休假中。别说整个公安部,就连我办公室的同事都没认全。”降谷零毫无破绽地微笑。 “公安在这里执行任务?”目暮警部又问了一句。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警部,公安警察也是人,有休假,有个人爱好的。我都来看演出了,别人怎么不可以?我还有个直属部下是冲野洋子的粉丝,会去现场举应援牌的那种呢。” 目暮警部无言以对,但直觉告诉他,绝不可能是他说的那么简单。那些公安,从来不会和搜查一课分享情报。 等等……花山院涟说君特是凶手,是不是因为公安查到了什么! “那个,我还要在这里等多久?”蜘蛛问道,“日本的警察该不会因为有人说我是凶手,就直接扣人吧?” “当然不会。”目暮警部压了压帽檐,“君特先生,请不要和孩子计较。” “当然。”蜘蛛瞥了一眼花山院涟,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 “那么,我也可以问君特先生一句话吗?”花山院涟抬头,“毕竟,你刚刚也问了我。” “请。”蜘蛛无所谓。 “你有害怕的东西吗?”花山院涟问道。 “什么?”不止是蜘蛛,在场的人除了降谷零,都被他神来一笔弄懵了。 “你有害怕的东西吗?”花山院涟勾起了唇角,重复了一遍,最后的尾音上扬,“蜘蛛先生。” 蜘蛛心里一紧,他并不惊讶自己的身份泄露了,但以他的身份,日本的警察没有证据就不能对他动手,所以他无所顾忌。却没想到,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就这么轻轻松松把他的代号喊出来了。 “蜘蛛?什么蜘蛛?”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去看那张还挂在舞台上的金色蛛网,恍然道,“花山院君,随便给人取外号不太好吧?” “我也觉得。”花山院涟笑起来,“所以,只要变成事实,就不是我不礼貌了。” 蜘蛛闻言,没有任何理由的,转身就往舞台下扑。 “呯!”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开枪,只是子弹似乎扭曲了一下,顺着蜘蛛的肩膀擦了过去。 “降谷君!”目暮警部黑了脸。这些公安! 降谷零“啧”了一声,又开了两枪,但无一例外,偏得更离谱了。 “喂喂,警校第一居然退布成这个样子了吗?”松田阵平在旁边幸灾乐祸。 降谷零一声冷哼,也看出来了蜘蛛一定用催眠术影响到了他的五感,便把枪收了回去。 “放心,他跑不了。”花山院涟抱着他的腰没动。 “拦住他!”佐藤美和子一声大喊。 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跑,可逃跑不就说明之前花山院涟指认他是凶手,结论是对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蜘蛛跑到剧场门口,绕了个大圈,又从另一边……跑了回来。 “我说他跑不了吧。”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 “君特先生,问询还没有结束,麻烦您再配合我们……”目暮警部走过去,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了这人的状态很不对。 蜘蛛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继续往大门的方向跑,然后……再绕回来。 “你让他看见了什么?”降谷零低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花山院涟一摊手,“我问他害怕什么,虽然他肯定不会说出来,但听到这种问题,潜意识里一定会浮现起害怕的东西,于是我催化了他的恐惧——但我又没进他的脑子,我可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总不会他害怕的是学生时代体育课的1000米体能测试吧?” 降谷零简直哭笑不得。 而就在他们咬耳朵的时候,蜘蛛已经开始跑第三圈。 目暮警部喊了两声都被无视,傻眼地看着他继续跑步。而且,越跑,脸上的表情越扭曲,越癫狂。 降谷零从最开始的惊奇好笑,心情慢慢沉重起来。 他完全没发现花山院涟做了什么,这种能力,也实在太可怕了一点。如果被滥用的话,简直是世界的末日。 仿佛知道他的想法,花山院涟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所以,为了不把我这个杀器放出去为非作歹,降谷警官可要把我看好了哦。” 降谷零一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转头朝他一挑眉:“当然。” 而此时此刻,屋顶上,白衣的怪盗站在塔楼上,身披月光,一身寂寥。 ——说好的在屋顶等,把蜘蛛赶上来呢?别说动物园的那只了,他在这里站了半天,就连一只小蜘蛛都没见着! 正文 第217章 幻境 蜘蛛已经跑到了第五圈。 目暮警部倒是庆幸剧场里的客人已经疏散,没人看见这诡异的一幕。 “警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木涉问道。 “这……”目暮警部也一愣一愣的。 “目暮警部,我看,叫个救护车吧?”花山院涟提议道,“你看他那样子,倒像是什么怪病发作似的。” 目暮警部被噎了一下,挥挥手,示意佐藤美和子去打电话。 他总觉得君特现在的样子和花山院涟脱不了关系,但是他没有证据! “让医生带上束缚道具,否则发起狂来咬人怎么办。”花山院涟又说了一句。 “花山院君……”佐藤美和子一脸黑线。 “佐藤君,算了,打电话吧。”目暮警部疲惫地挥手。 “嗨……哎?圈外?”佐藤美和子看着手机发愣。 “大概是剧场里信号不好,佐藤警官去靠近门口的地方试试。”花山院涟随口说道。 佐藤美和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将信将疑地往门口移动,果然,没走多久,信号就跳了出来,越来越强。 “喂?麻烦马上来米花剧场,我是搜查一课的警官……” “啊~~~”蜘蛛突然停了下来,抱着脑袋一声嘶吼。 “……”佐藤美和子默默等他吼完,这才把手机拿回耳朵边,继续说道,“就像你们刚刚听到的一样,这里有人疑似精神问题。” “呵呵呵……”蜘蛛慢慢抬起头来,眼底散发出凌厉的凶光。 “君特先生?你没事吧?”目暮警部问道。 “呵,幻术!”蜘蛛的目光死死盯着花山院涟,缓缓地开口,“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能看见一个幻术高手。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也是够讽刺的。” “我可不会什么幻术。”花山院涟笑了起来,“你自己发神经可不赖我啊,我要是有特异功能,第一件事先控制你认罪。” “你不承认没关系,只要我知道就好。”蜘蛛一声冷笑,突然打了个响指。 花山院涟只觉得眼睛一花,又换了一个地方。 冷清的京都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安静得仿佛一座死城。一轮圆月挂在天空,带着诡异的血红色,仿佛述说着不祥。 花山院涟怀里还抱着降谷零,对面不远处的蜘蛛一脸惊讶:“我的世界里为什么会有第三个人?” 他用幻术把花山院涟和他自己拉进幻术空间,按理说不会有其他人能进来这个世界,可为什么降谷零在?而且……这个地方和他构建的幻术世界显然有很大区别。 “你看清楚,这是谁的世界!”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 他刚刚摸索出幻术的应用,并不想带上阿笠博士的面具。而这次硬碰硬的较量,很显然,是他赢了! 这个世界,是他上一世的京都,那个日本唯一存在的阴阳师世家安倍家所在的京都。 这是他的世界——通过契约,降谷零当然想出现在哪里,就能出现在哪里。 蜘蛛的脸色很难看,他引以为傲的幻术,居然被一个未成年的小鬼压制了! “蜘蛛先生,看起来你还没意识到,你来到了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啊。”花山院涟怜悯地感叹了一句。 看到那一轮血月,他就知道这里将会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他的记忆世界,唯一一次见到血月,也只有那一回了。 “嗷呜~”远远的,传来野兽的嚎叫声。 “那是什么?”降谷零问道。 “别怕,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花山院涟淡定地搂着他的腰说道。 “我才不会怕。”降谷零咬了咬牙,但心底的不安却在不断地扩大。 就在这时,天边一暗,一只比成年的马还高大的黑狗出现屋顶上。 最诡异的是,黑狗全身上下都笼罩着黑色的雾气,几乎只露出一个轮廓,而一对血红的眼珠子更是让人看着就心里不适。 “什么玩意儿?狗?”蜘蛛目瞪口呆。 刚刚他不小心中了幻术,被带到当年受训的死亡峡谷,一遍遍重复逃亡的路线。所以他才如法炮制,想让这个少年也见见他最恐惧的东西。 然而,这个世界虽然是他建立的,却是以花山院涟的记忆为基础构架的,理论上,他不可能制造不存在的记忆。这里出现的东西,曾经一定在现实世界出现过。 可这条诡异的大狗,如果真的在城市里出现过,不可能毫无声息。何况……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反过来说,如果这是不存在的,那就代表着,花山院涟能随意修改他掌控的幻术世界,真如他所说,不知道是谁的世界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涟,那是什么?狗吗?”降谷零虽然不安,但还是把花山院涟挡在了身后。 他的小男朋友连哈罗那样可爱的小狗都怕,看到这种生物肯定要吓死了。 “没事。”花山院涟抱了抱他,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平静地答道,“那是我的心魔。”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他的意思。 “总要面对的。”花山院涟默默召唤式神,却发现自己和式神之间的契约虽然还在,却联系不上。 “果然,在这个空间里,只能靠自己吗?”他喃喃自语道。 “涟,那个家伙是蜘蛛召唤出来的幻觉吗?要怎么对付?”降谷零焦虑地问道。 “怪物交给我,零对付蜘蛛。”花山院涟说着,直接向着黑狗冲过去。 “涟!”降谷零喊了一声。 怎么都没想到花山院涟还有主动靠近狗的一天,但又不敢喊出来,生怕蜘蛛发现那就是他的弱点。 “这里是记忆的世界,所以……”花山院涟神色坚定地做出了拉弓射箭的动作,果然,暗红色的弓箭虚影在他手里出现。 “我信,它就在!这种事,也是可能的。”他的话音一落,松手放箭。 “嗷~~”灵箭射中了黑狗的一只眼睛。 降谷零见状,稍稍放下了心,拿起手枪想打蜘蛛,举起枪才想起来,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枪……有用吗? “没事,打他!”花山院涟一面躲避黑狗的攻击,一面喊道。 降谷零闻言,毫不犹豫开枪。 “哈哈哈,在这里,任何伤害都对我……嗯?”蜘蛛笑到一半,警觉降谷零的枪内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道浅蓝色的光束,不由得脸色都变了,“什么东西?” 本能告诉他,这蓝光非常非常危险! 花山院涟又射出一箭,将黑狗的前爪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小时候,他曾经被这条黑狗一口吞进肚子里,造成长久的阴影。童年的记忆太过深刻,总觉得当时那条狗很大很大,可现在在长大了的他眼里,也不过如此。 他上一世斩妖除魔的十多年人生里,遇到过太多太多的妖魔鬼怪都比这只狗妖可怕的多,是他的恐惧无限放大了童年的阴影。 再次面对才发现,其实根本没必要。 不过就是这种东西—— 少年唇边勾起一丝笑容,松手,箭似流星。 “嗷~~~”灵箭从黑狗的嘴巴射入,后脑穿出。黑狗惨叫了一声,身上的黑色雾气像是沸水一样翻腾起来,极其不稳定,最后“嘭”的一下炸开。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蜘蛛躲过降谷零的枪,看他们的眼神已经有点恐惧。 “我?我是你这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花山院涟居高临下地说道。 ——一如那条黑狗对幼时的我造成的打击,我也会成为你这辈子的阴影,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蜘蛛咬了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句,整个人在空间里消失。 下一刻,视线恢复正常。 “目暮警部?佐藤警官?”降谷零看着无声无息倒在舞台上的警察们,连忙上前检查,发现所有人都只是晕过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跑了?”花山院涟冷笑。 “有人等着他呢。走吧。”降谷零朝他伸手。 花山院涟一笑,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那是什么?”降谷零一边拉着他往楼上跑,一边问道。 “蜘蛛说的没错,那是我的记忆。”花山院涟坦然道。 “你的记忆?”降谷零摆明了不信。 “记忆会被主观扭曲。”花山院涟一耸肩,无奈道,“我小时候被一条黑狗咬了,在当时的我的记忆中,那条狗大概就被我的恐惧想象成了那个样子。” “……噗。”降谷零忍不住笑了,“那狗要真长这样,就不是咬你,而是把你一口吞了。” 花山院涟无语,忧伤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说:其实真的吞了来着。 “不过,直面过去是破除恐惧最好的方法,这点要谢谢蜘蛛。”降谷零又说道。 “零。”花山院突然开口叫了一声。 “什么?”降谷零回头看他。 “过两天……我们把哈罗接回来吧。”花山院涟说道。 降谷零一怔,惊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不用勉强。” “不勉强,而且,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不怕了。”花山院涟笑笑。 “好。”降谷零也给了他一个笑容。 “嘛,看在蜘蛛还算做了一件好事的份上,我会尽量让他不那么惨的。”花山院涟说着,已经爬上了屋顶。 圆月下,白衣的怪盗和黑色的蜘蛛正飞快地交换位置。 “基德,你居然真的敢自己找上门来。”蜘蛛咬牙切齿。 “那是当然。”黑羽快斗嗤笑,“现在潘多拉之心在我手里——你们要这颗特殊的宝石,到有什么用?” 蜘蛛只是“呵”了一声,再次发动幻术。 黑羽快斗第一时间闭上眼睛,从披风下掏出一张只开了三个孔,根本没挖出眼睛的面具,“啪”的一下扣在自己脸上。 下一刻,热感仪启动,面具上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亮起了两点红光。 “为什么我觉得快斗的样子比较像反派。”花山院涟忍不住吐槽,“幸好我没戴博士的面具,好用归好用,但这也未免太……猥琐了。” 简直像是什么科幻类电影的大boss似的,反派的气质扑面而来。 “蜘蛛,你跑不掉的。”降谷零喊了一声。 “你以为你们又跑得掉?”蜘蛛冷笑,目光看着黑羽快斗,“你拿着潘多拉之心,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组织会一直跟着你,直到得到它……你无处可逃。” “我也没想过要逃,你们那个动物园组织,我迟早会掀了的,不过你恐怕就没机会看见了。”黑羽快斗的声音也因为透过面具的关系,有些机械感。 “果然,这个更像坏人。”花山院涟说道。 正文 第218章 阴阳师 “怎么办?”花山院涟抱着双臂看热闹。 “那孩子确实做过功课了。”降谷零笑眯眯地点头,“总要历练一下的,快斗和新一又不同,他是属于半个里世界的人。” “他的身手比我初次见他的时候利索多了。”花山院涟思索道。 “他接受了一点公安的训练。”降谷零点头,“我请了我进行卧底训练的教官来指导他,教他的都是实用又不带警校痕迹的路数。还有枪支使用……可以不开枪,但是得会用。否则,真的有一天要和两个组织正面对抗,拿扑克枪对付子弹吗?” “他的扑克枪某种意义上比子弹还好使。”花山院涟一耸肩,“毕竟是月下的魔术师嘛。” “我说,你们两个,居然就这么看着聊天?”黑羽快斗忍不住吼了一句。 “这不是检验你的训练成果吗?”花山院涟答道。 “少废话,速战速决。”降谷零忽的变了脸色。 不用他说,花山院涟也察觉到天空中传来的螺旋桨的轰鸣。 “直升机来了。”降谷零说道。 “幻术交给我。”花山院涟的声音很大,明显就是说给蜘蛛听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幻术?”黑羽快斗躲开一根缠绕的蛛丝,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才是幻术的宗师好吧!”花山院涟一声嗤笑。 在蜘蛛的幻境里体验了一回,他对幻术的理解更深刻。 蜘蛛的幻境,主体还是催眠。而催眠其实并不在玄学范畴,而是西方的医学科学。 “我应该也能做到才对。”花山院涟闭上眼睛,模拟着被催眠时的状态,用灵力刺激蜘蛛的脑部神经—— 他有无孔不入的灵力,并不需要对方直视他的眼睛这个步骤。 猛然间,蜘蛛的脚步一顿,突然站住了。 “呯!”降谷零刚好赶到,一拳打在他脸上。 然而,就算挨了这样的重击,蜘蛛也没动,反而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有点狰狞的笑容。 “喂喂喂……”黑羽快斗绕着蜘蛛走了一圈,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戳了戳。 降谷零的表情有些严肃。 就算他知道景光他们的存在的时候,也没对“阴阳师”这个身份有多少实际感。在他心里,花山院涟更像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一座能和逝者沟通的桥梁。 但桥梁仅仅是媒介。 然而花山院涟表现出来的能力,让他都觉得心惊肉跳。 没有痕迹,没有证据,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个世上,除了他自己的道德良知,没有任何法律能约束他。 “零,怎么了?”花山院涟来到他身边。 “没有。”降谷零摇摇头,露出一丝笑意。 不会的,这孩子心里比谁都善良,他是景光他们教出来的光之子。 以后还有自己看着,不会让他走歪路。 “真讨厌啊。”黑羽快斗噘着嘴很不满,“不要在未成年面前秀恩爱,撑都撑死了!” “呵。”花山院涟一挑眉,把降谷零拽过来,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我就秀,怎么样! 黑羽快斗觉得手痒,很想送他几张扑克牌。 “别闹了。”降谷零转头看天台门,“搜查一课的警察上来了。” “醒得挺快,看起来心理素质都不错。”花山院涟吹了声口哨,随即正经起来,“快斗,准备演出了,这回可是正戏。” 黑羽快斗按了一下帽檐,披风展开,落在钟塔上。 “怪、怪盗基德!”撞开天台大门的高木涉一声大叫。 月光下,白衣的魔术师太过抢眼,一下子就让所有人忽略了蜘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异常状态。 “哟,今天居然不是中森警部吗?真稀奇。”黑羽快斗笑道。 “怪盗基德,你来干什么?这里可没有宝石!”佐藤美和子上前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是吗?”黑羽快斗侧过身,逆着风而立。 晚风从他身后吹起了披风和单片眼镜的链子,以及,挂在脖子上的挂坠。 “那是……深海之心!”高木涉脱口而出。 “竟然把赃物……不对。”佐藤美和子忽的皱起了没,“那个深海之心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哎?”高木涉一愣。 “深海之心?”黑羽快斗摘下项链,将坠子高高举起。 月光穿透宝石,折射出绚丽的光芒,也映照出宝石中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就像是活着的一样。 “潘多拉之心,就由我收下了。这是……怪盗基德的谢幕礼。”黑羽快斗一收手,慢悠悠地将项链戴回脖子上。 “抓住他!”目暮警部一挥手。 就算他们是搜查一课而不是二科,但犯罪分子就在眼前,也不可能因为部门不对口就不抓。何况,深海之心的失主,花山院涟还在面前呢。 “哈哈哈,再见!”黑羽快斗一松手,纵身从钟塔上跳了下去,两秒后,白色的滑翔翼升起,顺着风飞向夜空。 “基德!站住!”佐藤美和子举起枪,但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开枪。 倒不是不想打,只是一瞬间,基德已经距离米花剧场50米开外,超过手枪的极限距离了。 这要是开枪,打不中,回去还要写报告。 “怪盗基德!把潘多拉之心交出来!” 就在这时,被所有人一时忽略的蜘蛛突然动了,一声大吼吸引了注意力,向着基德冲过去。 “君特先生,危险!”高木涉喊道。 米花剧场的天台并不大,不用跑几步,就已经冲到天台边缘了。 “基德!组织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你死定了,就和死在下面的那个蠢货一样!”蜘蛛一边嘶吼,就像是看不见脚下的地面似的,跑到了边缘,继续坚定地迈步—— “嘭!” “乌拉——” 重响过后,是警车疯狂的鸣叫。 警察们都不禁面面相觑。虽然这个人有杀人嫌疑,可……还没审问呢,犯罪嫌疑人就……跳楼了? 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当面跳下去的,毫无疑问。 降谷零默默关掉了信号屏蔽器,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回头说道:“米花剧场不高,他掉在警车上了,只要运气不太差,应该死不了。” “高木君,快!救护车!”目暮警部吼道。 “啊,是。”高木涉赶紧手忙脚乱地拿手机。 然而,不远处已经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那个,警部,刚刚君特先生不太正常的时候,我已经喊了救护车。”佐藤美和子说道。 “太好了,帮了大忙了佐藤君。”目暮警部松了口气,欣慰道,“君特先生是外国人,在定罪之前,绝对不能让他死了!否则报纸上出现‘日本警察逼得嫌疑人跳楼自杀’这种新闻,绝对不可以!” “是!”佐藤美和子应了一声,又迟疑道,“可是,我叫救护车时,特地说明了叫有经验的精神科医生……” “问题不大吧?”花山院涟慢悠悠地接道,“经验丰富的精神科医生,肯定对患者不配合治疗跳楼自残之类的意外也‘经验丰富’。” 佐藤美和子抽了抽嘴角,半晌才点头:“确实……” “警部。”高木涉放下手机,报告道,“下面留守的千叶说,似乎有一架不明直升飞机靠近,很快又离开了。” “是吗?”目暮警部皱了皱眉,低声道,“去查一查是什么人。” “是。”高木涉点头,又犹豫道,“警部是怀疑……” “那个家伙,跳下去之前说了:组织不会放过你。”目暮警部压低了帽檐,沉声道,“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这件事,得向管理官报告,所以……君特绝对不能死!” “零,过来。”花山院涟拉着降谷零的手,把他拽过来,“别那么靠近,小心眼晕掉下去。” “才不会。”降谷零笑笑,不过也没拒绝他的关心。 微微一顿,他又轻声说道:“你是故意的吧?挑这个位置,下面刚好停着警车。” “零不会喜欢我杀人。”花山院涟抱着他,把头埋在他肩窝里,咕哝着说道,“我不做零不喜欢的事哦。” “仅仅是因为我不喜欢吗?”降谷零叹了口气,正色道,“Hiro杀死的人,会反噬到你身上。那你自己动手呢?难道没有反噬吗?” “用灵力杀人会有,但用手枪杀就不会。我的弓箭,附加灵力后会,否则不会。”花山院涟乖巧地答道,“在他跳下去的一瞬间撤除灵力控制,但他从幻觉里清醒,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天道能审判的是术法,而不是人心。” 降谷零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阴阳师不能杀人,但花山院涟可以。 “放心吧,不会违法的,我可是热心好市民呢。”花山院涟蹭蹭他,又笑起来。 降谷零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表示欣慰。 一个普通人说自己会遵纪守法,那是应该的。但这句话是花山院涟说出来的,莫名就让他有点感动。 一半是作为公安警察,他很高兴这个拥有太大能力的孩子是个好人。一半是作为恋人,沉浸在只要自己想要的对方都会捧到面前来的甜蜜里。 只是……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恋人宠了呢。 “花山院君没事吧?”目暮警部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花山院涟继续搂着恋人的腰,随口答道,“看到有人跳楼,我害怕!” 目暮警部:……???您大少爷帮京都府警破案的时候,各种奇形怪状的尸体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了,现在你说怕有人跳楼?而且没死的? 花山院涟无辜:我就是害怕不行吗!怕得要零亲亲抱抱才会好。 “目暮警部,他受惊过度,我先带他回去了。”降谷零干咳了一声,理直气壮开口。 目暮警部黑线了,好半晌,沉默地挥挥手:快滚! 正文 第219章 茧 降谷零把粘在身上的大型人型生物撕下来,塞进车子后座,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早就无聊地在玩游戏的黑羽快斗转过身,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一脸兴奋:“怎么样怎么样?我演得怎么样?” “挺好。”降谷零点头,“交换的时机也恰到好处。” 当时,黑羽快斗从天台跳下去,并没有张开滑翔翼,而是迅速把白衣换成黑色,顺着早就系好的绳索落地躲了起来,避开警察回到车上。而飞出去的那个是戴着基德的备用装备的诸伏景光——式神原本就能飞,诸伏景光可以事先躲在正常根本不可能藏人的屋檐下,就在基德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的两秒钟里,两人就完成了交换。 “但是,诸伏警官不会有事吧?”黑羽快斗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谁有事都轮不到他有事。”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抱着降谷零蹭蹭,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式神反正不能再死一次,只有他一个阴阳师,某种意义上,式神就是无敌的。 “你们还真是随时随地……”黑羽快斗一脸不忍直视。 “我在充电,这是正经事。”花山院涟一本正经道。 “好好好,这就是你的正经事。”黑羽快斗很敷衍。 花山院涟无辜:我说实话的时候又不信了——让Hiro实体化还距离这么远,我也是很消耗灵力的啊,要是不抱着充电宝,半途断电了怎么办! 然而再想想,似乎也不怎么样? 毕竟是怪盗基德,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就算在半空中人消失了,只剩衣服掉下去,也只不过是个脱逃秀的魔术,对吧! “降谷先生,你也太宠他了!”黑羽快斗忍了忍,还是说道,“这样下去他会吃定你的!” “那也是我乐意。”降谷零笑了笑,顺手摸了摸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 “……”黑羽快斗捂着脸坐回去,不想理他们了。 恋爱中的人……啧! “对了,昴先生还没回来?”花山院涟问道。 “还没。”黑羽快斗答道,“昴先生和我走的不是一个方向,我也不太清楚他打算怎么办。” “慢死了。”降谷零一脸嫌弃地吐槽,“不然把他扔了,我们回家算了。” “那不行。”花山院涟反对。 “为什么?”降谷零眼神不善地看他,“那个混蛋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你这么向着他?” “我还不够向着你嘛?”花山院涟哭笑不得,有时候他甚至有点嫉妒赤井秀一。因为在赤井秀一面前的零一直是那么生机勃勃,有点小脾气,不会总想着照顾别人,是最真实的样子。 “那你非要等他干嘛。”降谷零气呼呼地去捏他的脸。 “因为快斗没有驾照啊!”花山院涟说道。 “……啊?”黑羽快斗一头雾水,怎么还有他的事?这跟他有没有驾照有什么关系,明明四个人里除了他,其他三个都有驾照——你俩不能开车吗? “开车的话,就不能抱着零了嘛,会出交通事故的。”花山院涟嘀咕。 黑羽快斗冷漠:……好吧,你赢了! “真的慢死了。”降谷零又骂了一句,把花山院涟往旁边扒了扒,拿出手机发短信。 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很无语:明明你也担心人家,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其实赤井先生脾气真的挺好的。 当然,不说话的时候更好。 就在这时,驾驶座的车门开了。 “太慢了,快开车!”降谷零删除发到一半的短信,没好气地吼道。 冲矢昴把肩上的吉他包抛给黑羽快斗,关门插钥匙,一边说道:“不慢了,为了不留下监控影像,我用腿跑了一趟18层的大楼。” “你开过枪?”降谷零的鼻尖微微一动。 “嗯。”冲矢昴本来也没掩饰身上的硝烟味,一边发动了车子。 “你狙了谁啊昴先生。”花山院涟好奇地问道。 “没有谁。”冲矢昴微微挑眉。 “你把直升飞机打下来了?”降谷零心念一动,脱口而出。 冲矢昴没回答,只说了一句:“我找詹姆斯特地给我弄了把M24SWS,还挺好用的。” “那是什么?”花山院涟茫然。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露出一种很诡异的表情,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答道,“M24SWS狙击手枪,那是琴酒惯用的狙击枪。” 花山院涟:???这操作,怎么这么熟悉…… 冲矢昴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啊……”花山院涟突然恍然大悟。 感情这还是自己教的啊,是Hiro用AWM把锅往赤井秀一头上扣的活用嘛,再把锅扣到琴酒头上……嗯,没毛病! “组织想要招揽怪盗基德的话,也算一种双向奔赴?”冲矢昴凉凉地说道。 “琴酒说谢谢你。”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冲矢昴却笑了起来,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你们这些大人,一个比一个坏心眼,切开来心都是黑的。”黑羽快斗抱怨。 “谁叫你还嫩呢,小快斗~”花山院涟笑道。 “诸伏君那边有消息了吗?”冲矢昴又问道。 “还没有。”降谷零也有些郁闷。 好想加入涟和式神的群聊,但是……契约的完成方式……想着,又不禁脸红,幸好天色昏暗,他肤色又深才不明显。 “放心,昴先生把人家直升飞机都打下来了,肯定没法再去追Hiro。”花山院涟捏了捏降谷零的手。 降谷零怔了怔,随即又沉默了。 花山院涟眼里浮起笑意。 赤井秀一只做不说,真不是个好习惯。良好的沟通才是消除误会、建立友好关系的最好方法。 那么,自己替他说好了。 “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安排后续,一步步来。”冲矢昴说道。 “我比你更了解组织的多疑,急不得,必须先让动物园把基德逼到绝境。”降谷零淡淡地说道,“现在先晾一晾。” “对了,快斗在我家里住几天吧。”花山院涟突然说道。 “有事?”黑羽快斗警觉。 “不是要紧事。”花山院涟摇头,解释道,“这个周末,辛德勒公司在东京举办的虚拟现实游戏‘茧’的游戏舱发布会召开,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我听青子说过,那个游戏体验徽章超难得的!你有?”黑羽快斗眼睛一亮。 “跟辛德勒董事长要了几个。”花山院涟漫不经心地说道。 “???”黑羽快斗愕然,“能拿到就是身份的象征了,你还‘要了几个’?就算你是花山院家的家主,也过分了吧!” “不止是花山院家的关系。”花山院涟答道,“茧的主程序有一部分是我写的,要几个徽章不难。工藤优作先生都给柯南要了一个,我家孩子怎么可以输给他!” “哈哈哈……”黑羽快斗冷汗,想说你要是凭身份弄到的也算了,凭本事弄到的就更夸张了好吗!你才几岁啊! 当然,更可能的是两种叠加了。 “要不要?”花山院涟问道。 “……要!”黑羽快斗泪流满面地承认自己经不住诱惑。 “你拿了几个?”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三个。”花山院涟叹了口气,“还有小瞳和兰的。” 降谷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给黑羽快斗的这个,原本应该是给安室透的。 “不过……”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一摊手,“前天红叶又给了我一个,她说没时间去东京,总司对游戏也没兴趣,让我看看谁想去。” “这种珍贵的体验徽章在你这里是白菜批发吗?”黑羽快斗忍不住吐槽。 “那是我的本事。”花山院涟一抬下巴,骄傲地说道。 “准备给小哀吗?”降谷零问道。 “厚此薄彼不好。”花山院涟摇头,“小哀的徽章,博士会给她弄到,毕竟博士也参与了这个项目,还很重要,这个面子辛德勒公司会给的。由我给她的话,没有理由,其他几个孩子会不高兴吧。毕竟步美也是我的员工呢。” “也是。”降谷零点了点头。 回到家,折腾了一晚上,几人很快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所以,零想不想去玩?”花山院涟洗干净,躺在床上问道。 “什么?”降谷零披上睡衣,随口问了一句,一边在镜子前撩起自己的一缕发丝。 ——有点长了,明天剪一剪吧。 “茧。”花山院涟说道。 “我怎么去?严重超龄了。”降谷零失笑,“不是18岁以下的孩子吗?你都去不了。” “那……要不要试试变成透酱?”花山院涟眼巴巴地看他。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走过来坐在床沿,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带着笑调侃:“小混蛋,想让我去玩游戏是附带的,你就是想做那种事。” “那种事是哪种事?”花山院涟一脸无辜。 “装傻你最厉害。”降谷零凑过去,在他耳边一声低笑。 随后,他就被不再装傻的人一把搂住腰,拉进了被窝里。 “别乱来,我不想再变回去。”降谷零说道。 “也不是每次都变的嘛……”花山院涟安抚地摸着他的背,又亲亲他的侧脸,语气软糯。 降谷零叹气,有些无奈地低语:“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你,想你。”花山院涟抱着他不放。 “躺好,不准动。”降谷零喝道。 “好啊,我不动。”花山院涟果然躺平不动了,“你动。” 降谷零沉默着磨了磨牙,低头,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花山院涟一把将他往胸口一压,笑得开心,又点点自己的唇:“来,咬这里。” 正文 第220章 英雄归来 花山院涟起床的时候,按照惯例,身边早就没人了。 他躺了一会儿,等瞌睡清醒了,这才慢悠悠地起来洗漱,一边猜测,等会儿见到的是降谷零呢,还是安室透呢? 打开衣柜,就发现少了一套浅杏色的家居和服。 ——没变,还是降谷零啊。 花山院涟也说不上有没有遗憾,不过……既然没那么容易变回去了,是不是多做点爱做的事也没关系了? 来到餐厅,果然,他又是最晚的一个了。而今天难得的是能在早餐上看见浅井成实。 “今天诊所休息吗?”他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因为每天这个时候,浅井成实早就出门了,他的早餐都是厨房提早准备的。 “嗯,今天休假。”浅井成实微微一顿,抬头看他,认真地说道,“我父亲的案子,今天开庭。” “怎么不早说?”花山院涟一怔,脱口而出。 “花山院君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浅井成实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我和妃律师谈过好几次了,一定能用法律光明正大地送他们进监狱。” “恭喜。”花山院涟由衷说道。 “真的,非常感谢。”浅井成实站起来,对他深深地鞠了个躬。 “我也不是没好处的,浅井医生要一直做我们家的家庭医生啊。”花山院涟说道。 “当然。”浅井成实心里一暖。 说实话,做花山院家的家庭医生真的是最好的工作环境了,自由,没什么事,自从安室透回京都后,他的工作也就是给家里的佣人头疼脑热的配点药。家里的几个主人,似乎从来不会生病一样。 吃过早饭,浅井成实去了律师事务所,准备和妃英理进行开庭前最后一次证据核对。 花山院涟叫住了想要回房间的花山院瞳,拿出一个小盒子抛给她。 “什么东西?”花山院瞳一怔。 “茧的体验徽章,你和兰一人一个。”花山院涟答道。 花山院瞳的表情有些惊愕,握紧了手里的盒子,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这么大的人了,还玩什么游戏……” “13岁你以为你有多大?要不是我超过年龄了,我也想玩。”花山院涟朝她挥挥手,“去去去,找兰玩去。” “嗯,谢谢哥哥!”花山院瞳笑了笑,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花山院涟又拿出另一个盒子递给黑羽快斗:“你的。” “哇!”黑羽快斗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我倒要看看这么稀有的体验徽章长什么样子……” 话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里面的丝绒垫子上,摆着两个精致的徽章。 两个? “带青子去玩吧。”花山院涟不在意。 既然安室透出不来,留着体验徽章也没用,正好让黑羽快斗拿去哄一哄青梅,以免将来身份拆穿的时候被揍得太惨。 “但是……”黑羽快斗有些纠拿一个就算了,居然连青子的份都有…… “就当是补偿我把你扔海里差点淹死的错吧。”花山院涟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不是被淹的!”黑羽快斗虽然感动,但还是抗议。 “对,你不是被淹的,你是因为海里的鱼被吓晕的。”华花山院涟改口。 刚要走出门的冲矢昴:……???我听到了什么? “花山院涟!!!”黑羽快斗涨红了脸怒视他。 “难怪涟跟厨房说这几天不做鱼。”降谷零调侃了一句。 “我没把深海之心藏在鱼肚子里你就知足吧。”花山院涟补充了一句。 黑羽快斗“呵呵”两声,生无可恋。 因为第二天就是茧发布会的日子,吃完早饭,黑羽快斗就回江古田去接青子了。毕竟出席这样的场合还需要试礼服,也赶不及明天一大早再过来。 而降谷零却要带着花山院涟去办另一件大事。 白色的马自达RX7停在警察厅楼下,引来一阵围观,就算是警察也想近距离看看这位卧底七年归来的前辈。 降谷零和花山院涟下车,后面还跟着一个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人。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热泪盈眶地冲过来,又下意识看了看那个只露出一双猫眼的男人。 这天气把自己裹这么严实,不是身体有病就是见不得人,不过是降谷先生带来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走吧。”降谷零轻声道。 “嗯。”那个全副武装的“人”显然是实体化后的诸伏景光,轻轻地应了一声,有些感慨地跟着他们走进警察厅的大门。 他这具身体其实是个放大版的玩偶,主体是蜡像,出自大师之手,和本人惟妙惟肖,几乎能以假乱真了。蜡人的心脏是一块古董勾玉,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又由花山院涟和降谷零联手充满了灵力,足够他在外面活动两三天的。 按照降谷零的测验,只要不用专业仪器检测,不录像,不受伤,基本上看不出破绽。哪怕拥抱一下,顶多也就觉得这人体温有点低。 花山院涟没说大话,这样一个诸伏景光,怎么看都和活人没什么区别了。 诸伏景光适应了一早上,也算是重新找回了做人的动作,不会再总想着飘了。 “降谷警官还真是人气很高呢。”花山院涟一路东张西望。 很明显,抱着文件匆匆从走廊上走过的人,有点多。 降谷零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回头,疑惑地看他。 “你去忙吧,我自己去见管理官。”降谷零说道。 “是。”风见裕也不敢违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降谷零看了一眼周围,注意到他的目光,偷看他的人都尴尬地笑笑,赶紧加快脚步,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很快,走廊上就安静下来。 “我是你的。别乱吃醋。”金发的青年笑眼弯弯。 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心里在尖叫:都29岁的人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他忍不住就想起当时在双子塔上拍过的那张照片——十年后的自己,站在现在的降谷零身边,可不就是刚好? 至于十年后的降谷零……嗯,这张童颜,不逆生长就不错了。 “咳咳。”诸伏景光无奈地提示了一下他的存在:不要旁若无人就这么黏黏糊糊啊,我还看着呢! “走吧。”降谷零一声干咳,拉着花山院涟的手往管理官的办公室走,一边说道:“这位黑田管理官是新调来的,以前是长野的,他因为受伤昏睡了十年,毛利先生跟他打过交道。我今天才是第三次见,该怎么说你记住了?” “记住了,大部分照实说就行,Hiro确实在我身边三年。”花山院涟乖巧地点头,但又说道,“我觉得黑田管理官挺好说话的嘛,就是长得有点凶。我申请公安派人贴身保护的时候,黑田管理官可是一口答应的。” 听他说这个,降谷零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进来。”办公桌前的黑田兵卫抬起头来。 “打扰了。”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这是?”黑田兵卫挑了挑眉,独眼看向最后的诸伏景光。 “黑田管理官。”诸伏景光反手关门,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黑田兵卫的表情严肃起来,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见过你——在绝密档案的殉职警察那一栏里。” “我是诸伏景光,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是七年前被派往组织卧底的警察——和降谷君同一个组织。”诸伏景光开口。 “所以,你还活着?”黑田兵卫双手交叉,手背托着下巴,眼神犀利:“我记得,诸伏君的殉职报告,就是降谷君送回来的?” “是。”降谷零点头,微微一顿,解释道,“因为景光暴露得蹊跷,我们怀疑警视厅有组织的卧底。所以救下景光后,不敢把身受重伤的他送回公安,而是秘密藏了起来。” “我们?”黑田兵卫有些微妙地问道。 “处死景光的组织成员莱伊,是fbi潜入的卧底赤井秀一。”降谷零顿了顿,一脸不爽地说道,“当然,现在那位fbi搜查官也已经殉职了。” “那么,诸伏君这三年是藏身在花山院家?”黑田兵卫的目光终于放到了花山院涟身上。 “是。”诸伏景光点头。 “Hiro——诸伏警官是我捡回家的,当时他受了很重的伤。”花山院涟很自然地说下去。 “我把诸伏君藏好后,急着先回去布置现场和假尸体,等我回来时,发现他不见了。”降谷零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他是自己醒来走了,还是被别人发现带走了,不安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无论公安和组织,他都没有回去。抱歉,是我的私心,没有把这件事报告公安,当时甚至我都不确定他的死活。” “公安有组织的卧底,这点你的判断没有错。”黑田兵卫点了点头,又看诸伏景光,“那么,诸伏君就一直留在花山院家,什么都没做吗?” “因为他不记得了。”花山院涟面不改色道,“我把他救回去,请了家庭医生,但是他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为什么会受伤,只记得自己叫‘Hiro’,我看他身手不错,又无牵无挂,就留在身边做了花山院家的保镖。直到这次回东京,见到了降谷警官,好像一下子刺激了他的记忆。” “毕竟Zero是我的幼驯染,除了高明哥,他就是我最惦记的人了。”诸伏景光的表情根本不需要伪装,“而且,我暴露后,一直担心会不会连累Zero,看到他的脸,就什么都记起来了。” “嗯嗯。”花山院涟点头。 很好,失忆梗百试百灵,完美! 正文 第221章 人格分裂 “失忆?”黑田兵卫的表情看不出想法。 “是的。”诸伏景光硬着头皮点头。 这个弥天大谎,既然已经开了头,就不能回头,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这样的话,你需要先做一个体检,看看有没有后遗症。然后是心理评估测试……”黑田兵卫说道,“你也是警察,这其中的流程应该也很清楚。” “没有问题。”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这是最难的一关,也是必须过的。 “管理官。”降谷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诸伏君还活着这件事,最好先保密。花山院家已经很吸引组织的视线了,不需要再多一点。” “我知道,还有卧底的事。”黑田兵卫微微皱了皱眉,“心理评估由我亲自来,至于体检……过一阵子。” “我有个疑问。”花山院涟开口。 “你说。”黑田兵卫看他。 “对卧底归来的警察进行心理状态评估我理解,尤其像是Hiro这样断线几年的卧底。”花山院涟问道,“可是体检,公安的目的是为了Hiro的身体健康,还是怕他身上被组织做了什么手脚之类?” “两者都有。”黑田兵卫并不避讳,直接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他曾经重伤、失忆,现在看来也脸色苍白,显然没有完全恢复。他还能不能上一线,要看体检结果,我们也需要对他的生命安全负责。而且……从组织里逃离,检查一下没有坏处。那个组织的实验室是个大麻烦。” “那么,是否可以让我家的私人医生进行体检?保证安全高效。”花山院涟说道。 黑田兵卫怔了怔,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其实吧,我把他救回来后,也一直治疗了这么久,他的身体怎么样,原本也是我家的医生最清楚。”花山院涟一耸肩。 “……需要公安在场。”黑田兵卫思索了一会儿,给出答案。 “没问题,还是那位叫风见裕也的公安吗?”花山院涟一挑眉,顺口问道。 “可以。”黑田兵卫点头允许。 风见裕也虽然应变能力差了点,但做事绝对够认真负责。何况,他本人对诸伏景光并没有怀疑,只是必要的程序罢了。而且,他也很关心这个人的身体还能不能回到第一线,毕竟这是一个活着从组织里回来的卧底,公安除了降谷零,就是诸伏景光最了解组织。 “那心理评估……”诸伏景光问道。 “就现在。”黑田兵卫当机立断。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马上和诸伏景光谈一谈。 “我们先出去等。”降谷零会意,出门前轻轻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轻声道,“平常心就好。” “放心。”诸伏景光笑了笑。 “Hiro这么大人了,他会处理的。”花山院涟把降谷零的手拉回来。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悄悄缩手,尴尬地看了管理官一眼。 “我不介意。”黑田兵卫也笑了,只是配上他那张能吓哭小孩的脸,笑比哭还恐怖。 “我就说黑田管理官很通情达理嘛。”花山院涟大大方方把降谷零的手拉回来。 “说起来,今年底日本会通过同性情侣登记制度,虽然不是正式的结婚证,但也算是官方承认的证书,享有很大一部分婚姻内的权利。”黑田兵卫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原本试点的城市是大阪,后来改成了京都……” “是我推动的。”花山院涟坦然承认。 “你……”降谷零哑然,心里酸酸胀胀的,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无奈。 为了跟他在一起,去推动一项法案,甚至影响到一个城市的政策什么的……在这以前,他从未想过,有人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有人能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是一种幸运,去吧。”黑田兵卫说着,挥了挥手。 降谷零弯腰鞠了个躬,拉着花山院涟出去了。 “怎么样,我就说黑田管理官是面恶心善吧?”花山院涟靠在走廊的墙上,对他挤挤眼睛。 “但是,居然在管理官面前……”降谷零捂脸。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花山院涟疑惑。 “早就知道?什么时候?”降谷零惊讶地看他。 “就是我申请公安贴身保护的时候啊。”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告诉管理官我们的关系?” “当然。”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答道,“管理官挺喜欢你的,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真的?”降谷零不信。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黑田管理官会说的话。 “假的。”花山院涟笑了,“不过,他心里这么想,我看得出来。” “你啊!”降谷零简直啼笑皆非。 “你说……管理官会问Hiro什么呢?天台上的事吗?”花山院涟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忽的问道。 “Hiro掌握的情报都是三年前的了,也没什么好问的。这个评估,主要还是看他的精神状态是否适合回到公安。”降谷零轻声道,“并不是所有人在死里逃生之后,还敢继续走在生死边缘的。”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 ——但是降谷零回去了,诸伏景光也回去了,相信如果萩原他们有机会,同样愿意回到原有的岗位上。 终于,门开了。 “Hiro?”降谷零急忙叫了一声。 诸伏景光朝他笑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放他们进来,关门。 “太好了。”降谷零长长舒了口气,也露出笑容。 “体检报告,尽快交上来。”黑田兵卫说道。 “那关于卧底……”降谷零压低了声音。 “我已经圈定了嫌疑人,准备钓个鱼。”黑田兵卫敲击着桌子,思索道,“诸伏君的归来倒是个机会,正好是合适的鱼饵。” “我没有问题。”诸伏景光立刻说道。 黑田兵卫点点头,站了起来,面对他们,严肃地低头:“这些年,辛苦了。” 诸伏景光一愣,嘴唇一动,感觉眼眶也热了起来。 当然,这只是错觉,一具人偶,本身并不具备“流泪”这个功能。 三人走出警察厅,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四只式神。 “恭喜复职,Hiro。”松田阵平开口。 “谢谢。”诸伏景光看向他的挚友们,却觉得有点难过。 “没事,你能回去是好事,不用觉得歉疚。”萩原研二安慰道,“我们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嗯。”诸伏景光点点头。 “说起来,什么时候去一趟长野吧?”花山院涟提议。 “哎?”诸伏景光一愣。 “要去见……高明哥?”降谷零也有些迟疑。 “这……不用……”诸伏景光有点纠结。 他不是不想见哥哥,但是……同样是式神,他能回到人间,和亲人团聚,可萩原、松田、班长、嫂子,他们也都有亲人,谁又不想再见一面呢?作为有特殊待遇的自己,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同期。 “Hiro,你不用想太多,我们都是为你高兴。你原本就承受得更多,是你应得的。”伊达航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诸伏景光终于点了点头。 “但是,涟~”松田阵平一转身,又跑到了花山院涟身边,一手搭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朝他挤挤眼睛,“虽然我们都是社会性死亡,不能再出现在人前的孤魂野鬼了,但是……换张脸就好了吧?” “什么意思?”花山院涟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解地问道。 “就是,给我们也弄个人偶,就路人甲的相貌就行。我们附身在上面的时候,就不会被人认出来了。”松田阵平指手画脚地比划着自己的意思,又说道,“我知道这个人偶很耗灵力,所以不需要一人一个,你就做一个好了,我们轮流用……对吧,Hagi?” “嗯嗯。”萩原研二眼神亮闪闪地看过去,“涟~拜托。” “这……可以是可以。”花山院涟挠了挠头,“只是,最近要让Hiro自由行动就很耗费灵力了,再做一个的话,未必能让你们在外面活动多久。” “没事没事,能出去走走就是好事。”伊达航说道。 “我想逛街,自己去买裙子。”娜塔莉说道。 “要是灵力不足,就多抱抱Zero呗,你俩捆在一起也可以!”松田阵平挤眉弄眼。 “卷毛混蛋!你说什么呢!”降谷零恼羞成怒地瞪他。 “哈哈哈我说的是实话。”松田阵平朝他扮鬼脸。 降谷零牙痒痒的,他们在这里说话,旁人看起来就是三个人在讨论。可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空气就会显得很神经病了…… “没问题,回去就做。”花山院涟憋笑,但思绪已经发散开了。 确实,如松田所说,想给他们每人准备一个身体,现在他还做不到。共用也是一个选择,只是娜塔莉是女孩子,肯定不会希望呆在一具男性的躯体里。唔……相貌和身材选择可以中性化一点,雌雄莫辨。然后准备一套新的身份,这不难。只要不是出国审查之类的,仅仅在国内,可以以假乱真。 麻烦的是这几个家伙的性格…… 如果四个人共用一个身份,每天切换不同的魂魄,这个……这个……每天性格大变,会不会被当做人格分裂? “想什么呢?”降谷零注意到了他古怪的脸色,随口问道。 “没有没有。”花山院涟刚把脑子里一个有着伊达航性格却穿着娜塔莉的小裙子的形象甩出去,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好像有点恐怖啊…… 正文 第222章 白无垢 中森青子来到花山院家的时候是有点拘束的。 日本人都知道花山院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何况那是花山院家的家主。 尤其……在看到竹马在宅子里横冲直撞像是逛自家后院似的,更加心惊肉跳。 “没事没事,涟哥一点儿脾气都没有,用不着那么紧张。”黑羽快斗安慰。 “那你也礼貌一点啊,主人还没回家呢。”中森青子忍不住抱怨。 “中森小姐?”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小瞳回来了啊。”黑羽快斗笑着打招呼。 然而,花山院瞳却愣住了,看看中森青子,又看看身边的毛利兰,喃喃道:“这是什么世道?黑羽君长得跟工藤君一模一样就算了,怎么中森小姐都和兰表姐那么像呢?” “哎?有……那么像吗?”毛利兰惊讶。 “你看黑羽君有多像工藤君就知道,简直像是在照镜子。”花山院瞳说道。 毛利兰和中森青子不禁面面相觑。 黑羽快斗被提醒了,左右看看,搓了搓手臂:“没站在一起还没发现,这真的有点离谱了。” “跟工藤君像是双胞胎的人就别说这种话了。”花山院瞳叹了口气,又拉过中森青子,“别管他们男孩子了,中森小姐来得正好,一起去试礼服吧。” “可是我……”中森青子求救地看向竹马。 “我是花山院瞳,涟哥哥都说过了,走吧。”花山院瞳微笑,“对了,你和兰表姐那么像,要不要试试穿得一模一样?” “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毛利兰眼睛一亮。 “嘛,要是之后黑羽君认不出谁是谁,那就更有趣了!”花山院瞳说道。 “那就试试看吧。”中森青子被打动了,眼神亮晶晶的。 女孩子要熟悉起来只是一瞬的工夫,很快,三人就有说有笑地往后面走了,只剩下黑羽快斗一个人孤零零的。 “所以,说好的礼貌一点呢。”黑羽快斗忍不住吐槽,“把我扔在这里,你们礼貌么?” 当然,没人回答他。 “真是的!” 第二天一早,毛利兰和中森青子果然穿了一身一模一样的裙子,粉色的一字肩小礼裙,裙摆刚刚过膝,搭配同色的小皮鞋和水钻发卡。唯一的区别是两人把发卡一个卡在左边,一个在右边,看起来真的像是一对双胞胎。 “这……”花山院涟和降谷零昨天回来已经是半夜了,没见到中森青子,见状也不禁愣住。 “涟哥哥,怎么样?”花山院瞳一手一个把人拉过来。 今天她也是难得没有穿黑色,嫩黄色的蛋糕裙,有了点13岁少女的青春明艳。 花山院涟:……就挺难评的。你俩真的不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镜像吗? “挺好的。”降谷零赞叹。 “可惜工藤君不在。”花山院瞳遗憾。 花山院涟微微挑眉,想说放心,一会儿就能见到。 毕竟,柯南也会跟着毛利小五郎去的,还有博士带着小哀,都能看见,不着急。 吃过早饭,平井开车把他们送到会场——人多,普通的跑车已经坐不下,这次平井特地开了VF的商务车过来。 “进去吧。”花山院涟下车时,顺手挽住了降谷零。 哪怕孩子们都是西装和礼服,但唯有他和降谷零,依旧是庄重的和服,把家纹明晃晃地露出来。 就算是降谷零,从安室透的时候就开始陪他出席正式场合,也习惯和服了。 “降谷先生虽然是混血的外表,但穿和服意外地好看呢。”走进会场,中森青子和毛利兰咬耳朵。 “大概是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吧。”旁边插进一个笑嘻嘻的声音。 “园子!”毛利兰惊喜道。 “我刚刚看到毛利叔叔了,还想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来呢。”铃木园子好奇的目光在他们俩脸上溜来溜去,感叹道,“小瞳发短信的时候我还不信,但你们这要不是发型有点区别,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这是铃木园子,我的好朋友。”毛利兰介绍,“园子,中森青子,他是搜查二课中森警部的女儿哦。” “啊,就是一直在抓基德的那位中森警部。”铃木园子马上想起来。 “是……”中森青子有点尴尬地点头。 铃木园子从她们胸口的徽章上扫过,随即开心道:“说起来我根本不会玩游戏,一会儿就跟你们一起吧!” “打游戏我很擅长的!”中森青子点头。 “是啊,昨晚我们三个一起打电玩,我和小瞳一直输。”毛利兰笑起来。 “那就太好了!”铃木园子立刻抱住了中森青子另一边手臂。 “小瞳,你在看什么?”毛利兰一转头,问了一句。 花山院瞳收回目光,抿了抿唇:“确实挺好看的,那身衣服是涟哥哥特别为降谷先生定制的。” “你怎么知道?”毛利兰惊讶道。 “哎,不是,他们的衣服,尤其是和服,不是每一件都是定制吗?”铃木园子不解。 “那件不一样。”花山院瞳摇了摇头,“那块布料很珍贵,是京都的一位大师手工织出来的。你们仔细看,在灯光下,那个白色是不是会变?那是织上去的暗纹,被光一照,就会像流水一样浮动。” “怪不得那件和服明明是纯白色,但除了襟口袖口衣摆和腰带,就没有别的装饰了。”毛利兰恍然大悟。 “那位大师已经八十高龄了,最近十多年都只是在教徒弟,没有自己动手了。前年开始眼睛坏了,就正式退隐了。这是他仅存于世的几件作品之一。”花山院瞳说道。 “那为什么要用这么珍贵的布料呢,那块料子有什么特别的吗?”中森青子疑惑地问道。 “……”花山院瞳沉默了一下才答道,“那是……伯母留给涟哥哥的遗物,是用来做……白无垢的。” 女孩子们:???!!! “白、白、白无垢!”毛利兰红着脸,结结巴巴说道,“就是时代剧里看到的,新娘结婚时穿的那个……” “现在虽然越来越多人选择西式婚礼和婚纱了,但是花山院家那样的家族,果然结婚还是要穿白无垢的吧。”铃木园子说道。 “我赌降谷先生不知道。”黑羽快斗凑到她们身后。 “那当然,否则降谷先生肯定不会毫无反应地穿出来。”毛利兰用力点头。 “等等,所以说花山院君和那位降谷警官是?”中森青子茫然。 “就是你想的关系。”黑羽快斗确认。 “唔……”中森青子再次看过去,好一会儿,欣然点点头,“真般配,他们站在一起多养眼啊。” “就是就是。”黑羽快斗疯狂点头:两个祸害就去祸害彼此吧!不要放出来折腾别人了! “小瞳是不喜欢吗?”毛利兰轻声问道。 “我好多了。”花山院瞳抿了抿唇,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只要哥哥喜欢的人也对哥哥最好就行了。” “那些孩子,嘀嘀咕咕什么呢?”降谷零对视线很敏感,不太自在地嘀咕。 “大概是觉得你今天很好看。”花山院涟随口应了一句,拉着他的手走向一位老人。 “花山院先生赏光,不胜荣幸。”辛德勒笑眯眯地打招呼,目光从他们手上掠过。 一黑一白的和服,那个家纹,果然…… 花山院涟大大方方地拉起降谷零的手和他寒暄,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看。 不枉他这次从京都回来时带上了这块料子,姬城小姐的手真巧! 不过零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是婚服呢……忧伤。 “我就说小降谷肯定没发现。”角落里,萩原研二一脸确定。 诸伏景光扶额,一脸的惨不忍睹:我这心大的幼驯染啊! “但是,现在就把婚服穿出来,结婚的时候怎么办。”娜塔莉问道。 “因为结婚的时候不会有今天这么大的场面啊。”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其实花山院涟和降谷零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别看现在涟一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的恋人是降谷零”的架势,可真的要结婚,反而不会铺张。他想宣扬的是幸福而不是让所有人看他的隐私。什么电视直播世纪婚礼什么的,只会是小说的臆想,不存在的。 反倒是今天,茧的发布会,一场全国直播的盛事。穿着一身仿佛婚服的服装一闪而过,在高朋满座中无言宣誓主权。 极致高调中的低调。 “不过,金发混蛋穿和服还真是挺好看的。”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 “别想了。”萩原研二冷漠地看他,“我不会帮你去偷照片的。” “什么照片?”诸伏景光一愣。 “十二单啊十二单!Hiro你就不想看?”松田阵平怂恿。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不,我不想,你也不想,必须不想啊混蛋! “涟那家伙,把我们关小黑屋,凭什么不让看!”松田阵平抗议。 “你是真不怕涟让你先穿一下啊?”伊达航叹气。 也就松田这家伙,怎么永远都学不乖呢? “小阵平,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你要是让涟生气了,可不是十二单能解决的了。”萩原研二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幼驯染。 他最了解花山院涟,如果仅仅只是女装照,涟不至于把他们全关小黑屋封印。 咳咳……不可深思,细思极恐。要是这种照片真的被松田给翻出来了……大家一起完蛋! “我就想想。”松田阵平看着那边的一双璧人,忽然又兴致勃勃地问道,“喂,你们谁弄个手机来?” “我。”伊达航立刻举手,“上次涟给我用来拍fbi的相机,上面有隐形的符咒。” “拿来啊!”几只式神互相看看,异口同声。 萩原研二:私密照不敢乱翻,但是婚纱照还不得多拍点! 正文 第223章 该来的迟早要来 “咔嚓!” “咔嚓咔嚓!” “怎么了?”花山院涟低声问道。 “没有,就是觉得……”降谷零皱着眉深思。 他对视线很敏感,但这个会场人太多了,加上他和花山院涟这身装扮又很显眼,任谁都会多看一眼,严重干扰了他的判断。 “没什么。”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花山院涟拍拍他的手安抚,一边往旁边瞥了一眼,默默在身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给我给我。”萩原研二从松田阵平手里拿过照相机,换了个角度继续拍。 东张西望的零,真的像是在陌生环境小心翼翼试探的猫,可爱!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破罐子破摔。 “不过,Zero那家伙,也太警惕了,刚刚差点被他发现。”伊达航感叹了一句。 “想想你当时为什么拍不到赤井秀一的照片,要不是会场里人多,视线太杂,早就被他发现了。”萩原研二摆弄着相机,一边说道。 “被发现了问题也不大。”松田阵平乐观地说道,“相机给嫂子,Zero不会对嫂子发脾气的。” “喂……”伊达航黑线。 “没问题哦。”娜塔莉兴致勃勃地指着降谷零,“快快快,涟君把他带到雕像那边去了,这个角度正好!” “了解~”萩原研二赶紧举起相机。 “我真的觉得有人在看我。”降谷零还是说出口。 “那是当然的。”花山院涟一脸无辜,“你看,谁没有在看你。” 穿和服的人本来就稀有,他身上黑色的还好,而降谷零这一身纯白极其罕见,是个人都要看。 “所以,为什么让我穿这件。”降谷零忍不住抱怨,“这也太……引人注意了。” “不要辜负姬城小姐的心意啊,昨天才赶出来的呢。”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而且,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奇怪。”降谷零答道。 “因为罕见嘛,习惯就好。”花山院涟说道。 “是吗?”降谷零怀疑地看他。 总觉得这小鬼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但一时又想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嗯嗯。”花山院涟收到萩原【已经拍完了】的信号,拉着他往另一边走,“我看到工藤先生了,去打个招呼。” 另一边,柯南找到毛利兰,又忍不住偷看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简直怀疑人生。 黑羽快斗和他一样,中森青子和兰一样……这样的巧合居然是存在的? “看我干嘛?”黑羽快斗蹲下来逗他。 “深海之心呢?”柯南斜睨他。 “什么深海之心,我怎么知道。”黑羽快斗理直气壮。 “呵。”柯南一声冷笑,只差在脸上写:你猜我信不信?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黑羽快斗笑嘻嘻地把他转了半圈,让他去看花山院涟。 “怎么了?”柯南没明白。 “白无垢啊白无垢,这都没看出来?”黑羽快斗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过降谷先生好像也没看出来,你们这些侦探、警察,平时不是很敏锐的吗?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不开窍!” 柯南:???对不起不是我没想到而是不敢想。 那是白无垢,是婚服啊! 这一瞬间,他万分佩服花山院涟,居然真的能让降谷警官把这身衣服穿上去! “工藤叔叔,有希子……姐姐。”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打招呼。 “啊啦,英理跟我提起过涟君,果然是很讨人喜欢呢。”工藤有希子朝他眨了眨眼睛。 工藤优作却看了他们一眼,含蓄地笑笑,说了声“恭喜”。 “谢谢。”花山院涟大大方方应下来。 “哎?”降谷零偏过头,疑惑地看他。 “别介意。”花山院涟面不改色。 工藤优作轻笑着摇摇头,没揭开少年人的小心思,扯开了话题,“涟君上次说的想要的签名版我带来了,存在前台,别忘了拿回去。” “谢谢工藤叔叔。”花山院涟眼睛一亮。 “不过,以前也不见你喜欢我的书,怎么改变主意了?”工藤优作调侃地问了一句。 “因为零喜欢啊。”花山院涟理所当然地答道。 “那可真是荣幸。”工藤优作和降谷零握了握手。 “我一直喜欢推理小说,但是没想到涟会去要签名版。”降谷零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和花山院君……涟君的父亲是大学同学。有希子和妃律师关系也很好,涟君也像是我的晚辈一样。”工藤优作温和地说道。 就在这时,边上传来一阵喧哗。 “涟哥哥,小心!” “嗯?”花山院涟一转头,冲入眼帘的就是一颗迎面飞来的足球——有那么一瞬,他怀疑是不是江户川柯南打算把他当成犯人一脚放倒了。 他还没动,降谷零顺手把他往身后一拉,抬起左臂,挡开了足球。 几个穿着小西装、一脸傲慢的孩子跑过来,捡起足球。 “在人来人往的会场里玩足球是很危险的事,不小心就会伤到人。”降谷零皱了皱眉,严肃地说道。 “你谁?”为首的男孩抬头,目光在他的金发上停留了一瞬,不屑地冷笑。 降谷零一看到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默默摇头。 这些日本顶流家族的下一代……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另一个微胖的男孩跑过来,“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们想玩就玩!” “我不是谁,我是警察。”降谷零微微弯腰,脸上还带着笑容,眼神却眯了眯,露出一点属于波本的气势,“如果你们继续闹事,我可以把你们抓起来哦。” “别说大话了,就算是警察,我们又没犯法。”几个小孩不怕他,无知者无畏。 “警官先生,我要报警。”花山院涟慢悠悠地走过来,抓着降谷零的左臂,指着白色的衣袖上一点灰,淡淡地说道,“这几个小鬼把我的传家宝弄坏了,先把人扣下,叫家长过来,赔个一两亿再领回去。” “什么衣服值一两亿?”男孩睁大了眼睛,一脸你有病的表情。 “京都文化传承大师高泽先生最后一件作品——拿去拍卖的话,十亿都能拍下来。”花山院涟轻描淡写道。 几个孩子满眼不信,但为首的男孩看见他和服上刺绣的家纹,眼神一缩,赶紧拉走了他们。 “诸星?” “走吧,那是花山院家的人。” “京都那个?” “别惹他。” “……”降谷零沉默。 “看着这些小屁孩,有时候真觉得这个国家没有未来。”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拍了拍降谷零的手臂,弹掉白色布料上沾的灰尘。 “涟哥好帅。”黑羽快斗赞道。 “你们怎么惹他了?”花山院涟随口问道。 “我们没有惹事。”毛利兰答道,“那几个孩子在会场里踢足球差点砸到人,就劝阻了几句。” “下次别劝了,直接扔出去。”花山院涟说道。 毛利兰被噎了一下。 “好了,你们准备一下,快进场了。”花山院涟挥了挥手,“兰,快斗,照顾好他们。” “放心吧,有我呢。”黑羽快斗笑嘻嘻地答应,根本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花山院涟有多护短他可最清楚,要不是那个叫诸星的小孩还有几分眼力见,跑得快,花山院涟的无差别攻击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小孩子。 看着一群孩子戴好徽章聚在一起准备入场,花山院涟回头,却没看见工藤优作了。 “优作的话,刚才有个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他去后台了。”工藤有希子答道,“优作和总设计师坚村先生有交情,大概是去叙叙旧。” “这个时候吗?”花山院涟皱了皱眉。 “比起来,我倒是有事问你。”降谷零举起衣袖,正色问道,“十亿?” “十亿是收藏品的价值,但衣料不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就一文不值。”花山院涟答道。 “别转移话题。”降谷零被气笑,“我是问,这件衣服到底是什么?” “是手工织物没错,很贵也没错,但是……贵对我来说算什么问题。”花山院涟眨巴着眼睛,很无辜,“再贵也贵不过宝石。”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想说就算比不上宝石,但衣服和宝石能一样吗?把几亿的衣服穿在身上,岂不是连走几步都要当心会不会弄脏?偏偏这还是纯白色! “别想多了。”花山院涟抱了抱他,在他耳边一声低笑:“再贵重也就是一件衣服,衣服不用来穿就是废物。而且……” “而且什么?”降谷零挑眉。 “而且,是穿在你身上,它才有这个身价。”花山院涟一本正经道,“衣服哪有零贵重。” 降谷零红了脸:……闭嘴! “零~”花山院涟捏捏他的指尖。 “下次早点跟我说,别想一出是一出。”降谷零没好气地说道,微微一顿,又补充,“甜言蜜语也不管用!” “是是是,下次一定事先打申请报告。”花山院涟嬉皮笑脸。 降谷零只觉得牙痒痒的,直接掐了他一下他的手臂。 “咦,柯南呢?”花山院涟忽然说道。 “不是跟他们一起……”降谷零话说到一半,也不禁哑然。 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在一起,铃木园子、毛利兰和花山院瞳靠得很近,灰原哀站在旁边一副无聊的样子,不过谁也没意外柯南不在,可见柯南离开时起码给了个类似去洗手间的借口。 “去后台看看,我觉得不太好。”花山院涟断然道。 降谷零一怔,若有所思地点头。 随即,他们就在后台发现了一场凶杀案—— 花山院涟按着眉心叹气:好吧,该来的迟早要来。现在发生了,反倒让人安心,有种“终于来了”、“后面就安全了”的感觉。 正文 第224章 进入 “发生什么事了?”花山院涟问道。 “花山院君有没有注意到会场有什么不对?”目暮警部沉声问道。 “没有。”花山院涟摇头,转头看向正在思考的柯南,“倒是柯南君,兰他们在找你了。” “啊,是这样!我马上就去!”柯南忽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转身冲了出去。 “他怎么了?”降谷零疑惑道。 “大概是因为坚村先生留下的死亡讯息吧。”工藤优作微微一笑。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染血的键盘上,微一思索,便答道:“JTR——开膛手杰克,答案在游戏里。” “啊……”花山院涟傻眼,“所以,为了找线索,还要去玩游戏吗?” “花山院君是有别的线索吗?”目暮警部问道。 “线索是没有,不过……”花山院涟拉长了声音。 “不过什么?你知道凶手是谁吗!”目暮警部精神一振。 就算直接告诉他们答案也行啊!大不了再去逆推过程,总比抓瞎强。 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招了招手,让他凑近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建议警部查一查辛德勒社长。” “哎?”目暮警部睁大了眼睛,一声惊呼。 “嘘。”花山院涟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笑眯眯地说道,“只是直觉,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谁哦。” “直、直觉?”目暮警部傻眼。 “嘛……去查一查说不定有惊喜。”花山院涟轻描淡写道,“放心吧,警部,那个人就算不是凶手,也绝对是直接关系者,这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谢谢。”目暮警部深吸了一口气,控制自己不要在这时候去看辛德勒公司的工作人员。 降谷零就站在旁边,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的,等目暮警部走开,便轻声问道:“涟,你为什么怀疑辛德勒?” “你不是也怀疑他。”花山院涟笑了起来。 “他太紧张了。”降谷零答道,“虽然也可以解释成认识的人被害了恐惧,但以辛德勒的身份经历,不应该这么明显。” “我也这么想。”花山院涟点点头,又小声说道,“茧这个人工智慧最初的研发人是辛德勒的养子,那个少年两年前在美国跳楼自杀,而坚村先生就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 他接了这份设计程序的委托,当然不会对雇主一无所知,能查的都查过。而辛德勒和坚村有这样的渊源,当中还隔着一条人命……按照柯学的套路,一个死了,另一个大概率就是凶手。而且他对辛德勒的感官并不怎么好。 总之,让警方查一查辛德勒没坏处。 一行人来到主控室,游戏刚刚准备开始。 “怎么可能中止……”辛德勒一句话还没说完,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目暮警部问道。 “社长,系统出现了错误……”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说道。 “让一下。”阿笠博士挤开一个程序员,自己坐下来检查程序。 花山院涟皱了皱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一个杀人案还不够?剧场版?该不会有炸弹吧! 他默默退后几步,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阿笠博士和电脑上的时候,轻声叫了一声:“Hagi,阵平哥。” “怎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出现在身边。 “检查一下,会场有没有被安装炸弹,尤其是游戏舱。”花山院涟吩咐。 “……”排爆组的双子星对望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 “那个,涟,不会每次都有炸弹的。”松田阵平试图跟他讲道理。 “我不信。”花山院涟摇头,“去去去,我觉得肯定有东西!不检查一遍我不放心!” “涟……”降谷零叫了一声。 话音未落,只听电脑里传出一个平淡的声音:“我的名字叫诺亚方舟……” “嗯?”花山院涟停住了要说的话,很有兴趣地看过去。 他的大学研究课题就是人工智慧,辛德勒公司能请动他,最大的筹码就是诺亚这个人工智慧雏形的存在让他好奇。不过,直接和诺亚对话倒是头一次。 “让日本推翻重来?什么意思?”工藤优作沉声问道。 随着诺亚的解释,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记得,诺亚现在,大概是等于人类的十岁吧?”花山院涟问道。 “对,差不多就是我的养子弘树的年纪。”辛德勒点头。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把“怪不得这么中二”这句话咽了回去,走到阿笠博士身后,问道:“博士,怎么样?” “不行,系统被诺亚占据了,无法控制。”阿笠博士背后都是冷汗。 “我来。”花山院涟转头,一个眼神,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涟君,拜托。”工藤优作说道。 花山院涟坐下来还嘀咕了一句:“我就说肯定有东西。” “但起码不是炸弹,电磁波那东西,我们可拆不了。”萩原研二无奈地一摊手。 花山院涟没说话,飞快地输出代码。 “这是……”阿笠博士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禁冷汗流得更多,凑在他耳边低声问道,“涟君,你在辛德勒公司的程序里预留后门?这种行为违法啊。” “他还能去告我再说。”花山院涟毫不在意。 阿笠博士也哑然。 下面这些被诺亚当成人质的孩子,几乎就是日本的未来,要是都死在这里,愤怒的家长们别说砸了诺亚一个人工智慧,首先要被撕碎的就是辛德勒,那之后谁还有工夫去告他。 能看得出来后门程序的人不少,只是这档口,谁也不敢说。 辛德勒脸色铁青,紧紧握着拳头。 “我从来没有信任过诺亚。”花山院涟淡淡地说道,“人工智慧,这也是我的研究项目。比起人类,人工智慧成长得太快了。他们从网络里吸取大量知识和经验充实自己,却没有经过筛选,好的坏的都往里填——一个人类都会被教坏,何况是机器?时间越久,人工智慧暴走的可能性就越大,让人工智慧掌控人类,不要开玩笑了。” “一切会思考的非人类物种,对于人类来说,都是灾难。”他最后说道。 “涟君,这说得也太绝对。”阿笠博士说道。 “只是立场问题,不代表对错。”花山院涟答道,“我是人类,当然站在人类的利益上说话。” 许久,主控室里无人说话。 只听“啪”的一声,花山院涟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你……做了什么?”诺亚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诧。 “我暂时切断了你在游戏内的通讯。”花山院涟答道。 “……”诺亚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但我依然可以放出电磁波,瞬间杀死所有人。” “所以,在那之前,要不要和我打个赌。”花山院涟说道。 “什么赌?”诺亚问道。 “我叫花山院涟,你知道的那个花山院。”花山院涟双手松开键盘,往后一靠,平静地开口,“我也是你口中需要洗牌的‘第二代’,one on one,死斗。” “你要和我赌游戏的通关?”诺亚惊讶道。 “敢不敢?”花山院涟笑了起来,“我输了,不过死的人多一个。我要是赢了,你消失。” “涟!”降谷零不赞同地喊道。 花山院涟捏了捏他的手指,摇头示意。 “但是……”降谷零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想让他去,想代替他去……但是他知道诺亚不会同意,因为他不符合诺亚想要清洗的身份。 “敢不敢?”花山院涟挑眉。 “……”诺亚仿佛在思考,许久没说话。 “就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不行,毕竟你的真实目的,肯定不是杀死那些毫无所知的孩子,对吧?”花山院涟慢悠悠地开口。 “……好。”诺亚终于答应。 “很好。”花山院涟干脆地起身,“辛德勒社长,应该还有游戏舱吧?搬一个过来。” “花山院君,这……万一……”目暮警部擦着汗,一脸焦虑。 “我会赢。”花山院涟一声低笑,“玩游戏输给一个10岁小孩,可就太丢脸了啊。” “过来一下。”降谷零冷着脸把他拉到角落里。 “零,别担心。”花山院涟笑着摸摸他的脸。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降谷零恼火道,“你知不知道你一旦进入游戏,生死就掌握在诺亚手里?万一输了呢?万一你赢了但诺亚不守信用呢?” “我不会输,而且……”花山院涟微微一顿,凑过去低声道,“那个电磁波,对我没什么用。我的精神力不是那点电磁波能杀死的。” “真的?”降谷零不太相信地看他。 “当然,放心吧,我其实没感到诺亚有多大恶意,不过是小孩子闹别扭罢了。而且……有惊喜哦。”花山院涟捧着他的脸亲了亲,“外面交给你,等我回来。今天晚上我想吃零做的海鲜炒饭。” “……知道了。”降谷零一声轻叹,无奈地答应了。 说话间,工作人员已经从仓库紧急搬了一台游戏舱到主控室。 “说好的,你让孩子们开开心心玩一个游戏,赌约只在你我之间进行。”花山院涟跨进游戏舱之前,又说了一句。 “当然。”诺亚方舟应道。 花山院涟一笑,躺了下去。 “涟君,小心。”工藤优作沉声道。 “坚村的事就拜托工藤叔叔了。”花山院涟最后说道。 降谷零抬起手,又放下,紧紧抿着唇。 “别担心了,小降谷,有我们呢。”萩原研二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降谷零震惊地看他:式神可以进入游戏? “惊喜~”萩原研二给他一个wink。 降谷零吐出一口气,又看了一眼电脑,突然间有点微妙的同情。 ——诺亚这倒霉的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放了一个什么人形核弹进游戏? 正文 第225章 巴黎越野赛 茧的游戏大厅里,一群孩子惊奇地看着自己和现实毫无异常的身体。 “这里有五个入口,是有五个副本的意思吗?”黑羽快斗打量了一下这个等候区,好奇地问道。 “怎么也没有个游戏说明呢?差评!”铃木园子不满地说道。 “再等等看。”柯南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说起来,等下我们去同一个副本,还是分开玩?”毛利兰问道。 “都可以吧,不过是个游戏罢了。”花山院瞳表示无所谓。 “我我我!我要玩所罗门宝藏!”黑羽快斗早就把五座门上的字都看了一遍,飞快地下了决定。 柯南“呵呵”两声,眼神仿佛在说:你就承认你是基德吧!对宝藏这么感兴趣。 “我也是。”中森青子点头。她对飙车、格斗、推理都没什么兴趣,海盗的话……她家竹马怕鱼,直接pass。比起来,寻宝应该会比较有趣。 “但是我对海盗有兴趣,很帅气啊!”铃木园子兴致勃勃地说道,“兰,你听说过300年前有名的两个女海盗安妮和玛丽吗?我们去玩海盗怎么样!” “我都可以,小瞳呢?”毛利兰转头问道。 “唔……”花山院瞳皱着眉思索,好久都没下决定。 “我要去18世纪的伦敦,我要看福尔摩斯!”柯南大声说道。 何况,那个副本里,肯定有坚村先生留下来的死亡讯息的线索。 “那我和江户川君一起。”灰原哀无可无不可。 “小瞳还没决定吗?”毛利兰问道。 “好难选啊。”花山院瞳咬着手指,一脸纠结。 “小瞳和我们一起吧,等茧正式上市了,买个游戏舱回去,每个副本都能玩。”铃木园子怂恿。 “我……”花山院瞳刚开口,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打下来一道光束,随即,大厅里又多出来一条身影。 “涟哥?你怎么也进来了?”黑羽快斗惊讶道。 “看起来挺有意思的,我就跟辛德勒社长要了个游戏舱。”花山院涟面不改色地说道。 “……”黑羽快斗黑线了,你这真是无愧于你的姓氏啊! 柯南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知道花山院涟不是这样的人——如果花山院涟想玩游戏,再多要个徽章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差这一个,就算年龄超了一岁,谁会跟他计较这个?临时让人给他专门搬个游戏舱过来,这人并不会这样用自己的特权。 “你们都选好要玩的游戏了吗?”花山院涟问道。 “除了小瞳,都选好了。”毛利兰答道。 “涟哥哥,过来一下。”柯南跳起来,一把抓住花山院涟的手,把他拉到一边。 正好这个时候,诺亚的声音响起,开始介绍五个副本,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就没管他们。 “怎么?”花山院涟蹲下来。 “外面是不是出事了?”柯南严肃地问道。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你去贝克街找坚村先生被杀的线索,其他交给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柯南问道。 “也不算什么大事,我能解决。”花山院涟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透露一点。毕竟是气运主角,柯南的存在就是保险栓。 “……”柯南听完,表情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所以,你和诺亚立了赌约,必须通关这个游戏,否则参与游戏的所有孩子都会死?” “我会赢的。”花山院涟笑了笑。 柯南咬了咬牙,沉声道:“我能做什么?” “这是我和诺亚的赌约。”花山院涟拒绝。 “可是这是游戏,游戏本来就是一个可以通过团队协作打通结局的过程。”柯南反驳道,“我们一起去贝克街——按照这五个副本的设定,贝克街是最容易通关的副本。推理解谜是我们的专长,最后要面对的也仅仅只有开膛手杰克一个人。” “不,我讨厌推理。”花山院涟摇头,“柯南君,你也别忘了,这是诺亚支配下的游戏。推理解谜只能有一个标准答案,如果诺亚在其中一个环节动了手脚,那就永远得不到那个答案,我们会陷入必输的局面。但其他副本不一样,赢就是唯一的条件,比起赌对方不会作弊,我更愿意赌我自己能赢。” 柯南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诺亚的解释完毕,确实一句话都没提到这是个赌命的游戏。 孩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讨论着自己想玩的副本。 柯南内心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咬了咬牙,“你要去哪个副本,我和你一起!” “……你确定?”花山院涟一愣,表情有点怪异。 “确定!”柯南用力点头。 线索在游戏里就不会跑,就算外面的搜查一课和他爸都没找到凶手,也有机会再玩一次游戏。可要是花山院涟输给诺亚,所有人就都没有以后了。 “好吧。”花山院涟点点头,眼底露出一丝同情。 “那我去贝克街吧。”花山院瞳忽然开口。 “瞳姐姐?”柯南惊讶地回头。 “抱歉,我们听到了。”花山院瞳指指身边的灰原哀,“柯南君原本要去贝克街,是因为那里有杀人案的线索?我去找,小哀跟我一起。” “不要勉强,那个案子已经有眉目了,不差这一点。”花山院涟叮嘱。 “嗯,不管怎么说,贝克街也是最和平的游戏了。”花山院瞳点头。 “但是,不告诉他们吗?”灰原哀看向那两对兴致勃勃的小情侣和闺蜜。 “让他们玩吧,问题不大。”花山院涟微微一顿,又笑起来,“何况,我和诺亚的赌约还有一个隐藏条件。除了我,只要任何一个孩子通关,都算我赢。不用给他们压力,说不定会有惊喜。” “我也会加油的!”花山院瞳握了握拳头。 “嗯,进副本吧。”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摸了摸女孩的头。 于是总共51人分散开在五个副本门口,依次进入。 柯南几乎傻眼地看着花山院涟把他带到了……巴黎越野赛的门口。 五座副本门前,这边的人是最少的。毕竟这次体验的都是七到十几岁的孩子,现实中除了花山院涟就没有第二个到了拿驾照的年龄。用手柄玩玩赛车游戏也罢了,真的全息状态下让他们自己去开车,孩子们心理上都觉得没底,也就只有几个对车有狂热爱好的男孩子选择了这里。 “为什么是巴黎越野赛啊!”柯南无语。 “因为我怕水,海盗第一个排除。”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贝克街排除的理由刚才说过了,所罗门宝藏那边有快斗兜底,如果我吸引了诺亚的注意,他会更容易通关,就当双保险了。剩下的古罗马格斗和巴黎越野赛——比起打架我更擅长飙车,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柯南闷闷地答道。 “涟可真是会欺负小孩子啊。”诸伏景光一脸无奈。 花山院涟只是挑了挑眉,手指微微一动,在通过副本门之前,先让式神暂时回去。 在游戏里,所有现实的高科技装备都无法使用,包括柯南的鞋子和麻醉针、快斗的滑翔翼和扑克枪等等。但式神不一样,阴阳术使用的灵力并非现实存在的东西。灵力来自灵魂,再说清楚一点,灵力是精神力量。只要他意识清醒,灵力就会一直存在,并不会受身体的限制。 就算在游戏中,身体被催眠,可他的精神就在这里,当然能召唤式神,甚至脱离了肉体的限制后,他使用灵力比在现实还轻松。 穿过门,门的背后是蓝天白云阳光灿烂,地点是越野赛的起点,边上整整齐齐停着各种款式的赛车,连摩托车都有。这个游戏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最快到达终点的玩家是唯一胜者,除此之外,无论是抄近路、撞翻别人的车、还是中途抢别人的工具,什么都行。只要有一个玩家越过终点,游戏就结束,非常简单粗暴。 花山院涟表示,他就喜欢这么简单粗暴的游戏规则!不让作弊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当然,作弊被抓甚至作弊还输的就是傻逼。 “来,柯南君,过来看看你喜欢哪辆车。”他兴致勃勃地招手。 “我?”柯南一愣。 “当然了,你不是要做我的助手吗?”花山院涟天经地义地说道,“你要坐我的副驾驶,来选个你喜欢的车型。” 柯南只觉得背后一凉,好像有种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的冷意。 主控室。 “巴黎越野赛?”看到花山院涟的选择,观看的人也有点傻。 “涟君没问题吧。”阿笠博士忧心忡忡地说道,“为什么不去贝克街呢?那个剧本是优作写的,涟君也大致上了解,不是更有把握吗?” “大概是单纯不想动脑子。”降谷零托着下巴,眯了眯眼睛。 “不想动脑子?”众人目瞪口呆。 “降谷君,你知道涟君的车技怎么样吗?”工藤优作问了一句。 毕竟,全息游戏的赛车游戏和手柄游戏完全不一样。手柄只需要手指的灵活,可真正开车,那就是手脚的全体协调。还有方向感什么的,完全不是手柄的感觉,现实的车技是会很加分的。 这几个副本,也只有巴黎越野赛其实是最不适合小孩子,喜欢这个的,多半是二十岁上下的半大少年。 “很不错。”降谷零笑眼弯弯,“我虽然没见过他全力飙车,但是教他开车的那个人……很厉害。” “有多厉害?”高木涉顺口问了一句。 “大概……世界第一的厉害吧。”降谷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众人:???!!! 正文 第226章 速度与激情 花山院涟很有兴趣地在一排赛车前转来转去。 “涟哥哥,诺亚在哪里?”柯南低声问道。 “谁知道。”花山院涟一耸肩,“这个游戏,为了增加玩家的体验,有npc一起参加比赛,没准其中一个就是诺亚。” “你为什么这么自信啊。”柯南很无奈,“你和npc玩赛车游戏?怎么听都不太靠谱。” “少见多怪。”花山院涟不以为然,催促道,“快选,因为是游戏,这里的车虽然看起来各种各样,但性能没区别,挑你顺眼的就行。” 柯南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指了一辆……看起来最坚固的。 “好吧,你喜欢就好。”花山院涟不在意地坐上驾驶座。 柯南爬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花山院涟检查了一下车子,游戏毕竟是游戏,有两种操作模式可供选择。一种是现实版的汽车一模一样的,另一种就是给现实里不会开车的玩家准备的简化版:方向盘控制方向,然后只有油门和刹车两个选项,有点像自动挡,但连挂挡都省略了,直接改成油门越往下踩速度越快。 “还挺人性化。”柯南吐槽了一句。 花山院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种,然后打开游戏面板,选择了【地狱难度】。 柯南:……我后悔了能不能跳车! “上了我的车还想下去?”花山院涟笑得开心,“放心吧,起码这是个正规赛道,你要是坐零的车,没准他会带你开到墙面上、电车上、从一幢楼飞跃另一幢楼,或者直接从飞机上给车带个降落伞空降……” “这开的就不是车好吗!”柯南吼道。 “零开的是车吗?那是水路空三栖战舰!”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所以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你坐过开到电车上的车!”柯南反问。 “……”花山院涟抬头,有些忧伤,“我倒是想呢,但是他不肯带我。以前听赤井先生说的。” 柯南:…………让我下车啊混蛋! 主控室里,一片沉默。 好一会儿,目暮警部才开口:“墙面?电车?跨楼?空降?” 降谷零咬牙切齿:小混蛋你到底知不知道游戏画面在被现场直播啊!还有混蛋赤井秀一,怎么什么都告诉他! “这根本不是违反交通法,是违反人类法了吧。”毛利小五郎吐槽。 再看这个穿着雪白和服,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青年,那么无害那么柔弱……怎么看都不像个疯子啊! 降谷零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降谷警官,教他开车的人不会就是你吧!”佐藤美和子说道。 “怎么可能,我认识他才几个月。”降谷零一脸无辜,微微一顿,又说道,“不过,我和他……算是同一个人教出来的。” 所有人:………… 许久,目暮警部面无表情地开口:“所以,你做过的事,他也能做?” “……大概。”降谷零心虚。 他是不知道花山院涟的车技全力发挥有多厉害,但是……真的不行,不是还有萩原研二本人在,随时可以代驾吗? “准备出发了。”花山院涟提醒了一句。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抓紧了安全带。 十几辆车在起点排成一排,前方的天空出现了巨大的倒计时: 【3、2、1,Ready,go!】 花山院涟松开离合器,一脚油门,车子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选择了这个副本的几个男孩显然没这个水准,瞬间就被落在后面,花山院涟也没管他们,被诺亚控制的npc才是他的对手。 越野赛是驾驶车辆在野外进行竞速比赛,场地多为丘陵,山地,沙漠等自然环境。如果在现实,想找到合适的场地不容易,但在游戏里,制作出布局宏大又惊险刺激的赛道很容易。起点的百米直路后,车子就进入一片丘陵地区。除了能看见代表行进路线的小红旗,几乎连正常的公路都看不见。 花山院涟并不介意几辆车从他身边超越,一转方向盘,撇开了大队。 “涟哥哥,你往哪里开?那边没有路!”柯南一声尖叫。 “有路叫什么越野。”花山院涟反驳,直接把油门踩到底。 “你该不会想直接从这边山崖上开下去吧!”柯南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没超过45度斜坡,问题不大。”花山院涟打开车窗,让狂风吹进来,一边说道,“坐好,闭上嘴,咬到舌头我可不管!” 柯南无语,只能一手抓着安全带,一手抓住车顶的扶手,尽量把自己固定在椅子上。 “说起来,12岁以下儿童真的不适合坐副驾驶啊。”花山院涟嘀咕了一句,毫不犹豫地飞跃出了山崖—— 看到花山院涟的操作,所有人都不禁抽了抽嘴角。 “降谷君,教他开车的人,难道是专业赛车手?”目暮警部问道。 “不,他是……警察。”降谷零答道。 “警察!”目暮警部目瞪口呆。 “哪个警察教的啊!”佐藤美和子忍不住说道。 “说起来,佐藤警官还和他有点渊源。”降谷零说道。 “哎?”佐藤美和子一愣。 “萩原研二,生前隶属于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于七年前殉职。”降谷零缓缓地说道。 “萩原……是松田警官的挚友的那位……”佐藤美和子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难怪……之前那个炸弹犯出现的时候,花山院君这么积极追捕犯人。” “但是不对啊。”高木涉发现了盲点,“萩原警官在七年前就殉职了吧?他教花山院君开车的时候,那孩子才几岁!” “……”降谷零沉默了一秒,答道,“在自家院子里开车不违反交通法。” “那家伙就是这么当警察的吗!”毛利小五郎跳脚,“教一个不到12岁的孩子飙车?” “我记得萩原研二警官,他的姐姐萩原千速,好像是神奈川本部的交通警察吧?”目暮警部一脸黑线。 降谷零抬头看天花板。 “唉……”长叹声一起响起。 要是萩原研二还活着,大概能被这些人轮番教育到怀疑人生。但是人家早就殉职了,还能怎样。 降谷零心虚地扭头:本来就是萩原的锅!就算教的时候是十六七岁,还不是没成年! “我想起来了!”佐藤美和子忽的恍然。 “什么?”高木涉问道。 “七年前那一届警校毕业的那天,我和由美在警校门口遇见几个毕业生。”佐藤美和子盯着降谷零的脸,慢慢地说道,“当时,有位前辈对我们说:如果对成为警察有兴趣,明年就试试报考警校吧。当时阳光从后面照过来,因为逆光我没看清楚他的脸,但那头金发我不会忘记——是你吧?降谷警官。” “嗯?”降谷零一怔,慢慢陷入回忆,许久才露出一丝恍然的笑意,“那个时候……是你啊。果然成了警察,挺好的。” “当时和您在一起的人……”佐藤美和子下意识问道。 “伊达航、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降谷零觉得,自己已经能很平静地提起这些名字,而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痛。 游戏里,花山院涟已经顺着山坡开到了下面的弯道口。 柯南把快吐出来的心脏吞回肚子里,往旁边一看,喊道:“小心!” 只见沿着山道绕过来的几辆车排成一列呼啸而来,完全没有减速的征兆,眼看就要撞上来了。 花山院涟一声冷笑,挂挡,车子原地转了两个圈子,就在第一辆车快要撞到的时候,车尾一甩,带着离心力撞在后车车头边上。那辆车顿时失去平衡,往崖下冲了出去,可惜又没有花山院涟的掌控力,半途车子就翻了,一直滚到坡道底下才“轰”的一声炸开。 后面两辆车也因为躲闪不急,撞在一起,不过看起来损伤不太严重。 花山院涟重新挂挡,一踩油门,一骑绝尘地向着终点而去。 “呵呵……”柯南浑身放松下来,推了推眼镜。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花山院涟的侧脸,不知道该哭该笑。 “但是……某种程度来说,还真是厉害啊……” “这才哪跟哪。”花山院涟看了一眼后视镜,指挥道,“看看后座,是不是有东西。” “哎?”柯南转身张望,随即答道,“有备用轮胎!” “很好。”花山院涟很愉快,“你去后座拿轮胎,我会打开顶棚,等我数一二三,把轮胎往后面的路上扔。” “……啊?”柯南傻眼。 “这是游戏啊游戏,没有规则就是规则。”花山院涟开心道,“只要把后面的车子全部干掉,我们就可以一路旅行慢慢开到终点啦!” “但是……”柯南挠头,“扔备用轮胎,要是我们的车子坏了怎么办?” “要是真坏了,还等你换轮胎的时间吗?”花山院涟忍不住吐槽,“没人追就走去终点,有人追就拦下来,抢车。” 柯南:……什么强盗逻辑啊啊啊啊! “怪不得以前透君说柯南打游戏是菜鸟。”花山院涟嗤笑。 “我是菜鸟真的很抱歉啊!”柯南给他一个白眼,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爬向后座。 “……” “…………” “这是游戏对吧。”高木涉尴尬地笑。 “幸好是游戏。”目暮警部压了压帽檐。 降谷零托着脸,看着屏幕里放大的男朋友的脸,暗自思考等下能不能以公安存档的名字要一份视频文件回去。 这么看的话,真的有点帅气啊,心动…… 正文 第227章 无双 “3、2、1……扔!”花山院涟盯着后视镜喊道。 柯南搬起备用轮胎,用尽全力往后扔了出去。 “嘭!”轮胎在地上弹跳了两下,砸到后车的前轮。全速奔驰的车子被卡得弹了起来,先撞上一边的山壁,急打方向,又从另一边的山坡翻滚了下去。 “对手减一。”花山院涟吹了声口哨。 “我觉得我们才像犯罪分子。”柯南吐槽了一句,抱着一个包爬回副驾驶坐好,拉过安全带系好。 “你玩手柄游戏没打死过敌人?”花山院涟反问。 “但……不一样。”柯南一脸纠结。 他当然知道战斗类游戏打死敌人天经地义,可在全息世界里,因为感官太过真实,总会忘记这一切都只是游戏。 甩了甩头,他抛开多余的想法,问道:“能判断出哪个是诺亚吗?” “有什么意义。”花山院涟一耸肩,“诺亚是人工智慧,他可以分身也可以转移,说不定所有的npc都是他。” “所以全部干掉才最安全是吧。”柯南翻了个白眼,替他说了出来。 “你拿的什么?”花山院涟问道。 “后座的椅子下面找到的。”柯南说着,拉开拉链,翻里面的东西,随即愣了一下,“水、食物、药品……旗帜、降落伞?” “哇,好东西。”花山院涟伸出一只手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为什么车上会有降落伞啊!”柯南喊道,“难不成真的把降落伞系在车上然后飞下去!” “哈哈哈……”花山院涟忍不住欢快地笑起来。 柯南摇摇头,问道:“车上有没有路线导航?” “当然。”花山院涟按了个按钮。 柯南面前立刻出现了一块虚拟屏幕,比起导航,更像是游戏里的小地图,不仅标记好了路线,还能看到一串的红点,显然都是比赛中的车辆。 “前面是沙漠地带。”柯南说道,“最多十分钟。” “???”花山院涟愣了一下才开口,“现在是你比我更凶残。” “有什么办法,上了贼车还能下去吗?”柯南反问了一句,从包里拿出那个降落伞,再次爬回后座,“开顶棚,30秒后,你会经过这片丘陵最凶险的地方,有四个连续的发夹弯。” “了解~”花山院涟勾起了唇角。 主控室内,一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柯南把降落伞系在车子后面。 “学得真快。”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另外两边的进度也很不错。”阿笠博士欣慰地说道。 “怎么样?”众人的目光朝他看过去。 如果有其他孩子通关,那花山院涟就算输了也没关系了。 “快斗已经拿到了所罗门秘宝的藏宝图,正在往终点去。”阿笠博士切换着屏幕,又说道,“小瞳和小哀到了贝克街221号,见到了福尔摩斯……嘛,柯南君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嫉妒。” 工藤优作忍不住笑了笑。 “这些孩子都很不错。”目暮警部赞道。 “兰呢?”毛利小五郎急问道。 “兰和园子……”阿笠博士又切了个画面出来,表情有点古怪,好一会儿才说道,“她们弄了一艘初级海盗船出海,正好遇见两个海盗团火拼同归于尽,于是换到了一条大船,刚刚到达一个大海贼团的根据地。但是……那些海盗好像出去打劫了,没留下多少人在看守据点。现在兰已经把留守的海贼打散,正和园子一起往船上搬运抢来的物资……” “那个海贼团没有回援吗?整个据点都烧起来了。”佐藤美和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们遇上风暴,沉没了。”阿笠博士擦了把汗。 “运气真好呢。”降谷零慢悠悠地说道。 众人无语:这岂止是运气好,这是欧皇!是锦鲤吧! 辛德勒一个人站在最后面,脸色阴沉,鼻尖隐隐冒出冷汗。 “看起来孩子们能解决诺亚,那我们这些大人也不能输啊。”工藤优作打开了门,“我有点介意的事,出去看看。” “优作先生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降谷零问道。 “我需要确定一下,很快回来。”工藤优作不置可否,只笑着点点头,又问道,“降谷君要不要一起?” “我……算了。”降谷零思考了一秒,就拒绝了。 他现在明面上的工作就是保护花山院涟,破刑事案件不在任务范围内,没必要去抢搜查一课的活。 “那个孩子在干什么!”一个工作人员突然一声惊呼,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我准备好了。”柯南拉着绳子喊道。 “抓紧了,别甩出去了。”花山院涟提醒了一句,继续踩油门加速。 “我知道。”柯南想了想,把一截绳子咬在嘴里,双手死死抱住了后座的椅背。 “上了。”花山院涟一声欢呼。 “有把握吗?”萩原研二出现在副驾驶上。 “必须有啊。”花山院涟偏了偏头,对着虚空中的摄像头,笑得骄傲又肆意,“我会证明,萩原研二是世界第一。” “涟……”降谷零惊讶地看着屏幕,慢慢地又化作宠溺的笑容。 “但是那个速度太快了,绝对拐不过弯,一定会掉下去的!”有工作人员白着脸喊道。 “不会。”降谷零肯定地说道。 “降谷警官,那是车,不是飞机!”工作人员吼道。 “那就看着吧。”降谷零也不跟他争辩。 就在所有人屏息注视中,花山院涟已经用最高速一头撞进了发夹弯。 “要、要掉下去了!” “不会。”降谷零唇边浮起笑意。 只见“嘭”的一下,车子后面的降落伞打开。 吃饱了风力的降落伞拖慢了车速,硬生生在车子要掉下山崖之前,转过了弯,甚至车子的右前轮已经凌空在崖外。整辆车猛地弹跳了一下,才终于回到山路上,继续奔驰。 “现在。”花山院涟喝道。 柯南毫不犹豫地一扭头,嘴里叼着的绳子打的是活结,一扯就散,降落伞脱离车子,往后飞过去,正好将后车整个盖住。 “呯!” “嘭嘭!” 失去视野的后车玩家下意识猛踩油门,车子几乎横了过来。然而,后面紧追不舍的车子却刹车不及,接二连三地撞上来。刚好那是发夹弯最险要的地段,四五辆车撞成一团,下饺子一样摔下山崖。 “干得漂亮!”花山院涟飞快地过了下一个发夹弯,赞叹道。 柯南不敢答话,死死抱住椅背免得飞出去,直到他腾出手关闭顶棚,这才舒了口气,回头吼道:“花山院涟,等出去之后,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坐你开的车!” 花山院涟:……这孩子,要不扔了算了。 “挺好的。”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以前,我还担忧你一直一个人,不和活人交往也不成啊。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很好。” 说着,他的身影再次散去。 “行了,赶紧的,马上就到沙漠了。”花山院涟扁扁嘴。 柯南再次爬回副驾驶坐好,要不是用安全带固定,整个人都想瘫倒,简直生无可恋。 “还有多少?”花山院涟问道。 柯南打起精神,点开虚拟地图看了一眼:“还有三辆车,应该没有其他真人玩家了。那几个孩子的技术没这么好。” “那就好。”花山院涟点点头。 “车上没有能用的工具了。”柯南提醒道。 “会开车吗?”花山院涟问道。 “哎?”柯南一愣。 车,他当然会开,以前老爸在夏威夷教过。但是现在他不是工藤新一,是七岁的江户川柯南。他要是在大屏幕上说“会”,回去得被毛利大叔揍吧。 想了想,他眨眨眼睛,童言童语地说道:“不会开车,但这是游戏呀!” 花山院涟默默吐槽了一句装得真假,示意他过来,顺手把驾驶模式改成了游戏款。 柯南接手了方向盘,幸好前方已经是沙漠,就算交接的时候出点错,也还算安全。 花山院涟轻巧地来到后座,从医药包里拿出一卷绷带,念成一股,分别在两个座椅上绑紧,拉平。随后,又从食物的袋子里找出一双一次性筷子。 这个包裹里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有点古怪,但要是想想这是游戏,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休闲玩家也是有的,而巴黎越野赛这个副本沿途能欣赏到壮丽的雪山沙漠,各种风景。 “开顶棚。”他吩咐了一句。 柯南顺手拍了一下按钮:“打开了!” 花山院涟“啪”的一下掰开一次性筷子,把一根筷子搭在绷带上,用力往后拉—— “咻!” 筷子撕裂空气,像是子弹一样被发射出去,“噗”的一下扎穿了车子的挡风玻璃,甚至从司机的眉心刺了进去。 npc受到致命伤害,化作光点消失,那辆车无人驾驶,慢慢在沙漠中停了下来。 “这是……弓弩?”目暮警部失声道。 降谷零也惊讶地站了起来,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花山院涟射箭,但是,绷带和一次性筷子? 好吧,比起射穿两层防弹衣还扎进水泥地面拔不出来,筷子射穿挡风玻璃似乎更容易接受一点。 “好厉害。”高木涉目瞪口呆地赞叹。 “真的。”佐藤美和子点头。 就算知道这少年是蝉联全国弓道比赛的冠军,但比赛仅仅是比赛,怎么有亲眼见到用绷带和筷子就能箭无虚发的震撼! 花山院涟却毫不意外自己造成的战果,拿起了第二根筷子。 后面的两辆车显然察觉到了危机,开始绕起了S型。 “没用的。”花山院涟一声轻笑,手指上泛起灵光。 正文 第228章 胜利 “哗啦~”筷子射穿了车子的挡风玻璃。 “厉害!”柯南赞了一句。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沙漠上,只要找对路,把油门踩到底就行,比之前的丘陵山壁好走多了。 “还好。”花山院涟淡定地拆下绷带,有些遗憾居然只有一双筷子。 然而,柯南专注开车看路没有注意到,但主控室里的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花山院涟那支筷子,拐弯了! “我没眼花吧?”高木涉抓着佐藤美和子喊道,“那根筷子,走的是弧线是不是?” “嗯……”佐藤美和子愣愣地点头。 “这种事是可以做到了?”目暮警部问道。 “理论上,在开枪的瞬间抖动枪口,让子弹在离心力的左右下飞出一个弧形并不是不可能……”毛利小五郎抓了抓头发,迟疑道,“但这个弧线几乎看不出来,影响很小,也很难做到命中目标。” “弓箭的射速没有子弹那么快,理论上更容易做到,效果也更明显。”降谷零跟着说道。 “但也……好离谱啊……”高木涉喃喃自语。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想说要不是你们看不见,离谱的多着呢…… 花山院涟说过,灵力欺骗的是人的眼睛。哪怕通过屏幕,原本能看见式神的他,同样也能看见萩原研二的存在。 当然,录下来的话肯定就看不见了。 就……好歹开车的是涟而不是萩原,知足吧。 花山院涟回到前面,和柯南把位置交换回来。 “还有一辆车,是诺亚吧?”柯南问道。 “现在肯定是了,他没得选。”花山院涟一耸肩。 “怎么办?”柯南下意识问道。 “这回是彻底没工具了。”花山院涟有点遗憾。包里倒还有点东西,就是一时用不上了。 “就剩下一辆车了,我们还是领先状态,就算直接……哇!”柯南话说到一半,一头撞上车壁,赶紧抓紧安全带,“你干嘛?” 花山院涟故技重施,在沙漠上原地转了两圈,顿时扬起漫天的沙尘,全扑在后车上。 “……”柯南默默地把一句“直接好好比赛赢得胜利”咽了回去。 不过沙漠到底不是丘陵区,虽然诺亚被他遮挡视线偏离了路线,却也没有翻车。 花山院涟回到正确的方向,油门踩到底,同时也把开车模式切换了回来。 “他又追上来了。”柯南回头看了一眼。 “沙漠之后是什么地形?”花山院涟问道。 “是冰川。”柯南看着小地图答道,“赛道分成三段,终点就在冰川后面。以我们现在的速度,一分钟后进入冰川,大概需要十五分钟通过。” “真是离谱的赛道。”花山院涟叹气。 虽然数据是他做的,但是整合数据布置赛道却不是他的工作。要是现实中,哪有出了沙漠就是冰川啊! 然而,游戏里,沙漠和冰川的交界处居然真的只是一线之隔,看着两边诡异的风景,他都有种想把零拉到游戏里约会的冲动了。尤其巴黎越野赛是有几十条赛道可选的,这只是地狱难度下随机的一条罢了。难怪车上会准备那么多东西。 说话间,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冲出沙漠,在冰原上疾驰。 “最后一段了!”主控室里,众人精神一振。 或者说,这会儿,花山院涟才像是在玩一个“赛车”的游戏。只见屏幕上两辆车相距不到一个车身,互相追逐着。游戏做得很好,连车子在冰面上的打滑感也很好地还原了出来,看得人心惊胆战。 “看起来花山院君胜券在握了。”佐藤美和子舒开了眉眼。 “没那么简单。”阿笠博士沉声道,“涟君选的是地狱难度,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通过的,最后五分钟才是难关。” “冰柱吗?”降谷零看着画面喃喃自语。 “对。最后五分钟,两边的冰柱都会砸下来,给玩家造成障碍。”阿笠博士点头,“这部分的数据是涟君自己做的,他应该很清楚游戏设置。” 众人闻言,看看赛道两边巨大的冰山,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最后的赛道了!”柯南喊道。 “柯南君,坐稳了。”花山院涟提醒。 “嗯。”柯南深吸了一口气,抓紧了固定物。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旁边巨大的冰山裂开,直挺挺倒了下来。 “不会吧……”柯南脸色发白。 “坐好。”花山院涟猛打方向盘,惊险地往旁边绕过去。 而两边大大小小的冰锥已经开始陆续往下落,砸在冰面上,扬起白色的尘雾,仿佛世界末日。 后方亮起一束远光灯,刺破了尘雾。 “在那里吗。”花山院涟一声冷笑。 “涟哥哥,你不开灯吗?”柯南问道。 “没必要,开灯会提供自己的位置。”花山院涟答道。 他的式神早就分开去替他看着路,就算在厚重的冰晶尘雾里,式神周边亮起的灵光也像是黑夜里的灯塔那么显眼。 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诺亚身为人工智慧的优势就表现得淋漓尽致,距离在不停地缩小,直到并排而行。毕竟诺亚能计算出哪里的冰柱会掉下来,提前规划出最佳路线,而不是像玩家那样纯粹靠临机应变能力。 “糟了,前面就是终点了。”目暮警部说道。 主控室内,众人因为紧张,不自觉的凑近了屏幕,伸长了脖子去看。 “这样下去会被诺亚反超的。”佐藤美和子焦虑道,“阿笠博士,还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阿笠博士为难地摇头,“除非修改游戏数据,否则巴黎越野赛确实是最考验玩家个人能力的。” “别急,他可没放弃。”降谷零看着屏幕上放大的脸,笑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真的还有办法吗?”众人迷惑。 “你在干嘛?”柯南惊恐地看着花山院涟解开安全带。 “过来开车,我要干掉诺亚。”花山院涟说道。 “这种状态下换人?”柯南一句话还没说完,差点被他一个蛇形走位甩到车壁上。 “少废话,我信你!”花山院涟说着,直接打开了车子整个顶棚。 顿时,狂风夹杂着暴风雪扑面而来。 柯南抿了抿唇,对着那句“我信你”,心里一热,一咬牙,矮着身爬过去,抓住了方向盘。 “尽量往终点开,其他不用管。”花山院涟微笑。 “嗯!”柯南重重点头,居然忘了这一回驾驶模式并没有切换,他是真的在开车。 花山院涟轻巧地翻到后座,脚尖勾着座椅,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外。 “他在干什么?”毛利小五郎问道。 “那里是……油箱?”佐藤美和子迟疑道。 “喂喂喂……骗人的吧……”毛利小五郎只觉得毛骨悚然,干笑着后退了两步,脸都白了。 却见花山院涟撬开油箱盖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用换备胎的螺丝刀硬生生拆开了车体。 泄露的汽油咕噜咕噜在冰面上洒了一路。 “柯南,开到诺亚前面!一下就好!”花山院涟吼道。 “不是说往终点开就好?要求真多啊你!”柯南抱怨了一句,但动作却很利索,油门刹车一起踩,猛打方向盘,在冰面上来了个漂亮的漂移。只是他个子太矮,在成人款的车上做这种操作,不得不连安全带也解开了。 “这不是做得到吗?”花山院涟一挑眉,打开了手里那个放在食物包里的打火机,毫不犹豫地丢了出去—— “轰!” 一条火线直扑诺亚,将整辆车包裹在内,随即烧到油箱,炸成一团烟花。 “耶~”主控室里一阵欢呼,这时候似乎也没人想起花山院涟的手段越来越有向恐怖分子看齐的趋势。 “看到终点了!”高木涉喊道。 所有人都放松下来,诺亚退场了,只要花山院涟越过最后这几百米,就能赢下这个赌约。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欢呼。 “怎么回事?”目暮警部问道。 “看!冰层!”佐藤美和子指着屏幕,惊恐地喊道,“阿笠博士,这个冰川赛道,冰面下是水吗?” “哎?”阿笠博士猛地站起来,“对,冰川赛道是建立在海面上的,但是建造的时候从来没有计算过冰面会裂开的情况!” “没关系。”工藤优作开门进来,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在下面的大屏幕看见了,涟君应该是有准备的,毕竟这部分数据是他设计的,他自己最清楚爆炸会让冰层崩塌。” “不是……”降谷零脸上淡定的微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染了一丝恐惧,“他……涟,他怕水!他对溺水有严重PTSD!” 就算是游戏,可那是一个真实得身临其境的游戏,和亲身再体验一次沉到海底并没有区别。 “怎么办!”阿笠博士心急如焚。 “涟!赛道要撑不住了!”柯南回头吼道。 冰层开裂的速度远远快过车速,一瞬间就已经追到后方,冰层下崩腾的海水拍打上冰面,仿佛不见底的深渊。 “柯南君,幸好选了你当我的助手。”花山院涟却笑了起来。 “现在你说什么啊,快点想办法!否则我们也要掉进海里了!”柯南怒道。 “放心吧,你会赢,然后我们都会赢。”花山院涟站在副驾驶座上,一手抓着挡风玻璃,一弯腰,抓着他的后领把他拎了起来。 “涟!你在干嘛!”柯南惊恐。 “要叫涟哥哥啊混蛋小鬼!”花山院涟吐槽了一句,拎着柯南轮了两圈,就像是投铅球似的,把他往前扔了出去。 【拜托,Hagi。】 “哇~~”柯南一声尖叫,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眼睁睁看着花山院涟和那辆车连着没有燃尽的火焰一起,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最后被黑暗的海水吞没。 随即,一阵和肆虐的暴风雪不同的暖风包裹着他,扯断了代表胜利的红绸,飞跃了终点线。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 “赢、赢了?”佐藤美和子迟疑道。 几秒后,屏幕上才打出迟来的结果: 【Win! Kazan'in Ren & Edogawa Conan's Team】 “赢了!”主控室里一片欢呼,很快,会场里也喧哗起来。 游戏里,柯南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冰面上,看着灰茫茫的天空。 在胜利宣言出来的一瞬间,游戏画面就此定格。冰层的裂痕停留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延伸。 “赢了啊。”他喃喃自语了一句,抬起手,却抓住了空气。 花山院涟把他扔过来的时候,距离终点还有近二十米,他明显感觉到滞空时间有点不对劲,是因为……在游戏中的缘故吗?那阵与众不同的风,到底是错觉,还是…… 正文 第229章 泽田弘树 花山院涟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等候大厅里圆形的天顶。 “你醒了。”旁边蹲着一个十岁上下的男孩,看到他醒来,才舒展开表情。 花山院涟坐起来,揉了揉眉心缓解,好一会儿没说话。 “你没事吧?”男孩有些不解地说道,“这里是虚拟世界,只要死亡就会自动退出。我还没见过会因为在游戏中死亡就昏迷不醒的人,看你的样子,哪里都不像是怕死的样子。明明飙车的时候完全不要命。” “不是怕死,我对水有ptsd。”花山院涟很坦然地说道。 男孩愣了一下,这才开口:“那你为什么会选择炸开冰层?” “你是诺亚?”花山院涟不答反问,“还是说……你是泽田弘树君?” 男孩眨了眨眼睛,慢慢露出一丝微笑。 花山院涟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宽阔的等候大厅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孩子似乎都还没有出来。 “放心,我暂时切断了这里和外界的联系,他们听不见我们说话。”泽田弘树说道。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转头看他,有些无奈:“为什么的,你想看到的不就是这些孩子们在危难中团结一致的样子吗?” 泽田弘树:…… “难不成你是真的想杀了他们?反正我不信。”花山院涟一耸肩,走过去,按着他的脑袋揉了揉,笑道,“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装成凶神恶煞的坏人也不像。” 泽田弘树愣愣地抬头看他。 “我不喜欢别人抬头看我……”花山院涟干脆盘膝坐了下来,指指对面。 “你一开始就知道吗?”泽田弘树抱着膝盖坐在他对面。 “嗯。”花山院涟点点头,“茧有我的参与,我大学的研究课题就是人工智慧,所以那时候,我对第一个制造出人工智慧的你,是专门调查过的。弘树君,你是个好孩子。” 泽田弘树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眼底也浮现起一丝水雾。 好孩子——到现在,居然还有人会说,弘树君是个好孩子。 “你只是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不会再有孩子遭遇跟你一样的事罢了。”花山院涟温和地说道。 “对不起。”泽田弘树低声道。 “而且……和朋友一起玩游戏,开心吗?”花山院涟问道。 “我们是朋友吗?”泽田弘树惊讶地看他。 “不是吗?”花山院涟反问。 “……嗯!”泽田弘树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很开心!” “那就好。”花山院涟说道,“而且你看,通关了游戏的也不止我一个人,对吧?” 泽田弘树犹豫了一下,仿佛在查看其他副本的进度,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所罗门宝藏也被通关了,那个和你一起的少年是真的好厉害。贝克街还差一点点,你的妹妹正带着一群孩子在追开膛手杰克。加勒比海盗……” 说到这里,他卡壳了,表情也有点怪异,似乎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无措。 “兰啊,不是你的问题。她的运气一向很好,不用介意。”花山院涟了然。 泽田弘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是运气好吗?一路上遇到的海盗团不是被暴风雨打残了的,就是刚刚和别人火拼过,想去哪里就能找到地图,开个F级宝箱能开出万分之一几率的S级道具,只要出海永远晴空万里,风暴总是姗姗来迟,顺便璀璨一番追兵……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叫毛利兰的少女才是外挂呢。 “所以你看,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很糟糕,但也有一些人不错的。更有一些人,哪怕开始很糟糕但是会被改变。”花山院涟说道。 泽田弘树想起贝克街里那几个一开始怎么看怎么讨人厌,到后面一口一个瞳姐姐的男孩,不禁沉默。 “小孩子就只要负责好好玩就行了,改变世界什么的,等你长大吧。”花山院涟继续揉着他的脑袋。 “我不会长大了。”泽田弘树苦笑。 “那就可以一直玩啦。”花山院涟一顿,立刻改口。 “如果这个日本的领导者是你,或许很不错。”泽田弘树歪着脑袋看他。 “我?”花山院涟一怔。 “你没想过吗?”泽田弘树只是很单纯地问道,“你出身花山院家,想要从政是很简单的事。我做不到的事,你可以。你能改变这个日本。” “改变日本……这种事……好麻烦啊。”花山院涟垮下了脸。 泽田弘树瞪他。 “……我考虑一下。”花山院涟撑着下巴,思绪却飘远了。 他是个阴阳师,可这个世界并没有妖魔鬼怪需要他去除。他喜欢电脑,对人工智慧有兴趣,但也没想过以此作为职业。经商?不,他甚至想把所有的产业都扔给姬城千春! 所以,将来他想做什么呢? 以前没认真想过,因为以他的出身和能力,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选择的余地太大了。 “你是天生站在顶峰的人。”泽田弘树认真地说道,“你身上有一种魔力,会让人不自觉地信任,环绕在你的周围。” “我会考虑……倒是你,弘树君会一直看着吗?”花山院涟问道。 “人工智慧是不应该被现在的人类掌握的东西,我会和诺亚方舟一起离开的。”泽田弘树说道。 “诺亚是你的延续,但你不是诺亚。”花山院涟摇头,“弘树,对你来说,游戏的世界就是真实的。你……要不要尝试一个新的职业?” “什么职业?”泽田弘树问道。 “npc。”花山院涟说道。 “……npc?”泽田弘树死机了。 “对啊,智慧型npc,副本的传说,玩家中口口相传的彩蛋。多有意思啊。”花山院涟兴致勃勃地说道。 “可是,茧……”泽田弘树犹豫,“这个游戏,真的能存在吗?” “有我呢。”花山院涟保证,“我保证,让茧发行,这是孩子们的世界,不要破坏他们的梦想啊。” “我可以信任你吗?”泽田弘树盯着他的眼睛。 “你说的,我能让身边的人信任,不包括你自己吗?”花山院涟笑了。 泽田弘树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露出笑容:“好。” “一言为定,等我办完茧在现实中的事,我会再来游戏中找你的。”花山院涟向他伸出手。 “我想……和你一起,再玩一次游戏,我不会再输的。”泽田弘树点头,抓住了他的手。 “游戏嘛,只要适量,每天都可以玩,不要搞得像是最后一次那么悲壮嘛。”花山院涟把他拉过来抱了抱,一手按住了他的头,“现在,先好好睡一觉吧,弘树君。等你醒来,就是新生。” 泽田弘树的身影在它怀里化成光点消散。 “涟哥哥?”柯南出现在等候大厅里。 “哟,好慢。”花山院涟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你没事吧?”柯南看到他的样子才舒了口气。 “这是游戏,掉进海里的一瞬间就Game Over了,能有什么事,你以为真的能在游戏里体验一把被淹死的感觉?那这种游戏早就被列入18禁了,哪能让孩子去玩。”花山院涟没好气道。 “说的也是。”柯南挠了挠头,没感觉不对,就释然了。左右看看,他又问道,“诺亚呢?” “我赢了,诺亚消失,这不是说好的吗?”花山院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向着出口走去,“走了,别让外面的人担心。” “等等!”柯南不死心地追上去,一把抓住了他,“诺亚真的消失了?但是……诺亚,不是,弘树君他不是……” “我知道。”花山院涟打断了他的话,“弘树君说,他玩得很高兴。” 柯南一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走吧。”花山院涟重新举步。 主控室。 “怎么还没画面?不是赢了吗?”毛利小五郎焦虑地转圈子。 阿笠博士满头大汗地操作键盘,苦着脸道:“诺亚隔离了等候室和外界的联系。” “比赛结束了,大概诺亚有些话想说,又不想被人听到吧。”降谷零心不在焉地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游戏舱。 虽然摔进深海,但游戏舱里的花山院涟并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只是,也没有反应。 “降谷君,你也别太担心,毕竟只是游戏,脱离只是一瞬间的事。”佐藤美和子安慰道。 “我知道,只是……”降谷零抿了抿唇,低下了头。 理智知道不会有事,但感情上,那种焦虑和担忧的情绪如同烈焰一样灼烧着他的心,并不会因为理智知道不会有事就能宽慰自己。 关心则乱。 “接通了!”阿笠博士一声欢呼。 “太好了!”毛利小五郎一眼就看见回到准备大厅的毛利兰,忍不住飙泪。 游戏舱的盖子打开,花山院涟也睁开了眼睛。 “涟!”降谷零几乎是扑上去,一把将他死死抱住。 “别担心,我很好。”花山院涟一怔,但送上门的福利,不抱的才是傻子。 不仅抱住,他还捧着降谷零的脸,安抚地亲了一下他的眉心。 有点烫,可见要不是粉底液质量好,肯定会被人看见印记在发光。 “没事就好。”降谷零难得地没推开他,喃喃自语。 花山院涟就着这个姿势站起来,跨出游戏舱,拍了拍他的背脊,顺毛似的一遍遍抚摸:“没事,不过是玩个游戏罢了——零有没有看到我玩游戏?我帅不帅!” 降谷零一顿,“噗”的一下笑出声来,不吝啬地赞道:“帅!” 花山院涟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啪叽”一下,响亮地亲在他脸上。 “你……适可而止!”降谷零慌忙抬手擦了擦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花山院涟讪笑,知道刚刚限定版的降谷零已经是过去式了,恋恋不舍地松手。 主席台上的游戏舱也一一打开,孩子们一脸懵地被嚎啕大哭的家长抱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就是玩了个游戏把?怎么……就好像自己离家出走九死一生久别重逢呢? “既然游戏结束了,我们正好来谈一谈另一件事。”工藤优作开口道,“辛德勒社长,关于坚村先生的被杀案,我有一些事请教。” 花山院涟微微挑眉,拿出手机给姬城千春发短信: 【准备收购辛德勒公司,茧的项目一定要拿到手。】 【辛德勒公司如日中天,很不好办。】 【看新闻,很快。】 花山院涟按下发送键,微笑。 如日中天还是风中残烛,谁知道呢?何况,答应了孩子的事可必须要做到啊。 正文 第230章 黑心企业家 “比起凶手,我更关心的是凶器是怎么带进来的。” “门口有金属探测仪,凶器只能是会场内原本就存在的东西。” “青铜像手里的那把短刀上,只有辛德勒社长一个人的指纹。” “……” 工藤优作有条不紊,一句句说着自己的推理。 辛德勒额头冒出冷汗,却依旧嘴硬不承认,直到千叶带来了从垃圾桶里找到的假的短剑,以及血液检测报告。 “不愧是优作先生。”花山院涟抱着降谷零的手臂,看得津津有味。 “柯南君也算是家学渊源了。”降谷零低声说道。 “我根本没有动机!”辛德勒大吼。 “啊,动机的话,我知道哦。”花山院涟听到这句话,回过神来,举手。 “花山院君知道?”目暮警部惊讶道。 “诺亚告诉我的。”花山院涟想起泽田弘树消失前那个拥抱,自己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淡淡地开口,“是因为弘树君发明的血脉追踪系统吧?因为你怕被人发现,你是那个开膛手杰克的后裔。所以弘树君被你逼到自杀了,而坚村先生接收了诺亚方舟启航时发送到他邮箱的软件,也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你要杀人灭口。” 辛德勒脸色苍白,颤抖着嘴唇。 “就为了这个?”目暮警部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世上,有人会为了自己一百年前的祖宗是谁而杀人灭口? 然而,辛德勒的表现说明了,这个荒谬的原因居然是真的。 “啊啦,已经知道了?我还以为是我先拿到答案的呢。”门口传来花山院瞳遗憾的声音。 “果然游戏里有线索吗?”柯南也跑了过来。 “为了活下去,让我体内流淌的肮脏的血,乘着诺亚方舟流传到下个世代。”灰原哀靠在门框上,平静地说道。 “什么?”柯南一愣。 “游戏里,开膛手杰克的台词。”灰原哀解释道。 “居然是真的……”所有人都带着复杂的神色看着辛德勒。 “出身有这么重要吗?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就算知道你的祖先是谁,难道就会抹杀你现在的成绩吗?”柯南喊道。 佐藤美和子拿出一副手铐,走上前,铐在仿佛苍老了20年的辛德勒手腕上。 “说起来,好玩吗?游戏。”花山院涟笑着问道。 “还不错。”花山院瞳想了想,点头。 “嗯,玩得挺愉快的。”灰原哀也说道。 “难得你们居然通关了贝克街……啊啊,我也好想见到福尔摩斯啊。”柯南抱怨。 “我觉得跟着瞳姐姐,比跟着你好玩。”灰原哀瞥了他一眼。 “为什么?”柯南不服气。 贝克街是悬疑推理剧本,要比推理,他肯定不会输给花山院瞳。 “大侦探,你……玩游戏真的是菜鸟啊。以后在家里配游戏舱,我绝对不跟你一起下副本。”灰原哀斩钉截铁道。 “所以,为什么啊!”柯南大喊。 “因为,全息游戏的最大魅力是自由度。”灰原哀答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用推理解决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通关方式。而你的方式不适合我们,让我只能跟在你身后看着,无法自己去体验到游戏的乐趣。” “可是……不用推理,你们怎么通关的?”柯南疑惑。 “这是女孩子的秘密。”灰原哀竖起手指。 柯南“切”了一声,心想等下还不能问博士吗?大屏幕都直播着呢。 “怎么?”花山院涟低声问道。 “小瞳在列车上不是靠推理找出开膛手杰克的。”降谷零和他咬耳朵,“她从贝克街221号私藏了福尔摩斯的枪,在车厢里开枪乱射,直接把开膛手杰克逼了出来。” “有我的风格。”花山院涟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她的枪用得还不错,在美国练的?”降谷零随口问道。 “在国内就学的。”花山院涟却摇了摇头,“我们这种出身的人,从小就要面临被绑架被暗杀的危险。手枪和格斗,或多或少都有涉猎,起码也要练一个。红叶也会用枪,我不太喜欢枪,更喜欢冷兵器。弓箭虽然不方便,但手弩我也玩得不差。不过小瞳身体不算好,没接受格斗训练。她在家里也不受重视,没人要求她。” “那就难怪了。”降谷零一笑。 “什么难怪?”花山院涟奇道。 “在把开膛手杰克推下峡谷后,她自己也站立不稳摔了下去……准确来说,通关的人是小哀。”降谷零说道。 花山院涟瞥了一眼柯南。 “不愧是兄妹。”降谷零接道,“耍完帅后就摆烂,还要小孩子给你们收尾。” “零~”花山院涟垮下了脸。 “小混蛋!”降谷零牙痒痒的,似乎想揍他,但最终那只手还是轻轻地落在他头上摸了摸。 “抱歉,让你担心了。”花山院涟软下语调,蹭了蹭他,轻笑道,“我晚上补偿你好好道歉嘛。” 降谷零一愣,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补偿?是谁补偿谁呢?小混蛋!还道歉呢。 “我是说,我叫姬城小姐把茧买下来了,晚上一起打游戏嘛,先搬两台游戏舱回去有什么关系。”花山院涟笑嘻嘻地说道。 毕竟,发布会之后,原本安排的就是趁热打铁,直接贩售。 降谷零犹豫了一下,有点心动。 花山院涟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有点好奇在游戏里能不能亲你,毕竟是全息游戏嘛……要是可以,游戏里……” “把你脑子里的废料都给我倒掉!”降谷零彻底黑了脸。 “好吧,肯定会有禁止接触措施。”花山院涟一摊手,有点遗憾,“要不然游戏里会出现很多无法无天的强奸犯猥亵犯之类的人渣。” “你知道就好。”降谷零咬牙切齿。 “但是,等我把茧的收购彻底完成,我自己写程序开私服,只有我们两个人,想玩什么玩什么。”花山院涟又乐颠颠地说道。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头疼。 “走吧,这里没事了,我们下去看看兰和快斗。”花山院涟说着,直接把他拽走了。 走过来刚好把他俩的这段对话听了个八九不离十的柯南和灰原哀面面相觑,都是一脸复杂。 ——花山院涟,你可真是太勇了!这样下去你迟早有一天会被降谷警官打死的好不好! 会场大厅依旧沉浸在一片感动的再会中,虽然孩子们大多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无法理解父母颠三倒四的哭诉。 毕竟大部分孩子也就是七八岁的年纪。 “所以,我们就是玩了个游戏,差点死了一次?”中森青子听完中森警部的话,傻眼。 “完全没察觉发生了这么多事。”黑羽快斗挠了挠头,但很快又放开了,“反正我也通关了,就算没人插手,也不会有人死的嘛。” “说的也是。”中森青子在这方面也是心大。 “黑羽你这小子,要是让青子遇到危险小心我的拳头!”中森警部忍不住吹胡子瞪眼睛。 “嗨嗨。”黑羽快斗生无可恋,想着等以后横竖你都得揍我出气。 “爸爸真是的。”中森青子抱怨。 “青子,买个游戏舱吧?现在只有五个副本,以后肯定还会出别的。”黑羽快斗建议。 “哎?但是……”中森青子犹豫了。 她家里条件虽然不错,但这种全息游戏舱,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很贵!也许过几年普及了能把售价降下来,但现在……负担太重了。 “不需要买。”花山院涟拉着降谷零的手走过来,指着他们胸口的徽章说道,“凭徽章可以去免费领一个。” “真的?”黑羽快斗不太相信地看他。 如果有这种事,宣传册上不可能不写。要说花山院涟悄悄买一个送给中森青子又不想他们承人情都更可信一点。 “真的。”花山院涟面不改色地点头,“我说了算。” “……哈?”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互望了一眼。 “放心吧,茧很快就是我的了。”花山院涟轻飘飘地说道。 黑羽快斗无语:好家伙,还以为这人买了个游戏舱,是他格局小了,这是干脆买整个游戏公司啊! 对他们正常人来说,这题严重超纲了。 “但是,这不好吧……”中森青子也不傻,不会不明白这是人家的好意。 “没关系,只要你们把今天游戏里的录像授权给我使用就行。”花山院涟开口。 “当然可以,那个有什么用吗?”中森青子疑惑道。 “打广告啊!”花山院涟不假思索道。 所罗门宝藏这个副本原本可看性就最强,以黑羽快斗的身手,随便剪辑一下就是不需要动作替身的大片。中森青子长得漂亮,就算本人技术不够,但有英雄救美噱头加持,广告效应绝对不止一加一等于二。 直接省下多少广告费,还不够买两个游戏舱的? 当然,等他回去看过录像会发现惊喜:不愧是基德的幼驯染,没有英雄救美,只有雌雄大盗。 “你可真会想啊”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 “当然。”花山院涟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从明年开始,我会付你们广告费的。” “那可真是谢谢了,黑心企业家!”黑羽快斗回他一个白眼。 “快斗,你有点礼貌!”中森青子埋怨道。 “你是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可恶。”黑羽快斗嘀嘀咕咕。 “其实,你去经商还挺好的。”降谷零无语道。 “我才不要,这么麻烦。”花山院涟直接拒绝。 让他出个主意,把控一下大局还行,天天干这些人会疯的!等他回去写个企划,就能直接丢给姬城千春了! 降谷零看出了他的意思,默默叹气。 这人啊,上辈子是不是救过姬城千春全家? 正文 第231章 照片 虽然辛德勒被搜查一课带走了,但一个公司却不会因为社长不在就立刻垮台。大部分员工短期内还是能把壳子给撑下去的,何况花山院家的家主都说了,会接手茧的项目,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看看VF,这位少年家主一手创立的品牌,才几年就已经世界知名。给他工作也未必就比在辛德勒手下差,说不定更好。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几天后,姬城千春送来了收购合同和茧的发行计划书。 花山院涟就是个甩手掌柜,不过在姬城千春长达一个小时的痛骂甚至辞职报告都拿出来后,他终于答应,至少招几个人来分担工作。 “所以,你是打算开个招聘会吗?”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花山院涟好不容易送走了姬城千春,整个人像是一条濒死的鱼,躺在榻榻米上完全不想动弹一下,眼神里一点儿光都没有。 “起来。”降谷零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他。 “我要死了,零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嘛。”花山院涟哀叹。 “我要是姬城小姐,让你活到现在就已经是菩萨。”降谷零冷笑。 “零~你到底是哪边的?”花山院涟瞪大了眼睛。 “我是警察,当然站在正义这边。”降谷零弯腰把他拽起来。 花山院涟就像是没骨头一样,往他怀里一扑。 “站好。”降谷零气笑了。 “不要。”花山院涟抱着他的腰,用手臂量了一下,疑惑道,“零,你有好好吃饭吗?怎么感觉又瘦了。” “我吃饭你没看着吗?”降谷零没好气地把他从身上撕下来,丢到一边。 “确实瘦了,不然你自己称称看。”花山院涟坚持。 “是吗?”降谷零迟疑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要说他卧底结束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高强度的工作。在花山院家吃得好睡得足,可以说这么多年都没这么养生过,胖了还有可能,怎么会瘦呢。 “要不……我跟浅井医生说,去医院做个检查吧?”花山院涟提议。 “别闹了,就算瘦了点,又没病,检查什么。”降谷零敲了敲他的脑袋,“一天到晚都想什么呢。” “可是,解药的后遗症……”花山院涟迟疑道。 降谷零一愣。 “茧的发布会那天晚上,我都帮你……”花山院涟开口。 “你闭嘴!”降谷零脸上发烫,恼羞成怒地吼道,“这种事,大白天居然说得出口,你不要脸我还要!” “零,我的意思是,你没再变成透酱。”花山院涟委屈地说道。 降谷零又怔了怔,不太确定地说道:“你是说,解药已经完全消解了aptx4869的效果,不会再反复了?” “我这么想,所以,还是去做个体检吧。”花山院涟说道,“正好,把Hiro的体检报告也做了。” 降谷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预约一下,明天就去。”花山院涟松了口气。 “别太担心,我觉得挺好。”降谷零心里一软,主动抱了抱他,“我会陪你很久很久,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甚至……我觉得,我最近的状态比卧底期间更好呢。” “但是检查一下我放心。”花山院涟咕哝。 正好,明天黑羽快斗要过来签一个广告协议,让快斗给他易容成诸伏景光的样子,陪零一起去做体检。他和诸伏景光血型相同,体检又不是犯罪档案,不测指纹和DNA,瞒过去完全没问题。 “家主大人,降谷先生。”女佣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降谷零干咳了一声,赶紧放手,小小后退了一步。 “什么事?”花山院涟却表现得坦坦荡荡,顺手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衣襟。 女佣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像是完全没看见他们的动作似的,手里捧着一个托盘:“降谷先生的衣服,已经养护完送回来了。” “放下吧。”花山院涟点头。 “是。”女佣把托盘放在门口的地板上,后退离开。 降谷零为了掩饰尴尬,走过去拿起托盘,发现上面放的就是前几天穿过的白色和服,脸上还没消退的热度不由得又升了起来。 那天从茧的发布会回到家,花山院涟就像是疯了一样,把他拽回房间,还不让他换衣服。 想起来他都想骂人,这件衣服甚至不能单纯用贵重来形容,分明就是国宝级艺术品……真是糟蹋东西。 幸好,洗护的人技术水准不错,白色还是那么干净,没有一点儿洗坏。 “收起来吧,下次再穿。”花山院涟看了一眼。 “下次?”降谷零一怔。 倒不是他不喜欢这件衣服,或者看到就会想起穿着它干过什么然后觉得羞耻,只是……这件衣服太过华丽贵重,不是日常用的。而以他了解的,花山院家这样的家族,出席重要场合绝对不会两次穿同一件礼服。 “我生日的时候再穿给我看。”花山院涟一声低笑。 降谷零皱了皱眉,把衣服收进柜子里,拿起手机查了查,随即黑了脸。 “零?”花山院涟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降谷零僵硬地转过身,把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 “哈哈哈……不就是一件和服吗?”花山院涟干笑着往后退。 “你给我站住!”降谷气急。 “不不不,等你气消了再说!”花山院涟直接窜出门去,一声大喊。 降谷零咬牙切齿,脸色几经变化,终于抬手捂住了脸。 只要想想他那他穿着婚礼的白无垢在大庭广众之下……难怪那些女孩子看他的眼神这么奇怪! “哈哈哈哈……”旁边响起狂笑声。 “笑什么笑!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降谷零怒道。 “没有,绝对没有!”松田阵平一边笑一边说道,“后来嫂子告诉我们的,但是那时候你都已经在会场了,难道还能回去换衣服吗?”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给他。 “对了,我是来送你礼物的。”松田阵平说着,把一个纸袋丢在桌上。 “什么东西?”降谷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打开纸袋,倒了倒,是一堆照片。 降谷零捏得拳头咔咔作响:“松田阵平!” “哈哈哈哈哈哈……”松田阵平狂笑,“你可别找我,相机是班长的,照片是Hagi拍的,角度是嫂子选的,还有……照片是Hiro拿去店里冲洗的哦。” “但是这主意肯定是你出的!”降谷零一句话直指中心。 “反正礼物送给你了,我走了。”松田阵平闪过他的拳头,整个人飘到了天花板上。 ——Zero再厉害也是活人,打不到他就是白搭!又不是花山院涟能用灵力控制他们。 降谷零一手捏着照片,怒道:“底片呢?” “底片?当然是在涟那里。”松田阵平理直气壮。 降谷零愕然,随即怒火高涨:好嘛,刚才就不该手软的。孩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挺好看的,跟结婚照一样。”松田阵平笑嘻嘻地在他周围飘来飘去。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再抬头已经露出笑容:“他们几个人呢?” “他们?和涟一起在挑照片呢,说是选一张放大了挂起来。”松田阵平随口答道。 “……”降谷零扶额。 “自己选的男朋友,不能退货的。”松田阵平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熟练地闪开他的拳头,穿墙跑了。 好一会儿,降谷零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张张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照片,仔细看过去,不由得又露出笑容。 “结婚照么……”他一声无奈的笑叹,打开抽屉,把照片扔了进去。 “所以,你怕被降谷君揍,就到我这里来避难了?”赤井秀一敲打着键盘,头也不抬。 他今天并没有易容,大大方方露着本来面貌。毕竟,脸上的皮肤长久不见阳光空气也不是好事,花山院家绝对安全,不出房间的时候,到也不必整天戴着冲矢昴的面具。 “是啊。”花山院涟笑嘻嘻地赖在旁边,光明正大地去看他的电脑屏幕,“任务报告?” “嗯。”赤井秀一也不介意他看,反而把屏幕往他这边挪了挪。 “水无怜奈,你们查清楚她的身份了?”花山院涟感兴趣地问道。 “本堂瑛海,她是cia。”赤井秀一答道,“她有个弟弟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被朱蒂他们发现,暂时保护起来了。让他再这么找下去,可能会连累基尔被组织发现问题的。就算是cia,起码也是一起对付组织的同伴呢。” “证人保护计划?”花山院涟挑了挑眉。 “那孩子为了姐姐的安全,会接受的。”赤井秀一点头。 “但是,你们fbi也不是什么救世主,不会平白做这个好人,是吧?”花山院涟吐槽。 “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嘛。”赤井秀一笑了起来。 “然后呢?”花山院涟不置可否,只问道,“水无怜奈那边怎么处置?” “她的情况有点特殊。但是可能的话,我们希望从她那里继续获得组织的情报——贝尔摩得是不可信的。”赤井秀一说道。 “确实,让基德进入组织这件事,最好在组织内部有人配合。”花山院涟点头。 “总之我们需要接触水无怜奈。”赤井秀一说道。 “世界卧底名单泄露后,水无怜奈就从电视台辞职了,去哪里找她?”花山院涟好奇地问道。 “有粉丝看见她在杯户町那边出没,朱蒂会过去看看。”赤井秀一答道。 “有需要的话尽管找我。”花山院涟说道。 “我们能搞定,倒是你……”赤井秀一看了他一会儿,调侃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不要去自首,坦白从宽?” 正文 第232章 银色子弹 虽然磨磨蹭蹭的,不过花山院涟还是去找降谷零“自首”了,毕竟他可不想晚上被赶出卧室。 不过,出乎意外的是,降谷零居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生气,甚至没叫他删照片——虽然说了也不会删。 降谷零也无奈:我说了你就删吗? 他在花山院涟手里的各种羞耻照片已经数不清,结婚照算什么。 当然……晚上的福利就暂时不要想了! 第二天一早,黑羽快斗就跑过来了。原本合同也是走个形势,大大咧咧的少年根本没看一眼就签了名,也不怕那其实是一份卖身契。 随即,花山院涟就被易容成了诸伏景光的模样。给黑羽快斗的理由是:公安任务,做不在场证明。 黑羽快斗也不深究,横竖降谷零没反对,有些事,装糊涂不知道才是最好。 有浅井成实陪同,很快,两人就做完了所有的检查,只是一些检查单据,就算花山院涟开了加急,也要一两个小时候才能拿到。 “去吃饭?”花山院涟提议,“为了抽血,都没吃早饭。” “好。”降谷零摸了摸肚子点头同意。 “我还要赶回诊所,就不陪你们了。”浅井成实摇头。 “别太忙了,你是医生,也要注意身体啊。”花山院涟提醒。 “谢谢。”浅井成实对他们笑了笑,在路边招了一辆计程车。 “他父亲那个案子判了,杀人犯都坐牢了。”降谷零往旁边看过去,“对他来说,从那一天开始,往后的人生都是新生。” “挺好的。”花山院涟看着出租车在视线里远去,一耸肩,“当时听到浅井医生说已经准备亲手复仇,现在真的很好。” 降谷零握住了他的手,眼底也带着笑意:堤无津河边,被你捡到的那一天,同样是我的新生。 吃了一餐迟到的早餐,或者说是提早的午餐,两人回医院取了报告。 “唔……”降谷零看着自己那份报告,若有所思。 “怎么了?”花山院涟凑过去。 “没什么。”降谷零摇头,顺手折起了报告单。 “别,找个医生看一下吧。”花山院涟按住了他的手。 “这时候医生都去吃饭了,等晚上让浅井君看就好了。”降谷零说道。 “不就是找个医生吗?”花山院涟挑眉,直接摸手机。 “涟!”降谷零头大地去抢手机。 “你的表情不对,肯定有问题。”花山院涟盯着他,“要么你自己告诉我,要么我问医生。” “真的没事。”降谷零和他僵持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败退,无奈地开口,“确实有几个数字和我以前的体检报告相距不小,但我真的没感觉到不舒服。” “我……”花山院涟刚要说话,只听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两位这是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花山院涟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胸口的名牌上写着:山口阳一主任。 “小林医生去吃饭了,如果着急,不如让我看一下?”山口阳一温和地说道。 “拜托了!”花山院涟闻言,立刻抢过报告单递过去。 “不客气,这是我们医生的职责呢。”山口阳一笑笑,把文件夹夹在肋下,结果报告单翻了起来。 “你可真会小题大做。”降谷零叹了口气。 “我不放心。”花山院涟沉声说道。 aptx4869这种东西,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后遗症?灰原哀是生化专家,却不是医生。 “你叔叔也是担心你。”山口阳一随口说的。 “叔叔?”降谷零石化。 虽然现在花山院涟顶着诸伏景光的脸,胡子扎拉的,但也不至于把他们的年龄认成两代人吧? “谁叫你的脸看起来就小。”花山院涟直乐。 “唉?失礼了,原来是哥哥嘛。”山口阳一愣了一下,笑着道歉。 “我才是他哥哥。”降谷零扁扁嘴。 他明明比Hiro还大半岁好不好! “这……”这回,山口阳一是真的愣住,看看他,又看看花山院涟,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抱歉”。 降谷零咬牙切齿:迟早要想办法把诸伏景光灵体上的胡子给刮了,看看到底是谁脸嫩! “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山口阳一迅速看完了报告,还了回去,又问道,“你是不是偶尔会有关节痛之类的情况?” “偶尔。”降谷零迟疑了一下才答道。 “什么?怎么不告诉我!”花山院涟急道。 “我的运动量这么大,有时候肌肉酸疼又不是大事,泡泡热水就好了,这也要报告?”降谷零无奈。 “这可不是运动量大的缘故。”山口阳一摇摇头,“以后有什么状况,哪怕再小的问题,也不应该瞒着家人的。” “那我这是?”降谷零问道。 “生长痛,这回倒确实没什么问题,多吃点补钙的东西就好,不行也可以补充点钙片。”山口阳一很自然地说道。 “生……长痛?”降谷零傻眼,要不是教养够好,差点直接骂一句庸医:到底会不会看?他都29岁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有青少年发育期间才会出现的生长痛啊! “还会再长高点的,高兴坏了?”山口阳一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你很健康,但是骨骼定型之前,注意锻炼不要过量。” 降谷零和花山院涟不禁面面相觑,连医生走远了都没注意。 “要不……我们换个医生看看?”花山院涟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位山口医生都是主任了,不会连检查报告都看错吧?”降谷零说道。 “对了。”花山院涟忽的反应过来,一拉他往医院外跑,“走,去找小哀!” “哎?”降谷零被他拉着跑了几步,豁然一省,失声道,“涟,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aptx4869。”花山院涟的表情很严肃。 上了车,他立刻撕掉脸上的易容,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正在扣安全带的降谷零。 今天他们是来体检的,都是一身休闲的打扮。 降谷零一身白T恤牛仔裤白球鞋,运动外套鸭舌帽,更加显得一张脸青春水嫩,就和附近大学的学生似的。 但是……确实不对劲。前阵子降谷零一直变大变小地反复,每次都折腾得人仰马翻。加上朝夕相处,那一点点微妙的变化确实不明显,他也就没注意到,顶多也就是觉得人瘦了点。但现在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一点不一样的地方的。 “慢点开车,就算有事,也不急。”降谷零安慰。 “嗯。”花山院涟应了一声,踩着限速的标准飞驰到了阿笠博士宅。 “涟君?降谷君?这是?”阿笠博士看到他们有些惊讶。 “我们找小哀,公安的事。”花山院涟说道。 “跟我来吧。”灰原哀站起来,“博士,没关系,不会是坏事。” “好吧,我去给你们准备点水果,谈完了来吃一点。”阿笠博士带着一点忧虑走进厨房。 灰原哀带他们来到地下室,问道:“怎么,解药又出问题了?” “应该。”花山院涟把降谷零的体检报告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灰原哀一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才接过来。 然而,随着她的翻动,脸色越来越严肃,两人也开始不安起来。 “小哀,这也是aptx4869的后遗症吗?”降谷零问道。 “啪!”灰原哀直接将检查报告拍在桌上。 “怎么了?”花山院涟紧张道,“很严重?” “让我抽个血。”灰原哀说着,转身就拿来针筒,一副准备自己上手的样子。 “你……”花山院涟眼见降谷零已经挽起衣袖,只能嘀咕道,“你悠着点,他早上才抽了那么多血呢。” “抽一管血不会晕的,他健康得很。”灰原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一针扎进血管。 “谁的人谁心疼。”花山院涟咕哝着,拿起酒精棉花,在针拔出来的瞬间就给按上了。 “我又不是瓷娃娃。”降谷零又好气又好笑地抢过棉花自己按着。 灰原哀没理会他们亲亲我我的,拿着一管血放到架子上,在里面滴了几滴药剂。 一瞬间,鲜红的血液仿佛褪去了颜色,变成了漂亮的银白色。 “这……还是血?”花山院涟目瞪口呆。 “银色子弹……”灰原哀喃喃自语着,手指都颤抖起来。 “银色子弹,你开发的那个药?”降谷零沉声道。 “对,我的父母,真正想研究的银色子弹。”灰原哀点了点头,表情复杂地转过头看着他们,叫了一声,“花山院君。” “啊?”花山院涟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 “你……拼上性命也要保护好他——”灰原哀盯着降谷零,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现在,就是银色子弹本身!” “零,是银色子弹本身?什么意思?”花山院涟震惊。 “字面意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代谢掉,但起码这个时候,他的血能制造出完美的银色子弹,那就是组织的boss一直想要的东西!”灰原哀慢慢地说道。 花山院涟和降谷零对望了一眼,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嘛,还有个好消息,你们要不要听?”灰原哀打破了气氛。 “还能有什么好消息?”降谷零苦笑。 “解药已经完全平衡了,你不会再变回小孩子。但是,你也没有重新变回29岁的降谷零。”灰原哀说道。 “嗯?”降谷零迷茫地眨了眨眼,没理解她的话。 什么叫“没有变回29岁的降谷零”?他现在不就是降谷零吗? “你现在的骨龄,只有22岁左右。”灰原哀拍了拍桌上的检查报告,露出一个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看好戏的笑容,“也就是说,银色子弹让你回到了22岁,一个男人身体素质最巅峰的黄金年龄。但是和贝尔摩得不同,你会继续成长,你——是一个成功版的贝尔摩得。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降谷零一脸震撼,恍惚想起山口阳一医生那个眼神,原来……人家是真的以为他那句“我才是哥哥”是小孩子闹别扭,懒得计较吗?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The Dead,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花山院涟喃喃地说道。 “我们是天使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令时光倒流,让人起死回生。”灰原哀低声重复了一遍。 ——那是板仓卓的日记里提到的,贝尔摩得说过的话。 “这回好像真的麻烦大了。”花山院涟自语道。 正文 第233章 不同的未来 许久,实验室里依旧没人说话。 灰原哀站起身,拿起那个试管,走向水池。 “等下,你干什么?”花山院涟按住了她。 “你还不明白吗?”灰原哀抬头看他,表情严肃里带着一丝惊恐,“这个东西不能留下来!返老还童,起死回生,这个药会成为万恶之源。无论是组织,还是政府,没有人不想永远不死,永远年轻。一旦泄露出去……会世界大乱!这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当然知道!”花山院涟从她手里拿走试管晃了晃,问道,“能不能做一颗药?” “你要吃?”灰原哀惊讶地看着他。 “我没兴趣。”花山院涟一声嗤笑,“我本来就比零年纪小,再吃药,童养夫吗?” “你!”灰原哀成功被他噎住了。 “咳咳。”降谷零心虚地扭头。 童养夫什么的,总让他想起作为安室透的那段日子。虽然当时并没有那个心思,但现在想起来,也会隐隐有点甜。 “那你要银色子弹做什么?”灰原哀没好气道。 “我先确认一下。”花山院涟举起试管,眯了眯眼睛,“这个银色子弹是完成版,能抵消前面吃下去的aptx4869的药效,对吧?” “对,不过我和江户川君的解药不需要这个。”灰原哀说道,“现在不给他解药,是因为工藤新一的出现太扎眼了,并不是没有完成。” “不是给那小鬼的。”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慢慢地开口,“是给贝尔摩得的——普通解药化解不了她不老魔女的体质吧?” “贝尔摩得?”灰原哀惊讶地看着他。 “人无信不立。”花山院涟坚定地说道,“就算之后贝尔摩得要死还是要坐牢,我答应给她的解药也一定会给,就算在她临死前,也会给她喂下去。” “……”灰原哀无言以对。 “挺好的。”降谷零吐出一口气,有几分欣慰。 他知道自己会被花山院涟吸引,绝不是因为涟对他好——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这个少年尽管有时候很气人,但骨子里有一种执着的正义感,因为被他的漫不经心的性格和实在太过抢眼的身世掩盖,不那么明显。然而对于他这种在黑暗中沉浮的人来说,撕开黑暗的那束光,就像是太阳一样耀眼。 “给他做一份吧,不过掩饰一下,别让人看得出来是什么东西。”降谷零说道。 “我知道了。”灰原哀拿回试管,点了点头。 “对了,关于工藤新一,他很快就能变回去了。”花山院涟又说道。 “……啊?”灰原哀不解地看着他,又皱眉,“可是,如果组织知道他没死,不止是他,他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的。” “只要他低调点别弄得天天上头版头条,组织谁会在意一个高中生?”花山院涟一声嗤笑。 “但是组织已经注意到毛利侦探了……”灰原哀说道。 “快斗。”降谷零忽然开口。 “哎?”灰原哀一愣。 “你……”降谷零看着花山院涟,表情复杂,“你让快斗去参加茧的发布会,是不是就已经算到了这一步?” “没有,真的没有!”花山院涟委屈,“我怎么知道这世上还会有人因为怕别人知道自己祖宗是谁就杀人灭口的啊!” “那就更可怕了啊。”降谷零叹了口气。 如果是事先计算好的,也罢了。可是走一步看一步,利用已经发生的事,顺势而为,还做得这般举重若轻,信手拈来……这孩子的心智真的恐怖。 灰原哀终于反应过来,迟疑道:“你让黑羽君做茧的发行宣传,就是因为这个?” “当全日本铺天盖地都是‘工藤新一’的照片影像的时候,组织的人就算在街上看见一个两个工藤新一的,又有什么奇怪呢?”花山院涟坦然道。 灰原哀也不禁哑然。 “不止是快斗。”花山院涟继续说道,“不久之前,总司带着红叶跳下几十米的高台,被记者抓拍了,现在京都直到关西都没有不认识他的人。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太多了,见多了工藤新一的脸,也就见怪不怪了。” “确实。”降谷零苦笑。 “那,降谷警官,你的事打算告诉他吗?”灰原哀想了想又问道。 “我?”降谷零一怔,随即醒悟她问的是安室透的事,不禁有些迟疑。 “告诉他干嘛?”花山院涟抢着说道,“如果他自己猜出来了,不骗他。要是他没看出来……凭什么告诉他。” “你又吃什么飞醋。”降谷零熟练地顺毛,“还在介意我之前没告诉你吗?” “当然介意。”花山院涟一台下巴,在他变了神色之前,又接着说道,“你连我都没告诉,怎么可以主动告诉别人?工藤新一比我重要吗?” “……”降谷零张了张嘴,一点小愧疚还没涌起就被压了回去,只剩下满心无奈。 “你们两个!”灰原哀黑着脸吼道,“要亲亲我我回家亲热去,别在我的实验室里碍眼!” “哪有……亲亲我我……”降谷零尴尬地别开目光。 “对啊哪有!”花山院涟立刻附和,但又一把将降谷零拉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理直气壮,“起码这样才算亲亲我我!” “你!”灰原哀气急,“滚!” “不滚。”花山院涟朝她扮了个鬼脸。 “好了别闹。”降谷零拍开他,正了正脸色,又说道,“今天找你,还有一件事。” 灰原哀一怔,脱口道:“我姐姐怎么了?” “放心,明美没事。”降谷零先安抚了一句,随后开口,“理事官答应了明美会见亲人,你想不想见她?” 灰原哀眼神一缩,几乎脱口而出一声“想”,但下一秒,看见自己缩水的手掌,又不禁迟疑了。 要是让姐姐看见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小哀,原本我是打算过几天找你谈的,今天既然来了,就先给你透个底。”降谷零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和地说道,“工藤新一可以吃下解药,回归正常的生活,那你呢?你想做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 “……”灰原哀沉默许久才问道,“有什么区别?” “你自己其实也明白的。”降谷零笑了起来,“你的事,我暂时还没有上报公安,我先需要一个你的答案。如果你决定只做灰原哀,我会上报组织的科学家雪莉死亡,以后你就以这个身份重新长大,博士会好好照顾你的。将来明美出狱,你们可以以另一种身份团聚,我会安排好的。” 灰原哀抿了抿唇,有点心动,又带着犹豫,许久才抬头看他,认真地问道:“如果我选择做宫野志保呢?” “那你就和工藤君一样,服下解药变回去。”降谷零并没有意外她会问,平静地解释道,“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明美相认,公安会负责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不必考虑组织的威胁。不过,作为宫野志保,你研究的aptx4869夺走了太多人命,这是你曾经犯下的罪孽,你也要一力承担。” “我会怎么样?”灰原哀问道。 “不用太担心。”降谷零安抚道,“你在组织有被迫成分,而且你也未成年,加上之后你对消灭组织有大功。你的判决会比明美更轻,甚至可能不需要入狱,而是换成监外服刑。过个几年,就自由了。当然,案底肯定是销不掉的。” “我选二。”灰原哀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 “不需要考虑一下?”降谷零问道。 “不用。”灰原哀摇头,“我犯过的错,要由我自己去弥补,我不会逃避惩罚。而且,我想和姐姐在一起,怎么样都没关系!” 降谷零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是真心的,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最好和博士商量一下。博士把你当成亲孙女一样疼爱,一旦失去,就如同你和明美分开一样难过。你不能伤一位真心对你好的老人的心。” “我知道。”灰原哀脸上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我和姐姐都没有别的亲人了,如果博士愿意,等我们姐妹赎完自己的罪,我们就真正成为家人吧。” 降谷零思考了一秒“赤井秀一算不算宫野姐妹的亲人”,随即很愉快地把人从脑海里删除。 宫野志保肯定膈应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的往事,而且表兄妹这种事……也着实尴尬。比起来,志保百分之百选择阿笠博士。毕竟,说是血缘至亲,可连赤井玛丽对宫野姐妹来说,也仅仅只是陌生人。 “如果你反悔了,随时告诉我。”降谷零认真地说道,“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冷静。” “谢谢。”灰原哀虽然下定了决心,但也明白他的好意,点头应下,又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姐姐?” “随时可以。”降谷零答道,“只是,去见明美的是她的妹妹宫野志保,还是表妹灰原哀,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我知道了。”灰原哀怔了怔,笑了起来。 “唉。”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怎么了?”降谷零转头问道。 “就是有点遗憾。”花山院涟有点忧伤,“好不容易给姬城小姐找到了接班人,又要没了。哀酱明明还说,想学画画,想学设计呢。小骗子。” “我以后也可以。”灰原哀不假思索道,“不是说,不会坐牢吗?监外服刑,不限制我继续念书吧?” “当然。”降谷零答道。 “我用几年时间去学习,然后进VF工作……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有案底?”灰原哀看着花山院涟,胸有成竹,“我不想再研究药物,不想整天泡在实验室。18岁的宫野志保,也可以有重来的机会对不对?” “嗯嗯。”花山院涟点头。 “嘛,只是你要重新找个童装模特和步美搭档了。”灰原哀一摊手。 “但是比起来,损失一个模特,却多了一个很快就能上位的继承人,姬城小姐应该会很高兴?”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说道,“毕竟,不用等十年后哀酱长大了呢,十八岁的志保,马上就能用了!这么一想,居然很划算哎?” 灰原哀愕然:你就这么对我? 降谷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清奇的脑回路,很有花山院涟的风格! “好极了,以后姬城小姐就不会总盯着我了。”花山院涟双手按住灰原哀的肩膀,正色道,“志保,请务必,赶紧变回来!” 灰原哀:……突然就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正文 第234章 都市传说的诞生 回到家,花山院涟立刻进入书房,打开电脑。 “怎么了?”降谷零随手关门,站在他身后。 “改资料。”花山院涟也不在乎身后站着一个公安,堂而皇之地入侵医院系统,调出降谷零的体检报告,一边拿出自己的那份报告,对照这上面的数值,微调后修改。 “……”降谷零思考了半秒,决定当做没看见。 他转身出去,到厨房泡了一壶蜂蜜茶,拿了一叠点心,端回书房后,果然见到完成了工作的花山院涟靠在椅背上,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零?”花山院涟思索中,脸颊被温热的杯子贴住,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做完了?”降谷零问道。 “嗯,先把医院系统里的数据改了。”花山院涟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因为用脑过度有些发胀的脑袋也被甜蜜的蜂蜜茶安抚下来,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又开口,“现在看过那份报告的,只有那位山口医生,只要让他保密……” “不必。”降谷零摇头,解释道,“他并不知道我是谁,如果我真的只有22岁,这份报告是很正常的,并不会让人多想。今天中午的偶遇只是一个插曲,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忘了,毕竟一天要看那么多病人。而且做为医生,为病人保护秘密原本就是职业道德,不说他也会做的。相反,要是特意去让他保密,甚至签保密协议,反而会让他想起来。无论是人的好奇心,还是不自然的举动引起别人怀疑,都会弄巧成拙。” “说的也是。”花山院涟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 “明天我再去打印一份报告。”降谷零说道,“顺便,把Hiro的体检报告交上去。” “好,那Hiro就能回公安了吧?”花山院涟一脸期待。 “应该还要过阵子。”降谷零笑笑,“他失踪了几年,程序还是要走一走的,不过黑田管理官……应该不会卡很久。对付组织,总是曾经的卧底最好用。” “那正好。”花山院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笑眯眯地说道,“零,小哀还需要时间冷静,Hiro暂时还不能回去工作,趁着这几天有空,我们出去玩吧?” “你又想去哪里?”降谷零无奈。 这人,在他还是安室透的时候,就整天想着逃班带他出去玩! “去长野好不好?”花山院涟兴致勃勃地提议,“Hiro都好多年没见过高明先生了,零也是吧?” “这……”降谷零有点心动。 “就这么说定了!”花山院涟见状,立刻下了决定。 “就我们几个去吗?”降谷零问道。 “当然。”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我还想试试给Hagi他们准备的蜡像玩偶,共用一具身体这种我还没尝试过,可能需要看情况调整符文,有别人跟着不方便。” “你打算去哪里做这种事?”降谷零一愣。 有别人在不方便是真的,但也不能就在诸伏家做吧?高明哥可是很敏锐的。 “没问题。”花山院涟显然早就想好了,抱着他说道,“我们去找高明先生打个招呼,让Hiro和哥哥单独相处几天别打扰他了。我在轻井泽有别墅,我们去那边度假泡温泉嘛,那边后面还有网球场。” “你会打网球?”降谷零问道。 “不会。”花山院涟回答得理直气壮,“但是零可以教我啊,你还是冠军呢。”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简直生无可恋。当时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才会去欺负一群一年级的小学生抢那个冠军奖杯啊! 然而他心里又明白,是因为花山院涟说想要。 “去嘛去嘛。”花山院涟抱着他撒娇。 “好。”降谷零无奈地应了一声。 自己总是拗不过他的,不过……长野,也确实需要去一次。前段时间这么紧张,也该让小孩放松一下。度完假,回来要面对的就是组织了。 “赤井呢?”他突然想起来,随口问道,“他在干什么?天天也不出门,憋什么坏主意呢?” “天热起来了,不想戴面具。”花山院涟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 至于fbi正在接触基尔……嗯,还是别说了。fbi和cia都是美国的机构,就算关系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但起码比和日本公安亲近。到时候直接通过赤井秀一拿到情报就好,没必要掺和。 降谷零也就是随口问问,并没有想多,嘀咕了两声就不管了。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这么决定下来。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去医院重新取了报告,又去了趟公安部上交诸伏景光的体检报告。 行李是早一天晚上就收拾好的,毕竟不能指望花山院涟收拾……倒不是说花山院涟的自理能力真有那么差,而是让他收拾的话,估计会多带上几箱不必要的行李。 开车的是花山院涟,后座是穿上了人偶的诸伏景光,只是表情怎么看怎么僵硬。 “hiro,你放松点啊,又不是上刑场。”花山院涟很无奈。 “就是,你不是很想念高明哥吗?”降谷零也安慰道。 “我知道,但是我是真的紧张。”诸伏景光苦笑,“死了三年的弟弟突然出现在家门口……这个……想想就头皮发麻。” “就用对理事官说的同一套台词就好了。”花山院涟不在意道,“当初航哥出事后,我整理他的遗物,发现你的那个手机,是我寄给高明先生的。刚好也由我去向他解释。” “我还是担心……”诸伏景光突然扒着前座的椅背,不带希望地说道,“要不,还是先别去了吧?让我再做一下心理准备。”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你当是丑媳妇见公婆呢?”花山院涟嘲笑。 “涟~”诸伏景光的语气带着一点求饶,“我哥哥真的很聪明,观察力很强,很多人都把他比作中国三国时期的军师诸葛亮。” “那又怎么样?”花山院涟一怔,随即恍然,“你担心你不是人的身份被你哥哥拆穿?” “嗯嗯嗯。”诸伏景光连连点头。 “这倒不是不可能。”降谷零犹豫。 “没事。”花山院涟想了想,很快就笑了。 “涟,要是被发现了,你怎么办?”诸伏景光皱着眉问道。 “不怎么样。”花山院涟一耸肩,并不介意,“发现就发现呗,只要他确认你是本人,是人是鬼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关系?重点是你还在他身边,能叫他哥哥啊!如果高明先生真有那么厉害,那为了你好,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这样吗?”诸伏景光怔了怔。 “别那么担心,Hiro就好好享受几天和家人团聚的日子好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左一右出现在他两边,箍住了他的脖子。 “谢谢,我只是有点……近乡情怯。”诸伏景光低头苦笑,“抱歉。” 至少,他还有回家的机会,比起同期已经很幸运。若是再这样患得患失,反倒像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来,又露出一个笑容。 “这才对嘛。”花山院涟笑着,又踩了一脚油门。 “超速了哦。”降谷零提醒了一句。 “哎?”花山院涟赶紧降下速度,又扁扁嘴,“上次的巴黎越野赛太刺激了,而且真实感拉满……这次从长野回来,游戏舱也按好了,我在后面专门开辟了一间游戏室哦。” “游戏室?”降谷零一怔,“你不是在正院和小瞳房间,甚至客院都装了游戏舱吗?难道……” “茧读取的是精神能量。”花山院涟提醒道。 “……”降谷零“嘶”了一声,震惊道,“你的意思是,Hiro他们都能自己单独进入游戏?” “真的?”松田阵平往前一探头,因为太过激动,半个脑袋都穿进了车顶。 “嗯,只是他们用的游戏舱,和我们用的不一样。”花山院涟微笑,“放心,这些我会搞定的。” “所以,以后我们能在家里玩游戏,在游戏中和别人交流?”萩原研二确认了一遍,表情很严肃。 玩游戏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在游戏中,他们和别的玩家就没有了区别。那么,是不是就能作为一个正常人类社交了? “唔……”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才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抱歉,Hagi,你们的游戏方式可能和正常玩家不太一样。” “怎么说?”萩原研二一怔。 “茧的账号有唯一性,绑定玩家dna,暂时不支持建立小号。你们没有dna,无法在数据库中创建账号。”花山院涟解释道,“换句话说,玩家在游戏中能见到你们,正常和你们交流,但是无法通过游戏设置做出给你们发信息、加好友之类的操作——你们觉得,你们是什么?”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缓缓地开口:“智慧型npc。” “对。”花山院涟很欣慰他的理解速度,“你们在玩家眼中,会成为智慧型npc类似的存在,但是除了没有账号,你们可以和普通玩家一样游戏,当然,你们有本事也可以伪装玩家。不过目前捏脸程序还没上线,换装商城也在建设中,你们只能用本来面目进入游戏。但因为茧的所有人是我,我在游戏中用智慧npc的方式复活我去世的朋友,谁也不会觉得奇怪。” “唔……听起来也不错。”松田阵平一脸坏笑,“那么,既然我们是npc,那npc欺负玩家也是理所当然的是吧?” “……”花山院涟扶额。 莫名有点对不起茧的游戏玩家,以后说不定游戏里也会冒出几个都市传说之类的话题吧? 正文 第235章 重逢 “去敲门啊!”花山院涟开口。 “呃……要不……”诸伏景光迟疑。 “快点!”降谷零推了他一把。 “好。”诸伏景光咬了咬牙,仿佛上刑场一样,视死如归地走上前,敲响了房门。 许久,无人应答。 “不在啊……”诸伏景光松了口气,突然有种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遗憾的情绪涌上来。 “唉……”看热闹的同期式神一脸无趣。 本来还想看一出兄弟见面抱头痛哭的戏码呢,伊达航可是特地把相机都带来了。 结果,主角之一不在家。 “你们找诸伏警官吗?”倒是隔壁的人家听到敲门声走出来。 “啊,是的。”诸伏景光点头,看着那位老婆婆有点感伤。 虽然很多年不见了,但是记忆中还隐约残留着老人的容貌,只是记忆中的那个仿佛更年轻一点。 “你……”老婆婆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迟疑道,“你……莫非是小景?” “哎?”诸伏警官一愣。 “果然是小景!你可回来了!自从去了东京,就没见过了,问高明,他说你在东京亲戚家里过得很好……”老婆婆絮絮叨叨地念叨。 诸伏景光的表情慢慢柔和起来,注意不让她碰到自己的皮肤,只让她牵着衣袖。 “那个……”花山院涟上前,笑着问道,“婆婆,高明先生去哪儿了?您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好像是发生了什么案子,这几天高明一直在长野县警那边,只回来过一趟拿了几件替换衣服。”老婆婆说道。 “这样啊,谢谢婆婆。”花山院涟转头问道,“怎么样,去长野县警吗?” “走吧。”降谷零不由分说把诸伏景光推上车。 “鹤岗婆婆再见。”诸伏景光探出头来喊了一句。 “哎。”老婆婆笑眯眯地挥手道别。 “长野县警啊……”降谷零坐到了驾驶座,一边说道,“以前我听柯南说过,有几位警察都很厉害。” “嗯,大和警部和上原警官,以前听哥哥说过,不过我不认识。”诸伏景光说道。 “不知道有什么案子啊。”降谷零有点跃跃欲试。 “Zero,长野的案子,公安插手不好吧。”诸伏景光提醒道。 “好吧,我就想想。”降谷零咕哝。 “其实……你和我一样紧张吧?”诸伏景光忽然说道。 “嗯?”降谷零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零以前见过高明先生吗?”花山院涟惊讶道。 “见过一次。”降谷零点头,“在东京读书的时候,高明先生来看Hiro,Hiro给高明先生介绍过朋友。” “唔……”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 “别想乱七八糟的东西。”降谷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哪有。”花山院涟心虚地扭头去看风景。 长野不大,很快,车子就停在警署门口。 诸伏景光刚要下车,就看见两男一女匆匆从大门走出来,上了车。 “是高明哥。”降谷零还没熄火,立刻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他们是去现场吗?”花山院涟问道。 “那个方向,是轻井泽吧?”跟了一段路,降谷零有点疑惑。 “轻井泽属于长野县的范围,那边发生案子的话,长野县警出动也正常。”诸伏景光说道。 “我有不好的预感。”花山院涟板着脸说道。 “你该不会想打个电话问问柯南在哪里吧?”降谷零哭笑不得。 “已经问了。”花山院涟晃了晃手机,脸上的表情有点纳闷,“奇怪,他们在东京没出门啊。” “这世上的案件不是柯南君引起的,你也适可而止一点啊!”降谷零忍不住骂道。 “好吧。”花山院涟放下手机,安心了。 应该是错觉——没有柯南的话,就是个普通案件,肯定不会有什么密室杀人之类匪夷所思、物理难容的杀人手法。 果然,降谷零跟着诸伏高明的车直接开到了轻井泽,最后停在一座别墅前。 两辆车一前一后,相距十米左右停下。 警车上的三人下车,却没有去敲门,而是很警惕地往这边看过来,显然并不是不知道被跟了一路。只不过大白天明目张胆跟踪警察,这么大胆的人,肯定不寻常。 “去吧。”花山院涟轻声道。 诸伏景光贪婪地看着哥哥的面容,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开门下车。 “准备准备。”松田阵平凑过去。 伊达航拿出相机准备记录,或许是觉得车里太挤了,干脆飘上了车顶。 “连班长都被你们带歪了。”降谷零扶额。 这群不省心的同期哦。 “我也想看Hiro哭鼻子,可惜只能想想。”花山院涟一摊手。 毕竟,式神是不会流泪的,连心跳呼吸都是模拟出来欺骗眼睛的东西。 另一边,大和敢助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插在外套内,握住了枪柄。 “阿敢,别大意。”上原由衣小声说道。 “我知道,敢一路跟着警察,肯定不是普通人。”大和敢助嘿嘿一笑。 “不用担心,他们应该没有恶意,否则不会跟得光明正大,现在还打算和我们正面接触。”诸伏高明倒是不怎么担心的样子。 “有人下车了。”大和敢助打断道。 只见一个穿着连帽衫,留着小胡子,由着一双猫眼的青年从后座下车,慢慢关上车门,转过身来。 “你是谁?跟着我们有什么事?”大和敢助喝问。 “等等。”诸伏高明一伸手臂,拦住了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高明,小心!”上原由衣提醒。 “没事。”诸伏高明摇头,察觉到了自己的手指竟然在颤抖,下意识握成了拳。 诸伏景光拉下了连帽衫的帽子,抬起头,往那边看过去。 “景光?”许久,诸伏高明才叫了一声。但下一刻,他的眼神立刻恢复了犀利,声音也很严肃:“你是谁?” “急功近利。”诸伏景光遥遥看着他,慢慢开口,“千万不要没有和我商量的情况下做任何决定。” “……哈?”大和敢助目瞪口呆,“他说什么?高明急功近利?” 上原由衣和他面面相觑,就算骂大和敢助急功近利,这个词也轮不到诸伏高明头上去啊! “景光!”诸伏高明的警戒顿时松懈下来,往前走了几步,一向冷静的眼底也浮现起惊喜和泪光。 ——那句话,是景光在警校时期打电话告诉他,回忆起了父母被杀的一些细节后,自己对他说的。这世上,就算还有别人知道,那也一定是景光信得过的朋友,不会跟他开这么恶劣的玩笑。 “哥哥!”诸伏景光终于笑了起来。 “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诸伏高明伸手想抱他。 “抱歉,公安的机密任务。”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又借着后退的动作很自然地转身,招了招手,“涟,Zero,快过来!” 诸伏高明看着他的后脑勺,若有所思。 “高明!怎么回事?”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跑了过来。 “他是我弟弟,诸伏景光。”诸伏景光轻笑着介绍,“以前跟你们说过的。” “啊,就是那个很小的时候就去了东京生活的弟弟啊。”大和敢助恍然,“我还奇怪怎么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人呢。” “景光是公安警察,没有我们自由。”诸伏高明解释。 “公安啊。”上原由衣很有兴趣地打量着。 不得不说,诸伏兄弟的相貌还是很相似的,站在一起绝不会让人觉得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尤其是那上挑的眼尾。 “哥哥,你还记得Zero吗?以前在东京见过的。”诸伏景光说道。 “我记得,是降谷君吧?这些年,景光有劳你照顾了。”诸伏高明温和地说道。 看到降谷零,他最后的一丝警惕也放下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疑惑。 那个寄到他家的景光的手机,落款是一个圈,那是Zero的意思吗?景光曾经对他说过这个外号。但是,景光既然在世,那个被子弹打穿的手机又是怎么回事? “哥哥,这是花山院涟,我能平安回来,多亏了涟。”诸伏景光又介绍道。 “非常感谢。”诸伏高明郑重地说了一句,先按捺下了疑惑。 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其实我们刚刚回家了。”诸伏景光渐渐地放松了,又说道,“鹤岗婆婆说你好几天没回来了,我们就去警局找你。但是刚好看见你们出门……哥哥是在办案吗?” “对,我们还有案子,等回去之后再好好叙旧。”诸伏高明又看看他身后的花山院涟和降谷零。 “我在轻井泽有别墅,本来也准备住这边,零和我一起,诸伏警官不必在意我们。”花山院涟很识趣地开口。 “也好,花山院君可以留个地址吗?等办完案子,我再上门拜访。”诸伏高明说道。 “没问题。”花山院涟掏出便笺本,抄了个地址,撕下那一页递给他,又推了推诸伏景光,笑眯眯地说道,“那这个,就还给诸伏警官啦。” “涟?”诸伏景光黑线。什么叫“还”啊! “这……”大和敢助低声道,“高明,我们还有案子。 “我……公安警察也是警察?”诸伏景光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提议。 “一起去吧。”诸伏高明一声轻笑,问道,“可以吧?” “我没意见。”上原由衣立刻表态。 本来也不是什么绝密案件,高明的弟弟也是警察系统的人,旁听也没什么大不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大和敢助挥了挥手,拄着拐杖向别墅走过去,表示默认。 “拍到没?”等他们走远,花山院涟才问道。 “拍是拍到了,就是有点无趣。”松田阵平坐在马自达的引擎盖上,翻了个死鱼眼,“不是生离死别,久别重逢吗?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居然……他俩就这么一起办案去了?” “那不然呢?”降谷零倒是不意外,“高明哥是很聪明,很内敛的人,很难让他情绪外露的。而且……他的怀疑还没全打消呢。” “他居然还在怀疑吗?”花山院涟惊讶道,“看景光说出那句话后,诸伏警官放松下来的样子,我以为他已经信了的。” “信是信了,不过……”降谷零转头,朝他眨了眨眼,“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花山院涟问道。 “就赌,高明哥什么时候能发现Hiro不是人。”降谷零说道。 花山院涟无语,这是直接跳过了“能不能发现”,一步到位“什么时候发现”了啊…… 正文 第236章 搞笑式恐怖片 轻井泽别墅区。 降谷零把车开到花山院涟提供的地址时,已经是黄昏。 那是一幢独立的别墅,坐落在山坡下,前面是花园,后面是露天温泉池,因为正对着山,私密性很好。尤其冬天的时候,可以泡着温泉、喝着清酒看雪景。 “进来吧。”花山院涟打开门,一边说道,“这边有人定期维护,我交代过今天回来。佣人晒了被子,厨房里添置了食材,温泉那边也收拾了一下,不过人就不必留下了。” “不早了,我看看有什么材料做点吃的。”降谷零放下东西,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挽起衬衫衣袖,走进厨房。 “辛苦~”花山院涟喊了一句,又把车上搬下来的一个大箱子拖到客厅中间。 “这就是我们的身体吗?”四只式神一起出现,好奇地围在旁边。 “嗯嗯,刚刚才制作完成的。”花山院涟拆开箱子,把里面的人偶抱出来,平放在地板上。 “唔……”式神们的脑袋凑在一起,又面面相觑。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人偶有点怪?”伊达航喃喃自语。 “因为它没有性别。”花山院涟答道。 “没有性别?”大家都是一愣,随即恍然。 要说怎么哪里不太协调,因为这个人偶身上没有任何性别特征,男人的女人的都没有。而那张脸,漂亮是很漂亮,但看久了有种雌雄莫辨的美,很难让人确定这是男人还是女人。 “嘛,穿上衣服就不会那么明显了。”花山院涟说着,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块青色的勾玉,足有拳头大小,看起来像是一个心脏,上面已经刻了一部分符文。 花山院涟盘膝坐在地板上,一手握着勾玉,一手拿着刻刀,聚精会神地继续刻下去。 式神见状,不敢打扰他,各自散开。 “对了,我记得这边有各种衣服吧?”萩原研二问道,“涟,那些东西搬走了没?” “应该还在,你去老地方找找。”花山院涟头也不抬地答道。 “了解~”萩原研二给他一个wink。 “衣服?什么衣服?”松田阵平好奇地问道,“说起来,Hagi,你来过这里?” “嗯,来过哦,大概是三四年前,你死之前没多久。”萩原研二说道。 松田阵平黑线:……死之前没多久……这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这边的别墅不常用,涟创立VF之初,拿来当仓库用,有两个房间堆满了各种衣服样品和设计稿。”萩原研二说着,带他们往楼上飘,直接上了三层的阁楼。 “哇~”娜塔莉惊叹。 只见宽敞的阁楼上,到处都是长排的衣架,还挂着不少衣服,男装女装都有。哪怕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平时养护得好,布料的颜色依旧鲜艳,款式也完全没有过时。 “我喜欢这条裙子。”娜塔莉摘下一条纯白色的鱼尾连衣裙。 警校组:……惊悚! 虽然有点后知后觉,但……他们这才想起来,要是共用一个身体,娜塔莉无所谓穿男装,但是他们有所谓穿女装啊! 双子星顿时看向伊达航,眼神里满满的威胁。 “娜塔莉穿起来肯定很好看。”伊达航却完全没接收到同期要杀人的目光。 松田阵平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这没救了。 不过好在娜塔莉也没这么不通人情,最后还是选了一套黑色条纹的燕尾服,感慨道:“穿西装的机会还是挺多的,但燕尾服就不太常见了,想试试呢。” “好啊好啊。”三个脑袋一起连连点头。 只要不是裙子,娜塔莉姐姐选什么都没问题,他们举双手双脚赞成! “不过,我们还不在的时候,涟和Hagi的生活也很波澜壮阔啊。”伊达航说道。 “嘛……别看他现在一副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样子,他也是有过受了挫折,半夜把自己关起来砸东西,一边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的脾气啊。”萩原研二眼底带着一丝怀念。 “花山院家的名号还有压不住的时候?谁能给他气受?”松田阵平不解。 “你看到的已经是走过那个坎的涟了。”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他也不是生来就什么都会的,父母双亡,旁系夺权,一个12岁的孩子是怎么走过来的,真的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不然,你们以为花山院家的旁支这么乖巧,是怜惜幼子,还是尊敬嫡系?不过是被他折腾怕了而已。” “或许,我们看见的涟君太厉害了吧。”娜塔莉叹气。 “唔……”萩原研二突然又笑了起来,“不过,当时帮着涟装鬼吓人还是挺有趣的。” “什么装鬼,你那时候不就是鬼吗?”松田阵平吐槽。 “是个很没用的鬼。”萩原研二一摊手,“他那时候的灵力,维持我魂魄不散就是极限了。可不就只能装神弄鬼么。” “这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Zero了。”伊达航说道。 “嘛,他们俩在一起挺好的。”萩原研二点头。 “Hagi,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松田阵平突然问道。 “知道什么?”萩原研二一怔,随即笑起来,“我不知道Zero什么时候动心的,但是涟……他对Zero是一见钟情哦,我知道得大概比他们本人还早。” 松田阵平愕然:???所以你就沉默地看着,什么都不说? “感情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了,外人别管太多。”萩原研二哼着歌,开开心心往楼下飘。 “但是,你真的不是怕Hiro先揍你一顿再发飙吗?”伊达航无语。 “Hiro又不是小降谷他爹。”萩原研二回头,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看,最后还是我赢。” 伊达航很怀疑他是不是因为诸伏景光不在才这么放飞。 回到客厅,天色已经黑透了,降谷零已经在往餐桌上端菜。 毕竟式神不能吃饭,别墅里看着热闹,实际上也只需要做两份食物。 降谷零翻了翻柜子,找出烛台,点了几根蜡烛。两份牛排滋滋作响,红酒倒进高脚杯,在烛光下折射出艳丽的色彩。 六个杯子,分别摆在长餐桌两边。 “好香。”花山院涟放下玩偶,走过来抱着降谷零。 “别闹,坐好。”降谷零抬头看着飘下来的式神微笑。 “干杯~”虽然不能喝,但碰个杯却没问题。 只有花山院涟看着自己杯子里的可乐无语。 好吧,起码今天没给他橙汁。可乐的气散一散,看起来和红酒区别不大,可以自我安慰一下。 降谷零优雅地用刀叉切着牛排,有些遗憾:“可惜Hiro不在。” “噗。”松田阵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降谷零疑惑地看过去。 “没、没事,今天Hiro不在挺好的。”松田阵平摆摆手。 唔……要是Hiro知道Hagi这么久之前就开始帮着涟打Zero的主意,怕是要炸。嘛,谁的幼驯染谁心疼呗。 降谷零见状,直接当成他的每日一疯。 式神不吃饭,也不想看着他们吃烛光晚餐秀恩爱,干脆围过去看那具玩偶。 “你们要是闲着无聊,就先试试那具身体好不好用。”花山院涟回头说道,“符文我刻完了,但是具体合不合适,你们进去看看再说。” “这个,和Hiro那具身体有什么区别?”萩原研二问道,“虽然我们一起用,但每次使用的也就是一个人,按道理来说,并不需要修改?” “对,如果一个个来,Hiro那具就没问题。”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但是,如果那样的话,换人的时候,出来和进去有一个时间差,玩偶会有一瞬间露出原本的样子。如果在人前或者监控前切换,被人看出来就成恐怖片了哦。所以,我在勾玉上叠加了四个符阵,可以让你们最多四个人一起,同时呆在躯体里……当然,你们可别因为争夺控制权打起来,那会比恐怖片还吓人。” 式神:…… “好啦,进去试试。”花山院涟催促。 “行吧,先穿上衣服。”松原研二一挥手,娜塔莉拿起带下来的燕尾服给玩偶穿戴整齐,扶起来放在沙发上摆了个坐姿。 四人互相看看,一起化作流光钻进了人偶的心脏。 降谷零拿刀叉的动作都停住了,眼神不住地往这边瞟。 隔了一会儿,人偶平板的表面突然有了一丝神韵,玻璃眼珠一眨,慢慢动了起来,随后用一种僵硬的姿势站起来。 “看起来还不错?”人偶发出的是伊达航的声音。 降谷零不太习惯地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不禁叹为观止。 只用眼睛,怎么看这都是个活生生的人了。 “让我试试!”人偶突然切换成松田阵平的声音,随即一个踉跄,很快站稳又蹦跶两下,“不错哎,虽然控制身体的只有一个人,但我们能彼此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切换也挺方便的。” “那明天我要出去逛街,轻井泽的风景很好。”人偶一下子变成女声。 “……”降谷零扶额。 恐怖片。搞笑式恐怖片! “叮咚~”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起来。 “这时候是谁?”花山院涟一愣。 “不会是高明哥和Hiro吧?”降谷零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人偶换成了萩原研二的声音,整了整衣服,走过去开门。 “叮咚~” 萩原研二打开门,愣了一下:“你好,请问找谁?” “少废话,进去!”门口的中年男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推搡了一下,恶狠狠地吼道。 萩原研二沉默:……我要是直接脱离人偶会不会不小心把人吓死? 正文 第237章 凶残的人质 “嘭!”大门关上。 “进去!别动!”中年男人推搡着萩原研二往里走。 “那个……有话好说?”萩原研二试探着想交流一下,毕竟,警察有挽救失足市民的义务啊。要是等花山院涟出手,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了。青山第四医院了解一下。 “闭嘴!”中年男人显然不太领情,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刀子晃了晃,压住他的脖子,威胁道,“再说废话,就让你见见血!” 萩原研二:……其实我倒是挺想见血的,问题是没有啊。就算你扎我十七八刀,也不会有血流出来的,我怕你自己被吓死。 “我的预感没错吧?零。”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放下刀叉。 “但是,这可真的不是柯南君的错了。”降谷零也无奈。 就不能有一次让他们好好度个假的吗?亏他还想补偿一下小孩,准备了烛光晚餐呢。 一瞬间,一点没关好的杀气从眼底流露出来。 花山院涟差点“哇”一声惊叹,零肯定是气狠了,波本瞳都露出来了呢! “你们……”中年男子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有点傻。 两个男人,在吃烛光晚餐?还有这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是管家吗?难道他是误入了什么吸血鬼的老巢什么的?怎么看起来这么诡异呢?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到近,呼啸而来。 “看起来不是入室抢劫。”降谷零了然。 警察来得太快了,何况根本没人报警。应该是这人原本就在躲避警察追捕,才闯到这里来的。 “你们安静,否则我杀了他!”中年男人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神色紧张,额头虚汗直冒,甚至双腿可见有些颤抖,很显然,情绪在崩溃边缘。 “喂,你冷静点。”萩原研二试图安抚。 这个蜡像人偶做起来可费事了,要是被不小心划坏了,吓死人事小,耽误了他们出去玩事大! “我说了,都闭嘴!”中年男人吼道,“反正我已经杀人了,不在乎多杀那么一两个的!” 花山院涟皱了皱眉,神色间也冷了下来。 别墅外,几辆警车停了下来。 “糟糕,慢了一步。”大和敢助锤了一下车顶。 “景光,这座别墅……”诸伏高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字条看了看,表情有点严肃。 “好像是……涟的?”诸伏景光迟疑道。 “什么?”上原由衣失声道,“糟了,那家伙怎么偏偏挑了花山院君的别墅!要是那位家主大人在长野出了事……” “不是碰巧。”诸伏高明摇头,“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唯一的办法是劫持人质。但这边是度假区,平时很少有人。我们一路经过的别墅,只有这座门口停着车,屋里有光,是有人居住的。” “那怎么办?”上原由衣忧心忡忡。 “唔……”大和敢助挠了挠头,问道,“我记得,和花山院君在一起的那位,是公安警察吧?” “对。”诸伏景光很骄傲,“Zero很厉害的,当年他就是警校第一,毕业生代表。不过他毕业后就接了长期任务去一个犯罪组织卧底,最近才完成任务回来,所以才没什么名气。” “那么,有一位这么厉害的公安警察在,我们能希望那个犯人自动送上门反而被制服了吗?”大和敢助不抱希望地问道。 “那样的话,听到警笛声,他们早就应该开门了。”诸伏高明一声叹息。 “我就是想想,果然不行么。”大和敢助无奈。 “我们怎么办?”上原由衣问道。 犯人是杀过人的,还处在精神崩溃边缘,状态极度危险。劫持人质已经很麻烦了,偏偏被劫持的那位身份还那么特殊! “景光,别墅里还有别人?”诸伏高明突然问道。 “哎?”诸伏景光一愣。 “警报系统没有启动,说明他不是强行撬门破窗,而是按了门铃骗开大门的。”诸伏高明说道,“花山院君应该不会自己去开门,可如果开门的是降谷君,就算猝不及防,他也不该被一个杀人犯拿捏,毕竟那个人的武器是刀不是枪。” “我不太清楚,这里我没来过。”诸伏景光摇了摇头,把嘴边的一句话咽了回去:就算没佣人在,可不排除花山院涟对打扰他约会的家伙打击报复。 何况,没人,还有鬼呢。他其实更想问的是,那位倒霉的杀人犯君,现在还安好吗? “大和警部!”一个警员拿了个扩音喇叭过来。 大和敢助接过,打开开关,清了清嗓子,举着喇叭喊道:“里面的犯人听着,放开人质,出来投降,还能算你自首,从轻发落。如果……” “呯!” 他一句话还没喊完,就见窗子被人大力拉开了。 “走开!都走开!否则我杀了他!”中年男子一条手臂掐着萩原研二的脖子,拿着刀子乱晃。 “你冷静点!冷静!”大和敢助急忙说道。 “给我一辆装满油的车,然后你们滚远点,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放人!”中年男子吼道。 “我们这里只有警车,你要是开走,马上就会被拦下来。”大和敢助说道。 “那就给我把门口这辆马自达加满油!快!”中年男子喊道。 诸伏景光扶额,嘴角直抽。 完了,这孩子没救了。敢动涟的宝贝车,不让你见见鬼怎么说得过去。 “我们要去取抽油的工具,你等一等。”大和敢助一面拖时间,一面在身后打手势,示意手下散开包围别墅。 “快!” “诸伏君,那位是别墅的管家吗?”上原由衣问道。 “大概?”诸伏景光有些迟疑。 他不知道涟有没有在别墅里留人,如果有佣人也不奇怪。而有佣人在的话,门铃响了,当然是佣人去开门,被劫持……也不奇怪。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忽然间,他就见到那个被劫持的人质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抛过来一个wink。 诸伏景光无语:Hagi你够了啊! “怎么了?”诸伏高明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交汇,低声问道。 诸伏景光忍了忍,无奈地问道:“如果我说,别管他们了,让大家回去休息,爱咋咋的……行吗?” 长野组:………… “那个……诸伏君就不担心花山院君的安危吗?”上原由衣忍不住问道。 “我比较担心犯人的生命安全……”诸伏景光笑得很尴尬。 上原由衣:???你担心谁?你再说一遍? 诸伏高明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低声道:“景光,让他们别玩了,这是个连环杀人犯,我们追踪了他好多天,整个专案组连轴转,大家都很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喂,高明……”大和敢助黑线。 “……就是这样。”诸伏景光提高了声音。 “这样啊。”萩原研二扁扁嘴,遗憾道,“我还是第一次当人质,有点新奇呢。” 中年男子一愣,下意识抬起刀往他脖子上抹去。 “啪”的一下,萩原研二淡定地抓住了他握刀的手腕,那刀锋就在距离他脖子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下,再也划不下去。 “你!”中年男子惊恐地挣扎了一下,但手腕就像是被铁钳禁锢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劫持人质居然不控制人质的手,真是太不专业了。”萩原研二吐槽了一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人扔到地板上。 “快!冲进去!”大和敢助喊道。 “等等……”诸伏景光一句话说完了,不由得叹气。 “怎么了?”诸伏高明笑着问道。 “我就是想说,等等,不要破坏人家的私有财产,那扇门很贵的。”诸伏景光一摊手。 说话间,警察已经撞开大门,冲进别墅内。 “走吧。”诸伏高明说道。 诸伏景光乖巧地跟在哥哥身后进门。 客厅的顶灯已经被打开,一片亮堂。犯人躺在地板中间,双眼翻白,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脸色甚至发青,嘴角还有白沫。刚刚还被劫持的人质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很是无害的样子。 另一边,餐桌上摆着吃完的铁盘刀叉,中间的水果拼盘还没动。花瓶里的红玫瑰娇艳欲滴,艺术蜡烛剩下三分之一没烧完,只是在明亮的灯光下,那点浪漫而暧昧的气氛已经一扫而空。 花山院涟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仿佛灵魂出窍。 大和敢助拄着拐杖走到倒霉的犯人旁边,蹲下身摸了摸大动脉。 很好,还活着。 但是……这个状态,就像是被吓的一样。就算人质其实是个扮猪吃虎的高手被反杀了,至于害怕成这个样子吗? 怕什么?怕逃跑失败会坐牢?胆子这么小是怎么敢杀人的啊喂! “不是我打的。”萩原研二摊了摊手,后退一步,“我顶多就把他摔到地上,之后可一根手指都没碰他。 “不怪你。”大和敢助随口说道。 这犯人身上除了脑袋上有个包,和手腕上一圈被捏出来的淤青,粗看并没有什么伤痕。何况,从反杀到警察冲进门,前后不过半分钟,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位人质先生干的。 “这是吓晕的?”诸伏高明看了一眼说道。 就算他们不是法医,但这么明显的表情状态,不可能看不出来。 “胆子这么小就别杀人啊。”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说出了这些警察的心里话。 ——你一个连环杀人犯被人质吓晕了,你像话吗?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跟着上原由衣到一边做笔录,丝毫没提他在警察进门前的那半分钟里,给犯人表演了一个活人大变人偶的戏码。 谁叫这倒霉催的家伙被他扔出去后居然想劫持涟……他的小家主被打扰了约会可是很生气啊! 正文 第238章 拥抱 犯人最后是被担架抬走的。 警察开始陆续撤退,只是被暴力撞开的大门显然是没法恢复原状了,只能扶起来,暂时靠在门框上。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有点心虚。 “这个,警方会赔偿的!”上原由衣很不好意思地鞠了个躬。 “啊,没事,不过是一扇门而已。”花山院涟挥了挥手,不在意道,“警官先生是为了救人,还要赔偿损失的话有点说不过去了。” “感谢理解。”上原由衣松了口气。 虽然话是没错,但那是在警察真的救了人的基础上的。而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有点多管闲事。 “高明,走了。”大和敢助招呼了一声。 “犯人也抓到了,看情况也没办法连夜提审,今天就散了吧。”诸伏高明微笑。 大和敢助看看他们,点点头:“明天早上见。” 诸伏景光送他们出门,又挪了挪门板的位置,尽量能挡住风。 “这位是?”诸伏高明看向一击送走了犯人的人质先生。 人偶看上去仿佛沉默了一下,随即是萩原研二的声音开口:“诸伏警官,晚上好,我是这座别墅的管家,我叫萩田航。” “你好,萩田先生。”诸伏高明原本想握手,但对面却一手横在胸前,微微弯腰,行了个西氏的礼仪,他只能把手放了下去。 在他身后,诸伏景光咬着舌尖,脸上的表情几乎扭曲。 ——萩田航,一人出一个字是不是?不用问,嫂子肯定是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玩笑。 “高明哥,刚才那个,就是你们正在办的案子的犯人?”降谷零好奇地问道,一边也为了扯开话题。 “对,他杀了一家三口,因为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走访调查花费了很多工夫。”诸伏高明说道,“今天我们好不容易确定了嫌疑人,顺着线索找上门……很抱歉,居然被他提前发现了行动,潜逃了,给你们造成了麻烦。” “没关系,怎么说我也是警察。”降谷零说道。 “当年那个跟在景光身后的孩子也长大了呢。”诸伏高明欣慰道,“而且变得那么优秀了。” “您夸奖了。”降谷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我……”诸伏高明开口,突然间,肚子就发出“咕噜一声。 “啊,高明哥还没吃晚饭吧?”降谷零赶紧说道,“您稍坐一下,厨房还有现成的材料,随便吃点什么吧。” “谢谢。”诸伏高明并没有拒绝。 萩原研二已经端了一杯绿茶出来,放在茶几上。 “景光已经跟我说过了,花山院君,非常感谢你救了景光。”诸伏高明郑重地说道。 “不客气,这几年也是Hiro一直陪着我,他也是我的家人。”花山院涟说道。 诸伏高明笑了笑:“这次有些不太方便,花山院君下回来长野,我一定带你好好游览一下。” “好啊,我对川中岛古战场遗迹也有兴趣。”花山院涟爽快地答应下来。 诸伏高明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无论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题。明明是一本正经,看起来就很严肃的人,但真正接触起来却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高明哥,先吃饭吧。”降谷零端着一份牛排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招呼。 “谢谢。”诸伏高明站起身,又微微一顿,偏过头问道,“景光,你也没吃晚饭吧?” “啊?我……我不饿。”诸伏景光干笑了一下,背后直冒冷汗。 ——虽然式神也没有汗。 “不饿?”诸伏高明脸上露出疑惑和不赞同,“景光,三餐要定时,否则胃会出问题的。就算不饿,到了饭点,还是要吃一些下去。” “我……一会儿自己去下碗面。”诸伏景光僵硬地回答。 “是吗?”诸伏高明看了一眼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牛排。 “……”降谷零暗骂了一句自己大意。 太习惯了,而且他对诸伏高明没有防备,所以下意识只做了一份晚饭。而以他和诸伏景光的关系,是不应该不管景光也没吃饭的。 可……就算他真的做了两份,难不成还能让人偶把食物吃下去吗?会坏掉的吧。 “我最近晚上吃素。”诸伏景光急中生智,匆匆丢下一个借口,赶紧溜进了厨房。 冰箱里塞得满满的,什么都有。 他心不在焉地拿出最麻烦的小青菜,放在盆里慢慢清洗,拖延时间。 诸伏高明勾了勾唇角,说了声“失礼了”,拿起刀叉,优雅地切开牛排。 花山院涟挠了挠头,在心里默默叹气。 好吧,他现在理解为什么零会跟他赌“什么时候会发现”了,这个男人实在太敏锐了。这个反应,要说是没发现……是自欺欺人。 或者说,诸伏高明会不见外地同意在这里吃晚饭,本身就是一种试探,不过是确认一次罢了。 但是……这还真的太敢想了。普通人会立刻想到那方面上去,还着手试探的吗? “说起来,景光和零的任务都完成了,那个组织现在怎么样了?”诸伏高明突然问道。 “嗯?”降谷零一愣,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那个你们要对付的组织,还在吗?”诸伏高明一刀切开七分熟的牛排,平淡地问道,“当然,如果涉及公安机密,就不必说了。” “也没什么要紧。”降谷零摇了摇头,“组织的事,具体还是我负责,我有临机专断的权利。” “所以,还在?”诸伏高明会意。 “嗯,不过最近几个月,我们对付组织取得了不少战果……还要多亏了涟。”降谷零看了一眼小男朋友,又染了一丝笑意,“高明哥放心,不会让组织留着过年的。”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诸伏高明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眼神却很犀利。 “但是,那是公安……”降谷零争辩。 “作为哥哥,我有必要为自己的两个弟弟讨回一点债务呢。”诸伏高明打断了他的话。 “咚!”却是诸伏景光在切菜的时候用力过猛,一刀直接嵌入了菜板。 “高明哥……”降谷零叫了一声,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弟弟,所以,我也是吗? “这些年,零也辛苦了。”诸伏景光说道。 “我……还好。”降谷零低下头,掩去了眼角的一点热意。 “等办完这个案子,我会申请调任东京。”诸伏高明说道。 “啊?这么突然?”降谷零愣住。 “以后,请多关照。”诸伏高明似乎没想过调任申请会不会被批准的问题。 降谷零微一思索就反应过来,一个警察的调任申请并不算什么大事。诸伏高明本身的能力优秀,履历也很漂亮,加上他当面说出来,就绝了自己想要暗中阻止的理由。只是走普通的流程的话,确实会很顺利的。 “也挺好的。”一直在旁听的花山院涟却笑起来。 “没人问你意见!”降谷零瞪了他一眼,牙痒痒的。 ——知不知道参与到组织的事里有多危险?高明哥是文科生,可不像Hiro那么能打! 花山院涟朝他眨眨眼睛,对他的担心不以为然。 要打架,能打得过琴酒的也没几个,他俩,赤井秀一算一个,其他还能有谁?总不能打不过琴酒就不参与了。诸伏高明的那颗脑袋,可比除掉降谷零之外的整个公安部加起来都好用! 何况—— “平成的福尔摩斯,日本警视厅的救世主——被人这么踩脸了,警察不要面子的?”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又说道,“高明哥去东京,正好告诉民众,我们警察自己就能破案,不是每天都要找侦探帮忙的。” 降谷零愕然,但想想他的话,突然又觉得很有道理。然而,下一刻,他就回过神来,不由得哭笑不得:这就叫上高明哥了?还有……你又不是警察,谁跟你“我们”啊! “我是家属!”花山院涟理直气壮地一挺胸。 “挺好的。”诸伏高明点头,“恭喜。” “……”降谷零哑然,看看桌上的玫瑰和蜡烛,忍不住捂住了脸。 这根本无可辩驳啊…… “谢谢高明哥。”花山院涟眉开眼笑,“说起来,我和零结婚的时候,Hiro要做零的伴郎,可以请高明哥来做零的家长吗?” “涟!”降谷零耳根一热,吼了一句。 “我很荣幸。”诸伏高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厨房磨蹭的弟弟,微笑起来。 “太好了!”花山院涟一声欢呼。 “真是的。”降谷零埋怨了一句,摇摇头,无奈又宠溺。 “!!!”厨房里的诸伏景光咬牙切齿地拿一根胡萝卜出气。 萩原研二笑眼弯弯地看着他们,虽然没出声,却在勾玉里和其他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说起来,涟是不是说要请赤井君当他的伴郎?”伊达航突然问道。 “啊这……”松田阵平黑线,“婚礼上,真的不会发生新郎和伴郎打起来的惨剧吗?” “毕竟是结婚,能克服一下的吧?”萩原研二不太自信地说道。 “啊啦,但是你们不觉得,他们几个人站在一起很养眼吗?”娜塔莉却有不同意见,语气里满是憧憬。 “那倒是。”萩原研二叹气。 可惜,他们就算能站在涟和Zero旁边,也不是原本的身份了,终究有点遗憾。 【不会哦。】突然间,花山院涟的声音直接传到了他们的神魂里。 【一个人都不会少,我保证。】少年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自信和希望。 “花山院君,我有个问题。”诸伏高明突然开口。 “请说。”花山院涟一摆手。 诸伏高明放下刀叉,坐姿端正,似乎是沉吟了许久,才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问道:“景光,他会离开吗?” “……”诸伏景光的动作一下子停住,整个人都僵硬了。 降谷零的神色也变了变,在桌下的手握成拳,又慢慢松开。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有我呢。”花山院涟捏着他的手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对上诸伏高明凝重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会。我以花山院的姓氏保证,Hiro会永远在你身边。” 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关不紧的大门外隐约传来风声。 许久,诸伏高明站起来,朝他深深鞠躬,声音里终于带上一丝颤抖:“谢谢,涟君。” “哥哥!”诸伏景光终于忍不住丢下菜刀跑出来。 花山院涟撑着下巴,看着紧紧相拥的兄弟俩,眼底露出一丝淡淡的羡慕。 “怎么,要不要也抱一抱?”降谷零轻笑。 “零最好了!”花山院涟立刻把那点小伤感甩开,整个人扑了上去。 【太好了,是吧。】式神们的声音融入了空气。 正文 第239章 逼近的黑影 诸伏高明很自然地在别墅留了下来过夜。 等诸伏景光带人去客房,几只式神立刻从人偶里钻出来。 人偶“啪叽”一声脸朝下摔在地上。 “你们注意点,高明哥还在呢。”花山院涟提醒道。 萩原研二把人偶扶起来,左右看看,塞进原本的箱子里盖好。 花山院涟有点无语。 幸好诸伏高明应该不是会乱翻别人东西的类型,要是柯南在这里,以那孩子的手贱程度和主角气运,没准还以为他杀人藏尸了。 “但是,他是不是看出来了?”伊达航挠了挠头。 “十成十,看出来了。”松田阵平朝天翻了个白眼,又顿了顿,接道,“不过,不一定看出来我们也是。” “毕竟他对Hiro太熟悉了。”降谷零叹了口气,“不过高明哥嘴紧,加上事关Hiro,他就算知道也不会乱说,甚至根本不会明说,这点不用担心。” “说起来,诸伏警官调任东京的话,Hiro是不是要搬出去了?”花山院涟问道。 “总得让他们兄弟团聚吧。”降谷零摸了摸他的头,温和地说道,“何况,Hiro恢复公安部的工作后,再住在花山院家也不合适。你一个人身边跟着两个现役公安警察,太惹眼了。” “我知道。”花山院涟挠了挠脸,沉思了一下说道,“不过,原本在家的话,我随时可以补充灵力。这样……试试做个充电器看看。” “充、充电器?”降谷零的表情裂了。 “嗯,就是灵力储存设备,让Hiro拿着自己就可以补充灵力的那种。”花山院涟比手画脚地解释。 “充电宝?”萩原研二总结。 “……好吧,就是充电宝。”花山院涟把话憋了回去。 降谷零不禁失笑,这孩子,每次都有异想天开的主意。可事实证明,他还真做得到。 “好了,我们去泡温泉吧!”花山院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厨房。”降谷零说着,把桌上的餐具端进去。 花山院涟默默把一句“丢着明天有人收拾”咽了回去,拿起那盘还没来得及吃的水果拼盘往后面走,一边说道:“Hagi对这里熟,你们想玩什么问他。”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就被几双亮晶晶的眼睛包围了。想了想,因为楼上有诸伏高明在,总得避忌一下,就算心照不宣,起码别肆无忌惮朝人脸上舞。 “地下有个游戏室,桌球?”他提议道,“或者扑克?对了,影音室也有,不过存的片子有些老了,这几年应该没更新过。” “那等什么?走走走。”松田阵平拽着他就跑,“班长和嫂子一组,我们双打。” “桌球我可是很拿手的。”伊达航撸起袖子。 “那就拜托了呢。”娜塔莉微笑。 几只式神说说笑笑往楼下去了。 厨房里,降谷零利索地洗干净盘子,擦干水迹,把围裙挂好。 因为到达的时间就晚了,直接开始做饭,他还没参观过这座别墅。这会儿迟疑了一下,才沿着花山院涟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间宽敞的和风卧室,榻榻米上已经铺好了被褥。敞开的拉门外,隐约可见氤氲雾气,还传来花山院涟的声音。 “涟?”降谷零叫了一声。 花山院涟似乎说了什么,随后又提高了声音,“没事,我打个电话。” 降谷零见状,便从行李中取了自己的浴袍,先去浴室冲澡。 东京,花山院宅。 “看起来你的假期过得不错。”赤井秀一戴着耳麦,一边打字,手机就放在电脑旁边。 “哪里不错了。”花山院涟靠在温泉池沿,一手拿手机,一手用叉子戳着水果,忍不住就抱怨,“我就想度个假,能有一次不碰见案子的吗?明明这次都不带柯南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一声低笑,“你也不看看你身边的是谁。” “啊?”花山院涟一愣。 “除了侦探就是警察,怎么能不遇到案子。”赤井秀一说道。 “赤井先生你怎么也这样!”花山院涟不满。 “然后呢?找我有事?”赤井秀一闷笑两声,转开话题。 “没什么,就是……挺高兴的,想打个电话给你分享一下。”花山院涟眯了眯眼睛,抬头看向夜空。 新月弯弯,繁星浩瀚。 夜色下的山影朦胧,带着悠远静谧,让人心情不自觉地平静。 赤井秀一却是一脑袋问号:刚刚不是还在吐槽度假又碰见案子?哪里让他又高兴了? 他忍不住有点伤脑筋。年龄差13岁,是不是让他有点不太能理解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什么了。 “秀哥,你还喜欢宫野明美吗?”花山院涟突然问道。 赤井秀一一怔,倒是没在意他改变的称呼,苦笑了一下才说道:“你知道的,明美是我的表妹。” “无论是日本还是你们美国,表兄妹都可以结婚。”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我们不合适。”赤井秀一摇头。 “好吧。”花山院涟一耸肩,又问道,“那朱蒂老师呢?我看她对你一直余情未了的样子。每次提起你那种表情,是真的为你的死伤心死了……这么一看,你还真是很渣啊秀哥。” “你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趣管起我的感情问题来了。”赤井秀一无语。 “嗯……”花山院涟想了想,又笑,“大概是自己圆满了,就想所有人都好吧。” “他答应你了?”赤井秀一突然觉得小小松了口气。 苏格兰还在,波本有牵绊,不至于再去找他麻烦了吧? “答应了哦。”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点头。毕竟零都没反对婚礼了。 “恭喜。”赤井秀一很欣慰。 “所以,秀哥你要当我伴郎哦。”花山院涟说道。 “……”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半晌才回答,“只要你不怕我和降谷君打起来。” “没事,就当助兴。”花山院涟不假思索。 赤井秀一也被他逗笑了,隔了一会儿才严肃起来:“正好,我有事告诉你,既然你先打电话来了。” “基尔那边?”花山院涟警觉。 “不是。”赤井秀一点了点鼠标,把邮件发送出去,沉声道,“原本我们是想和水无怜奈私下取得联系,但就在今天下午,贝尔摩得传来一条消息。” “贝尔摩得?”花山院涟惊讶道,“她为什么没有通知零?” “因为她是自己易容后,和冲矢昴错身而过的时候,悄悄说的。”赤井秀一说道,“只有一句话:朗姆出动了。” “哗啦~” 水声中,花山院涟直接从温泉中站了起来,震惊道:“朗姆亲自来了?” “对,所以贝尔摩得也谨慎得很。”赤井秀一说道,“你们该回东京了。” “嗯。”花山院涟慢慢坐回去,拿起放在岸边的果汁喝了一口,又说道,“我们明天一早就回来,没有朗姆有关的其他信息吗?” “没有。”赤井秀一摇头,微微一顿,又开口,“不过,我有种感觉,朗姆是冲你来的。多注意身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知道了。”花山院涟吐出一口气。 看起来,组织高层确实是坐不住了,连二把手都亲自出马。 “涟。”降谷零带着一身水汽走下台阶。 “回头再说。”花山院涟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赤井?”降谷零嫌弃地撇撇嘴。 花山院涟没问他怎么知道的,往旁边挪了挪,让他下水,又叉了一块蜜瓜喂进他嘴里。 “什么事?”降谷零问道。 花山院涟把赤井秀一带来的情报转述了一遍,又问道:“零是情报组,有见过朗姆吗?” “朗姆?组织里一直有传言,什么像女人的男人,上了年纪的老人,魁梧的大汉……不过——”降谷零勾了勾唇角,眼神凉薄,“全是废话!” “啊?”花山院涟愣住。 “都是朗姆自己放的烟雾弹,我一个字都不信。”降谷零嗤笑,“嗯,有一只眼睛是义眼,这条可信的几率大一点。” “这倒不错。”花山院涟很乐观。这么明显的前置条件,如果朗姆真的敢出现在他身边,不愁找不到人。 “朗姆很可能冲你来的,最近不要离开我身边。”降谷零叮嘱。 花山院涟不意外他的判断和赤井秀一别无二致,只笑眯眯地凑过去:“当然了,我会24小时,和零形影不离~” “那就不必了,离我远点,热!”降谷零直接往旁边移动了一下。 “不过,组织又不能杀了我,朗姆对我有什么企图?”花山院涟又问道。 降谷零闻言,沉思了一下才开口:“板仓卓死后,组织应该还没找到足够能代替他的技术员。” “……我?”花山院涟指着自己的鼻子,惊愕道,“朗姆是凭什么觉得我会为组织干活?” “那是另一回事。”降谷零皱眉,“但是茧的发布会上,你展现的技术太亮眼了,引起了组织的注意。在那之前,他们应该找的是业界的成名人士,没想到大学生。” 花山院涟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腻味。 “那个软件对组织来说,应该很重要。”降谷零凝重地说道,“重要到,组织不惜冒险对你下手,甚至连二把手的朗姆都亲自出面。” “我会小心的。”花山院涟点点头,但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 那个软件确实很重要,他销毁前检查过,那是不应该出现在人类手里的东西。但是……他隐隐有种预感,朗姆的目标,可能是他,但也可能……不止是他。 降谷零身上,银色子弹,就是组织的另一个可能性。 正文 第240章 有个贱我一定要犯 第二天一早,花山院涟醒来的时候,难得发现降谷零居然还没起床。 虽然这人看起来早就醒了,却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看手机,也不知道就这么躺了多久。 “给高明哥和Hiro多点空间。”降谷零合上手机,抬头看他,“毕竟,高明哥要调任东京没那么快,今天之后又要分离一段时间了。” “这样的话,回去后帮Hiro去看房子吧?”花山院涟抱着他蹭蹭,含糊地说道,“我记得以前Hiro是住在亲戚家的吧?现在也不方便,总得有个自己的家,最好离我们近一点的。” “那回头叫上Hiro一起去看。”降谷零说了一句,随即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不准直接买下来送他,他的身份恢复后,冻结的账户公安部会还给他的。原本也是要等组织毁灭,可以公开的那天,会作为遗产交给高明哥的。” “哎?”花山院涟一愣,下意识道,“他是钱是他的。可是Hiro帮了我三年我都没付过一分钱工资,送他一套房子怎么了。” “你付出的灵力就是酬劳。”降谷零用手指点点他的脑袋,没好气道,“听我的,别插手。我们还没沦落到需要未成年人出钱来养!” “哦……”花山院涟扁扁嘴,不情不愿地应了。 “起来,出去吃早饭了。”降谷零推了推他。 “哦。”花山院涟又凑过去亲了一口,在他发飙之前飞快地跳起来,冲进浴室。 降谷零捂着湿漉漉的脸颊,愣了一会儿,一声笑骂。 然而,一句“小混蛋”在喉咙口轱辘了一圈,吐出来的时候竟然觉得有点甜。 “真的没救了……”他捂着脸低低地哀叹。 以前何曾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快一轮的男孩吃得死死的……哦,现在年龄差似乎缩小到三岁了。 早上梳洗前还没补上粉底液,但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眉心的印记肯定在发光。 幸好……那小混蛋跑得更快。 粉底液粉底液……好像又要买新的了。 等两人都收拾妥当来到餐厅,诸伏景光正把早餐端上桌,诸伏高明在帮忙摆碗筷,看起来非常和谐。 花山院涟看到桌上的三份碗筷,无奈地笑了笑。 至于赌注?算了,别说没有赌注,就算有……嗯,零想要什么他不是乖乖地双手奉上? “Zero也学会赖床了,真不知道是被谁带坏的。”诸伏景光瞥了他们一眼,凉凉地说道。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幽幽地看他,一脸怨念:我是为了谁? 诸伏高明一声轻笑,坐了下来:“虽然有点借花献佛,但是……尝尝看我的手艺。” “居然是高明哥做的吗?”花山院涟拉着降谷零坐下来。 “当然,我的厨艺还是小时候哥哥教的。”诸伏景光很骄傲。 花山院涟端起那碗看起来就很普通的白粥喝了一口,闭了闭眼睛,仔细抿了一会儿,开口道:“鸡肉、猪肉、香菇、火腿、干贝、玉米……还有,黄鳝?” “厉害。”诸伏高明惊讶地看着他,“一样都没差……看起来涟君的厨艺也很不错。” “哪里不错了?”诸伏景光忍不住吐槽,“第一天就因为急性肠胃炎把Zero送进医院……” “叮。”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降谷零手里的勺子掉在了桌子上。 “Zero?”诸伏景光一愣,下意识说道,“我开玩笑,不是怪他……” “你,尝得到了?”降谷零就像没听到似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花山院涟,不敢置信地问道。 “哎?”花山院涟也有点茫然,随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低头看看手里的碗,恍然道,“对哦!恢复了!明明昨晚还只是能隐约尝到一点点。” “啊?哎!”诸伏景光瞪圆了眼睛,“涟,你的味觉,恢复了?” “嗯,完全!”花山院涟点头,笑眼弯弯,“高明哥真是我的福星!” 也许是时间到了,也许刚好就是这一天,但诸伏高明刚刚出现在这个时候,用句玄学上的话说,就是命中注定。 “太好了。”降谷零重新捡起勺子,露出一个笑容。 “该庆祝一下呢。”诸伏景光眼里也柔和起来。 一抬头,就见同期都围在旁边。 “是要庆祝。”花山院涟看着降谷零的眼神亮晶晶的,“零,我想吃甜甜圈了。” “回去给你做。”降谷零难得好脾气,有求必应。 “对了,萩田先生呢?”诸伏高明突然问道。 “走了哦。”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答道,“这边平常没有人住,管家也就是隔几天过来养护,昨晚他就回本家了。” “原来是这样。”诸伏高明点点头,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诸伏景光心虚地别开视线,默念了一声抱歉。 花山院涟也不管,问就是走了,至于信不信……心照不宣。 吃完早饭,诸伏高明要赶回去跟进案子,提审犯人。诸伏景光开车把哥哥送回长野警署,再返回别墅接收拾好行李的花山院涟和降谷零。 回到东京刚好是中午,冲矢昴却不在。 “一早出去了?”花山院涟疑惑。 “对,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花山院瞳点头,“我刚刚吃完早饭从餐厅走出来,正好撞见昴先生,他说教授有紧急的事喊他去学校。” “知道了。那就不用管了。”花山院涟点点头,又看看她,“怎么,你也要出门?” “我和兰表姐还有园子约了下午茶……对了,我们班前天来了个新的转学生,居然能和兰表姐打得不相上下呢,今天她也一起去。”花山院瞳说道。 “和兰不相上下?女生?”花山院涟诧异。 “是啊,不过世良同学打扮很中性化,很帅气!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她是男生呢。”花山院瞳不好意思地笑笑,“电车上我们不小心把她当成了痴汉。” “……”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 “早点回家。”花山院涟说道。 “嗯,我走啦,涟哥哥再见,降谷先生再见!”花山院瞳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降谷零沉默。 “怎么了?”花山院涟不解地看他。 “我讨厌截拳道。”降谷零板着脸说道。 花山院涟一愣,不禁“噗”的一下笑出来。 “而且,世良这个姓氏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降谷零皱了皱眉,又说道。 “一个高中生而已,你要是在意,晚点我们去接小瞳,顺便看一眼。”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先办正事。”降谷零也就是提一句,拿出手机。 三声过后,电话接通。 “你在哪。”降谷零直接问道,“……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啊?不带他们,就我自己,爱要不要!”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呃……”花山院涟默默擦了把汗。 “赤井君那边是不是出事了?”停好车走过来的诸伏景光问道。 “没用的fbi!”降谷零翻了个白眼,“居然还需要一个死人出面帮他们解决问题,什么用都没有,趁早滚回美国去算了!” 花山院涟和诸伏景光对望了一眼,都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干嘛这么看我?”降谷零一挑眉。 “没有,就是……”花山院涟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零,你是在为秀哥抱不平吗?因为fbi太菜连累他了。” “……哈?”降谷零呆住,瞪圆了眼睛。 “嘛,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几年的战友嘛。Zero就是嘴硬心软。”诸伏景光说道。 “我不是,我没有!Hiro你再胡说我生气了!”降谷零怒视他。 “看吧。”诸伏景光却朝着花山院涟一摊手。 “嗯嗯。”花山院涟点头。 嘴硬心软!傲娇!还死不承认! “你们!”降谷零只觉得拳头开始发痒。 “好了走吧,不是马上过去吗?”花山院涟赶紧拽走了他。 “我说了我自己去,不用你们!”降谷零争辩。 “知道了知道了。”花山院涟很敷衍地应了两声,“不是你带的,是我们硬要自己跟着去的……Hiro去开车啦。” 降谷零:……讨厌的赤井秀一!除了诱拐小孩你还会干什么!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工藤宅门口。 降谷零依旧绷着脸,走上前敲了敲门。 “降谷哥哥?”开门的居然是柯南。 “柯南君?你怎么会在这里?”降谷零惊讶道。 “这次多亏了柯南君报信。”朱蒂走过来,眼眶还能明显看到发红,显然是哭过。 “进去再说。”花山院涟推了一把,把半推半就的降谷零拉进门。 走在最后的诸伏景光顺手关门。 “怎么回事?”降谷零随口问道。 “今天早上我和灰原他们出去时,正好看见有人坠楼——楼上是伏特加。”柯南沉声道,“我在坠楼的死者身上找到了fbi的证件,就去找到了赤井先生。” “但是,真是的,秀竟然告诉柯南一个孩子也瞒着我们这些同僚。”朱蒂又抬手擦了擦眼角。 “那不是证明你们fbi还不如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小孩吗?”降谷零一声冷笑。 朱蒂被噎住:……忘了这个公安对fbi的嫌弃了。 “嘛……别这么说嘛,降谷君。”赤井秀一靠在书房的门框上,抬手打了个招呼——用的是他原本的脸。 “所以,组织对fbi下手了?”降谷零旁若无人地走进去。 “不是说一个人来?”赤井秀一不答反问。 “秀哥,你可以不说话的,真的!”花山院涟立刻打断。 真的……不会说话就别说。或者,赤井秀一就是故意的,俗称“有个贱我一定要犯”? 正文 第241章 埋伏 “现在什么情况?”降谷零的视线在书房里转了一圈,问道。 这工藤宅的书房,挤满了十几个外国人,看起来是在日的fbi都集中起来,把工藤宅当成了据点。 “我们用来联络的暗号泄露了。”詹姆斯沉声道,“组织破解了我们的暗号,提前埋伏,杀了我们几个组员。据点不安全,暂时转移到了这里。” “杯户町三町目,xxxxx。”花山院涟突然开口。 “什么?”詹姆斯不解地看他。 “安全屋,可以借给你们当新的据点,绝对安全。”花山院涟说道,“工藤叔叔家有这么多外国人进进出出也很引人注意,何况你们这么多人也住不下。” “那边不是花山院家的产业?”赤井秀一问道。 “要较真的话,算是红叶的。”花山院涟说道,“那边是一片刚刚完工,还没开始验收的工地。我跟红叶说了,推迟一段时间验收,原本给工人住宿的那一片宿舍楼暂时不拆除。就算是外国人,穿上工装,带上安全帽,稍微掩饰一下也不会被发现。毕竟没人会跑去工地看建筑工人,那边的货车也都留着,明天我把钥匙都给你。” 赤井秀一的神色有些复杂,好一会儿才说道:“那原本就是给我们fbi准备的吧?要不然也不会刚好在这个时候完工,撤走工人。” 杯户町就在隔壁,距离不远,刚好和公安守望相助。而且,那种宿舍楼,很适合fbi全体落脚。即便有问题,刚刚完工的大楼易守难攻,就是天然的阵地。 花山院涟一耸肩,没说什么。 很多事,也没必要说得太清楚。 那座巨型安全屋是他上次回京都时和红叶商量的,确实是给fbi准备的后路,有备无患,不用上最好。 但是,要说他为fbi考虑得周到贴心,那也没有。纯粹是赤井秀一的面子。 赤井秀一看懂了他的眼神,一声闷笑。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只当做没看见。 诸伏景光拍拍他的肩膀,摊了摊手。 降谷零叹了口气,又默默在心里扎小人:讨厌的赤井秀一! “fbi聚集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躲避组织吧?”诸伏景光开口。 詹姆斯看着他,有几分疑惑。 “诸伏景光,公安警察。”诸伏景光简单地自我介绍,一句没提自己曾经也是卧底。 “刚刚卡迈尔提出一个计划,趁着今天早上的案子还没上新闻,组织以为我们还不知道暗号泄露的事,再发一次暗号,反向把组织的人引出来。”詹姆斯说道。 “想法不错。”降谷零抱着双臂,手指轻点着自己的上臂,思索了一会儿,点头,“我觉得可行,赤井?” “我也同意。”赤井秀一一手按着柯南的脑袋,“这孩子也是。” “那就速度点,动起来。”降谷零断然道,“谁去做诱饵?” “我去!”卡迈尔立刻站起来,“我飙车技术不错,就算被发现,也可以甩掉他们。” 赤井秀一颔首表示同意,不过当另一个黑人搜查官马克想要为哥哥报仇参与计划时,却被打断了。 “我去。”诸伏景光开口,“带着情绪去执行任务是很危险的,还是冷静一下比较好,我和卡迈尔君一起去。” “我觉得可以。”降谷零立刻说道。 毕竟,这是最安全的选项,因为Hiro是不会死亡的。花山院涟认证过,人间的所有武器,都对魂体不起作用。 “可是……”詹姆斯有点迟疑。 这是fbi的麻烦,也是fbi的反击,让一个公安替他们去冒险,万一…… “我是狙击手。”诸伏景光开口,“还是说,除了赤井君,你们fbi还有第二个狙击手?” 詹姆斯一愣,倒是赤井秀一赞同:“就这样,麻烦诸伏君。” “那我去写暗号。”朱蒂匆忙拿着手机去发送暗号。 花山院涟一直没说话,他很清楚,这里没人会同意他去冒险。不过,这时候他才拉了拉诸伏景光,把一个精致的御守放在他手心。 “这是?”诸伏景光一怔。 “护身符。”花山院涟若有所指。 “谢谢,涟。”诸伏景光立刻恍悟过来,把御守挂在脖子上。 “那是什么?”降谷零凑过去。 “充电宝、一次性防御咒、定位符……如果全部消耗完,最后一道符咒会瞬间将他的魂魄抽离人偶,弹回我身边。”花山院涟低声道,“不过,都只是保险措施。理论上,无论刀剑还是子弹,都不可能伤害到式神的。” 降谷零闻言,也松了口气。 诸伏景光出去了一趟,从马自达RX7的后备箱里把自己的枪包提进来,当面检查。 “跟赤井先生一样的AWM啊。”卡迈尔惊叹。 “……”赤井秀一简直心梗。 就是这把AWM,已经让他背过多少锅了? “涟哥哥。”柯南跑过来拽了拽花山院涟的衣摆。 “怎么?”花山院涟跟着他过去,蹲了下来。 “赤井先生说,组织可能会对你不利,你最近小心,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一定要跟赤井先生或者降谷哥哥一起。”柯南郑重地告诫。 “知道啦,真会操心。”花山院涟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微微一顿,又说道,“你要是乖一点,很快就能变回去了,听到没有?” “什么?”柯南瞪大了眼睛,着急地问道,“解药好了?” “还差一点,快了。”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威胁,“不过解药需要的一种材料只有我能弄到,听话……明白?”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柯南抱怨。 “别总想着一个人往前冲,对付组织还没轮到你呢。”花山院涟说道。 “你自己也未成年。”柯南不服气地反驳。 “我的成人礼可不到一个月了。”花山院涟朝他得意地挑眉。 柯南气得牙痒痒的。 这人的性格明明这么恶劣,降谷哥哥喜欢他哪里啊! “好了。”朱蒂喊道。 “走吧。”诸伏景光背上枪包,招呼了一声。 两人身上都带着联络的耳麦和定位,很快,通过电脑就能看见他们到达暗号中约定的停车场。 这地方是精挑细选的,卡迈尔把车子停在角落的死角处,正对着入口。诸伏景光迅速在车子引擎盖上架好狙击枪,枪口对准入口。 “天快黑了,怎么还没动静?”卡迈尔有些焦虑。 “别急。”诸伏景光倒是平静得多,毕竟狙击手永远不缺乏耐心。 “好无聊……”耳麦里传来花山院涟的抱怨声,“零还答应今天给我做甜甜圈呢。” “抱歉,看起来得推迟到明天了。”降谷零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那我还要芒果布丁~”花山院涟继续说道。 “没问题。”降谷零应了一声。 “你们两个,别在公共频道里打情骂俏好吗?”赤井秀一插口。 “要你管!”降谷零一秒变脸。 “双标不好,降谷君。”赤井秀一依旧那么悠闲淡定。 “我高兴。”降谷零反唇相讥。 卡迈尔:………… 诸伏景光:叹气。 工藤宅里,花山院涟摘下耳麦,一把抓着赤井秀一的手臂把他拖到一边。 “怎么?”赤井秀一不解地看他。 “秀哥,你能不能有一天不惹他,明知道他会生气。”花山院涟忍不住抱怨。 “唔……”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凑近他,悄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他生气的样子很有趣?” 花山院涟傻眼:???你在说什么?有趣?就因为你觉得有趣? “对,有趣。而且,特别鲜活。”赤井秀一点头。 “……”花山院涟一头黑线,正想骂人,猛然间,脑中灵光一闪,不觉愣住。 有趣、鲜活。 是因为……苏格兰死后的降谷零封闭了自己的心门,用重重荆棘包裹起来,伤人伤己。所以,就算是故意惹他生气,气得要杀人,也比一潭死水那样毫无生气强? 确实是故意的,只不过那是独属于赤井秀一式的温柔。 “嘛,习惯了,一下子改不过来。”赤井秀一又笑了起来,“不过问题不大,反正他哪天看到我都生气,没差。” 花山院涟无语了,只想说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啊!”就在这时,公共频道里传来枪声和惊叫声,却是埋伏在外围的fbi反而受到了攻击。 “怎么回事?” “我们被反包围了!” “撤退,突围!” “走。”卡迈尔立刻上车,发动了车子。 诸伏景光来不及拆卸狙击枪,直接背着枪上了副驾驶。下一刻,车子冲出了停车场。 “等等,先别出去——” “呯!” 赤井秀一的声音和枪声同时响起。 “没事吧?”卡迈尔看了一眼被子弹射穿的车门,一头冷汗。 “没事,子弹只擦破了衣服。”诸伏景光淡定地答了一句,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腰上破损的衣物。 有点糟糕——狙击枪的破坏力太强大,直接把他射了个对穿。 幸好人偶不会流血,魂魄也不会痛。但身体上一个对穿的弹孔……被人看见就真的出演恐怖片了呢。 真是伤脑筋啊,涟说过这个人偶做工麻烦还很贵,要是损毁太严重,不好修复怎么办? 马上哥哥就要来东京和他一起生活了! 一瞬间,蓝色的猫眼里杀气腾腾: 一切阻碍我和哥哥共同生活的家伙都是找死! “真的没受伤?”卡迈尔报告完情况,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没事。”诸伏景光抬头,对他笑了笑,背着狙击枪爬到后座去。 卡迈尔被他笑得打了个寒颤:不是公安吗?怎么像是面对组织成员的感觉? 好恐怖你能不能别笑了! 正文 第242章 苏格兰上线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街上飞驰而过。 诸伏景光淡定地表示,虽然卡迈尔的车技确实很不错,但比起自己那两个同期,甚至比起涟……也就正常范围吧。 “甩掉了没有?”耳机里传来赤井秀一的声音。 “没有。”卡迈尔看了一眼后视镜,一打方向盘,急转弯。 “是基安蒂和科恩。”诸伏景光把狙击枪架在后座的椅背上,一边答道。 “……哈?”花山院涟的语气十分惊诧,“他俩,居然还能出任务啊?” “基安蒂看起来毁容了,不过眼睛没瞎,手不知道有没有影响狙击精度。”诸伏景光凑到瞄准镜前观察着说道。 “科恩呢?”花山院涟不太服气。 “这……”诸伏景光也卡壳了,想起科恩当初是怎么受伤的就忍不住黑线。 “说不定是装了个人工的。”赤井秀一悠悠地插口。 诸伏景光瞳孔震惊:???!!!这是什么魔鬼发言? “呃……”花山院涟也被噎了一下,吐槽道,“秀哥,你长这么大没被打死真的是因为你够强而不是没人想打死你哦。” “是吗?谢谢夸奖。”赤井秀一说道。 “闭嘴!赤井,别老带坏涟!”降谷零带着怒气粗暴打断,“Hiro,情况怎么样?” “没问题。”诸伏景光唇角微微勾起,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呯!” 子弹击碎后挡风玻璃,后面的车左前轮被一枪打爆,车头一歪,撞上了路边的花坛,总算开车的基安蒂技术不错,很快就拉直,继续追上来。 不过卡迈尔灵活地穿插在车流中,趁着这个空隙,立刻将他们甩在身后。 “甩掉了!”大块头兴奋地喊道。 “还没有。”诸伏景光一盆冷水泼过去,“我看见贝尔摩得和基尔了。” “……”卡迈尔也从后视镜里发现了骑着摩托车追上来的熟人,撇了撇嘴。 诸伏景光尝试了一下瞄准,很快又直起身子。 摩托车比汽车灵活得多,贝尔摩得一直在借用民用车辆掩护,很难狙击到。 何况,他们还用得上贝尔摩得,基尔又是cia的卧底,也算同行者,这两人都不能杀。而摩托车一旦出事故,很可能会死人的。 工藤宅。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回来,刚刚问明情况,一眼就看出了那个有问题的暗号。 “都是我的错。”朱蒂很愧疚。 “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赤井秀一摇头安慰。 朱蒂深吸了一口气,从消沉中打起精神,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出的定位红点,报告:“他们已经快到滨海大道了!” “卡迈尔,诸伏君,发现琴酒了吗?”赤井秀一问道。 “没有。”卡迈尔紧张地回答,“目前追我们的是贝尔摩得和基尔。” “嘛……其实也不能确定。”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上回把琴酒的宝贝爱车报废了,估计他也没处再弄一辆一模一样的古董来。不过,刚刚在停车场外狙击我们的一定是琴酒。” “沿着滨海大道一直往前开,把组织的人引出闹市区,不要牵连别人。”花山院涟说了一句。 “但是一直往前,滨海大道一条路笔直,就没有障碍了,如果被狙击……”卡迈尔忧虑道。 “照他的话做,我们马上过来。”赤井秀一说道。 “是!”卡迈尔顿了顿,应道。 “时间差不多,走吧。”花山院涟看了看表。 还没等别人问什么时间差不多,就听到窗外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走吧,虽然有点意外情况,但诱饵还在干着诱饵的本职工作是不是?”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去当猎人打琴酒这只小黄雀。” 在场的人把琴酒和小鸟放在一起类比了一下,不由得脸色发青:你还不如说他是螳螂呢! 赤井秀一已经背着自己的枪包走过来:“走。” “真是的。”降谷零无奈地拿起手机,向公安部报备临时航线。 开直升飞机的还是平井,然而一架直升飞机停在民宅门口,还是引得附近居民纷纷开窗观看。 花山院涟飞快地钻进飞机坐下,喊道:“走!” 下一刻,一条小小的身影窜了进来。 “嘿嘿。”柯南对他笑得很甜。 “……”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示意赤井秀一关门。 平井立刻控制飞机起飞。 “柯南君,这很危险。”降谷零很不赞同。 “除非组织弄出对空导弹之类,不然直升飞机应该很安全对不对?”柯南装可爱。 “那可不一定。”花山院涟撑着下巴,从窗口往下看,一边慢悠悠地说道,“秀哥的话,用一把狙击枪就能把直升飞机打下来,是吧?” 赤井秀一笑了笑,打开枪包开始组装狙击枪。 “组织还有像赤井先生那么厉害的狙击手吗?”柯南试探地问道。 “琴酒喽。”花山院涟一耸肩。 柯南没说什么,趴在窗口往下看,很快就在笔直的滨海大道上找到了飞驰的车辆。 “我的东西带上了?”花山院涟问道。 “当然,包在您的座椅下面。”平井立刻答道。 花山院涟闻言,弯腰从座椅下拉出一个背包,往外掏东西。 长弓,箭壶……望远镜丢给柯南,不客气地吩咐:“既然来了就干活,做秀哥的观察手,没问题吧?” 至于他自己……嗯,备用计划,最好用不上。尽量不要在零面前挑战他的底线,否则晚上的福利会被制裁的。 “嗯!”柯南抱着望远镜用力点头。 “看到了。”平井忽然说道,“滨海大道千叶方向停着一辆车,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来。”降谷零钻到前面,不客气地抢了飞行员的位置。 平井摊了摊手,乖乖地挪到后座去。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下压了高度,又敲敲耳机:“Hiro,我们跟上了。琴酒在你们前面!” “了解。”诸伏景光答应一声,喊道,“卡迈尔君,麻烦打开天窗。” “打开了。”卡迈尔按了一下天窗开关。 “把车开稳了,fbi的车手。”诸伏景光留下一句话,脱下外套往座椅上一甩,只穿着紧身的背心,背着狙击枪站起来,手在天窗上一撑,整个人就从天窗爬上了车顶。 “哎?哎哎哎!!!”卡迈尔一愣,随即惊恐了! ——我以为你想在车顶架枪,但是整个人都上去,真的不怕摔下去九级残废吗?现在他的车速都快到达150码了! 诸伏景光可不管他在想什么,猫着腰往前方挪动了一下,停留在副驾驶座的上方,半跪下来,抬起狙击枪瞄准。 狂风吹得他的头发狂舞,但那个身影就像是长在了车顶上似的,纹丝不动。 “帅!”花山院涟毫不吝啬地赞叹。 “是耍帅。”降谷零一声冷哼。 赤井秀一瞥了他一眼,只想说,那你别这么骄傲啊? 口是心非! 一边在心里吐槽,他的动作可不慢,一手端枪,一把拉开了舱门,顿时,狂风倒灌进机舱内。 “我负责阻截贝尔摩得和基尔。”他只说了一句。 “了解~”诸伏景光的手指扣上扳机。 透过瞄准镜,他已经能看见那个在车子引擎盖上架狙瞄准这边的银发男人。 1500码、1200码、1000码…… 在卡迈尔的狂飙下,双方的距离飞快地缩短。 “很好,就这样冲过去!”赤井秀一吩咐。 “是!”卡迈尔咽了口口水,脸色发白。前面有狙击枪对准这边,正常来说,就算不回避,也该走S线扰乱狙击手瞄准。但现在那个公安在车顶上,要是把车开得太粗暴,会把人摔下去。何况,那是他最崇拜的赤井先生的吩咐……他一狠心,一脚油门踩到底,视死如归一般,笔直冲了过去。 “大哥,fbi来了!”伏特加放下望远镜,兴奋地报告。 琴酒“呵”了一声,聚精会神地看着瞄准镜。 居然没有任何回避,就像是往他的弹道上撞过来一样…… 琴酒皱了皱眉,枪口微微上抬,把车顶的黑影纳入准星。 那是—— 看清那人的一瞬间,就算是琴酒的定力,也不禁有半秒的瞳孔放大。 “大哥,车顶有狙击手!”伏特加着急地喊道。 “啊,看见了。”琴酒唇边勾起一丝嗜血的笑意,心里默念。 ——好久不见,Scotch。 下一刻,手指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呯!”狙击镜破碎。 琴酒飞快地一扭头,子弹从耳朵旁边擦过,鼻端甚至能闻到发丝被烧焦的气味。 “大、大哥!”伏特加惊恐地叫道。 “有趣。”琴酒抬手擦了擦脸颊上被飞溅的瞄准镜碎片划伤流出来的鲜血,眼神暴虐。 转眼间,车子已经近在咫尺,不需要望远镜就能看清楚双方的容貌。 “苏、苏、苏格兰!”伏特加如见鬼魅,一脸惊恐。 “你果然还活着。”琴酒一个翻滚离开了车子。 “轰!”交错而过的瞬间,诸伏景光一枪打爆了油箱。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伏特加赶紧喊道。 琴酒懒得理他,站起来后,一脸阴沉地盯着扬长而去的车子,若有所思。 苏格兰身上穿的是浅蓝色的运动背心,遮不住血迹。但交错的瞬间,他能看见对方身上干干净净。 打偏了? 不……琴酒对自己的枪法还是有自信的,被躲开不奇怪,但有没有打中却很笃定。毕竟车顶上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摇晃一下,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那一枪,应该是正中心脏才对。 另一边,诸伏景光从天窗返回车内,抛下狙击枪,第一件事是拎起外套穿好,连拉链都仔仔细细地拉到领口: ——要是被看见心脏前后都有一个洞……摆烂吧。 “车技不错。”他抬起头来赞了一句。 虽然比不上萩原和Zero,但也排得上号。要不是高速行驶的车辆还能保持匀速稳定,他的狙击也不会这么舒服。 所以,这句赞扬绝对是出自真心。 唔,胆子也不小。 就算是赤井秀一的吩咐,但开车笔直朝琴酒的枪口撞过去还能把车开稳,也不知道是心理素质够好,还是对赤井秀一崇拜到盲目。 就是……有点傻乎乎。 “谢谢。”卡迈尔欲哭无泪,只觉得现在手心里还全是湿滑的冷汗。 一个降谷零,一个诸伏景光,都好可怕! 这一届的日本公安都是些什么怪物啊?恐怕也只有赤井先生才能跟得上这种节奏了…… 正文 第243章 威士忌小组 “好、好厉害!”柯南目瞪口呆。 在时速超过150码的车顶上无保护架狙击枪,和琴酒对狙还赢了…… “Hiro可是很厉害的。”花山院涟与有荣焉,一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降谷零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 仗着不会再死一次就乱来,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的是非常厉害! 毕竟,只需要瞄准不需要躲子弹是吧。 “哈哈哈……”花山院涟看懂了他的意思,一阵干笑。 “还没结束,现在就看我们的了。”赤井秀一说着,端着狙击枪坐在门口,两条腿都挂在外面,只有一条安全带在手臂上绕了几圈固定身体。 柯南拿起望远镜,报出风速等各种数据,一颗心提起老高。 直升飞机飞得不算高,不过两三百米,对于狙击手来说,并不算太远的距离。但是,这是天空,心理压力会比在车顶上更大,狙击角度也更难找。 “以前的那个,再来一次呗。”赤井秀一看着瞄准镜,忽然开口。 降谷零“切”了一声,一拉飞行杆,拉起了高度,甚至来了个急转弯。 直升飞机因为惯性倾斜,让上面的乘客赶紧抓住了扶手。 赤井秀一拽紧了安全带,就在飞机倾斜角度达到最大的一瞬,毫不犹豫地开枪。 “呯!” 贝尔摩得猛地一个急刹,差点把后座的水无怜奈甩出去。 车子斜刺里撞上海堤,消去了大部分冲击力后,横倒在地上,滑行出三四米才停下来。 “活着吧?”贝尔摩得推开车子爬起来。 “哎。”水无怜奈答应一声,捂着受伤的左臂。 “先离开这里。”贝尔摩得看了一眼周围,因为车祸已经有人停车过来看情况,低声说道。 水无怜奈点点头,敲敲耳麦:“基安蒂,琴酒,谁过来接我们一下。” “车爆胎了。”耳麦里传来基安蒂没好气的声音。 “自己想办法回去。”琴酒听起来更不耐烦。 “但……”水无怜奈吐出一个字,默默地又咽了回去。 贝尔摩得回头看了看已经开始燃烧的摩托车,因为被头盔遮住,没人看见那种复杂的表情。 赤井秀一…… “贝尔摩得,琴酒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水无怜奈开口。 “啊啦,真是无情的人。”贝尔摩得一耸肩,摘下头盔扔进海里,淡淡地说道,“分开走吧,基地汇合。” “嗯,毕竟一个大明星和一个主持人一起出现,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引人注意。”水无怜奈无奈地耸了耸肩。 分开走……正好,趁这个机会能立刻把今晚的消息传出去。 还有那个和琴酒对狙的男人……苏格兰威士忌,居然活着? “活着也理所当然不是吗?”贝尔摩得平静地说道,“毕竟当年处置苏格兰的人,一个莱伊一个波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老鼠呢。” 耳麦里传来琴酒一声冷哼。 “啊啦,生气了?”贝尔摩得不在意,还笑了笑。 随即就听到琴酒捏碎了耳麦的声音。 “真是小气的男人。”贝尔摩得也摘下耳麦关机,回头道,“任务结束,晚安。” “啊。”水无怜奈顿了顿,和她走了相反的方向,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贝尔摩得的脚步微微一顿,拿出了手机。 “嘛,这样就好。”赤井秀一关上舱门。 诸伏景光的目的是最好干掉琴酒,而他却刚好相反:要阻止贝尔摩得和基尔继续追踪卡迈尔,但却不能真的干掉他们。 所以他打中的是轮胎和地面接触的那一点,让他们出个小车祸,又不会太严重,还不至于引起琴酒怀疑。 “现在我们去哪里?”柯南问道。 今天他是真的当了一回观众,似乎什么都没干,组织就败退了,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去哪?当然是回家睡觉。”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放下弓箭。 没用上真是太好了呢。 而且今天回去要被零修理的人是Hiro,没他的事,很好很好。等零气过了再去安慰好了! “……”柯南叹了口气,忽的问道,“赤井先生,你和诸伏警官,谁的狙击更厉害啊?” “嗯?”赤井秀一一怔。 “当然是Hiro。”降谷零不假思索地答道。 柯南抽了抽嘴角,不予置评。 “唔……我和苏格兰的狙击不是一个路数的,适用场合也不一样,不是这么比较的。”赤井秀一倒是思考了一阵才回答。 “狙击还有适用场合不同吗?”柯南好奇。 “就这么说吧……”赤井秀一说道,“以前在组织里,苏格兰的狙击,有效距离大概在600码左右,和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差不多是同一水准。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唯独苏格兰被boss看中吗?” 威士忌小组,一个顶尖情报员搭配两个顶尖狙击手,对缺狙击手的组织来说,可谓奢侈。这是一个最极端的暗杀小队配置,一把最锋利的刀。 “为什么?”柯南被他的话吸引了。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开飞机的降谷零,笑笑,轻描淡写道:“秘密~” 柯南:…… “秀哥真是坏心眼!”花山院涟替他吐槽。 “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诸伏君。不过……”赤井秀一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笑眼弯弯,“保留一点好奇心,以后看见的时候会更有趣。” 柯南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们了。 就在这时,机舱里发出“叮咚”一声短信音。 不,也不是一声,是几声短信音同时响起,重叠在了一起。 赤井秀一和花山院涟一起拿出手机。 平井不愧是花山院家的司机,很有眼色地重新接手了驾驶员的工作。 降谷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完消息,脸色有点阴沉。 “不愧是能做组织的二把手的人物。”赤井秀一感叹道。 “怎么了?”柯南焦急地问道。 “今天指挥组织行动的是朗姆。”降谷零答道,“fbi写的那个假暗号,也是朗姆一眼看出有问题。” “朗姆……果然不好对付。”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问道,“降谷君,情报组就真的没有关于朗姆的具体一点的情报吗?” “抱歉,没有呢。”降谷零“啪”的一下合上手机,浑身弥漫着低气压。 “嗯……”花山院涟努力回忆着前世听说过的一鳞半爪。 他确实没怎么看过原著,但拜柯粉的堂妹所赐,耳朵里灌了不少消息……当然,那些只是粉丝吐槽,真真假假都有,甚至只是猜测和扭曲过后的臆想。加上当时他对里面不少角色都没印象,有听没懂,听过就算。可如今他对这个世界,以及曾经听过的名字都有了深刻的理解了,再回想起来,就能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吐槽里提取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当然,他死亡的时候,朗姆的身份还没被揭穿,就连堂妹本人只怕也不知道朗姆是谁。但是那个经典的三选一……嗯,有谁来着? 好像是一个小学班主任?一个寿司师傅?还有……谁来着,长野的警察? 花山院涟挠了挠头,记起来之后,就更怀疑自己有没有记错了。 小学班主任他只知道一个,柯南和灰原哀他们的班主任小林澄子。寿司师傅……这个范围太大了暂且放下。长野警察,好像那天碰到的高明哥的同事,叫大和敢助的,独眼、小辫子、拐杖,这也挺符合朗姆的特征了吧? 对了,零说朗姆的这些特征除了义眼之外全是瞎编的。但大和警部确实是独眼啊?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好像又很对…… “涟,你在想什么呢?”降谷零看着他千变万化的表情,有点奇怪地问道。 “没有。”花山院涟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他实在没法解释为什么会怀疑小林澄子和大和敢助是朗姆……会被零怀疑妄想症吧。 对上降谷零担忧的表情,他还是开口道:“零,我想吃寿司。” “啊……”降谷零一愣,下意识说道,“都这个点了,还没吃晚饭饿了吗?寿司的话,厨房应该有米饭和海鲜,回去捏几个挺快的。” “太好了。”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凑上去抱他。 “飞机上呢,坐好!”降谷零敲了敲他的脑袋。 “听起来不错。”赤井秀一一边拆狙击枪一边说道。 “没你的份!”降谷零没好气道。 “哦。”赤井秀一一挑眉,没说什么。 “……”降谷零反而有种一拳打在棉花里的无力感,憋得难受。 所以最讨厌赤井秀一这种好像什么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态度了!总觉得被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飞机降落在花山院家门口。 “柯南君也饿了吧,吃点东西再回家不迟。”降谷零邀请。 “好。”柯南也不太想走,他还有很多疑问呢。 诸伏景光还没回来,降谷零听到佣人的话,也就是一声冷笑,一刀把一条鱼砍成两段。 而已。 仗着死不了就使劲作死是吧!有本事别回来了! 于是,等夜宵上桌,就发现这些寿司特别、特别精致。 别家的寿司都是米饭上面铺一片生鱼片,但降谷零做的这个,鱼片被片成了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状态。两三片不同种类的鱼片重叠在一起,口味在嘴里交错,变化纷呈。 “好吃。”柯南一脸的满足。 赤井秀一和花山院涟各拿着一个咬了一口的寿司,面面相觑。 这刀工……降谷零想片的大概是诸伏景光的肉吧?阿门。 “干嘛?怕我下毒了?”降谷零咬着寿司,瞪了赤井秀一一眼。 “不是没做我的份吗?”赤井秀一失笑。 “不吃就滚。”降谷零冷哼。 花山院涟扶额,满心忧伤。 秀哥,这真的不是什么好习惯,能改了吗?要不然我怕你总有一天被公安暗杀的。 正文 第244章 发飙 柯南觉得,这餐夜宵真的是他吃过的,最难下咽的饭。 食物很美味,降谷警官的手艺太好了,一点儿也不比透君差,甚至更好。但是这个吃饭的气氛么……只能说,非常之不下饭。 总担心下一秒赤井先生就会和降谷警官打起来。 然而,想起安室透,突然就有点难过,美味的寿司似乎也多了一丝苦味。 “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怀念的味道,明明也没过去多久。”柯南低声说道。 花山院涟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他怀念的是什么。 降谷零原本正在数落赤井秀一吃他做的夜宵还要一副真难吃的表情,赤井秀一一脸淡定地否认并没有而且表示很好吃,再被反驳完全看不出来——听到柯南的话,两个人一起沉默了。 花山院涟抬头,用眼神示意:反正解药都做出来了,告诉他算了? 降谷零坚定摇头:告诉他的话,这孩子没准回头就去找灰原哀控诉被隐瞒的愤怒。 花山院涟秒懂,回头让小哀自己看着办,什么时候高兴了就告诉他是吧。 “boya,有时候你的眼睛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相。”赤井秀一说道。 柯南怔了怔,脸上若有所思。 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相……赤井先生这句话又是在指什么呢? “很晚了,柯南君,我顺路送你回去吧。”降谷零说道,“要给你打包一份寿司吗?做得有点多了。” “我吃饱了,不留给诸伏警官吗?”柯南问道。 “不用了。”降谷零微笑着,但吐出的话却像是冷刀子,杀人不见血,“他一个死人不需要吃饭!” 柯南满头冷汗,默默为诸伏景光点蜡:看起来降谷哥哥是真的气狠了。不过诸伏警官这种行为是真的不要命啊,幸亏琴酒没打中。 “零,你顺路去接Hiro吗?”花山院涟问道。 “是啊。”降谷零点头,去拿了个饭盒,将剩下的寿司都装进去,包好递给柯南,“让工藤先生和夫人也尝尝我的手艺,fbi就算了。” “……”柯南干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 “走吧。”降谷零拿起外套穿上。 “嗯,涟哥哥再见,赤井先生再见!”柯南提着饭盒跟上。 花山院涟看着他们出门,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机发短信——自从诸伏景光恢复身份,手机自然安排上了。 在赤井秀一面前,还是少用点不科学的传讯方式比较安全。 “你这是……”赤井秀一瞄了一眼,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零去找你算账了,快跑!!!——Ren】 花山院涟按下发送键,合上手机。 “不过,琴酒的狙击水平是退步了吗?”赤井秀一有点感叹,“苏格兰的长处不在这里,但在对狙中琴酒居然输了……” “没输,不过是也没赢罢了。”花山院涟一耸肩。 认真论起来,赢的是琴酒,毕竟是一条命换一道伤。只可惜……诸伏景光没命可以输。 “防弹衣?”赤井秀一微微皱眉。 防弹衣在这个距离挡狙击,虽然不是不可能,但肯定不能像苏格兰那样稳定得动都没动一下,狙击枪的冲击力不是手枪可比的。 “就当是……和我的弓箭一样的原理吧。”花山院涟朝他眨了眨眼睛。 “……”赤井秀一沉默,只想说你那个离谱的弓箭现在也是个奇迹好吗? “对了,秀哥,你等等。”花山院涟想起来,叼着寿司匆匆跑向自己的房间,很快就拿了一大串钥匙给他,“每把钥匙上都贴着编号,住宿足够一人一间的。条件说不上多好,但都整理过了,干净整洁,物资也都堆得很充足。” “谢谢。”赤井秀一接过钥匙,郑重地说道。 “对了,为了掩饰,红叶故意留了一点收尾工作。”花山院涟又说道,“宿舍里有新的工作服和安全帽,每天轮班稍微动一动,也就是清理一下工地的废弃垃圾,别人看起来这个工地就还在正常工作,不会想多。如果有需要,找个亚裔开货车装一扯垃圾出去,交警都懒得多看一眼。”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点头,“让你费心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和fbi可没关系。”花山院涟的话说得很直白,“零那么讨厌fbi,我可不想惹他生气。” 赤井秀一挠了挠脸,其实挺想说,整个fbi其他人加一块儿,恐怕也及不上他一个人在降谷零那里拉的仇恨稳。 “哈哈……”花山院涟笑了起来,“零讨厌fbi是真的,但他可不讨厌你。” 要是降谷零真的厌恶了一个人,哪会只伸爪子挠两下,早就连枪都掏出来了! 深夜。 一条黑影避开监控,轻手轻脚地溜进花山院大宅。 “咳咳。”黑暗里传来一声轻咳。 黑影一僵,慢慢转过身来,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好了,别躲了,零不在。”花山院涟从门后走出来,没好气道。 “不在?”诸伏景光一怔。 “嗯,他把柯南送回工藤宅没找到你,就发了个短信说去公安部处理善后的事了。”花山院涟一脸怨念地瞪他:都是你!害我晚上不能抱着零睡觉了! 诸伏景光抓了抓头发,眼底闪过一阵心虚。 “跟我过来。”花山院涟转身走向后面的鬼屋。 “哇,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啊!”一进门,就听到松田阵平的嘲笑。 “Zero狠生气吗?”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说呢?”花山院涟示意他坐下,拿了工具箱过来,扒开他的上衣,“啧”了一声,“幸好没让他看见你又在心脏上开了个洞。” 诸伏景光眼神飘忽,随即,一道游魂飘了出来,只剩下恢复了原本模样的人偶静静地坐在那里。 “不过,Hiro,人偶并不是真的没有破绽的。”花山院涟找出材料修补人偶上的弹孔,一边说道,“你要知道,你能让人看起来像个活人,是因为勾玉上的符阵。如果勾玉被打碎了,虽然伤不到你的魂体,但人偶会立刻穿帮的。” “我知道,所以你不是把勾玉安放在了右边吗?”诸伏景光说道。 就像当初他们编借口忽悠赤井秀一和公安部,为什么心脏中枪的诸伏景光没死,用的理由就是玩笑般的那句心脏长在右边。于是花山院涟也顺手把勾玉安装在了右胸:敌人会打脑袋打心脏,甚至为了活捉会打手打腿,但不会特意瞄准右胸去打。这个位置相对来说更安全。 至于为什么当年的体检报告上都没有这一条也很好解释,心脏天生长在反方向,对于警察这种危险的职业来说是底牌,是可以救命的优势,要是被人知道,底牌就没用了嘛。 “不过,到了明天早上,他应该也把气消得差不多了吧。”花山院涟又叹了口气。 “抱歉。”诸伏景光说道。 “算了算了,我真是欠你们的。”花山院涟无奈地挥挥手,放下工具,手指虚空画了一道符咒,拍进了人偶里。 一瞬间,人偶上泛起淡蓝色的光,随即那个被填满的弹孔渐渐和旁边融为一体,看不出痕迹。 “这个……简直比最好的工匠修复得还完美,完全看不出来损伤过!”诸伏景光惊叹道。 “原理很简单的。”花山院涟解释道,“修补材料用的是和原本制作人偶同样的材料,不过是用灵力将材料和周围的部分一起分解,再重组而已。” “分解?”萩原研二说道。 “再重组?”松田阵平接口。 “还‘而已’?”这是式神的异口同声。 “很简单的,比如这样——”花山院涟说着,拿起工具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心划了一刀。 “涟君!你在干什么!”娜塔莉惊叫。 “涟!”另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 “呃……”花山院涟一头冷汗,拿着刀僵硬在当场,“零,你回来了?” “你在干什么?”降谷零大步走进来,气势骇人,“自残?” “不不不,绝对不是!我好好的自残干什么啊?”花山院涟连连摇头,又瞪诸伏景光:怪你!都怪你! 诸伏景光很无辜:天地良心,这可不关他的事啊,明明被吓到的人里也有他一个好吧! “急救箱……”降谷零赶紧去翻柜子:“这里有急救箱吧?不然我去叫醒浅井医生……” “不用了,零,你看——”降谷零走过去拉住他,当面画了道符咒,拍进自己的伤口。 “好了?”降谷零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抓着他的手左看右看。 掌心的皮肤光滑,若非还有血迹残留,实在看不出来刚刚有一道伤口存在过。 “看,我说没事。”花山院涟说着,抽了张湿纸巾擦干净手上的血。 掌心完好如初。 “你……”降谷零也反应过来了,表情有点复杂。 连伤口都能复原,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修复我自己很简单,因为我身上的灵力深厚。但用在别人身上就没这么好效果了,顶多快死的时候救个急,晚死个十分钟的,再长就要把我抽干了。所以……别想着有我在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受伤哦。”花山院涟正色说道。 降谷零顿了顿,又去看地上的人偶。 “啊,死物还是比较方便。”花山院涟会意。 “好吧,那这个死物——伤到哪里了?”降谷零问道。 “呃,腰……”诸伏景光默默庆幸心脏那个洞修复得及时。 “只有腰?”降谷零怀疑。 “真的!”诸伏景光硬着头皮答道。 降谷零看看他,又看看花山院涟。 受损的人偶,残留的血—— 这一个两个的,都想气死他是不是? 正文 第245章 约见 “呯!”降谷零重重地摔门出去。 “怎么办?小降谷好像真的生气了。”萩原研二说道。 “都怪你!”花山院涟瞪诸伏景光。 “但是火上浇油的那个是你。”诸伏景光也很无辜。 他是式神,Zero其实知道他死不了,也就是气一气就过了。但是花山院涟可是活人,拿着刀子割得自己满手是血…… “我要怎么哄?”花山院涟问道。 “小降谷心软,你缠他就行了。”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摸他的脑袋,“这时候你就要庆幸自己的年纪,要是年长10岁,还哄呢?他不把你拉训练场去揍一顿就好了。” 花山院涟后脑冒出一滴冷汗。 “我先换个衣服吧。”诸伏景光飘回人偶里,扯了扯背心。 幸亏Zero因为涟在气头上,没看见他胸口的破洞。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随手修好他腰上的那个洞。 “对了,班长去哪儿了?”诸伏景光左右看看,随意问道。 连娜塔莉都在,却没见伊达航,肯定不正常。 “班长去找……啊,回来了。”花山院涟抬头看去。 伊达航飘进门,对上他们的视线,疑惑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找到了?”花山院涟问道。 “对。”伊达航点头,“水无怜奈已经回到了安全屋,看起来没有和组织其他人接触。我看她那个安全屋似乎布置了很久,不像是一次性废弃的消耗品,就先回来了。” “很好,我们走吧。”花山院涟愉快地点头。 “……”伊达航茫然,“现在?” “不然还要挑个黄道吉日吗?”花山院涟诧异。 “总有种上门踢馆的感觉。”诸伏景光穿上新的背心,挠头。 “我还挺喜欢踢馆的。”花山院涟微笑。 “走吧。”几只式神一起进了式神空间,只留下伊达航准备指路。 然而,花山院涟悄悄摸到车库,手刚放到车门上,就听“啪”的一声,车里的灯亮了。 “呃……” “上车。”降谷零面无表情。 “哦……”花山院涟转了半圈,上了副驾驶,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问道,“零,你在等我?” “一直没看见班长,就知道你们准备搞事。”降谷零一声冷笑,发动了车子。 “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花山院涟吐了吐舌头。 “惊喜?我怕是惊吓。”降谷零目不斜视,身上还弥漫着低气压。 “啊哈哈……”花山院涟干笑了两声。 “我说,你们——”降谷零一句话没说完,猛地一踩刹车,停了下来。 “怎么……”花山院涟被安全带一拉扯,甩回椅背,刚刚问了一句,又不仅黑线了。 “哟。”已经戴好假面的冲矢昴一手插在裤袋里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降谷零没说话,只是板着脸跟他对望。 对峙良久,终于还是后座的诸伏景光打开了车门。 “谢谢。”冲矢昴毫不客气地上车。 “你来干嘛。”降谷零很没好气。 “嘛,别这样嘛。”冲矢昴好脾气地笑笑,又说道,“贝尔摩得约我见面,我们可以一晚上搞定。” “先见贝尔摩得再见基尔?”花山院涟忍不住吐槽,“我怎么觉得,我是带着三尊大神故意欺负人呢。” “地点。”降谷零很干脆地问道。 冲矢昴报了一家酒吧的名字。 降谷零一撇嘴,拐过方向。 贝尔摩得选的酒吧当然不是混乱的那种,只是位置不太好找,还是会员制的。 当然,用她的话说,如果连进来的办法都没有,也没什么好谈的。 “涟留在车上,我们进去。”降谷零直接说道。 “为什么?我能帮忙的!”花山院涟抗议。 “未成年进什么酒吧。”降谷零训斥。 “哎?”花山院涟傻眼。 要说是保护他,不想他接触危险,或者说外面需要有人接应倒也罢了。 【未成年进什么酒吧】。 不带这样的啊! “赞成。”诸伏景光笑道。 “……”花山院涟狠狠地瞪他:早知道就不帮你修弹孔了! 诸伏景光心虚地别开目光。 不过,降谷零的决定不容反抗,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 “乖~”降谷零亲手把耳麦戴到他耳朵上,凑过去轻笑,“奖励,你就在外面听着。” “知道了。”花山院涟点头。 “走吧。”见自家小孩听话,降谷零也露出一个笑容,一边朝酒吧门口走,一边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金卡。 “你怎么有这家酒吧的会员卡?”冲矢昴惊讶道。 “和贝尔摩得一起办的。”降谷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冲矢昴无语了。难怪降谷零对这边的路这么熟,难怪贝尔摩得要约在这里。 门口的保安刷了卡,恭敬地还给降谷零,只是脸上有些迟疑。 “怎么了吗?”降谷零淡淡地问道。 “那个……男孩,你成年了吗?”保安严肃地问道,“该不会是偷拿了你爸爸的卡出来玩的吧?” 降谷零:……???!!! “噗……”冲矢昴直接笑喷,眯着的眼睛都微微睁开,露出一丝绿色。 “我、成、年、了!”降谷零咬牙切齿。 “唔……好吧。”两个保安互相看看,虽然还是觉得“你骗我”,但终究还是放他们进去了。 车上,花山院涟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声音,乐得差点滚到座椅下面去。 零本来就长了一张冻龄的娃娃脸,在变成银色子弹的体质后,更显得幼态,难怪会被当做未成年。 很快,耳麦里就传来音乐的声音。 并不是某些酒吧里那种震耳欲聋的喧嚣,而是一首很舒缓的老情歌。 他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溜下车,很淡定地给了自己一个隐身咒,然后和式神一起,大模大样地走进去了。 这个隐身符,最开始的时候只能维持五分钟。但到了现在,别说五分钟,就算五天也是绰绰有余。 进入酒吧,左右都没看见人。再听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音乐似乎隔着一层。 “包厢么。”花山院涟没想一个个去找,来到吧台坐下。 “喝点什么?”酒保问道。 “给我一杯橙汁。”花山院涟注意着耳机里的动静,随口说道。 “你到酒吧里喝橙汁?”酒保一脸“你是不是找茬”的表情。 花山院涟怔了怔,这才抬头看他。想了想,答道:“好的,给我一杯橙色莫吉托,不加白兰地。” 酒保:???不是,你有病?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声音:“给我一杯橙色莫吉托,不加柠檬汁!” 酒保:………… “不要歧视白兰地谢谢。”花山院涟语重心长地说道。 酒保抽了抽嘴角,拿出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橙汁加柠檬汁,放在他面前。 “谢谢。”花山院涟很有礼貌地道谢。 “怪人。”酒保摇摇头,去给另一位女士调酒了。 花山院涟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饮料,继续听包厢里的动静。 “你果然活着,苏格兰。”贝尔摩得的神色间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笃定,又忍不住失笑,“一个小组全是卧底,boss看人也挺有意思的。” “非要见面才说,是有很重要的事?”冲矢昴问道。 “这个。”贝尔摩得从胸口摸出一个U盘,丢在桌上滑过去,淡淡地说道,“组织的一部分实验资料。” “谢谢。”冲矢昴也没说灰原哀已经把解药研究出来了,不需要资料了。 “不是只为了送资料吧?”降谷零说道。 “有个消息,想来你们会感兴趣的。”贝尔摩得一手端着红酒杯轻轻晃动,悠然开口,“朗姆看中了一个人,想拉他入伙。” “你不愿意那个人入伙。”诸伏景光说道。 “啊,对我来说,组织多了一个我的替代品可不是什么好事。”贝尔摩得很坦然说道。 不老魔女,千变万化。可如果易容不再是她独有的技能,她在组织里的地位也不会这么特殊了。 “朗姆看上了怪盗基德?”降谷零明知故问。 “基德要是想活命,也只能接受朗姆的招揽了。”贝尔摩得一耸肩,“毕竟,能硬抗那个动物园一样的组织的人,世界上也不多见。” “你想要我们阻止?”冲矢昴说道。 “组织多一个强大的帮手,对你们也没好处,是不是?”贝尔摩得反问。 “那么,公安抓捕基德,你也没意见吧。”降谷零笑了起来,“毕竟,那个小偷偷走的深海之心,原本是我男朋友的东西呢。” “当然。”贝尔摩得微微一顿,毫不犹豫地答应。 对那孩子来说,两个组织一样危险,处在夹缝中生存迟早出事,相比起来坐牢都是更安全的选项了! “了解。”降谷零也很满意。 果然,让基德主动去投靠,不如让朗姆找过来更好。送上门的都不会被珍惜,就是要让朗姆费劲千辛万苦,最后终于如愿弄到手,花费了心血精力,他才会在乎! “没事的话,我们走了。”冲矢昴站起来。 “下次不需要带两个保镖,别忘了你们威士忌组早就解体了。”贝尔摩得没好气道。 “谁是……”降谷零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诸伏景光拖走了。 就……要吵架回去吵,不能丢脸丢到贝尔摩得面前去吧! “Hiro真是的。”降谷零抱怨了一句,正要往酒吧门口走,目光无意中从吧台上扫过,不觉一愣。 那杯还剩下一半的饮料跟前,早已人去楼空。 只是……到底是什么奇葩才会进酒吧点一杯橙汁? “怎么了?”诸伏景光问了一句,眼神故意避开了那个杯子。 嘛……进了酒吧都记得不能喝酒,其实自家小孩也挺乖的是不是? 正文 第246章 私人恩怨 走出酒吧,就看见花山院涟乖乖坐在车上看手机。 降谷零瞥了一眼身边的诸伏景光,不过没说话。 “嘿嘿。”诸伏景光干笑了两声,有点心虚地瞟开了眼神。 降谷零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甩上了车门。 “结束了?”花山院涟摘下耳机,明知故问。 降谷零也不揭穿他,只说了声走。 ——吧台上的那杯饮料颜色不对,你猜是少加了什么东西? 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晃了晃手机:“柯南君说,fbi已经撤退了,没有惊动组织。看来组织确实只是单纯地拦截破解了暗号而已。” “那就好。”赤井秀一松了口气。 自己的失误,总比卧底或者背叛好多了。 降谷零冷哼,故意过弯不减速,直接漂移过去。 “哇,零,等家里的游戏舱装好,我们一起去玩巴黎越野赛怎么样?”花山院涟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又用口型示意:三个人。 降谷零心里一梗,实在忍不住吐槽。 还谁把一个千年世家的家主教成了这样啊!喜欢什么不好喜欢飞车……该说幸好还有个游戏能发泄精力吗? 萩原研二:……怪我喽? 因为车里已经没有空位,几只式神干脆都变成了30厘米的大小,坐在仪表台上——尽管松田阵平对自己这个模样非常不满意,一直拉着脸。 伊达航指路,很快,他们就来到一片别墅区。 “这安全屋看起来真不错。”冲矢昴说道。 “正常,水无怜奈曾经是著名主持人,那张脸认识的人太多了,不方便隐藏在人多的地方。”花山院涟说道,“这边的别墅区我知道,是铃木家的产业。建成不久,入住率不算高,左邻右舍都不认识。就算发生了什么凶杀案,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尸体发臭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那不是正好。”降谷零说道。 诸伏景光惊悚地看了一眼幼驯染:这是水无怜奈不同意合作就干掉人家的意思吗?Zero你现在是公安,可不是波本啊喂! 说话间,别墅区门口的保安已经尽责地把车拦了下来。 “您好,请问是要拜访哪一位业主?”保安弯下腰,很有礼貌地问道。 花山院涟放下副驾驶的窗户,拿出手机给他看:“我是花山院涟,你们刚刚应该已经接到通知了。” “啊,原来是花山院先生,园子小姐已经打过电话,说您现在过来看房子,请问需要引导吗?”保安恍然,热情地问道。 “不用,我喜欢自己逛逛。”花山院涟冷淡地拒绝,“进去吧。” “是。”保安赶紧示意同伴抬起栅栏。 降谷零一脚油门,开进小区内。 “怎么有人凌晨来看房子啊?”另一个保安走出来,看着马自达消失在黑暗中的尾灯,好奇地问道。 “说是看看这边的夜景和日出好不好看——毕竟是用来度假的别墅,风景很重要。” “有钱人的兴趣真的是奇奇怪怪。” “哈哈哈,我们做好本职工作就行,管人家什么时候看房子。那位可是超级大人物,还是铃木财阀的贵客。” “嗨嗨。” “你什么时候预约的?”降谷零问道。 “你们进酒吧的时候啊。”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答道,“不过园子说大半夜吵醒她睡美容觉了,回头要请她吃饭。” 降谷零想起走出酒吧时看到他在发短信,不由得摇摇头。 就算他在花山院家住了几个月,无论作为安室透还是降谷零都被偏爱,可……思维里也很难形成这种有钱人解决问题的方式。 对花山院涟来说,钱和权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虽然帮忙的是铃木园子,但能帮得成,本质还是因为铃木财阀和花山院家。 “习惯就好。”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就是前面那座别墅。”伊达航指了指。 这边的别墅为了保护隐私,间隔都很远,还有树木围墙遮掩,只要动静不太大,就不会惊动邻居。 当然,那是邻居已经入住的情况。 降谷零目不斜视地从门口开过,按照花山院涟的指示,开到了前面的别墅门口。 “密码密码……”花山院涟看着手机下车,在别墅门旁按了几下,电动大门顿时开了。 降谷零把车停进院子里,花山院已经打开了房门,开灯。 房子是新房,豪华装修,拎包入住的那种。 “小心点,别弄坏东西。”降谷零一转头,看见冲矢昴打开了水无怜奈那边的窗子,忍不住说了句。 “没关系,这边我买下来了,随便折腾。”花山院涟答道。 “……哈?”降谷零目瞪口呆,“我们就是过来找一趟基尔,为什么要买一座别墅?” 你是钱多了烧手吗! “这边环境挺不错的,买房子又不会亏。”花山院涟一脸的理所当然。 降谷零被噎得难受:这是亏不亏的问题吗? “是因为作为业主和邻居的话,以后方便和水无怜奈交流吧?”赤井秀一无奈道。 “顺便的。”花山院涟往沙发上一倒,漫不经心地说道,“这边环境确实很不错,距离市区也不远,留着以后用得上,总会有人来住的。” 降谷零一怔,随即脑子里掠过一个想法,确认似的看他。 花山院涟点头:“就当是员工福利吧。” 反正灰原哀算是卖身给他打工了,明美……嗯,出狱后也要工作。给他工作总比去外面上班好,他可是……最好的老板了。 “你可真是……”降谷零失笑。 明明是想帮她们,偏还要找个借口。 “那边的灯灭了。”冲矢昴说道。 “过去吧,见见cia小姐。”诸伏景光微笑。 几人也没关上别墅里的灯,就这么出门,悄悄地摸到了隔壁。 “有监控。”冲矢昴低声说道。 这一看就是水无怜奈自己设置的监控,位置很刁钻,想要绕过去不惊动屋里的人,不太可能。 “不愧是cia的特工。”花山院涟转头问道,“Hiro,你以前跟她在组织里照过面吗?” “没有。”诸伏景光摇头,“以前水无怜奈是有表身份的情报员,一般不会和行动组有交集。” “那Hiro跟我来,你俩自便。”花山院涟挥挥手。 “小心点。”降谷零说道。 “放心吧,水无小姐怎么说也算是同行,不会见面就喊打喊杀的。”花山院涟挥挥手。 降谷零点头。 他担心花山院涟和贝尔摩得接触,但水无怜奈就没有太大危险。cia确实不是好人,但在对付组织这件事上,他们的立场还是一致的。何况,还有Hiro跟着他——这么喜欢挨子弹,想必再挡几下也问题不大! 真糟心的幼驯染。 花山院涟看着冲矢昴和降谷零往两边绕过去准备翻墙,揉了揉拳头,喃喃道,“正好,我还有笔账没跟水无小姐算清楚呢。” “啊?”诸伏景光愣住。 然而,花山院涟已经摁响了门铃。 水无怜奈刚和cia联络完,原本准备休息了,却听到汽车的声音,顿时警觉起来。 不过,引擎声停留在了隔壁,不久后,隔壁别墅亮起了灯。 她默默放下了枪,又有点疑惑。 隔壁亮灯的速度,显然不是非法入侵。但是……居然已经卖出去了吗? “叮咚~”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水无怜奈一怔,把枪背在身后,轻手轻脚来到玄关。 视频对讲器上显出了门口的影像:一身休闲服的少年带着看看起来像是保镖的青年,不停地按门铃。要不是时间是凌晨两点,还真挺像是拜访邻居的。 花山院涟再次按了一下门铃。 “你这是吸引水无怜奈的注意,让她别去看监控,但是……也太直接了吧。”诸伏景光无语。 “直接点好。”花山院涟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两行字,随后把屏幕对准监控。 【水无小姐,我知道你在看,要是不开门,我就打电话给记者了。】 水无怜奈看清了字,不觉瞳孔地震。 就算花山院涟说打电话报警,她都不会怕。她又没有案底,不过是一个辞职的女主持人,警察来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甚至可能根本不会来! 但是记者……不说她的身份了,只要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花山院涟,那些记者别说睡了,就算死了也要扛着摄像机飚灵车过来! 犹豫了一下,她接通了视频,问道:“花山院君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找你很久了,你说呢?”花山院涟根本不接茬。 水无怜奈又狠狠皱眉。 她组织的身份在某些人眼里是已经暴露的,可在那种情况下,花山院涟……居然带着一个人就敢找上门来?难道是觉得组织真不敢把他怎么样吗?! “如果水无小姐愿意站在大门口说话,我倒是不在乎的。”花山院涟一耸肩。 水无怜奈思考了一下,打开了大门。 一个普通人不怕的话,难不成她会怕? 花山院涟推开门,正要往里走,却被拽住了。 “跟在后面。”诸伏景光表情严肃。 “哦。”花山院涟很乖巧。嗯,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违逆Hiro,万一水无怜奈脑子不正常,等他进门一瞬间就开一枪灭口呢。 cia……说白了,能利用不能信任。 “你说找我很久了……为什么?”水无怜奈靠在窗子后面的角落里,握枪的手依旧背在身后。 “算账。私人恩怨。”花山院涟不见外地打开了客厅的顶灯,在沙发上坐下来。 “私人恩怨?”水无怜奈愕然。 她……有得罪过这个少年吗? “双子塔——水无小姐该不会忘了吧?”花山院涟在沙发上坐下来,一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看她,“想对我家透君不利的人,我可是……非常、非常记仇的。” 正文 第247章 威胁 水无怜奈的脸色变了。 双子塔……她做过什么,自己当然是记得的。 琴酒让她分开花山院涟和安室透,拿小孩子作筏子引波本出来——她虽然不忍,但也照做了。最后那孩子似乎没出事还让她松了口气。 不过,没想到花山院涟能记仇记到现在。 “谁告诉你的?公安还是fbi?”水无怜奈问道。 “告诉我什么?组织的事?”花山院涟坐得很舒适,还拿了个抱枕过来抱在怀里,看着甚至有几分乖巧。 “你不该牵扯进组织的。”水无怜奈叹气,“琴酒吩咐了不动你,但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朗姆。”花山院涟替她说出口。 “你知道?”水无怜奈的眼神凝固了。 “我知道得多了。所以……”花山院涟看着她,轻飘飘地说道,“用我知道的情报,可抵消不了你在我这里记的帐哦。” “那你想怎么样?”水无怜奈问得很真心,“报警吗?鉴于你和公安关系很不错。” “我不止是和公安关系不错。”花山院涟挑了挑眉,“我和fbi也不错,还有c……算了。” “你说什么?”水无怜奈心底一跳,握枪的手都抖了一下。 “没什么,我就是说,水无小姐想好怎么还债了吗?”花山院涟问道。 水无怜奈看看他,又看向站在他身边,隐隐成保护姿态的诸伏景光,忽的一声轻笑,手从背后伸出来,枪口对准了花山院涟的眉心。 下一刻,诸伏景光就动了,仿佛一瞬间就移动了位置。 水无怜奈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看着这个用自己的身体把花山院涟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的青年,冷下了脸:“还真是忠心的保镖呢。” “你可以试试。”诸伏景光一摊手。 虽然他赌水无怜奈不会开枪,但……嗯,就这么说,万一枪走火了,反正倒霉的也不是他,而是被迫看恐怖片午夜剧场的水无怜奈本人呗。 “叮。”安静的空气里发出一声轻响。 水无怜奈左手一动,想去摸手机。 “你最好也别动,水无小姐。”诸伏景光趁她分神的一瞬间,同样拔出枪来。 水无怜奈僵住,额头也不禁冒出冷汗。 手机在报警,说明监控有状况。可眼前的人,很明显不会让她用手机检查监控。 来的是什么人?公安?或者……那个男人本人? 她对安室透下过手,连花山院涟都会记恨至今,何况波本了。 虽然在组织里没见过面,但波本有多小心眼多记仇她还是听说过的。 “哎呀,动枪多不好啊。”花山院涟拽了拽诸伏景光的外衣下摆,笑眯眯地从旁边探出半颗脑袋,“我可是正经生意人,能靠谈的就别动手,以和为贵嘛。” 水无怜奈听到这句话,也不禁沉默了。 ——以和为贵?你要不要去跟科恩和基安蒂说说什么叫以和为贵啊? 还有贝尔摩得,刚才的任务里还在抱怨肩膀被射穿的地方阴雨天会疼。 对了,还有琴酒的心爱的保时捷,是死无全尸好吗? 然而,脑子里一堆想法掠过,最终她还是问道:“你想怎么谈?” “两个选择。”花山院涟拍拍诸伏景光的手臂示意他放松,竖起两根手指,随即屈起一根,“第一个,把朗姆给我引出来,让我干掉他。第二个,查到朗姆的身份告诉我,让我去干掉他。” 水无怜奈其实想问:这两个选择,有区别吗?有区别吗?有区别吗? 好吧,区别还是有一点点的。前者只需要设圈套不必去查朗姆。后者要查朗姆的秘密但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但是她为什么必须二选一啊混蛋! “花山院君,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在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成员谈条件?”水无怜奈一声冷笑,“确实,这里只是我的安全屋,但只要我死了,琴酒一定会来检查。你们进门的录像可都是保存在网络上的。” “组织成员很了不起?”花山院涟却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地说道,“我这里有三个呢。” “什么?”水无怜奈愣住。 “波本。”花山院涟指了指二楼的扶栏。 水无怜奈一抬头,正好和降谷零照面。 金发的青年坐在扶栏上,手里转着枪,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那里的。 花山院涟却把手指移动到了通往别墅后门的通道,轻描淡写道:“莱伊。” 水无怜奈猛地转头,却见门口静静地靠着一个粉色头发的青年。 “好久不见。”冲矢昴睁开了祖母绿的眼睛,按了一下变声器的开关,用自己的声音说道,“……基尔。” “莱伊,赤井秀一……”水无怜奈警惕地看他,“你还活着?贝尔摩得……” “还没把组织连根拔起,就算到了地狱,我也会爬回来的。”赤井秀一说道。 “那就不必了,你可以安心地去,你的遗志会有人继承的。”降谷零懒洋洋地朝他挥手。 “降谷君的意思是,百年后会给我上坟烧纸吗?那可真是荣幸。”赤井秀一毫不在意。 “不用等到百年后,现在就可以烧给你。”降谷零没好气地砸了枚硬币过去,“西内!” 花山院涟捂着额头,看向诸伏景光的眼神带着微妙的同情:辛苦了啊,Hiro。 诸伏景光对他无奈地一摊手:所以你知道以前我们组队的时候我有多为难了。 水无怜奈回过神来,又看到他们的互动,忽的心念一动:三个组织成员?莱伊和波本,那…… “你是谁?”她死死盯着诸伏景光。 “我?你大概听说过。”诸伏景光微笑,“我的行动代号:苏格兰。” “苏格兰?”水无怜奈失声惊呼,一双猫眼瞪得滚圆,“苏格兰,你居然也没死,琴酒疯了吗?” “琴酒之前疯没疯我不知道,但今天肯定疯了。”诸伏景光说着,默默为这会儿肯定跟琴酒在一起的伏特加默哀。 保佑伏特加这倒霉的娃不会被迁怒得太狠吧。 不过,反正伏特加是真爱嘛,在琴酒这里总有几分优待的。 “真……爱?”水无怜奈继续瞳孔地震。 “哎呀,我说出来了啊。”诸伏景光一脸歉然。 “基安蒂说的居然是真的,琴酒和伏特加……”水无怜奈喃喃自语,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咳咳。”赤井秀一干咳了两声,扯开话题,“比起琴酒和伏特加准备哪天结婚的事,不如先来谈谈朗姆。” “琴酒要和伏特加结婚吗?”水无怜奈活像在梦游,飘飘忽忽地冒出一句。 赤井秀一:…… “不会坏掉了吧?”花山院涟紧张道。 降谷零叹气:“能不能、说正事!” 赤井秀一抬头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难得有几分心虚。 毕竟,虽然花山院涟的脑回路有时候很奇葩,可当初造谣伏特加和琴酒也算是为了他吧……应该。 水无怜奈爽快地收起了枪,举手:“不用这么戒备,在你们三个人的包围中,我又做不了什么。” “那可不一定。”降谷零一声冷笑,“我前几天在重案组翻阅这些年未解决的悬案时,发现了一桩很有意思的案子——就在距离日卖电视台不远的一座废弃大楼里,一个外国人被杀,手腕上有深可见骨的咬伤,判定是人的齿印——” “啊,是我杀的。”水无怜奈面不改色,“我杀了组织的叛徒,得到了boss的看重,这点你们不是也知道吗?” “伊森·本堂,那个死者的名字。”降谷零说道。 “……”水无怜奈沉默,目光盯着他,很是不善。 “早就说过不用这么戒备了,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赤井秀一走上前几步,温和地开口,“我们都是想要咬住组织的猎犬,是可以合作的同行者,不是吗?” “你!”水无怜奈这回是真的震惊了。 “本堂瑛祐暂时被fbi保护起来了,如果现在不知情的他来找你,你会有麻烦的吧?”赤井秀一说道。 “你们……究竟知道什么?”水无怜奈咬牙切齿。 “所有。”花山院涟冷漠地开口,“所以,一还是二?” 水无怜奈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慢慢开口:“因为fbi和日本公安都已经失去了在组织里的耳目,所以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组织的情报。但是……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没有坏处就是好处。”花山院涟悠然道,“我说了,我记仇,非常记仇。” 水无怜奈气结,第一次遇到他这样把威胁表现得如此冠冕堂皇理所当然的人。 “考虑一下?”花山院涟说道。 “你说,我们是可以合作的同行者,这就是对待合作者的态度?”水无怜奈转头,完全不想跟花山院涟说话。 在她看来,波本莱伊苏格兰,就算再难缠也比不讲道理的花山院涟还沟通。 “秀哥,你看她欺负我!”花山院涟不满了,“你说,她提供情报,我们去干掉朗姆,怎么不叫合作了?” “嗯嗯,你说的对。”赤井秀一很敷衍地点头。 诸伏景光斜睨过去:明明就是为了给Zero报仇。 “花山院君就这么讨厌我?”水无怜奈问道。 “因为你,我家透君受到了惊吓,说不定会给孩子幼小的心灵留下消不去的创伤——你不该补偿吗!”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受到惊吓、心灵受创、需要补偿的安室透……降谷零一头黑线。 有点“在他心里全世界都不及我重要”的窃喜,但一闪而逝,更多的是社死! 我家透君什么的……要不要这么耻啊! 正文 第248章 谈判 水无怜奈很生气。 水无怜奈很生气但是无可奈何。 眼前的三个人……就算是曾经的情报人员波本,她也打不过。 “啊,对了,借一下电脑。”花山院涟说道。 “什……”水无怜奈还没说出口,就听二楼的波本喊道,“接着。” 一台黑色的笔记本被扔下来,诸伏景光接了个正着,转手递给花山院涟。 “Thank you~”花山院涟旁若无人地开机。 “那是我的。”水无怜奈皱眉。 虽然笔记本里并没有cia的资料,也没有组织的情报,但这种被反客为主,被人牵着鼻子走,受制于人的感觉很差。 “我没带啊。”花山院涟回答得理直气壮。 “……”水无怜奈只想给他点个“6”:你没带笔记本,就抢我的? “有开机密码啊。”花山院涟撇撇嘴,强制进入DOS系统界面,一行行代码飞快地刷上去,不过十几秒,再次退出,进入开机界面。 “密码密码……”花山院涟嘀咕着,敲上了自己修改的密码。 【Furuya Rei】 旁观的诸伏景光沉默……该说你还有点良心,没直接写什么【I love furuya rei】之类更破廉耻的东西吗? “好啦。”花山院涟飞快地找到监控文件,一键删除,顺便粉碎到自己都恢复不了的程度。 倒是不怕水无怜奈上报组织,只是……这个视频录像,会显示出他带着一具会走路的人偶走进别墅,还是算了吧。 “你……”水无怜奈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的笔记本也算是由组织情报部的技术人员加密过的,但是这种程度的防护措施,在花山院涟手里,脆弱得像是一张薄薄的纸,一戳即破,连半分钟都挺不过去。 “有什么问题?”花山院涟抬头。 “难怪朗姆想要你。”水无怜奈脸色沉重。 “什么?”花山院涟一脸惊恐。 “现在知道怕了?”水无怜奈扶额叹气,“你……” “朗姆那个死变态!”花山院涟愤怒地打断她的话。 “……哈?”水无怜奈一愣,直觉他的反应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我从身到心,都只属于零一个人!朗姆那个死变态离我远点!”花山院涟怒道。 “你在说什么啊!”降谷零晃了晃,差点从扶栏上栽下来。 “我对零绝对忠贞如一!让朗姆死心吧,不可能的!”花山院涟举起一只手,义正严词地发誓。 “……”降谷零有点后悔刚才没把电脑砸到他那个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脑袋上去了。 “噗……”赤井秀一捂着嘴偷笑。 “有什么好笑!”降谷零就像是找到了出气口一样,又砸了一枚硬币过去。 “Thank you。”赤井秀一用两根手指夹住硬币,感叹,“再来一枚就够买烟了。” “抽死你这个肺癌晚期!”降谷零牙痒痒的,顺手又丢了一枚。 “你们俩加起来有五岁吗!”诸伏景光暴躁。 一句话,成功让两个刺头一起闭嘴。 “呵……”水无怜奈感叹,“你们,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诸伏景光疑惑地看她。 “虽然以前没合作过,不过你们小组的那些传说在组织里可是很流行的,尤其是底层人员之间。”水无怜奈一耸肩。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对望了一眼,沉默了。 “有什么传说?说来听听!”花山院涟很有兴趣。 “你是来听八卦的吗?”水无怜奈没好气。 “你要是多说点我不知道的,就当抵消我们之间的账。”花山院涟答道。 “花山院涟!”降谷零黑着脸,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你拿我做筏子去威胁水无怜奈,又要用我的黑历史来抵消欠账?哪有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的! “我在!”花山院涟快乐地举手。 “哈哈哈哈……”赤井秀一爆笑。 诸伏景光只给了幼驯染一个同情的眼神:所以,你自己挑的男朋友,只能自己宠了。 笑过后,别墅里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不再是那么剑拔弩张。 “你们一个fbi,两个日本公安,这是合作了吗?”水无怜奈问道。 “没有!” “是的。” 这是在战斗之外毫无默契的波本和莱伊的异口同声。 随后,两人又互望了一眼,一个恶狠狠,一个好无辜。 水无怜奈头痛:“你们能不能统一了意见再来跟我谈!” “他们的意思是一样的。”花山院涟干咳了一声,“他们三个人合作了。但是日本公安和fbi两个机构算不上合作。” 虽然联合搜查协议是有了,但是那种东西……嗯,看看就算了。到了瓜分利益的时候,谁跟谁是合作?全是敌人!反倒是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就算看起来关系再恶劣,反而是有真心。 水无怜奈秒懂了他的意思,摇摇头,似乎懒得再说一句“你们还是一样”。 “而且,我们在组织里也不是真的没有眼线了。”降谷零说道,“水无小姐,我们并不是一定需要你,但你需要我们——cia鞭长莫及,在日本,最有效率的机构是我们公安。情报本身是没有用的,只有情报发挥了作用成功阻止了组织的阴谋,才有用。” 水无怜奈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问道:“瑛祐呢?你们fbi准备把他怎么样?” “喂喂,我们可不是什么人贩子,不会对普通人怎么样的。”赤井秀一无奈,“只是我们判断,他直接找你会给你带来威胁,所以暂且把人拦下了。后续的话,如果你们愿意,fbi可以给他提供一份证人保护计划。” 水无怜奈这一次,思索更久,终于点头:“你们要保证他的安全,至于证人保护计划,我希望由他自己做主是不是接受。” “可以。”赤井秀一点头,“那么,合作成立?” “我倒是也想试试和当年的威士忌组合作的感觉呢。”水无怜奈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去,最后落在花山院涟身上,无声叹息。 当初的威士忌组,最好的情报员和最好的狙击手,有需要的时候,三人都能飞车能近战,几乎毫无破绽。要说有什么弱点,就是缺了个后勤。毕竟他们三个虽说电脑技术都还不错,却不是专业的。而现在,最后一块短板也由花山院涟补上了:无论是无孔不入的黑客,还是要什么有什么的钞能力。 “合作愉快。”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点头,“以及,有时间的话,请把那些……” “不需要!”降谷零黑着脸从二楼下来,粗暴地打断。 花山院涟可怜兮兮地看他。 “想都别想。”降谷零气呼呼地用手指戳他的额头。 “咳咳!”水无怜奈打断了他们的打情骂俏,板着脸说道,“现在最优先级的问题是,朗姆看中了花山院君在电脑技术上的能力,想拉你入伙。” “我有点奇怪。”花山院涟很诚恳地问道,“以我的身份,我想要的,我都能得到。我得不到的,朗姆更没本事帮我弄来。他到底是多大的脸觉得能打动我?” “如果拿你重视的人威胁呢?”水无怜奈问道。 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转头看降谷零,更纳闷:“他打算抓你来威胁我吗?这不比打动我的难度低吧?” “除了我,你也有别的在乎的人的。”降谷零叹了口气。 “但是朗姆想要的是技术,那种事,不是心甘情愿的话,其实是没用的。谁也不知道我出了几分力。”花山院涟摇头。 得罪了花山院家,要是最终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这笔买卖就亏到跳楼了。 “但还是要解决的,我们无法一直保护这么多人。”降谷零说道。 “那就先把朗姆找出来干掉。”花山院涟断然道。 “水无小姐,你这边有没有朗姆最新的消息呢?”诸伏景光微笑道,“听说,朗姆已经亲自来了东京。” 听说?水无怜奈心里一沉。 波本说的居然不是骗人的,他们在组织里果然还有别的眼线。连朗姆的行踪都知道的话,就不是普通的底层人员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道:“注意毛利侦探事务所。朗姆不会直接对花山院家出手,毛利侦探事务所是最好的突破口。” 花山院涟皱了皱眉,陷入沉思。 姨父和兰…… 【航哥,这几天你先留在事务所。娜塔莉姐姐,麻烦你照看一下妃律师事务所那边。】 虽然水无怜奈说了毛利侦探事务所,但他不会忘记,最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不是毛利小五郎,也不是隔了一层的表妹,而是姨母妃英理。 “知道了,你放心。”伊达航和娜塔莉挥挥手,飘了出去。 “我不喜欢被动防守,尽快把朗姆引出来吧。”花山院涟说道。 “赞成。”赤井秀一走过来,抬手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秀哥,你的意思是……”花山院涟惊讶地看他。 “赤井秀一活着的消息,应该够骗朗姆出来了吧?”赤井秀一说道。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够是够了,但贝尔摩得怎么办? “没关系。”降谷零微笑,“面具嘛,再撕一层就够了。” 且看现在的东京,大街小巷都是黑羽快斗给茧做的广告,就算工藤新一走在大街上,只怕也会被当成假的。所以,多几个赤井秀一……也没什么问题对吧。 正好,他们这边有最好的易容大师。 当然……要是琴酒真的疑心病重到连贝尔摩得也想干掉,就……自求多福?目前他们也没这么需要贝尔摩得了。 正文 第249章 进击的朗姆 既然初步达成了协议,水无怜奈也没这么敌视,收起了枪,转身去倒水。 毕竟真要打起来,威士忌组她又打不过,想拿花山院涟做人质都不行。苏格兰可是一直站在他身边。 当然,要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知道她的想法才要惊悚:拿涟做人质?你是生怕萩原和松田弄不死你还是吓不死你? 就在他们谈判的空挡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把这座别墅里里外外搜了一遍了。反正那俩……嗯,哪怕是保险柜,也能直接穿进去看一眼。 “谢谢。”降谷零接过茶杯,顺手拿起另一杯橙汁,坐到花山院涟身边,把杯子递给他。 水无怜奈苦笑,这是谨慎得根本不让她靠近了。 她一张口,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如临大敌。 这大半夜的电话,排除骚扰电话,就只有可能是组织。 水无怜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微变色:“琴酒。” 花山院涟反应飞快,立刻打开电脑,急促地问道:“琴酒手机号多少?” 降谷零眼睛一眨,不假思索地报了一串数字。 水无怜奈看看他们,在手机响了三声后,接通,顺手开了免提:“Gin,什么事?”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琴酒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摩托车侧翻的时候滚了一身灰,当然要洗澡。”水无怜奈反问道,“怎么,女人的私事你也要管了?” 琴酒一声冷哼,直接说道:“任务。目标发送到你邮箱了,三天内必须解决。” “Gin……”水无怜奈一句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怎么样?”降谷零问道。 “不行,太快了。”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我才刚刚进入通信系统,只能确定他现在在米花町一带不远。” 水无怜奈:……你不要把入侵通信公司这种事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什么任务?”赤井秀一开口。 水无怜奈这才打开手机邮箱,看完简单的文字,微微皱眉。 “很麻烦的任务?”诸伏景光问道。 “倒也不算麻烦,去调查几个人而已。”水无怜奈摇头,微微一顿,又说道,“太平洋浮标——你们应该知道吧?” “应该要下半年才能建成?”降谷零点头,“组织对太平洋浮标有兴趣?” “不清楚,但是琴酒让我调查太平洋浮标的工作人员情况,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水无怜奈脸色沉重。 “我会让公安这边注意的。”降谷零会意。 “组织的调查任务我不能敷衍,查到什么都必须汇报,我想你们三个卧底都是懂的。”水无怜奈又说道。 “当然,保住你自己最重要。”赤井秀一说道。 “隔壁的别墅如果有需要你可以用。”花山院涟补充了一句,“如果有必须见面或者实物传递的时候,就在那边。” “ok。”水无怜奈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那……留个电话和邮箱,水无小姐。”花山院涟晃了晃手机。 “好……”水无怜奈拿起手机,几秒后,一条短信到账。 花山院涟一愣,才把号码存好。 “我也是情报人员啊。”水无怜奈笑了笑,终于有种扳回一城的痛快。 “所以,是双子塔之前调查我的吧?”花山院涟幽幽地说道。 水无怜奈涟一黑:早知道就不加这一句了!这小祖宗到底要记仇记到什么时候? “那么,水无小姐肯定也知道我的邮箱。”花山院涟一秒变脸,笑容满面,“有关你刚才说的那些传说,记得发我邮箱。最好编好章节序号哦。” “你是想看小说吗?”水无怜奈无语。 “够了!不用给他!”降谷零一手捂住了花山院涟的嘴,“我说了算,双子塔的事一笔勾销!” “……哈。”水无怜奈看着他们的互动,挑了挑眉,心底一动,试探道,“所以,花山院君,你和波本真的是一对,而且孩子都有了?” 既是一对又是孩子的降谷零愣住。 “嗯嗯嗯!”花山院涟还被捂着嘴,但立刻拼命点头赞同。 “这样啊。”水无怜奈恍然大悟,“那琴酒和伏特加在一起好像也挺正常的。” 降谷零的手一僵:完了,他们似乎把水无怜奈完全带进沟里了! “不早了,回去了。”诸伏景光提醒。 “小心。”赤井秀一正色说道。 “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水无怜奈沉默了一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众人相顾无言。 习惯……这可真不是一个让人喜欢的词。 不过,忙活了一天一夜,很理所当然的,第二天早上,花山院涟一觉睡到了中午。 同样理所当然的是,降谷零早就不在了。 “真是的,一天只睡几个小时啊?你就这么当公安的吗?”花山院涟抱怨着走进餐厅。 然而,同样没人,连诸伏景光也不在。 “小降谷的话,和Hiro一起出门了哦,去看房子。”萩原研二出现在他身边。 “不叫我。”花山院涟扁扁嘴。 “小降谷说让你多睡一会儿,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呢。”萩原研二笑着抬手比了比他的身高。 “哈?那他自己不也是!”花山院涟瞪圆了眼睛,“上回山口医生还说,他在生长痛呢。生、长、痛!” 他还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大笑,又很习惯地顺毛,“要是他再长高,可又要超过你了哦。” “唔……”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满脸纠结。 “你还不如让他变回透君,小小只抱起来更舒服。”松田阵平路过。 “对哦,真的好可惜。”花山院涟叹气,“当时不搬家就好了,还能多抱抱。” “行了,赶紧去吃饭吧。”萩原研二笑着推了他一把,但说出的话却很无情,“下午你得去VF大厦别忘了。” “哎?”花山院涟一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程,困惑地挠了挠头,“居然已经到招聘会的日子了吗?” “好好工作哦,小社长。”萩原研二说道。 “唉……”花山院涟这回是彻底焉了。 “涟哥哥。”花山院瞳亲自端着他迟来的早餐过来,小心地问道,“招聘会,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小瞳愿意帮忙就太好了。”花山院涟精神一振。 “谢谢涟哥哥。”花山院瞳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不用这么敏感,你是我妹妹。”花山院涟说着,发短信,一边嘀咕,“把兰也喊上,不用白不用,迟早都要用。” “……”萩原研二相信,要不是因为灰原哀还没变回去,让一个7岁的女孩子做面试官太麻烦,他也不会落下。 “对了,还得提醒姬城小姐,下季度的新款要加快速度了,得在那之前让小哀拍完照。”花山院涟继续说道。 萩原研二:……你可真是把人所有的利用价值都压榨干净的黑心资本家啊。而且被压榨方还要感谢他! 等花山院涟赶到VF大厦的时候,还是稍晚了一些,来面试的人已经挤满了等候区的会议室。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不等姬城千春发飙,花山院涟左右手各拉一个,拽着两个妹妹冲进了面试间。 “真是的……”姬城千春捏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若有所思。 那两个女孩……嗯,自家人,能被花山院涟带来,人品肯定没问题。性格……也不错,毛利兰还给秀场救过场。 看起来是潜在的优质员工!早早锻炼一下也挺好的。 “社长。”作为面试间的小会议室里已经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整理资料,看见他赶紧站直。 “辛苦了。”花山院涟在首位坐下来,敲敲桌子,“面试的顺序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一个青年满脸崇拜地看他,“社长,现在开始吗?” “你叫……藤泽是吧?”花山院涟想了想,终于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个名字。 “是的,社长!我是藤泽建二。”青年没想到几乎不怎么来公司的社长居然认识他,一挺胸膛,满脸兴奋。 “资料放我这里,先面试茧的运行官,十分钟后让一号面试者进来。”花山院涟吩咐。 “是!”藤泽建二将三份文件分别放在会议桌上,退了出去。 毛利兰和花山院瞳并没有面对面坐在花山院涟两侧,而是并排坐在一边,看着档案小声讨论。尤其是毛利兰,进门时还有一丝紧张,慢慢的,也放松下来。 “很好,兰,你要记得,你才是掌握他们命运的人,拿出上位者的自信来。”花山院涟满意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毛利兰重重点头。 “咚咚咚。”会议室门被敲响了。 毛利兰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姿,平静地开口:“进来。” 一号面试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履历很好看,美国回来的金融管理博士,工作经验也丰富。 花山院涟只是漫不经心地翻着他的档案,示意花山院瞳和毛利兰发问。 对他来说,再优秀的人才,也是来给他打工的,这世上从不缺少人才。但是妹妹就这么两个,这样培养眼界的机会也不多。 要是出错了……错了就错了,他的VF又不是失去一两个人才会倒闭。 嗯……才不是因为想偷懒。 两个女孩子一开始还有些生疏和紧张,但面试过几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套路后,举手投足间也带上了一些自信的气场。 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点头。 所以说,他真的没有在偷懒! “下一位。”毛利兰吩咐道。 藤泽建二立刻送上下一个面试者的档案,出去喊人。 “咦?这个年纪了还找工作?”花山院瞳一声惊呼。 “年纪大经验丰富?毕竟招聘的是运行官,不是程序员或者设计师呢。”毛利兰说道。 “也是。”花山院瞳点点头。 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再次敲响。 “进来。”毛利兰和花山院瞳对望了一眼,虽然长时间重复工作导致精神有些疲倦,但在门开的上一秒,两人还是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打扰了。”走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身材有些发福,不过很结实。一身西装笔挺,看起来还挺精神,除了……头顶已经全秃了,而且一只眼睛带着眼罩。 “面试官好,我叫胁田兼则。”老人自我介绍。 花山院涟第一次抬头正视面试者。 老人、魁梧、独眼……尤其是独眼了。 要说巧合……不能这么巧吧? “请坐。”毛利兰也下意识地往他脸上瞟。 年纪大没关系,但独眼……这就有点……不太合适? 正文 第250章 三选一 “胁田兼则?”花山院涟在面试开始后,第一次主动开口。 “是的。”胁田兼则坐在长桌对面,看起来很从容,甚至比之前几个履历非常优秀的年轻人还放松。 花山院涟漫不经心地翻着档案,随意地问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运行官是要对外的岗位,个人形象是很重要的一环。” “不久前这只眼睛受了点伤,刚刚做完手术。”胁田兼则摸了摸眼睛上的纱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医生说暂时不能见光,还需要绑一个月绷带。不过不会影响以后的。” “手术?哪家医院?”花山院涟问道。 胁田兼则似乎愣了一下才答道:“纽约长老会医院。” “从美国回来的啊。”花山院涟挑了挑眉,“怎么,美国不好吗?” “倒也不是。”胁田兼则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小时候就一直对游戏很感兴趣,原本有打算眼睛恢复之后去辛德勒公司应聘的。您知道的,辛德勒公司要在日本打开市场,肯定不能靠全班人马搬迁过来,总要招一大批新人的。不过现在也算是殊途同归吧?就是招聘会有点急,我怕错过机会,眼罩都没摘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这么大年纪还爱打游戏也是难得。”花山院瞳插了一句。 “哈哈,我年轻的时候也特别喜欢满天堂的游戏机,入土前居然还能体验到全息游戏可就真没有遗憾了。”胁田兼则说道。 “既然这么热爱,那么想必能接受工作强度?”花山院涟说道,“我刚刚接手辛德勒公司的烂摊子,也腾不出手去管。这段时间,运营官会很辛苦的,可能需要吃住都在公司的程度——啊对了,公司办公楼选址都没有完成,等着新任运营官接手呢。胁田先生的身体,撑得住吗?我可不希望我的员工上任就过劳死啊。” “放心,别看我年纪大了,身体结实着呢,可比那些整天坐办公室不运动,亚健康的年轻人都强!”胁田兼则拍着胸口保证。 “当然,工资福利不会少,只要忙过了开局这一段时间,等公司走上正轨就会好的。”花山院涟又说道。 “我觉得我一定能胜任的,请给我这个老人一个圆梦的机会!”胁田兼则低下头。 “行,先回去等消息吧。”花山院涟点点头。 “非常感谢。”胁田兼则站起来,鞠了个躬。 等他出去,两个女孩子立刻活泼起来:“涟哥哥,我觉得他很有意思呢。” “是啊。”毛利兰也点头,“游戏的运营官,还是找个喜欢游戏本身的人来做更好吧?之前面试的那几位,倒确实是天之骄子。但是他们的履历,或者说,就是为了成就今天天之骄子的模样,舍弃了太多东西。能力水平都学习到了最好,可没有一个热爱游戏的。” “就是,刚刚那个大叔,一边不屑游戏带坏了孩子,让他们不好好学习,一边又想应聘游戏公司的运营,也不嫌吃相难看。”花山院瞳愤愤地说道。 当然,没有一个面试者蠢到会把这种意思表现出来。只是花山院瞳从小就是在父亲的漠视和母亲的无力下长大的,一个千金小姐居然锻炼出了顶尖的察言观色水准……用来面试倒是正好用上。 也或许是因为面试官都太过年轻,那些自认为在职场打拼多年的精英们自然而然麻痹大意了。 “对了,表哥。”毛利兰突然想起来,有些疑惑地问道,“游戏运营官,居然这么忙的吗?” “现在比白手起家还事多呢。”花山院涟眼睛都不眨一下,“前董事长辛德勒卷进杀人案,给茧带来的负面影响太大了。现在换我接手,原本辛德勒的班子都要替换,免得他们抱团抵制新老板。之前的方案也要全部废弃重做,怎么能不忙?我又没空管,这些,全部都要新任运营官负责的。” “唔……”毛利兰皱起了眉,担忧道,“那位老先生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这样的工作强度,万一累倒了,会不会反而给公司添麻烦?对你的影响也不好。” “我倒是觉得那位老先生身体不错,反倒是第一个面试者,那脸色,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的体虚……”花山院瞳面无表情地吐槽。 “小瞳!”毛利兰脸上爆红,结结巴巴地说道,“被……掏空什么的,你才13岁!” “马上就14岁了。”花山院瞳歪了歪头,表情很平静,“美国那边很开放的,我是年纪小,学姐们都不会带我,但是听到的就很习惯。” 毛利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次看到的花山院瞳,打扮气质都更偏向名门淑女,端庄优雅的那一款。这时候才想起来,这孩子确实是在美国熏陶过的。 “问题不大。”花山院涟想了想,拍板,“本着对员工负责的态度,我会让浅井医生暂时入驻新的公司。正好他的诊所租期快到了,就搬到新公司楼下好了,两全其美!” 花山院瞳和毛利兰对望了一眼,面面相觑。 “那……涟哥哥是已经决定聘用那位胁田先生了吗?”花山院瞳问道,“可后面还有十几位面试者呢。” “那就交给你们负责了。”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新公司需要的又不止一个运营官,有不错的就把档案留下,总有别的岗位从缺的。” “那你呢?”毛利兰脱口而出,“表哥!你要是想逃跑的话,我不会帮你糊弄姬城小姐的!” “我、我就在这哪都不去还不行吗?”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委屈,“我还有教授的论文没写完啊,我就在这儿写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毛利兰松了口气。 一方面是怕姬城千春发飙,另一方面……之前的面试,就算花山院涟基本不说话,但他坐在那里就是坚实的靠山,让她知道就算犯错也没关系,有人能补救。但要是只留她和小瞳两个今天才第一天接触公司事务的高中生,她心里是真的没底。 花山院涟让藤泽建二给他拿来一台笔记本,大大方方打起字来。 “他就那样。”花山院瞳一摊手,无可奈何。 “藤泽先生,麻烦喊下一位面试者进来。”毛利兰无奈道。 “是!” 面试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 “你这是……在入侵美国的医院系统?”萩原研二出现在花山院涟身后。 也亏得毛利兰和花山院瞳的角度看不见电脑屏幕,否则……这哪是在写论文啊! 【嗯,顺手查一查。】花山院涟已经开始翻阅长老会医院近期的手术清单。 “虽然情报上说朗姆有一只眼睛是义眼,但是眼睛有病的人那么多,你不能见到一个就把人当朗姆吧?”萩原研二说道。 【查一查保险,尤其他是自己找上门的。】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忽的眼神一亮,停住了鼠标滚动。 “胁田兼则,59岁,嗯……晶状体切除术?”萩原研二有点茫然。 晶状体他知道是什么,但晶状体切除术,是治疗什么的? 【简称:白内障手术。】花山院涟吐槽。 “白、白内障?”萩原研二的表情裂了。 【嘛,毕竟这个年纪了。他也是倒霉,做完手术后,一只眼睛恢复良好,另一只眼睛……感染了?】花山院涟翻着手术病例报告,怜悯地摇摇头。 “那他还可疑吗?”萩原研二问道,“资料看起来很齐备,没有破绽。” 【不知道啊……】花山院涟叹气。 关于朗姆候选人的线索,他死活能想起来的就是长野警察、小学老师,还有一个是什么人来着?服务员?厨子?原谅他真的想不起来了。但肯定不是公司社畜。 “小混蛋,接电话!”突然间,会议室里响起降谷零的声音。 “哎?”毛利兰惊讶地转头:“降谷先生?” 却见花山院涟淡定地拿出手机。 “小混蛋,接电话!”手机里还继续重复着降谷零的声音。 “昨晚让零给我录的来电铃声。”花山院涟说道。 正在滔滔不绝说着自己优势的面试者仿佛被卡住了喉咙似的,哑了,一脸惊恐:居然有人骂花山院家主是混蛋!我还听见了!怎么办?不会被灭口吧?不不不,灭口不至于,但我的工作肯定没指望了吧? “你们继续。”花山院涟看了一眼来电人姓名,摆摆手,起身走进了配套的小休息室。 “继续。”花山院瞳敲了敲桌子。 “好的。”面试者咽了口口水,正要继续,突然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我刚刚要说的是什么来着? “小哀,怎么了?”花山院涟站在窗口,看着下方的车流,带着笑意开口,“今天你们上课吧?就算那件事考虑好了……” “不是!”灰原哀的声音显然有些激动,急促地打断。 “怎么了?”花山院涟眉头一动,认真起来,“你遇见什么事了?柯南不在?” “在,遇见案子了。”灰原哀咬牙切齿,“学校旧仓库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好一会儿才开口,“案子干嘛找我,我还不如柯南呢。” “我们班里来了一个新老师,副班主任,叫若狭留美,你听过这个名字吗?”灰原哀问道。 “没有,怎么了?”花山院涟的眼神沉下来。 小学老师?又这么巧?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灰原哀低声道,“而且,她的一只眼睛……有问题。” 花山院涟沉默:……等下不要告诉我大和敢助也来东京了。 正文 第251章 诱饵计划 “终于结束了……”毛利兰一声哀叹。 “突然有点理解涟哥哥为什么喜欢逃班了呢。”花山院瞳一本正经地说道。 “哎?”毛利兰一愣。 “开玩笑的。”花山院瞳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回头喊道,“涟哥哥,可以回家了吗?” “嗯。”花山院涟合上笔记本,“你们先回去吧。记得尽快把确定的人选送到姬城小姐那里。” “我们决定吗?”毛利兰傻眼。 “面试的是你们,难不成我选?”花山院涟奇怪地看她。 毛利兰:……好像有道理,但总觉得被忽悠了。 “你们商量着来就行。”花山院涟并不在意。 横竖能在那些海洋一样的简历里,被删选出来走到面试这一关的,其实每个都是精英。选谁不选谁都差不太多。到了这会儿,看的其实是面试官的喜好。再说白了,就是眼缘。 两个女高中生没有利益上的弯弯绕绕,她们看人更容易看出人性中的优缺点。交给她们选,还是很放心的。 “那我们把资料带回去看,兰表姐今天住我那里?”花山院瞳提议。 “但是爸爸和柯南的晚饭……”毛利兰犹豫。 “姨父会带柯南下馆子的,一顿不做饿不死。”花山院涟没好气道,“你是姨父的女儿,不是他妈,别惯着。” “但、但是……”毛利兰目瞪口呆。 “但是什么?”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以后工作了,可不比今天忙?难不成还要每天回家给工藤新一做饭?他是没手吗?” “谁、谁要给他做饭啊!”毛利兰脸色爆红。 花山院涟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你现在就在给他做饭”,微微一顿,又说道:“总之,我们家的女孩不用当贤妻良母。你得自己有工作有社交有钱,才不会被拿捏,明白?明白的话,暑假就来VF实习。就算以后干别的工作,VF的实习经历都能给你的履历镀层金。” “谢谢表哥。”毛利兰愣愣地点头。 “就是嘛。”花山院瞳挽着她的手臂说道,“工藤君不是要当侦探吗?侦探只有有委托的时候才忙,但又不是每天有委托,他肯定比你空闲!以后结婚了,让他学做饭等你下班回家!” “小瞳!”毛利兰喊道,“结婚那种事早得很呢,而且新一、新一……” “怎么,他不能学?”花山院瞳不以为然,“你看降谷警官的厨艺多好?涟哥哥也很好呀,还有诸伏警官。谁说男人不能做家务了,你还去工藤家帮他大扫除……真是的,不要太惯着他了,否则以后苦的是你。” 毛利兰哑口无言。 难得听到花山院瞳一口气抢白这么多句,看起来对工藤新一这个人怨气很重的样子。 “当然了,别说我了,涟哥哥搬到东京都几个月了,也没见他露个面,没礼貌。”花山院瞳理所当然道。 毛利兰张了张嘴,有心想替竹马辩解几句,又为难地说不出口。 花山院涟憋笑憋得内伤,这才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了,等你走出学校,就会发现世界很大,根本没必要把自己困在家庭的一亩三分地里。没事的时候多和姨母谈谈……你照顾姨父那么多年了,怎么着也照顾一下姨母呗。” “我知道了。”毛利兰点头。 走出VF大厦,平井已经开着车等在那里。 “上车吧。”花山院涟亲自替她们拉开车门。 “涟哥哥,你不回家?”花山院瞳降下车窗,探出头来。 “零会来接我,拜拜~”花山院涟给她一个飞吻。 “……”花山院瞳扁扁嘴,拍拍前座的椅背,“平井先生,开车,我眼睛要瞎了。” “是,大小姐。”平井忍着笑踩下油门。 花山院涟目送车子远去,拿出手机发短信。 【胁田兼则、若狭留美、大和敢助,你对哪个名字有印象?——Kazan'in】 隔了一会儿,短信发回来一个【?】 【哪个名字看起来像朗姆的?——Kazan'in】 对面的水无怜奈似乎也有点懵,许久才回应: 【都没听过,不过……朗姆是个急性子。——Kir】 花山院涟合上手机,陷入思考。 急性子么……唔,要不试试看。 “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左一右出现在他身边,“我们可以去跟着胁田兼则和大和警部,看看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如果他们俩都没有问题,再让嫂子去跟若狭留美。” “但是就算是朗姆,也不一定立刻会有行动。跟一两天未必会发现什么,谁知道要跟多久呢?”花山院涟说道。 “那就设个圈套,不是说,朗姆是急性子吗?”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提议。 花山院涟眯了眯眼睛,点头:“Hagi,你先跟着胁田兼则看看。大和警部还在长野,不着急。” “了解。”萩原研二答应一声,散去身形。 胁田兼则的地址简历上都有,可以直接摸过去。当然……如果地址是假的,那不用跟就知道有问题,更省事。 “你说的圈套,该不会是拿赤井君做诱饵吧?”松田阵平看他发短信,一头黑线。 “这还是秀哥自己提的呢,顺便还能给水无怜奈刷一波功绩,让她在组织里再往上走一步。”花山院涟说道。 “你是故意的吧?坑死贝尔摩得。”松田阵平无语。 “贝尔摩得又不是自己人,合作关系到期,谁管她死活。”花山院涟不以为然,“反正她要的解药,小哀已经做出来了,正好趁这个机会给她,两不相欠了。” 松田阵平“啧啧”两声:“真无情。” “我虽然不喜欢fbi,但是看在秀哥面上。”花山院涟一耸肩,“万一他和那个女fbi复合了呢?反正看起来他和宫野明美也不可能了。” 松田阵平:…………赤井秀一是不是要说声谢谢你? 很快,白色的马自达RX7在面前停下来。 “零~”花山院涟跳上副驾驶,左右看看,好奇地问道,“Hiro呢?” “下午刚过完户,Hiro忙着布置房子搞卫生呢。”降谷零悠然道,“他说他不用休息不用吃饭,也不会累,可以一直不停歇地干活,明天就能收拾出来了。” 花山院涟默默往旁边缩了缩。 很好,看起来气还是没消! “招聘会怎么样?”降谷零很快转过话题。 “嗯……”花山院涟摸了摸下巴,诚恳地问道,“零,如果我让朗姆给我007,你觉得怎么样?” “007?”降谷零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迟疑道,“你不会是想把朗姆策反成卧底?没可能的。” “哎?”花山院涟懵,随即“噗”的一下笑出来,“一本正经的零真是好可爱!” “说什么呢。”降谷零脸上一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就是很可爱嘛……哎哎,你在开车,小心点!”花山院涟见快把人逗毛了,赶紧开口解释,“每天0点上班、0点下班、一周工作七天,叫007哦。” “……”降谷零忍了许久才吐槽,“这叫工作?就算是式神都宁愿再死一次的好吧!” 虽然式神的身体不会有饥饿、疲惫之类的感觉,但精神压力也会受不了的,何况朗姆还活着呢。 “朗姆……朗姆来招聘会了?”他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不确定,就是有可能,Hagi跟上去了。”花山院涟熟练地顺毛,“你放心,如果真是朗姆,他选择正面接触我,就表示暂时不会对我动手。” “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总之最近别离开我身边。”降谷零说道。 “放心,保证我去哪都把你揣在口袋里!”花山院涟乖巧点头。 “不过,要真是朗姆,你可真是……”降谷零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让朗姆拼老命给你打工什么的,你可真敢想。 “说起来,组织的二把手,能力应该挺不错吧?”花山院涟兴致勃勃,“之前反包围fbi那次的指挥也很漂亮。只要他不对我动手,就先留着呗。茧的运行确实缺个有能力有经验的管理者,我看他挺不错的。等我用完了再抓呗。” 降谷零头痛,提醒道:“你都知道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了,还敢留在公司里?” “他也才是二把手。”花山院涟不以为然,“贝尔摩得那里是撬不出boss的身份所在了,不如从朗姆身上试试?” “你……”降谷零思索了一阵,开口道,“他什么时候上班,安排他和我见一面,看看他的反应。” “没问题,我可以叫他明天就来报到!”花山院涟眼睛都不眨一下。 能用就赶紧用,说不定哪天就被抓起来吃猪扒饭了呢?不要浪费时间啊! “明天不行。”降谷零摇头,沉声道,“刚刚接到快斗传来的消息,组织接触到他了,约了明天见面。” “明天啊……”花山院涟捏了捏拳头,“对方是谁?” “不知道。”降谷零摇头,“朗姆是不会亲自出面的,贝尔摩得没消息,很有可能是琴酒。” “琴酒啊……”花山院涟沉吟道,“Hiro去?” “快斗说,他自己去。”降谷零叹了口气。 “公安允许了?”花山院涟惊讶地看他。 “嗯。”降谷零无奈,“他说得对,第一次见面,别人很难骗过去。毕竟我和Hiro模仿不了基德的魔术手法。不过,我会埋伏在附近,Hiro也会找好狙击点的。” “那正好,我让松甜甜跟着快斗保护他。”花山院涟心念一动,“Hiro还是用AWM吧!正好和勾引朗姆同时进行。” 降谷零哭笑不得,又有几分暗爽。 “秀哥自己答应帮忙背锅的。”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正文 第252章 月下的魔术师 深夜。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停在树下的阴影里。 不远处的高架桥上路灯通明,不时有夜行的车辆经过,但桥下这片绿地就仿佛是光明背后的黑暗,隐藏着深邃的罪恶。 “伏特加,你从哪里淘来的这古董车?”后座的贝尔摩得翘着二郎腿,手机夹着一根女士烟,很有兴趣地问道。 “也没多大事。”伏特加一挺胸,说着“没多大事”,但骄傲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全身闪着“快夸我快夸我”。 “呵。”琴酒一声轻笑,不过看起来心情确实不错。 “但是,琴酒,不过是一个新成员,一下子来三个代号成员,不是太看得起对方了吗?”贝尔摩得带着一丝不屑,试探地问道,“怪盗基德,也不过是个小偷罢了。” “怎么,怕被新人比下去了?”琴酒挑了挑眉,“毕竟是另一个易容术的专家。” “啊啦,这么说可就让人伤心了。”贝尔摩得一耸肩,“组织也不能用过就丢吧。” “和易容术无关。”琴酒还是说了句。 “哦?”贝尔摩得狠狠皱了皱眉。 所以,那小子到底招惹了什么麻烦,才会让组织如此重视? “银色子弹——”琴酒沉默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话。 贝尔摩得的眼神一缩,差点捏扁手里的烟。 “大哥,你说基德和银色子弹有关?”伏特加震惊。 “不是。”琴酒看起来确实是对新车很满意,难得态度温和地多解释了几句,“基德截胡了某个组织想要的东西,而那个东西,和银色子弹有异曲同工之妙。boss吩咐了,势在必得。” “那要东西不就行了?”伏特加不解。 “蠢材。”琴酒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潘多拉之心是不是个传说还不知道,但怪盗基德却是组织需要的人。” “说起来,这几年组织的代号成员损失有点多,尤其是今年……”贝尔摩得幽幽地开口,“波本、卡尔瓦多斯、皮斯科、库拉索……科恩和基安蒂也废了一半。组织需要新血了。” “差一点点,你也是其中一个。”琴酒冷笑。 “啊啦,说明幸运女神还是眷顾我的。”贝尔摩得并不在意这点嘲讽。 “大哥,时间快到了。”伏特加说道。 琴酒抬腕看了看表,所有的指针都在无限靠近12点。 “基德那家伙,该不会想放我们鸽子吧?”伏特加有点沉不住气。 “时间一到就走。”琴酒冷冷地说道。 “是。”伏特加立刻答应,“居然让大哥等,基德好大的架……” “等等,那边。”贝尔摩得打断。 伏特加一愣,转头看去,正好看见白影一闪,从高架桥上跳了下来。 指针归零。 “那家伙什么时候在……”伏特加震惊。 因为基德善用滑翔翼,他还格外注意天空。然而,那个人,就像是魔术师一样,突然间就出现在高架桥上。 “哗众取宠。”琴酒冷哼着,开门下车。 黑羽快斗看着向他走过来的几个人,没有恐惧和紧张,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兴奋。 “东西呢?”琴酒问道。 “接着。”黑羽快斗随手把一个首饰盒抛过去,“给你们了。” “这么爽快?”伏特加有点不可置信。 不是说,是和银色子弹有同样价值的东西吗? “我要它没用。”黑羽快斗抬手压了压帽檐,勾起一丝笑容,“或者说,把它给你们,就是这东西最大的价值。” “什么意思?”伏特加皱了皱眉。 “那个以动物为代号的组织正为了潘多拉之心追杀你。”琴酒掂了掂盒子,也没打开,只问道,“你既不需要,也不想要,为什么要横插一手,自找麻烦?” “当然是因为……看他们不爽,不想给。”黑羽快斗一声低笑,“到了你们手里的东西,不会再让出去吧?” “你想借刀杀人?”伏特加脸色一变,大声喝道。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黑羽快斗一摊手,“不要的话,还给我呗。我们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 “你……”伏特加还想说什么,却见琴酒抬了抬手,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你和那个组织有仇,所以用潘多拉之心挑起我们之间的矛盾,借我们的手消灭对方。”琴酒说道。 “哇,你好聪明哦,不愧是白头发的,一定是平时就很爱思考!”黑羽快斗夸张地惊叹。 琴酒额头迸出一个井字,举起手枪就是几枪。 “呃……生气了?抱歉?”黑羽快斗从一棵树后探出头来。 “什么时候到那边去的?”伏特加震惊。 “魔术师的小把戏。”琴酒冷笑,吹了吹枪口。 “谢谢夸奖。”黑羽快斗脸上笑眯眯,心里直流泪…… 降谷先生说的一点儿都不错,脾气真差,动不动就用枪威胁人,幸亏他的真身早就不在那里,只是个投影。 “Underberg。”琴酒突然吐出一个单词。 黑羽快斗一愣,没反应过来,耳机里已经传来降谷零的声音:“Underberg,安德卜格。产自德国的一款草药酒,44度的烈酒。它有个别称,叫‘小恶魔’,外观看起来和酒完全扯不上关系,却能瞬间把人放倒——那是组织给你的酒名。” “小恶魔吗?”黑羽快斗不奇怪组织能看出他大概的年纪,毕竟两代基德之间有八年空白。念了一遍,还觉得这个代号挺不错,听起来就很有高级感。 “拿着。”琴酒丢了个手机过去,“很快就有任务,迟到的话,真的杀了你。” “嗨嗨。”黑羽快斗给他一个飞吻,在他准备发飙的下一秒,脚下腾起一团烟雾,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烟雾散尽后,早就没了人影。 从头到尾,他和贝尔摩得都没有半个眼神对视,就像是某种心照不宣。 “大哥,这家伙真的好嚣张。”伏特加愤愤不平。 “有趣。”琴酒却露出一丝狞笑,捏紧了手里的首饰盒。 “这东西就是潘多拉之心?”贝尔摩得走过来。 “东西给我们,除非我们不要——不,就算不要,消息也传出去了,整个里世界都会知道在我们手里。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琴酒开口,“我们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他是最了解那个动物园的,在这场冲突中,我们需要他。” “真是什么都算计好了啊。”贝尔摩得叹了口气,又不禁有些疑惑。 如果她没记错,老师的儿子今年才17岁?作为一个高中生,设定这样的布局,后面是不是有人在教他?难道……老师其实并没有失踪?而是躲在了暗中? “我们先……”琴酒刚开口,忽的神色一变,警惕地握住了枪口。 “有人。”贝尔摩得慢了一秒也察觉了。 “基德带来的人?”伏特加脱口而出。 “基德是独行者。”贝尔摩得否决。 “是那些毒蛇爬虫。”琴酒黑了脸,“走!” “什……”伏特加恍然,“基德把动物园引来了?” “只要有潘多拉之心的消息,那群家伙自然会循着味找过来。”琴酒一声冷哼,“基德要确保我们和动物园不死不休,而不会在某天达成协议出卖他。” “混蛋!”伏特加骂了一句。 “咻!”一发子弹擦过他的头顶,在保时捷的车门上留下一个洞。 琴酒:…… “啊啦,又得修车了呢。”贝尔摩得的语气听不出是轻描淡写还是幸灾乐祸。 “先离开这里。”琴酒翻过引擎盖,上车。 贝尔摩得躲过一发子弹,立刻蹿上车:她绝对相信,只要她慢一步,琴酒做得出把她丢在原地的事来。 下一刻,保时捷一个急转,避开几发子弹,但一边的后视镜还是碎了。 琴酒脸上的杀气几乎能冻死人,敲了敲耳机,吼道:“基安蒂,你的眼睛是又瞎了吗?” “人有点多,刚刚干掉一个。”基安蒂没好气道,“就算那些混蛋排队让我打,也要按顺序!” 琴酒“切”了一声,把油门踩到底。 组织的狙击手……真的不够用了。 猛然间,耳机里传来基安蒂一声惊呼和气急败坏的咒骂。 “基安蒂,怎么回事?”琴酒厉声问道。 “我被狙击了!”基安蒂恨恨地说道。 “狙击?离你最近的狙击点超过800码。”琴酒皱眉。 “莱伊!”伏特加脱口而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贝尔摩得。 “区区800码。”贝尔摩得神色不变,“如果莱伊还活着,基安蒂现在就不会还有力气骂人。” “贝尔摩得,你这个XXXXXXXXXX……”耳机里顿时传来基安蒂一连串的咒骂。 “你还是顾着自己吧。”贝尔摩得说完,直接摘下了耳机。 “大哥……”伏特加有些担忧。 “闭嘴!基安蒂。”琴酒一声怒斥。 基安蒂像是被捏住了喉咙似的,一下子安静下来。 “能确认狙击的方向吗?”琴酒问道。 “米花大厦,天台!我看见他了!”基安蒂立刻说道。 “呵。”琴酒一转方向,上了高速。 “喂,琴酒,你该不会……”贝尔摩得问道。 “去看看是人是鬼。”琴酒冷笑。 “赤井秀一死了。”贝尔摩得开口。 “说不定……是亡灵呢。”琴酒身上的杀意更浓。 贝尔摩得想拿手机,但手指一动,又放了回去。 不可能是赤井秀一。那个男人不可能这么蠢,何况,要是赤井秀一,区区800码,难不成是看基安蒂是个女人手下留情?别搞笑了。 正文 第253章 连环套 米花大厦,天台。 “快快!再打一枪!”花山院涟一脸兴奋。 诸伏景光调整了一下枪口的位置,有点无奈:“琴酒选的地方太好了,800码,你当我是赤井秀一吗?刚刚那枪擦边已经超常发挥了。” “可是秀哥说,你是boss最看重的狙击手。”花山院涟不服气,“你不应该比他差。” “我和赤井君的狙击不是一个方向,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同一个小组。”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那是什么方向啊?”花山院涟不太理解。 狙击,不就是远距离定点射击吗?评判狙击手优劣的标准就是距离和精度,还能有什么? “有机会的话,试给你看。”诸伏景光笑笑,趴下身,瞄准,又开了一枪。 他这边的位置比基安蒂高不少,高度加上距离,如果他打不中,基安蒂只会更打不中。总之就是随便打打,吓吓人也好。要是打中了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Hiro。”花山院涟忽然说道。 “嗯?”诸伏景光回头。 “阵平哥说,琴酒往我们这边过来了。”花山院涟说道。 松田阵平一直在黑羽快斗身边保护,随后就上了琴酒的车。 “撤退吧。”诸伏景光说道。 “别啊,难得有机会,给琴酒也来一下!”花山院涟兴致勃勃。 “别拿你的弓箭出来。”诸伏景光提醒,“fbi可以追踪怪盗基德和动物园,恰逢其会,但你是不该出现的。” “我知道,所以你给他一下。”花山院涟“嘿嘿”一笑。 诸伏景光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来,有我呢。”花山院涟说着,一手搭在他肩膀上,汹涌的灵力直接灌进去。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忽然发现,世界是那么清晰,远处蚂蚁一样的行人,居然能看见每一条细微的皱纹。只一眼,他就分辨出了车流里琴酒那辆标志性的黑色保时捷356A。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Hiro。”花山院涟闭着眼睛开口。 虽然今夜无风,但他的头发和衣摆都在无风自动。一只蚊子“嗡嗡”地飞近,猛然间,直接消失。 “嗯。”诸伏景光再次看向了瞄准镜。 “琴酒,那个狙击手还在!”基安蒂躲避在水箱后,“他似乎不让我撤离,时不时就来一枪。” “这不是动物园的作风。”琴酒断然道。 “大哥,那果然是赤井秀一吗?”伏特加问道。 “看看就知道了。”琴酒狞笑,“倒像是官方机构的做法。” “琴酒,我怎么办?”基安蒂烦躁地问道。 “你……”琴酒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的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一低头—— “呯!”子弹穿透前挡风玻璃,从他头顶擦过,“噗”的一下射进后座的座椅,距离贝尔摩得的大腿不足两公分。 琴酒猛地踩刹车,车子几乎是尖叫着偏离了道路,直接开进了公园,横着撞上一颗大树。 黑色的帽子悠悠地飘落。 “大、大哥!”伏特加脸色惨白,捧着琴酒那顶被子弹穿了一个洞的帽子,手都有点发抖。 琴酒抬头,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 透过蛛网似的挡风玻璃,米花大厦只有一个隐约的影子,看不真切,更别提天台上的人了。 这个距离—— “大哥,这得接近1500码了吧?”伏特加战战兢兢地说道。 琴酒“呵”了一声,回头:“子弹给我。” 贝尔摩得沉默了一下,挖出嵌在座椅里的子弹递过去。 琴酒接过来,看了一眼,捏紧了拳头。 “AWM!”伏特加脱口而出,“赤井秀一!绝对是赤井秀一!” “贝尔摩得。”琴酒咬牙切齿。 “赤井秀一死了。”贝尔摩得咬死了,“官方不一定出不了第二个这么厉害的狙击手!何况,就算是赤井秀一,也没有记录说能狙击到1500码!” 一瞬间,车里的温度降到冰点以下。 坐在贝尔摩得身边的松田阵平大呼过瘾,简直想抱个可乐爆米花,再喊几声“打起来”。 “干得漂亮!”花山院涟一把抱住了诸伏景光。 “这……”诸伏景光还沉浸在意外中,好一会儿才问道,“这就是你射箭的诀窍?” “对啊,很好用吧。”花山院涟眉飞色舞。 “第一枪有点不适应。”诸伏景光遗憾道,“要不是琴酒躲得快,再来一次我觉得我能爆他头。” “哈哈哈,吓吓他算了,琴酒现在还不能死。”花山院涟笑得开心,“而且,还有谁能给琴酒的帽子打个洞哈哈哈哈,你看到琴酒那个脸色没?” “但是涟,这锅真的会被琴酒扣到赤井君头上的。”诸伏景光又担忧地问道,“你不会真的想要贝尔摩得死?解药还没给她。” “死不了的,早就准备好了。”花山院涟一声轻笑,拿出手机发了封邮件。 “还有后手?”诸伏景光有些诧异。 “当然了,不要小看我啊。Hiro……我可是,12岁就开始和分家斗智斗勇,不是什么傻白甜大少爷。”花山院涟说道。 诸伏景光一怔,随即想起萩原研二说过的话,神色间也带了一丝心疼。 “没事,我挺好的,当时还有Hagi陪着我。”花山院涟说道,“之后你们都来了,我就更不会寂寞了。” “以后我们也会都在的。”诸伏景光摸了摸他的头。 “琴酒!”贝尔摩得变了脸色。 “别动。”琴酒转身,伯莱塔对准了她的眉心。 “琴酒,你就因为不确定的怀疑就想杀了我?”贝尔摩得脸上还是很镇定。 “我一直觉得,你从公安和fbi手里逃跑得太过简单了。”琴酒冷笑。 贝尔摩得咬了咬嘴唇,脑子里飞速思考对策。 有协议在,赤井秀一应该不至于故意害她死,这对他们没好处。所以,是真的不是赤井秀一,还是等等他们的后手? “你还有什么话要分辩吗?”琴酒问道。 “我……”贝尔摩得一张口,突然间,手机一震,她眉头一动,转口道,“我看个邮件,可以吧?” 琴酒不做声,手指按上了扳机。 “也许是boss的消息。”贝尔摩得也冷了声音。 琴酒皱了皱眉,示意她拿手机。 贝尔摩得小心地松了口气,用一种不会引人误会的速度,慢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到发件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半空中悬着的心就落了下来。 花山院涟……她觉得那个少年本身就是奇迹。 邮件正文只打了一个句号,什么文字都没有,附件是一张图片。 贝尔摩得迟疑了一下打开了附件,下载图片。 图片一点点加载清晰,而就在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猛地紧缩,死死握紧了手机,挂件因为她的力量一阵抖动。 “怎么了。”琴酒问道。 “琴酒,看来,这次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贝尔摩得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翻转手机,把屏幕对准他。 “大哥!这是!”伏特加忍不住惊呼。 琴酒的脸色阴沉得仿佛随时会爆发。 只见那张照片上,两个青年有说有笑地从一间诊室走出来,从背景的走廊窗外的风景看来,很明显是米花病院。 “大哥,是波本和苏格兰!”伏特加咽了口口水,艰难地说道,“当初我们追踪沼渊己一郎的时候,出现过的苏格兰的名字,不是别人装神弄鬼!而且前天和大哥你对狙的那个……” “苏格兰不可能活着。”琴酒断然道,“那个苏格兰一定是假的。” “琴酒,看他们身后。”贝尔摩得提醒道,“走廊上的显示屏上,有日期时间,就是前几天。一起拍到的那个医生手里的手机,是去年的款式,还有后面长椅上等候的女病人,身上的裙子是VF今年春季的新款。这么多细节,绝不可能是三年前的照片。” “就……会不会是P图?”伏特加偷看了一眼琴酒的脸色,不太自信地说道。 “光影完全对得上,不太可能是P的,可以交给组织的专家鉴定。”贝尔摩德很自信。 无论这张图是不是P的,苏格兰到底是死是活,可花山院涟既然给了他这张照片,就表示:就算是P的,也是普通的“专家”检查不出来的程度。 毕竟,花山院涟本人就是朗姆都想要的电脑高手。 “琴酒,组织最优秀的狙击手,从来不止一个莱伊,还有苏格兰。”贝尔摩得说道,“如果狙击点是米花大厦,那确实是1500码,但是……如果对方是苏格兰,他的有效狙击点多不胜数,根本无法确定在米花大厦。” 琴酒沉默许久,慢慢放下了伯莱塔。 “琴酒,当初莱伊处决苏格兰,我记得是你去确认的?”贝尔摩得加了一句。 “一枪穿透心脏,不可能没死。”琴酒答道。 “可是莱伊、波本、苏格兰三个都是卧底,你真的能确定,那具心脏被打穿的尸体一定是苏格兰吗?”贝尔摩得反问,“还有前天跟你对狙的苏格兰,你——真的记得苏格兰的相貌吗?” 琴酒一怔,随即陷入沉思。 “贝尔摩得,能以假乱真到这个程度,总不能是你做的易容?”伏特加忍不住说道。 “易容术并不是我一个人会。”贝尔摩得答道,“何况,是给死人易容,原本表情就会有扭曲,加上血迹喷溅遮掩,琴酒你也不会看得那么仔细吧?” 琴酒没说话,似乎在考虑她说的可能性。 “琴酒,我觉得,现在是你要想办法向boss解释,苏格兰为什么没死的问题了。”贝尔摩得终于胜券在握地笑起来,“照片我已经发到boss邮箱了,希望在那之前,你想好答案了。” 正文 第254章 算计 “你这是想让琴酒和贝尔摩得互相咬对方啊。”诸伏景光感慨,“还真是可怕呢。” “琴酒坚信你死了,但是贝尔摩得可是知道赤井秀一没死的。”花山院涟扣上安全带,微笑,“贝尔摩得心虚,就更急,她会咬死琴酒不放。虽然组织不至于因为一次失误放弃琴酒那么好用的成员,但也能打击到琴酒在组织里的威信。我想……应该有人会抓住这个机会的吧?” 诸伏景光已经发动了车子,微一思索,吐出一个名字:“爱尔兰。” “爱尔兰威士忌?代号成员?”花山院涟追问道。 “对,爱尔兰视皮斯科如父亲一样尊敬。”诸伏景光答道,“琴酒放弃了皮斯科,对爱尔兰来说,就是杀父之仇。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无非是因为琴酒威名太盛,爱尔兰因为皮斯科的关系陷入信任危机,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但只要给他扳倒琴酒的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 “太好了。”花山院涟很欣慰,“不愧是威士忌!” “什么?”诸伏景光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 “苏格兰、波本、莱伊,都是威士忌的分支吧?”花山院涟笑起来,“既然爱尔兰也是威士忌,迟早会跟我们一路的。” “爱尔兰不可能策反。杯户城市饭店也有我们一份,除非释放皮斯科,否则……”诸伏景光皱眉。 “你看。”花山院涟指了指并行的另一辆车。 “怎么?”诸伏景光看了一眼:不认识。 “我们和他们也走在同一条路上,但根本不需要认识,只要有相同的目的就行了。”花山院涟悠然说道,“就算是生死仇人,可路只有这么一条,比起半路打起来,岂不是先到了目的地达成目标再打更划算?而且还能一前一后走同一条路,互不相干。” 诸伏景光默默为爱尔兰点了一根蜡。 “爱尔兰是怎么样的人?”花山院涟问道。 “我只在训练场见过一次。不是亚裔,身材比较魁梧。”诸伏景光回忆道,“他的近身格斗很强,枪法未知。其他的就不太了解了,他一直在欧洲,我们活动的范围多数在美国和日本,没什么交集。” “大猩猩啊。”花山院涟吐槽了一句。 诸伏景光被他逗笑了。 回到家,降谷零和黑羽快斗已经先一步回来。 看到他们,降谷零才明显松了口气。 “我和Hiro在一起呢,能有什么事。”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坐到他身边,顺手拿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 “喝茶不会自己倒。”降谷零没好气地翻过一个空杯子,给他重新倒了一杯热茶。 “太烫了,你这个刚刚好。”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黑羽快斗一脸悲催:我这喝的不是茶,是狗粮吧! “不仅没事,还把琴酒给狙了。”诸伏景光笑眯眯地说道。 “哎?”降谷零愣住。 “嘿嘿嘿……”花山院涟邀功似的说了让贝尔摩得和琴酒互咬。 “宾加。”降谷零忽然说道。 “宾加?谁?代号?”花山院涟一愣,下意识去看诸伏景光。 “是我没听过的代号呢。”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是朗姆的心腹,地位应该和库拉索差不多。”降谷零思索道,“我也只是听过一次,应该是伏特加在骂人提到的代号。他说,就凭宾加也妄想跟琴酒比?” “这句话可以挖掘的内容看起来很多啊。”花山院涟意味深长地说道。 “也就是说,那个叫宾加的,不服气琴酒,处处想跟琴酒比较个高下。所以,如果他抓到了琴酒的弱点,一定会往死里追击?”黑羽快斗总结。 “很有可能。”降谷零点头,“伏特加的描述给我的印象是,宾加这个人,和琴酒有一部分相似的特质或能力,所以才会不服气处处想压琴酒一头。而且……非常心胸狭窄,可以利用。” “但是我们只知道这个代号,怎么传递消息?”花山院涟问道。 “水无怜奈。”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 诸伏景光立刻拿出手机,却愕然发现,是圈外。 “啊,我忘了这个。”黑羽快斗从口袋里拿出琴酒给的手机,以及一个信号屏蔽器,“我怕手机里装有窃听定位什么的东西,先屏蔽了。” “给我。”花山院涟接过来,摸出挂在钥匙上的多功能刀,三两下把手机拆了。 “哇。”黑羽快斗目瞪口呆地看他。 “有个手很贱的朋友,看到什么都喜欢拆一下,看多了就……”花山院涟很淡定。 拥有同款朋友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_^; “好了。”花山院涟挑出一块芯片,用刀柄敲碎,再把手机拼了回去。 “厉害!”黑羽快斗赞道。 诸伏景光低头发了一份邮件出去,一边说道:“组织想对太平洋浮标下手,需要的人手绝对不少。让水无怜奈注意一下宾加这个代号,是朗姆的心腹的话,很有可能会参与这个行动。有机会就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太平洋浮标啊。”降谷零思索道,“理事官到时候会去接洽,我和Hiro应该可以申请跟着去。尤其是知道组织会搞小动作的情况下。” “我也去。”花山院涟立刻说道。 “你给我呆在家里!”降谷零没好气。 “是你说让我不要离开你身边的。”花山院涟很无辜。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 “要是朗姆来个调虎离山,把你们都引开,然后对我下手怎么办?”花山院涟理直气壮,“你们不能保证没有这个可能,所以还是把我栓在腰带上吧!” 降谷零头痛:“太平洋浮标不可能带普通民众进去。” “我可以不进去,我去……八丈岛看海豚。”花山院涟脱口而出。 降谷零:…… “就这么决定了!”花山院涟拍板。 黑羽快斗看着直乐:这世界可真是一物降一物,这么厉害的降谷警官,也会对一个人没辙。 “笑什么笑,小孩子回去睡觉。”花山院涟揉了揉他的脑袋。 “说得你不是小孩子似的。”黑羽快斗翻白眼。 “我有男朋友!你一个都不敢告白的人,不是小孩子是什么?”花山院涟冷笑。 “什、什么告白啊!”黑羽快斗脸上一个爆红,结结巴巴地吼道。 “嗯?”花山院涟挑了挑眉,“上次在茧里,你跟青子看起来进度很不错啊,怎么就不知道趁机告个白呢!” “我那是……”黑羽快斗哑口无言。 “因为你的身份说不出口?”降谷零笑了,“放心吧,中森警部那边由公安部出面,你可以告诉青子,你是在帮公安打击犯罪。” “但是青子那么讨厌基德。”黑羽快斗往桌上一趴。 “她讨厌的是罪犯,不是基德。”花山院涟没好气得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记住你现在是公安协助人,是警方啊笨蛋!” “哦……黑羽快斗皱着眉,一脸的纠结。 “随便你吧,我可要睡了。”花山院涟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去公司呢。” “你居然会想主动上班?”诸伏景光诧异地看他。 “说什么呢,我也会认真上班的!”花山院涟答道。 诸伏景光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明天我去接哥哥,你和Zero在一起,别乱跑。” “高明哥的调任下来得这么快?”花山院涟诧异。 “好像是上面特批的。”诸伏景光挠了挠头,“暂时调到搜查一课。” “很好,下次柯南再遇到案子,就不用沉睡的小五郎出场了。”花山院涟点头,“警视厅有救了。” “噗哈哈哈……”众人不禁一起笑出来。 到底已经很晚了,花山院涟吩咐厨房送了一锅温着的银耳羹上来,大家当夜宵垫垫胃,就各自回房去睡了。 降谷零关上房门,立刻问道:“松田和Hagi那边有什么消息?” 花山院涟一边准备换衣服洗澡,一边联系式神,隔了一会儿才诧异道:“胁田兼则没动静。” “也许今晚的事是之前就安排好的,那今晚没动静也正常。明天再试探一次。”降谷零说道。 “那明天我们拿什么剧本?”花山院涟兴致勃勃地问道。 “剧本?”降谷零一怔。 “比如,霸道总裁和他的护卫情人、昏君妖妃……” “闭嘴啊!”降谷零整个人都炸了,狠狠敲了他一个爆栗子,又捏着他两边脸颊,愤愤地说道,“你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干脆去写小说?” “小说?不错的主意。”花山院涟被他捏着脸,声音有点含糊,“不然,我去请教一下工藤叔叔……” “你还真想啊!”降谷零又揪了一把。 “红了啊。”花山院涟指指自己的脸颊,又扑上去,“不行,我要零亲亲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脏死了,下去洗澡!”降谷零笑着躲避。 松田阵平出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不由得黑着脸,干咳了两声显示自己的存在。 “站好。”降谷零赶紧把身上的牛皮糖撕下来。 “松甜甜……”花山院涟一脸的怨气。 “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琴酒去查米花医院了。”松田阵平没好气道。 “让他查呗,我都准备好了。”花山院涟笑眯眯的,“无论是体检报告,还是监控录像,他只会查到我想给他看的那部分。而且,还得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查到的,怎么说来着……得到的越不容易就越珍惜,对吧?” “小坏蛋。”降谷零轻笑。 花山院涟沉思:小混蛋变成小坏蛋,是升级还是降级了呢…… 正文 第255章 非礼勿视 第二天,说是要认真上班的花山院涟还是一觉睡到了中午。 所谓的上班……嗯,午休结束之前能到吧。 诸伏景光一大早就出去接诸伏高明了,估计今天都不会回来。普通的周日,花山院瞳应该是照例去找毛利兰了,宅院里安安静静。 吃过午饭,降谷零开车,来到VF大厦。 “社长。” “社长好。” “社长午安。” “……” 这一次,花山院涟没走社长专用通道,而是带着降谷零大大方方从正门走进去,沿途的社员看见他,纷纷停下来打招呼,又好奇地看着他身后俊美的金发青年。 “你不常来公司,但他们都认识你。”降谷零有些好奇。 “……”花山院涟沉默许久才说道,“因为姬城小姐给每个社员都发送了我的照片,用来堵我逃班。”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噗……”确实旁边的一个白领女子憋不住笑起来,随即赶紧道歉,“对不起,社长。” “没事没事,我习惯了。”花山院涟摆摆手,走进电梯。 “社长,您不用专用电梯吗?”女白领惊讶地问道。 “我去三楼的摄影棚看看,这边更近。”花山院涟答道。 电梯里的人顿时恍然。 一般来说,VF的电梯,上行时二楼基本不会停:有这个等电梯的时间,楼梯都能跑两个来回了。三楼直达摄影棚,反倒是社长专用电梯设置在后方,还得绕回来。 “社长,这位是新来的模特吗?”另一个青年举手提问。 “嗯?”花山院涟回头看了一眼,抓住降谷零的手抬起来,露出对戒,“这是我的未婚夫。” “哎?”问的人反倒愣住。 “我知道我知道。”之前的女白领抢着说道,“上次姬城小姐就说过了,哇,果然看起来很般配哦。是降谷先生吧?就算是社长的未婚夫,也可以客串一下模特呀,您这么好的身材气质,太可惜了!” “呃……”降谷零也被她的热情弄得一怔一怔的。 “你——是摄影部的吧?”花山院涟扶额。 “是!我是男装部的专属摄影师花泽桃子,可以让我给降谷先生拍照吗?我一定……” “到了。”花山院涟只当做没听见,拉着降谷零跨出电梯。 “哎?社长!社长!”花泽桃子赶紧追上去。 “他不行。还有事?”花山院涟问道。 “那个……我是摄影师,工作楼层就在这里……”花泽桃子很无辜。 “噗……”降谷零不禁笑出来。 他的相貌原本就是温和无害的那一款,一笑起来更显得乖巧,直接让人看呆了。 “走了走了。”花山院涟没好气道,“他是警察,没空兼职,OK?” “啊……真可惜。”年轻的女摄影师遗憾地叹气。 “挺可爱的女孩子。”降谷零笑着说道,“你这里,工作气氛很不错。哪怕是一个电梯,也能看得出员工之间关系融洽,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那都是姬城小姐的功劳,跟他可没关系。”灰原哀走过来,淡淡地开口。 “就是就是!”吉田步美挽着她的手臂,跟着点头,“连步美到大厦工作的时间都比涟哥哥长!” “……”花山院涟无言以对。 “啊,花山院社长,真的抱歉,小孩子……”步美的妈妈赶紧跑过来。 “没事,他就是比不上一个小学生知道努力工作。”降谷零摆摆手。 花山院涟弯下腰,看着两个小女孩。 这次拍的是秋季款,主题是“牛仔”。 灰原哀穿着斜肩的白T恤,紧身牛仔裤、小皮靴,外套短得露出一截腰线,凸显出重金属风的腰带装饰。尤其头上还带着一顶牛仔帽,手里握着小皮鞭,妥妥的西部风,英姿飒爽。 旁边的步美就是绣花小衬衫,牛仔背带裙,和灰原哀站在一起,依旧很有王子公主的风范。 “怎么样?”灰原哀大大方方转了个圈子。 “很好。”花山院涟拿出手机,咔嚓咔嚓一顿拍。 “干嘛?”灰原哀莫名其妙地看他,又嫌弃,“你要照片,找摄影师拿成片就好,就你那拍照水准……” “拿给你家人看啊。”花山院涟笑眯眯的,“商业片和生活片能一样吗?你说他们喜欢哪个?” “哎?”灰原哀愣住。不是说,对明美隐瞒aptx4869的药效吗? “你表哥,你姨母。”花山院涟提醒。 “你敢!”灰原哀顿时炸毛,跳起来去抢他手机,气急败坏,“删掉!快删掉!谁要给那个混蛋看!” “谁让你吐槽我的拍照技术。”花山院涟拿高了手机不让她够到,理直气壮,“我拍的零可好看了。” “…………”灰原哀隐忍许久,终于忍不住吼道,“你拍他和拍别人一样吗?” “哎?算你会说话。”花山院涟眉开眼笑,拍拍她的脑袋,“好了,不给他们看,我自己留念,毕竟以后也许见不到哀酱了呢。” 灰原哀一怔,沉默下来。 “哀酱要离开了吗?”吉田步美惊讶地问道。 “小哀和柯南要去国外读书了,可能和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了哦。”花山院涟说道。 “这样啊……”小姑娘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 “小哀,步美,要拍下一组了哦。”摄影棚里有人喊道。 “来啦!”吉田步美闻言,一把抓住灰原哀的手腕,气势汹汹,“那剩下的照片,一定要拍得最好,是我和哀酱的回忆!” 灰原哀震动地看着她的侧脸,被拉走了。 “挺好的孩子,以后会替你撑起VF的台面的。”降谷零笑道。 “是啊。”花山院涟看过她们,也算是完成一件事,又对步美妈妈点点头,拉着降谷零转去后面的专用电梯。 “就是,小哀走后,找个代替她的孩子不容易。”他一脸苦恼地说道,“宣发的负责人尝到了甜头,坚持说要再继续找个女孩子反串——你也知道,小哀那种气质的女孩子哪有这么好找。” “唔……”降谷零闻言,却陷入了思索。 “怎么?”花山院涟看他。 “或许,我能帮你找一个。”降谷零说道。 “哎?”花山院涟愣住。 “不过还不确定,等等再告诉你。”降谷零又对他笑笑。 “行,就当是惊喜了。”花山院涟也不在意。 如果是降谷零推荐的人,只要不是太差,他都能给个机会。 何况,降谷零能看上的人也不会差。 胁田兼则很忙。 面试当天晚上,就被通知第二天来上班。 当然,新公司的地址还要他去找,目前就是暂时将VF大厦的17楼整个划给他用。 他是运营官没错,但属下都是和他同批面试的人,大家都是新人,都要摸索着来。他忙了两天只在办公室睡了不足四小时,这才勉强理出个头绪来。 就……难怪面试的时候要特意提到工作强度了。 至少,胁田兼则承认,能欣然接受这份工作的人,不是特别想攀上花山院家,就是别有目的。 要不然,再好的工作都不如自己的老命重要。 就在他刚刚趁着中午的空挡狼吞虎咽了一碗方便面后,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催魂一样响起来。 “喂?”胁田兼则赶紧咽下最后一口汤面,差点噎着。 “胁田先生?”秘书甜美的声音传来,“社长说,让您下午有空的时候去一趟顶楼的社长办公室。” “我知道了。”胁田兼则眼睛一亮,立刻将方便面碗丢进垃圾桶,跑进卫生间收拾自己的形象。 萩原研二瘫倒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同情地叹了口气。 他一直跟着胁田兼则,亲眼看着这位老人家是怎么日以继夜、兢兢业业的工作的。只能说,这要不是朗姆,简直是全世界老板最想拥有的员工第一名!嗯……要是他就是朗姆……让组织的二把手豁出命来给自己打工,涟是不是做到了boss都没做到的成就? 毕竟,就是在组织里,朗姆也不至于这么……卷吧!太恐怖了。 萩原研二表示,如果让他活着的时候就这么工作,他怕是活不到被炸死就先猝死了。 五分钟后,胁田兼则一身清爽、精神奕奕地走出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龙行虎步地走向电梯。 萩原研二一耸肩,趴在沙发上懒得动弹。 自家的小家主一肚子坏水,偏生还有Zero那么宠。嗯……还是别跟得好,免得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昨天他已经被幼驯染吐槽了一晚上了,直到被他俩在脑子里吵得发疯的花山院涟发飙切断了他们的联系才罢休。 嗯,非礼勿视。 “咚咚咚。”胁田兼则敲了两下门,没听到回应,下意识地推了一下门,却发现,门没锁。 ——既然是花山院涟让他下午来办公室,现在就是下午,没问题吧。 想着,他理直气壮地踏进了办公室。 当然……要是花山院涟不在,能看到点什么机密的东西就……好……了…… 下一刻,他直接傻在当场。 只见宽大的办公桌后,花山院涟坐在转椅上,一个金发的青年跨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正在拥吻…… 胁田兼则:……???不是,我是谁,我在哪? “胁田先生?这么早?”花山院涟像是撸猫一样,一手摸着降谷零的背脊,转过头抱怨了一句。 “啊……”胁田兼则的脸色千变万化,只想吼一句: 波本,你的蜂蜜陷阱居然男女不忌的吗! 花山院涟,要是你喜欢这款的,组织给你找十七八个够不够! 波本那个混蛋哪里好! 正文 第256章 黑铁的前奏 “该工作了。”降谷零捏了捏花山院涟的耳垂。 “不要,你答应我的。”花山院涟咕哝了一句,搂着他的腰不让他起来。 “胁田先生看着呢。”降谷零提醒。 “要看就看呗,我管他。”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降谷零一声笑叹,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凑过去继续亲吻。 胁田兼则:我并不想现场看动作电影谢谢! 眼见那两人一亲起来就没完没了,他当机立断地后退,关门:“社长,我半小时后再来!” “半小时?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花山院涟抗议,“起码一小时!” 胁田兼则闻言,关门的手一抖,办公室门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降谷零立刻直起身体,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一起“噗”的笑出来。 “真不经逗,明明一把年纪了,肯定没有老婆。”花山院涟说道。 “反正档案履历上写的没有,谁知道呢。”降谷零一耸肩,想站起来,但腰上被拽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让我再抱一会儿嘛,反正他一小时后才会来。”花山院涟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半小时是小看你?起码一小时?”降谷零一挑眉,凉凉地开口,“哪里学来的胡话。” “唔……”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我不信你念书的时候没看过教育片,说不定就是和Hiro一起看的。” “胡说八道!谁会看那种东西?”降谷零没好气道。 “真的?”花山院涟不信。 没谈过恋爱,没看过教育片,波本是怎么把蜂蜜陷阱用得这么熟练的?难不成是无师自通? “所以,到底是谁给你的印象,我会对任务对象用蜂蜜陷阱的?”降谷零无奈道。 “哎?没有吗?”花山院涟惊讶。 “我只是借用各种身份混入各种场所探听情报,卧底训练可没有教过男性搜查官用色诱手段。”降谷零说道。 “哦……”花山院涟想起赤井秀一送给他的那张旧照片,不禁抽了抽嘴角。 你不需要色诱,就这么站在那里就足够了好不? 降谷零摇摇头,拍了拍他:“好了,再胡闹我可揍你了。” 花山院涟这才恋恋不舍地松手,联系自家式神:“胁田兼则回去了没?” “回来了哦。”萩原研二半躺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一脸阴沉的胁田兼则回来,表情也慢慢凝重起来。 “他的反应怎样?”花山院涟问道。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萩原研二答道,“办公室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不需要伪装,能让他释放一下情绪。这种压迫感,不仅是久居上位的人才会有的,还有一种……生杀予夺的习惯。” “看起来是正解。”花山院涟打了个响指。 “那我继续跟……哇!”萩原研二猛地跳起来。 “怎么了?”花山院涟一惊,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隔了一秒,才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就是他差点坐我身体里,被吓了一跳。 花山院涟黑线了:坐我身体里……什么诡异的形容词啊! 萩原研二挪了个地方,坐到窗台上,又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们俩怎么他了?这么大火气。” “为什么?”花山院涟真心不解,“虽然我想刺激一下朗姆让他露出本性,但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就算他和一个男人在办公室做完全套,也不关朗姆的事吧?至于生那么大气么,连喜怒不形之于色都忘了。 “谁知道,大概是更年期。”萩原研二摊手。 “肯定是因为他没老婆。”花山院涟确定地点头。 “总之,我会继续跟着他的。”萩原研二无视了他的发言。 “就是这样。”花山院涟复述了一遍。 降谷零略一思考就反应过来:“朗姆大概在懊悔,早知道美人计对你有用的话,他早就派人上了。” “我像是很吃这套?”花山院涟诧异。 “……”降谷零无辜地看他,仿佛在问:你不是吗? “好吧,我吃。”花山院涟点头,但又忍不住抱怨,“但我可是很挑剔的,可不是荤素不忌,朗姆以为随便找个人给我我就看得上?” 降谷零叹气,想说就凭你刚才表演的那一幕,朗姆就会这么以为。 “不过,确定了朗姆的身份,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花山院涟说道。 “说到这个,我向管理官要了一些太平洋浮标的资料。”降谷零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跨龄识别系统——听过这个东西吗?” “有过耳闻。”花山院涟想了想,从记忆中扒出一个名字,“直美·阿尔简特?上次听说的时候还是个雏形,居然已经成功了吗?” “你认识她?”降谷零一怔。 “说不上认识,只是见过一面。”花山院涟摇头,“当时我年纪还小,是去美国听一个讲座的时候遇到的,她记不记得也难说。” “对,她发明的跨龄识别系统被正式应用在太平洋浮标上,如果组织会对太平洋浮标有兴趣,多半是冲着这套系统来的。”降谷零说道。 “其实我挺好奇的,听说那个系统能根据现在的一张照片,找出那个人所有曾经出现过的地方,甚至根据从前的照片追溯到现在的容貌——对了,这个和当初原佳明那台十年后的我的游戏机原理差不多。”花山院涟说着,微微一顿,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么,这个系统能不能凭照片准确分辨出工藤新一、黑羽快斗和冲田总司?” “……”降谷零哑然。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虽然新一不用担心,但要是组织手里有雪莉的照片……”降谷零又担忧地说道。 花山院涟抬起头,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让有希子阿姨帮忙,这几天多飞几个国家,易容成志保的模样,混乱系统。” “倒也是个办法。”降谷零表示同意。 “说起来,铃木家在八丈岛开了个度假村,我直接包下来了一周。”花山院涟又说道。 “至于吗?”降谷零又好气又好笑,“弄得您大少爷到什么地方都要清场似的。” “我打算带上所有人一起去度个假,顺便看海豚。”花山院涟悠然道。 “你的‘所有人’是指?”降谷零心念一动。 “嗯,姨父一家,小瞳,少年侦探团的孩子,博士和小哀,红叶和总司,服部君和远山小姐,还有度假村的主人园子,问问她男朋友去不去。”花山院涟一个个数过来,“还有,姬城小姐工作这么久了,应该放个假休息一下,凤爷爷也该放松放松。对了,上次兰说的转学来的截拳道高手的女生,你知道是谁吗?叫世良真纯,是秀哥的妹妹,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像?” “你这是要填满整个度假村啊。”降谷零哭笑不得。 “你觉得呢?”花山院涟问道。 “挺好的。”降谷零欣然点头。 把花山院涟的所有相关者都集中到一起,也方便警方进行保护。而搜查一课一旦出动,诸伏高明也会来——他既是保护者,又同时是被保护者。 何况,这一群少年人里,京极真和冲田总司的武力值很让人放心,服部平次也不差多少。连几个女孩子都一个比一个能打,少年侦探团手里一堆博士发明的诡异道具,加上红叶和园子的钞能力……可以说,他们聚在一起,哪怕没有警方保护,就算是组织想要打主意也得掂量掂量。 “我就知道零最懂我了。”花山院涟和他目光一触,顿时笑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花山院涟看了看表,正好一小时。 “果然是个急性子。”他嘀咕了一句,勾了勾手指。 “悠着点儿。”降谷零笑着凑近,松开领带和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扒了扒,露出锁骨。 花山院涟一口咬了上去,用力吮吸出红印子,还用牙齿咬了咬。 “嘶——”降谷零身上一抖。 虽然不太疼,但这种浑身汗毛炸开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别动……好了。”花山院涟舔了舔嘴唇,终于说了句“进来”。 “打扰了。”胁田兼则推门,先看了一眼,见到花山院涟一个人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桌后,这才松了口气,走进门。 “都理清楚了?”花山院涟问道。 “是的,社长。”胁田兼则把文件夹推了过去,“公司的地址我已经选好了,价格也谈下来了,只需要社长签字批复。这里还有一份茧的发行企划,我修改了姬城小姐的一部分计划,社长空的时候看看。” “知道了。”花山院涟打开文件夹,低头看起来。 胁田兼则百无聊赖,用眼角的余光左右张望着,目光落在沙发上。 只见波本一副慵懒的模样躺在沙发上补眠,腰腹搭了一块薄毯,敞开的领口处满是暧昧的痕迹。 “咳咳!”花山院涟干咳了两声,不悦地看过去:我的人! 胁田兼则立刻收回目光,默默咬牙切齿:波本就是利用这种手段让花山院家倒向日本政府的?呵……警察,明明这更像是组织的做法! “不错,就按你说的办。”花山院涟飞速地看完,爽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又说道,“下下周,我要出去度假。所以在那之前,这些企划都要做出雏形,先开始实施起来。” “只有一周时间?”胁田兼则一怔。这用人也太狠了吧? “对,时间就是金钱!趁着茧的发布会的热度还在。”花山院涟毫不犹豫。 ——开玩笑,度完假,你朗姆在不在还是个问题呢,这一周,当然是压榨你死命干活啊! 正文 第257章 启航 自从确认安室透不会再回来,那间带露台的房间渐渐就变成了花山院涟和降谷零独处的茶室。 夏天的夜晚,池水还没有回流,躺在露台上,下方是水声潺潺,抬头看到满天星子。尤其,还有心上人的膝枕和美味的茶点的时候,就是人间享受。 “朗姆居然真的没做手脚?”降谷零靠着门框坐着,好奇地问道。 “没有,非常的兢兢业业!”花山院涟躺在他腿上,把看完的文件往旁边一丢,忍不住赞美,“我真的有点舍不得干掉朗姆了呢。能力强、办事利索、不要休息、不谈待遇……哪个老板不喜欢?” “你要是月底前干掉朗姆,可以再加一条优点。”降谷零说道。 “什么?”花山院涟一怔,下意识又拿起一份文件。 “免费。”降谷零吐出两个字。 “是哦。月底前裁员就不用付工资,受害者还不会起诉我,太好了!”花山院涟恍然大悟。 降谷零笑笑,拿起一块绿豆糕掰开,塞了一半在他嘴里,另一半自己咬着,一边从他手里抽走文件:“这里太黑,别看了,伤眼睛。” “哎?没关系啊。”花山院涟摆摆手,咬着糕点,有些含糊地说道,“我的灵力分布在眼睛周围,看东西就和白天一样,不伤眼睛。”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阴阳师啊…… “对了,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出发?”花山院涟问道。 “我和Hiro跟着理事官一起走。”降谷零捏了捏他的脸微笑,“乖一点,等我们办完事就来找你,会抓紧时间的。” “嗯?”花山院涟一怔。 “不是生日吗?”降谷零换成一根手指,继续戳,“把你在乎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难道不是为了顺便在八丈岛举办生日宴?” “……”花山院涟一翻身,抱着他的腰撒娇,“本来想给你们惊喜的。” “哪有惊喜。”降谷零叹气,“红叶早就发短信提醒我准备生日礼物了。” “礼物啊……我要零就行了。”花山院涟咕哝着说道,随即又忍不住吐槽,“红叶说,生日宴她来操办,场地布置会和园子商量,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不想她把【花山院涟成人礼快乐】这样的字做成横幅挂在天上!” 降谷零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来:“所以呢?” “所以?我改变不了红叶,就改变别人。”花山院涟振振有词,“我本来只包下了度假村,现在我选择……包下整个八丈岛。” 降谷零:…… “但是,太平洋浮标啊。”花山院涟又躺了回去,把打开的文件盖在胸口。 “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我把太平洋浮标的工作人员都查了一遍,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花山院涟说道,“不过,组织要下手的话,内部一定有人里应外合。” “的确。”降谷零点头,表示同意。 “那个设施里面,工程师技术人员先不说,普通的工作人员数以千计,要一个个查过来太麻烦了。水无怜奈那边也没有消息……”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我……”降谷零刚开口,忽的停了下来,皱着眉看着不远处。 “有情况。”赤井秀一沿着溪水走过来,抬头看他们。 “上来说。”花山院涟坐起来。 “你倒是懂享受生活。”赤井秀一笑了笑,抓着露台边缘,利索地翻了上来。 “没你的杯子。”降谷零没好气。 “用我的,没喝过。”花山院涟不在意地把自己的茶杯推过去。 赤井秀一:……所以你喝的是什么? 降谷零:!!!小混蛋怎么又拿我的杯子! “这次真的是顺手了。”花山院涟很无辜。 赤井秀一摇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变凉的茶,在这夏夜还有点清凉。 “什么情况?”降谷零不客气地问道。 “朱蒂那边传来消息,国际刑警里面有个她的朋友,叫妮娜的,昨天被杀了。”赤井秀一说道。 “直接对警察下手?”花山院涟皱眉。 “下手的是琴酒。”赤井秀一开口。 “难怪。”花山院涟怔了怔。 三天前开始,松田阵平就无法再盯着琴酒了,因为琴酒坐飞机离开了日本,他的灵力再强也无法覆盖到地球反面去。于是松田阵平无聊地去和萩原研二一起当朗姆的保镖去了。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没问难怪什么,又说道:“妮娜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被组织灭口,太平洋浮标内部一定有问题。” “涟。”降谷零想了想,问道,“如果是程序员有问题,有没有可能在系统中留下后门之类的东西?” “当然。”花山院涟一耸肩,“如果我是跨龄识别系统的运行程序员之一,整个太平洋浮标都能变成我的所有物,我想怎么开后门就怎么开后门。在动用后门之前,保证不会有人发现不对。我想,太平洋浮标雇佣的程序员,都是世界范围内最优秀的,就算比我差也差不了太多?” 降谷零的表情有点纠结。 他的想法,当然最好让花山院涟去检查一遍系统,但现实中很难做到。太平洋浮标不是日本一家之事,花山院家的名头没这么好使。可要作为技术员,花山院涟又太过年轻了,除了在茧的发布会上一次出手之外,他的能力并没有展现给世人看过。 这点,就算能说服理事官,也说服不了国际组织。 “没事,吃一堑长一智。”花山院涟倒是不怎么担心,“现在去说,上赶着求他们也不会被人在意,等他们出了问题解决不了,就不由他们说了算了。” “你可真坏。”降谷零斜睨了他一眼。 这简直就差把“坐地起价”四个字打在公屏上了。 “你都叫我小坏蛋了,能不坏一点吗?”花山院涟笑嘻嘻的。 “也挺好的。”赤井秀一一声轻笑,顺手又从木盒里挑拣了块薄荷糕。 “喂……”降谷零瞪他。 “手艺不错,有苏格兰八九分真传。”赤井秀一说道。 “……”降谷零张了张口,脸色扭曲。 花山院涟赶紧拿起一块塞进他嘴里,顺毛撸。 有时候真觉得,只要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在一起,他反倒成了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个! “对了。”他一转头,随口说道,“秀哥,你跟真纯说一声,到了八丈岛我要她帮个忙。” “好。”赤井秀一点头,很干脆地说道,“我让她听你的。” “嗯,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花山院涟保证。 “你有分寸。”赤井秀一倒是不担心这点,“何况,真纯一直和我母亲在一起,这些年过得也不是大小姐生活,她对危机有足够的认识。” “说起来,赤井,这次你不去?”降谷零问道。 “不能全去八丈岛。”赤井秀一摇头,“我会留在东京这边,万一有什么情况随时支援。” “也好。”花山院涟点头,“如果有事,秀哥你就找平井,那边有私人直升飞机。我会提前申请好东京到八丈岛的航线的,随时可以起飞。” “了解。”赤井秀一感叹,“果然,有后勤的时候,任务都会变得容易。” “他可不是你们fbi的后勤。”降谷零嘀咕。 花山院涟默默拿起一块点心咬着,坐看那两个瞬间降智的小朋友有一句没一句地小学生式斗嘴。 嗯,岁月静好啊! 三天后,铃木家的私人游艇从东京湾出航。 这是铃木园子作为地主,抢先安排的,花山院涟就没和她争。 最兴奋的是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灰原哀虽然有些心事重重,但被步美拉着,也慢慢放松了。 “真是不好意思,连我和孩子们都被邀请……”阿笠博士说道。 “博士也和我们的长辈一样啊。”花山院涟笑笑,又看向正趴在船头看鱼的孩子,“虽然只有小哀和步美是我的员工,但那几个,每次步美和小哀拍摄的时候都会来给她们加油吧?这样的朋友也是很珍贵的。” “一直这样就好了。”阿笠博士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伤感。 花山院涟一看就知道,灰原哀已经跟博士谈过了,随即轻声说道:“就算小哀换了个样子,也还是小哀,她并不会离开你。” “也是,就是想到我会错过她的成长过程,就有点遗憾。”阿笠博士说道。 “不,她的成长,博士已经参与了大部分了。”花山院涟反驳。 当初失去亲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从组织里逃出来的宫野志保,是阿笠博士给了她最初的温暖。没有博士,是不会有他和安室透见到的那个灰原哀的。 “一个孙女变成两个也挺好的。”阿笠博士又笑起来,“我和宫野厚司夫妇也算是相交一场,能照顾他们的遗孤也是圆满。” “涟哥哥~”身后传来喊声。 花山院涟一回头,只见毛利兰、铃木园子和花山院瞳走过来,后面还有一个他陌生的少年……不,少女。 “涟哥哥,这是世良真纯,我们的新同学。”花山院瞳拉着少女的手介绍。 “初次见面。”世良真纯抬头看他。 眼神一对,又微微点头。 花山院涟知道赤井秀一有过交代,又笑了笑:“不用客气,我妹妹也承蒙关照了。” “表哥,和叶她们是坐另一班船吗?”毛利兰问了一句。 “红叶会安排的,不过他们大概要比我们晚上半天。”花山院涟答道,“等到八丈岛,你们先去度假村安顿,我等他们。” “哎?这种事,会有引导……”铃木园子下意识说道。 “没事,我要是不去接,红叶大小姐生气了我可受不了。”花山院涟摆摆手,笑着拒绝。 “那好吧。”铃木园子见状就不强求。 她和大冈红叶不熟,也不好说什么。 正文 第258章 不要乌鸦嘴 “说起来,降谷先生怎么没来?”铃木园子朝他挤挤眼睛,悄声问道,“不会是吵架了吧?” “园子!”毛利兰拉了他一把。 “就是,平时恨不得用502粘在一起的人,居然没来,不会是真的吵架了吧?”花山院瞳一脸怀疑。 “我们怎么可能吵架!”花山院涟一挺胸,随即又泄气地摆摆手,“工作啊工作,他有工作。” “工作?这个时候?”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 她们几个,还有和叶、红叶一起拉了个小群,商量给花山院涟准备生日礼物。毕竟是成年礼,还是要隆重一点的。但是……降谷零居然缺席? 那人,该不会……不知道吧?还是忘记了? “那个……那位降谷先生是?”世良真纯有些状况外地提问。 “是花山院君的恋人哦。恋~人~”铃木园子答道。 “哎~~”世良真纯很有兴趣地看过去。 “说起来,世良同学和表哥是第一次见面?”毛利兰突然问道。 “是啊。”世良真纯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又笑起来,露出可爱的小虎牙,“那张请帖的话,其实花山院君认识的不是我,是我哥哥。” “花山院君认识羽田名人吗?”铃木园子惊讶道。 “谁?”花山院涟茫然。 “不是,是殉职的那个哥哥。”世良真纯纠正,只是笑容有点可怕。 “抱歉。”铃木园子立刻道歉。 “没关系,我一点儿也不在意。”世良真纯咬牙。 天知道半夜被电话叫醒,里面传来已经去世的大哥的声音,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没睡醒,说了句“睡醒了再给你烧纸”就挂了…… 混蛋大哥! 花山院涟忍不住一声低笑。 “但是,表哥,降谷先生真的不来吗?”毛利兰担忧地问道。 “谁说他不来的?他就是晚一点到。”花山院涟笑道。 “他的工作地点,该不会就在附近?”花山院瞳心念一动,突然问道。 “附近?”毛利兰疑惑,“可这边是海岛?” “不是,八丈岛不远就是太平洋浮标,明天就是和日本警视厅对接的日子,降谷警官过去的话不奇怪。”花山院瞳解释道。 “对,所以,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呗。”花山院涟一脸的理所当然,“他结束了工作坐个快艇,10分钟就能到。” “所以你才带大家来看海豚?”铃木园子扶额,“那什么……恋爱的酸臭味!” “说的好像你没恋爱似的。”花山院涟无语。 他这次请的人远比之前跟降谷零提起的多,还有些东都大学的同学、VF的老员工……当然,像是胁田运营官那样,才入职不到一个月的,肯定是没被邀请的。 何况,茧的公司搬迁组建也在紧要关头嘛,怎么可以度假呢! 午饭是在船上吃的,大部分菜是新鲜捕捞的海鲜。到达八丈岛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众人分批坐岛上的游览车去度假顿安顿,只有花山院涟留了下来。 “这里真美。”娜塔莉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感叹。 因为被保护的人都集中在这里了,他们当然也没必要一直跟着。除了萩原研二依旧在东京监视朗姆。 “随便在岛上逛逛吧,就当熟悉环境。”花山院涟说道。 “太平洋浮标就在那个方向吧?”松田阵平出现在他身边。 “嗯,零和Hiro他们应该明天到,乐观的话,明天晚上就能回岛上了。”花山院涟说道。 松田阵平斜睨他。 “好吧……”花山院涟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乐观不起来。” “不会耽误你生日的。”松田阵平抱着双臂,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那种组织,在黑暗里苟延残喘了那么多年,早就该灭亡了。” “但愿吧。”花山院涟说着,又往后退了几步。 浪花拍上沙滩,停留在他脚前不到一米的地方,不甘不愿地退却。 “你……”松田阵平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难得语气有些柔软,“怎么,还没克服啊?” “怎么克服?”花山院涟一摊手,满脸无奈,“不如说,上次摔进海里后更严重了。” “但是你怕狗的毛病不就治好了?”松田阵平不解,“你看,这次把哈罗也带来了,你不也没事了?怎么怕水就治不好了。” “谁知道。”花山院涟斜睨了他一眼,有点警惕,“你可别想把我多扔下去几次试试。” “哈哈哈怎么会呢。”松田阵平干笑。 花山院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着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其实,我很不喜欢太平洋浮标。” “啊?”松田正平一愣。 “那个建筑,大部分设施都在海面下,决战地点安排在那里的话,真的很糟糕啊,万一炸了怎么办。”花山院涟叹气。 “倒也不必这么乌鸦嘴……”松田阵平黑线了。 “我只是未雨绸缪、居安思危!”花山院涟振振有词。 这么大的场面,就算绕也绕不开柯南,还不如干脆带上一起搞事。毕竟有主角气运在手,就算过程惊险,最后肯定会赢。 当然,反效果就是……太平洋浮标……很有可能会保不住? 不过算了,问题不大。 “哪里来的居安思危啊……”松田阵平很无语,“太平洋浮标那样的建筑,检查会非常严格的,就算里面有组织的内应,也不可能带进去足够摧毁建筑的炸药。而且他的主体在海下,想对他造成伤害,难不成组织开一架带有鱼雷导弹的潜水艇来吗?” “潜水艇……好像也不是不行?”花山院涟的思维发散了。 这么大的场面,怎么看都是剧场版的配置了,潜水艇……组织的财力,也不是做不到吧? “喂喂,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松田阵平敲了他一下,“你们阴阳师,不是有什么技能叫言灵的?别乱说话。” “言灵是天赋,不是技能。”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 “有区别吗?”松田阵平不解。 “天赋是与生俱来,技能是后天学习。”花山院涟答道,“言灵这东西,出生就注定了,你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学不会的。” “真的有人具有过言灵技能?”松田阵平好奇地问道。 “唔……言灵这种天赋,甚至不需要灵力,真要说的话……”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江户川……柯南?” “哈?”松田阵平目瞪口呆。 “走到哪哪死人也是一种类似的能力了。”花山院涟说道。 “不要欺负小孩子,鉴于你再过两天就成年了。”松田阵平叹息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明明是你要问的。”花山院涟不服。 “涟君~”娜塔莉远远喊道,“有船来了哦。” “还挺快的。”花山院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沙,走向码头。 来的船果然是大冈家的游艇,刚一停稳,两道身影就直接翻了下来。 “服部君,总司。”花山院涟笑笑迎上去。 “工、毛利大叔他们已经到了吗?”服部平次一咬舌尖,半途改口。 “到了,在度假村呢,我们现在过去。”花山院涟一摊手,“估计是想等你们到了再选房间,毕竟二人三人间都有。” 说话间,大冈红叶和远山和叶从船上下来,后面跟着的是提着一个小箱子的伊织无我。 “行李不用拿?”花山院涟诧异道,“会有工作人员送过去的。” “这是重要的物品。”大冈红叶一身和服,踩着木屐,平静地开口。 “那行,上车吧。”花山院涟带他们上了观光车,又示意式神们不用管他,自己去熟悉岛上的地形,以防万一。 “我说,上回你把我一个人丢在神盾舰上的帐,什么时候算?”冲田总司搭着他的肩膀问道。 “都这么久了还记得?”花山院涟看了他一眼,丢开他的手,“看在菊一文字的份上呗。” “唔……”冲田总司跟他坐了第一排。 “但是,你为什么度假都背着刀?”花山院涟看了一眼他背上被布条包裹起来的长条状物品有点无语。 “就是!”远山红叶没好气道,“就算是私人游艇,但出航也是有检查的。他的刀让我多了多少麻烦啊!” “你不能让一个武士放弃他的刀!”冲田总司义正严词。 “你以前没这把刀的时候也没死!”大冈红叶反驳。 “嘛……就当古董报关呗。”花山院涟说道。 “你以为都是绫小路警部吗?”大冈红叶瞪他。 “男孩子嘛,平次也这样。”远山和叶笑着拉她,一边吐槽,“小时候还偷拿服部伯伯的手枪,被揍到屁股开花呢。” “你好烦啊!”服部平次回头吼道,“那时候我才3岁,而且还不是因为你说你爸开枪很帅!” “哦……”花山院涟凉凉地加了一句,“女孩子说别人很帅,于是你就去学?男孩子还真是不坦率啊……” “我那是……”服部平次语结,幸亏肤色够深才看不出来红。 “和叶,我跟你说……”大冈红叶拉了拉远山和叶,嘀嘀咕咕。 “嗯嗯!”远山和叶不住点头。 “喂喂……”服部平次和他们的位置隔了一排,只能拍了拍前面的人,“你管管她!” “谁敢管大小姐,不会带坏和叶小姐的。”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 大家都是幼驯染,怎么一对一对的都不知道告白呢?快斗和青子是基德的立场梗在中间,新一和小兰是身体变小了,总司和红叶……这俩算了,无法想象在一起是什么火星撞地球,独自美丽才是最优解。可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这种一路顺风顺水,最后水到渠成的幼驯染不告白是在等什么? 正文 第259章 绑架 铃木家的度假村很大,尤其整个被花山院涟包了下来,就算他们来的人足够多,房间都很宽裕。 只是,除了小孩子不能一人一间之外,女孩子们也更喜欢住在一起,晚上可以说悄悄话。 只有大冈红叶和花山院瞳选择单人间,还有花山院涟。毕竟他身边有式神,难免在别人看来自言自语。 服部平次抱着柯南不放,冲田总司选择和京极真一起,倒是让人好奇,他俩打起来谁更厉害一点。不过剑道和空手道也不好交手。 黄昏的时候,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诸伏高明带着几个警员坐着海上巡查艇登陆八丈岛。 而整座度假村,已经被女孩子们指挥着员工布置得张灯结彩了,只等后天的正日。 吃过丰盛的晚餐,众人三三两两散开,选择去散步或者度假村的活动室玩耍。有兴趣还能去夜钓。 花山院涟才把诸伏高明拉到了度假村后面的悬崖边。 “景光和零在一起,你不用太担心。”诸伏高明说道。 “Hiro也会陪他胡闹。”花山院涟叹气。 诸伏高明抿嘴笑:“听起来你倒像是年长的那个。不过……景光说过,涟君认真的时候特别靠谱,让人看见你就会觉得,还有希望。” “是吗?”花山院涟挠了挠头,忍不住吐槽:“Hiro当面都不夸我。” “大概是不好意思夸吧?”诸伏高明说道。 花山院涟“哈哈”一笑,转过话题:“高明哥在东京还习惯吗?” “除了案子多了点,倒还习惯。”诸伏高明有些困惑,“我大学在东都大学法学院念的,但是记得……当初东京的治安没有这么差?现在几乎每天都有杀人案之类的恶性案件,有时候一天遇见两三桩,每个人都加班加点连轴转。尤其……米花町周边,案件特别多。” “……”花山院涟干笑,想说还不是因为源头就住在米花町? “我来之前,早上才解决一件伪装自杀的谋杀案。”诸伏高明叹气。 “高明哥厉害!”花山院涟点赞。 就这样,别再让侦探把警视厅的脸扔在地上踩了。工藤新一出色没关系,但是警视厅起码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吧?警视厅可以咨询侦探,但不能完全依靠侦探,否则到底谁才是官方啊! “谢谢。”诸伏高明深深地看他,“因为你做的一切。” “不必,这是我和他们的缘分。”花山院涟走了几步,看着黑漆漆的海面,“这次麻烦高明哥了,我不能保证组织会不会袭击八丈岛,但是……我包下了整座岛上所有的旅店、民宿,以及岛上最重要的交通工具:船。组织要派人来岛上的话,不可能……” “咕噜……”就在这是,一颗小石子滚了过来。 花山院涟一怔,随即转头喊道:“江户川柯南,出来!” “啊哈哈……”柯南和服部平次从崖壁后面转出来,但马上解释,“我们原本就在这里,比你们还先到,可不是故意偷听。” 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小孩子该睡觉了,赶紧回去。” “你刚刚说了组织,组织会来吗?”柯南问道。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花山院涟看着他,表情很平静,“冲上去和组织拼命?用你的足球还是麻醉针?” 柯南怔了怔。 “回去,好好呆着,这次回去就给你解药。”花山院涟说道。 “真的?”柯南惊喜地看他。 “真的,但是——”花山院涟拉长了声音,勾起唇角,带着一丝恶劣,“在那之前,去跟小兰解释清楚。别想着变回去再想办法让柯南消失,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哎?”柯南后脑冒出一滴巨大的冷汗。 这……会被小兰的空手道打死的吧?他的骨头绝对不比电线杆更硬的! “我是为你好。”花山院涟一手按着他的头顶一阵揉搓,微笑道,“毕竟,你现在说呢,兰总不会揍一个小孩子太狠。但要是变回去再坦白的话,我也许就要去icu探望你了。你喜欢什么花?” 柯南:…… “噗哈哈哈……”服部平次虽然还在诧异花山院涟知道得太多,但闻言还是忍不住捧腹狂笑。 “乖~”花山院涟拍拍柯南的脑袋。 “我知道了啦。”柯南揉着头发,满脸纠结。 花山院涟满意地点头:这才是17岁的高中生应该考虑的事啊,组织什么的,有告白重要吗? 想着,他又忍不住嫌弃地看了一眼还在笑的服部平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这个毕竟没那么熟,不好交浅言深。 直到被哄走,柯南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绝对是又被忽悠了吧! “花山院君到底涉入组织的事有多深?”服部平次严肃地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比我们想象得深得多……对了。”柯南想起来,拿出手机拨电话,接通后,迫不及待地问道,“赤井先生,你知不知道八丈岛……哎?……嗯,我知道了,谢谢。” “怎么样?”服部平次问道。 “琴酒杀了国际刑警,目标可能是太平洋浮标。”柯南答道,“不过赤井先生说,这件事公安和fbi都做好了准备,不用我们多事。” “那就没问题了吧?”服部平次乐观地说道。 “但愿吧。”柯南叹了口气,总觉得还会有意想不到的事会发生。 如果真的只是公安和fbi的联合行动,那花山院涟把他们这么多人邀请到八丈岛来,难不成真的是一边看海豚、一边等恋人工作结束回来给他庆祝生日? 另一边。 “那几个孩子似乎并不是会轻易罢休的。”诸伏高明忽然说道。 “没关系,孩子嘛,不经过摔摔打打怎么成器。”花山院涟不以为然。 上一世,他也是在柯南现在这个年纪就被带上了和妖魔作战的战场的,只不过孩子需要有大人在后面保护——这不是还有他们在吗?让柯南这个命运的主角自己去闹腾一下,说不定还能提前把组织的阴谋翻出来呢。 “今天晚上特别黑啊。”诸伏高明说道。 “因为是明天晚上就是朔夜?”花山院涟笑了,“这边没有东京的光污染也挺好的。” “确实。是个不错的度假的地方。”诸伏高明欣然点头。 这一晚上,大部分人都睡得很好。 第二天又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风平浪静,正适合出海去看海豚。 渔船显然带不下这么多人,于是铃木园子用自家的游艇,带上了导游一起出发。 而与此同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跟着黑田兵卫到达了太平洋浮标。 “真的是很壮观啊。”三人看着从海水中升起的建筑感叹。 “请跟我来。”局长牧野洋浦带着他们进入内部。 诸伏景光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视线落在前面的黑田兵卫的裤脚上,尽量不让监控拍到自己的脸。 这个跨龄识别系统对他来说简直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虽然从监控里被看见不是问题,可要是看回放就有大问题! 尤其,在直美·阿尔简特演示了系统的搜索能力后,这份感触就更深了。 “Hiro,想什么呢?”降谷零低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在想,如果能弄到一张琴酒的照片,是不是可以咬住不放。”诸伏景光答道。 “确实。”降谷零笑了,“不过,这种系统,难怪组织会想打主意。” “我去准备点咖啡。”为了缓和程序员之间的不和,直美站了起来。 “我和你一起,顺便上个洗手间。”另一个女程序员格蕾丝说道。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降谷零微笑着走过去,“这么多人份的咖啡,想必两位不太好拿。” “谢谢。”直美笑着说道。 三人说笑着往后面的休息区域走去,两位女士都表示要上洗手间,降谷零便留在饮水间泡咖啡。 忽然间,手机微微一震。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借着拿杯子的动作,转了个身,背对着监控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降谷先生,我和贝尔摩得已经潜入太平洋浮标,目标是直美·阿尔简特!!!】 最后用了三个感叹号,却已经连署名都来不及加上。 降谷零一愣,立刻端起放满咖啡的盘子走了出去。 两个戴口罩的清洁工推着一辆清洁车从走廊那头过来。 降谷零故意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手机,装着看短信的样子,下一刻,和清洁车撞了个正着,几杯咖啡瞬间泼在清洁车上。 “先生,请小心一点。”一个清洁工说道。 “抱歉抱歉,我没看见路。”降谷零笑着道歉,一脸的无辜,然而,下一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先走!”那人向着同伴喝道。 另一个金发的女清洁工一愣,毫不犹豫地推着车子撞过去。 降谷零和抓着的人过了几招,等清洁车消失在视线里,立刻住手。 “降谷警官,你下手好重,青了啊!”黑羽快斗抱怨。 “抱歉,没事吧?”降谷零问道,“对了,这个角落是监控死角,问题不大。” “真是的,那个组织也太疑心病了,从知道任务内容开始,一直没机会传消息出去,除了刚刚贝尔摩得去搜那个姐姐的身。”黑羽快斗抱怨,“降谷警官,我现在怎么办?” “你的任务不能不完成,而且我现在叫人,只怕也拦不住贝尔摩得,除非刚才你就跟我一起出手……这没有意义。”降谷零沉思。 如果早一点知道还好,现在太晚了。而且贝尔摩得和黑羽快斗能进入太平洋浮标,内部肯定有人为他们打开通道,这并不是普通员工能做到的事。而有这个权限的人,很有可能也能控制监控和警报,暂时压下这边的状况不让人察觉。 “组织应该不会对那个姐姐不利,保护好她的家人不被作为人质就行。”黑羽快斗说道。 “聪明。”降谷零走了几步,思索了一会儿,回头喊了一声,“快斗。” “啊?”黑羽快斗看他,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你把我一起绑走吧。”降谷零轻快地说道。 “什么???”黑羽快斗直接跳起来。 “你,绑架我。”降谷零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怪盗基德,身上肯定带着麻醉药什么的东西吧?” “……”黑羽快斗一头冷汗,艰难地开口,“有是有,但是……” ——但是,绑架你,我怕回去被你的男朋友打死啊! 正文 第260章 身份暴露 “快点!” “我不干,我觉得我会有生命危险,比潜入组织还危险!” “我保证你没事。”降谷零无奈。 “……”黑羽快斗的背脊紧贴着墙壁,欲哭无泪。 ——不,别说保证我没事,我觉得你自身难保! “快斗,不能拖太久,贝尔摩得会起疑的。”降谷零催促。 黑羽快斗:……不,救命啊! “你们在干什么?”旁边传来诸伏景光的声音。 “Hiro?你怎么来了?”降谷零一怔。 “收到了快斗的消息。”诸伏景光拿起手机晃了晃。 “赶时间,我群发了。”黑羽快斗答道。 降谷零沉默。 群发,很好,四人小群,还有一个花山院涟。 “所以,你们在吵什么?”诸伏景光问道,“直美小姐呢?” “被贝尔摩得带走了,组织居然弄了个潜水艇来,也不知道海上保安厅在干什么。”降谷零皱了皱眉,“我打算一起过去看看情况,Hiro你来得正好。” “什……?”诸伏景光一愣,就被他拉到一边。 “Hiro,你能不能绕过涟联系到他们?”降谷零问道。 “不行。”诸伏景光摇头,反问道,“你打电话可以绕过基站吗?” 降谷零被堵了一下,又叹气:“那就只有你能帮我了。先把蜡人藏起来……” “等等,Zero,这不可能。”诸伏景光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法跟你上潜水艇,萩原他们也一样。我们是依靠涟的灵力存在的,一旦他的灵力被截断,我们就会被迫回到式神空间。” “涟的灵力被截断,除了距离太远,就只有过一次,那是他自己掉进海里昏迷了。”降谷零说道,“难道他自己好好的,也不能把灵力透入海面下?” “浅水应该可以,松田曾经跳海把快斗吓晕了。”诸伏景光答道,“但是潜水艇那种深度不太可能,并不是阴阳师的能力问题,是他自己的心理问题无法克服。” “所以,只能我一个人去吗。”降谷零喃喃自语。 “太危险了。”诸伏景光满脸的不赞同。 “这是最好的机会,而且我得保证直美小姐的安全。”降谷零争辩。 “那你的安全谁保证?”诸伏景光问道。 “我自己保证,不会有事的。”降谷零笑笑,“再说,不是还有快斗和水无怜奈在吗?贝尔摩得为了解药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说着,他拿出不停震动的手机,按掉电话,回了条短信: 【组织绑架了直美·阿尔简特,有点忙。】 “你……”诸伏景光纠结地看他。 “一天。”降谷零认真地说道,“帮我瞒他一天就行。” “你觉得,一天之内你能救出直美小姐?”诸伏景光的眉头皱得死紧,“别忘了,那是潜水艇,是海下密室,甚至不需要看守就无路可逃。” “不是的。”降谷零胸有成竹道,“他们是潜水进来太平洋浮标的,那潜水艇就不会距离太远。上浮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只能从海中直接进入内部——那能进就能出,我有把握。” “鱼雷发射管?”诸伏景光想了想说道。 “放心吧。”降谷零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向黑羽快斗。 “你们商量好了?”黑羽快斗问道。 “我只能帮你瞒一天。”诸伏景光正色说道,“还有,如果出了问题,尽可能让潜水艇上浮,距离海面越近越好。” “我知道了。”降谷零点头。 “所以,就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吗……”黑羽快斗扶额。 “赶紧走吧。”降谷零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黑羽快斗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来,吸一口。对普通人的效果大概在六到八小时之间,但是经过训练的人,四小时左右会醒。” “那这期间万一……”诸伏景光担忧道。 “没事,琴酒不在潜水艇上,要明天才会和我们汇合。伏特加很好哄的。”黑羽快斗答道,“所以,琴酒到达之前,一定要离开。” “好。”降谷零接过瓶子,深吸了一口气。 门开了。 “是我!”黑羽快斗急忙喊道。 贝尔摩得放下枪,没好气道:“你再不来,我可就一个人撤退了。安德卜格。” “嘿,多带了一个战利品。”黑羽快斗把昏迷的人扛进来。 “波本?”贝尔摩得一愣,看他的脸色有点古怪,“你怎么抓到他的……” “用他男朋友的脸。”黑羽快斗理所当然地答道。 贝尔摩得沉默,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该说波本被爱情冲昏了头,居然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吗?不过,对于小师弟的易容术,她还是很有自信的。那才是真正继承了老师衣钵的传人。 “还有个备用的潜水袋吧?快点。”黑羽快斗催促。 贝尔摩得撩了一把头发,拿出备用潜水装备把降谷零装进去,一边问道:“没惊动人吧?” “没有,我又没和他打起来,打也打不过啊。”黑羽快斗抱怨。 “总之,赶紧离开这里,他们也快察觉了。”贝尔摩得说道。 两人重新穿好潜水服,打开门,一人拖着一个潜入海中。 “所以……你们就把波本也带回来了?”潜水艇里,水无怜奈目瞪口呆。 ——不会被花山院涟打死吧?想想科恩的下场!想想琴酒的车! “正好,结果了这个叛徒,大哥一定很高兴。”伏特加拿出手枪,对准了降谷零。 黑羽快斗手指一动,刚想阻止,水无怜奈的动作更快,一把抬起伏特加的枪口:“住手。” “为什么?”伏特加不满。 “波本是威胁花山院涟最好的人质,这么杀了太可惜了。”水无怜奈说道。 “就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回来的,是我的战利品,也轮不到你处置。”黑羽快斗一声冷笑。 “那就等大哥来。”伏特加原本也没什么主见,迟疑了一下就放下了枪。 “安德卜格去把他俩关起来再说。”贝尔摩得说道。 “基尔帮把手,我一个人怎么拖两个?我可不是体力型的。”黑羽快斗抱怨。 “知道了。”水无怜奈走过去,背起了直美·阿尔简特,又偷看了一眼黑羽快斗,心里微沉。 新成员,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他们回到主控室,就见屏幕上放着两张照片。 左边是宫野志保的证件照,右边是……灰原哀。 “这是直美小姐U盘里的数据。”贝尔摩得托着下巴,一边思索着解决办法,脸上却不动声色。 “你说雪莉变成了小孩?这也太玄幻了。”水无怜奈不敢置信。 “我也不想相信。”贝尔摩得一摊手,“或许,是这个跨龄识别系统本身就有问题吧。” “那我们还费那么大劲抢它做什么?”伏特加皱眉。 “再试一次。”忽然间,通讯器里传出一个机械化的声音。 “这个声音,朗姆?”贝尔摩得脸色一变。 “是不是系统错误,再试一次就知道了。”朗姆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贝尔摩得脸色阴沉,但还是运行了系统,检索宫野志保。 一张张照片跳出来,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屏幕。 “这……看起来系统是把相貌相似的人都识别出来了?”水无怜奈迟疑道,“照片里的女孩分布在几个国家,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黑羽快斗站在最后面,默默松了口气。 这应该的有希子姐姐……幸好他们提前准备了。 “不对。”朗姆的声音继续想起,“那些照片都是近日拍的,没有一张超过一个月。而且虽然在不同国家,却没有两张是同一时间段的。这是近期才有人假扮雪莉在世界各地露面造成的假象——因为有问题,所以他们提前准备了应付跨龄识别系统的办法。” 贝尔摩得无语,这种易容程度,有希子……但雪莉的身份一旦被揭开,新一也很危险,怎么办? “贝尔摩得,放大第三张照片。”朗姆说道。 贝尔摩得一怔,照做。 一张照片被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是一张少年侦探团的合照,前面几个孩子都只拍到了背影,不过灰原哀和安室透正好回头,被拍到了正脸。 “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吗?”贝尔摩得的目光隐晦地从走在最前面的柯南身上掠过,又安慰自己。都没拍到脸,应该不会被朗姆注意到? “用波本的照片进行检索。”朗姆吩咐。 “!!!”黑羽快斗的眉头狠狠跳动了一下。 “哎?”贝尔磨合和水无怜奈对望了一眼,又迟疑道,“朗姆,你该不会怀疑这个金发的小孩是波本?当初我们就查过,这孩子出现的时间和波本叛逃对不上。而且波本已经被我们抓回来了,并没有变成小孩。” “试一试。”朗姆催促。 “……是。”贝尔摩得无奈,只能挑出波本的照片进入检索。 不过,这点她倒是没有心理负担。波本人就在这里,怎么可能和安室透是同一个人,如果他能变回来,就说明解药成功了,新一也早就变—— 还没等她想完,铺满屏幕的照片顿时让所有人失声。 不止有警校时期的降谷零、组织时期的波本、近期的公安降谷零,还有很多孩子的照片。 和灰原哀一起被拍到的、和花山院涟在一起的,还有更古早的…… “宫野艾莲娜?”贝尔摩德震惊,“波本小时候认识宫野艾莲娜?” “把那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比较。”朗姆吩咐。 贝尔摩得咬了咬牙,手指都有点颤抖。 屏幕左边是年幼的降谷零和年轻版的宫野艾莲娜,右边是灰原哀和安室透。无论是谁都不敢说这两个孩子不是同一个人。 正文 第261章 找死二人组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 “这……这不可能啊?”水无怜奈结结巴巴地说道,“如果波本和安室透是同一个人,有很多地方说不通的。” “等等。”贝尔摩得的目光掠过密密麻麻的照片,忽的眼睛一亮,点开了其中一张。 “这是……波本和安室透?”水无怜奈说道。 照片上,降谷零带着安室透下车,两个人的脸都拍得很清晰,绝不存在任何误会的余地。 “朗姆,他们俩同时出现过。”贝尔摩得吐出一口气。 “这和近期出现的雪莉是一个道理。”朗姆淡淡地说道,“小孩子无法假扮,但是大人可以。” “但是,现在的波本并不是小孩子。”贝尔摩得争辩。 “而且这里——”黑羽快斗自己上手,点开几张照片,指着说道,“这个时间,之前有过波本出现的照片,但这张,是安室透。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那就不是变小后吃了解药,而是随时随地能变大变小。朗姆,你觉得有可能做到吗?” 这次,朗姆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波本的体检报告,拿到了没有?” “拿到了,不止是波本的,还有苏格兰的。”贝尔摩得立刻答道,“组织的专家看过,都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任何异常?”朗姆确认。 贝尔摩得思索了一下才谨慎地开口,“要说有异常,只有一点,就是他俩的身体素质都非常好,比同龄的人数据都年轻态,但还在正常范围内。” “你说,抓到了波本?”朗姆又问道。 “对。”贝尔摩得应道。 “抽一管他的血,立刻送回来。”朗姆说道,“重新检测一遍。” “知道了。”贝尔摩得答应。 “然后……把那个女孩抓回来,立刻!”朗姆说道,“是不是雪莉,抓回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去?”贝尔摩得不满,“朗姆,我们刚刚才潜入过太平洋浮标。” “不必,我另外叫人去,伏特加,你去接应一下他进入潜水艇。”朗姆说道。 “OK。”伏特加答应。 通讯挂断了。 “朗姆会派谁去?”沉默了一会儿后,水无怜奈试探着问道。 “宾加吧。”伏特加随口答道,“自从库拉索出事,朗姆最信任的就是宾加了。” “宾加,怎么样的人?”黑羽快斗眼睛一亮,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他啊,挺讨厌的。”伏特加只说了一句。 “总之,这件事我就不参与了。”贝尔摩得关掉了跨龄识别系统。 “我也pass。”水无怜奈接着说道。 “我不想替别人做任务,加油,伏特加。”黑羽快斗很开心地拍拍伏特加的肩膀,“祝你好运!” “谢谢?”伏特加愣了一下才回答。 黑羽快斗是真的开心,想抓灰原哀?你们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对,八丈岛,可近了,快去吧! 八丈岛。 花山院涟看着最后一条短信皱起了眉。 “怎么,他不理你?”松田阵平靠在他旁边的船栏上。 “他说忙……”花山院涟泄气,又无可奈何地嘀咕,“我觉得我再等下去就快变成望夫石了……” “少来,你们才分开几天?”松田阵平又好气又好笑,“真是的,平时就已经够黏糊了,好不容易不伤眼睛了,让我们喘口气行吗?” “可是我会担心啊。”花山院涟说道。 “他和Hiro在太平洋浮标内部,那里可是警察的大本营了,能出什么事。”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花山院涟无语,想说以零的本事,出事是不太容易,但架不住他自己搞事啊! “不放心就问问Hiro。”松田阵平说道,“太平洋浮标这个深度,你还是可以驾驭的。” “问过了。”花山院涟叹了口气,“Hiro说组织绑架了直美小姐,现在正在想办法……” 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间,身边出现了萩原研二的身影。 “Hagi?你怎么回来了?”花山院涟惊讶道。 式神可以通过返回式神空间,再瞬间回到他身边,只是无法再反向回到原地。也就是说,萩原研二这么着急回来后,暂时是无法返回东京的,哪怕是式神,也得自己飞回去或者蹭交通工具。 “出事了。”萩原研二的表情很严肃。 “朗姆联系组织了?”花山院涟精神一振。 “何止是联系组织了。”听完朗姆和潜水艇那边联络的萩原研二简直心累,“组织抓走了Zero。” “……”花山院涟愣住,“你再说一遍?” “组织抓了Zero,我估计Hiro没告诉你,那就不是被抓走的,是他故意的。”萩原研二说道。 “啪!”金属的扶栏弯了一截。 “喂,涟,你控制一下灵力。”松田阵平窜出去几米远。 “抱歉。”花山院涟左右看看,发现其他人都专心在看海豚,没人注意他,立即用灵力包裹着手,把扶栏扳回原位。虽然还有一道小小的凹痕,但不仔细也看不出来。 “嘛,是Zero做得出来的事。”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他一听就能猜到前因后果,从很多年前开始,诸伏景光一直是拗不过坚持的降谷零的,一直如此。然而,对于降谷零以安室透的名义留在花山院家这件事,他赞成帮着隐瞒,是因为这样对双方都好。可这回明显不是——现在他们是恋人,不能这样把涟排除在外。 而且,情况也完全不同了。刚刚捡到安室透的时候,花山院涟并不比普通人强多少,就是个19岁的少年。但现在他的灵力已经达到巅峰,只要他愿意,那是一种能瞬间从地图上抹去一个地名的力量。孩子自己知道不乱用能力是好事,但需要的时候,有这么好用的外援不用就是傻! 花山院涟一言不发地转身。 “你去干什么?”萩原研二挡在他面前。 “返航。”花山院涟面无表情。 “别这样。”萩原研二一手搭上他的肩膀,温和地开口,“虽然我不赞同Zero这么做,但他应该是有把握的。何况,那里还有水无怜奈和快斗在。贝尔摩得也算半个自己人,潜水艇里四个代号成员,唯一的敌人是伏特加——是不是特别有安全感?” 花山院涟的表情有点扭曲。 安全感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而且,别把情绪带给他们……” “涟哥哥!快来看!海豚好可爱哦!”吉田步美远远地朝他招手。 “我有点晕船,在这儿透透气。”花山院涟勉强笑了笑,让自己的语气没有一丝异常。 “晕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起回头。 “没事,就是想一个人呆着。”花山院涟用口型示意。 毛利兰一愣,已经被铃木园子拉了回去:“别担心,不过是降谷先生不在,他矫情罢了。” 顿时,女孩子们发出一片笑声。 “别让他们担心你,也别让他们陷入恐慌。”萩原研二郑重地接下去说道。 “我知道了。”花山院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来情绪。 “潜水艇在海底,这对我们很不利,但并不是没有机会。”萩原研二说道,“明天琴酒就会到,那个时候潜水艇会上浮,就是我们的机会。” “明天么,知道了。”花山院涟点点头。 “放心,别着急,这一天里我们也不是没事可做。”萩原研二又说道。 “怎么,朗姆还有什么招?”花山院涟随口问道。 “朗姆派了宾加和伏特加来抓小哀。”萩原研二说道。 “……”花山院涟看着他,默默无语。 萩原研二点点头,示意他没听错。 “让他来。”花山院涟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脸上露出灿烂过头的笑容,“我会好好招呼他们的,保证让他们……宾至如归!”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那边无忧无虑的少年们,默默为伏特加和那个没见过的宾加点蜡。 就算排除警察,那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bug啊…… 至于朗姆要抓灰原哀的原因,暂时被他含糊了。一说出来,就会带出安室透的身份也被发现的事。这种事说出来于事无补,只会扰乱花山院涟的冷静。 总之,只要在琴酒到来之前解决问题就行了。尽管潜水艇上浮,到琴酒进入主控室,最后潜水艇继续下沉,这个时间会很短。 夜晚。 白天玩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累了,早早洗漱进入梦乡。何况,明天就是花山院涟的生日,从早到晚能闹一天呢,不养足力气怎么行。 然而,度假村门口的阴影处,却躲藏着几个人。 “真的会有人来绑架那位小小姐?”服部平次怀疑。 “我的消息绝对准确。”花山院涟信誓旦旦。 “但是,为什么要绑架一个小女孩?”京极真困惑地问道。 “可能是因为值钱?”世良真纯是唯一的女孩子,毕竟在花山院涟眼中,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虽然身手很不错,但缺乏和真正的恶人交手的经验,如果对方有枪就很危险。 “也对,灰原小姐和吉田小姐的童装广告都打到京都了,尤其反串男孩子的灰原小姐身价很高的,要不是她背后是VF,早有人想挖角了。”冲田总司背着刀,懒洋洋地说道,“也许觉得绑架了她可以勒索一大笔钱吧。” “嘘。”京极真阻止他们闲聊,“有车来了。” 花山院涟眯了眯眼睛,有灵力加持,他早就看清了车上的人,立刻说道:“就是情报里说的人贩子!给我往死里揍!” 正文 第262章 倒霉催的组织 车子在停车场停下,熄火。 阴影里的少年们放慢呼吸,一动不动,有武器的握紧了武器,盯着车门。 终于,门一开,两边各下来一个人。 “哇~”世良真纯压低了声音感叹,“这一看就不像好人!” “嗯嗯。”冲田总司点头。 就算本来还疑惑什么人贩子会跑到海岛上来抓一个小女孩,但看到这俩——好的,就差没把“我是人贩子”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对孩子下手,该死。”京极真青着脸,捏了捏拳头。 服部平次摸了摸下巴,又看看站在后面的花山院涟,有点疑惑:这俩哥们,怎么看都像是工藤那家伙说的黑衣组织的人? “小心点,大概率是有枪的。”花山院涟提醒。 “没问题。”京极真开口,“我和世良小姐对付那个大块头,冲田君和服部君负责那个小辫子,花山院君用弓箭为我们殿后,可以吗?” “OK。”几个人轻声答应。 “上!” 伏特加和宾加刚朝着酒店走了几步,忽然间,路灯光影一晃,凛冽的风声从半空中传来。 “小心!”宾加下意识一仰头,雪亮的刀光从他脸上削过去,只差一点点就要把他的天灵盖也削掉一层! 下一秒,小腹传来剧痛,让他忍不住“呕”的一下吐出一口酸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爬起来。 “哇,还挺抗打的。”服部平次用手里的钢管敲了敲手心,重新摆出一个剑道的起手式。 他是来度假的,可没带着武器。何况用竹剑对付真正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也未免太儿戏,所以他随手拎了根装饰会场用的钢管过来。反正形状和竹剑差不多,还不用担心真的砍死人。 ——说的就是他旁边这位。 冲田总司把出鞘的菊一文字扛在肩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高中生?”宾加捂着小腹,一脸惊愕。 “呯!”旁边传来一声巨响。 伏特加整个人都被砸到了电线杆上。 “什么嘛,看着这么大块头,中看不中用啊。”世良真纯甩了甩手,失望道。 “你们这些小鬼……”伏特加挣扎着拔出手枪对准他们。 “小心!”京极真见状,不退反进地冲过去。 “呯呯呯!” “嘭!” 伏特加吐出一口血来,墨镜都掉了,简直惊恐莫名:这个神经病居然是认真的?正面冲过来,距离越来越近,却不影响他躲子弹?这是人还是假面超人啊! “走!快走!”宾加喊了一声。 被钢管打还打不死人,但是那个笑眯眯看起来很无害的少年拿的可是真刀。而且那一刀,能感觉到杀气,这家伙是真的照着削掉他脑袋的架势来的! 伏特加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车子。 “想跑?没那么容易!”世良真纯从另一边绕过去,途中一弯腰,捡起了伏特加被京极真打飞时掉落的手枪。 “就是,让你跑了,显得我们很没用啊。”冲田总司和服部平次一前一后堵住了宾加的路。 “还是投降吧,少吃点苦头。”服部平次说道。 花山院涟站在阴影下,嘴角直抽。 喂喂喂,还说人家一看就不像好人,明明是你们几个看起来更凶残好不好? 就在这时,只听几声枪响。 “狙击手,找隐蔽!”花山院涟脸色一变。 抓个小孩子组织也要派狙击手吗?还真是大排场。 不过那狙击手显然只是追求开枪速度,放弃了精准度,一通乱射逼得大家纷纷躲避,掩护伏特加和宾加逃跑。 “当~”冲田总司被狙击枪的力量冲击得退了两步,一刀继续砍向宾加的脑袋。 “嗤——”几条小辫子掉了下来。 宾加披头散发夺命狂奔,内心是崩溃的:有一个能躲子弹的,还有一个,他拿刀劈狙击弹啊! “那边吗。”花山院涟一偏头,抬起弓箭,灵力灌注在羽箭上,松手—— “呃!”夜空里隐约听到一声痛呼,似乎是射中了人,随即子弹也停了下来。 不过,被这么一阻挠,伏特加已经跑出去十几米,别说块头挺大,动作还挺灵活。 花山院涟拿弓箭比了比,发现位置不太好,要穿透好几辆车,太浪费了,于是一回头,喊道:“喂,小鬼,让他跑了我拿你当足球踢!” “好啰嗦啊!”柯南的声音在一辆巴士顶上响起,随即居高临下,一脚把足球踢了出去。 宾加本来已经跳上车,打火,只等伏特加上来就开车,却眼睁睁地看着,就在伏特加距离车子不到三米的地方,一颗几乎冒着火光的足球气势汹汹地飞过来,砸在他后脑上。 “噗!”伏特加趴在地上不动了。 “该死该死该死!”宾加嘴里咒骂着,一踩油门,车子——嗯?车子纹丝不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得惊呆: 之前那个躲子弹的黑皮肤少年,用一双手的力量,把他的车子后面……抬起来了? 车轮在空中狂转,但因为这车是后轮驱动的,后轮不着地就动弹不了。 ——你特喵的这是人类的力气吗?这车起码一吨重吧! “哇~”冲田总司提着刀走过来,一声惊叹。 他是技巧型的,用巧劲把几百斤的物体甩出去不难,但这种纯粹的力量就不太行了。 “Shit!”宾加连英文都骂出来了,拔出手枪朝后瞄准。 “上车。”花山院涟开着一辆敞篷的越野车过来。 “呯!” 京极真为了躲子弹,只能放下了车,干脆地跳上来,喊道:“快追!” “服部君,你和柯南把地上这家伙绑起来看好。真纯,你带高明哥他们去找那个狙击手,他被我射伤了,但还是要小心!”花山院涟吩咐了一句,踩下油门。 最后一刻,冲田总司掰着车门跳上了后座。 “说起来,你是故意放了他一马吧?”少年抱着刀,懒洋洋地问道。 “狙击手都出来了,肯定不止他们几个,追着他去找他的同伴。”花山院涟愉快地说道。 “这种犯罪组织,正好一网打尽。”没打过瘾的京极真杀气腾腾。 “嗯嗯。”花山院涟点头,一瞬间,灵力飙升。 ——我的人都敢抓,赶紧毁灭吧毁灭吧! 京极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好强大的气场!但是,看他的体格,并不像是特别擅长战斗的类型啊。 “喂,别看了,抓好,否则一会儿被甩出去就惨了。”冲田总司提醒,“毕竟,涟这家伙,摸到车就会有点疯狂因子冒出来的。” “这么说,就有点——失礼啊!”花山院涟咬牙切齿,猛地一打方向盘。 “哇~~” 潜水艇。 “好了,就剩我们两个了。”黑羽快斗瘫倒在躺椅上,像是没骨头一样。 水无怜奈看看他,欲言又止。 “好羡慕贝尔摩得。”黑羽快斗叹气,“在潜水艇里无聊死了,我可是月下的魔术师啊……” “忍一忍。等伏特加回来,你的任务就结束了。”水无怜奈说道。 组织的大型任务,一般都会由两人以上搭档,比起怪盗基德这个她捉摸不清的新成员,她更愿意和伏特加呆在一起。毕竟伏特加可算是组织的老实人了。 黑羽快斗把礼帽盖在脸上,遮住骨碌碌转着的眼珠,心里暗自吐槽:这也得伏特加还回得来吧…… 八丈岛上现在可是个龙潭虎穴,他敢说,就算爆窃警视厅,难度都不会比这更大了。 “我去巡视一圈,你守着通讯台。”水无怜奈站起身。 “OK。”黑羽快斗随口答应。 水无怜奈披上外套,走出主控室,一路来到关押人质的房间,先看了看直美·阿尔简特,没发现异常。她看看左右无人,这才再次打开旁边的一扇门。 然而,入目的场景去让她的表情裂开了…… 只见本应是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质波本,这会儿好端端地坐在床上玩手机,绳子就卷成一堆丢在脚下。 虽然深海接收不到信号,但他玩的居然是……单机游戏! “你可真是好惬意啊,波本。”水无怜奈没好气道。 “反正现在潜水艇上又没危险,怕什么。明天琴酒到达之前都很安全,放松点。”降谷零笑眯眯地看她。 “你……”水无怜奈咬牙切齿,“你的血样已经送出去了,最迟明天一早就会到达组织的实验室,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不担心啊。”降谷零一耸肩,吐槽,“谁知道验出来的会是个什么玩意儿。” “……”水无怜奈气急,“早知道我就不费劲替换贝尔摩得拿来的血样了,害我还抽了一管自己的血来代替。” “那可真是抱歉。”降谷零愣了一下。 “哎,居然是你的血啊,白费功夫。”身后突然传来抱怨的声音。 “你!”水无怜奈脸色大变,立刻拔枪。 “等等等等,自己人。”黑羽快斗赶紧举起手。 “自己人?”水无怜奈怀疑地看他。 “他是我的人。”降谷零慢悠悠地开口,“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冒这个风险?” 水无怜奈迟疑了一下,放下枪,想起刚才的话,又惊异地问道:“所以,安德卜格,你该不会是又换了一遍血?什么时候?” “我是怪盗啊怪盗,换个东西能让你察觉?”黑羽快斗“嘿嘿”一笑。 “你换成了什么?”水无怜奈下意识问道。 “我又不会抽血,所以下午出去逛了一圈,弄了点海狗的血回来。”黑羽快斗一脸的骄傲。 “什么东西?”水无怜奈和降谷零对望了一眼,面面相觑。 “海狗!”黑羽快斗快乐地重复了一遍。 降谷零:……要是组织实验室从“波本”的血里验出来海狗的基因,朗姆会不会疯掉? 正文 第263章 反客为主 “你再说一遍,你换成了什么?”降谷零确认道。 “海狗啊。”黑羽快斗得意洋洋,一脸邀功,“降谷先生,你知道我在海底找一个有血的,还长得不像鱼的东西多辛苦吗!” “那可真是辛苦了。”降谷零抽了抽嘴角,也有点心软。 这孩子怕鱼怕得要死,居然敢一个人在海底找能代替血样的动物,也是难为他了。 “我开始找到一只海星,居然没有血!太倒霉了。”黑羽快斗还在抱怨。 “海星本来就没有血,你的生物课还给老师了?”降谷零失笑。 “生物课又没教过这个!”黑羽快斗理直气壮。 “总之,血样已经被送走了,贝尔摩得也离开了潜水艇,要是安德卜格是自己人,那潜水艇里几乎可以由我们做主。”水无怜奈说道。 “先不要轻举妄动。”降谷零提醒道,“这么大的潜水艇,只靠我们几个是开不起来的,下面的底层成员还得留着。” “看时间伏特加和宾加应该快回来了。”水无怜奈说道。 “他俩啊,怕是大概率回不来了吧。”黑羽快斗轻描淡写道。 “他们去哪儿了?”降谷零的表情有点怪异。 “八丈岛,去抓灰原小姐了。”黑羽快斗随口说道。 降谷零脸色扭曲:…… “八丈岛怎么了?”水无怜奈不解。 “就……这么说吧。”降谷零干笑了一下,“现在那里光是全国冠军甚至世界冠军都有四五个……还不算警察和保安。” “什么冠军?”水无怜奈一头雾水。 “空手道、剑道、弓道、截拳道、合气道?”降谷零数道。 空手道还是男女组各一个,剑道的冠亚军都在…… 水无怜奈黑了脸,再想起伏特加走之前,基德那句“祝你好运”,简直心塞。 降谷零跳下床,伸了个懒腰,一回头,又仿佛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俩,把换下来的血处理干净,没用。” “什么意思?”水无怜奈一怔。 “因为贝尔摩得抽的是直美小姐的血啊。”降谷零对她眨眨眼睛,很是无辜。 他是猜到了会有人换血样,但他是不可能让自己的血有落在cia手里的机会的。贝尔摩得的血也不行,她同样是实验体。于是只能委屈一下直美小姐了。 水无怜奈:…… “有些事,糊涂一点比较好。”降谷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你怎么打算?”水无怜奈追了上去。 “我的打算,就是在这太平洋上,和组织一决胜负。”降谷零虽然还在笑,但眼神却带着杀机。 “现在?”水无怜奈惊讶道,“正式的联合搜查会议都还在商榷,你居然想直接进决战?准备好了吗?” “我们没准备好,组织也没准备好,一样。”降谷零冷声道,“组织今年损失的代号成员太多了,元气大伤。如果在太平洋上,把朗姆、琴酒、爱尔兰、伏特加、宾加都一网打尽,只剩下苟延残喘的boss,没有太大难度。” “你得到boss的情报了?”水无怜奈心念一动,脱口而出,“贝尔摩得?” 降谷零看了她一眼,微笑:“所以上次不久告诉你了?我们公安做的准备,远比你想象得更多。” 水无怜奈咬了咬牙,沉默不语。 “起码你代表cia,也参与了决战是不是?”降谷零安慰道。 水无怜奈: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好吗! “降谷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黑羽快斗问道。 “让潜水艇上浮一点,到通讯可以接通的深度。”降谷零说道。 “理由?”水无怜奈挑眉。 “接应伏特加。”降谷零一边说,一边脱外衣,一连串的指示就没停,“给找一套伏特加尺寸的衣服来。” “伏特加的衣服?”水无怜奈愣了一下,脱口道,“你该不会……” “把我易容成伏特加,没问题吧?”降谷零转头说道。 “没问题。”黑羽快斗比了个OK地手势,又提醒道,“但是声音……” “没关系,我带变声器了。”降谷零答道。 变声器、信号屏蔽器、窃听器、定位仪,这些小工具拢在一起也不占多少位置,当然是随身携带了。 “我去拿工具。”黑羽快斗一把拉走水无怜奈,“快快,去找衣服。” 降谷零笑了笑,悠然跨进了主控室。 断崖边。 花山院涟站在公路被撞开的护栏边上往下张望。 宾加的车咕噜噜冒着气泡,慢慢沉底了。 “不是吧?”冲田总司咋舌,“就算被我们追得太近,也不至于投海自杀吧!” “他死不了的。”花山院涟一声嗤笑。 “潜水装备?”冲田总司想了想。 “嗯。”花山院涟点头,思索道,“这应该是他们本就选择好的退路,直接从大海进入潜水艇,就和绑架直美小姐时一样。” “那就难搞了。”冲田总司叹了口气。 花山院涟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突然间,手机震动起来。 他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不觉眼神一缩,差点手抖直接挂掉。 “零酱?哇!降谷先生知道你这么给他备注吗?”冲田总司大开眼界。 “要你管。”花山院涟白了他一眼。 这是个视频电话,他迟疑了一下才接通。 “哟,晚上好。涟。”降谷零坐在一张转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拿手机,一手撑着椅子扶手,看起来很惬意。 花山院涟一怔,下意识问道:“零?你在哪?” “潜水艇内部。”降谷零笑笑,生怕他不信,用手机摄像头转了一圈拍给他看。 “为什么我觉得你不是被绑架的,你才是boss。”花山院涟扶额。 “嘛,也差不多吧。”降谷零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温言道,“抱歉,让你担心了。但是你看,我现在很好,一点事都没有。” 花山院涟无奈,知道他打这个视频电话的意义,就是让自己确认他平安无事,不像只有语音还会想多。 还是生气,但是……好像也没这么气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花山院涟问道。 “我先确认一下,伏特加和宾加被抓住了吗?”降谷零问道。 “抓到了伏特加,宾加在几分钟前连人带车开进了海里,估计是回你那边去了。”花山院涟答道。 “那就好。封锁消息,别让人知道伏特加被抓了。”降谷零松了口气。 “为什么?”花山院涟一愣。 “因为一会儿我就是伏特加了。”降谷零一脸严肃。 花山院涟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噗”的一下笑出来。 “放心,现在潜水艇里的代号成员只有基尔和安德卜格,都是自己人。”降谷零又说道,“宾加和琴酒关系很差,他不会去通知琴酒伏特加被抓了的,只会幸灾乐祸。而且这么大的失误,在弥补之前,他也不会向朗姆报告,我们可以打一个时间差。” “你们想,在潜水艇上诱捕琴酒?”花山院涟认真地问道。 “对。”降谷零点了点头,“不止是琴酒,解决琴酒之后,我们还想把朗姆甚至boss都引诱过来,一起解决。” “怎么引……银色子弹……”花山院涟问到一半就自己回答了。 “就是这样。”降谷零点头,“你去通知赤井,准备能干掉潜水艇的武器,从驻日美军那里可以弄到,fbi应该有渠道,速度点。要是晚了,我把他丢海里喂鱼!” “知道了。”花山院涟忍着笑,又问道,“还需要我这边做什么?” “……”降谷零的笑意渐渐收敛,表情凝重。 “很危险吗?”花山院涟有些疑惑地问道。 “并不。”降谷零看他的眼神,哪怕透过屏幕也能感觉到温柔。 “那是?”花山院涟更不解。 “我需要你来潜水艇上。”降谷零说道。 “……啊?”花山院涟愣住。 “可以吗?”降谷零解释道,“把组织的高层都引到潜水艇上,是我们的工作。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忙改写整个潜水艇的程序,让我们能在脱离潜水艇后,封闭所有出口,锁定系统,把所有人都关在里面,再由赤井一发送走。” 花山院涟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改写程序不难,只是潜水艇上的系统是独立的,我在外面不好入侵,确实需要进入内部,但是……” 但是,潜水艇在海面以下啊! “那个……”冲田总司显然也知道他怕水的毛病,凑了过来,“这有什么难的,你们派个人来绑架他呗。就用那个什么什么宾加?叫这个名字吧?的装备,把他弄晕了装进去,送进潜水艇不就完了。” “可以……吧?”花山院涟有点迟疑。 “你确定可以?”降谷零凝重地开口,“涟,在潜水艇里,虽然没有海水,但那是一种明知道自己身处深海的压抑感。” “我可以试试。”花山院涟沉吟许久,终于笑起来,“总要克服的。你看,我以前那么怕狗,我现在都已经可以和哈罗一起玩了是不是?” “那好,我叫快斗来接你。”降谷零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潜水艇的屏幕。 “怎么了?”花山院涟问道。 “宾加回来了,没事,不理他。”降谷零一耸肩。 “啊?”花山院涟傻眼。真的……好嚣张啊! “反正他死不了,正好让他回去太平洋浮标那里,顺便把内奸也找出来,那是Hiro的工作。”降谷零说道。 花山院涟想了想,愉快点头。 不过就是已读不回嘛,算什么大事。 “还有……”降谷零又笑了。 “什么?”花山院涟问道。 “嗯……”降谷零抬腕看表,隔了一会儿,开口,“生日快乐,涟。” 指针刚好跳过0点。 正文 第264章 叛变 关掉视频,花山院涟还有点发愣。 “怎么,高兴傻啦?”冲田总司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干嘛!”花山院涟瞪他。 “打醒你。”冲田总司嘿嘿一笑。 他和降谷零其实也就见过几次面,但是他了解花山院涟。每个人都说那位公安警官被花山院家的家主吃得死死的,但是……真是这样吗?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有人愿意退步,愿意宠着纵着。比较重要的事也会为之妥协,可真正在关乎生死的大事上,花山院涟从来拗不过降谷零的。 谁吃死谁,还不一定呢。 “所以……你其实知道刚才那两个家伙是什么人吗?”听完全程的京极真疑惑地问道。 “抱歉,开始没有说清楚,怕你们心理负担太重,束手束脚。”花山院涟坦然道,“他们是一个国际犯罪组织的成员,目前公安已经布线,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用担心以后会被报复。” “我不担心报复。”京极真摇头,想了想,又释然,“总之,他们是犯罪分子是吧?” “当然。”花山院涟点头,“手里人命都不少的那种。” “那打得没错。”京极真松了口气,又问道,“不过,目标真的是灰原小姐吗?” “应该是。”花山院涟点了点头,直接说道,“那孩子是被阿笠博士收养的你也知道,她的身世也很可怜,是被那个犯罪组织抓去做人体试验的,后来逃了出来。” “呯!”护栏被京极真一拳打得凹陷了。 “别激动,我们都会保护她的。”花山院涟赶紧安抚。 “刚才应该削他脑袋的。”冲田总司摩挲着刀柄,笑容灿烂。 “这件事后,我会暂时把小哀送到国外避一避,她想学设计,正好去留个学。”花山院涟直接打好预防针,免得之后灰原哀的消失让熟悉的人觉得奇怪。 “避一避也好,这种犯罪组织,就算除掉首脑,一时之间也会乱一阵。”京极真说道。 “我们先回去吧,看看抓到的另一个。”花山院涟转身上车,“说不定是两个。” 要是世良真纯动作快,应该还能抓到那个狙击手。他自己出手自己清楚,那一箭肯定伤得不轻。 回到度假村,不少人被惊醒了。毕竟外面好几声枪响,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只是孩子们都被劝回去睡觉了,只有毛利小五郎、阿笠博士和伊织无我在大堂等着。旁边还有大冈红叶和花山院瞳,以及……仿佛在面壁一样的服部平次和柯南。 “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毛利小五郎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事,只是有人不太希望我好好过完这个生日罢了。”花山院涟面不改色地答道。 “为什么?”毛利小五郎不解。 “花山院家?”大冈红叶开口,“过了明……不,今天,你就成年了,家族最后一部分权利也要移交到你手里,怕是有些人坐不住了?” “好像我怕他们似的。”花山院涟一声嗤笑,也不解释,抬头看见走进来的世良真纯和诸伏高明,问道,“抓到了吗?” “没有,去晚了点。”诸伏高明摇头,“不过,现场留有一支羽箭,按照地上的出血量来看,应该受伤不轻。我已经让岛上的警卫协查所有的诊所药店以及出入口,明天一早,搜查一课的同事就会赶过来。” “那就好,跑不了的。”花山院涟点头。 受了这么重的伤,起码是不可能通过潜水的方式逃回去的,伤口承受不住水压。当然……就算真的勉强逃回去,不过又是一个已读不回罢了。 “涟哥哥,今天的活动,都还照旧吗?”花山院瞳迟疑着问道。 “照旧。”花山院涟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不敢再来的。大白天的,这可要变成恐怖袭击了,没人会这么蠢的。难得来一次,不要扫兴。” “那今晚的事怎么解释?”阿笠博士问道。 “昨天,距离八丈岛不远的太平洋浮标里,有一名工作人员被绑架。”诸伏高明开口道,“就说是犯罪分子逃到岛上被发现,已经不足为患。” “也好。”花山院涟想了想,表示同意。 “不早了,大家都睡吧。”诸伏高明说道。 “真是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灾难的,以前也不知道怎么过日子,怎么就不知道打电话给英理,告死他们!”毛利小五郎说道。 “我自己能处理的。”花山院涟只是笑笑。 等人散去,剩下几个今晚参与了行动的少年,面面相觑。 “伏特加已经关好了吧?”花山院涟问道。 “暂时关在酒店地下室了,除了我们,就只有那个姓诸伏的警察知道。”服部平次答道。 “没关系,高明哥是自己人。”花山院涟说着,用力揉着柯南的脑袋吐槽,“你那个足球少用在犯人身上,普通案件的犯人可没这么强壮的身板,万一把还没审判的犯人踢出个白痴来,姨父要吃官司的!” “嗨……”柯南一脸生无可恋。 解药——命脉都被人捏在手里,他有什么反抗的办法?去问灰原哀,居然得到一句“跟花山院家合作比你靠谱,还有公安做后盾”的答案。简直气哭! 旁边,服部平次努力憋着笑,免得好兄弟面子太下不来。 “行了,有事也明天再说吧。”花山院涟挥了挥手。 最终,大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Hagi应该快回到东京了吧?”花山院涟低声问道。 “差不多。”松田阵平很没形象地瘫坐在对面沙发上,“希望这段时间朗姆别搞事。” “朗姆现在应该在跟实验室纠缠。”花山院涟想起黑羽快斗向他邀功的短信,就忍不住好笑。 “倒是Zero这边,你确定没问题?”松田阵平难得严肃地看着他。 “唔……”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会儿,忽的笑起来,“如果他在身边的话,我觉得我可以。” “啧,恋爱啊。”松田阵平一脸嫌弃地撇撇嘴,“那什么时候走?” “等等,走之前,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花山院涟说道。 松田阵平一怔,脑中灵光一闪:“你说那个格兰威特?” “对。”花山院涟一声冷笑,“之前我们圈定过格兰威特的年龄,我把这个范围内,我比较熟悉的人都喊过来了,你觉得,他在不在其中?” 松田阵平思索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你觉得他和你有过接触,而不是一直在附近看着你的陌生人?” “我对陌生人的视线很敏感。”花山院涟一耸肩,“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经常出现在我周围,我一定会注意到。像是大学的同学,公司的职员之类,虽然不是特别熟,但出现在我眼前也不会让我觉得奇怪的,才是首选。” “希望你是对的。”松田阵平叹了口气,“然后,准备设个陷阱把那个格兰威特找出来吗?” “嗯,把陷阱布置好再走。”花山院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找红叶,这么点时间她肯定还没睡。” “你要托付给大冈小姐?”松田阵平愣住,这可是他最没想到的人选了。 “红叶是我信任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几个人里,最能站在局外去看所有人的。”花山院涟一边上楼,一边回答,“她对花山院家的分支都很熟,但和东京这边的人又没什么感情牵绊。兰到底是有点心软了。” 东京。 “你说什么?”胁田兼则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是扭曲的。 “朗、朗姆大人,我们从送来的血样里,确实……验出来了海狗的基因,还有……”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硬着头皮报告。 “还有什么!”胁田兼则吼道。 “还有极细微的基因,来自人类的女性……”研究员视死如归一样答道。 胁田兼则捏着手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海狗?女人? 这是想告诉他,波本是海狗成精,还是女人变性? “再验一遍!”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朗姆大人,我们已经验了三遍了,都是一样的结果。”研究员苦着脸说道,“血样只有一小管,三遍已经是极限了。” “等着。”胁田兼则摁掉了电话,脸色阴沉,继续拨贝尔摩得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胁田兼则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太愤怒,按错了号码。挂掉重拨—— “……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怎么可能。”胁田兼则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像是贝尔摩得这样的高级成员,是绝不可能轻易注销组织内使用的号码的。就算有迫不得已的原因需要换号码,也要第一时间通知到该通知的人。 何况,这会儿贝尔摩得应该就在东京,她的任务也结束了,不存在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隔了一会儿,他终于慢慢拨通了另一个号码:“……boss,是我。” 开口之前,他甚至放下了变声器。 原本趴在桌上看的萩原研二顿时精神一振。 真的,不枉他连夜再从八丈岛飞回东京啊!居然抓到朗姆直接联系boss! 电话号码赶紧记下来! “boss,我怀疑,贝尔摩得叛变。”胁田兼则缓缓地开口。 电话那边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血样是贝尔摩得抽取的,虽然基尔、安德卜格、伏特加,以及护送血样回东京的爱尔兰都有机会做手脚,但现在,贝尔摩得失联了。”胁田兼则一字一顿地说道。 正文 第265章 买一送一 胁田兼则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地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 这段时间,他确实非常兢兢业业在忙着茧的工作,一半是为了取得花山院涟的信任,另一半也是因为诺亚方舟的虚拟现实技术也是组织需要的东西,只用来给一群小鬼做游戏实在太浪费了。 所以,他是真的在尽心竭力,吃住都在办公室——不是VF大厦那间,而是刚刚搬好的新办公楼,独属于茧的公司。 他站在18楼的办公室落地窗前,眺望这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陷入思索。 要说组织里最不可能背叛的成员,除了他,也就是琴酒和贝尔摩得。但现实是,贝尔摩得无故失联,甚至爱尔兰也没找到她的下落。就像是她离开潜水艇后就人间蒸发了一样。 当然,贝尔摩得精通易容术,她想躲起来的话,几乎不可能有人能找到她。可是,那个女人难道就不怕她身上的实验失控……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连接潜水艇的频道。 “那我准备出发了。”主控室门口,黑羽快斗摆摆手。 “祝你好运。”降谷零顶着伏特加的脸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看起来有些恐怖,连水无怜奈都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别,降谷先生,您可别笑,我瘆得慌。”黑羽快斗脸色发青。 降谷零无可奈何地一摊手。 “走了。”黑羽快斗迅速溜了出去,一边暗自感叹。 ——绑架了一个公安,现在还要去绑架他男朋友,这不得坐穿牢底啊! 降谷零失笑,突然间,通讯频道的灯绿了。 “来了。”水无怜奈神色一肃。 “没事,我好歹也是曾经的组织成员,只要不是面对面,朗姆看不出来。”降谷零很淡定地打开了变声器,接通通讯。 “现在潜水艇上有谁?”朗姆问道。 “我和基尔,安德卜格出去打听宾加的下落了。”降谷零平稳地回答。 “出了什么事?”朗姆一怔。 “我和宾加去绑架那个叫灰原哀的女孩,遇到了几个高手。”降谷零答道,“我俩是分开跑的,不确定宾加最后有没有逃走。” “宾加回到太平洋浮标了。”朗姆倒是没什么意外,只说了一句。 “那好,我通知安德卜格回来。”降谷零应道。 “你们遇到了埋伏?”朗姆顿了顿,有点怀疑,“消息走漏了?” “有可能。”降谷零并没有回答得很明确,含糊道,“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也就是我们几个,而且还是临时决定的,不太可能泄露吧?” 朗姆沉默了许久,才问道:“有没有贝尔摩得的消息?” “贝尔摩得?她的任务不是完成了吗?”降谷零明知故问。 “那么,波本的血样,是谁提取的?”朗姆又问道。 “是贝尔摩得。”降谷零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从贝尔摩得手里接过试管,到达地面后,先把试管交给了爱尔兰,这才和宾加汇合去八丈岛。” “我知道了。”朗姆一声冷哼,直接挂了电话。 降谷零和水无怜奈对望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来。 “确实挺瘆人的,你还是别笑了。”水无怜奈赶紧阻止。 “潜水艇的运作没事吧?”降谷零关掉变声器,又问道。 “当然,几个代号成员在呢,谁会怀疑。”水无怜奈一声轻笑。 “那就好。”降谷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可真惬意。”水无怜奈摇摇头,又问道,“直美小姐呢?她怎么办?要不要趁着琴酒没来,先把她送走?” “先不要。”降谷零想了想,否决,“宾加在太平洋浮标肯定有别的身份,把她送回去还不如在这里更安全。” “说起来,宾加的身份,怎么处置?”水无怜奈有点担忧,“我不太信任普通警察的能力。” “Hiro才不是普通警察。”降谷零反驳。 “所以,苏格兰真的没死?”水无怜奈终于把一直压着的问题问了出来,“当时在场的你和莱伊虽然都是卧底,但那是琴酒验尸的,你们怎么瞒过去的?” “因为Hiro他偏心。”降谷零脱口而出。 “他就算偏心也只偏心你……等等?”水无怜奈冲口而出,但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怀疑地看他。 降谷零点点头,表示就是她想的那个字面意思。 诸伏景光归来,对于知道当年那场天台处决的人来说,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借由水无怜奈的口传出去也不是坏事。 “挺好的。”水无怜奈笑了笑,“我们的功绩从来不为人所知,但希望终有一日能回到阳光下。” “很快了。”降谷零答道。 朔夜前后的夜空,黑漆漆的,仿佛被浓墨笼罩。 花山院涟静悄悄地上车,没开车灯,用最小的动静发动了车子,驶出了酒店的停车场。 该布置的陷阱都布置了,该交代的人也交代了,他现在需要前往另一个战场了。 忽然间,夜色中,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花山院涟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在距离那人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来。 “开一下门。”冲田总司敲了敲副驾驶的门。 “你来干什么?”花山院涟降下车窗,头痛地问道。 “跟你一起去。”冲田总司露出一个笑容。 “这次不是开玩笑。”花山院涟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你的刀,真的做好往人身上砍的准备了吗?” “当然。”冲田总司一挑眉,唇边的笑意凉薄,“说得好像我没砍过似的。” 花山院涟沉默。他知道这人是真的砍过,在他12岁那边,为他立威。 “快点,别被人发现了,我还帮你打晕了那个踢足球的小鬼。”冲田总司催促。 “你打晕了柯南?”花山院涟一愣。 “我要不打晕他,他就藏到你车子的后备箱去了。”冲田总司嗤笑,“现在的小鬼,真是越来越胆大。” “那他人呢?”花山院涟下意识问道。 “提上去交给兰小姐了。”冲田总司理所当然道,“说小孩玩累了在楼下睡着了呗。” 花山院涟无语,终于指了指后面:“上后座。” “哎?”冲田总司怔了怔,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副驾驶空着不让坐,不过也不想耽搁时间再引来别人,赶紧钻进了后座,只是还是吐槽了一句,“有点把你当司机的感觉,怪怪的。” “有什么办法,那边有人。”花山院涟轻描淡写道。 “……哈?”冲田总司目瞪口呆,“有鬼啊?” “是哦,有我呢。”副驾驶上的松田阵平懒洋洋地举手。 “拿着。”花山院涟把自己的手机往后一丢。 “这个是?”冲田总司看着打开的屏幕上的证件照,有点迟疑,“黑羽君?不对,这是传说中的工藤新一?” “对。”花山院涟点头,“你来都来了,尽量整一整,把发型弄得像一点。” “你要我假扮工藤新一?为什么?”冲田总司不明白。 “当然是因为工藤新一是个战五渣。”花山院涟答道,“我和零的电话你也听见了,我们想要诱捕琴酒,这不是简单的事。那个叫琴酒的犯罪分子谨慎狡猾,无论枪法还是格斗都是佼佼者。最麻烦的是,这人疑心病到无药可救,看什么都要怀疑一下。” “我好像有点理解了。”冲田总司点点头。 “你还是别理解了,听我说就行。”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叮嘱道,“工藤新一对组织来说也有特殊意义,琴酒看见你,一定会靠近的。而工藤新一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琴酒不会太防备……” “我可以往死里砍吗?”冲田总司兴奋地问道。 “当然。”花山院涟肯定道,“能砍死他是你本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冲田总司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有点忧伤。 真不知道带了这么一尊杀器过去是好事还是坏事。 “放心吧,我们在一起什么时候出过岔子。”冲田总司很乐观。 “那是因为我和红叶会收拾烂摊子啊混蛋!”花山院涟终于忍不住骂出来。 小伙伴武力值逆天,只是……不能说他笨,只是太天然。尽管天然黑和天然白也就一线之隔。 车子开到海边的一片悬崖后藏好,黑羽快斗已经躺在礁石上无聊地数星星。 “快斗,你可真厉害啊。”花山院涟把车子里拎下来的背包往他身边一扔,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是我!”黑羽快斗一骨碌翻身跳起来,离他远远的,“你难道不知道你男朋友有多霸道?他决定的事,我敢说不吗?” “我觉得你应该敢,毕竟,你都敢下海了。”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捏着拳头。 “那不是因为太平洋浮标建造在这里,附近都不会有大型鱼类过来!”黑羽快斗欲哭无泪。 “回来再收拾你。”花山院涟拍拍他的脑袋。 黑羽快斗松了口气,默默决定等事后,立刻有多远跑多远! 花山院涟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鲨鱼形状的水下推进器,说道:“我从博士那里拿的装备,在水下行动能加快速度。” “幸好我带了两套潜水服来。”黑羽快斗吐槽了一句,看向冲田总司,“冲田君?” “不是,你认错人了。”冲田总司潇洒地比了个照片上工藤新一破案后摆的V字手势,露出一口白牙,“我是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我觉得你是白痴这是可以说的吗? “速度快点。”花山院涟没好气地打断两个傻子的对视,抓起潜水服往身上套。 “这个挺有趣,我还没见过潜水艇呢。”冲田总司很兴奋。 黑羽快斗扶额,这是买一送一啊。 正文 第266章 这必须是真爱! “喂,他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我把麻醉剂稀释到这个程度了,正常人顶多晕个半小时,他那个体质,10分钟就该醒了,顶多15分钟。” “现在距离我们下水几分钟了?” “唔……刚好10分钟?” “加上岸上的准备时间?” “十……五分钟?” 随即,两个人面面相觑。 就在刚刚,黑羽快斗和冲田总司拖着昏睡的花山院涟进入潜水艇,但却发现花山院涟一直在睡,根本不醒。 “所以……他该不会是因为醒得太快,发现自己在海底,又晕了?”黑羽快斗一脸难以置信。 “……”冲田总司挠头,“怎么办?” “交给降谷先生吧。”黑羽快斗把人架起来,还挺乐观,“说不定被王子亲一下,睡美人就醒了呢。” “这家伙的话,没准。”冲田总司背好用布条缠着的菊一文字,跟在他后面。 潜水艇里虽然有不少底层成员,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没有允许不能乱跑。黑羽快斗在上面已经呆了几天,很轻松避开所有人,回到主控室。 “花山院君这是怎么了?”水无怜奈猛地站了起来,有点心惊胆战。 这位的身份实在太敏感了,要是被他们弄出什么毛病来,问题就大条了! “应该就是晕了。”黑羽快斗把人放到椅子上。 降谷零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确认只是晕倒,松了口气,又回头看向不在计划里的那个人,迟疑道:“冲田君?” “不,我是工藤新一。”冲田总司眼睛都不眨一下反驳。 降谷零:……你能放下刀再说一遍你是谁吗? “工藤新一……那个高中生侦探不是死了吗?”水无怜奈疑惑道,“听说是琴酒下的手。” “苏格兰没死,莱伊没死,再加上一个工藤新一没死有什么大不了的。”降谷零不以为然,随即又有些担忧的摸了摸花山院涟的脸,“怎么还不醒?” “不然你亲一下他试试呗。”冲田总司随口说道。 “啊?”几道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说的!”冲田总司立刻指向黑羽快斗。 “……”降谷零无语。 倒不是他觉得亲一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他现在顶着的是伏特加的脸,这不会很惊悚吗? 水无怜奈表情扭曲,几乎是惊恐的。 漂亮的男孩子亲亲也挺养眼的,但是伏特加的脸……不不不,伏特加只能亲琴酒!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忽的眉头一动,用力戳了戳花山院涟的脸,没好气道:“醒了就起来!” “没醒。”花山院涟嘀咕。 “那是在梦游吗?”降谷零被气笑了。 “我ptsd发作,没有零的亲亲不会好。”花山院涟抱着他的腰撒娇。 “……睁眼。”降谷零沉默了一下,叹气。 “哦。”花山院涟睁开眼睛看他。 “想亲吗?”降谷零指指自己的脸。 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忽的出手,一把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拉下来,随即凑过去,用力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哇……”黑羽快斗惊叹。 “我知道你是零,和你的脸又没关系。”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降谷零似乎也愣住了。 “果然是少年人的爱情啊。”水无怜奈感慨。 对着伏特加的脸都能亲下去,这不是真爱是什么?唔……所以琴酒对伏特加也是真爱吧?对了,他俩亲过没? “就是抱起来手感不太好。”花山院涟嫌弃地捏了捏降谷零的腰,“这是塞了多少填充物啊?伏特加该减肥了。” “到了监狱里,有的是时间让他做工减肥。”降谷零答道。 “挺好的。”花山院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的包呢?” “在这。”冲田总司拎着包过来,又问道,“我们现在可是在海下的潜水艇里,你的ptsd好了?” 花山院涟闻言,脸色一变,顿时像是没骨头一样向着降谷零倒去,“没好!” “正经点!”降谷零没好气道。 “可是,今天是我生日。”花山院涟可怜巴巴地看他,“零,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就是被绑架吗?” “……”降谷零心里一软,隔了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等回去再补偿你。” “这可是你说的。”花山院涟眼睛一亮,顿时精神百倍。 “你的。”冲田总司把包塞进他怀里,一边摇头。 虽然声音很小,但瞒不过自幼习武的人。 也不知道应该同情谁,还是算了。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花山院涟翻了翻包,拿出笔记本,用数据线连接了潜水艇的系统。 他开始工作,其他人也不打扰,纷纷找地方坐下休息。毕竟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去弄点吃的。”水无怜奈起身。 “给我一杯黑咖啡,特浓。”花山院涟打了个哈欠。 “很困?”降谷零坐在他身边。 “本来不困的。”花山院涟一边敲键盘,一边很无奈地说道,“刚刚睡了20分钟,反倒比不睡还困。没事,琴酒不是要中午才到吗?赶紧搞定,还来得及睡一觉。” “咖啡就行,加糖加奶,别太浓。”降谷零转头道。 “知道了。”水无怜奈摆摆手。 “唔……我能出去逛逛吗?潜水艇哎!”冲田总司有点兴奋。 “跟着快斗别乱跑就行。”降谷零对黑羽快斗还是很放心的。 “等等,我临时给你换个脸。”黑羽快斗带他出去,一边嘀嘀咕咕。 “终于清静了。”花山院涟嘀咕。 “你有很好的朋友。”降谷零微笑。 “当然。”花山院涟一挑眉,随即又道,“不过别告诉他。” 降谷零想笑,但想想自己现在这张脸,又硬生生忍住了。 很快,水无怜奈就端着食物回来。 咖啡、果汁,还有加热过的饭团、三明治,居然还有几个橘子。 “谢谢。”花山院涟的眼睛还盯着屏幕,一手拿过咖啡喝了一口,又皱了皱眉。 “这里只有速溶的,想吃什么回去我给你做。”降谷零说道。 “唔……寿司拼盘、甜甜圈、巧克力曲奇、焦糖布丁、海鲜刺身……”花山院涟一边嘀咕,一边敲击键盘,那“啪啪啪”的力气,仿佛在泄愤。 “都行。”降谷零摸摸他的头,好脾气地安慰。 一生一次的成人礼,却要被拉来跟犯罪分子决战……真的是难为孩子了。 不过,明天就不是孩子了呢。 “怎么了?”花山院涟动作一顿,偏过头问道。 “没什么。”降谷零随手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扳下一片尝了尝,随即往他嘴里塞了一瓣,“尝尝,橘子还是挺甜的。” 花山院涟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味蕾上绽开,下意识点头:“不错。” 降谷零顺手再塞给他一瓣。 花山院涟低头咬住,舌尖在他指腹上一掠而过,笑眯了眼睛:“确实挺甜的。” 水无怜奈面无表情地转身出去:“我去给直美小姐送吃的。” ——谁要在这里看你们狗男男秀恩爱啊!有本事波本你换回自己的脸,起码让我养养眼! “啧啧。”松田阵平出现在旁边,一脸的惨不忍睹。 “干嘛。”花山院涟抢着先堵住他的话头。 “就是觉得意外,降谷零,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松田阵平简直恨铁不成钢,又吐槽,“他从头到尾都没昏过好吗?” 降谷零怔了怔,反驳:“松田,就是是恋人,我也不至于失去判断,他刚才确实是在昏睡。” “是昏还是睡,差别大了好吗?”松田阵平叹气,“他睡着了不影响我们,但他要是真的昏迷了,现在在东京的Hagi先不说,太平洋浮标里的Hiro就要直接变成一具人偶趴下了。” 降谷零:…… “松甜甜,你好讨厌!”花山院涟抗议。 他不就是想撒个娇,多讨点补偿,至于拆穿他么…… “噗……”还是降谷零先笑出来。 “不是气傻了吧?”松田阵平怀疑道。 “我就是在想,怪不得,松田你到26岁都没有女朋友,真的是……很没情调。”降谷零瞥了他一眼。 “……哈?说的好像你26岁的时候有似的。”松田阵平抱着双臂冷哼,“等我29岁的时候肯定也有!” “……”降谷零和花山院涟对望了一眼,表情复杂。 等到29么……有点难评。 “你想要就能有啊。”花山院涟疯狂报复,“我看你和Hagi挺好的,又是幼驯染,忌日都是同一天。从生到死,永不分离,多么深厚的爱情啊!” “滚滚滚!”松田阵平脸色发青,一脚踹过去,整个人穿过墙壁不见了。 “哼哼。”花山院涟大获全胜,握了握拳头,把袖子往上撸了撸,继续工作。 “叮~”通讯灯亮了。 “等等。”降谷零脸色一变,示意他暂缓。 “伏特加,为什么不接电话?”琴酒的声音传了出来,背景还能听到螺旋桨的噪杂声。 “大哥,今天晚上的行动里,手机被砸坏了。”降谷零镇定地答道。 这是事实,伏特加的手机被京极真一拳打中,碎成了渣渣,要不然还能利用一下。 “一会儿再说,现在将潜水艇上浮,我十分钟后到。”琴酒算是放过了这件事。 “这么快?”降谷零惊讶了。 不是说正午吗? “有点意外事故。”琴酒顿了顿,终于还是开口,“做好准备,天亮时,boss会亲自来。” 降谷零心里猛地一跳:boss?亲自来?居然有这么好的事? “看好波本。”琴酒最后说了一句,挂掉通讯。 降谷零脸色严肃,兴奋地捏了捏拳头。 正文 第267章 围杀 一分钟内,水无怜奈、黑羽快斗和冲田总司都回到了主控室。 降谷零看了看时间,开始让潜水艇上浮。 “我有个问题。”水无怜奈问道,“我们在潜水艇里布置陷阱,为什么不能把琴酒和boss都抓住,而非要连带潜水艇一起炸毁?” 降谷零没说话,而是看向花山院涟。 “不行。”花山院涟的表情很严肃,“我刚刚看了潜水艇里的数据,这艘潜水艇对组织来说,也不是个可以随时抛弃的交通工具吧?” “确实。”水无怜奈点头,“潜水艇能藏身在深海,是最安全不过的所在。我也是在这次任务时才知道这个地方的。” “这里。”花山院涟点了点自己的电脑,“潜水艇里应该有很多实验数据存在,这些东西很重要,一时之间也很难清理干净。” “啊,对了。”黑羽快斗举起手,“我在潜水艇里乱逛的时候,还发现了底舱有密室,以前应该是实验室之类的地方,但是现在已经废弃了。” “你们的意思是,这座潜水艇本身,原本就是组织的一个实验室?”水无怜奈的表情沉重。 “对。这里的东西,不能泄露一丝一毫,本堂小姐,相信你也是明白的,不然你不会想到去替换我的血样。”降谷零说道。 水无怜奈沉默了。 “琴酒也是实验体之一,boss自身也是。”降谷零吐出一口气,沉声道,“这些人,不仅不能留活口,最好连一点点残渣都不剩下,永远地沉没在太平洋底。”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水无怜奈看他的视线有些锐利,“连boss是实验体你都知道?” “这是公安的情报。”降谷零并没有透露来源,只是对他笑笑。 水无怜奈咬了咬牙,不做声了。 “那……贝尔摩得呢?”黑羽快斗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她也是实验体吧?”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答道,“已经不是了。” “已经不是了?”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贝尔摩得该不会死了?”水无怜奈怀疑道,“她单独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那是她的私事。不过,贝尔摩得的事,已经不用管了,她不会再回组织,也不会再对我们造成妨碍,就当……从来不存在这个人。”降谷零说道。 “降谷君,这话可不能服众。贝尔摩得是非常重要的组织成员,不可能放她逍遥法外。”水无怜奈沉声道。 “没关系,这件事,我会给联合搜查会议交代。”降谷零转过话题,“时间快到了,三分钟后,潜水艇会浮出海面,我要去接琴酒。涟,你这边怎么样了?” “哪有这么快。”花山院涟抱怨道,“这个系统,就算是我,也要两小时左右时间来破解,不是说中午吗?这也差太远了吧!” “往好的想,早点解决完,回八丈岛上还来得及参加你的生日聚会。”降谷零安慰道。 “好吧。”花山院涟一耸肩,加快了速度。 “但是,花山院君在这里,被琴酒看见的话,瞒不过去吧?”水无怜奈提醒。 就算有怪盗基德将花山院涟化妆成别的什么人,可这人拿着电脑在连接潜水艇程序,琴酒既不眼瞎也不傻! “好了!”花山院涟拔掉数据线站起来,“啪”的一下合拢笔记本,回头道,“我下载了一部分数据到笔记本里,需要临时编写个程序。我和零身材差不多,快斗,你把零原来的衣服给我,我易容成他,就呆在之前的牢房里。boss既然天亮前要来,琴酒顶多看一眼,不会对波本怎么样。” “……好。”黑羽快斗愣愣地点头。 敢情这是无限套娃呢?这潜水艇里,除了基尔,究竟还有什么是真的? “速度点。”降谷零吩咐道,“我去接琴酒,基尔和冲……好吧,工藤君留在主控室,等我信号。在琴酒的警戒心降到最低的时候一起动手,一定要用最小的动静把他留下。” “了解!”冲田总司抱着刀,一脸兴奋。 “你是俘虏,对面是绑架犯,你能不能换个比较愤怒、不甘、又有点无奈的表情?”花山院涟一边换衣服,一边吐槽。 “愤怒不甘又无奈?”冲田总司挠了挠头,很困惑,“那是什么心情?” “大概就是比赛输了,本来差一点点就能赢的那种?”黑羽快斗随口说道。 “我没输过比赛!”冲田总司理直气壮。 “那就是考试差一点点就及格了。”水无怜奈接了一句。 “我考试不是满分就是零分!”冲田总司更理直气壮。 “为什么?”水无怜奈一愣,现在的高中生,偏科这么离谱的吗? “满分还是零分,取决于他有没有在考试时睡着!”花山院涟暴躁,“总之,你就面无表情就好。” “哦。”冲田总司有点茫然地应了一声。 降谷零叹了口气,戴好伏特加的墨镜,走了出去。 心累,这么重要的决战时刻,他的帮手居然是……三个未成年的孩子。 好吧,其中一个即将成年。 琴酒是从直升机上索降直接进入潜水艇内的,降谷零的时间算得很准,刚好在琴酒进入的一刻,等候在门口。 “大哥。”降谷零叫了一声。 琴酒点点头,并没有给他太多眼神,径直往里走,一边问道:“基尔和安德卜格呢?” “基尔在主控室,安德卜格……”降谷零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有点我行我素。” “正常。”琴酒一声冷笑,并不意外。 “大哥,他真的可信吗?要不……”降谷零尽量模仿着伏特加的思维模式。 “暂时不必,他有用。”琴酒的脚步很快,显然对潜水艇内部并不陌生。 “波本就在前面,旁边是贝尔摩得和安德卜格抓来的那个女人。”降谷零说道,“只是,组织派人去找她的父亲阿尔简特议员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提前被保护起来了。”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琴酒的脸色有点阴沉,“贝尔摩得确认叛变,杀无赦。” “贝尔摩得?真的吗?大哥。”降谷零故作震惊。 “就在昨晚,组织各地的据点几乎同时遭遇官方的袭击。”琴酒的声音杀气腾腾,“除了正好在这个关节失联的那个女人,不会有别人了。” “但是贝尔摩得不是那位先生的心腹吗?”降谷零问道。 “谁知道那个女人在想什么。”琴酒不耐烦地说道,“能把这么多情报透露给官方,只有贝尔摩得能做到。” “那个女人!”降谷零跟着骂了两句。 琴酒的脚步停留在牢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进去。 只见“波本”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整个人躺在小床上,似乎是昏迷着。 “没醒?”琴酒皱眉。 “醒过。”降谷零答道,“贝尔摩得抽血的时候怕有危险,又把他迷晕了。而且这样安全,不用派人盯着他,波本这家伙阴险狡诈,要是他一个人清醒着,谁也不放心。” “做得很好。”琴酒点点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今天格外聪明的小弟。 “其实……是基尔说的。”降谷零憨憨地笑了笑。 琴酒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还以为终于聪明了点呢。不过也好,手下么,听话最重要,太聪明的,自己的想法太多,用起来不安心。 他又看了一眼隔壁的直美·阿尔简特,眼里冷光一闪,就要开口。 “大、大哥!”降谷零看准了时机打断。 “怎么?”琴酒回头看他。 “还有一件事,安德卜格……”降谷零偷看了他一眼,吞吞吐吐。 “说。”琴酒喝道。 “安德卜格去接应宾加的时候,抓回来一个人……”降谷零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你还记得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吗?” “谁?”琴酒显然毫无印象。 “就是那个在多蓝碧佳乐园偷窥我们的交易,被大哥您打晕,喂了aptx4869的那个高中生。”降谷零提醒。 “……我不记得死人。”琴酒答道。 “可是,安德卜格抓回来一个人,说是那个已死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降谷零小声说道。 “在哪?”琴酒身上的杀气都腾了起来。 “主控室。”降谷零装出一副不安的样子,“安德卜格说,工藤新一没死,是大哥您的失误,加上之前的苏格兰也没死……他、他要向那位先生告状……” 琴酒正往主控室走的脚步猛地一顿。 “大哥,要不干脆……”降谷零直接摆了个刀子的手势。 “去看看。”琴酒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举步。 主控室。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被绑在椅子上的冲田总司得到示意,开始念台词。 没演技也不要紧,声音有差异也不要紧,琴酒实际上并不会记得工藤新一的声音和性格,看到这张脸能想起来就不错了。 琴酒走进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冲田总司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嗯……咽喉、心脏、丹田……等下从哪里下手呢? “哟,琴酒。”黑羽快斗靠在墙上嘲讽,“怎么样,如假包换的工藤新一哦,承认自己犯错吧。不然……其实你才是老鼠?” 琴酒一转头,眼神里的杀意直冲过去。 就是这个时候! 降谷零眼睛一亮,轻轻吹了声口哨。 琴酒的反应也很快,几乎是一种对危险的本能,一瞬间就扭过头,然而,眼里看到的是雪亮的刀光! “嗤——” 血花飞溅。 琴酒捂着胸前的伤口飞速后退,血红的视线里,只见刚刚他确认过被紧紧绑在椅子上的少年,就在他转头的一秒钟里,挣脱了绳索,手里还提着一把武士刀! “魔术师绑的绳子,你也当真啊。”黑羽快斗嘲讽。 “安德卜格!”琴酒伸手掏枪。 “呯!”另一声枪响更快响起。 琴酒的伯莱塔掉在地上,回头,却见“伏特加”举着手枪,冷冷地盯着他。 “你……” “琴酒,好久不见。”降谷零一手持枪,一手撕去脸上的易容,微笑,“安德卜格,小恶魔……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安德卜格还有另一个别名?” “什么别名?”黑羽快斗茫然。 “解酒药。”降谷零答道,“真是的,自己的代号,也不会好好了解一下的吗?安德卜格虽然是一杯就能把人放倒的烈酒,但是同时,也是能解酒的草药酒——以毒攻毒,不外如是。” “琴酒,安德卜格解的,正是组织这个最大的制酒工厂!”他最后说道。 正文 第268章 朔夜 “很好。”琴酒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 水无怜奈往后退了两步,也拔出枪指着他。 “组织里还有这么多老鼠啊。”琴酒阴森森地开口,“基尔。” “说不定,老鼠是你呢?”水无怜奈反驳,“毕竟,苏格兰没死,工藤新一没死,倒是这一年组织成员折损不少。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都死了,琴酒,难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琴酒气急。 “呯!”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开枪。 他虽然停下来说话,但对琴酒的监控可没有丝毫放松过。因为说话让对方翻盘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毕竟作为警察,总不能上来就击毙,数清罪状劝降是必要程序……算了,劝降就免了。像是琴酒这样的人,就算是敌人,也得给与一份尊重。 琴酒来不及去捡地上的枪,朝着冲田总司冲过去。 在他看来,先排除有枪的波本和基尔,怪盗基德身上诡异的道具太多,反倒是这个疑似工藤新一复生的少年,要不是猝不及防,他肯定不会挨一刀。 “呃……”降谷零脑后冒出一滴冷汗,瞬间想起京都那个被刀背拍到墙上当壁画的倒霉鬼。 “这才对嘛。”冲田总司一脸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菊一文字一翻,朝着琴酒一个横劈。 一个小细节,但琴酒已经看得清楚。这少年……将刀反了过来? 他忍不住一声冷笑,是因为见血怕了?小鬼到底是小鬼! “小心!”黑羽快斗站在门口,看得清楚,一声大喊,“琴酒手里……” “呯!”一声枪响。 连降谷零和水无怜奈都愣了一下。 谁也不会想到,琴酒除了他的伯莱塔,居然还有第二把枪,很可能连伏特加都没见过! 黑羽快斗抱着脑袋躲开,看着墙上的弹痕心惊胆战。 降谷零本来想开枪的手,在看到弹痕的位置后也不禁顿住。 太高了。 这个位置,和琴酒连成直线计算,枪口抬这么高,能打得到谁?这不可能是琴酒犯的错误。 然而,琴酒只有更震惊的。 这个距离,用刀挡子弹,这真是人能做到的?而且,刻意把刀反过来,是因为刀背更厚实,拿来劈子弹不容易伤到刀吗? “那当然,要是磕伤了我的刀,还不心疼死。”冲田总司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手腕一振,刀刃翻转,“五段刺!” 琴酒的瞳孔瞬间紧缩。 太快了!理智知道这一刀会刺穿他的咽喉,但以他的身体反应,竟然跟不上思维的速度! “别杀!”降谷零喝道。 冲田总司一怔,刀光在最后一刻偏移,狠狠刺穿了琴酒的左肩。 菊一文字透体而过,下一秒,如幽灵般地缩回,鲜血飞溅,却又在刀光下半途被阻截,随即在地上甩出一道鲜红的弧线。 琴酒借着拔刀的惯性一个转身,双手举起了那把隐藏的袖珍手枪—— “呯!”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花山院涟盘膝坐在小床上,悠闲自在地打电脑。 主控室隐约传来枪声,他倒也没怎么在意。 这么多人围杀一个琴酒,总不至于出问题,何况他还让松田阵平过去看着了。 慢慢的,声音安静下来。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两点半了。 “天亮么……”花山院涟停下了手指,喃喃自语,“也不知道boss是什么样的,前世都快30年了还没个结果,我倒是比那丫头还快知道答案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门开了。 “解决了?”花山院涟头也不抬。 “算……是吧。”黑羽快斗的脸色有点发白。 “第一次看见有人死在面前吗?”华山原来随口问道。 “也不是。”黑羽快斗摇头,只是有点困惑,“降谷先生他们是卧底,是警察,但是冲田君为什么也可以这么坚定?” “但是,人不是他杀的吧?”花山院涟说道。 “你怎么知道?”黑羽快斗愕然。 “想也知道啊。”花山院涟叹气,收起笔记本,抱着出门,一边说道,“零在那里,他怎么会让一个高中生杀人。” “你可真了解他。”黑羽快斗嘀咕。 “那当然。”花山院涟得意地笑了笑,眼底满满的骄傲。 然而,走进主控室,他的笑容就僵硬了。 只见冲田总司抱着刀坐在地上沉思,琴酒坐在一张椅子上,血还顺着往下流,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花山院涟没空去想为什么会是这个姿势,第一时间扑到了潜水艇的操作台前——有一块屏幕暗了,角落里有一个弹孔还在冒烟,内部甚至还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抱歉。”降谷零苦笑,“我以为琴酒想和我同归于尽,没想到他最后打的是控制系统。” “还能抢救一下吗?”水无怜奈问道。 “我看看。”花山院涟接上笔记本,重启系统,隔了一会儿才说道,“有一部分程序被损坏,等等,应该能修复回去。我要时间……你们能不能把尸体收拾了?血腥味儿太难闻了。” 降谷零放掉身体里的充气气垫,正要说话,只听主控室门外传来迟疑的声音:“琴酒大人?刚刚是不是……有枪声?没事吧?” “滚!”降谷零把变声器调成琴酒的声音,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回道。 “但是,有血的味道……” “伏特加是卧底,已经被我亲手处决,你也是老鼠吗?”降谷零开口。 “不不不。”脚步声飞快地跑走了。 主控室里的人面面相觑,半晌,“噗”的一下爆笑。 “真惨,伏特加的老鼠名义居然还是琴酒给他背上去的。”水无怜奈一脸悲悯,就差没说“我磕的cp又多了一种be方式”。 “赶紧收拾一下吧,我们身上都有血,一会儿见boss会穿帮。”降谷零说道。 水无怜奈看了一眼明明砍了琴酒两刀却干干净净的冲田总司,一脸郁闷。 “他强得不是人,不用介意。”花山院涟随口安慰。 冲田总司挠了挠头,犹豫了好久这到底算是讽刺还是赞美,最终决定就当做赞美收下了。 凌晨三点半,天色最昏暗的时刻。 海浪拍打着崖壁又回卷,在海面上泛起白色的泡沫。悬崖上面一道身影焦虑地转来转去。 “慢死了慢死了!”基安蒂捂着肩膀一边踱步一边咒骂,眼角的蝴蝶刺青抖动着,更显得狰狞。 她的肩膀被箭射穿,虽然也带了组织的伤药,但伤口太大,勉强也就是止住血。如果不能马上手术治疗,这一次,她的手恐怕就是真废了。 “嫌慢就自己跳下去。”突然间,黑暗里传来冰冷的声音。 “终于来了!格兰……”基安蒂猛地回头,却在看见了来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表情都扭曲了,“你是格兰威特?” “不然呢。”穿着黑色礼裙的少女一步步走上山崖,甚至从她身边擦过,一直走到了悬崖边上。 “你居然会是……花山院家的人?”基安蒂还是不敢相信。 花山院瞳侧过身,大半张脸都藏在朔夜的阴影里。 “我不管你是谁,东西呢?”基安蒂不耐烦地伸手。 “悬崖下有摩托艇,钥匙没拔,从这里爬下去,能避开警察的搜查线。”花山院瞳说着,把一卷用来攀岩的绳子丢在地上。 “你让我这样爬下去?”基安蒂怒视她。 “那有本事你自己跑。”花山院瞳不耐烦道。 “是你约我见面的!”基安蒂反驳。 “拿去。”花山院瞳沉默了一下,拿出几张纸。 “什么东西?”基安蒂一怔。 “我从花山院涟房间里找到的,降谷零真正的体检报告。”花山院瞳淡淡地说道,“今晚他跟着警察出去搜查组织的踪迹了,我刚刚才拿到的。” “放心,我会送出去的。”基安蒂舔了舔嘴角,脸上露出兴奋的光。 就是这个东西,是boss和朗姆都想要的,最关键的线索!难怪组织会吸纳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还给与代号,花山院这个姓氏真的太好用了。 “拿着,赶紧滚。”花山院瞳更不耐烦道。 基安蒂走上前,接过纸,随手翻了翻。因为天色太黑,加上她的眼睛受过伤,也看不太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的什么,就直接放进口袋里。随即捡起地上的绳索,绑在树上,试了试牢度。 “祝你好运。”花山院瞳轻声说道。 “Thank you~小妹妹。”基安蒂这会儿心情还算不错,毕竟可以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还拿到了足以将功补过的情报,就连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海岛上的悬崖不算太高,目测五十几米,降落也就二三十秒,忍一忍就过去了。 花山院瞳静静地看着她抓着绳子消失在断崖口,一秒后,指尖露出一把刀。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悬崖边,蹲下身,开始——割绳子。 “你、你干什么?”基安蒂已经下降了十几米,一抬头,看见她的动作,忍不住惊恐地叫道。 “送你回去,这样更快。”花山院瞳面无表情地答道。 “住手!住手!”基安蒂抓着绳子想要爬上来,但别说她身上有伤了,爬上来怎么赶得上降下去的速度? “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你、你不是格兰威特?”她慌乱地问道。 “嗯……”花山院瞳歪着头想了想,问道,“想知道?” “当然!”基安蒂只要她还肯交流,赶紧点头。 “会有人告诉你的……在另一个世界。”花山院瞳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可手里却毫不犹豫,用力划断了最后一股绳索—— “啊~~~你!你不得好——”基安蒂的惨叫随着一声撞击,戛然而止。 “这才叫不得好死。”花山院瞳站起身,俯视下方造型诡异的尸体,淡淡地开口。 正文 第269章 我爱的和我恨的 夜色越发深沉。 花山院瞳看了一会儿,把被风吹乱的一缕长发拨回耳后。 “都是你自己找的。”她低低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然而,刚走了几步,就愣住了。 就在距离崖顶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女孩子,平静地看着她。 “这么晚,睡不着出来散步吗?”花山院瞳的刀早已收回袖子里,一步步往山下走。 “是啊,和你一样。”大冈红叶看着她,没有退让。 倒是她旁边的世良真纯往前走了一步,隐隐把她护在身后。 “怕什么?我又打不过你。”花山院瞳笑了。 “你真的是那个组织的人?”世良真纯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格兰威特,我的行动代号。”花山院瞳停下脚步回答。 三个人分成两边,相距十几步,互相对峙。 “你为什么杀他?”大冈红叶问道。 “因为她不死的话,我的身份会很危险呢。”花山院瞳微笑道,“为了我自己不暴露,只能让她去死了。” “她根本不认识你。”大冈红叶被噎了一下才说道,“她看见你的样子,那种见鬼的表情,如果换个场合,你走到她面前说自己是谁,她都不一定信,何况暴露你了。” “来得这么早啊,那怎么不阻止呢。”花山院瞳微微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 大冈红叶和世良真纯对望了一眼,有点无言以对。 她们虽然布置了陷阱,就算基安蒂真的爬下去,也会有警察守着。但是,为了怕被发觉,她们并没有跟得很近。因为夜里安静,隐隐能听到说话声,可那一片漆黑里要看清人在做什么就不太容易——怎么也没想到,花山院瞳把同伙约出来,是为了送她去死的啊!想阻止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山崖下已经响起了嘈杂的人声,手电筒的光芒晃动,从崖下冲上夜空。 “其实,你根本没准备什么摩托艇吧?都是骗她的。”世良真纯说道。 “谁叫她这么好骗。”花山院瞳坦然道,“组织里最没有脑子的人,就是基安蒂了。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撞了两次大运了,毕竟……中了两次箭还能活蹦乱跳也就这一个。” “你一开始就是为了杀她才骗她出来的,为什么?”大冈红叶问道。 “想杀就杀了。”花山院瞳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以及一个打火机打开。 因为夜风,好几次才点燃一簇微弱的火苗。 “等……” 世良真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她把纸凑到火苗前点着了。 “你给基安蒂的是什么?”大冈红叶忍不住问道。 “那个啊。”花山院瞳拿着烧着的纸,淡淡地答道,“心经。” “什么?”两人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全名《波罗蜜多心经》。”花山院瞳重复了一遍,微微一顿,又说道,“还有一封忏悔书。” “忏悔书?谁的?”世良真纯脱口而出。 “当然是她的,难不成是我的?”花山院瞳诧异地看她。 世良真纯满肚子牢骚。 佛经和忏悔书……真的有够讽刺的。但是……你凭什么觉得你不要忏悔! “我有什么需要忏悔的?”花山院瞳抖了抖手,拍掉手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灰烬,一声嗤笑,“我从来知道我要什么,我的路是我自己选的,没有人逼迫,没有人推动。我保护我想保护的,排除我想排除的,所有的事,都是我愿意。” “你要保护的是涟哥?”世良真纯疑惑道,“那京都的时候你可是真的要把他和整个花山院家一起送走的吧?” 说着,她还看了大冈红叶一眼,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你叫他哥哥?”花山院瞳一愣。 “他管我哥叫哥哥,就让我跟着叫。”世良真纯挠了挠头,坦然道,“我是赤井秀一的妹妹,或者你更熟悉‘莱伊’这个名字。” “难怪他会信你。”花山院瞳轻声道。 “我想,她要保护的人,应该是……安室透。”大冈红叶开口。 “哎?”世良真纯迟疑了一下,“那个花山院家收养的孩子?听说是降谷先生的孩子……” 大冈红叶张了张口,想起不久前得知的一大堆真相,百般纠结都堆积在胸口不知道怎么吐。 “是啊,我想保护透君。”花山院瞳苦笑,“然而,我想保护他,却不得不连我最讨厌的波本一起保护。毕竟,没有波本就没有透君。”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大冈红叶问道。 “比你们都早。”花山院瞳答道,“我毕竟也姓花山院,我那早该死的父亲和哥哥虽然死了,但是那一支也并不是没人了。他们怕被家主算旧账,就来讨好我——四个月的时间差,本家是否有过一个孩子存在的痕迹并不难查。毕竟这件事,涟哥哥开始做得并不缜密,只能说是个无意而为的保险措施,后面才补救的。外人查不出来,本家能不知道吗?” “你一直没揭穿,到东京后也没再做过任何事,是因为透君。”大冈红叶说道。 花山院瞳沉默不语。 “等等等等。”世良真纯打断,“所以说,降谷先生不是安室君的父亲,而是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对。”大冈红叶点头。 “好吧,我理理。”世良真纯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完全不科学的现实硬生生地撕碎吞下去,又不解地问道,“你那么喜欢透君,那为什么讨厌降谷先生?” “我喜欢透君和我讨厌波本有什么关系!”花山院瞳理直气壮地反问。 世良真纯:……你刚刚还承认他俩是一个人。 “总有人小时候很可爱,长大就可恨了!”花山院瞳咬牙切齿,“要是……永远长不大多好。” “我怀疑你想弄一颗aptx4869,找机会再让降谷先生吃下去,让他变回透君。”大冈红叶面无表情地吐槽。 花山院瞳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你还真想啊!”世良真纯瞪她。 “想想又不犯罪。”好久,花山院瞳才嘀咕了一句。 只有这一刻,一直从容淡定的格兰威特,才有了13岁女孩的孩子气。 “你居然还知道做了是犯罪。”世良真纯扶额。 “而且,你不是怕犯罪,你是怕万一再吃一颗,他没变成透君而是死了!”大冈红叶说道。 花山院瞳的手指无意识地纠缠着衣袖。 “你是小孩子么……”世良真纯叹息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这个代号成员,认真算起来,好像真的还是个小孩子。 “我不明白,你讨厌波本,到底是讨厌他拆了你的炸弹,还是讨厌他抢了你哥哥?”大冈红叶问道。 “嗯……”花山院瞳居然还认真想了想。 “要思考,是不是表示,其实你没有那么讨厌他?”大冈红叶追问。 “他拆我炸弹的那时候,我刚刚拿到代号也不久,就是不服气——不过年长两岁后,哪还会记得这种事。”花山院瞳答道,“而且,他又抢不走涟哥哥,他们在一起,也是他要进花山院家,难不成还能把家主拐走了。” “所以,你其实是喜欢他的。”大冈红叶终于笑起来。 “别胡说了!我怎么会喜欢那种傻子!”花山院瞳立刻反驳,苍白的脸色也浮起红晕。 “对,你讨厌他傻。”大冈红叶自信地说道,“你和波本其实没什么仇恨,小孩子的别扭罢了。只是在组织那种地方,没有人觉得一个代号成员是在发小孩子脾气,都当真了,毕竟也没什么人知道你的年龄。传得多了,就是格兰威特最讨厌波本,连波本本人都信了。但是,你真正讨厌的是降谷零……明明有着和你相似的童年,可他一直会遇到有人拉他一把,比如宫野艾莲娜,比如诸伏景光和他的同期,比如涟。他没有成为组织的波本,他依旧是向光的降谷零。” “够了!”花山院瞳愤怒地盯着她,胸膛不住起伏。 “可是,你不是也遇到会拉你一把的人了吗?”大冈红叶却继续说下去,“你喜欢涟……不,你是憧憬他。因为他,你放弃了让花山院家消失。伊织告诉我,最近几个月里,京都特别平静,花山院本家没有再出现任何事故,甚至比平时都宁静。” “那又怎么样?太晚了。”花山院瞳平静下来,看了她一眼,重新举步,往山下走去,脸上的表情已经是一片漠然。 等她从旁边走过,又隔了一会儿,大冈红叶才开口:“他不在岛上,不用找了。” “不可能!他明明在……”花山院瞳惊讶地回头。 “明明在崖下?”大冈红叶微微挑眉,“涟到岛上之后,把他的表给了我——你送他的礼物的那块表。因为我和他的房间就在隔壁,这个范围你大概判断不了这么精确。而今晚,我把那块表交给了诸伏警官,现在应该在诸伏警官手上。” 花山院瞳沉默了:“所以,他早就知道?” “没有很早,刚刚。”大冈红叶摇了摇头,“因为除了这一次,你从未开启过手表里的定位器,自然也无从发现。” 花山院瞳:…… “回去吧,这么晚了,散步也应该散够了。”大冈红叶轻声说道。 花山院瞳站了一会儿,加快脚步往山下走去。 很快,纤细的身影隐没在夜色里。 “不管了吗?”世良真纯问道。 “花山院家的事,等涟回来自己处置吧。”大冈红叶轻描淡写道,“就算要报警……宫野小姐起码18岁了,但她……连负刑事责任的14岁都不到,又能做什么?” 世良真纯不禁哑口无言。 “那是他们的事。”大冈红叶说道,“涟让我们做的事都做完了,走吧。” 正文 第270章 boss 主控室。 “我说,你能把你的脸撕了吗?看着眼晕。”水无怜奈扶额。 眼前有两个波本在晃来晃去,虽然说是双倍养眼吧……但一不小心就会弄错人也是挺尴尬的。 尤其,花山院涟还把降谷零的变声器拿去玩,调成了降谷零本人的声音。 “不要,多帅啊,是不是?”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把旁边的降谷零勾下来,亲了一下。 “咔嚓!”闪光灯亮起。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转过头来,盯。 “那个……你们要不要?”冲田总司很无辜地把手机画面给他们看。 “要!”花山院涟立刻答道。 好像双子的禁忌之恋耶! 降谷零失笑,拿起一个饭团堵住他的嘴:“吃你的。” “哦。”花山院涟委屈巴巴地看他。 降谷零眨了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不得不说,看着自己的脸做出这么丰富的表情,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你们俩……别玩了行吗。”水无怜奈想哭。 她这是摊上了一群什么同事啊…… 降谷零站直了身体,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几秒后,劈头盖脸地问道:“到了没?” 花山院涟微妙地看了他一眼,秒懂。 好的,打给秀哥的。 而另一边,戴着耳麦坐在直升机后座的赤井秀一看着地图,表情悠闲:“飞机刚刚起飞,还有一整天时间,到得太早没用。” “天亮前必须到,否则就不用来了!”降谷零没好气地回道。 “有什么意外状况?”赤井秀一一怔,神色凝重起来,人也微微坐直了。 “琴酒提前到了,天亮时boss和朗姆会来,你说呢?”降谷零反问。 “boss?”赤井秀一眼睛一亮,那是狼在捕猎时发现了猎物的眼神。 “你不来也行,我自己想办法,大不了弄点炸药来。”降谷零越想越觉得这办法不错,“嗯,用不上你了,滚吧。” “别闹,这时间你去哪儿弄那么多炸药。”赤井秀一低低地笑起来,“武器我拿到了,一定及时赶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撤离?” 降谷零闻言,这才正经起来,思索了一下才道:“我们分批撤离,我要留下来和朗姆、boss见面,至少要确认来的是真人还是替身。” “所以,你要在最后一刻才走?”赤井秀一沉声问道。 “如果来人不多,我们可以先把人控制住,最后毁尸灭迹,很安全。”降谷零说道。 “要是人多呢?”赤井秀一皱眉,“如果是替身也罢了,如果boss真的来了,护卫力量肯定不会少,你那边只有基尔和那个魔术师小鬼两个帮手吧?” “不止哦。”降谷零看了一眼专心修复程序的花山院涟,微笑。 “涟君也在?”赤井秀一无奈,“但是……” “我有分寸,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降谷零打断了他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吧,我相信你不会拿他们的命开玩笑,但是……注意自己的安全啊。”赤井秀一叹气。 “不用你来说教!”降谷零成功被惹炸毛了。 “你要是真有数,轮得到我来说教你吗?”赤井秀一反驳,“要不然,下次我告诉诸伏君也行。” 降谷零被噎住:???这混蛋,居然学会向Hiro告状了? “相信幼驯染的话你还是得听的,是吗?降谷君。”赤井秀一又从容地笑起来。 “……滚!”降谷零吐出一个字,挂电话。 “真不经逗。”赤井秀一嘀咕。 “那个……”飞机驾驶员卡迈尔举起一只手,问道,“赤井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八丈岛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待命。”赤井秀一胸有成竹地开口,“潜水艇一定在那附近,我们去守株待兔……对了,天亮前一定要赶到!” “哎?哎!”卡迈尔惊叫,“天亮前?” 现在的时节,日出大概在早上5点左右,而现在是……凌晨4点15分。这算什么守株待兔,能及时赶到就谢天谢地了! “没问题,你是我们fbi最好的驾驶员,对吗?”赤井秀一理所当然道。 “是!”卡迈尔一挺胸,仿佛被打了鸡血一样,精力满满。 不就是飚个飞机吗?他、他、他绝对没问题的! “干嘛?”挂了电话的降谷零回头瞪了一眼。 “就……觉得你们关系真好。”花山院涟眼巴巴地看他。 “谁跟他关系好。”降谷零无语了一下。 花山院涟也不跟傲娇的恋人辩论,哼着歌继续修复程序。 “说起来,降谷君,我们谁也没见过boss,你怎么确定是不是替身?”水无怜奈问道。 “我知道boss的真实身份。”降谷零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什么?”连花山院涟也抬起头来,诧异地看他。 “乌丸莲耶,听说过这个名字吗?”降谷零问道。 “乌丸莲耶……”水无怜奈还在沉吟,却听花山院涟开口,“制造黄昏别馆屠杀的那个乌丸莲耶?” “对。”降谷零点头。 “可是乌丸莲耶是一个世纪前的大富豪,你该不会想说组织的Boss是乌丸莲耶?他如果还活着,大概都140多岁了吧?”花山院涟一脸震撼,“还是你的意思是,组织的创始人是乌丸莲耶,现在的boss是他的后人?” “你没会错意,我的意思就是,boss是乌丸莲耶本人,他没死。”降谷零说道。 “可是……140多岁,他还活着?”水无怜奈怀疑。 “也不是不可能吧?”冲田总司插口,“我记得我们日本有个长寿婆,不是130多岁吗?也不差几岁。还有传说她吃了人鱼的肉长生不老呢。” “假的,多看看新闻啊。”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那个长寿婆是祖孙三代假扮的,就为了岛上的祭典。这个案子还是姨父破的。” “哦……”冲田总司挠了挠头,又说道,“但是,140岁不是240岁,好像……也不是一定不可能吧?” “确实,所以boss才那么执着于银色子弹计划,因为他快要死了。”降谷零一针见血地说道。 “人为了不想死,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尤其是那些有钱人。”花山院涟喃喃自语。 “所以,这些情报,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水无怜奈问道。 “公安手里有皮斯科和库拉索。”到了这个关头,降谷零也没隐瞒了。 “他俩开口了?”花山院涟眼睛一亮,“不是,库拉索恢复记忆了?” “不仅恢复了,而且恢复得……过头了。”降谷零一摊手。 “恢复得过头了?什么意思?”花山院涟愣住。 “库拉索同样是人体试验的产物,不过她身上的实验和贝尔摩得的不一样,是有关脑部和记忆的。”降谷零沉声道,“她的大脑就是个超级硬盘,而且瞬间存储数据,也能通过特定的方法读取。但是这个能力本身,就是组织在她身上做的实验,为此,清除了她之前所有的记忆。她从手术台上醒来,记忆是空白的,然后就被赋予了库拉索这个代号,成了朗姆的手下。” “呯!”冲田总司一拳打在墙壁上。 “这就是组织的做事风格。”水无怜奈咬牙切齿道。 “公安找了脑科专家和心理学专家一起会诊,想让她恢复记忆。”降谷零等他们情绪平静一些才继续说道,“然而,在成功解除了她的洗脑后,意外地连她之前的记忆也一并恢复了。” “所以,库拉索会被选为实验体,除了她本身在记忆力上的天赋之外,还因为她触及了组织的核心机密?”水无怜奈问道。 “对。她知道了她不该知道的,所以被洗脑,被改造成工具,就算是……废物利用。”降谷零说道。 “太过分了。”水无怜奈骂了一句。 “对我们现在来说,是好事。”降谷零轻声道,“这次行动开始前不久,库拉库提供的情报刚好送到我手里,这就是组织走到末路的天意。” “那……库拉索,那个成员最后会怎么样?”黑羽快斗问道,“会判死刑吗?” “不会。”降谷零摇头,“她是污点证人,本身也是被组织洗脑的,罪不至死。但是……” “但是?” “但是本人还有没有继续活着的意愿就不好说。”降谷零叹了口气。 “她……”黑羽快斗咽了口口水,有点不敢问。 “和情报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封绝笔信。”降谷零答道。 一瞬间,室内的气氛沉默下来。 “我出去逛一圈。”冲田总司站起来。 “快结束了,我们不需要那么多人来开潜艇。”降谷零突然冒出一句。 “我知道了。”水无怜奈明白他的意思,杀气腾腾地点头。 现在她非常想找个人发泄一下愤懑的情绪。 “我给冲田君去带路。”黑羽快斗无奈。 冲田总司不算路痴,但是他不乐意记,遇见岔口随意乱走……这点不得不说幼驯染的强大影响力了。大冈红叶也……挺不容易吧。 等他们都出去,花山院涟抬头,这才开口:“库拉索没死吧?” “你怎么知道?”降谷零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少来,你说收到了绝笔信,又没说她自杀了。”花山院涟也一声嗤笑,“我还不了解你?” “在世人眼里,库拉索确实死了,自杀的。”降谷零答道。 “但是?”花山院涟眼神亮晶晶地看他。 “你上次说,小哀变回去后,你的公司少了一个气质独特的童模。”降谷零轻声道。 花山院涟一愣,随即睁大了眼睛。 正文 第271章 收养 “你、你……”花山院涟指着他,手指都有点发抖,“你说库拉索变成小孩了?” “嗯。”降谷零点头。 “不是,你……我……”花山院涟结巴了好半天,终于问出一句,“你哪来的aptx4869?小哀不会再去做这个药吧?” “想什么呢?”降谷零诧异地看他,“aptx4869吃了大概率会死,这么多人里,活下来的也只有四个人而已。给她吃那个,是嫌死得不够快?” “那?”花山院涟不解。 不是柯南吃的那种药,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变成小孩的? “库拉索是真的自杀。”降谷零叹了口气,“我看到绝笔信再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法医已经宣布了死亡。我跟管理官申请,把她的尸体带走安葬,突然……就觉得不甘心,这么多死不悔改的人都还活着,凭什么一个没得选的人要死?” “你该不会是……”花山院涟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给她喝了我的血。”降谷零答道。 花山院涟下意识地一把抓过他的手,撸起袖子。 果然,手臂上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伤痕,一看就是最近伤的。 “零!”他忍不住瞪过去,“你居然还骂我自残?” “我是救人。”降谷零的声音有点心虚。 “你不会拿个针筒抽个血?”花山院涟愤愤地在空中画了道符,拍到伤口上。 新鲜的伤痕肉眼可见地颜色变深了,就像是结痂后的样子。 “给别人治疗就只能做到这样了。”花山院涟亲了亲伤痕,有点无奈地叹气,“等我再研究研究。” “已经很好了。”降谷零摸了摸他的头。 虽然也见过他这本事,但亲自体验到又是另一种感觉了。何况,说是最多吊命10分钟,可别说10分钟了,有时候延迟1分钟就是一条人命! “现在还有谁知道?”花山院涟问道。 “风见。”降谷零回答得毫不犹豫,“我让他看着库拉索,毕竟他也知道我和安室透是一个人了,不会太震惊。” “你可真信任风见警官。”花山院涟有些酸酸的。 “你不会连风见的醋都吃吧?”降谷零“噗嗤”一声笑出来。 “有点。”花山院涟很老实地承认,想了想,又说道,“大概是因为,你作为公安警察的那部分人生,我以前没有参与过,现在依旧参与不了,所以不够安心。” “所以,你得出了什么结论?”降谷零有些好奇,半开玩笑地问道,“你该不会想毕业后去考警校,当公安吧?” “怎么可能?”花山院涟也笑了,“我为什么要当公安?我要当就当能管公安的人,以后……我想给你派什么工作就派什么。” 降谷零愕然,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的目标是……黑田管理官吗?” “当然不是了,黑田管理官也得先当警察,太麻烦了。而且,我肯定吃不了警校训练那个苦。”花山院涟坦然道。 “你可真有自知之明。”降谷零无语。 “自知之明也是优点。”花山院涟一点儿也不脸红。 “所以呢?”降谷零随口问道,“不走警察这条路,你想走哪条?” “你说……”花山院涟盯着他,严肃地问道,“如果我成了首相,把你调到身边当贴身护卫怎么样?” “???!!!”降谷零瞪圆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记得上次在海上花,你说你的恋人是这个国家……”花山院涟抓着他的手指把玩,一边问道,“如果我当首相,我算是‘这个国家’吗?也省得我天天和‘这个国家’吃醋。” “……”降谷零还在失声中。 “好不好啊,零~”花山院涟撒娇。 “很、很伟大的志向,你加油。”降谷零艰难地开口。 “那好,一言为定。”花山院涟笑眯眯的,缠着他的小指勾了勾。 降谷零叹了口气,像是哄孩子一样跟他击掌:“一言为定。” “对了,库拉索现在怎么样了?”花山院涟又问道。 “不算很好。”降谷零微微皱眉,“她是真的没有生机了,要不然也瞒不过公安的法医。我喂她喝了我的血,24小时后,出现了生命体征。48小时后,库拉索消失了,留下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只是……” “只是什么?”花山院涟好奇地问道。 “只是,醒过来的小库拉索,她又……什么都不记得了。”降谷零苦笑,“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忘得干干净净。” “……啊?”花山院涟目瞪口呆,“她连常识都忘记了吗?” “何止常识,她连说话都忘记了。”降谷零说道。 花山院涟:……??? “我试着教她日语,她本能地有一个学习的过程,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降谷零确认道,“不过,她的脑子没有问题,我测试了一下,大约是成年人的智商,而且是最优秀的那种。重新学起语言常识来挺快的,现在我让风见在教她,等补得差不多符合7岁孩子的认知了,就送她去上学。” “这、这……也挺好的?”花山院涟抓了抓头发,“真正重新开始,也不用担心她会把银色子弹的事泄露出去了。” 至于库拉索能骗过降谷零这种专业的卧底情报官这种可能,他没考虑过。而且也没必要,毕竟都想死了,还有什么好算计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降谷零点点头,“这段时间,我会给她重新办个身份证明,你……” “嗯?”花山院涟见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有点疑惑地看过去。 “就……那个……你以前那么喜欢安室透,是很喜欢小孩子吗?”降谷零有些别扭地问道。 花山院涟几乎想脱口而出一句“我喜欢的是安室透绝对不是充电宝”,幸好及时反应过来他不是这个意思。思索了一阵,他才开口:“我承认我对安室透有特别的偏爱,灵力只是一个很小的加分项。最重要的是透君聪明可爱,善解人意,很讨人喜欢。我是喜欢小孩,但我觉得,我并不会真的有耐心去应付哭闹不讲理的熊孩子。就算是少年侦探团那几个孩子,其实已经比一般小孩都要懂事了,我也算喜欢。但那是因为,他们是别人家的孩子,我只需要看到他们好的一面,坏的那一面自然有他们的家长去教导去理解,并不需要我操心。让我养的话,我怕是受不了的。” “你真是很现实啊。”降谷零笑叹。 确实,无论是他,还是柯南和灰原哀,大人的灵魂塞进了小孩的躯壳,怎么能不聪明不懂事呢? “诚实也是一种美德。”花山院涟无奈地摊手,“所以,你是想收养库拉索吗?” “她无处可去,我也不放心把她交给普通人。她现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但不能确保她一辈子不会想起来。”降谷零答道。 “可以哦。”花山院涟爽快地点头,“就算从头来过,骨子里也是成年人的灵魂,不会变成熊孩子吧?” “还是挺可爱的。”降谷零想想,给了个形容,“就像是步美和小哀合成一个人的样子。” “哎?”花山院涟顿时眼睛一亮。 一个会像步美一样笑得很可爱的小哀?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如果你没意见,结束之后,我就开始完善她的身份。起码在入学之前,她要有新的经历,新的名字。”降谷零说道。 “零……”花山院涟幽幽地看他。 “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你连孩子都跟我一起养了,什么时候跟我结婚?”花山院涟控诉地看他。 降谷零一愣。 花山院涟扁扁嘴,一边盘算着,之后再催促一下同性婚姻法案落实。 他要和零做第一对登记的同性夫夫,谁也不能抢先! “急什么。”降谷零弯腰,在他耳边戴着笑意低声说道,“迟早是你的,我又不会悔婚。” 花山院涟咬了咬牙,只想立刻把人拉下来……啧,明明今天是他生日,本来应该抱着心上人享受阳光大海,晚上切蛋糕拆礼物的! 讨厌的组织。 “我们回……”黑羽快斗的声音戛然而止。 降谷零一声干咳,急忙站直。 “……”花山院涟回头,默默地盯。 黑羽快斗欲哭无泪,早知道就多绕两个弯再回来了,谁叫冲田总司动作太快,组织成员又太废物,他根本连出手机会都没有就三下五除二搞定了。要不然……去另一边看看基尔的进度,帮帮忙也好啊! 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滴——”就在这时,通讯亮了。 降谷零神色一肃,从花山院涟手里取回变声器,调回伏特加的声音,接通通讯:“朗姆?” “琴酒到了没有?”朗姆问道。 降谷零微微一顿,继续切换琴酒的声音:“什么事?” “15分钟后,让潜艇到达这个位置。”朗姆说着,报出一个坐标。 “海底?”降谷零有些诧异。 “对,深潜。”朗姆确认。 “我知道了。”降谷零还是答应了。 琴酒原本也不是会追根究底的性格,没法多问。 朗姆直接挂断了通讯。 “他们想从海底进入?”花山院涟疑惑,“boss一把年纪了,没问题吧?” “该不会是送一具冰棺之类的进来吧?”冲田总司异想天开。 “不管怎么说,快斗。”降谷零叹气,“总之,先把我变成琴酒吧……” 正文 第272章 我需要你 主控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有问题?”降谷零问道。 “那个……银色的长假发我也有,但是……”黑羽快斗上下打量他,期期艾艾地开口,“降谷先生,琴酒比你高了快10公分,你觉得能不被认出来吗?我可没连增高鞋都带上。” ——其实是带了的。但是增高鞋也增不了10公分的差距啊,又不是名媛的恨天高! 降谷零:………… “噗。”花山院涟没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降谷零黑着脸,幽幽地盯着他看。 “好好好,我不笑。”花山院涟勉强让自己正经起来,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加快速度。 “还要多久?”降谷零问道。 “半小时,最快了。”花山院涟答道,“那之后,也不是按一个键,就像手机的一键锁定一样就搞定了。这是潜水艇,系统会一级级传下去,从开始锁定到全舰锁定完成,有5分钟的时间差。” “你也缩短不了这个时间差吗?”冲田总司问道。 花山院涟微微一顿,回过头,像是看傻瓜一样看他:“5分钟是从主控室跑到鱼雷发射口,再算上等待时间后的最短时间了。你就不考虑自己出去的问题吗?” “啊哈哈哈……”冲田总司摸着头干笑。 “那就是说,等boss上潜水艇,我们起码要拖住十五分钟时间。”水无怜奈走进门,顺口接了一句。 “最方便的办法,果然还是把boss和他带来的人全部放倒。”降谷零说道,“然后我们就能从容地锁定系统后离开,最后在深海毁尸灭迹。” “好像也不是不行?”水无怜奈跃跃欲试。 很显然,扫荡潜水艇后,肾上腺素还处在兴奋水平。 “准备两手计划,先看看boss带了多少人。”降谷零点了点头。 “我得留在主控室,这次离不开。”花山院涟说道。 降谷零思考了一下,一指他:“快斗,把他易容成琴酒。” “啊?”所有人都愣住,包括花山院涟本人。 “可是他的身高也不够啊。”黑羽快斗抓狂。 “把椅子拉高一点,他坐着,再加上帽子的高度,会造成视觉差。”降谷零胸有成竹道,“我继续用伏特加的脸,和基尔一起去接boss。就说……琴酒在看重要文件!” “声音呢?”水无怜奈问道,“你们只有一个变声器。” “但是有这个。”降谷零拿出两个小小的贴片,“可好用了。” “窃听器和扩音器?”花山院涟惊讶道,“柯南用的那个?” “对,你配合一下就行,琴酒本来话就少,必须开口的时候,快斗帮你说。”降谷零说着,把对应的微型麦克风递给黑羽快斗。 “咳咳,这里是琴酒~”黑羽快斗接过来,干咳了两声。 顿时,琴酒的声音同时在他嘴里和降谷零手指上响起。 “安德卜格本来就神出鬼没,你躲到外面去也不会引人怀疑。”降谷零说道。 “你们公安……还真是什么都有啊。”水无怜奈有点羡慕。 “因为公安有个很好的协助人。”降谷零微笑,又看向角落里的松田阵平。 “了解。”松田阵平朝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降谷零吐出一口气,继续计算。朗姆来了的话,萩原研二肯定也跟着回来了,虽然式神不能对活人下手,但却能保护己方。但是……如果式神牵制了敌人却导致对方死亡,这反噬会不会算在花山院涟和式神头上? 比如,关键时刻,如果萩原研二按住了朗姆不让他动,硬是让水无怜奈一枪把他打死了,那这算是水无怜奈杀的还是萩原研二杀的? “还有什么疏漏吗?”水无怜奈看他沉思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们来动手。”降谷零低声道。 “我知道。”水无怜奈点头。 他们是卧底,手上沾血理所当然,但这些孩子却不应该经历这些。她去看过被冲田总司放倒的底层成员,每个都是昏迷不醒,被刀鞘打的。 降谷零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坐标xxx,xxx,倒计时35分钟,赶不到杀了你。——Furuya】 几秒后,手机屏幕亮起,回信就像本人一样简单明了: 【了解。——Akai】 降谷零闭了闭眼,回头喝道:“下潜。” 水无怜奈沉默着操纵潜水艇潜入深海,往输入的坐标而去。半分钟后,手机信号消失。 “35分钟?”卡迈尔一声惊叫。 “速度点,赶得上。”赤井秀一翘着腿,一边按手机,一边说着,语气特别淡定。 “要是……赶不上呢?”卡迈尔战战兢兢地问道。 赤井秀一先按下发送键,随后才抬起头,悠悠地开口:“可能,明年今天需要朱蒂给我们烧纸了。” 卡迈尔:???!!! “毕竟……那是波本嘛。“赤井秀一叹息。 卡迈尔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一团浆糊:就……为什么赤井先生您看起来好像还挺愉快的样子? 八丈岛上,诸伏高明接到了弟弟,首先对了一波情报。 “基安蒂死了?”诸伏景光怔了怔。 “摔死的。”诸伏高明答道,“她想从悬崖上面爬下来,脱离警方的包围线。但是手上的箭伤太重,绳子系得不够牢固,半途松开,掉下来当场死亡。” “可惜少了一个活口。”诸伏景光自然地接口。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很默契地住口。 “你还要回太平洋浮标和黑田理事官汇合?”诸伏高明问道。 “嗯,我来接一个人。”诸伏景光点头。 诸伏高明也没问他要接谁,直接让巡逻的警车送他去酒店。 凌晨4点前,正是最黑暗的时候。 酒店大堂安安静静,但是角落的休息区还亮着一盏灯。 昏黄的暖光照在少女精致的侧脸上,显得像是个人偶。 诸伏景光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来抓我吗?”花山院瞳问道。 “不是。”诸伏景光摇头,“我需要你帮忙。” “我?”花山院瞳怔了怔,又忍不住失笑,“我还有什么可以帮你。” “我需要格兰威特帮我引出宾加。”诸伏景光开口道,“包括,宾加在太平洋浮标里做的一切手脚。比起来硬的,我相信软的效果会更好。” “我为什么要帮你。”花山院瞳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如果我说,我能理解你的过去——”诸伏景光开口。 “闭嘴!你能理解什么!”花山院瞳身上的气息一滞,猛地坐直,声音突然拔高了。 “我知道太晚了,如果当年我们早一点伸手……”诸伏景光一声轻叹,“我不是想要辩解什么,只是那几年,涟也很辛苦,每天压力都很大。当时总想着,就算花山院先生重男轻女,可到底是亲生父亲,总轮不到堂兄插手。抱歉。” 花山院瞳往后靠了回去,沉默不语。 “我和Zero……我们从小就没了父母,总以为那就是最痛苦的事了,抱歉。”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 眼看少女依旧没什么反应,他跟着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温和:“如果涟在这里,我想他会说……” 花山院瞳忽的站起来,背影遮住了灯光。 “小瞳?”诸伏景光看着她。 站着的女孩也可以居高临下看他,好一会儿,转身往外走去。 “小瞳!”诸伏景光赶紧起身追上去。 “不是要去太平洋浮标吗?走吧。”花山院瞳回头看了他一眼,“……Scotch。” 诸伏景光怔了怔,随即笑起来。 “我没见过宾加,他也没见过我。”花山院瞳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不过,我听说过这个代号,想要刺激他露出破绽是很容易的。” “哦?”诸伏景光惊讶。 花山院瞳勾了勾唇角,轻描淡写道:“只要多说几遍:宾加算什么东西,给琴酒提鞋底都不配,也想和琴酒一较高下?先赢了伏特加再说。” 诸伏景光张大了嘴,愕然。 “就这么简单。”花山院瞳一声嗤笑,“当然,如果同样是组织代号成员说出来的,效果会更好。”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觉得很难评。 “不过……我倒是觉得,宾加起码有一点比琴酒强吧。”花山院瞳忽然加了一句。 “什么?”诸伏景光感兴趣地问道。 “眼光。”花山院瞳吐出两个字。 “琴酒眼光不好?”诸伏景光不解。 “他居然喜欢伏特加,那是什么眼光!”花山院瞳比他更震惊。 “……” “…………” 诸伏景光表示,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好久,他才艰难地开口:“你怎么知道琴酒喜欢伏特加?” “基尔说的。”花山院瞳不假思索道,“组织平时也是有交流平台的,内部的网络论坛,贝尔摩得建立的。时间久了,哪怕大家都不用自己的代号,也分得出来谁是谁。” “组织居然还有这种东西。”诸伏景光一整个震惊,“我怎么不知道还有那玩意儿?” 似乎Zero也不知道吧?要不然早就潜入进去找情报了。 “别想了,都是一群无聊的人在八卦。”花山院瞳摆摆手,“你和琴酒这种性格的人,谁会拉你们进去。波本倒是来过几回……不过后面就不来了,根本没什么情报。” 诸伏景光扶额叹气,这都什么跟什么。 “对了,基尔好像是听基安蒂说的。”花山院瞳又说道,“说是伏特加向琴酒求婚了,连视频都拍了。” “……”诸伏景光头痛无比。 那个视频,似乎是他家孩子合成出来的?居然会发酵到整个组织都知道吗! 正文 第273章 震惊全组织 鱼群散开,黑色的庞然大物降落在海底。 “怎么样?”重新变回伏特加的降谷零问道。 “有点难受。”花山院涟不自在地拉了拉垂落的假发,抱怨道,“养这么长头发干什么,一个杀手,难道还会每周护理头发这么闲吗?没看秀哥都剪了。” “赤井秀一也是离开组织才剪的。”降谷零没好气道。 “唔……”花山院涟沉思。 “我觉得你在想什么很奇怪的事。”降谷零说的。 “我就是在想,以前你们就没想过,把他俩头发绑在一起什么的……不是很有趣吗?”花山院涟问道。 “生怕琴酒不会崩了我啊?”降谷零咬牙切齿,想揉他的脑袋,又被那顶碍事的帽子阻止了。脸也不能捏,只能戳了一下,“我是问你,系统好了没有?” “快了快了。”花山院涟指指屏幕上的百分比,“这个满了就修复了,之后就是继续破解,很方便的。” 降谷零看了一眼那个53%的数值,估摸了一下这个速度,大概还得两三分钟。 “有东西靠近,速度很快!”水无怜奈喊道。 “这是……”降谷零看了一会儿雷达,迟疑道,“小型海底勘测船?” “难怪从海底进来。”水无怜奈说着,打开了潜艇的收容舱,放潜艇进来,再排水。 “走吧。”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 至于冲田总司,他弄了点琴酒的血在身上脸上,直接往琴酒死时坐的那张椅子上一坐,装工藤新一的尸体,顺便也掩饰主控室内打扫不干净的血迹和血腥味。 “乌丸莲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水无怜奈低声说道。 “140多岁的人了,能好看到哪里去。”降谷零说了一句,调试好伏特加的声音。 “说起来……你们的变声器,卖吗?”水无怜奈突然问道。 “什么?”降谷零一怔。 “卖不卖?我们通过国家渠道作为特殊武器采购。”水无怜奈说道。 “不卖!”降谷零黑了脸。 “好吧。”水无怜奈一耸肩,有点遗憾。 不过,也不算太失望。一来知道这种技术会出让的可能性很低,二来,没有易容术,变声器也只是鸡肋。说到底,cia缺的是一个怪盗基德。他们能这般自由自在地切换角色去完成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的计划,是因为怪盗基德的易容,将所有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脚步声由远及近。 “人不算多。”降谷零的表情有些凝重。 如果boss带了很多人来,反倒是最常规的。人少,意味着其他方面会有麻烦。 “除了脚步声,似乎还有别的?”水无怜奈迟疑道。 “轮子?”降谷零和她交换了一个眼色。 轮椅吗?以乌丸莲耶的年纪倒是正常,可这个滑行的声音,未免显得太沉重了。就像轮椅上坐的是个几百斤的大胖子似的。 很快,连接门打开,一行人出现在眼前。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居然不是轮椅,而是……被放在一台能推行的窄床上的……棺材? 虽然理智知道那只是营养舱,但事实上看起来就很像棺材。 旁边是胁田兼则,还有一个金发的高大男子。推着营养舱的几个人都面无表情,但却一身重武器的装备。 “爱尔兰。”基尔低声道。 降谷零微微点头,示意她别轻举妄动。 爱尔兰是组织里有名的格斗高手,加上那些武器,动起手来他们占不到便宜。 “哟。Zero。”萩原研二从朗姆身后冒出来,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降谷零黑线了一下,勉强让自己面无表情,但眼神忍不住瞥过去,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朗姆很敏感地用眼角的余光迅速往后瞥了一眼。 “没有。”降谷零板着脸答道。 幸好伏特加的墨镜能遮住最容易反应情绪的眼睛,还省了戴美瞳的功夫。 要不然,这情景真的很容易破功:朗姆和萩原研二,面对面,后者还扮了个鬼脸。 随即,朗姆毫无异状地转回头。 “boss没事吧?”水无怜奈谨慎地问道。 “没事。”爱尔兰冷冰冰地答道,“boss只是不喜欢坐船而已。琴酒呢?” 一句话,杀气几乎扑面而来。 降谷零一声冷笑,往前跨了一步:“爱尔兰,别以为你在boss旁边,就能对大哥指手画脚了。” “是吗?”爱尔兰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叫琴酒来,boss亲自来了,都不值得他来迎接吗?” “因为安德卜格不会开潜水艇。”水无怜奈答道。 爱尔兰一怔,好像有道理。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明明可以叫伏特加去开潜艇,琴酒过来的。而琴酒让跟班过来,根本就是自己不想来吧? “刚刚基安蒂从八丈岛发来一份邮件,琴酒看到现在了。”水无怜奈补充了一句。 “什么文件?”朗姆眉头一动,阻止了爱尔兰继续咄咄逼人。 降谷零见状,也退后一步。 “好像是一份体检报告。”水无怜奈面不改色地用事先商量好的借口应答,“本来伏特加抓了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回来,也不知道琴酒发的哪门子疯,看了体检报告,突然就把人杀了。” “工藤新一?”朗姆皱眉,“他应该在aptx4869的死亡名单上。” “呵,琴酒不是把人杀了吗?原来没死?再杀一次是怕组织知道他的失误,所以灭口吗?”爱尔兰舔了舔嘴唇,眼里露出一丝兴奋。 “你说话小心点!”降谷零直接掏枪。 爱尔兰同样毫不犹豫地拔枪对准他。 “住手!都是组织的人,像什么样子!”朗姆不耐烦地喝道。 爱尔兰一窒,好一会儿才悻悻地放下手。 降谷零也顺势收手,把维护琴酒的小弟形象维持到底。 “走。”朗姆挥了挥手。 降谷零看了朗姆一眼,跟在后面,心里若有所思。 朗姆对潜水艇上的路很熟,他知道主控室在哪里,绝对不是第一次上来。底舱的废弃实验室,应该也和朗姆有关系。 主控室的大门打开。 100%! 花山院涟飞快地插入U盘,输入一串代码,按下确定键,随后把页面切换成事先准备好的体检报告照片。 “琴酒!”爱尔兰怒道。 花山院涟学着琴酒高冷的样子,抬头瞥了他一眼,就当没看见。 “体检报告有什么问题!”朗姆焦虑地问道。 花山院涟没回头,几秒后,琴酒的声音从他帽檐下的扩音器里传出来:“问题很大,如果这真是波本的报告,那证明波本的年龄在18到22岁之间,你觉得可能吗?” 朗姆闻言,快走了几步,甚至没在意“琴酒”依旧坐着,就直接过去看屏幕。 “怎么样。”营养舱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好一会儿,朗姆才有些兴奋地开口:“银色子弹……是银色子弹!” 营养舱里的乌丸莲耶没出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兴奋晕过去了。 “银色子弹?”角落里,水无怜奈也惊疑不定地问道,“那份报告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当然是真的。”降谷零压低了声音答道。 水无怜奈震惊地看他,仿佛在评估这个活人版银色子弹的价值和消息泄露后会造成的后果。 “不过那份体检报告是涟的。”降谷零慢悠悠地加了一句。 “……”水无怜奈气结: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降谷零一摊手,很无辜。 “银色子弹……”营养舱的盖子开了,一个全身黑色的老人坐了起来。 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地看过去,然后从震惊慢慢失望。 ——这就是组织的boss,这么多国家机构,牺牲了那么多人想要抓住的罪魁祸首? 一个世纪前的大富豪、传说中的那位先生,一串的名号给乌丸莲耶增加了神秘的色彩。然而,见到真人才发现,这不过就是个瘦小的老人,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里,还有大块的老年斑。 这不仅是个普通的老人,还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就有种……幻想破灭的现实感。 “滴。”就在这时,笔记本突然响了一声。下方有黄色的闪烁,很明显,是有另一个程序在运行,而且运行完毕了。 “怎么了?”朗姆警惕地问道。 “视频放完了而已。”还是“琴酒”答道。 花山院涟一愣:视频?什么视频?我怎么不知道? 他只是配合一下口型,话是黑羽快斗说的,但内容却是降谷零决定的。 “大哥。”降谷零很镇定地走上前,“反正这件事基尔、基安蒂她们都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花山院涟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合适。 却见降谷零一把挤开朗姆,弯下腰,将“琴酒”捆在自己臂弯里,毫不犹豫地亲下去。 朗姆:……不是,我是谁,我在哪? “咳咳咳……”爱尔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什么鬼?琴酒和伏特加是这种关系? 乌丸莲耶:……???是他年纪太大已经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了吗? 只有水无怜奈震惊过头,一脸兴奋。 ——伏特加亲了琴酒哎!世纪大新闻!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拿出手机,“咔嚓”一下拍了下来。 虽然组织都快没了,但最后时刻,这个画面也一定要传到论坛上让人看见! 啊,不是本人?问题不大。无论是琴酒和伏特加,还是花山院涟和降谷零,我磕的cp都是真的! 就在一片震惊中,谁也没注意到,有人按下了笔记本的确认键。 正文 第274章 撤退 主控室里的气氛一片诡异的死寂。 安静得能隐约听到亲吻时缠绵的水声。 安静得在装尸体的冲田总司差点表演一个原地诈尸。 安静得乌丸莲耶好不容易活到140多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去世。 决战结束——如果真的去世了的话。 “怎么了?”降谷零直起身体,淡定地问道。 众人心里都在咆哮:怎么了?你居然问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伏特加……”爱尔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你出息了啊!” 就……还挺爽的。他确实看见琴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拒绝,仿佛很意外又无可奈何。 敢强吻琴酒,伏特加确实厉害! 本来因为伏特加是琴酒的跟班,他很讨厌。但今天开始,他决定不讨厌伏特加了。 这他妈真是个天才啊! “基尔。”琴酒的声音继续响起,不带一点儿大庭广众下被手下强吻后的波动,永远是那么冷静。 “啊,是。”水无怜奈赶紧收起手机。 照片是不会删的,绝对不会删的!就算是降谷零本人要求也不会删!不过,给他们一份倒是可以。 这是身为记者的职业道德! “把尸体拖出去处理掉,然后把波本带过来。”花山院涟继续配合口型说道。 朗姆本来下意识想阻拦,但听到后面那句,又迟疑了一下。 水无怜奈拖着冲田总司往门外走去,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降谷零。 ——哪来的波本可以带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他们先准备撤退了。 降谷零微微点头。 “很快。”水无怜奈无奈地默认,一边在心里祈祷他们能顺利撤离。 “工藤新一是怎么回事?”朗姆开口。 降谷零看了花山院涟一眼,后者点点头,示意他说。 黑羽快斗已经带着直美·阿尔简特撤退去了,现在“琴酒”开不了口,一说话就会露馅。 “和你猜的一样,波本和安室透应该是同一个人。工藤新一和雪莉应该也是同样的情况。”降谷零说道,“曾经因为aptx4869死亡的人,那张名单也不适用了,谁知道还有多少因为变成了小孩而逃过组织眼线的。” “居然是真的。”朗姆也不禁动容,完全被他的话吸引了。 虽然最开始是他提出用跨龄识别系统去查波本的,但真正得到确认后,依然会震撼。 返老还童,银色子弹是真的存在的,并不是宫野夫妇的妄想! “好好,很好。”乌丸莲耶都忍不住激动了。 “那为什么杀了工藤新一?他是珍贵的实验体。”爱尔兰总想找琴酒的茬。 “不试试怎么确认是不是真的?”降谷零理直气壮地回答,“不是亲眼看着工藤新一在我们眼前变大,谁能相信这么离谱的事?” “但是他死了。”爱尔兰瞪他。 果然还是琴酒的跟班,不讨厌是不可能的! “aptx4869毒死了那么多人,也就几个活下来的,第二次运气差了点有什么奇怪。”降谷零答道。 “解药呢?”乌丸莲耶突然问道,“既然变成了小孩子,又是怎么才能恢复原状的?” “大哥喂他喝了点波本的血。”降谷零说道。 一瞬间,主控室里的气温都仿佛上升了。 每个人眼中都燃烧起一种名为贪婪的火焰。 “boss,波本不能杀,必须赶紧带到实验室。”朗姆低声说道,“人体的血液会有代谢,不能保证他的血什么时候会失效,在那之前,要尽量留下更多的血样。” 乌丸莲耶点头,又说道:“潜水艇里就有实验室,收拾一下就能用。在海底也更安全。” “好。”朗姆点头表示同意。 花山院涟一推操纵杆,潜水艇一震,重新启动,开始缓缓上浮。 “琴酒,你做什么!”爱尔兰喝道。 “废弃的实验室的话,我们也看过了,缺的东西太多了。”降谷零分毫不让地顶回去,“让直升飞机送过来快得多。” “越快越好!”乌丸莲耶一句话阻止了爱尔兰。 降谷零默默松了口气。 如果潜水艇一直停留在海底,对他们很不利。就那身潜水服,在这种水压下,出去就会五脏六腑都压爆了,除非去抢boss来时乘坐的勘测船。但赤井秀一的导弹也打不到这么深的海底,必须去靠近海面的地方。 幸好,现在的乌丸莲耶,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深沉睿智的boss了,将死之人,脑子里只剩下活下去,以及……快! 花山院涟看了一眼时间,一把揪住降谷零的西装把他拽下来,耳鬓厮磨。 “……”众人下意识偏转视线。 真的不是歧视,只是对琴酒的眼光不敢苟同。这画面真的有点……嗯,辣眼睛。要是琴酒亲的是波本,可能还会想围观。 “一分钟后,开始锁定系统。六分钟后,锁定完毕。现在……开始!”花山院涟附在降谷零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了解。”降谷零应了一声,借着两人身体的掩护,拔下笔记本上那个小巧不起眼的U盘,塞进口袋里。 一分钟,是他们摆脱boss的人冲出主控室的时间。而且这个一分钟,不能早不能晚,才能刚好把人都关在主控室内,赢得时间。剩下的五分钟,他们得及时赶到鱼雷发射口。准确来说,大约只有三分半钟,因为从那里出去需要一分钟的准备时间。 不过,如果没有意外,这段路三分半钟绰绰有余。 在诸伏高明的护送下,诸伏景光带着花山院瞳上了快艇,返回太平洋浮标。 “怕不怕?”诸伏景光还问了一句。 “怕什么?”花山院瞳扶着栏杆,不解地看他。 “虽然今晚算是风平浪静,但是朔夜太黑了,一艘快艇在海面上夜航是很危险的。”诸伏景光说道。 “我信你。”花山院瞳并不在意。 “为什么?”诸伏景光有些惊讶,“我们以前其实并没有见过面,你甚至没那么相信Zero。” “不知道。”花山院瞳想了想,答道,“如果今晚来找我的是降谷零,我不一定会跟他走。但是是你的话……就感觉可以信任。” “那可真是荣幸。”诸伏景光笑了起来。 “听说你们是幼驯染?他小时候也……和透君一样吗?”花山院瞳好奇地问道。 “啊这……”诸伏景光挠了挠脸,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差不多,不过那时候的Zero更甜一点吧?毕竟是小孩子。” “好想念透君。”花山院瞳抱着膝盖嘀咕。 “……”诸伏景光在认真思考要不要提醒幼驯染以后注意饮食,因为这小姑娘似乎还没死了给他吃aptx4869的心。 “咔嚓。”忽然间,快艇后舱似乎有什么响动。 “谁?”诸伏景光脸色微变,手枪已经滑入掌心。 没有动静。 “别以为我是诈你。”诸伏景光冷冰冰地开口,“如果不出来,等到了太平洋浮标,我下船的同时就炸沉了快艇。” “诸、诸伏警官……”后舱爬上来一个小孩。 “柯南?你怎么在这里的?”诸伏景光一愣,收起枪,但身上的杀气一时还没收敛。 “啊哈哈……”柯南摸着后脑一阵干笑。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又看看时间,当机立断:“我先送你回八丈岛。” “哎?不要嘛。”柯南情急,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诸伏警官,带我一起去吧,我不会惹麻烦的。” “太平洋浮标可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而且那里并不是没有危险。”诸伏景光直接说道,“组织成员还潜伏在里面,目前已经发生了杀人案,你这个活蹦乱跳的实验体就别自动送上门去了。” 柯南怔了怔,尴尬到差点想一头跳进海里去。 “几岁的人还撒娇耍赖,工藤君,你该不会是当小孩子习惯了吧?”花山院瞳轻飘飘地接了一句。 “……”柯南跳起来,简直崩溃,“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啊!” “没有告诉兰表姐就是我最后的礼貌,工藤君。”花山院瞳幽幽地看着他,“等她要揍你的时候,我会站在一边给她加油的。” “…………”柯南一头撞向扶栏。 “行了,回去再说。”诸伏景光摇摇头。 “等等。”花山院瞳却把柯南拎过来,双手托着肋下举起来。 “你你你干嘛?”柯南挣扎。 “诸伏警官,带他一起去吧。”花山院瞳说道。 “哎?”诸伏景光一怔。 柯南也愣住了,停下了挣扎,呆呆地看着她。 “涟哥哥说,如果是猜谜破案、推理真相,工藤新一是最好用的,不用白不用。”花山院瞳理所当然道,“你刚刚说过,太平洋浮标里发生了杀人案,不是吗?” 诸伏景光目瞪口呆。 柯南抽了抽嘴角,总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什么很好用的工具,还是网购一百元包邮的那种。 “相信我,没错的。”花山院瞳认真地说道。 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掉头。 因为花山院瞳说的虽然是“相信我,没错的”,但是眼神表达的明明就是“涟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怎么会不喜欢呢?幸好,都还来得及。 “杀人案是怎么回事啊?”柯南已经直接进入了破案模式。 “听着,到了太平洋浮标,绝对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你们两个都是!明白吗?”诸伏景光严肃地说道。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柯南:先答应再说,一定要找到组织的线索! 花山院瞳:等工藤新一找到宾加,先去弄死他! 正文 第275章 狭路相逢 倒计时30秒。 “基尔也太慢了。”降谷零抱怨道。 “不会是波本那边出了什么意外吧?”爱尔兰看着“琴酒”的视线,那种满满的恶意就快溢出来了。 “大哥,我去看看?”降谷零询问。 花山院涟仿佛思考了一下,合上笔记本电脑,顺手扔给了朗姆。 朗姆一怔,不过心神全在那里面的资料上,一时没注意其他。 花山院涟站起身,一甩风衣,径直往门口走去。 降谷零立刻跟在身后,顺势挡了一下视线。 从控制台到大门,不过十几步而已。 “等等!”爱尔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的喊道。 花山院涟没理他,也没刻意加快脚步,迈着自己的步调走向大门。 没人起疑,包括朗姆。组织里谁都知道琴酒就是这样的性格,看不顺眼的,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再敢哔哔就掏伯莱塔。唯一例外的就是伏特加,也只有伏特加在干了什么蠢事的时候,琴酒会有耐心多解释几句。 这么想来,琴酒和伏特加果然是真的吧? “站住!他们有问题!”爱尔兰眼神一凝,冲了上去。 降谷零一声叹气。 果然是不可能完美解决。 他俩身高差不多,琴酒却要高了十公分,花山院涟只要一站起来就会露馅。但是这里的人,boss不太可能经常见琴酒,朗姆和琴酒也不算熟。时间够短,加上有银色子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可能不会发现。然而爱尔兰不一样,尽管爱尔兰和琴酒也没有特别熟,但对于琴酒这个仇人,爱尔兰时刻都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这一点破绽,被发现得并不意外。 “走!”降谷零在花山院涟背上推了一把,自己一个转身,左右手各拿了一把枪,毫不犹豫地开枪。 左手伯莱塔,右手HKP7。 看到那把明显属于琴酒的伯莱塔,爱尔兰也愣了一下,反应慢了一拍。 “呯呯呯!”降谷零根本不针对谁,对着主控室内一阵乱射。 流弹打中电力系统,头顶的灯一下子爆裂,光线一暗,所有人的视线都受到影响。 “琴酒!”爱尔兰从躲避子弹的椅子后探出头,正好看见银色的长发在门后消失。 “抓住他们!”乌丸莲耶又惊又怒地喊道。 他的营养舱防弹,只要躺下去,别说手枪,就算狙击枪也打不穿。 降谷零一声冷笑,一边一步步后退,一边开枪,就像是闲庭信步一样从容。 他出手在先,猝不及防,又是双枪连发,子弹压得所有人躲在障碍物后不敢冒头,更别提反击了。 “别乱,他的子弹有限。”朗姆喝道。 他们手里有重武器,只需要一个空档,立刻可以把人扫射成马蜂窝。而两把手枪,像这种射击频率,几秒钟后就该没子弹了。难道还会给他换子弹的时间吗? “滴——”主控室大门上方的按钮变成红色,两扇合金大门开始缓缓合拢。 “咔——”伯莱塔的子弹打空。 降谷零回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顺手把没子弹的伯莱塔当成暗器往想冲过来的爱尔兰头上砸去。 不过,只剩下一把枪,压力顿时减轻。 “上……”朗姆喝道。 然而,降谷零已经一步退出了主控室,大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秒,他一把撕下脸上伏特加的面具,笑眯眯地给了一个飞吻:“初次见面,boss,然后,永别了。” 下一刻,两扇合拢的大门被冲锋枪打成了凹凸不平的马蜂窝。 枪声一下子静止,主控室里安静得只听到乌丸莲耶粗重的喘息。 “波本!”朗姆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 隔了一会儿,有人迟疑着问道:“所以,琴酒看上的不是伏特加,是波本?他是为了波本所以叛变的?” 顿时,所有人面面相觑。 爱尔兰张了张嘴,想说那人身高太矮了,很可能不是琴酒,而是和波本一样,是别的什么人易容的。然而,想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琴酒因为波本而叛变——这个剧本有什么不好?琴酒害死皮斯科,正好让他自己也尝尝被当做叛徒除掉的滋味,也是报应! “波本,呵。”乌丸莲耶居然笑出来。 “boss……”朗姆迟疑地开口。 “不好了,这艘潜水艇,无法控制!”突然间,有人喊道。 “什么?无法控制?”朗姆一怔,随即想起了什么,赶紧打开一直抱在手里的笔记本,切换程序。 密密麻麻的代码,虽然看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静下来尝试输入,却见“嘟”的一声,屏幕上跳出来一个红色的框。 那是一张简笔画,只是被做成了动画的形式:一群火柴人被关在一个箱子里,外面有一个火柴人丢了一根爆竹到箱子里。箱子里的小人全被炸成了一段段,外面的小人叉腰狂笑。 “混蛋!”朗姆骂道。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明白这段动画的意义了。 动画放完,化成无数红色的光点,重新组成一行字: 【欺负零酱的人都去另一个世界赎罪吧!——花山院涟】 “那个小鬼!!!”朗姆咆哮。 下一秒,那行字再次碎裂,红色溅满整个屏幕,就像是凶案后的现场一样,让人看着就寒毛直竖。 朗姆压下脾气,想要切回代码页试试能不能关掉系统,然而却发现,这血一样的图片,居然关不掉?而且一直在最前端,使得电脑根本无法操作其他程序。 “重启!” “重启不了,关机按钮都没反应。” “那把电池拆了,物理重启!” “谁有螺丝刀?” “等等,重启后还能进入那个锁定程序吗?” “总比干等好,快点!” 混乱中,乌丸莲耶沉着脸,从营养舱里拿出手机,一直等到朗姆都快把电池拆完了,这才按下去。 “零,没受伤吧?”花山院涟一边跑,一边把面具帽子假发扔了一地。 “没事,幸好有Hagi和松田帮忙。”降谷零也把衣服里那些影响动作灵活的填充物拽出来扔掉。 他手里只有两把手枪,却能压制得四五个成员无法开枪,混乱中还没人多想,实际上是不可思议的。 那是因为,那几个带着冲锋枪的成员不约而同都出了问题。 有的扣不下扳机了,有的手臂像是鬼压床一样抬不起来了,还有的眼睛刺痛看不清目标……当然,没有人会说主动出来,承认自己无能的。 “不用谢,但是你也胆子太大……耍帅啊!”松田阵平出现在前方给他们带路。 “那我帅不帅。”降谷零畅快地笑道。 “帅帅帅。”松田阵平随口敷衍,又吐槽,“反正你不管什么时候在某个傻子眼里都很帅。” 降谷零一声轻哼,拿出手机,在手机出现信号的那一秒,快接电话已经拨了出去:“混蛋莱伊,到了没有!” 直升飞机上,比起脸色青白的卡迈尔,赤井秀一悠闲得像是来度假的,慢条斯理地回答:“还有3分……不,2分45秒,马上就到。” “你最好是!”降谷零阴森森地说道,“要是没赶上,你就死吧死吧死吧!” 赤井秀一耳朵一动,听到了他的背景音里脚步声的回响,不由得笑起来,“看来是在生死时速,加油。万一你被困在里面了,我到底开不开枪是个问题。” “要你管。”降谷零骂道,“要是没打中,以后你也别拿狙击枪了,丢人!” “那再给个精确的目标。”赤井秀一一耸肩,“你给的坐标是个范围,我怎么知道潜水艇在哪里。” “你……” “给我。”花山院涟抢过手机,接下去说道,“秀哥,锁定完成的一刻,程序会启动潜水艇外面所有的照明系统,够当做目标吗?” “够了!”赤井秀一毫不犹豫。 “行,那我们先……” “喂?”赤井秀一一怔,又喊了两声,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不由得皱了皱眉。 降谷零挂的?不太像。那个人虽然性格别扭,但在正事上从不会带入私人情绪。从组织时期开始,无论怎么跟他斗嘴,都是在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不应该在这种时候一言不发掐电话。 “赤井先生?”卡迈尔叫了一声。 “没问题,到指定地点上空待命。”赤井秀一只思考了一秒,俯身拿起那架肩扛式鱼雷发射器,拉开了直升飞机的舱门。 降谷零那边的事,就算有变故他也管不了,现在只能专注于自己的任务,然后……相信战友。 “嘶——”花山院涟甩了甩手,一声轻呼。 虽然子弹打中的是手机,但是冲击力也震得手腕酸麻,耳边的皮肤隐隐作痛,似乎是被擦破了一点皮。 降谷零伸臂将他拦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拦住去路的人。 那是个一头红色短发的年轻人,耳朵上还带着单边耳钉,打扮得像个非主流,可是—— 太突然了,这人出现得毫无声息,或者说,没有存在感。幸亏松田阵平反应够快,推了一把枪口。 “波本?”男子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笑容。 降谷零“切”了一声,没想到boss居然还在勘测船里留了人,多半也是个他不知道的代号成员。偏偏这种时候—— “还有一分半钟。”花山院涟低声提醒。 “我知道。一分钟……足够了。”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他的枪早就没子弹了,而他也相信松田阵平不会让这人打到他,那么…… 带着两只鬼,一分钟还干不掉一个人的话,他就该退休了! 正文 第276章 脱离 “呯呯呯!”子弹打在墙壁上,在合金的墙上也留下一个个弹痕。 红发男子有点愕然。 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虽然不好说百发百中,但这么近的距离,全部打空,有点离谱吧? 而且今天的枪……似乎感觉比起平时有点重? 只是,还来不及多想,拳头已经打到了面门,让他只能暂时放下枪还击。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 他要推开枪口,但又不能推得太偏,让人活见鬼,也是很不容易的。 “涟,你先走。”降谷零喊了一声。 “什么?”花山院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怒视他,“你叫我丢下你先走?你再说一遍?” “不是让你丢下我。”降谷零一边打架一边耐着性子说道,“你先去做脱出之前的准备,等我。” “可……”花山院涟理智上知道他是对的,因为通过鱼雷发射管离开不是开个门,出去,关门这么简单。原本时间就已经很紧张了,如果在这里再被耽搁,很可能会赶不及。以赤井秀一的性格,时间到了,估计是不会等。 何况,最好的狙击时刻就是潜水艇上浮到一定距离的时候,直接在海下解决。顶多就是周边沿海稍微感觉一点震动,或者海浪大了点。但要是这庞然大物完全浮出海面,被卫星监控到,就是国际大问题,后续处理起来会很麻烦。整个组织也会完全暴露在民众眼里——一个连潜水艇都能弄到的犯罪组织,这会引起恐慌,是公安想要极力避免的状况。 “走!”降谷零喝道。 “知道了。”花山院涟咬了咬牙,喊道,“Hagi,一定要把他给我带回来,绑回来都行!” “了解~”萩原研二应道,“放心,交给我。” “走。”花山院涟一声低喝。 松田阵平飘在前面带路。 ——倒不是松田阵平就不想留下来帮忙,但是没有式神带路,谁知道花山院涟会走到哪里去。 “没那么容易。”红发男子满脸不高兴,当着他的面商议怎么逃跑,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降谷零一声冷笑,整个人撞进他怀里,硬是将他重重地撞到墙壁上,在狭窄的通道里让出了一条通路。 “xxxxx!”红发男子直接骂出一句脏话,但就算精通几国语言的降谷零也没听出来那是什么国家的语言,只能感叹一句组织业务真广。 “走!”花山院涟毫不犹豫地从两人旁边擦过。 虽然他不高兴,但也不至于像是狗血电视剧一样,就“你先走”、“要走一起走”这两句话反复折腾。 红发男子艰难地翻转手腕,用枪口对准降谷零的后腰。 “不行哦,这东西走火了很危险的。”萩原研二微笑着抓住枪管,用力掰开,抵住了他自己的身体。 “嘭!”不是枪响,而是降谷零一拳打在他小腹上。 萩原研二表示自己的目标只是保护Zero,他是绝对不会帮忙杀人的,不过吓吓人完全可以。 “干得漂亮。”花山院涟回头喊了一句,人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你到底……”接连被干扰,红发男子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寻常。 这感觉,就像是……这里存在一个看不见的人似的。 “纳米量子衣,听说过没有?”降谷零问道。 “什么?”红发男子茫然。 “简称隐形衣!白痴。”降谷零吐出一句话,毫无保留地又是一拳打在同样的位置。 红发男子本来当然不会站着让他打,但这回他确定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强行摁在墙上,力气还大到离谱。 隐形衣?他其实不太相信这种东西存在。组织的科学技术已经超前了美国好几十年,怎么可能有人现在就能拿出完美隐形衣的成品?然而现在他又不太确定了。不是隐形衣,难不成……是鬼吗? “组织算什么,全息技术有吗?”降谷零知道他的想法,一声冷笑。 “你……” “嘭!” 这次萩原研二是抓着他的脑袋硬生生往墙上撞回去。 式神的力量来自于阴阳师,以现在花山院涟能供给他的灵力,他的力气,就算活着的时候也做不到。 降谷零差点没笑出来,但手上却没有半点作弊的不好意思,提膝一撞,第三次撞在同一个位置。 “噗——”终于一口血喷出来。 “这边。” 花山院涟跟着松田阵平一路狂奔到了鱼雷发射管。 “快点……降谷先生呢?”等着他们的黑羽快斗惊讶道。 “他很快就到。”花山院涟答应一句,立刻扑到操作台前,一边问道,“人都齐了吗?” “齐了,就等降谷君。”水无怜奈揽着惊惶不定的直美·阿尔简特喊道。 “嗯,水无小姐你带着直美小姐。快斗和总司,你们来的时候就一起,出去也互相照顾一下,没问题吧?”花山院涟头也不太。 “我们都没问题,倒是你……”黑羽快斗打量了他一下,问道,“需不需要我再迷晕你一次?” “谢谢,不用了。”花山院涟没好气地送他一个白眼。 “潜水服。”冲田总司走过来,给他两件潜水服。 “行了,这个深度出去水压应该不至于死人。你们先走,出去后尽快远离潜水艇,免得被爆炸卷进去。”花山院涟说道。 “等等,我们先走?”黑羽快斗惊讶地看他。 “不然呢?那里一装六个人也太过分了吧?我本来就算上了发射两次的时间,速度快点!”花山院涟催促。 “你是认真的,没骗人吧?”黑羽快斗不太相信。 “我像是那种找死的人吗?”花山院涟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快点!” “你们可一定要上来。”黑羽快斗叮嘱。 “放心吧。”花山院涟挥挥手。 “如果有意外的话,红叶会怎么发疯我可不保证了。”冲田总司慢悠悠地加了一句。 “我可是很惜命的。”花山院涟嗤笑,关门前,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晚上不止是生日,我还要订婚。要是场地布置得我不满意,才让她走着瞧。” 发射倒计时。 他长长舒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 “没事吧?”赤井秀一寻找着最合适的狙击方式,一边问道。 “没什么,有点意外,问题不大。”花山院涟笑道。 “需要延时吗?”赤井秀一轻声道。 “不必,按照计划来就好。”花山院涟毫不犹豫,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操作系统。 他的锁定系统,首先锁定的就是主控室,暂时困住boss和朗姆他们。 当然,不过是一道门,持有重武器的话,时间问题总能破门的。那艘勘测船是来不及毁掉了,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一起炸沉才最干净。 鱼雷发射管的进出,他已经尽力缩短时间了,半分钟一过,先把里面的四人送进大海,随即打开门,忙着往自己身上套潜水服。 手机就开着免提放在控制台上,里面传出赤井秀一的声音:“说起来,我给你带了生日礼物,希望能赶上。” “当然。”花山院涟低笑,“宴会要黄昏才开始,肯定能赶上的。不过秀哥居然会知道买礼物了,是什么?” “我本来让朱蒂帮忙挑礼物,但我觉得,她挑的,你可能不会喜欢,就自己准备了。”赤井秀一悠悠地说道。 “秀哥,你这么说我可就太好奇了。”花山院涟只觉得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也没什么,我找人定做了以前波本在任务里用过的某些东西,我想你用得上的。”赤井秀一回答得轻描淡写。 “???!!!”花山院涟瞳孔地震。 “怎么,开心到说不出话了吗?”赤井秀一闷笑。 “秀哥,你是真的不怕被零打死啊。”花山院涟感叹。 “我说他其实打不过我,你生气吗?”赤井秀一反问。 “……”花山院涟被噎住了。 这是仗着艺高人胆大,所以永不放弃地手贱吗? “所以……”赤井秀一说道,“活着回来。” 花山院涟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丝笑容:“放心,等我回来找你拿礼物!” “那个……我现在觉得,他们卧底的日子还真是多姿多彩啊。”松田阵平忍不住说道。 “就是。”花山院涟马上在脑海里转接另一个卧底,“Hiro你都不告诉我!” 此刻,刚刚带着两个孩子进入太平洋浮标的诸伏景光打了个踉跄,一脸不敢置信:“你说赤井把Zero任务里用过的东西复刻出来当生日礼物送给你?” “嗯嗯!”花山院涟欢快地点头。 诸伏景光开始认真思索幼驯染在组织的任务里究竟假扮过多少不同的身份。 从高中生到大学老师,从餐厅服务生到夜店舞者,从精英白领到某国王子……啧,还有百变波本没演过的角色吗? “诸伏警官,你怎么了?”柯南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诸伏景光沉重地摇头,“就是在想,今天是涟的成人礼,快点结束,回去还能赶上黄昏开始的宴会吧?” “是啊,组织也真不会挑时候。”柯南抱怨。 一生一次的成人礼,组织就不知道晚两天再搞事吗?兰期待了这么久,拉着园子挑了好久的生日礼物,要是宴会不完美,简直不可原谅! “还有大半天,来得及。”花山院瞳眼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诸伏景光忽悠完孩子,又默默叹气。 赤井秀一——你可真是好样的!就仗着零打不死你是吧! “涟哥哥到底在哪里啊。”花山院瞳又嘀咕了一句。 正文 第277章 水下 花山院涟坐在鱼雷发射管的入口,抱着另一套潜水服,眼睛盯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距离赤井秀一发射鱼雷,还有……55秒。 发射最起码需要30秒,还要离开潜水艇附近,以免被爆炸卷入,留给降谷零的时间,最多还有……10秒。 10、9……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花山院涟眼睛一亮,猛地站了起来。 随着脚步声而来的,还有枪声。 “进去!”降谷零出现在门口的一瞬,就一声大喝。 “这么快?”花山院涟忍不住皱眉。 boss破门而出的速度有点超出他的预计,不过听距离判断,来得及! 毕竟有式神能帮忙拖延,而式神并不需要进入发射管,脱离的瞬间可以直接回到他的式神空间。 下一刻,降谷零一个纵身扑过来,抱着他,几乎是摔进发射管。 “松甜甜,关门!”花山院涟喊道。 “嘭!”松田阵平敲下了关门的按键。 火光在门外响起,子弹穿透了式神的身体,控制台顿时冒起了烟和火星。 “喂喂喂,这不会影响发射吧?”松田阵平手忙脚乱地看着被打成马蜂窝的控制台。 “没关系,系统已经输入了命令,打坏了更好,免得他们真的发射鱼雷,把我们炸死在里面。”花山院涟答道。 “那就好。”松田阵平松了口气,恶作剧的心又起,“嘿嘿”笑道,“涟,灵力还够不够?让我给他们一点震撼的。” “完全没问题哦。”花山院涟见降谷零已经套上潜水服,一把抱住他的腰,“永动机在这里,灵力嘛,要多少有多少。” 降谷零正在拉拉链的手一顿,屈起两根手指,用力敲了他一下。 “零~”花山院涟反而凑上去,“亲一下,效果更好哦。” “小混蛋。”降谷零无奈地一笑,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灵力微微一跳,但并不是暴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浪花。 花山院涟并不意外,横竖只是情趣。有关灵力的回复速度,虽然有些亲密的事会很有效,但也就那样了。最重要的,还是给他提供灵力的人。他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只是没说出来过。这种事,果然只有自己明白就够了。 “怎么了?”降谷零低声问道。 “没有,只是在想,还是快点成为‘这个国家’吧,不然我就要被醋淹死了。”花山院涟搂着他躺在管道里,完全不在意外面的交火声。 体内汹涌的灵力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怀里的这个人拥有多么坚定的信仰。 【守护我的国家,守护我的樱花绚烂。】 这是前世的花山院涟一生贯彻的信仰。他不是警察,做的却同样是警察的事,只是面对的敌人不一样罢了。 所以这一世的花山院涟,依旧延续了信念。 和萩原研二的相遇,激活了灵力。 松田阵平的到来,稳固了式神不会随时有消散的危险。 诸伏景光出现后,式神可以凝聚完全的形体外出。 最后的伊达航让他们能接触到实物。 但是他们都死了,式神能提供给他的灵力,只是缔结契约时的一瞬间,是一次性的产物。 而安室透不一样,他是活人。 捡到安室透开始,他能使用阴阳术,成为真正的阴阳师。 他做过尝试,高木涉、佐藤美和子、目暮警部……或多或少,都能提供灵力,因为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 警察只是一个职业,但其中的一些警察,把职业当成信念甚至信仰。 降谷零有些不解,但还是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花山院涟深吸了一口气,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有信仰的警察多了,但从没有一个活人像是降谷零那样坚定而强大。 “怎么这时候还撒娇,怕了?”降谷零轻笑道。 “有你在我就不怕。”花山院涟也回了一个笑容。 “稍微放开一点。”降谷零推了推他,给他扣上氧气面罩,又抓紧了推进器。 他们需要最快速度离开潜水艇,阿笠博士的水下推进器虽然造型丑萌丑萌的,但还真是很好用! “10秒。”花山院涟比了个手势。 外面,boss的近卫扫射了半天,可对面的两个青年身上别说弹孔了,连血都没有一点! “喂喂,这边这边!”松田阵平坐在操纵台上,勾着手指,就像是逗狗一样勾引。 一个黑衣人一咬牙,对着他按下扳机。 “咔咔咔咔咔……咔嚓。”子弹打完了。 “没啦?”松田阵平站起来,轻快地跳下地。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答道,“纳米量子衣啊,不仅隐形还防弹,好用吧?你们组织的科技太落后啦。” 松田阵平的墨镜一歪,莫名其妙地看他:什么什么衣?什么鬼? “Zero说的,我觉得挺酷的。”萩原研二对他眨眨眼睛。 “好像有点。”松田阵平点点头,兴致勃勃,“回去让涟去找那位阿笠博士看看能不能做出来吧。” “你认真的?”萩原研二一愣。 “总觉得,是那位博士的话,无论做出来什么东西都不会觉得奇怪呢。”松田阵平煞有其事地点头。 “好像确实是。”萩原研二想了想,也赞同地点点头。 倒计时3秒。 “别怕,有我在。”降谷零轻柔而坚定地开口。 “当然。那我的命,就交给你了,零。”花山院涟抓住了他的手。 “抱紧!”降谷零却直接把他搂在怀里,一手抓住了水下推进器。 “轰隆~” 两人顺着气流被推入漆黑的深海。 就在同一刻,潜水艇外侧的所有照明设备都自动打开,把漆黑的海水照得通明。鱼群收到了惊吓,纷纷远离这庞然大物。 降谷零第一时间开启推进器,借着那股动力飞快地往远处遁走。 深水,黑暗,无声的世界。 花山院涟全身僵硬,紧紧抱着降谷零的腰,仿佛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是在冰冷的海水里,隔着两层潜水服,感受不到一点人体的温度。 意识中,仿佛又有一种绝望开始包围他。 上一世,他一直都是孤独的。 小时候,总是羡慕普通的小孩子能无忧无虑地玩耍,也会想加入。 然而,就在他把水变成冰玫瑰后,原本会对他笑的女孩子吓哭了。他被一群小孩喊着怪物,推进冰冷的湖水里。 就是现在这样的世界。 降谷零感觉到怀里的人状态似乎很不对,一低头,借着潜水艇发出的光芒,隐约可见他嘴唇上的青紫。 这是……缺氧? 可潜水服上带着氧气装备,就算是完全外行,也不至于紧张到连正常呼吸都不会了吧? “赤井先生……”卡迈尔担忧地开口。 “悬停,稳住。”赤井秀一只答了两个词。 天色最昏暗的时刻,漆黑的海面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能吞噬一切情绪。 “时间到。”他轻声说道。 猛然间,海面下亮起灯光,在水面映射出潜水艇的形状。 “在那里,他们成功了!”卡迈尔欢呼。 赤井秀一的脸色是冰冷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鱼雷带着火舌冲进海水。 一秒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海下一片火红,海水溅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赤井先生!”卡迈尔喊道。 “走!回避!”赤井秀一抓着舱门固定身形,一边回头喊了一句。 “是!”卡迈尔立刻拉起高度,问道,“现在去八丈岛吗?” “不,在附近海面找找。”赤井秀一说着,目光一直盯着海面。 “找什么?”卡迈尔不解。 “让你找就找,说不定会捡到什么。”赤井秀一随口答道。 “哦。”卡迈尔不敢反驳,横竖赤井秀一的话比上级的命令管用多了。 降谷零还没想明白,就被身后传来的推力震得随着海流掀翻出去。 推进器“咔嚓”一下,直接罢工了。 降谷零干脆地抛弃了推进去,抱住花山院涟,随着海水移动。幸好这一块海域并没有什么礁石之类的,并不会被撞到。 然而,那种缺氧的青紫似乎更严重了。 “啧。”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氧气,一把掀了自己的面罩,又毫不犹豫地掀开花山院涟的。 “咕噜噜……”离开了氧气面罩,顿时一串泡泡冒出来。 降谷零一低头,吻上了他的唇,缓缓地把氧气度过去,随即抬头,拿过氧气管,吸了一口,继续度过去。 水面之下,有光。 花山院涟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脸,以及,身后绚烂的烟花。 只是在水下,仿佛一场没有声音的盛宴。 唇上温暖的触感是真实的,氧气流进肺里,滋润了生命的长河。 【呼吸。】降谷零朝他比了个手势,把氧气管塞进他嘴里。 花山院涟朝他眨了眨眼,忽的伸手抓住氧气管,一手搂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吻上去。 降谷零猛地瞪圆了眼睛。 一口氧气在唇齿间传递,直到两人都感觉到头脑晕眩,开始缺氧,这才慢慢分开。 降谷零咬牙切齿地把氧气管给他扣回去,再咬住自己的,用力呼吸了几口。 花山院涟眼里带着笑,指指上方。 降谷零给他一个“上去再收拾你”的眼神,拽着他往上浮。 花山院涟一动不动地由他摆布——问就是真不会,还是别添乱了。 来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昏迷,但睡确实睡着了。但走的时候他要善后,没法让自己睡过去,幸好…… 他仰头看着天光越来越近,想着上一世在湖水里意识模糊中的信念。 总有一个人,会带我离开这片黑暗。 而我现在,等到他了。 正文 第278章 礼物 “哗啦~”两个脑袋冒出海面,溅起一片浪花。 “没事吧?”降谷零丢开氧气管,抹了把脸上的水,焦急地问道。 “哈哈哈……”花山院涟却是一阵畅快的大笑,随即搂着他的脖子,用力吻上去。 “唔……”降谷零被他一扑,差点被摁进水里,但很快就热情回应起来。 “零。”花山院涟用力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才松口,又移到他耳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我在。”降谷零低笑着问道,“要不要去学学游泳?” “你教我吗?”花山院涟挑眉。 “好啊。”降谷零答应。 “嗯,手把手,这样教?”花山院涟的手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摸去。 “别闹!”降谷零一口气一泄,差点带着他一起沉下去,赶紧抓住了他作乱的手,警告道,“再不听话,就让你下去醒醒脑子。” “下不去的。”花山院涟笑嘻嘻地看他,“我以前是怕水,在海里意识一片空白。但只要不怕了,我一个阴阳师还会被水淹死?” 降谷零一愣,下意识松开手。 果然,花山院涟的姿势虽然很不标准,但起码是在水面上漂着而不是沉下去。 “休息一下。”花山院涟搂住他的腰,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后面的交给我吧。” 降谷零心虚地左右看看,没看见同期的身影,于是安心地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好累。” “到岛上先睡一会儿吧。”花山院涟说了一句,又低下头,轻吻着他的脸颊。 “小混蛋,那能飞回去吗?”降谷零一声笑叹,戳着他的脸。 在无人的大海上,他很享受这种无人知晓的亲昵。可以放下所有的负担,什么都不用思考,把自己完全交给另一个人做主的放松感。 花山院涟刚想说话,猛然间,一束强光从天空照下来,随即是螺旋桨的声音和气流带起的风浪。 两人一起往上看去,只见一架直升飞机飞过来,探照灯打在海面上,似乎发现了他们,正在不断降低高度。 “好像,可以飞回去了。”花山院涟眨巴眨巴眼睛。 降谷零:……讨厌的赤井秀一! “赤井先生,你知道降谷君和花山院君会在这里?”卡迈尔震惊。 “不知道,随便找找。”赤井秀一抓起救援的绳索丢下去,一边说道,“这不就是刚好捡到了。” 卡迈尔脸颊抽搐,欲哭无泪:所以赤井先生你的“看看能不能捡到点什么”,是想捡人吗? “卡迈尔,再低一点,绳子不够长。”赤井秀一很悠闲。 “哦。”卡迈尔赶紧压低高度。 总之,听赤井先生的话就行了,脑子笨就别想太多了! 降谷零看着垂落在面前的绳索,沉默。 “哎呀,我可不想真的游回去。”花山院涟一把抓住绳索,一脚踩在绳圈上,又将另一端的安全扣扣在他腰上。 “等……”降谷零嫌弃地撇撇嘴,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抱紧了。”花山院涟一声低笑,把之前在鱼雷发射管里的话还回去。 降谷零叹了口气,不但抱紧他,还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 “哎?”花山院涟愣住。 “今天表现不错,奖励。”降谷零笑眼弯弯。 绳索开始缓缓上升。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上来再亲?”赤井秀一扒在舱门口一脸无奈。 “上来亲给你看吗?”降谷零没好气。 “也不是不行。”赤井秀一笑道,“要不要给你们拍个照留念?” “???”降谷零被噎住:你脸皮厚得AWM都打不穿了吧? “好啊好啊。”花山院涟却很欢快,“刚才的拍了没有,发我一份!” “涟?”降谷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他。 “婚礼不是也要亲吻给大家看吗?”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降谷零:……歪理! “呯!”赤井秀一用力关上舱门。 降谷零一边脱下潜水服,一边问道:“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啊。”赤井秀一点头,“在你们反方向,太平洋浮标那边有船过去了,不用担心。” 降谷零知道是诸伏景光派来的船,点点头不说话。 “赤井先生,我们现在返航八丈岛吗?”卡迈尔问道。 “不,去太平洋浮标。”降谷零抢着说道。 “啊?”卡迈尔一呆。 “听他的。”赤井秀一无所谓地一耸肩。 “是。”卡迈尔这才转过方向。 “不过,我这边没有降落许可,你得先联系太平洋浮标,免得他们把我们当入侵者打下来。”赤井秀一又说道。 降谷零下意识想摸手机,才想起手机被打坏了。 “给。”花山院涟立刻递上自己的手机。 降谷零顺手接过,先拨了黑田兵卫的电话,说明情况。 前面开飞机的卡迈尔手都抖了一下,背后全是汗。 他听到了什么?boss死了?朗姆死了?琴酒死了?刚刚赤井先生那一炮,直接把大半个组织都给打没了? 再想起赤井秀一那句轻描淡写的“如果赶不到,明年今天让朱蒂给我们烧纸”,这居然不是说笑话吗! 如果他没赶到,组织高层逃出生天……他确实可以自己跳下去了! “秀哥,有衣服没?”花山院涟问道。 降谷零刚把手机还给他,扯了扯衣服,也嫌弃地皱了皱眉。 虽然外层有潜水服,只有头发湿了,衣服还是好端端的。但是他这身西装是为了假扮伏特加,是伏特加的尺寸,在丢弃了内侧的填充物后,就明显大了很多,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简直有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既视感。 这样子去太平洋浮标,实在有损公安形象了。 倒是花山院涟,只是穿了件长风衣冒充琴酒,换潜水服的时候就脱掉了,看起来除了衬衫皱了点,其他都还行。 “等等。”赤井秀一想了想,到机舱后面翻了翻,拎出一个袋子丢过去。 “还真有?”降谷零嘀咕着,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衣服,随即视线凝固了。 白衬衫,黑色的西裤和马甲,最醒目的是那个蓝色的波洛领结。 这套衣服他很熟悉,也是在组织里常穿的。一眼看上去很简单,但却很显心思。马甲特意做成收腰修身的设计,裤腿也比一般西裤紧窄,是为了凸显身材还不会刻意。 换句话说,这是他维持波本人设的常用妆扮。 “赤井秀一,你是有病吗?”降谷零面无表情地问道。 “哦,那是送给涟君的生日礼物,提前拆了我想他不会介意的。”赤井秀一轻描淡写道。 “???”降谷零捧着衣服愕然。 “零,赶紧换上吧,你总不会想穿身上这套去见国际警察吧?”花山院涟笑嘻嘻地推了推他。 降谷零额头迸出两根青筋。 组织快灭了,就剩收尾工作,尽快完成然后让fbi全部滚出日本! 讨厌的美国人,就知道教坏小孩子! 然而,衣服还是得换。 确实比身上那套强,而且……他闭着眼睛想也知道,赤井秀一拿出来的这套,肯定已经是最正常的了。谁知道那个混蛋还翻出来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啊,对了。”赤井秀一翘着腿,又补充了一句,“这份礼物有苏格兰的一半,不用谢。” 降谷零瞳孔地震:Hiro???!!! “哎?”花山院涟一声惊叹。 降谷零像是和衣服有仇似的,狠狠扣上扣子。 一个个都是好样的……Hiro到底谁才是你的幼驯染?你居然和fbi沆瀣一气! 完全忽略了这份礼物是给花山院涟的。 花山院涟疑惑地看向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明明很惊讶,Hiro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人,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赤井秀一抬头看天花板,完全不心虚。他是问过诸伏景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波本的任务,只不过就是没告诉他是用来做什么的而已。但礼物有诸伏景光一半功劳没错! 花山院涟想想也就明白过来,一边暗自思索,也不知道当时的一些监控还能不能找回来…… “想什么呢。”降谷零换好衣服出来,忍不住又戳了戳他的额头。 “零,我的生日礼物呢?”花山院涟伸手。 降谷零一怔,礼物他当然准备了,只是和行李一起留在了公安部的船上,准备之后带到八丈岛的,怎么会在身上。 “晚上给你。”他又使劲戳了戳。 “晚上啊……”花山院涟故意拉长了声音。 降谷零沉默,随即勾了勾唇角,凑过去,竖起两根手指在唇边比了比,在他耳边用一种低哑而甜腻的嗓音说道:“晚上让你见识见识大人的世界,小混蛋。” 花山院涟被猛地噎了一下,眼里全是那被马甲束缚的纤细腰线,突然间就红了脸。 “噗……”降谷零终于胜利地笑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孩子还有的学呢。” 花山院涟咬牙切齿地瞪他:晚上走着瞧! 赤井秀一很有兴趣地看完一场戏,憋笑憋得内伤。 “有什么好笑!”降谷零瞪回去。 “没什么,就是……”赤井秀一一脸诚恳地开口,“有点好奇,你头顶上那个,是刺青吗?” “哎?”降谷零一怔,下意识摸到眉心。 虽然粉底液是防水的,但也经不起他在海水里泡了这么久,而且湿透的金发变成一缕缕的搭在脑门上,那个红色的印记自然就露出来了。 “虽然我理解那是爱的象征什么的,毕竟那是花山院家的家纹,但是啊……”赤井秀一还在继续说,“日本的警察可以刺青吗?你还是公安。嘛,虽然你曾经是卧底,为了符合人设,刺青什么的也是可以宽容的,但怎么也不需要刺在脸上……” “你闭嘴啊赤井秀一!去死!”降谷零终于爆发了。 正文 第279章 已读不回 “粉底液!”降谷零愤愤地说道。 “我怎么会有粉底液。”赤井秀一一摊手,很无辜。 降谷零猛地回头。 “我也没有啊。”花山院涟委屈。 “都是你的错!”降谷零愤愤地瞪他。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反正明天就没了。”花山院涟答道。 “那今天怎么办!”降谷零烦躁地揪着流海,想让头发快点干,好用来遮挡一下。 “那个……”卡迈尔弱弱地开口,“粉底液的话,我记得朱蒂君好像有把包落在后面,找找看有没有粉底液?” “朱蒂的粉底液,就算有,色号也差太多了吧。”赤井秀一说道。 “赤井秀一!”降谷零想掏枪了。 哦对了,HKP7没子弹了。 “粉底液没有,不过有这个。”赤井秀一抛了个盒子给他。 白色的,上面有个红色的十字,是急救箱。 “用创口贴遮一遮吧。”赤井秀一很好心地安慰。 “……”降谷零沉默。 “用这个。”花山院涟忍着笑找了顶棒球帽给他。 有流海,再加上帽子,只要不注意,应该不会很明显。 降谷零又暗骂了几句,终于还是从急救箱里找了张创口贴贴在脑门上,再放下流海,戴上帽子。 三管齐下,虽然隐约能看见一点创口贴,但他们刚从组织的潜水艇里脱离,受点伤也不引人注意。 只有开飞机的卡迈尔还战战兢兢:我不会因为知道得太多被灭口吧? 十五分钟后,直升飞机降落在太平洋浮标。 来接他们的是牧野洋浦和黑田兵卫。 “管理官。”降谷零按着帽子跳下飞机,打了声招呼,“牧野局长。” “辛苦了。”黑田兵卫严肃地敬了个礼。 降谷零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回了个礼:“报告理事官,任务完成。” “很好。”黑田兵卫点点头,又看向他身边的人,“花山院君也辛苦了,这件事,过后国会那边……” “不用了。”花山院涟抬起手,露出蓝钻戒指,“虽然我很喜欢冲冠一怒为蓝颜,但是上面大概觉得我有病,就不劳烦他们了。” 嘉奖什么的,他也不需要。花山院家已经是最顶层的位置,而他还太年轻,这个时候并没有更进一步的空间。还不如留着,以后要用的时候,都是资本。 黑田兵卫也没想这么多,欣慰地笑笑。 “黑田管理官,又见面了。”赤井秀一下了飞机,吩咐卡迈尔先回八丈岛。 “赤井君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黑田兵卫和他握了握手。 “到里面再说吧。”牧野洋浦脸上带着一丝愁容。 “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你们来得刚好。”牧野洋浦叹息道,“有位工程师被杀了,刚刚那位诸伏警官说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让我们都过去工作大厅集合。” “是吗?Hiro找到凶手了啊。”降谷零露出笑容。 “那还不赶紧。”花山院涟也很兴奋。 确实挺巧的,还能赶上一场推理秀。 一行人进入建筑内部,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凶手是你!格蕾丝小姐。” “哎?”花山院涟怔了怔,整个人愣住。 潜伏在太平洋浮标里的人是宾加吧?宾加……不是男的吗?还是说,这个格蕾丝只是一个内应,不是宾加本人? “不,就是他。”确认的是冲田总司。 “总司,你们没事吧?”花山院涟加快了脚步。 “没事没事。”冲田总司挥挥手,“还挺有趣的。” “就知道不用担心你。”花山院涟吐槽了一句,左右看看。 直美·阿尔简特身上披着毛毯坐在一边,水无怜奈在她身侧,明显是保护。 只是不见黑羽快斗,不过想也知道,怪盗基德肯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身份。 “黑羽君的话,我先送他去八丈岛了。”黑田兵卫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花山院涟点点头。 “为什么是他?”有人问了一句。 “那个凶手,昨天跑到八丈岛的度假村欺负小孩子,被我们埋伏揍了一顿,身上肯定还有不少淤青呢,脱衣服看看就知道了。”冲田总司答道。 “你让一个女生当众脱衣服?”所有人都盯着他。 “我……好像没说凶手是女的?”冲田总司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众人看看他,又看看说得上是美女的格蕾丝,一片诡异的沉寂。 “我都不知道,宾加原来还有女装癖。”降谷零一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走上前。 “你……”格蕾丝看到他,瞳孔似乎放大了一瞬。 “怎么,看见我很意外吗?”降谷零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又勾了勾手指,“大家以前都没见过面,我给你介绍一下:苏格兰、基尔。是不是听说过的名字呢?” 诸伏景光和水无怜奈走过来站在他两边。 “你们……”格蕾丝彻底黑了脸。 花山院涟接过两杯咖啡,一拉赤井秀一坐在冲田总司旁边,还分了一杯咖啡过去,津津有味地看热闹。 “你怎么看出来的?”宾加问的是诸伏景光。 “就你这种杀人手法,小学生都骗不过。”诸伏景光指了指旁边的柯南,理直气壮。 柯南:???说好了由诸伏警官你来说呢? 诸伏景光对他笑:我可没有冒领功劳的兴趣,也不想变成“沉睡的Hiro”什么奇怪的东西。 ——好像也变不了,麻醉针麻醉不了人偶嘛。 柯南无可奈何,只能开始讲作案过程。 花山院涟一听就懂,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技巧,一是宾加男扮女装骗过所有人的眼睛,二是图帧的换头技术。说白了也不是什么特殊手法,电影特效里也会用,只不过能欺骗同样的技术人员,宾加的技术不错罢了。 宾加一声冷笑,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真面目。 果然,脸上还残留着一块淤青,而且因为时间长了,淤血散开,看起来更加可怕。 “嘶——”花山院涟赶紧喝了口咖啡。 真的,看看就好痛的样子! “快!抓住他!”牧野洋浦喊道。 “做梦。”宾加抓起一把椅子砸向降谷零,转身就往一扇门跑去。 “糟了。”有人喊道,“格蕾丝设置的后门程序还在侵蚀系统,我们操作不了!” “涟,交给你。”降谷零丢下一句话就追了上去。 “Zero,等等!”诸伏景光赶紧跟上。 柯南见状,立刻溜走,然而,下一刻就被人拎了起来。 “柯南君!”冲总司用刀柄挑着他的外套下摆把他提在半空中,笑眯眯地看他,“我昨天晚上就告诉你了,小朋友在没有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不要乱跑哦。” “放我下来啦!”柯南气急。 那是宾加!是组织成员! “当然。”冲田总司答应一声,把他抓下来,往前一举,“嗨,给!”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花山院瞳接过小孩抱着,认真地鞠了个躬。 柯南一脸生无可恋。 花山院涟很无辜地站起来,一手拿着咖啡,一手举了举:“那……我试试?” “小鬼,这套程序是我们一起设计的,我们都不行……” “自己设计的程序都不能反破解,不是说明了你们不行。”另一边响起清冷的女声。 “瞳姐姐。”柯南一头冷汗地拽了拽她。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花山院瞳低头看他。 “实话也不能这样说……”柯南一句话出口,赶紧捂住嘴。 众人:…… 花山院涟扶额,实在懒得吐槽工藤新一你那句简直比实话还难听好么。 “那就麻烦花山院君。”牧野洋浦反倒是决定很快。 “局长?” “反正不会更坏了。”牧野洋浦叹气。 “让一让。”花山院涟走过去,把半杯咖啡塞给花山院瞳,“帮我拿着。” 花山院瞳怔了怔,捧着咖啡,又抬头看看他的背影,露出笑容,重重地“嗯”了一声。 “先是监控对吧。”花山院涟仿佛漫不经心地调出了太平洋浮标内部的监控。 哪里都没有宾加的身影,也没有追着他去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所以,格蕾丝事先替换了所有的监控……” “啊,是这样啊。”花山院涟仿佛没听到,重新编写了一下程序,替换,“搞定!” 一瞬间,两个屏幕里都出现了追逃中的三人。 只不过,前面狂奔的人脖子上还挂着太平洋浮标的工作牌,而后面的两人……嗯,不仅帽檐压得很低,还有意识地在避开监控,沿途就没一个监控拍到他们正脸的。光看监控,更像是两个犯罪分子在追杀工作人员。 众人:……微妙、难评。 黑田兵卫很欣慰:这就是我们日本公安派出的卧底警察的素质! “该死该死。”宾加一边狂奔,一边发短信。 未读、未读、未读。 “该死的琴酒!是死了吗!”宾加一声咒骂,“等我回去,一定要向那位先生告一状!” “涟哥哥,你口袋里好像有手机在响。”花山院瞳提醒。 “啊?”花山院涟一怔,掏了掏,拿出三部手机。 花山院瞳有点惊讶,但没说什么。 “是这个啊。”花山院涟找到在响的手机,看了一眼,关掉。 问是谁的手机?还有谁的,琴酒的、朗姆的、和他自己的。 顺便说一句,朗姆的那个是松田阵平最后时刻从朗姆身上偷出来的,拆弹警官的手可是很巧的。就算用在另一个方面也一样。 宾加又看了一眼手机,更加愕然。 已读不回、已读不回、已读不回。 “琴酒!”他忍不住一声怒吼,差点捏碎手机。 正文 第280章 炸不炸? 宾加倒也没想过要琴酒来救他什么的,他有把握自己离开太平洋浮标——就算是以防万一,他也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但是,波本不是关在潜水艇里吗?苏格兰真的活着?基尔是老鼠? 琴酒是吃干饭的吗! 还是琴酒才是老鼠! 再看一眼手机,依旧是已读不回。 气得他想扔手机,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涟哥哥,好多消息。”花山院瞳提醒道。 花山院涟“啧”了一声,拿起琴酒的手机,左右看看,勾了勾手指。 “干嘛?”柯南气呼呼地走过去。 “借用一下。”花山院涟抢了他的蝴蝶结变声器。 “……哈?”柯南目瞪口呆。 “安静哦。”花山院涟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拨通了电话。 柯南一张口,喉咙口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电话通了。 花山院涟顺手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旁边,一手拿变声器,一手继续操纵监控。 “琴酒!你在干什么!”宾加的怒吼几乎冲破手机。 花山院涟调好琴酒的声音,面不改色地答道:“吃早饭。” 监控里可以看见,宾加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所有人都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就怕实在憋不住笑出来。 “吃早饭?”宾加边跑边吼,“波本、苏格兰、基尔是怎么回事!” “波本是组织派去日本公安的双面卧底。苏格兰被处决后由组织实验室洗脑,现在是我们的人。基尔原来是cia的卧底,现在被策反了。”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胡说八道。 宾加:……??? 好一会儿,他才不敢置信地反问:“那他们现在追杀我做什么?” “那还用问吗?”花山院涟的语气比他更诧异,满满的理所当然,“因为你是老鼠啊!宾加,你的事发了,该不会以为瞒得很好吧?” “你说什么?琴酒!我……” “叛徒就应该给与制裁,对吧?”花山院涟打断他的话,说完最后一句,干脆利索地挂了电话,顺便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监控里,可以看见宾加抓着手机的手抖了抖,终于没忍住,狠狠地把手机砸到墙上,摔得粉碎。 “啊,来个人去捡一下。”花山院涟回头喊道,“就算摔碎了,但只要芯片还没碎彻底,可能还能提取到情报。” 黑田兵卫沉默,心累。 “涟哥哥……”柯南一脸黑线地喊了一声。 “嗯?”花山院涟把蝴蝶结变声器塞回给他。 “你……算了。”柯南叹了口气,也心累。 “什么嘛,就是逗他玩玩,但是也太不经逗了吧。”花山院涟不满,“身为组织成员,怎么能脾气这么急?说几句就摔手机。” “那是因为你用的是琴酒的声音!”花山院瞳忍不住喊道。 换个人就算了,偏偏是琴酒……能不把宾加气死吗? “早知道不用琴酒,先用朗姆的了。”花山院涟有点遗憾。 柯南:……我觉得宾加的死法很可能是被气死的。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追在后面,虽然听不到手机对面的声音,但是明知道琴酒已经死了,那能给宾加打电话的就只有……花山院涟了。 “亏他想得出来。”诸伏景光哭笑不得。 降谷零唇边勾起一丝笑意,嘴里却说道,“那小混蛋,就是馊主意特别多。” 诸伏景光看了他一眼,一脸无奈:一边说人家馊主意多,一边又那么骄傲的样子……啧。 明明是我的幼驯染和我看大的孩子。 就有种……孩子大了,有心事也不会跟家长说的挫败感了。唉…… “Hiro?”降谷零感觉到了他的心情变化。 “没事。”诸伏景光说着,从清洁车旁边跑过时,顺手抄起拖把,像是投标枪一样扔过去。 “呯!”宾加腿上被绊倒,在地上打了个滚,一脚踹开了安全通道门。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追上去,再开门,左右两条通道都看不见人影。 “左。”花山院涟看着监控,拿着手机装样子,其实通过灵力链接传消息。 “Zeo,这边。”诸伏景光喊了一声,又会意地按了一下右耳,假装自己戴着耳麦——有帽子遮挡也看不见。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牧野洋浦忍不住感叹,发出邀请,“花山院君,你有没有兴趣来这里工作?” “没有。”花山院涟懒洋洋地拒绝,“玩电脑玩程序玩人工智能,对我来说都是兴趣,并不想把这当成工作,那就太无聊了。” “真遗憾。”牧野洋浦一摊手,但并不觉得太失望。 他到底是日本人,比起其他人都更了解“花山院”这个姓氏的意义。这少年,他可以选择任何职业,确实没必要来做一个程序员。 逃跑中的宾加刚松了一口气,但几秒后,身后又响起了阴魂不散的脚步声。 ——怎么可能?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部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呼吸都乱了一拍。 他留下的后门,被覆盖了! 所以,对方是看着监控在追他?难怪他明明熟悉地形,但怎么都甩不掉! 必须尽快离开了。 他又转了几个弯,争取了一点时间,终于来到脱离的门口,输入密码—— “嘟。密码错误,请核对后输入。”机械冰冷地说道。 宾加愣住,不死心地再输入了一遍。 “嘟。密码错误,请核对后输入。” 宾加:…… “宾加!你跑不了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出现在路口,把他堵在了这条死路里。 “Hiro,零,揍他!”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喊道。 “没问题。”诸伏景光也微笑着揉了揉拳头。 “真的很可怕啊。”黑田兵卫远远地看着仿佛在打游戏一样的少年,露出一点笑意。 幸好,是自己人。 尽管花山院涟不会成为公安,但他是公安的家属,那就是事实上的协助人,足够了。 “嘭!”宾加贴在墙上,慢慢下滑。 “Zero加油。”诸伏景光站在后面呐喊加油。 空间狭窄,人多了反而不方便。降谷零足够应付宾加,他就站在后面防止宾加逃跑。 “咔嚓。”宾加用力扣动扳机,却发现子弹已经打空了。 “真是的,枪法那么差,居然还好意思当犯罪分子,也不知道你这个代号是不是开后门才拿到的。”降谷零一声嗤笑,“就你这样的还想跟琴酒比,做白日梦也差不多一点。” “你!”宾加愤愤地把枪砸过去。 五步之内,手枪居然打不中人,这种荒唐事也能发生,离谱到不敢置信。 只有飘在他身边的萩原研二深藏功与名。 “好了,你跑不掉的,组织都没了,也不差你一个殉葬的。”诸伏景光走过去,用枪口指着他,慢悠悠地开口道。 “组织……没了?”宾加的表情凝固了,好一会儿又狂笑,“说什么梦话呢,组织……” “就在刚才,boss、朗姆、琴酒全部伏诛,朗姆的手机在我们手里,顺藤摸瓜,清除组织的余孽——你们完了。”降谷零居高临下,冷冰冰地说道。 “哈哈哈……你们以为这就赢了?”宾加却继续狂笑。 “还有什么后手的话,不妨用出来让我见识见识。”降谷零冷笑。 “来!”宾加忽的一把扯开外衣。 “这是……炸弹?”诸伏景光脱口而出。 只见宾加身上绑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几条引线延伸出来,钻进他的衣服里。 “这个炸弹连接着我的心跳,当我心脏跳动停止的一刻,炸弹就会爆炸。”宾加狞笑着看着他们,“别说在我面前的你们了,我身后,隔着两扇门就是太平洋。到时候,海水从这里倒灌,整个太平洋浮标内部的人全都会给我陪葬!” “你!”降谷零也变了脸色。 萩原研二表情凝重,仗着宾加看不见,凑过去研究了一下,摇头,“Zero,他说的是真的。这个炸弹我能拆,但这样绑在人身上我没办法拆。” “那个混蛋!”监控虽然没有声音,但看到这场面,谁都能明白这局面。 “局长,怎么办?要安排人员撤离吗?”直美·阿尔简特焦虑地问道。 “来不及。”牧野洋浦满头大汗,“太平洋浮标里有这么多员工,全部撤离需要的时间不短。这动静也瞒不过敌人,万一他直接引爆——” “不会。”一片混乱中,花山院瞳低低地吐出两个字。 只是,声音太低,就连她身边的柯南也因为集中注意在想办法而没听清楚。 花山院涟微微一怔,随即果断地开口:“Hiro,击毙他。” “什么!”所有人都停下了讨论,几乎尖叫起来。 然而,监控里,诸伏景光已经毫不犹豫开枪——甚至在花山院涟开口之前。 “不会炸。”诸伏景光淡淡地说了一句,扣下扳机。 降谷零张了张嘴,惊愕的表情还残留在脸上,而子弹已经穿透了宾加的脑干,一枪毙命。 宾加双目圆瞪,仿佛在质问:你凭什么敢开枪?就不怕大家一起死吗? 炸弹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要爆炸的意思。 诸伏景光走上前,用身体遮挡监控,低声道:“Hagi,来看看这个炸弹。” 萩原研二一耸肩,飘过去,上手撕开宾加的里衣,仔细检查了一番,表情复杂地说道:“好精巧的炸弹,怎么看都是真的。但是……连接心跳的引线当中被放置了阻断器,根本炸不了。” 降谷零沉默,张嘴,又咽回去。 诸伏景光笑笑,神色释然。 宾加的炸弹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很好解释。花山院瞳并没有掩饰她和宾加虽然没见过面,但却有过间接交流。既然那孩子没有提醒他炸弹,那……就是原本没有提醒的必要。 就这么简单。 正文 第281章 反噬 “没、没炸?”牧野洋浦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什么啊,拿个假炸弹吓唬人。”有人笑起来。 黑田兵卫脸色严肃,他不觉得宾加是虚张声势,但是人死了,炸弹没炸是事实。 是……有人事先替换了炸弹? “嘶……”花山院涟捂着额头,倒抽了一口凉气。 “涟哥哥,你没事吧?”花山院瞳和柯南一起扶住了他。 “头疼,用脑过度了。”花山院涟苦着脸说道。 用脑过度?花山院瞳和柯南互望了一眼,半信半疑。 好吧,破解太平洋浮标的系统,虽然花山院涟看起来轻描淡写的样子,但说不定很困难,只是他没表现出来而已……也不是不可能。 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涟哥哥?”花山院瞳按着他的太阳穴,指尖能感觉到皮肤的冰冷,还有汗水。 这种冷汗,绝不是说说的“头疼”,是真的身体上出问题了。 “花山院君,要叫医生来吗?”黑田兵卫走上前,担忧地问道。 “老毛病,医生没用。”花山院涟忍着一阵阵要把他的脑袋劈开的剧痛,声音都有些发颤,“零……我需要零。” 上一次诸伏景光杀人的时候,他的灵力还没这么强,但受到的反噬同样也没这么强。而如今他的灵力几乎已经恢复到前世巅峰状态的七八成水准以上,反噬来势汹汹,绝不是轻易能混过去的了。 “涟哥哥,你到底是真疼还是撒娇啊。”柯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就是,身体不舒服要看医生!”花山院瞳点头,“降谷先生要是知道你病了,肯定第一时间去看你,但那不是你不看医生的理由,他又不能治病!” “……”花山院涟内心冷漠:不,这病只有他能治。 “能走吗?”牧野洋浦关切地问道,“还是让医生过来?” “送他去医务室,也不方便把药品医疗器械都搬过来。”黑田兵卫做了决定。 “那……麻烦黑田管理官扶我一下。”花山院涟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头栽过去。 “小心!”花山院瞳一把没抓住他。 黑田兵卫反应很快,及时扶住了他,也发现了他额头滚落的冷汗,以及青白的唇色,看起来确实问题很大。 “唔。”花山院涟痛得迷迷糊糊的,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 一股灵力流淌过来,滋润干涸的灵脉。 早在反噬开始,他就先让在岛上警戒的伊达航和娜塔莉回到式神空间,然后是松田阵平,最后是检查完炸弹的萩原研二。仅剩的灵力都用来维持不能消失的诸伏景光的形体不散。幸好诸伏景光借助人偶行动,作为心脏的勾玉里事先存储了大量灵力作为补充。 不过,果然是公安,还是零组的管理官。比起普通的警察,灵力回复快了不少。虽然还是杯水车薪,但起码补充一点是一点。 “你……”黑田兵卫的表情有点古怪。 他面相凶恶,又瞎了一只眼睛,别说孩子,就连属下都看他有些怕。这还是第一次,有个少年人病得昏昏沉沉会选择抱他。 “黑田管理官有点像我爸爸啊,很安全。”花山院涟嘀咕。 黑田兵卫:…… 花山院涟闭上眼睛装死: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放的!零回来之前,这里性能最好的充电宝就只有黑田管理官你了! 黑田兵卫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抱起来,问道:“医务室在哪?” “我带路。”直美立刻跑过来。 黑田兵卫点头,又回头喊了声:“你们几个孩子都过来。” “哦。”冲田总司顺手捞起柯南跟在后面,免得黑田兵卫脚步太快小孩跟不上。 “这边!”直美几乎是一路小跑才勉强走在前面,指着前方的门牌喊道。 冲田总司放下柯南,跑过去推开门:“医生在吗?” “局长已经通知了,快,把他放到那边床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是个欧美人,用英语指挥道。 黑田兵卫把人放下,正要招呼几个孩子过来看着,但手腕被死死抓住了,顿时沉默。 “对不起。”花山院瞳乖巧地说道,“涟哥哥12岁就没有父母,大概是您看起来就很可靠,所以就……要不,您陪他一会儿?” 黑田兵卫觉得自己的头也开始痛起来。 倒不是他觉得麻烦,而是他真的很忙。 太平洋里炸了一艘潜水艇,组织首脑虽然被一网打尽,但外围余孽还等他去收拾——作为零组的管理官,他能忙到飞起。哪有时间在这里看护病人? “不然……找降谷先生过来吧?”冲田总司提议。 黑田兵卫叹气。 要说实话,降谷零也很忙。但是人家毕竟是家属,不能太不近人情,何况花山院涟的身份很不简单。 “医生,他怎么样?”黑田兵卫只能问道。 “奇怪,真奇怪。”医生喃喃自语着放下听诊器。 “哪里奇怪了?涟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头疼?”柯南着急地问道。 “他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医生换成不太熟练的日语问道。 “没有。”冲田总司立刻摇头,“我和他是幼驯染,7岁就一块儿玩,从来没见过他生病。” “人怎么可能不生病。”医生黑线。 “可他就是没有。”冲田总司反驳。 “不,有一次的!”花山院瞳突然开口。 “哎?”所有人都转头看她。 医生一脸“我就说不可能吧”的表情。 “就在不久前,他头疼过。”花山院瞳很肯定地说道,“不过那次应该不严重,他还能忍着不让人看出来。” “这样的话,我建议病人去做个脑部CT检查一下是否有病变的可能,我这边没有仪器。”医生说道。 “可现在他痛成这样,能不能先想办法缓解?”柯南问道。 “麻烦的就在这里。”医生一摊手,无奈道,“我暂时看不出他头疼的原因,人的大脑是最精密的部分。在查出他头疼的原因之前,管用的办法只有止痛针。但作为医生我还是建议,如果能忍过去,尽量不要用止痛针,对身体没好处。” “不、不需要、止痛。”花山院涟断断续续地开口。 没人比他更清楚头疼的原因,灵力反噬并不作用在肉体上,那种痛直接体现在神魂,任何药物都不可能止痛。除了硬熬过去,唯一的方法就是补充灵力。 他唯一的解药,只有降谷零。 “花山院君,你还能忍吗?”黑田兵卫按了按他的手,尽量柔和地说道,“警视厅的直升飞机马上就到,先送你去医院检查。” “……零。”花山院涟攥紧了他的手腕,吐出一个字。 “我已经让降谷君来医务室了。”黑田兵卫无奈道,“让他送你去医院……” “涟!”猛然间,医务室的大门被推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出现在门口。 “降谷哥哥,你快来。”柯南喊道。 “涟,没事吧?”降谷零扑到床前,握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汹涌的灵力传导到全身,花山院涟头疼都减轻了不少,顿时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像爸爸”的黑田兵卫,一把抱住他,脑袋在他腰腹上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 “涟?”降谷零有点尴尬地叫了一声。 “头疼。”花山院涟老老实实地回答。 式神杀人的后果有两种,第一:式神魂飞魄散。第二,契约者代替承受反噬。 有诸伏景光在旁边,他的情况根本瞒不过降谷零。何况,上一次的反噬也被发现过。 为了自己的幸福和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坦白从宽更靠谱。 “上次明明没有这么……”降谷零摸了摸他的额头,却摸到一手的冷汗,也不觉心惊。 他过来的时候虽然担心,但也并没有太担心。毕竟花山院涟经历过一次反噬,他也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也差距太大了。 “没事,零抱抱就好了。”花山院涟搂着他的腰不放,含糊地说道。 医务室里所有人都红了脸,除了花山院涟本人和诸伏景光——后者是因为人偶不会脸红。 降谷零尽管知道他的话就是字面意思,但……这也太有歧义了!一瞬间,脸上不由自主地发烫。 眉心一阵火热,不用想就知道,印记完全遮挡不住了。幸亏他现在坐在床沿,背对着所有人。 “那……我们先出去?”冲田总司提议。 “降谷。”黑田兵卫直接开口,“后续事宜暂时我和诸伏会处理,给你放三天假。之后有联合搜查会议,你必须出席。” “明白!”降谷零干脆地答应。 “一会儿直升机到了你送他去医院,如果有情况,随时联络。”黑田兵卫说完,招手喊上诸伏景光出去了。 “那我们……走?”冲田总司问道。 花山院瞳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走出去。 很快,医务室里就只剩下两个人,连医生都避到隔壁诊室去了。 “零……”花山院涟抱着人撒娇。 “很疼?”降谷零抽了张纸巾擦掉他额头的汗水,哄道,“你先放开我,我去打盆热水好不好?” “不好。”花山院涟一口拒绝,“不抱着你我更疼。” 降谷零也发愁:“可你这么躺着,会感冒。” “感冒不会死人,但再这么疼下去我会发疯。”花山院涟回答得也很直白。 降谷零所有的话都被噎了回去。 “快点。”花山院涟往床的里侧躺了躺,留出一半位置。 “抱着不行吗?”降谷零有点心虚。这可是随时有人进来的医务室。 “接触面积越大越好。”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 降谷零:……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又开了。 花山院瞳端着一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进来,放在旁边,又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降谷零看了一眼合上的门,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正文 第282章 回归 “快点嘛。”花山院涟催促。 “我……”降谷零黑线,僵持着没动。 “疼……”花山院涟眼泪汪汪地看他。 降谷零终于叹了口气,开始脱衣服。 “……哎?”花山院涟傻乎乎地看着他。 “别那么大力气。”降谷零把他的手臂扳下去,把马甲脱下来扔到一边,又去解衬衫的扣子。 “那个……”花山院涟红了脸,目瞪口呆地看他,“零,现在还是大白天,这里是医务室。” 降谷零怔了怔,看他的目光不禁有几分古怪,好一会儿,“噗”的一下笑出来。 “笑什么嘛。”花山院涟扁扁嘴。 “小、孩、子!”降谷零弯下腰,点了点他的鼻尖。 花山院涟咬牙切齿,又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零现在就想让我见识见识‘大人的世界’吗?” “这么迫不及待?”降谷零低声说道。 “当然,我多辛苦才等到成年这天。”花山院涟一边说,手指在他后腰一点点戳过去。 随即,又有点疑惑。 所以……他为什么要觉得等到成年很辛苦?本来也就几个月时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几个月特别漫长,仿佛过去了20年一样。果然是因为等不及了吧…… 嗯!肯定是这样的! 明明前世早就成年了,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有了恋人还只给看不给碰的,有点过分。 “咳咳咳!”隔壁突然传来响亮的咳嗽声。 “……”花山院涟顿时僵住。 “医生还在隔壁诊室。”降谷零微笑着看他。 诊室和休息室之间连通的门没关,为了方便医生注意病人的情况。虽然看不见,但稍微动静大一点,隔壁就会听到。 好一会儿,花山院涟才悻悻地缩手。 降谷零脱下衬衫,裸着上半身钻进被子里,抱住了他。 “零?”花山院涟惊讶地看他。 “睡觉。”降谷零凑过去,和他额头相抵,轻声说道,“这样效果会更好吧?” “……嗯。”花山院涟愣愣地点头。 要不是看到降谷零眉心的印记一闪一闪地在发光,他还真信了这人是游刃有余呢。 五十步笑百步,到底谁更紧张啊! 十分钟后。 花山院涟很无语地看着身边的人。 眉心的印记已经恢复成普通胎记的模样不再发光,显然主人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 这也是当然的,因为睡着了嘛。 花山院涟有点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看护的那个啊,居然睡着了…… 不过想想也知道,这一天一夜没休息过,发生了那么多事,降谷零无论体力还是精神力都已经疲惫到极点了。他不像诸伏景光是人偶的身体,不会饿不会累,也不像自己有灵力支撑。他……是普通的人类啊。 低头,一个轻吻落在眉心。 “唔……”降谷零皱了皱眉,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花山院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探过半边身体,试了试水温,发现水已经变温,便轻手轻脚地绞了一把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了擦脸,随即自己也随便擦了擦,整个人干爽了,立刻重新钻回去。 有心上人的味道包围,温和的灵力不断滋润干涸的灵脉,剧烈的头疼也慢慢减轻,很快让他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好一会儿,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真是的。”赤井秀一看了一眼,立刻把身后的人都推了回去,反手关门。 “赤井先生,我还没看见涟哥哥呢!”柯南抗议。 “没事,他们睡着了,别吵。”赤井秀一转身摇头。 “两个人都睡着了?”花山院瞳疑惑。 “……嗯。”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才点头,“降谷君也很累了,毕竟刚刚和组织决战完。” 当然,他不会说开门一瞬看见的那两人是什么睡姿的。 “所以,组织……真的没了?”柯南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把他变成小孩的身体,那么庞大的黑衣组织,就这么……没了? 琴酒死了? “三天后会在东京召开世界联合搜查会议,作为当事人之一,你也可以到场。”赤井秀一点头,语气一转,又说道,“当然,是在解决你的家事之后。” 工藤·柯南·新一:……所以,这三天里我必须先挨小兰一顿打是不是? “嘛,船到桥头自然直。”赤井秀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双手插进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 “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啊……”柯南吐槽了一句,一回头,却惊悚地发现花山院瞳正在蹑手蹑脚地开门。 “嗯?”花山院瞳发现裙摆被扯了扯,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盯。 “瞳、瞳姐姐……我们就……不要打扰了吧?”柯南尴尬地笑,背后直冒冷汗。 “为什么?”花山院瞳问道。 “这个……”柯南有点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打扰人家小情侣,真的会被你哥揍的啊! 别以为你是女孩子就不会被打了。 “瞳姐姐,我们去找冲田哥哥吧,我怕他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柯南不由分说,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就跑。 “等等……”花山院瞳抗议的声音渐渐远去。 “唔……要不然让小兰打轻点吧。”花山院涟嘀咕。 “小孩的求生欲。”降谷零懒洋洋地说了句。 “才一小时,再睡一会儿?”花山院涟问道。 “头,还疼吗?”降谷零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干爽的,没有冷汗了。 “好多了。”花山院涟枕着他的一条手臂,搂着他的腰,压低了声音,懒洋洋地说道,“反噬也不是一直持续的,要不然不是疼死也要疯了。” “多久发作一次?”降谷零的表情可没他这么轻松。 “不是多久发作一次……”花山院涟想了想才解释道,“反噬伤及神魂,神魂受损引起头疼,而想要补全神魂就得拿大量灵力去填补。灵力越强,反噬越严重,需要的灵力就越多。所以这一次比上回严重。但是恢复起来也快,毕竟……零比透君恢复速度也快嘛。” 降谷零揉了揉太阳穴,消化掉他话里的意思,又叹了口气:“所以,你现在算是恢复了?” “不算吧?”花山院涟眼巴巴地看他,“只是暂时的,灵力输入的速度超过了输出,等灵力不够了就又会开始疼,一直要持续到神魂修补完整。” 降谷零沉默地看他。 “好吧好吧,只要零多抱抱我,就不怎么会发作啦。”花山院涟说道。 “只要抱着就行?”降谷零确认。 “嗯……更深度交流一下效果更好?”花山院涟一脸诚恳。 降谷零慢慢地屈起手指,“啪”的一下弹在他脑门上。 “零~”花山院涟坐起来,控诉地瞪他。 “不疼了就起床,去吃饭,下午回八丈岛。”降谷零说着,已经翻身下床,抓起衬衫往身上套。 “哦……”花山院涟慢吞吞地穿衣服。 等他们来到餐厅,自然又引来一阵嘘寒问暖。 毕竟,花山院涟算是挽救了太平洋浮标的英雄了。何况这里的系统先被宾加开了无数后门,又被花山院涟反破解,早就千疮百孔。换个人修复起来还不如重做一套,那就不是一两个月的事了。牧野洋浦可还指望花山院涟好人做到底,把防火墙彻底修复了呢。 黑田兵卫和诸伏景光已经返回警察厅去处理组织的后续,水无怜奈也一起回去了,要先去联络cia任务完成。几个孩子也被送回了八丈岛,目前只有赤井秀一一个人留下来等他们。 “所以你干嘛不走?”餐厅里,降谷零一边咬三明治,一边嫌弃地问道。 “给你们当司机?”赤井秀一想了想,回道。 “飞机、快艇、汽车,我都能开,用不上你。”降谷零毫不客气。 “不要!”花山院涟抱着他抗议,“零当司机就不能让我贴着了。” “你!”降谷零气结。 餐厅里正在吃饭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露出善意的笑容和起哄。 花山院涟一脸无辜:我明明就是字面意思!不抱着,我头疼发作怎么办? “看吧。”赤井秀一一耸肩,悠闲自在地喝了一口咖啡。 “……”降谷零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看过去,“你就是单纯的好心?” “嗯,不是。”赤井秀一却摇头,特别坦荡地答道,“因为有趣。” “???”降谷零一头黑线,手里的杯子发出“咔嚓”的悲鸣,几乎快被他的力气捏碎了。 花山院涟扶额。 行吧,没救了。 于是,午餐后的余兴节目是日本公安和fbi来了一场非常博眼球的表演赛。反正打得很好看,最后两败俱伤,至于有没有人放水就不知道了。 太平洋浮标距离八丈岛不远,最终三人还是开了一艘快艇过去。 码头上来接他们的是毛利小五郎夫妻俩。 “没事就好。”妃英理难得不太理性。 “就是,怎么能自己去干这么危险的事呢?把大人都放哪里!”毛利小五郎不满地说道。 “对不起。”降谷零愧疚地说道。 “啊……我不是说降谷警官……”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摸了摸头。 “先回酒店吧,今天怎么说都是涟君生日,肯定平安无事。”妃英理说道。 “那是当然的。”毛利小五郎又兴奋起来,“赶紧回去,大家都布置一个早上了……本来昨天就布置了好多,今天早上大冈家的大小姐又叫人拆掉了许多,重新布置。哎,大小姐的完美主义。” “红叶啊?”花山院涟的脚步一顿,总觉得不太妙。 正文 第283章 订婚 “啪~~~~” 走进度假村的一瞬,迎接他们的是劈头盖脸的拉炮和彩带。 花山院涟站在大门口,面无表情地从头上扯下亮闪闪的丝带。 “这可真是隆重的欢迎仪式。”站在他身后的赤井秀一抖了抖身上的亮片,对这场无妄之灾有点无可奈何。 不过,很显然,降谷零那边才是重灾区,感谢他头上的棒球帽。 整座度假村已经被花海和气球淹没,一条看起来就很贵重的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酒店玄关。 宽敞的草坪上,为了黄昏开始的晚宴,自助餐会的桌椅都已经摆好,只等食物上桌。需要现做的牛排之类,也支起了摊子,厨师们还在搬运烤炉炭火煤气,忙得热火朝天。 最醒目的是在他面前冉冉升起的两个热气球,气球中间拉开一条二十米长的横幅,相信整个八丈岛、包括外围海域的船都能看清楚上面的字: 【花山院涟&降谷零新婚快乐】 两人的名字还用一个巨大的爱心符号给圈了起来。 “确实很有趣。”赤井秀一扭过头偷笑。 “还想打架是不是,赤井秀一!”降谷零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不了,已经活动过筋骨了。”赤井秀一后退一步,举起双手。 “红、叶!”花山院涟喊道。 “啊啦,不满意?”大冈红叶一身华丽的和服正装,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走过来。 花山院涟捂脸,指着天空的横幅不说话。 “这不是你说的要订婚吗?”大冈红叶一脸的见怪不怪。 花山院涟无语:我说要订婚,你就来个大跳跃,直接新婚快乐吗? “拿着。”大冈红叶走到他们面前,将红玫瑰塞进降谷零手里。 “……哎?”降谷零抱着花束茫然。 “捧花。”大冈红叶说道。 “……”降谷零全身僵硬,不知道是要抱着花并且保持微笑还是塞回去。 “降谷先生,这束花可是我们自己做了一早上的!”铃木园子说道。 “是啊,不要……辜负红叶和园子的好意吧……”毛利兰笑得很尴尬,又和远山和叶面面相觑。 其实……她们真的阻止过了啊…… 但是,出钱出人出场地的是那两位大小姐,所以就…… “挺好的。”花山院瞳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姬城千春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太慢了!赶紧回房间换衣服去,有不合身的地方我还能马上改,要赶不上宴会了!” “呃……”花山院涟顺手把赤井秀一拽过来往前一推,“换换换,我们这就去换!不过姬城小姐肯定带了各种备用的衣服吧?给秀哥找套正装拜托了!” 说完,他一把抓住降谷零的手腕就跑。 “等……”降谷零一手抱着巨大的花束,几乎被遮蔽了视线,被他拉着跑,还想说一句这样不太礼貌,但沿途收获了一片笑声和口哨声,又不禁无奈地咽了回去。 不知不觉,唇边也染了笑意。 花山院涟一口气把他拉回自己的房间,反手关门,这才松了口气。 降谷零把花束放在桌上,一回头,视线相交,隔了几秒,又一起笑出声来。 “去洗澡。”花山院涟推了推他,“要是再不赶紧收拾,姬城小姐就要自己上手帮忙了。” “你就这么把赤井秀一扔给他。”降谷零得意地笑。 “姬城小姐看到衣架子就像看到男朋友一样。”花山院涟说道。 “我的衣服?”降谷零问道。 “在……在这。”花山院涟看了看,从柜子旁边推出来一个小行李箱。 这是降谷零带来的行李,早上就让柯南他们帮忙先带到酒店了。 归属地么……自然是花山院涟的房间,就好像谁也没想起来多给降谷零开个房间。 “哎?等等,我自己来!”降谷零一怔,赶紧跑过去。 “有什么我不能看的。”花山院涟在他背后探头探脑,开玩笑道,“零,你是带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降谷零的手肘往后一撞。 “痛!”花山院涟抱着肚子弯腰。 “活该。”降谷零很清楚自己用了多大力气,根本不理会他的装模作样,拿出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啪”的一下合上箱子,转身把一个盒子丢进他怀里,没好气道,“生日礼物。” “咦?”花山院涟立刻直起腰,兴致勃勃地转着包装精美的礼盒。 “我去洗澡了。”降谷零拿着衣物像是落荒而逃一样冲进浴室。 花山院涟研究了一下礼盒。 分量不重,这个大小,看起来是饰品一类的。 犹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就算是一层包装纸,可能的话,他也不想撕坏。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盒子,一打开,黑色的丝绒垫上放在一对腕表。 并不是普通的情侣对表,而是两块同样款式的男表,显然是特地要求的。 一块深蓝色的表带,银色表盘。另一块是黑色表带,金色表盘。并没有太多闪闪发光的装饰品,只有12点的位置点缀了一颗小小的钻石,显得很低调。 “我可买不起太贵的。”降谷零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坦然地说道。 花山院涟不由得笑起来。 这对手表是CITIZEN的,但明显是定制产品,算是中档偏上的价格。虽然对普通人来说也不太便宜,但显然无法和花山院瞳送他的那块比。 他的生活并不奢侈,很多东西都是什么好用买什么,并不追求品牌。但只有穿戴的衣物饰品这方面,因为有姬城千春在,每一件,或许不起眼,全是精品,绝不会让他有将就的机会。 然而,他现在看这对手表,就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尤其,是表盘内对光才能看见的,杜若菱纹的暗刻。 “先去洗澡。”降谷零说道。 “知道了。”花山院涟恋恋不舍地放下礼盒,走进浴室,飞速把自己冲洗干净。 姬城千春给他们准备的衣服是一黑一白的燕尾服,微微收腰的设计,布料有浅浅的条纹,显得黑色也不那么厚重。 “给我戴上?”花山院涟伸出手。 原来的手表给了大冈红叶做定位伪装,现在他手腕上空空如也。 降谷零笑了笑,拿起那块银蓝色的手表,扣在他手上。 “为什么会送我手表?”花山院涟欣赏了一下,突然问道。 降谷零去订手表的时候,还没人知道花山院瞳送的那块表有问题。 “因为……”降谷零由着他给自己戴上另一块,一手摸了摸鼻尖,觉得耳根有些发热,低声说道,“你的时间,属于我。” 花山院涟一愣,随即“啪”的一声扣上表带,抬头一笑:“那现在,你的时间也是我的了。” 降谷零放下衣袖,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低笑道:“生日快乐,涟。” “好想拆礼物啊。”花山院涟搂着他的腰蹭蹭,顺便补充一波灵力。 “太贪心可不好。”降谷零一脸无辜。 “你们好了没有?快点出来,大家都在外面等着了!”门外传来铃木园子大大咧咧的声音。 “来了。”降谷零赶紧把人推开,对着落地镜整理被弄皱的衣服。 不得不说姬城千春的手艺,哪怕没有亲手测量过,仅凭眼睛观测,做出来的衣服也松紧合身,纹丝不差,完全没有修改的必要。 “拿着。”花山院涟笑道。 降谷零一转身,又被巨大的红玫瑰花束丢了个满怀。 “他们的‘好意’嘛。”花山院涟故意加重了读音。 降谷零苦笑,但终于还是把这束花抱了下去。 “快点快点!”完全不知道这一天一夜发生过什么的铃木园子开开心心地挽着男朋友的手臂,站在酒店玄关朝他们招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除了…… 花山院涟低头,看着门口围了一圈的孩子们,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 “我们是花童!”步美举着小花篮,大声说道。 几个孩子身上都是VF这一季的童装,两个女孩子还上了点淡妆,精致可爱得像是洋娃娃。 他们后面的几个女生,连世良真纯都放弃了中性的休闲装,穿了条连衣裙,虽然本人看起来很不习惯。 唯独不合群的只有一脸生无可恋的柯南。 “这么不情愿啊,柯南君。”花山院涟蹲下身,笑眯眯地蹂躏柯南的脑袋。 “呵呵。”柯南抱着花篮,眼神死。 ——你试试变成小孩给人当花童的感觉啊!我怀疑你现在不给解药就是为了多个花童! “笑。”灰原哀走到他面前。 “啊?”柯南不解。 “今天涟哥哥结……订婚,你不笑的话……”灰原哀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 “……”柯南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就是有点灿烂过头了。 “你是真的没有演技。”灰原哀忍不住吐槽。 “就是。”步美也说道,“明明脸长得这么好,上次摄影师姐姐还说让柯南客串一下,结果拍了一小时都没有一张照片能用!” 柯南无言以对:我没演技,你们每个人都知道我是工藤新一,真是谢谢了! “好了,赶紧出来。”大冈红叶说道。 “去哪?”花山院涟瞪她。 “宣誓啊。”大冈红叶理所当然道,“我还特地去接了个牧师过来呢。” “啊?”花山院涟傻眼,“我是订婚,不是今天结婚啊!” “你要结婚肯定是传统婚礼,不会去教堂宣誓的。”大冈红叶不耐烦道,“少废话,赶紧的!” 花山院涟:…… “走吧。”降谷零反倒笑起来,牵住了他的手。 太阳已经微微偏西,各种新鲜的食材开始运到草坪晚宴的现场。 女孩子们正在进行最后的会场布置,当然,她们是动嘴,出力的是一群男孩子。 “但是,有京极君真是太好了呢。”大冈红叶很欣慰。 原本需要大动干戈的花门,京极真一个人就搬过来竖好,轻松得像是个塑料做的模型一样。 柯南一边擦汗一边干笑:不愧是能用手把宾加的装甲车抬起来的怪力,比小兰一拳打碎电线杆还离谱。 “完美。”铃木园子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喊道,“阿真!干得好!” “红叶,这东西放哪儿?”旁边传来冲田总司的声音。 只见冲田总司和服部平次抬了一张桌子过来。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世良真纯问道。 “一会儿晚宴上用来摆香槟塔。”大冈红叶答道。 “对对。”铃木园子笑嘻嘻地接道,“中午次郎吉伯伯来的时候把他珍藏的香槟酒带来了,晚上正好用上。” “还有蛋糕。”大冈红叶提醒。 “没问题!”铃木园子点头。 “哈……”世良真纯抓了抓头发,实在有点难以理解大小姐的兴趣。 “算了算了。”毛利兰苦笑,“反正大家高兴就好。” “也是。”世良真纯一回头,忽的眼睛一亮,“哇,秀哥你换身衣服还是挺帅的嘛,就是那个破帽子能不戴吗?” 赤井秀一换了一身纯黑的西装走过来,身高腿长,帅得天怒人怨……就是那顶针织帽看起来非常之不搭。 他旁边,姬城千春踩着高跟鞋,身后仿佛有愤怒的火焰在燃烧:“赤井君,你难道是青年秃头,所以才不敢摘帽子吗!” “噗哈哈哈……”世良真纯完全没给哥哥面子,捧腹大笑。 “嘛,习惯了。”赤井秀一一脸淡定。 姬城千春盯着他的后背,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放弃吧,针织帽才是他的本体。”灰原哀路过,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姬城千春:…… “给。”大冈红叶拿着一朵花走过去,插进赤井秀一西装胸口的口袋里。 “这个是?”赤井秀一疑惑。 “伴郎。”大冈红叶答道。 “认真的?”赤井秀一的表情裂开,很想说他们是订婚,真的不是结婚啊! “当然。”大冈红叶理所当然地点头,又说道,“虽然我也考虑了总司和服部君他们,但是到底年纪差得有点大,气势上压不住。你不能输给诸伏警官,懂?”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抬头,遥遥和诸伏高明对望了一眼。 “很好。”大冈红叶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冲田总司、服部平次、京极真,每个打诸伏高明都只需要一只手,但是吧……结婚又不是擂台。光是站着,高中生们怎么都压不住成年男人的气质,要是三打一就太没品了。赤井秀一……刚刚好。而且涟叫他一声哥,身份上也正好和诸伏高明对应。 “只要你不怕我会和另一个新郎打起来。”赤井秀一慢悠悠地开口。 “简单,你只要闭嘴就行了。”灰原哀继续毫不客气地插口。 “哈哈哈哈……”世良真纯狂笑。 赤井秀一一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来了来了!涟哥哥和降谷哥哥来了!”元太大喊了一声。 “快快快,花童呢!”铃木园子急忙找人。 柯南生无可恋地拎着花篮走过去。 玫瑰花瓣洒落在红毯上,四周的音响开始播放《结婚进行曲》,宾客自觉地站在红毯两边观礼,只有鲁邦和哈罗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地撒欢。 降谷零站在玄关的台阶上,有点愣神。 这怎么看都是婚礼…… “怎么,事到临头怕了?”花山院涟低声笑道。 “不是怕。”降谷零的表情有些复杂,“只是……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你说这个啊。”花山院涟忍不住笑起来,“大家开心一下罢了,正式的婚礼你得跟我回家,然后在春日大社举行。不过那可能不太有趣……” “只要你不是想让我穿白无垢去。”降谷零斜睨了他一眼。 “怎么会?白无垢这种,晚上你穿给我一个人看就行了。”花山院涟天经地义地答道。 “说什么废话呢?快点!”大冈红叶喊道。 “走吧。”花山院涟牵住降谷零的手,走上了红毯。 前面是负责撒花的柯南和灰原哀,身后是赤井秀一和诸伏高明,再后面是步美带着元太和光彦继续撒花。 父母由唯一有血缘关系的长辈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担任了。 红毯尽头,老牧师捧着一本圣经,有点哭笑不得。 这辈子就没主持过这么离谱的婚礼。 同性先不说,反正日本的同性婚姻法也就快出台了。但是……谁家的婚礼仪式是在黄昏举办的呢? 逢魔时刻。 红毯不长,一会儿就走到底。 牧师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才开始念台词:“新郎花山院先生,您愿意接纳这位降谷……先生作为你的合法……丈夫吗?” 一句话停顿了两次,总算没说错。 “我愿意。”花山院涟毫不犹豫地答道。 牧师又用同样的话问了一遍降谷零。 “我愿意。”降谷零微笑着开口。 “我宣布……”牧师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礼炮的声音淹没了。 不知道是谁拉响了第一个礼炮,引发的连锁反应,炮声响成一片。 牧师:…… “我宣布他们的婚姻成立!”冲田总司喊道。 “你……”牧师刚想抗议,声音又被一片欢呼声淹没,不由得吹胡子瞪眼睛,最终自己笑出来。 所有的仪式都只在心不在形式,而眼前的这一对恋人,显然有着一起走下去的毅力和决心。 夕阳渐渐沉没在海平面下。 草坪上亮起了彩灯和篝火,自助餐的香气飘散开来,天空绽放绚烂的烟花,足足持续了一小时。 除了大冈红叶的安排,还得感谢伊织无我这位万能执事,无论大小姐的要求有多离谱,都能完成得一丝不苟。 花山院涟一手拿着一个盘子回来,又笑起来,“这花碍不碍事啊,先放着,吃东西。” “捧花放下不吉利。”降谷零一本正经地说着,左右看看。 “啊,要扔捧花吗?给我给我!”铃木园子喊道。 一群女孩子都围了过来。 “扔什么。”降谷零一转身,直接把花束拍到赤井秀一胸口。 “给我?”赤井秀一一怔。 “一把年纪了,少让妹妹操心。朱蒂女士挺好的,也就她眼瞎才看得上你,你就别惦记表妹了。”降谷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赤井秀一:…… 旁边投过来两道刀子一样的视线,是灰原哀。 “你这也算是关心我?”赤井秀一无奈。 “少自作多情了。”降谷零一声冷哼,“我只是……觉得有趣。”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认真看他。 “干嘛?”降谷零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不由得警惕起来。 “没。”赤井秀一心虚地扭头。 明明也就小了三岁,这脸怎么长的,就……这不是aptx4869的功效吧?明明从组织里开始就在逆生长了。总是手痒,想摸一把……不过算了,和新郎打起来实在不合适。 “我觉得你有。”降谷零不依不饶,“有话就说,憋得难受!” “你确定?”赤井秀一问道。 “你说!”降谷零瞪他。 “还是别吧……”花山院涟弱弱地抗议。 赤井秀一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脸诚恳地开口:“其实,我真的只是想说一句新婚快乐,以及……希望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降谷零沉思:……我怀疑你在开黄腔但是我没证据! 花山院涟一脸佩服:这就是赤井秀一,换个人早就不知道被零打死多少次了。 “降谷哥哥,过来一下。”柯南极有求生欲地一把抓住降谷零的手,死拖活拽把他拉开。 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无奈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丢过去。 “什么?”赤井秀一接住,晃了晃。 “aptx4869的解药,玛丽女士需要的。”花山院涟答道。 “谢谢。”赤井秀一一顿,收进口袋,准备回头交给世良真纯。 “联合搜查会议。”花山院涟说道。 “放心。”赤井秀一点头。 花山院涟对他笑笑,很有默契地略过。 赤井秀一最清楚什么事该说,什么事该带进棺材。他心里有一本账,底线是公理和道义,从来不是某个国家或者某个人的利益。 倒完香槟塔,切了蛋糕,晚宴进入尾声,只留下一片狼藉交给酒店工作人员去收拾。 花山院涟拉着降谷零回房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摔上了门,反锁。 “你这看起来像是想犯罪。”降谷零啼笑皆非。 “我早就想对你犯罪了!”花山院涟愤愤地嘀咕了一句,勾着他的腰往那张巨型的床上一扑。 降谷零整个人摔进柔软的床铺里,一声闷哼。 “说好的,让我见识一下大人的世界呢?”花山院涟在他上方支起身体,双手撑在他的脸颊两侧,似笑非笑地问道。 降谷零仰头看他,水晶吊灯的光华从他背后照下来,五色缤纷,如梦如幻。 “嗯?”花山院涟发出一声鼻音。 降谷零心里一热,慢吞吞地抬手,扯松了领带,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尾音调皮地上翘:“看你本事~” 正文 第284章 大人的世界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满整个房间。 “闹够了没有?我想睡觉。”降谷零的声音低哑中带着一丝甜。 “不够,你不是说要看我的本事吗?我的本事,可还没用完呢。”花山院涟一边说,一边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含糊。 “我是正常人!”降谷零一扭头,抓起一个枕头拍到他脸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你睡,我自己继续。”花山院涟一脸无辜。 “……”降谷零被他骚扰得无可奈何,睁开水汪汪的眼睛,搂住他的脖子哄道,“我错了,放过我了好不好?” “!!!”花山院涟黑透了脸,只想说用这么可爱的表情说这样的话,你到底是想让我放过你还是想让我继续! 这就是大人的honey trap吗?太犯规了! “哎?”降谷零愣住,“不……你等等!” “不要,都是零的错!”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你……至少把窗帘拉上!”降谷零怒道。 “窗外是海,没人看见。”花山院涟不在意。 昨天晚上回房间就开始疯,哪有拉窗帘的时间啊,而且…… “阳光下的零最好看了。”他认真地说道。 “啊?”降谷零欲哭无泪。 就……虽然挺正常的赞美,但在这个场合下说出来,怎么就听着这么离谱呢? “黑田管理官真是好人!”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不是有三天时间吗?我们有好~多时间继续探索大人的世界呢。” 降谷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马上被拖回了光怪陆离的梦里。 迷迷糊糊中,他只想问:灵力是让你用来不知疲倦地做这种事的吗?可我是个正常人啊……会死的吧…… 最终,等他们完全清醒过来,收拾整齐,已经是中午了。 第二天中午。 当然,也不可能真的不吃不睡折腾了一天两夜,酒店有客房服务送餐到门口。最后降谷零直接睡死过去整整12小时。 “别生气了嘛,零~~零酱?零哥哥?”花山院涟一个个换称呼。 “闭嘴!”降谷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上还带着红,声音更是嘶哑得像是发烧了几天似的。 “给。”花山院涟立刻递上一杯温水。 降谷零没什么表情地接过,一口喝完,滋润了一下快要冒烟的嗓子。 “零~”花山院涟站在他身后,仔细地给他揉捏着肩膀和后腰酸痛的肌肉,一边讨好地笑,“我就是……太兴奋了嘛。而且,一辈子成年一次,拆礼物兴奋了点。” 当然,要感谢赤井秀一送的“礼物”,包装后让他“拆”了很多次,每次都有不同的味道。 “联合搜查会议以后不准再去找赤井秀一那个混蛋!”降谷零威胁。 “好好好。”花山院涟随口敷衍,也不当真。 反正降谷零也就是气头上随便说说,怎么可能不找啊。 组织的boss和高层虽然死了不少,但那么庞大的组织,没有个几年时间根本不可能彻底清理干净。那之后,公安和各国特工机构接触的时候多着呢,怎么也避不开赤井秀一。 “印记,没了哦。”他很知道怎么转移降谷零的注意力。 “哎?”降谷零一怔,猛地回头。 落地的穿衣镜里,清楚地显示出,他的眉心干干净净,那个红色的杜若菱纹已经消失了。 一瞬间,松了口气的同时,居然有一丝怅然若失,幸好很快那点苗头就被理智摁回去了。 没了才好,天大的好事!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平滑的皮肤,没有任何感觉。 “但是,不是永远消失了哦,只是平时看不见。”花山院涟悠悠地开口。 嗯,特殊时候……还是先不说了。 “什么意思?”降谷零警惕地盯着他。 “就是……我们的契约完全达成,你本身没有灵力,但你能从我身上借取灵力……”花山院涟说到一半,看到他控诉的眼神,摸了摸鼻子,心虚,“那个需要练习,习惯就好。有灵力支撑就不会这么累……当然,不许用来熬夜办公,否则我可以单方面切断!” 降谷零被气笑了,不准用来熬夜办公,却可以用来彻夜干混蛋的事是不是? “是!”花山院涟很不怕死地点头。 降谷零黑线:……太坦然了居然骂不出来了。 想揍孩子,但全身酸痛,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好像……也不是孩子了啊。成年了。 “好了,现在静下心,感受一下。”花山院涟揽着他的肩膀,弯腰,和他额头相抵。 降谷零闭上眼睛,很快,就察觉到一股温凉的气息从眉心的印记涌出来,流转全身,一周后又回到印记里蛰伏起来。而那股气息过处,不仅昏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了,连酸痛的肌肉都缓和舒适了,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就好像经过一晚上充足的休息后的状态。 “怎么样?”花山院涟松开他,问道。 “很不错。”降谷零点点头,随即手肘用力往后一撞—— “嘶——”花山院涟倒抽了一口凉气,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好得有力气揍你了。”降谷零笑得又温柔又可爱。 “不行,我头疼发作了,零要负责治。”花山院涟耍赖地往他身上一扑。 “起来,我要吃饭!”降谷零又好气又好笑地推他。 “不起不起。”花山院涟抱着他不放,“我头疼,要零抱抱。” 降谷零无奈。 “对了谷零眨了眨眼睛,有点茫然:“怎么……用?我说话,他们能听见吗?” “不用说出来,用想的。”花山院涟说道。 “他们能看见我脑子里想的东西?”降谷零惊悚了。 ——倒不是他有什么想的东西不能给同期看,而是另一个!花山院涟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要是给Hiro他们看见,他还不如直接打开窗子跳下去算了!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啊。”花山院涟忍不住笑得滚到他怀里去。 “涟!”降谷零捏了捏他的脸。 “他们看不见你的想法,你需要把你希望传递给他们的话,用灵力送出去——大概是这个意思。”花山院涟终于认真起来,解释道,“每个人的灵力波动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是我们的电话号码,具有唯一性。当然,你可以选择同时送给几个人。不过具体的我也没法手把手教,阴阳术……你会就是会,领悟不了的,教也教不会。”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他的话,想象之前灵力流转全身的那个感觉,尝试着在脑子里呼唤:【Hiro?】 隔了一会儿,房间里突兀地出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身影。 “你们……”降谷零怔了怔。 “果然第一个喊的就是Hiro,不过他被黑田管理官指使得团团转,怕是没空理你。”松田阵平摇头叹气。 “到底是幼驯染嘛。”萩原研二笑眼弯弯。 “你们都听见了啊。”降谷零无奈。 “多练练就好,记住灵力波动的细微变化,用得多了就成身体本能了。”花山院涟安慰道。 “等等等等。”松田阵平一脸惊恐,“那他练熟之前,是不是随时都要骚扰我们?” “这怎么能教骚扰呢?是同期爱!”花山院涟义正严词。 “那你也和我们一起被骚扰。”松田阵平冷笑。 “……”花山院涟沉默了一下才幽幽地开口,“婚契是完全平等的契约,双方拥有分庭抗礼的权利……他借的是我的灵力,但却不需要通过我……”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能控制好,我和他们说话,可以绕开你这个‘基站’?”降谷零惊讶地看他。 “因为你现在就是另一个基站。”花山院涟表示肯定。 降谷零站起来,也没管同期还在旁边,捧着他的脸,交换了一个亲吻。 无论是契约的约束,还是涟本身的想法,这个结果让他很舒适。 他并不是觉得自己和同期之间有什么需要瞒着恋人的事,但一言一语都被另一半知晓,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嘛,总之,新婚快乐。”萩原研二超他们挤挤眼睛,“应该……很快乐吧?” “那当然!”花山院涟毫不犹豫。 “要点脸。”降谷零扶额叹气。 “脸没用。”花山院涟笑嘻嘻的。 降谷零白了他一眼,一把将他那张脸推远了点。 “差不多就是下个月了,先去领个证吧。”花山院涟突然严肃起来。 “这么快?”降谷零一怔。 “我早就提前预约好了,要领第一张证书。”花山院涟笑眯眯地说道,“婚礼放在十月怎么样?不冷不热,天气正好。还有将近两个月时间准备。” “婚礼……要请人吗?”降谷零有点迟疑。 “不啊。”花山院涟笑得狡黠,“你以为前天为什么让红叶这么胡闹?都闹过一次了,就别来第二次了吧?我们安安静静结个婚。不需要很多宾客,高明哥充当一下宫司,有Hagi他们几个见证就足够了,对不对?” 降谷零惊讶地看着他,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这人……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已经完全考虑周到了啊。 已经逝去的人无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哪怕用人偶,那也不是原本的他们了。 所以,花山院涟纵容大冈红叶和铃木园子把他的成年礼办成了婚礼——这是他和普通人的欢庆。 而最后,他留了一场无需观礼的婚礼,一场只属于他们和逝者的婚礼。 “谢谢。”降谷零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因为我爱你,我想要把最好的都给你啊,零。”花山院涟低声说道。 正文 第285章 联合搜查会议 第四天清晨,花山院涟和降谷零终于返回了东京。 当然,其他人早在前两天就已经陆续回去。 直升飞机从八丈岛出发,直飞东京警视厅。航线是VF的名义申请的,司机还是平井。 降谷零坐上飞机就没说话,一直放冷气。 “还生气呢?”花山院涟放好行李,坐到他身边的位置,讨好地笑。 “你说呢?”降谷零怒视他。 明知道今天有联合搜查会议还要闹…… 花山院涟一脸无辜:这不是零主动的吗?我怎么忍得住。 降谷零咬牙切齿:我只是表达感谢,而且怕你反噬严重才抱了抱你而已! 花山院涟歪了歪头:有什么区别? 降谷零:…… 前面的平井非常熟练地目视前方,仿佛身后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花山院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给你靠。” 降谷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动手把飞机的座位往后放,躺了下去。 花山院涟遗憾地叹了口气,翻出一条毛毯给他盖上,自己抽出笔记本开始写报告。 朗姆死前的工作还是值得表扬的,茧的新公司框架已经搭好,剩下的就是收尾工作,然后就是……发行,赚钱! 这几天在八丈岛,家里空着正好用来装修,想必回去的时候就会发现游戏舱已经装好了。 然后就是花山院瞳的问题。 这件事他还没和降谷零商量过,但是两人之间有默契。 不会包庇,但也无法严惩。 花山院瞳年纪太小了,现在都不满14岁,她加入组织的那个年纪……家庭要负大半责任。可是她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和哥哥都没了,现在监护权已经转给了他。 好在这孩子没杀过人……嗯,基安蒂和宾加应该算作帮助公安的立功行为。其他可以比照宫野志保处理,何况她比志保更小,也就是居家观察,定期汇报。可她家里就住着公安零组的负责人,不需要再派别人来。虽然档案上会留下记录,但……和志保一样,以后又不去找工作,档案履历根本没用。 这么算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未来的员工预定,姬城小姐一定很高兴的! 说起来,这个暑假兰在VF的实习也干得不错,等考上大学,就能加大实习力度了。实践还是很重要的。 花山院涟愉快地写写画画,在飞机到达警视厅之前,把之后的计划都列了个七七八八。 直升飞机直接落在警视厅天台的停机坪。 等着接人的是诸伏景光。 “零,到了,醒——”花山院涟想叫醒身边的人,但手还没碰到,那人就睁开了眼睛。 降谷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跳下飞机。 “新婚快乐。”诸伏景光微笑。 “涟Hiro都这样。”降谷零忍不住抱怨。 “真可惜没能参加。”诸伏景光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没关系,Hiro可以参加我们的正式婚礼,这次就由高明哥代劳伴郎了。”花山院涟笑嘻嘻地跳下来。 “走吧,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几句闲话后,诸伏景光就严肃起来。 “秀哥呢?”花山院涟问道。 旁边的降谷零一声冷哼。 诸伏景光一声讪笑,点头道:“到了,关于八丈岛的事,我们都还没公开。” “坏心眼。”花山院涟低笑起来。 各国特工机构大概还以为这次会议是要讨论怎么对付组织,恐怕做梦都想不到组织都没了,要商量的是善后和瓜分利益,肯定都措手不及。 在这点上,很显然,日本公安和fbi、cia已经达成共识,联手准备分走最大的一块蛋糕。 也好,利益太大,日本一家吃不下,把fbi和cia拉过来一起挡枪也不错。 不过狠还是赤井秀一狠,连自家母亲都坑。 走到会议层,就看见走廊上靠着一个少年。 “工藤君,初次见面啊。”花山院涟一挑眉,笑眯眯地开口,故意加重了“初次”的读音。 工藤新一尴尬地笑:“涟……” “叫哥哥。”花山院涟翻了个白眼,又好奇地打量他,一脸稀奇,“你居然还能全须全尾地出现在这儿?没被兰打到半身不遂吗?”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脸色精彩纷呈,似乎有一万句槽想吐,但又噎在喉咙口吐不出来。 “哦,懂了。”花山院涟嘲笑,“缓刑嘛。” 工藤新一沉默。 “提前节哀。”花山院涟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在笑,手下却默默加了点灵力。 “嘶——”工藤新一被他拍了个踉跄,哀怨地看他。 “还是柯南君比较可爱。”花山院涟叹气。 “喂喂……”工藤新一黑线了。 “开玩笑的。”花山院涟继续拍他的肩膀。 “别贫了,进去吧。”降谷零警告。 “哦……” 诸伏景光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顿时,里面被关住的讨论声一下子涌了出来。 “怎么还不开始?” “到底还要等谁?公安的人怎么不在?” “就是,东道主不会是来得最晚的吧。” “……” “咳咳。”诸伏景光干咳了两声。 “人齐了。”黑田兵卫看了门口一眼,开口说道。 会议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走进门,走到台上,坐到了主持会议的那一排位置上。而花山院涟和工藤新一是属于旁听,很自觉地溜到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 因为他们是一起进来的,花山院涟手里还抱着电脑,一群外国人也没注意他们,只当他们也是公安。 主持那边还空着两个座位,但黑田兵卫却坐到了下面,和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人坐在一起。 目暮警部带领的搜查一课是参与会议的人里唯一不属于特殊机构的,因为组织的大本营在日本,行动中不可能完全避开普通人,需要大量普通的警察去维持治安。 “公安拿主意的人,不是黑田先生吗?”有人问了一句。 “我们是后方的指挥,具体情况只有前线的卧底警官才最清楚。”黑田兵卫面无表情地答道。 坐在同事中间的赤井秀一和本堂瑛海看了一眼,无奈地站起来,走到前台。 刚好剩下两个位置,赤井秀一直接往降谷零身边一坐。 降谷零看他:你居然还敢来? 赤井秀一无奈:我总不能故意绕个圈坐到苏格兰那边去。 降谷零又瞪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笑笑,用口型说道:新、婚、快、乐! 降谷零差点拍案而起。 诸伏景光直接摁住了幼驯染的手,一脸无奈地用眼神打断他们不见硝烟的战争。 本堂瑛海扶额。 虽然以前就听说过莱伊和波本的关系很糟糕,威士忌组没有自相残杀完全是因为有苏格兰从中调节,所以苏格兰一死,莱伊和波本立刻分道扬镳。但是吧……百闻不如一见,这俩怎么就在明知对方是卧底后还能关系这么差。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只当做旁边的人是萝卜,开口说道:“三天前,日本时间8月16日凌晨5点,组织毁灭。” “……” “…………” 一片诡异的气氛中,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请……再说一遍?”有人迟疑着开口。 降谷零顿了顿,用日语、英语、俄语、法语各重复了一遍。 诸伏景光很默契地又补上两种语言。 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 降谷零也没再管下面的反应,把简化过的战斗经过复述出来,只是刻意隐去了黑羽快斗的存在。 “所以,boss、朗姆、琴酒都死了?”会议室后面站起来一个女人。 一个金发的,很漂亮的女人,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带着几分熟悉感。 “是的。”赤井秀一回答了一句,坐姿也很随意。 “那么,今天的会议,是来庆功的吗?”赤井玛丽问道。 “庆功算不上,组织首脑已经拔除,但是外围还有很多据点等着处理,以及……”降谷零说着,打开电脑,将屏幕投影到大屏幕上。 那是一排排的名字,还按照国籍划分好了,看起来很贴心。 “这是从朗姆和琴酒的手机里找到的情报。”诸伏景光微笑着开口,“麻烦各位回去自查一下,这些人是什么身份,我们就不插手了。” 一瞬间,台下已经有不少人变了脸色。 很显然,这些名字很多都眼熟,甚至有朝夕相处的同伴。 “我确认一下,我们这个会议室里,没有名单上的人吧?”赤井秀一懒洋洋地问道。 下一秒,几道视线看向一个角落,随即小范围内引起一阵骚动。 “真有?”赤井秀一感叹。 不得不佩服朗姆的情报安插手段,居然都能混进联合搜查会议了。 沐浴在同僚视线中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外籍男子,他手里还拿着手机,见状有些发傻。 降谷零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看了看,笑起来:“是你发的消息吧?能直接联系朗姆,你在组织里的地位不低?” 说着,他还直接回了条短信。 “——”虽然男人手里的手机已经静音,连震动都没开,但还是能看见,灯亮了。 男人瞥了一眼手机,脸色铁青。 因为他的屏幕还停留在信息页,新信息被自动读取,只有两个字符,仿佛张牙舞爪的嘲笑: 【バカ】 “噗……”看着他的表情,花山院涟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降谷零就要这样趾高气扬的才最闪闪发光了。 男人一咬牙,猛地掀起桌子往人群里砸过去,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扑向花山院涟。 ——就只有这边两个少年看起来最容易抓人质。 花山院涟的笑容僵住:……你认真的吗? 正文 第286章 收尾 “小心!”有人喊道。 赤井玛丽想拔枪,但一摸口袋才想起,为了表示尊重,他们谁也没有带武器进警视厅。 瞥了一眼桌面,她抄起钢笔,拔掉笔帽甩了过去。 “呃……” 钢笔像是小刀一样,准确地插在男人脖子上。只是钢笔从这么远的距离甩过去,毕竟力量不足以致命。 工藤新一下意识弯腰摸鞋子,然后发现,他穿的已经不是柯南的脚力增强鞋了,连麻醉手表也没带。 “让开点。”花山院涟推开他,站起来,也没闪避,就这么抬起笔记本电脑,对准脑袋砸过去。 “你……” “嘭!” 男人的脑门被砸了个正着,眼前一阵发黑,直冒金星。 “就这身手怎么好意思来卧底的?”花山院涟抱着电脑,指了指台上的四个人吐槽,“你看我们的卧底,你这样的,每个都可以打十几个。” 男人捂着头,只觉得头也痛,脖子也痛,但最痛的居然是……脚面。 都抬不起来了,痛得像是被什么石头砸了还压住了似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距离还有两步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导致被这少年拿起笔记本轻轻松松砸翻。 “混蛋混蛋!”松田阵平抱着双臂,一脚踩在他脚面上,还用力碾了碾。 随即,男子的同僚赶紧跑过来,用手铐将他铐住。 松田阵平撇撇嘴,原地消失,只暗戳戳决定,等有空溜进公安的拘留所再教育教育这个敢对涟出手的傻逼。 至于目前还是算了,现在花山院涟灵力不足,用多了又要触发反噬。 来日方长,不着急。 花山院涟坐回去,往旁边瞥了一眼,吐槽:“你还不如柯南有用。” 工藤新一额头迸出一个井字:“那可真是抱歉啊!” 花山院涟打量了他一番,又叹了口气。 “干嘛?有话你就说。”工藤新一说道。 “回头叫博士给你做个大人版本的脚力增强鞋吧,战、五、渣。”花山院涟悠悠地开口。 “……哈?”工藤新一瞪他。 “你破案多了,谁知道哪天会被凶手亲属套麻袋?”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要兰保护你丢不丢人,还是想办法自救吧。” “喂……”工藤新一黑线。 “不接受反驳,否则我把你撒娇耍赖装可爱的照片都打包发给兰。”花山院涟加了一句。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不是你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啊! 降谷零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明知道他不会有事还那么紧张,真的是栽了啊,Zero。”诸伏景光悠悠地叹息。 “但是组织的渗透能力还真是厉害。”降谷零面不改色地转开话题。 “确实,虽然会场没有设置信号屏蔽和录音干扰就是为了钓鱼的……”赤井秀一摇摇头,“没想到还真的有。” “就算boss没了,要收拾干净组织留下的痕迹也不是个简单的工程。”本堂瑛海叹气。 这三天里,cia内部已经清洗过一轮了。幸好她参与了最后决战,提前拿到了名单,要不然今天遇到这种事的还有cia,真的太丢人了。 很快,组织的卧底被带出去暂时关起来,会议继续。 不过有了这一出,各国机构显然有了顾忌,老实了很多。 降谷零切换了一张图表,这次没有很明显地标记出来,只是看着那张世界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尤其是日本境内,就快连成一片了。就算没有密集恐惧症,也有点惊心动魄。 “打扰了。”风见裕也敲门进来,把一叠文件分别发到每个人桌上。 “这是目前已知的组织据点。我们按照国家划分,自己负责收拾自己家的没有问题吧?”降谷零问道。 众人没有回答,还在低头研究文件。 降谷零翻了一下属于日本的那份,心里叹气。 这些情报当然不可能是完全的。 大部分是库拉索提供的,她是朗姆的心腹,加上记忆力上的特殊能力,只要她晃过一眼的据点,就能报出来。还有些是知道大势已去的皮斯科交代的,到底也是组织的元老,知道的情报也不少。再加上朗姆和琴酒的手机里查到的,最后他们几个卧底拼拼凑凑,最终有了这么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不算完全,我们得到的情报关于日本境内最多,毕竟是boss的老巢。”诸伏景光接着说道,“剩下的,只能靠各位一边拔除已有的据点,一边自己寻找新的线索了。” “有这些已经足够了。”大家都是信心满满。 他们缺的是一个线头,只要给了明确的线头,自然能把这一团乱麻的局面理清楚。就算当中线断了……可这不是有不止一个线头吗?换一个就行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降谷零问道。 “是不是缺了什么?”赤井玛丽举手,一针见血地说道,“针对卧底的,针对据点的,但是组织剩下的成员可不是都住在据点的。还有不少高级代号成员下落不明,比如……贝尔摩得。” “组织的成员还有别的用处。”降谷零点了点鼠标,投影仪的图片变成了另一个符号。 蜘蛛蜈蚣毒蛇蝎子……是一群毒虫拼成的标记,让人看了就皱眉。 “虽然不是同一个案件,不过你们应该也有在追踪,这是另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降谷零说道。 “你想操控两个组织火拼?凭什么?”赤井玛丽不解。 “就凭我们公安在组织里还有卧底。”降谷零答道。 众人:???好家伙,苏格兰、波本,你们公安到底排了多少卧底进去,而且居然还都好好活着? “消灭组织的残存武力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还有可能造成牺牲。让狗咬狗最好。”降谷零继续说道,“当然,失去了boss和高层的组织肯定不是对手,让他们耗掉另一个组织的有生力量,就是他们最后的价值了。” “我没意见了。”赤井玛丽干脆地坐回去。 计划很合理,虽然之前被摆了一道让她有点生气,但从公安手里拿到了aptx4869的解药就是她承了情。 剩下的,是他们赤井家的家事了。 “那么,散会。”降谷零很干脆地开口。 “零~”花山院涟第一时间冲过去。 “没事吧?”降谷零问道。 “没……有事!”花山院涟话说到一半又改口,眼巴巴地看他,“我吓到了!需要零……” “你闭嘴!”降谷零急忙捂住他的嘴,就怕他说出“要零亲亲抱抱”之类的虎狼之词。 花山院涟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仿佛在说:回去再抱。 理由就特别理直气壮:用了灵力就会加快反噬的速度,不好好补灵会头疼的! 降谷零一脸无奈。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对望了一眼,一起扭过头,没眼看。 ——你哪里无奈了,明明就一脸宠溺,要不要自己照照镜子看自己是什么表情啊! “还有,工藤君,你是不是该回去了?”花山院涟一转头。 “啊,我还要找风见警官录个口供。”工藤新一说道。 毕竟,他也是组织的受害人之一。 “这样啊,正好,零还有工作,我陪你去录口供,录完送你回家。”花山院涟说道。 “啊?不、不用了吧?”工藤新一干笑着后退了几步。 “怎么不用?你是未成年人,录口供这种事,应该有家长陪同的,对吧?”花山院涟问道。 “对。”降谷零点头,惹得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看他的眼神都特别诡异。 ——就,零,你是不是无视了自己也曾经装小孩骗人?不带这么幸灾乐祸的啊。 降谷零毫不心虚:凭什么我接受过惩罚了,工藤新一能没事?这顿打必须揍! 花山院涟眉开眼笑:跟未成年较真的零也好可爱哦! 工藤新一一脸绝望。 “走吧。”花山院涟直接把人提溜出去。 嗯,录口供、回家、拿好摄像机,必须360度无死角拍下来:姨父和兰的双重暴打! 等人都散去,只剩下曾经的威士忌小组,赤井秀一才严肃地开口:“你们是打算让那孩子去主导两个组织碰撞?” “当然不会。”降谷零立刻摇头,“快斗毕竟太年轻了,太危险的事不会让他上。但是我们需要安德卜格的名义,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和boss接触过的代号成员了。嘛……继承了boss的遗志的幸存者,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不错。”诸伏景光赞同。 “你的。”降谷零拿起一个文件夹拍进赤井秀一怀里。 “什么?”赤井秀一随口问了一句,已经自己看起来。 “这两天,快斗只是稍微挑拨几下,两边就要打起来了。”降谷零一声嗤笑,“组织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他们怎么可能不想趁机痛打落水狗?银色子弹计划可是最好的诱饵。” “要我代替黑羽君去指挥?”赤井秀一说道。 “我和Hiro要扫除日本这么多组织据点,忙死了。就是你最闲。”降谷零毫不客气。 顺便,离东京远点,离涟远点! 赤井秀一理解了他的潜台词,不由得闷笑起来:“看来他很喜欢我送的礼物。” 降谷零愣住,好一会儿,暴怒:“赤井、秀一!” “Zero,冷静冷静!”诸伏景光一把从后面抱住他安抚顺毛。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和那小家伙联系的。”赤井秀一拍了拍文件夹,慢悠悠地出门了,只留下一地鸡毛。 “Hiro!我迟早有一天要打死他!”降谷零抱怨。 “哦……”诸伏景光敷衍地应着。 “打死后把他的魂魄塞进玩偶里,天天给他换裙子!”降谷零接道。 “啊这……”诸伏景光默默擦汗。 倒也不必……只要想想他们的存在刚刚曝光时穿过的小裙子……幼驯染好恐怖! 尽管他是逃过一劫的那个。 正文 第287章 我去结婚 联合搜查会议过后,降谷零就正式休假结束,进入了高强度的加班状态。 幸好,为了花山院涟的反噬还没结束,无论加班到多晚,起码他晚上都还会回家睡觉。就算真忘了,也会被诸伏景光提醒。在提醒无效的情况下,直接拉电闸。 又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Zero,差不多了。”诸伏景光敲门进来。 “Hiro?稍等一下,我把这份报告写完。”降谷零头也不抬地说道。 “快零点了。”诸伏景光一脸无奈,手已经放在电闸开关上,“我数到十,要是你还没收拾好,我就拉电了。10……” “Hiro!”降谷零鼓起了脸,加快速度签名,合上文件夹,起身穿外套,一边抱怨,“好无情!这是明天围剿组织据点的人员安排,我还想再确认一遍的。” 诸伏景光可是有前科,说10秒就10秒,时间一到就拉闸。上次晚了几秒,导致电脑文档没有保存,第二天全部重写后,他就再也不敢了。 “我是为了你。”诸伏景光的表情很严肃,“Zero,你还活着。” ——要好好的。 降谷零扣扣子的手微微一顿。 “回去吧,剩下的确认我帮你做。”诸伏景光把他推出去,又笑了笑,“毕竟,我不用睡觉,但是你需要。” “谢谢。”降谷零心里也是一暖。 “对了,明天的行动你要参加?”诸伏景光突然想起来。 “当然了,有什么问题吗?”降谷零一怔。 “你是不是忘记了,明天是什么日子?”诸伏景光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明天?”降谷零迟疑了一下,脑子里终于把公务腾出去一点,留下位置思考别的。 明天,10月1日。不是纪念日不是法定假期…… “前几天的晨间新闻,你不是和他一起看的吗?”诸伏景光扶额。 “啊!”降谷零背脊一僵,整个人愣住了。 10月1日,日本正式出台《同性婚姻法案》…… “Zero,你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工作是做不完的。组织的存在,不过是我们人生的一个小插曲,别把它看得太重要了,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诸伏景光温和地说道。 “我知道了。”降谷零乖巧点头。 “所以,明天的行动,我来……”诸伏景光满意地点头。 “不用,我会参与的。”降谷零打断。 “啊?”诸伏景光目瞪口呆:敢情我刚才的话都是白说了? “行动时间是凌晨五点,婚姻登记处九点才上班,来得及。”降谷零答道。 诸伏景光:……所以,你是打算干完组织后赶场子去登记结婚吗? “就这样,我先回去了。”降谷零说完,匆匆离开。 诸伏景光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打小报告。 还是让他俩自己解决吧…… 降谷零几乎是踩着限速回到家。 大宅安安静静,除了院子里照明的石灯,屋子里一片黑暗。 “睡了吗?”降谷零默默松了口气,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 下一刻他就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双手臂搂着腰拖进了房间里。 “你!”降谷零还来不及抗议,就被摁在墙上吻住了。 “我头疼。”花山院涟特别理直气壮。 降谷零心里一软,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没气息啊。” “隐身符啊。”花山院涟抱着他蹭蹭,低头闷笑。 降谷零叹气,明明这么好用的技能,就是不用来干正事。 “零真是越来越晚了,记不记得明天……不,今天要去做什么啊。”花山院涟抱怨道。 “当然记得。”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立刻回答。 花山院涟气呼呼地捏了捏他的腰:记得才怪!肯定是谁提醒你的! “我先去洗澡。”降谷零推开他,拿起浴袍走向后面的浴室。 “那你明天还有工作吗?”花山院涟问道。 降谷零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答道:“大多数交给Hiro了,不过明天有个外勤行动,我一早先去公安看一眼。” “只是看一眼?”花山院涟不太相信。 “很快。”降谷零的声音和水声一起传来,“你先去,在登记处门口等我,不会迟到的。” “……”花山院涟揉了揉太阳穴,苦笑。 嘛,不过这是他喜欢的降谷零。如果不是把国家当恋人的零也不会这么让他着迷了。 晚上自然是什么都没做。 降谷零只睡了不到三小时就爬起来出门,赶往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 为了不吵醒别人,他都没在厨房开火,只是路过24小时便利店时,买了热咖啡和两个包子当早餐。 “降谷先生,人员都配置好了。”风见裕也走过来,递上平板。 降谷零接过来点了点,查看过所有人的位置,微微点头,又抬腕看了一下手表。 04:50 “降谷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风见裕也问道。 “安静,听我命令。”降谷零说着,又作势敲了敲耳机,直接用灵力问道,“Hiro,没异常吧?” “没有。”天台顶上,诸伏景光迎着风,用狙击镜观察对面的大楼,冷静地回答。 “ok。”降谷零深吸了一口,看着表上的指针。 “突击!” “好慢啊……”花山院涟坐在婚姻登记处门口的台阶上,打了个哈欠。 才早上八点,登记处还没开门,但他一身正装坐在这里,路过的上班族和学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表哥!”远远的,少年少女并肩走过来。 “你俩不上课?”花山院涟没好气。 “路上碰到个案子,刚刚解决……”工藤新一抓了抓头发。 花山院涟:???为什么你都变回来了,还能天天碰见案子?柯南的后遗症还没过吗? “表哥你怎么一个人,降谷先生呢?”毛利兰疑惑地问道。 “他说9点到。”花山院涟往墙上一靠,无可奈何。 工藤新一倒是隐约听说了公安的行动,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 开玩笑,报复心这么强,嘴贱一下很可能会惨很久的。 “行了行了,上课去,已经迟到了。”花山院涟直接赶人。 “但是……”毛利兰有点犹豫。 总觉得一个人在这里等的花山院涟有点可怜。 “走吧走吧。”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转身拉走自家青梅。 “哎?新、新一!等等……”毛利兰抗议。 “嘘。”工藤新一朝她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快走,别坏了涟的好事。” “什么好事?”毛利兰不解。 “这都看不出来吗?”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约了9点,他这么早干嘛?登记处都没开门,而且以他的身份,1号怕是早就预约好了,还用得着一大早来排队?” “那是?”毛利兰更茫然了。 “装呗。”工藤新一嗤笑,“装可怜给降谷先生看,让他愧疚、心软,然后底线一退再退!” “是吗?”毛利兰回头看了一眼,不太相信。 “就是!”工藤新一用力点头。 只是还有句话没说出来,降谷零……也未必不知道他是装的,不过是心照不宣。 啧,小情侣的恶趣味! “怎么还不来。”花山院涟转着手里的号码牌嘀咕,“明明Hiro说已经结束了啊。” “这么急就问问到哪了。”松田阵平出现在他身前。 “不要打扰我开盲盒的惊喜。”花山院涟懒洋洋地说道。 “万一他赶不上呢?”松田阵平好奇地问道。 “那就等呗?还能怎么样。”花山院涟奇怪地看他。 松田阵平被噎住:好问题!不等还能怎么办?这婚不结了?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你不是想要第一个拿证书的吗?” “那就一起等啊。”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回答。 松田阵平:…… “要什么我给什么,不过是等会儿罢了,原本我就是一号。”花山院涟的回答霸道又不讲理,但好像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的底线就是世上没有他付不出的条件。 “再说了,就算今天是第一天出台法规,也不会有多少人来的。”花山院涟摇头。 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稍稍观望一下,能毫不犹豫直奔登记处的只是极少数。毕竟,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生死绝恋啊……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可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 “快点。”降谷零一边填表,一边吩咐。 开车的是风见裕也,强忍着好奇不敢去看上司在写什么。 还是第一次看见降谷零结束任务后不留下来善后,而是把工作交给别人,自己抽身离开的。 降谷零又看了看手表,忍不住“啧”了一声。 本来早就结束了,谁知道有个人趴在地上装死,幸好诸伏景光及时发现,立刻开枪。然而距离太近,西装被溅到了血也没办法,只能临时去换一身。 回家太远了,还麻烦,最近的地点居然就是当初花山院涟给他的那个私人安全屋。虽然之后他没怎么用过,但里面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 不过等他收拾妥当,距离约定的时间也不差几分钟了。 “降谷先生,您赶时间?”风见裕也实在忍不住问道,“是还有什么任务……” “我给你的地址在哪里?”降谷零没好气地问道。 “啊,东京都丰岛区……”风见裕也说到一半就哑了。 那个地方,好像、好像是…… “我去结婚。”降谷零把填好的登记表拿起来。 “……哎?????”风见裕也差点把车子开成S形。 08:58 听到熟悉的引擎声,花山院涟眯了眯眼睛,抬起头。 白色的马自达RX7飞驰而来,仿佛召唤幸福的青鸟,乖巧地停留在面前。 “抱歉,来晚了。”降谷零跳下车,有些气喘。 “不晚,刚刚好。”花山院涟笑着伸手给他。 正文 第288章 未来(正文完结) 黑田兵卫确实是个好上司。 因为降谷零已经连续工作了一个多月,干脆又强制批给他一周假期,就当做是之前的假期都攒一块儿放了。 抗议无效。 不能工作的降谷零除了偶尔看看公文,做个远程顾问,倒确实是在家里闲了几天。 有人好好照顾着,眼下的青黑也消退了,整个人看起来气色更好。 直到风见裕也牵着一个银色长发的小女孩来拜访了花山院家。 “这是……库拉索?”花山院涟迟疑。 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相貌依稀还能看到那个冷酷的库拉索的影子,但气质乖巧无害,异色的眼瞳里还带着一丝对于陌生环境的怯意和不安。 “库拉索……是说我吗?”女孩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哦。”降谷零蹲下身,和她平视,微笑着说道,“你就是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家人?”女孩下意识抬头去看风见裕也。 这些日子,都是这个严肃的叔叔在教导她常识,除此之外,就只有刚醒来时见过一面的降谷零。 “这就是要领养你的家庭,以后你就在这里生活。”风见裕也一板一眼地答道。 “那……风见叔叔会来看我吗?”女孩仰着脸,不舍地问道。 风见裕也怔了怔,脸上有点红,好一会儿才尴尬地点了点头:“会的,如果你乖的话。” “嗯!我会很乖乖的。”女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风见,你太无趣了。”降谷零叹了口气。 风见裕也确实把白纸一张的库拉索教得很好,但是好过头了。一个重新开始的女孩,她并不需要一直都是那么“乖乖的”,她有权利享受肆意的人生。 不过,只能以后慢慢调整了。 “对了,她是不是需要有个新的名字?”花山院涟问道。 “她的资料在这里。”风见裕也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填上名字后,录入系统,就正式生效。” “樱。”降谷零显然考虑过,“你的名字,叫樱好不好?” “樱?”女孩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家里从未出过门,公寓的窗外可以看见车水马龙钢铁城市,仅此而已。 “看外面。”花山院涟把她转了个方向,让她看窗外绚烂的樱花,“那就是樱。” “可是书上说,樱花是四月开花。”女孩说道。 “那是两季樱,在四月和十月都会开一次花。”花山院涟解释道。 ——就像是库拉索,花谢之后,还会有第二次花期。 “好。”女孩用力点头,眼神亮闪闪的。 花山院涟拿过笔,在表格上写下“花山院樱”四个汉字。 降谷零哑然。 “跟我姓。”花山院涟理所当然道,“你不觉得花山院这个姓氏,和樱花在一起很般配吗?” “好好好,般配。”降谷零失笑。 只是……这么简单就给人冠姓,到底有没有数这个姓氏在日本意味着什么啊。 “零要是想跟我姓我也很欢迎哦。”花山院涟笑嘻嘻地朝他眨眨眼睛。 同性婚姻法本身没有嫁娶,也并没有规定婚后必须要入籍,他们也没提过这事。都是男人,没必要给对方改个姓。何况……要是改了,以后有人喊“花山院先生”,谁知道在叫哪个? “降谷先生,那我先去办手续了。”风见裕也视若无睹地收起了文件。 “嗯。”降谷零送走了他,再回头看花山院樱,又有点无措。 女孩显然因为最熟悉的人不在,有些不安。 “怎么办?”花山院涟问道。 他哄过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早熟,比如安室透、江户川柯南、灰原哀……可现在重生的花山院樱,就是个普通7岁女孩的心智。 “我怎么知道……”降谷零喃喃自语,又有点不甘心。 风见都能带好孩子,没理由他们就不行吧? “啊,对了!”花山院涟想起来,赶紧拿出手机发短信。 花山院瞳走进客厅,就看见这两个恨不得黏在一起的人正在……拿新鲜的绿豆糕喂孩子? “小瞳,快点来。”花山院涟赶紧招手,“这是你妹……不,你侄女,樱。” “哎?”花山院瞳茫然,“侄女?你们谁生的?” 降谷零:…… 花山院涟:………… “樱?”花山院瞳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走过去,提着裙摆蹲下来,“我是瞳姑姑哦。” “瞳……姑姑?”花山院樱迟疑着叫了一声。 “好可爱!”花山院瞳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一声欢呼,“樱酱好可爱,好像波斯猫哦。” 花山院樱站得笔直,由着她抱着蹭来蹭去,心底一点点柔软。 好温暖……这就是书上说的……拥抱? 因为,我们是……家人? “小瞳,樱刚刚到家,你带她到处转转,熟悉一下。”花山院涟说道,“她的住处就放在你隔壁,缺了什么你带她去买,我报销账单。女孩子之间好说悄悄话。” “嗯嗯,没问题。”花山院瞳点头,牵着女孩的手往外走,一边说道,“先去看看房间,你想怎么布置,下午我带你去商场。还要买衣服,虽然VF每季度的新款都会送到家里,但是自己去挑衣服是乐趣,男人根本就不懂!啊对了,下午带你去见你的表姑哦,还有其他几个姑姑,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解决了。”花山院涟很愉快。 降谷零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承认,把孩子交给花山院瞳……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们两个大男人,女孩儿都不方便说私事。 “不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不告诉小瞳那是库拉索,没问题吗?” “为什么要说?这不就挺好的。”花山院涟不以为然,“既然都要重新开始了,还纠结过去做什么。” “就这样?”降谷零总觉得还有什么。 “唔……”花山院涟想了想,斩钉截铁道,“樱酱这么可爱这么懂事,她就别总惦记没影子的透酱了!” 降谷零沉默,许久,终于“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两个月后。 随着组织和动物园火拼的消息传来,安德卜格在战斗中顺利“牺牲”,成了组织残存成员铭记在心的英雄。 至此,组织在日本范围内的势力基本被肃清,剩下的小鱼小虾再也翻不起风浪。 黑羽快斗功成身退,只是任务换成了追杀他那不靠谱的父亲黑羽盗一。总之父子俩一追一逃玩得还挺上头。 而这些都已经和花山院涟无关。 新年的第一天,他就把降谷零带到了春日大社。 神社的所有人都已经回避,也谢绝了游客参观。 诸伏高明换了一身宫司的礼服,古典的气质浑然天然,完全看不出来他的本职是个警察。 花山院涟一身纯黑的付纹羽织,身边的降谷零是同款的白色,婚服同样是姬城千春一手设计裁剪的。 诸伏高明看了看空荡荡的神社,有点遗憾。 “要开始了哦。”花山院涟笑了笑。 “开始什么?”诸伏高明一怔。 花山院涟握住了降谷零手,吐出两个字:“奇迹。” 下一刻,神社里凭空出现了五道身影。 “景光?”诸伏高明惊讶地喊了一声。 连诸伏景光都抛弃了人偶,完完全全,是以魂魄的实体状态出现的。 只不过对花山院涟来说,反噬才刚刚结束,同时维持五只式神的实体到底欠缺了点,隐隐还能察觉到一点点透明感。 “我是客串巫女吗?”娜塔莉转了个圈子,有些新奇地拉了拉身上的红白色传统巫女服。 “巫女需要两个啊。”花山院涟挠了挠头,眼神看过去。 “喂喂……”松田阵平一把抓过萩原研二挡在身前,吼道,“你要是敢给我穿这个,我天天在你脑子里烦死你!” “那就……夫唱妇随?”花山院涟一指,把伊达航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红白的……和服。 “……”伊达航黑线:该庆幸起码这是“巫男”服吗? “然后……”花山院涟又指了指,只见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啪”的一下缩水成了七八岁的大小。 “你干嘛?”两人懵了。 “需要两个戒童。”花山院涟答道。 “……哈?”松田阵平暴跳如雷,“你需要戒童于是就把我们变小?你认真的?” “好吧,其实认真的就是……我灵力不足了!”花山院涟选择摆烂。 果然,就在变小了两只后,所有式神身上不太稳定的灵力波动都凝实起来。 “……”松田阵平无言以对。 “哈哈……也是难得的体验嘛。”萩原研二看看自己的短手短脚,还觉得很有趣。 “给。”诸伏景光弯腰,塞给他们一人一个戒指盒。 “所以到最后,还是只有Hiro通杀啊?”松田阵平吐槽。 “我要当Zero的伴郎嘛,小时候的约定哦。”诸伏景光笑眼弯弯。 降谷零也不禁笑起来,手上用力,握紧了恋人的手。 “那么,现在开始进行婚礼仪式。”诸伏高明干咳了一声,悠悠地开口。 青年宫司的表情坦然,念诵祷文的声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仿佛就是一个侍奉神道多年的真正宫司。 也像是……全然没注意到眼前的群魔乱舞。 两位“巫女”交替使用“三三九度”杯敬酒,两位新人含着笑,一口一口交替喝完了交杯酒。 随后是戒童捧上的戒指。 一对蓝钻熠熠生辉,套上修长的手指。 最后由宫司宣读祝词。 阳光洒落在庭前,两道身影紧紧相拥,连影子都合二为一。 诸伏高明站在高处,含笑看着他们。 无论身处哪个世界,未来总能一起走下去,直到终结。 ——正文完—— 正文 第289章 真·一家三口 “这是什么?”降谷零一脸严肃。 “衣服。”花山院涟答道。 “你管这叫衣服?”降谷零提起了几片布料,声音都提高了。 “确实是啊。”花山院涟理直气壮,“你不是见过小孩子版本的?不过就是等比例放大了而已。” “那这是什么?”降谷零面无表情地拎起一根……尾巴。 “尾巴啊!”花山院涟说道,“都是猫又了,怎么可以没有尾巴!” 降谷零沉默地看着那条别致的“尾巴”,实在忍不住问道,“两条?” “猫又本来就有两条尾巴?”花山院涟反问。 好一会儿,降谷零才捏了捏拳头,露出一个波本式的可怕笑容:“花山院涟,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会打你?” “可是……是零先做错事的。”花山院涟瞬间变脸,眼泪汪汪地看他,“错了要罚……不对吗?” “我记得上回已经两清了。”降谷零咬牙切齿。 “到上次为止是两清,但谁叫你之后又有新的账单呢。”花山院涟反驳。 降谷零一怔,才想起是太平洋浮标他让快斗绑架自己那次,不由得有些心虚。 “零~”花山院涟抱着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欠债还钱,零是大人,不可以耍赖哦?” 降谷零只觉得头痛无比。 之前花山院涟一直没提这事,还以为是他忘了。敢情不是忘了,是一直在憋大招呢?显然这套衣服和这特殊的道具定做起来需要时间。 “零要是更喜欢九尾狐也可以哦。毕竟……”花山院涟意味深长地开口,“九尾狐有九条尾巴。” 降谷零瞳孔震惊:???你说的是人话吗? 花山院涟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他。 “……”降谷零咬着嘴唇,好半晌才开口,“下不为例。” “哦。”花山院涟并不在意。 反正吧,就降谷零这性格,这辈子……嗯,还不完的欠账。 每次下不为例,每次还有下次。 降谷零叹了口气,抱起那堆“衣服”,走进浴室。 回忆完毕。 花山院涟托着下巴,忧伤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昨天晚上太开心了,就没忍住……但今天降谷零原本有个监视任务,他就陪着一起来了。降谷零就像是报复,直接在车里睡了,把监视任务都甩给了他。 怎么说……有式神帮忙,绝不可能把人看丢了。 结果完全没有意外,公安顺利地逮捕了犯人。 然而,意外发生在他们回去的时候……夜里突然起雾,开了车灯都看不清前方三米,让他只能放慢车速。等到穿过雾气,他就发现……城市变了。 也不是说东京突然变成了什么不认识的样子,远处的东京铁塔依旧挺立,米花大厦的霓虹灯也没有区别,唯一变化的是……本应存在的花山院大宅,不见了。 那一片变成了一座公寓楼——哪怕他们出门后,立刻搬来十个施工队,也不可能做到的吧? 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喊道:“零,醒醒,出大事……” 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好吧,确实出大事了。 因为降谷零不见了,副驾驶上盖着他的外套睡觉的降谷零……变成了,安室透? “零?醒醒!”花山院涟变了脸色,焦急地推了推。 “唔……”降谷零的手从外套下面伸出来,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到家了?” “……”花山院涟看着他小小的身体裹在宽大的西装里,领口出露出昨晚的痕迹,不由得狼狈地撇开眼神。 犯罪!这是犯罪! “涟?”降谷零清醒过来,发现车子停在路边,不由得怔了怔,“怎么不回去?我……嗯?” 花山院涟苦笑。 降谷零不敢置信地低头,声音都快出现破音了:“为什么我还会变回去?” “比起来,我觉得另一个问题更严重。”花山院涟指了指前方,让他自己看。 降谷零:…… “我觉得,或者我们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了。”花山院涟倒是镇定下来了。 他本就经历了一次重生,适应良好。就是这回……毫无预兆,还带着缩小的零一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唔,回不去的话,反正零也在这里,问题不大?就是伴侣变小了会犯罪……找这里的小哀有用吗? “因为你是阴阳师,所以能习惯吗?”降谷零扶额。 “不习惯也得习惯啊,能怎么办。”花山院涟一摊手,“至少我们现在得先安顿下来,才能寻找回去的办法。” 降谷零扯了扯身上的大号衣服,有点郁闷。 “等天亮,先给你买身童装。”花山院涟憋笑,“幸好身上带着钱包。” 降谷零直接给他一个白眼。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猜测,零要不要听一听?”花山院涟认真起来。 “什么猜测?”降谷零听到正事,也严肃了。 “如果这是另一个世界,眼前的花山院家消失就很好解释——因为这个世界,本不存在我。”花山院涟坦然答道。 名柯的原著就没有他,任何一个以名柯为基础的小世界都不会有他。只有那一个世界,是特殊的。 “因为我本不存在,所以这个世界可以有我。”他又说道。 这句话有点拗口,但降谷零稍微一思索也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不存在另一个‘花山院涟’,所以你就可以存在。而这个世界本就存在一个‘降谷零’,所以容不下第二个我。为了顺应世界法则,我就变成了小孩的模样?” “对。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除非这个世界的你死了,否则解药也不可能让你变回去。”花山院涟点头。 降谷零沉默了许久没说话。 “嘛,这只是我的猜测。”花山院涟说着,从后座拿过包,取出笔记本电脑。 电话号码都变成了空号,不过电脑还是能使用的。很快,他就破解了无线信号,接上了网络。 “你看什么?”降谷零裹着他的外套凑过去。 “新闻。”花山院涟迅速浏览着网页,说道,“姨父又破了好几个案子,这里还有柯南的照片。这个世界的组织应该还存在……咦?波罗咖啡馆看板郎……安室透?哈哈哈哈……” “别笑了!”降谷零怒视他。 “不笑,我不笑,你肯定是在执行任务才会去打工的。”花山院涟忍着笑说道,“不过,还真的是你啊,取个假名都一模一样。” “毕竟是同一个人。”降谷零看着网页上滚动的信息,不得不承认了,这个离谱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他们是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历史的进程很相似,只是细节有变化。”花山院涟查询完想查的资料,合上笔记本,“这个世界,你没被灌下aptx4869变小,大概率卧底还没有暴露。毕竟公安不会要你去咖啡馆打工,只有组织才会有这种需求。波洛……组织盯上的是姨父还是柯南那小鬼?” “那花山院家呢?”降谷零显然更关心为什么这个世界不存在花山院涟。 花山院涟的表情黯淡了。 “你……”降谷零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世界,花山院家的家主叫花山院文和。”花山院涟只说了一句话。 降谷零的脸色变了:“你那个堂叔?” “是啊。”花山院涟叹息。没有他穿越过来,很显然,那个孩子没有机会长大到能独当一面。 降谷零捏紧了拳头,神色间流露出一种可怕的气势,哪怕他现在看起来只是个小孩。 “没事。”花山院涟按住了他的手,冷静地说道,“零,我在这里。那是不同的世界,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命运。” 降谷零深吸了几口气,把怒意压下去,偏过头看他:“就这么算了?” “要不……我们把柯南带去京都本家?”花山院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他都克死了一个花山院文和了,也不是不能克死第二个是吧?” 降谷零气得拍开他的手:“你认真点!” “我明明很认真啊。”花山院涟委屈。 要是这个世界的花山院涟还在,他总有办法帮他把家族夺回来,可人没了还谈什么家族。 “零,这个世界的花山院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说了一句。 他转世重生在了花山院家,继承了这个姓氏、责任以及祖父和父母的期待,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花山院家。但那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花山院家。 “我知道了。”降谷零叹了口气,凑过去蹭了蹭他。 花山院涟看了看表,完成抓捕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现在是凌晨4点多,马上就要天亮了。 “先去买衣服,然后……”花山院涟思考了一下,问道,“去找小哀怎么样?我们做过一次解药,虽然我不懂生化,但小哀需要的仪器原材料都是我给她买的。那些材料清单应该藏着解药的线索。同样是小哀的话,她会明白的。” “实在不行,可以试试我的血还有没有效果。”降谷零加了一句。 “不许!”花山院涟瞪他,“你当自己是血库吗?让他们自己研究去!” “好好好。”降谷零赶紧顺毛。 “我……” “咕噜……” 两人一起沉默了,面面相觑。 “好饿……”花山院涟一声哀叹。 原本这时候,他们早就应该回到家,吃过夜宵,相拥躺在暖洋洋的被窝里了,哪像现在还在大街上流浪。 幸好,身上有钱,车上也放着惯用的各种工具。到底之前是在做监视任务,该带的都带了。 “找家便利店买点吃的?”降谷零提议。 花山院涟发动了车子,慢慢沿着路边开,才发现,东京虽然看上去差不多,但店铺的位置也有区别。 “很正常,没有你就没有Various Flowers,东京的商界自然要重新洗牌。”降谷零并不算太意外。 “也是。”花山院涟叹了口气,又嘀咕,“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姬城小姐好不好,回头找找看。” 好一会儿,两人终于找到一家开门的便利店。 花山院涟下车,进店买了两个鲑鱼饭团加热了,又带了一杯热咖啡喝一杯热牛奶回来。 降谷零盯着牛奶无语。 “小朋友就喝牛奶。”花山院涟已经整理好心情,笑嘻嘻地看他。 降谷零用力插进吸管,不想理他。 “先垫垫,等下天亮了,去波洛吃早饭吧。”花山院涟喝了口咖啡,突然开口。 “你想干嘛?”降谷零警惕地看他。 “没想干什么,就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你,说不定还能帮忙呢。”花山院涟一耸肩,“来的时候毫无预兆,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回去了。走之前你不想帮帮自己吗?” 降谷零忍不住沉默了。 这个世界,同样的,所有人都已经不在了。而没有花山院涟,连式神都不存在。只要想想遇到涟之前的自己,就能明白这个自己内心承担了多少压力。 尤其,他没有脱离组织,还在进行卧底工作。 “把情报都给他,能给多少算多少。”花山院涟说道,“就算世界的进程会有区别,但大致上的走向应该不会变。” “我了解自己。”降谷零冷静地指出,“你要怎么让他相信我们?我们这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身份,而卧底是疑心病最重的人。有陌生人突然告诉他:我知道你是卧底,你想要的组织情报是这些……你觉得他会信?反正我是绝对不会信的。” “让这个世界的零信任我啊……”花山院涟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降谷零的大部分经历,但说出来也未必能得到信任,说不定他反而以为自己暴露了,立刻逃离组织甚至反杀他。 让Hagi他们现身?不不不,先不说这个降谷零能不能马上接受灵异事件,他们是要回去的……人一旦失去也就罢了,最痛的是得而复失。让这个降谷零见到曾经的同期,又要再次永别,那实在太残忍了。给人希望又再次夺走,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 虽然以降谷零的坚韧一定会挺过来,但是伤痕是一直存在的。 思索间,他的目光慢慢落在降谷零脸上。 “你想干嘛?”降谷零的眼神充满警惕。 总觉得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而受害者总是自己! “没什么,就是想,这不是还有你在吗?”花山院涟对他笑笑。 他自己很难取得降谷零的信任,但……自己一定会相信自己的。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街上也开始有了上早班的行人。 花山院涟开着车在街上转了转,终于找到一家已经准备开店的童装店。 虽然店员很抱歉地说还没有营业,不过花山院涟一脸焦虑地声称孩子上学途中摔了一跤把衣服弄脏了,来不及回家替换,上学快要迟到了。好心的店员还是让他拿走了一整套衣服,留下钱等正式营业再录入收银机。 只是,后知后觉才有点疑惑,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摔的,连内衣裤和鞋袜都需要换?总不能是掉进水里了吧? “来,换上。”花山院涟上车,把剪了吊牌的衣服递过去。 降谷零拿出衣服看了看,乳白色的高领毛衣,咖啡色的灯芯绒背带裤和同款休闲外套,一双运动鞋,甚至还有贝雷帽。 “幸好是深秋了。”花山院涟说道。 降谷零刚脱下大人的衬衫,摸了摸锁骨上还在刺痛的痕迹,一声冷笑。 这要是不穿高领,被人看见了,妥妥被请去警视厅喝茶,而且是出不来的那种! “我又不知道……”花山院涟也很委屈。 谁知道还会有见到透酱的一天。不过……也不坏?毕竟是限定版,看一次少一次,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降谷零一声冷哼,迅速换好衣服,把穿来的那套西装叠好装进购物袋,放在后座。 “走吧,去波洛。”花山院涟笑眯眯地发动车子。 波罗咖啡馆。 “早上好。”小梓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明快。 “早上好,小梓小姐。”毛利小五郎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毛利兰和柯南。 “早上好,毛利老师。”安室透一边煮咖啡,一边笑着招呼,“今天吃点什么吗?” “给我一份早餐定食。”毛利小五郎凑到吧台前张望了一眼,立刻说道。 “我们也一样。”毛利兰拉着柯南做好。 “没问题。”安室透利索地开始配餐。 “说起来,我们刚刚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马自达RX7,是安室先生的同款呢。”毛利兰说道。 “哎?”安室透一怔。 “是啊,一模一样,幸好看了一眼,车牌不一样。”毛利小五郎感慨道,“开车的是个带孩子的年轻爸爸,就是有点太年轻了。” “大概也有别人喜欢这款车吧。”安室透笑了笑,并没有太在意。组织成员是不会带孩子出来的,应该只是凑巧。 “早餐定食。”小梓把餐盘端了过去。 “咦?”柯南却看到了安室透的手,惊讶地问道,“安室哥哥,那个戒指,是铃木号特快列车的门票吧?” “啊。”安室透看了一眼手指,漫不经心地笑起来,“是啊,怎么说我也是个侦探,对铃木号的推理游戏还是有兴趣的。” 柯南抿了抿唇,眼镜一阵反光,心里满是忌惮。 这个人……究竟和组织有没有关系? “叮咚~”门口门铃一响,有人推门进来。 “欢迎光临。”安室透又挂上了营业的笑容。 “就是这里啊。”花山院涟牵着降谷零的手走进来。 “你好,请随便坐。”小梓热情地招呼,“是第一次来的客人呢,要不要尝试一下我们波洛的招牌三明治?” “透君做的三明治很好吃我知道。”花山院涟笑了笑,直接走到吧台前。 “哎?”安室透惊讶地看过去。 “透君”这种称呼…… “这位先生,认识安室先生吗?”小梓疑惑地问道。 “怎么能不认识呢。”花山院涟似笑非笑地看过去,“毕竟,这是我抛夫弃子离家出走的男朋友呢。” “……” “…………” “什么!!!!!” 店里沉默了三秒后,惊呼声差点把屋顶掀了。 “这位先生,请不要开玩笑。”安室透一脸尴尬,勉强笑了笑。 “我没开玩笑。”花山院涟拿出手机。 虽然卡不能用,但手机本身的功能都是正常的。他打开图库,迅速挑了一张照片,怼到他眼前:“你说那不是你吗?” “什么什么?”毛利小五郎和小梓都凑了过去,连柯南都踩着凳子爬上吧台去看,毛利兰拉都拉不住。 照片的背景是一大片樱花,画面里的两人靠的很近,笑容灿烂,那种亲昵感扑面而来,根本无需任何表演。 “你……”安室透满眼的不敢置信。 他很确定自己的记忆没问题,他绝对没有拍过这张照片,也是第一次看见眼前的少年。但是……如果照片不是合成的,就是上面的那个安室透是别人易容的。 前者的话,这少年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立场不明。后者的话,回去得问问贝尔摩得在搞什么鬼,就算接近目标搜集情报也不必用他的脸? 花山院涟理直气壮:无论怎么鉴定,真的就是真的,绝对没有P图痕迹!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有些谨慎地开口:“先生,我确实不认识你。这张照片上的人也不可能是我,我真的不认识你。” “我不可能认错人。”花山院涟说道。 “但是人有相似,不是没可能。”安室透解释道,“你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吗?查一查那天我的行踪就能明白了。” “说起来,服部君的那位对手,冲田君就长得很像新一。”毛利兰若有所思。 因为安室透的态度太过坦然,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愿意相信他,而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花山院涟眨眨眼睛,也暗叫了一声厉害。 只要他说得出日期地点,无论那天安室透在干什么,都能拿出一份他在十万八千里外的证据来,公安最擅长干这个了。 不过…… 是你逼我用最后一招的! 他一弯腰,把被忽略的降谷零抱了起来,托着肋下举到安室透面前,语气坚定:“你看着这孩子的脸,敢不敢说一句你和他没关系?” 降谷零:??? “叫人。”花山院涟暗暗戳了戳他。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随即眼睛里迅速蓄了泪,“爸爸……” 安室透风中凌乱。 这孩子……就算别人看不出来,只觉得长得像,但他自己还能记错吗?分明就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正文 第290章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这孩子……长得好像安室先生啊。”小梓一脸仿佛梦游的表情。 “就是,发色肤色瞳色都一样,五官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毛利小五郎斜眼看过去,“喂,安室,这小鬼是你的种吧?” 安室透:……我说我从来没和女人上过床哪来的孩子您信吗? 花山院涟轻咳了一声,又戳了戳。 降谷零心底直冒黑气,但表情更加可怜,眼泪要掉不掉的:“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微微弯腰,尽量让自己显得温柔和善一些,问道:“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今天七岁。我叫……”降谷零抿了抿唇,说道,“零。我叫零。” 安室透的瞳孔微微一缩,不过无论表情还是身体肌肉都没有任何变化。 花山院涟要不是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也不会注意到那一点点细微的反应,不由得感慨,真是厉害的卧底啊。 “七岁啊。”安室透抱歉地笑笑,“七年……不,八年前,我还在上学,不可能会……有孩子。” “那倒也说不定。”毛利小五郎眼珠子一转,仿佛很理解,“联谊会什么的喝醉了,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 “不可能。”安室透很肯定。 别说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醉到不省人事过,就说他和景光,一直到警校毕业都同进同出,几乎没有分开过。绝不会给人这种可趁之机。 “爸爸!”毛利兰尴尬地叫了一声,又忍不住偷眼去看花山院涟。 虽然自己不靠谱的父亲这个猜测很狗血,但……思维不知不觉就发散了。毕竟这么狗血的套路,确实就是电视剧经常出现的桥段。当然,如果找上门的是个女孩子,就更有说服力了。男孩子总觉得哪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异。 而且…… “兰姐姐,你在干什么?”柯南问道。 “啊,我在想,这位先生好像有点面熟。”毛利兰脱口而出。 “哎?”柯南一怔,急道,“兰姐姐见过他?” “就是有这种感觉。”毛利兰怔怔地看着人。 “咦?不就是之前看到的那辆车上带孩子的车主吗?”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和安室同款的马自达RX7!” 一瞬间,安室透的视线凝固了。 这也是巧合吗? 不,不是——柯南的表情严肃起来。 当时只有大叔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和兰却一直站在远处,根本没注意到车里的人。 但是兰觉得眼熟也是当然的,因为这少年的相貌,很像是镜子里的兰。换句话说,像妃英理! 也就因为是男生。如果是个女孩子,站在兰身边,只怕任何人都会觉得是姐妹。 疑似波本的安室透,像兰的神秘少年,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和组织有关吗? “这位先生,您一定是认错人了。”安室透已经平静下来,礼貌而疏离地开口,“我说了,人有相似——” “亲子鉴定。”花山院涟突然打断。 安室透一怔。 “透君,敢不敢和零做亲子鉴定?”花山院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降谷零抱在怀里,一脸胜券在握,“如果鉴定结果你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你要告我骚扰或者诈骗,报警也没关系!” 安室透哑然。 他当然不怕亲子鉴定,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可是为什么这少年如此确信不移?是能保证鉴定出想要的结果吗?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在公安的眼皮子底下作假。 “也是个办法吧?”毛利小五郎赞同,“你们这样也说不清楚,不如交给科学来判定。” “毛利叔叔说得对。”柯南立刻点头,随即,又貌似天真地问道,“哥哥,零君的妈妈现在在哪里呀?” “啊?”花山院涟歪了歪头,弯腰看他,一脸认真,“我不是说了吗?他是我抛夫弃子的男、朋、友!” 一边说,一边还指着安室透。 “可、可是……”柯南弱弱地说道,“哥哥你也不像是……女孩子啊。” 虽然秋装有点厚,但喉结那么明显,声音也是绝不会错认的男声。 “对哦,零君是谁生的?”小梓恍然大悟。 花山院涟很无辜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才叹息道,“这位先生,您要是胡说八道孩子是我生的,我真的会生气的。” “啊哈哈,怎么会呢,男人又不会生孩子。”花山院涟一声讪笑。 安室透满脸不信任,总觉得要不是自己先开口,这人或许真的打算说…… “我收养的不行么。”花山院涟嘀咕。 想当初,他可是……非常认真地想要收养透酱的啊,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结果…… 降谷零伸出右手,大人似的摸摸他的头,轻声说道:“抱歉。” “不是零酱的错。”花山院涟抱紧了他,目光灼灼盯着安室透。 安室透:……你脸上都写着【就是你的错】。 显然,他们这几句话听在别人耳中,都是这个意思。 “安室先生,你真的想不起来吗?”毛利兰小声问道。 “抱歉。”安室透温柔地摇头。这句抱歉和降谷零又是两个意思。 “总之,你们去做鉴定要紧。”毛利小五郎警告道,“安室,身为我的弟子可不能不负责任,要是孩子真是你的,就好好给我承担起来啊!” “这样,小梓小姐,能帮我向店长请一天假吗?我处理点私事。”安室透想了想,转头说道。 这一大一小出现缠上他,显得太突兀了,而且孩子的相貌也让他很不安。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叫“零”,总让他怀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那么……是组织针对他设置的陷阱吗? “没问题,这么大的事,安室先生赶紧去吧。”小梓立刻说道,“对了,不要欺负人家哦。” 安室透无奈地一笑,脱下围裙挂好,但转身的一瞬间,笑容立刻收敛起来。 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变化,心底一跳,又有点迟疑。 如果安室透和组织有关,那遇见这样的事,他不会杀人灭口吧? 越想越不安,他抛下一句“我去上厕所”,转身跑了出去。 “哎?可是波洛有洗手间,不用跑到楼上去的事务所去啊?”小梓困惑道。 “赤井先生!”柯南锁好门,焦虑地拨通号码,劈头盖脸就问道,“波本有没有孩子?” “……”正在工藤宅二楼窗口查看周边情况的冲矢昴闻言,愣了好一会才说道,“对不起,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波本有没有小孩?”柯南重复了一遍。 冲矢昴更莫名其妙,但还是答道,“我听说的是没有,不过我和他不熟。” “这样啊……”柯南有点失望。 “发生什么事了吗?boya。”冲矢昴思索了一下,关掉项圈变声器,用自己原本的声音问道。 柯南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出那句“疑似波本的前男友和私生子找上门求负责”咽了回去。 “没事,大概是我的感觉错了。”柯南挂了电话。 冲矢昴皱起了眉,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铃木号特快列车的戒指。 这个时候……变数么? “你的车是放在这里还是怎么样?”安室透问道。 “放着吧,稍等我拿个包。”花山院涟仿佛毫无心机地把降谷零放在他身边,匆匆穿过马路,去车里拿东西。 安室透心底一震——就这么,把孩子留给他?无论是不是组织的阴谋,这都是个小孩子! 而且,也不怕他趁机对小孩子套话吗? 心里想着,行动上他可一秒都没浪费,直接问道:“零君?你姓什么?” 降谷零心念一转,说降谷零还不是时候,这里不是讨论的地方。那么…… “我叫花山院零。”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回答。 这也不是假话,同性婚姻虽然不要求一方入籍,但他同样享有立刻改姓的权利。 “花山院?”降谷零惊讶道,“那个京都有名的花山院家吗?” ——确实,那少年说的是很漂亮的关西腔,但零这个孩子说的却是标准东京音。看来收养这条可能是真的。 “你信任我?”安室透问道。 “当然。”降谷零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安室透闻言,眼神更加严肃起来。 京都花山院家……如果这真是贝尔摩得留下的麻烦,事情可能大条了。不过,是贝尔摩得的话,这孩子的存在又解释不通。 “透君,好了,走吧!”花山院涟单肩背着一个旅行包跑回来。 安室透点点头,没说话,带他们走向自己的车,一边问道:“先去医院?” “不用啦。”花山院涟毫无警戒心地上车,把包丢到后座,一把抓住想去后面的降谷零放在腿上,拉过安全带把两人一起扣上。 “你的胡说八道,到底有什么目的?”安室透按下安全锁,锁上车门,声音也冷下来。 “哇,密室啊。”花山院涟很有兴趣地点评,随即又笑起来,“透君,你莫不是觉得,和我关在狭窄密闭的车内,形势对你有利?” 安室透神色微变,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去拔藏在外套内侧的枪。 “别动。”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按住了他的手。 安室透垂下目光,看了一眼贴着自己脖子的枪口,眼神凝重。 这不可能。 这人刚刚还抱着孩子,这个姿势,不可能比他拔枪的速度更快。何况,这是压倒性的优势。 【这是什么?】降谷零的声音通过灵力链接在脑中响起。 【你可以当做……时间静止。当然,并不是真的停止了时间,而是我无限延缓了他的时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放慢了千百倍,足够我慢悠悠地从你身上借枪了。或者对他来说,有点像时间被静止了。】花山院涟回答。 降谷零咬牙切齿:这小混蛋稀奇古怪的符咒越来越多了! “你是谁的人?”安室透冷静地问道。 “你猜?”花山院涟歪了歪头,笑得有点可爱。 安室透盯着他:…… “涟,不许欺负他。”降谷零制止。 “我欺负他你心疼了?”花山院涟一脸遗憾,但还是爽快地放下了枪还给他。 安室透惊愕地看着那个小孩收起枪,特别淡定。 顺便说一句,那把枪,是HKP7,他的惯用型号。 “说什么呢。”降谷零一声冷哼。 花山院涟已经完全了解他的每个心情变化,微微挑眉:“生气……不,吃醋了?” “哈?谁会吃这种醋啊小混蛋!”降谷零回头怒视他。 这样的眼神,要是平时来一下,花山院涟还是会乖一阵的。不过现在嘛—— “零酱好可爱!”少年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啪叽”亲了一口。 “你……” “我忘记打申请了。”花山院涟直接堵住了他的话头。 “等等,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安室透的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墨汁了。 那两人一番打闹,领口松动,他是不是看见了小孩脖子上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变态!人渣!要立刻送进公安部关起来!死刑! “哇……生气的透君好可怕。”花山院涟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低气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位先生,你知道对小孩子出手的后果吗?”安室透咬牙切齿。相信要不是刚才输得太莫名其妙,这会儿他早就先一拳揍过去了。 然而,被他用杀人的目光盯着的少年却一脸无辜地举起手:“我成年了。” 安室透:……???你成不成年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对怀里这小孩干了什么啊! “真的。”花山院涟一本正经说道,“所以你尽管对我出手没关系的。” 安室透捏紧了拳头。 “花山院涟。”降谷零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知道了。”花山院涟立刻乖巧起来,坐直了身体,一声干咳,“总之,找个‘合适’的地方慢慢说话。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告诉你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安室透冷笑,心里对这人的印象早从初见的有三分好感变成了十分厌恶。 “请相信,我们不是你的敌人。”花山院涟笑了笑,摸出降谷零的证件,打开给他看。 安室透瞳孔地震。 不仅仅是因为证件的照片和姓名都是他,关键是证件显示的警衔:警视正。 早在进行卧底任务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档案就被封存了,警衔也一直是警部。除非他完成任务活着回来,重启档案,累计的功勋才会叠加。 这是他的证件,却又不是。 “其他的,一会儿再说。”花山院涟说道。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他住的地方距离波洛不远,名叫木马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典型的单身公寓,却没有普通独居男人的邋遢,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很整齐。 客厅墙上挂着一把吉他,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束新鲜的向日葵,厨房的各种厨具都有明显使用痕迹。 这个小公寓,处处都是阳光和生活的气息,既不像组织成员的据点,也不像公安警察的安全屋。 就好像,仅仅只是个家。 “坐吧。”安室透已经平静下来,去厨房倒了三杯温水。 一路上,他已经想了很多。 这两人对他没有恶意应该是真的,要不然就凭那少年诡异的手段,无论是要杀他还是要抓他,出其不意之下都很容易,而不是只跟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反而暴露自己的能力。 但是,对小孩子出手,就是死刑! “花山院涟,京都花山院家的家主。”花山院涟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在他想要开口反驳之前,又加了一句,“另一个世界的。” “另一个……世界?”安室透的神色裂开了。 “你可以理解为平行世界,抱歉,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会来这里,什么时候能回去。”花山院涟对他歉然地笑笑。 安室透没说话,努力消化这个情报。 “不过,两边的时间线进程似乎不太一样,在我们那个世界,组织已经被消灭了。”花山院涟一句话,石破天惊。 “你说什么?”安室透猛地站起来。 “别紧张,透君……或者说,零君?”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捧着杯子看他。 安室透僵了一会儿,又慢慢坐回去,沉声说道:“组织的毁灭,和你有关?” “呃……”花山院涟被噎了一下,点头。 这也太敏锐了,到底也是降谷零呢。 安室透目光里的厌恶渐渐淡去,转为思索,好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是我?” “正解。”降谷零点头。 “你这是……为什么我会?”安室透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根据已有线索推理出唯一一个合乎逻辑的大难,这理应就是真相。可……也太难置信了一点。 “有什么奇怪的,刚刚咖啡厅里那个小鬼——江户川柯南?他就是失踪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哦,你一直在找的雪莉,就是他的同学,那个叫灰原哀的女孩。”花山院涟毫不犹豫地卖了柯南和灰原哀。 许久,安室透才艰难地开口,“组织的药?” “对,雪莉研究的那玩意儿。”花山院涟一耸肩,“不过我们那边,小哀已经研究出解药,你已经变回去了,目前……是特殊情况,因为同一世界里不能存在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回去就会恢复的。” 安室透突然想起他那句“我成年了”,这会儿倒是回味过来,震惊地瞪着降谷零:另一个世界的我,居然没下限到主动对一个未成年出手吗? 降谷零哑然,硬着头皮点头。 虽然有各种情况,但……确实是他先告白,他先求婚。 没得辩驳。 安室透眼角抽搐,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同位体抓进去判个死刑什么的。 “透君?”花山院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说……”安室透瞥了一眼小小只的降谷零,幽幽地开口,“他真的没有诱导你做不该做的事吗?” “……”花山院涟的脸色是扭曲的。 “…………”降谷零更憋屈,只想喊一句明明是这小混蛋每天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 “咳咳。”花山院涟干咳了两声,直接转过话题,“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去了,先把组织的情报给你吧。虽然那边多了一个我,细节不一样,但还是能参考的。” 安室透本来还想问清楚,但听到组织的情报,也只能把私事先咽了回去。 “有电脑吗?我直接拷贝过去。”花山院涟说着,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电脑打开。 安室透去房间拿了笔记本出来,一眼看到他大开着的包,不觉诧异,“你随身带那么多……专业设备?” “我们来之前,刚刚执行完一个公安的任务,把犯人抓捕归案,都还没来得及回家!”花山院涟一脸怨念。 他的电脑里还有一部分资料和照片,可以直接拷贝过去,剩下的由降谷零补充。 安室透一边听,一边记,一边对照花山院涟发过来的那些组织成员的照片认人。 忽然间,握着鼠标的手指一顿。 “这个人就是组织在公安部的卧底,干掉boss后,我们才设计抓住他。”降谷零冷冰冰地说道,“出卖Hiro的情报给组织的人,就是他。” 安室透死死握着鼠标,脸色铁青。 “透君……”花山院涟有些担心他的反应。 “没关系,他撑得住。”回答的是降谷零和式神空间内诸伏景光的异口同声。 花山院涟一怔,又把劝告安慰的话咽了回去。 安室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声音也很平稳:“我们这里,爱尔兰被卷入一个案子,已经被琴酒灭口了。还有赤井秀一……死了。” “不可能!”花山院涟脱口而出,“秀哥才没那么容易死,假的!” “你叫他什么?”安室透愕然。 “秀哥啊。”花山院涟重复了一遍,又急促地问道,“赤井秀一死了,那冲矢昴呢?江户川柯南身边有没有多出来一个叫冲矢昴的研究生?” “冲矢昴?”安室透顿时火冒三丈,“那个男人,果然是赤井秀一假扮的吗!” 花山院涟也忍不住缩了缩。 这……好生气啊。 上回知道秀哥假死的时候,零都没气成这样。 “好。很好。”安室透冷哼,点了点鼠标,又翻了一页。 石化。 “怎么了?”花山院涟和降谷零被他的表情惊到,一左一右凑上去看他的屏幕,也沉默了。 照片的背景像是什么大型交通工具的控制室。琴酒坐在椅子上,伏特加站在面前,弯腰将琴酒捆在怀里,强势地吻了下去…… 正文 第291章 情报 安室透盯着照片,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来,仿佛梦游一样地问道:“琴酒和伏特加……是这种关系?” 花山院涟和降谷零面面相觑:于是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混进去的啊? 当初在潜水艇里,本堂瑛海拍了照,事后倒是没有食言,把照片给了他们一份……但是这种照片他们要来有什么用?去威胁伏特加,比如“你不老实交代就让琴酒声名扫地死后不得安宁”这样吗? 这种事,再没下限也做不出来。 于是,照片虽然没删除,但也没特地存起来,不知不觉就混在了一堆情报数据里。 “那个……这个世界,不一定吧?”花山院涟弱弱地说道。 “也是。蝴蝶效应。”安室透点点头,但下一刻,却迅速把那张照片传到了手机。 “你想做什么?”花山院涟惊悚。 “我觉得,无论真假,这个东西……有人会喜欢的。”安室透晃了晃手机,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到底是自己最了解自己,降谷零立刻反应过来:“贝尔摩得?” “反正没坏处。”安室透一声嗤笑,继续翻情报。 降谷零继续说着知道的组织成员的情况,忽然间,手里被塞了杯水,他怔了怔,喝了一口,露出一个笑容。 安室透抬眼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说不清是嫌弃还是什么,隔了一会儿,终于问道:“你们,是恋人关系吗?” “是。” “不是。” 降谷零一怔,和安室透一起看向回答“不是”的花山院涟。 “我们明明是伴侣关系!”花山院涟理直气壮,“结婚证明领了,婚礼办了,零不可以不认账!” “我……”降谷零哑然。他又没想不认,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结婚?”安室透瞪圆了眼睛,“你现在几岁?” “成年了!”花山院涟扁扁嘴,“果然都是零,一个个都是道德标准高得让人发指,不成年都不让碰的。” “咳咳咳……”降谷零被水呛到,一阵猛咳。 而安室透,愣在当场,脸上红得快要冒烟了…… “说什么呢你!”降谷零狠狠地瞪过去。 “实话嘛。”花山院涟一摊手。 安室透揉了揉脸颊,冷静下来,决定先放过这个问题,专注于组织:“刚刚你们说,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雪莉也变成了小孩子?这是怎么做到的?” “aptx4869,宫野厚司夫妇起头,雪莉完成的药物。”降谷零正色答道,“虽然初衷是救人的药,但事实上,这就是一种死亡后让人查不出死因的毒药,被广泛应用在组织的任务中——” “这个我知道。”安室透打断。 “极个别的例外,服药的人不会死,而是会幼体化,退回到小孩子的模样。”降谷零说道,“我们的世界,曾经出过四个例外:工藤新一、宫野志保、赤井玛丽,还有……我。” “你?”安室透震惊,但随即想起花山院涟照顾这个小孩子状态的自己的熟练程度,又能想象。 降谷零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为了缓解这种尴尬,他毫不犹豫地给了另一条情报:“赤井秀一绝对没死,如果你身边也有冲矢昴这个人,那说明两边世界的差距并不大。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帮他易容的是工藤有希子。” “也就是说,他的合作者,是工藤新一吗?”安室透陷入沉思。 “秀哥又不是敌人,都是要毁灭组织的人,不必内耗吧……”花山院涟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跟fbi的关系很好?”安室透斜睨他。 “不好!”花山院涟立刻否认,“秀哥是我的朋友,fbi可不是!对了,我已经帮着零把他们全部赶出日本啦!” “这还差不多。”安室透嘀咕。 “你之后的计划是什么?”降谷零问道。 “明天,雪莉会出现在铃木号特快列车上,组织已经得到了消息,我和贝尔摩得的任务就是抹杀雪莉。”安室透沉思道,“我原本的计划是制造雪莉的假死,让公安接手保护她。不过,有了你们的情报,我觉得我计划需要大幅调整。” “柯南应该怀疑你是组织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阻挠你的,也许赤井秀一也会出现。”降谷零说道。 “既然知道了雪莉是那个女孩,那只要瞒过贝尔摩得……”安室透的脑子迅速思索。 “贝尔摩得未必不知道小哀的身份。”花山院涟插口。 “嗯?”安室透诧异地看他。 “贝尔摩得和柯南、小兰的因缘很深。”花山院涟提醒道,“她要保护柯南,就得同时保护小哀的身份不泄露。一旦人可以变小这件事被组织知道,那柯南也会有危险。” “所以,只要雪莉什么都不做,和柯南君呆在一起,她就不会有危险。”安室透喃喃道。 “不过惊弓之鸟的孩子,能不能稳住就不好说了,他们也不信你。”降谷零摇头,“涟,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你,小哀就不会是你认识的样子。我能理解她这样处在随时可能被组织找到灭口的阴影下的心态。” “那就顺势而为,半途把她送走。”安室透下定了决心。 “公安的身份,能再弄一张票吧?我和你一起上铃木号。”花山院涟说道。 “你?”安室透一怔。 “相信我,我能帮你的。”花山院涟笑起来。 “虽然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觉得你能帮我什么。”安室透叹了口气,“虽然能被我自己看重的人一定很优秀,但是……” “信任。”花山院涟吐出两个字。 “什么?”安室透没明白。 “我能帮你得到的是……毛利小五郎一家的信任,也包括柯南。”花山院涟微笑。 “怎么做?”安室透挑了挑眉,很有兴趣地看他,“要说你有什么特殊能力可以帮我,还能够说服我。但是信任,你为什么觉得你能比我更得到他们的信任?” “因为我的脸。”花山院涟叹了口气,“你不觉得,我像谁吗?” 安室透收声,仔细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迟疑道:“兰小姐?” “我的母亲是妃律师的妹妹,兰是我的表妹。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突然出现的身份不明的人’。”花山院涟说道。 “那……这个世界的你呢?”安室透问道。 “公安的权限,我都查得到的事,你也查得到。”花山院涟一摊手,有点无奈,“这个世界的我似乎欠缺了一点运气,12岁那年父母双亡,乘坐家族的直升飞机前往东京时,飞机坠毁——尸体无法辨认。” 安室透心里一动,来不及去体会这个“欠缺一点运气”的含义,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降谷零:“你同意他去冒险吗?” “当然。”降谷零叹了口气,“这小混蛋什么时候听过我的?反正他自己够强,铃木列车,倒也不怕有什么危险。” 真有事,还有式神在呢。 “好吧,听我的话,不准自作主张,明白?”安室透加重语气警告。 “嗨~”花山院涟笑眯眯地答应。 “至于我,留下来帮你指挥公安吧,风见的应变能力到底还是差了点。”降谷零说着,很淡定地从包里掏出个变声器来,换成自己的声音,“这东西,工藤新一也有,如果没看见人,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声音。” 安室透怔了怔,立刻反应过来“沉睡的小五郎”的真相,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嘛,到时候随时调整计划呗。”花山院涟伸了个懒腰,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和零都饿了,本来是想去波洛吃饭的,结果没吃成……” “知道了,我去做饭。”安室透合上电脑。 “顺便,我们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日子,你也收留一下呗。”花山院涟又在他身后喊道。 “我家没有客房……”安室透思索了一下,也确实不太放心这两人不在眼皮子底下,而且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去。情报这种东西,当然要抓紧一切时间。他一转口,还是说道,“你们睡床,我睡客厅就好。” 他不可能让客人,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去睡地板,而另一个自己,目前更是个小孩子的身体! “不用,你和零睡床,明天这么大的事,休息不好可不行。”花山院涟摇头,“至于我,我的体质特殊,本身就不需要怎么休息。” 只要灵力不断,就算他三天三夜不睡,也就是精神上不适应,身体其实是不会感到累的。 “我还没到需要一个孩子来照顾的程度。”安室透显然不领情,端着一盘三明治走过来,放在桌上,一边说道,“这是早上做的,先垫垫肚子,这个时间点要是吃得太饱,反而影响正常三餐的时间,对胃不好。” “谢谢。”花山院涟看着熟悉的三明治,不觉笑起来,抬头喊了一声,“透君。” “怎么?”安室透停下动作看他。 “嗯……”花山院涟眼珠子一转,忽的凑过去,用力抱住他。 “哎?”安室透整个人都懵住了。 幸好花山院涟很快就松了手,笑眯眯地说道:“透君不要总露出这么寂寞的表情嘛,就算这个世界没有我,你总能找到能和你一起走下去的人的。” “你……我、我去叫风见再弄一张票。”安室透一脸尴尬地走到窗边去打电话,几乎同手同脚。 花山院涟看着他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来:真可爱! 忽然间,脚背一痛,被狠狠地踩了一脚。 “你干嘛!”迎来的是降谷零凶狠的眼神。 “别误会,我对他没想法。”花山院涟赶紧举起手。 “那你这是干什么?”降谷零咬牙切齿。 “就是试试他能不能恢复灵力,明天万一……当个保险。”花山院涟小声说道。 降谷零一愣,下意识问道:“那结果呢?” “可以。”花山院涟点头,但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仅仅是可以。这个安室透带给他的回复速度,只有当初满月之夜他抱零的那一次可以相提并论,简直是原地满血复活的程度。 当然,并不是说之后降谷零的信仰不坚定了,只是……后来的零,有了他,有了同期的式神在身边。他有了希望,就不会孤注一掷,仿佛飞蛾扑火一样拼命燃烧自己。 可这个世界孤身一人的安室透,游走在黑夜与白昼之间的卧底,他是一个决绝的孤勇者。 “你在想什么?”降谷零幽幽地开口。 “真的没有。”花山院涟回过神来,一脸乖巧,“就算他也是你,但我心里只有一个降谷零,你别吃醋!” “……哈?谁会吃这种醋啊混蛋!”降谷零红着脸炸毛了。 “那个……”刚挂了电话的安室透一脸的一言难尽。 降谷零:……社死到自己面前怎么办。 “零,我真的对你一心一意,我……”花山院涟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闭嘴!”降谷零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一声低吼。 花山院涟很无辜地看着他。 安室透笑着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怅然,随后又是欣慰。 就算有一个世界的自己是幸福的,那也很好。 “真是的,脑子里不知道都在想什么。”降谷零尴尬地松手。 “当然是你。”花山院涟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有点好奇。”安室透插口道,“花山院君,你到底喜欢我……喜欢他什么呢?” 花山院涟怔了怔,体会了一下他的含义,又困惑了:“透君为什么会觉得不会有人无条件喜欢你?” 安室透哑然。 他许久都没说话,但脸上的神色却掩饰不住内心的落寞。 他从不觉得自己讨人喜欢。小时候就因为发色肤色的不同被排挤,就算在警校,这种歧视也一直存在。进了公安,可公安的风评在普通人眼里究竟是怎么样的,他还能不清楚吗?就连警察内部,也没人会喜欢公安警察。风见……这个他最得力的助手,听话有余,可内心却是忌惮的,或许还把他当杀人凶手…… 而对他好的人,真心喜欢他的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 沉默中,式神一个个出现,将他围在中间。 诸伏景光一声轻叹,哪怕他看不见,还是展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你很好。降谷零就是世上最好的人。”花山院涟斩钉截铁道。 “谢谢。”安室透愣了一下才答道。 “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明天的事吧。”降谷零低下头,否则看着那个被同期簇拥的自己,怕眼睛会红,“你和涟的关系,明天怎么对毛利先生交代?” “还能怎么交代?”花山院涟抢着答道,“我刚才不就说过了,他是我抛夫弃子的男朋友!” “我能抗议吗?”安室透抽了抽嘴角,连伤感的情绪都没了。 “驳回。”花山院涟笑起来,“剧本都开头了,哪有推翻重写的道理啊。” 安室透头痛,喃喃说道:“我总觉得我的形象在毛利老师和柯南君心里永远都好不了了。” “柯南的话,其实他吃软不吃硬。”花山院涟想了想说道,“如果你真的希望得到他的助力,就把他当成合作的伙伴,而不是需要保护的孩子。” “就算17岁,也是孩子。”安室透皱了皱眉,很不赞同。 “有些人,天生就要承担拯救世界的重任。”花山院涟一耸肩。 世界的主角嘛,天命之子,气运就是他最大的武器。这个世界没有他,那柯南就是对付组织最锋利的一把刀,只给fbi用多可惜。 “我会考虑的。”安室透终于点了点头。 “那么,请多指教了,暂时的‘男朋友’。”花山院涟说道。 安室透叹气,表示默认。 总觉得明天……多灾多难,各种意义上。 正文 第292章 铃木号特快列车 清晨。 花山院涟做好早餐,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卧室。 昨天晚上,他们一直忙到半夜两点,最终还是降谷零拉着安室透去睡了床。 而花山院涟,正如他说的,就算一晚上不睡也不是什么大事。 降谷零的睡相其实很好,无论大的还是小的。只是单人床到底不够大,一大一小几乎贴在一起,看起来就很乖巧。 花山院涟蹲在床边,笑眯眯地盯。 他想看的不就是眼前这一幕吗?很早之前就在想了,只可惜……也就是平行世界,才有可能鱼与熊掌兼得了。 安室透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顿时一个激灵,差点一拳打过去,幸亏最后关头及时收手。 “早上好。”花山院涟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的表情,不由得笑起来。 “你走路没声音吗?!”安室透震惊了。 他怎么也不觉得自己能迟钝到有人在床边盯着看都不醒,那在组织里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我动作比较轻。”花山院涟答道。 反正他是不会说出来,为了看看一大一小睡着的样子,连敛息符都用上了,把自己的气息都完全屏蔽掉了的。 “唔……早上好,涟。”降谷零闭着眼睛伸手,习惯性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呃……”花山院涟眨了眨眼睛。 随即,只听“咔嚓”一声,一个银手镯套到了他手腕上。 “喂……”花山院涟一头黑线,抬起左手晃了晃,“你睡觉还带着这个吗?” 安室透拎着另一只手铐,皮笑肉不笑:“信不信我真把你抓回公安去?” “不用这么狠吧?”花山院涟叹了口气,拿钥匙开锁。 钥匙……安室透愣住,下意识摸了摸枕下,没了!什么时候…… “明明是合法夫夫。”花山院涟嘀咕着,揉了揉脱出的手腕。 只有清醒过来的降谷零一脸无语地看着大大方方拿钥匙的萩原研二:不要太宠他啊! 萩原研二无辜地送他一个wink:“但是,刚才明明是Zero先动的手。” 降谷零:……就是忘了又变回去了。 “起来了,早饭我做好了。”花山院涟起身出去,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安室透后知后觉地想着,果然刚刚就应该借口没睡醒,先给那个痴汉一拳的。 “习惯就好。”降谷零打了个哈欠,跳下床。 等两人收拾好出来,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餐,花山院涟正把咖啡和牛奶从厨房里端出来。 “你……”安室透张了张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做这一桌子早餐,需要的时间不短。厨房里用过的工具还没洗,这么大的动静,就算关着房门,他怎么可能听不见呢? “快过来吃。”花山院涟招手。 安室透最终还是先咽下了疑惑,坐下来吃饭。 “叮咚~”门铃响了。 安室透去开门,却没放人进来,只是接过文件袋,就把人赶了回去。 “风见?”降谷零了然。 “风见的执行能力还是很强的。”安室透把文件袋抛在花山院涟面前,说道,“公安连夜赶出来的,你的身份证明。” “哦?”花山院涟很有兴趣地倒出来,看了几眼,不由得感慨,“做得还挺像。” “不是像,某种意义上,它确实就是真的。”安室透叹了口气,声音有些低沉,“如果这个世界的花山院涟还活着……不过,当年的飞机失事,尸体无法辨认,倒也可以操作。” “比如狗血的失忆梗。”降谷零忍不住吐槽,“或者更狗血一点的,无依无靠的继承人被家族追杀,不得不假死保命,七年后王者归来——” “电视剧都用烂的套路。”花山院涟点评。 “但每年还有人看,就说明有市场。”安室透没好气道,“别抱怨了,失忆这已经是最靠谱的解释了,里面还有当地医院的诊断报告,只是时间有点急,做得粗糙了点。” “问题不大。”花山院涟胸有成竹,“只要身份证明在法律意义上是真的,谁会去研究病历。何况我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的也是。”安室透点头。 很快解决了早餐,安室透穿上外衣,将手枪插进内侧,又说道:“外面就拜托你了。” “放心,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肯定会很合拍的。”降谷零笑了笑。 “真不想和零分开。”花山院涟嘀咕着,使劲抱了抱他。不过,在另一位安室警官虎视眈眈的监控下,到底没敢再亲一口。 降谷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主动凑过去亲了亲:“奖励。” 花山院涟这才开心起来,仿佛背后有一条大尾巴摇啊摇。 安室透只觉得没眼看,口袋里的银手镯蠢蠢欲动。 “走了,就走了!”花山院涟赶紧说道。 铃木号特快列车全是包厢,保证了私密性。 安室透订的包厢在7号车,花山院涟的车票虽然是临时补的,已经没有空的包厢了,但一个包厢并不是只能坐一个人。在包厢的主人的申请下,多补一张票并不难。 “哗啦~”花山院涟直接把包里的一堆零食倒在小桌上。 “你这是来郊游吗?”安室透无语。 “还没开始呢,急什么。再说,我就是个技术支持。”花山院涟最后才拿出电脑,慢悠悠地开机。 “你准备做什么?”安室透问道。 “知己知彼啊。”花山院涟笑眯眯地掏出几个小东西给他,“针孔摄像头,你想办法贴到需要的地方去——阿笠博士出品,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哦。公安真的缺不了这个协助人,只给柯南用太浪费他的才能了。” “这才能……”安室透没把后面“简直是犯罪”几个字说出来。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一出门,就在走廊里遇见了正在列车上探险的少年侦探团。 几乎是下一秒,灰原哀就躲到了体型最大的元太身后去。 “安室先生,你也参加了这趟推理之旅吗?”柯南的警惕性拉到最高。 “是啊,刚好拿到了票。”安室透笑笑,“毛利老师也来了吗?” “嗯。”柯南点点头,又迟疑地看他,思考着要不要试探一下昨天的事。 他是真的有点担心昨天被安室透带走的一大一小有没有被杀人灭口。 “咦,这不是昨天波洛看到的小朋友吗?”就在这时,身后的包厢门开了,花山院涟探出头来。 “啊,昨天的哥哥。”柯南松了口气,随即又好奇地看着他们,满眼狐疑。 昨天还在上演家庭伦理剧,今天就一起出门游玩……是解开误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说起来,没看到那个孩子……是被当做人质了吗? “零君没有来吗?”柯南试探着问道。 “他不想来,说是宁愿在家把福尔摩斯全集再看一遍。”花山院涟抱怨道。 “柯南,这是谁啊?”光彦悄声问道。 “这是波洛新来的安室先生,这位……”柯南看向花山院涟,也卡壳了。 “我叫花山院涟,我是透君的男朋友哦。”花山院涟一手搭在安室透肩膀上介绍。 “哎???”孩子们一片惊呼,连灰原哀都忍不住探头多看了一眼。 “……”安室透没反驳。 沉默就等于默认。 柯南目瞪口呆,瞳孔地震:昨天不是还一直否认的吗?你们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的,他开口问道:“那零君果然是安室先生的孩子吗?” “什么?”步美脱口而出,“安室先生和花山院先生连孩子都已经有了吗?” “不……”安室透浑身僵硬。 “但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生不出小孩吧?”光彦一本正经地反驳。 “为什么?”元太不解。 “所以说……” “等……”安室透张嘴想说话,又被打断。 “你们误会啦,零是透君的弟弟。”花山院涟笑着解围。 “哎?可你昨天还说安室先生抛夫弃子……还要做亲子鉴定!”柯南跳脚。 “当然是骗人的。”花山院涟一脸无辜,“如果不这么说,他怎么肯跟我走。” “可、可是……”柯南一脸纠结地看向安室透。 “还有什么问题吗?”花山院涟问道。 柯南:……有。有很多问题。比如他昨天为什么装不认识你,为什么又不装了,你私下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还是他用零君威胁你配合说谎?那他为什么没有杀人灭口? 然而,纠结了一会儿,他一个都没有问出来。 如果安室透和组织没关系,他们的关系就是个人感情纠纷,不需要旁人插手。如果安室透是组织的人,那就更不能打草惊蛇了。 最坏的可能,安室透和这个花山院涟都是组织的人! 不不,那样的话,昨天的戏码就太过刻意了。 “对了。”花山院涟转身拿了一把糖果出来,分给孩子们,“昨天真是抱歉,请你和你的朋友们吃糖。” “谢谢哥哥。”孩子们乖巧地道谢。 “你的。”花山院涟弯腰,把一捧水果糖放在灰原哀掌心。 “谢谢。”灰原哀惊讶地看着他,不知不觉,颤抖竟然也停止了。 “去玩吧,注意安全不要乱跑。”花山院涟挥挥手,抱着安室透的手臂回包厢,关上了门。 “怎么了?”柯南趁着几个孩子正在交换得到的糖果,低声问道。 “不知道,但是……”灰原哀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从他身上,我感觉不到任何组织的气息,甚至、甚至……很安心。” “安心?”柯南惊讶。 “对,连那个男人带来的压迫感都被他中和了。”灰原哀微微一顿,咬牙道,“花山院涟,要么他是个真正心胸坦荡的好人,要么……就是世上最精于演戏的骗子!” 柯南皱了皱眉,思索了一阵才开口:“花山院涟,我以前好像从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真的?”灰原哀一震。 “是从哪里听到的呢……”柯南拍了拍脑袋,苦思冥想。 另一边,安室透等他们走远,这才重新出门,安置好所有的摄像头。 再回到包厢时,就见花山院涟的电脑屏幕被分割成几个小画面,实时播放着摄像头录下的监控内容。 “这个人……”花山院涟皱着眉,放大了一幅图。 怎么看都是赤井秀一,除了脸上多了块火烧后的疤痕。 “什么人啊,这么糟蹋秀哥的脸!过分!”少年气呼呼地吐槽。 “你喜欢赤井秀一的脸?”安室透的声音有点危险。 “喜欢看好看的东西是人之常情,这个人一定是嫉妒!”花山院涟信誓旦旦。 安室透觉得拳头有点痒。 之前他也扮演过伤疤赤井,就为了查探那个混蛋fbi真的死了没。敢说他……嫉妒?花山院涟,你可真是好样的! “是贝尔摩得吧?”花山院涟扁扁嘴。 “嗯。”安室透点头。 “透君,那个照片带着没?”花山院涟抬头。 “……啊?”安室透一懵,才想起来他问的是哪张照片。 “发给贝尔摩得!现在、立刻、马上!”花山院涟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时候激怒琴酒没好处。”安室透黑线。 他完全能想象得到贝尔摩得看到伏特加强吻琴酒的画面会是什么反应了。 花山院涟盯了贝尔摩得一会儿,终于不甘不愿地撇嘴。 “涟,有事。”松田阵平突然穿门进来。 花山院涟诧异地看过去。 “货车车厢里有大量的炸弹,足够把整节车厢炸飞,连带引起整辆列车脱轨!”松田阵平一脸严肃。 花山院涟:???不是,我和炸弹是过不去了吗?又炸? 正文 第293章 波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无可奈何地去拆弹了。 花山院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反正能解决,说了反而说不清他的消息来源,明明上车就一步都没有踏进过货车厢怎么会知道那里有炸弹。 “怎么了?表情那么严肃。”安室透问道。 “在想,琴酒没上车,不知道会不会有后招。”花山院涟随口答了一句,又拿了块巧克力给他,“吃不吃?” 安室透摇摇头,接过巧克力放在桌上。 “唉……”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安室透看他。 “就……如果是零陪我就好了。”花山院涟一脸幽怨。 安室透的回答是默默地掏出手铐放在桌上。 “喂……他过完生日就30岁了啊!”花山院涟抓狂。 “那我管不着。”安室透答道,“我看到的就是你对小孩子出手。” “那他对我告白的时候我还未成年呢。”花山院涟不假思索道,“要不然你给我俩一起铐回去,关一块儿算了!” 安室透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终于问道:“我不明白,什么情况下‘我’会喜欢上一个孩子?” “我哪里不好了?”花山院涟一挺胸,“相貌、能力、家世、性格,无论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整个日本都找不出几个比我更优秀的人,他凭什么不喜欢我?” 安室透被噎住,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呢?既然你这么优秀,你为什么喜欢一个比你大了那么多的男人?” “因为降谷零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啊!”花山院涟答道。 安室透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最好……吗? 在你眼里,这样的我……居然是最好的吗? 花山院涟动了动手,又放了回去,继续长叹。 “又叹什么气?”安室透斜睨他。 “透君,你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满脸写着‘我好寂寞,快来抱抱我’吗?”花山院涟忧伤道。 “……哈?”安室透瞪圆了眼睛。 “可惜,我要是抱你,我家零会吃醋的。”花山院涟一本正经说道。 “滚。”安室透一声笑骂。 “咚咚咚。”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了。 安室透一愣。 “柯南和几个孩子,他们一直在列车里跑来跑去,好几趟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花山院涟瞟了一眼监控,顺手把屏幕切换成了游戏,这才去开门。 “那个……花山院哥哥。”门口的柯南朝他笑笑,问道,“这里是7号车的C包厢吗?” “是啊。”花山院涟点头,一脸狐疑。 搞什么呢? “果然!”光彦喊道,“但是为什么园子姐姐说这里是8号车呢?” “我已经知道了。”柯南脸上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留下一句“谢谢”,立刻跑去敲隔壁的门。 花山院涟有点好奇,干脆大大方方走到孩子们身后跟着看。横竖他莫名其妙被拉出来,总不能不许他有好奇心吧? “所以,这里是8号……”铃木园子不耐烦地吼道。然而,说到一半,她的声音不禁顿住了,愣愣地揽着门外的人,梦游一样接道,“兰,你有个双胞胎哥哥吗?” “哎?”毛利兰愣住。 “那个人,和你长得好像。”铃木园子指着花山院涟。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过去。 “真的,花山院哥哥和兰姐姐好像哦。”步美说道。 “花山院?”毛利兰猛地站起来,一脸激动,“你叫什么名字?” “呃……涟。花山院涟。”花山院涟说道。 “昨天我就觉得你很眼熟!”毛利兰紧紧握着拳头,“你记得父母的名字吗?或者,你知不知道‘妃英理”……” “抱歉。”花山院涟温柔地打断她语无伦次的话,“我12岁那年出过一场严重的事故,昏迷了好几年才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没有12岁之前的记忆,你说的我都不记得,就连名字,也是当时的医生从一本没烧干净的笔记本扉页上知道的。” “怎么会……”毛利兰渐渐平静下来,思索了一下,问道,“那你今年,是19……不,20岁吗?” “大概是的。”花山院涟点头,“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年龄是当年医生测的骨龄。” “你跟我来。”毛利兰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就跑。 “兰姐姐?”柯南傻眼。 “我带他去餐车那边找爸爸!”毛利兰远远喊道。 柯南目瞪口呆。 “该不会……真的是兰的双胞胎哥哥,小时候不小心走失了一个之类的?”铃木园子脑洞大开。 “不可能。”旁边的世良真纯若有所思,“毛利同学是听到他的名字才这么激动的。花山院这个姓氏……能想到的就是京都的那个名门花山院家。毛利先……不,是妃律师和花山院家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花山院家的话我也知道,但是眼高于顶的很难打交道,可讨厌了。”铃木园子迟疑道,“没听过英理阿姨和他们有关系?” 柯南猛地心头一亮:不,有关系! 七年前,父母去参加了一个葬礼,说是他们的好友,夫妻俩飞机失事双双去世。而那场葬礼,是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帮忙料理的!那对夫妇的名字,是花山院! “我去一下厕所。”柯南想着,立刻冲进厕所打电话:“博士,帮我查一下七年前的空难事故,有一对姓花山院的夫妇在死亡名单内。这个姓氏应该很好查,我想知道他们还有没有直系亲属!” 包厢内,安室透看着门外的监控,毛利兰飞快地把花山院涟拉走,柯南也离开了一会儿,随即一行人返回8号车。 “那个女孩……”安室透的目光落在世良真纯的侧脸上,微微皱了皱眉。 监控无法录下声音,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那张脸,尤其那双眼睛,看起来……真像那个他讨厌的人。 想了想,他还是开门跟了上去。 看柯南的样子,应该是发生什么案子了。 果然,走到8号车,就碰上了一起杀人案。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世良真纯看过来的眼神很犀利。 “大概是认错人了吧?我不记得有见过你。”安室透的微笑无懈可击。 “是吗?”世良真纯很有兴致地盯着他,“我小时候在新干线站台上见到一个乐队,里面一个成员很像你。对了,我听到你叫同伴为‘Scotch’,是艺名吗?” 一瞬间,柯南和灰原哀同时紧绷。 Scotch——苏格兰威士忌,组织! 这个人果然是组织的人。是水水无怜奈说的那个波本吗? “所以,不是我啊。”安室透眉眼不动,继续说道,“我一直在国外长大,最近才回国发展的。” “我并没有说是日本的新干线站。”世良真纯冷冷地说道。 “是吗?但是你看上去是日本人,难道是混血?”安室透又看了她一眼,笑起来,“说起来,我虽然没见过你,但是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呢,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朋友?”世良真纯反问。 “嗯,可惜短命了点,已经去世了。”安室透面不改色地回答。 世良真纯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柯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里飞快地思考。 如果安室透真的是波本,世良似乎并不是和他一路的。那么,安室透口中那个去世的朋友……真的存在吗?和世良又有什么关系? 忽然间,身后的衣服被人死死抓住了。 “没关系。”柯南低声安慰,“放松点,你现在的样子,没人能认出来。让自己像个小孩子的样子,越心虚,越有破绽。” “我知道,但是……”灰原哀只觉得浑身冰凉,止不住地颤抖。 道理都懂,但刻入灵魂深处的恐惧却不是知道就可以消除的。 安室透唇边勾起一丝笑容。 昨天他和另一个自己对情报,发现两个世界的差异就是他变成小孩和花山院涟的存在。所以,只要剔除这两件事以及造成的蝴蝶效应,两个世界的发展,至少在他变小的时间点之前,其实是一样的。有了完整的组织情报,卧底这件事基本已经没有意义。 带走宫野志保是他最后需要完成的任务,随后自由度就很高。不惜暴露的话,可以玩一把大的,毕竟目前他在组织里的信任度还不错。不能等到库拉索去盗名单,这件事无从防御,危险性太大。 花山院涟有句话说的很对,工藤新一也好,阿笠博士也好,这些日本的人才,凭什么给fbi用! 只要有宫野志保和解药的大致配方在手,工藤新一就只有公安一个选择。 “那个,园子姐姐。”柯南没办法,只能拉了拉铃木园子的衣角,“灰原不太舒服,你能带她去包厢里休息一会儿吗?” “是感冒还没好吗?那就去睡一会儿吧。”铃木园子大大咧咧的,也没察觉什么,“你们几个小鬼也跟我来。” “嗨。”孩子们虽然想跟着查案,但也担心看起来似乎摇摇欲坠的灰原哀,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柯南松了口气,把注意力先集中在眼前的案子上。 花山院涟摆脱了毛利小五郎眼泪汪汪的倾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餐车。 “那个……花山院君!”毛利兰追了上来,有些歉意地说道,“我知道这些你可能一下子不能接受……”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其实这些年,我脑子里偶尔也会有一些片段闪回,只是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花山院涟微笑道,“如果按照毛利先生说的,你似乎是我的表妹。” “涟……表哥。”毛利兰擦了把眼泪,笑起来,“妈妈知道了一定也很高兴。你放心,花山院家夺走的东西,妈妈一定会帮你要回来,她是最好的律师!” “谢谢。”花山院涟点点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毛利先生的话,看看能不能在想起点什么。” “嗯,那我先去找柯南君。”毛利兰很善解人意地先离开了。 “果然是Angel啊。”花山院涟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失笑。 回到包厢,安室透不在。 他打开电脑,看了一眼监控,又倒回去看了前面的画面,不禁微微皱眉。 案子发生在列车穿过隧道的时候,因为光线太暗,就算摄像头也录不到什么内容。毕竟,为了隐蔽,这些摄像头就牺牲了一些功能,并没有红外系统,无法在黑暗中拍摄。 再切回到现在,忽然间,一个画面引起了他的注意。 灰原哀…… “啧,虽然波本是自己人,但列车上还有贝尔摩得在啊,真是不省心。”花山院涟摇摇头,合上电脑的盖子,开门出去。 灰原哀背靠着墙,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不敢说话,不敢跑。 ——不能用现在这样的身体死在这里!下一刻,身体深处仿佛涌起一股力量,她不敢再去看一眼那个戴眼镜的粉发男人,转头就跑。 “呯!”身体重重地撞在一个人身上。 “没事吧?在列车里奔跑可是很危险的,小妹妹。”头顶上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仿佛身上的冷意都被驱散了。 她呆呆地抬头,泪光中,看到的是……那个仿佛阳光一样的少年。 “什么‘到我的领域里来吧’,这位大叔,你是变态吗?对这么小的女孩出手,可是会被拷走死刑的。”花山院涟忍不住吐槽。 透君在哪?比起盯着他,还是先拷走这个变态痴汉吧! 虽然知道赤井秀一是想保护灰原哀,但是吧……他的想法从头到尾就没变过:赤井秀一你不会说话就干脆闭嘴! 正文 第294章 偷梁换柱 灰原哀死死攥着花山院涟的裤子,力气大得像是要撕破那单薄的布料。 “不怕啊不怕,有我呢。”花山院涟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着她的情绪,终于让她松开手。 “逃……”灰原哀用尽力气,终于吐出一个字。 “啊?”花山院涟挠了挠头,忍不住失笑,“没关系的哦,不过是个痴汉,报个警,等列车到站让警察来拷走就好了,别怕。” “不是……”灰原哀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把组织成员当成痴汉对待,但是……会死的! “别看我这样,我的格斗术练得还不错,才不怕一个痴汉。”花山院涟微笑。 冲矢昴:…… 好吧,他确认这句话是实话。对面的少年虽然看起来很放松,但身体却处在一个很容易起手防御的姿势。这不仅仅是“格斗技术练得不错”,而且是战斗经验也不缺乏。 花山院涟朝他微笑。 没有式神帮忙,不用阴阳术,单凭体术他肯定打不过赤井秀一,而他也不会使用那些超自然的力量。 赤井秀一太敏锐了,一旦用了,可不好糊弄。 但是他相信赤井秀一的人品,就算多喊几声痴汉变态,那也不是个会对普通人下手的人。换句话说,赤井秀一也许会一记手刀直接打晕他,让他不牵扯进去。但当他做不到碾压的时候,就会选择退一步。 “哥哥,我找不到包厢了,你能送我回去吗?”灰原哀颤抖着声音说道。 总之,先把这人从眼前的危险人物面前带走! “当然。”花山院涟牵住了她的手,还看了一眼冲矢昴背后的包厢号。 “等……”就在这时,一群人往这边跑过来,看到他们站在那儿,有人惊呼起来,“快跑!后面起火了!快往前跑!” 灰原哀脑中一片空白:是组织的手笔! 不、不能连累别人—— 她猛地甩脱了花山院涟的手,逆着人潮往回跑。 花山院涟皱了皱眉,他知道安室透和贝尔摩得商议的计划,借着火灾把普通人往前方赶,而希望一个人死去的雪莉则是一定会往反方向自投罗网。货车厢的炸弹,应该是贝尔摩得私下准备的,那个女人对宫野家的怨恨不浅。也就是说,只要灰原哀顺着人潮躲避,她就不会有事。可那样的话,也就是躲过了这一次而已。虽然柯南这一方也另有打算,但果然……还是将计就计,让公安把人带走更好。 “等等。”冲矢昴脸色严肃,便要去拦。 “变态大叔,你还想干嘛?”花山院涟堵住去路。 “你……” 被他这么一阻挡,涌过来的人潮就挡住了视线,把灰原哀小小的身影淹没在其中。 “那个女孩会有危险。”冲矢昴说道。 “我知道啊。”花山院涟却笑了起来。 “你知道?”冲矢昴的表情严肃,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他只把这个少年当成了正义感过强的路人,毕竟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和组织有关的气息。但是现在看来…… “你是谁?”他严肃地问道。 “我是谁,这可真是个好问题。”花山院涟凑过去,也不怕他突然给自己一下,借着人潮的噪音,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你又是谁呢?冲矢昴,还是……赤井,秀一?” 一瞬间,世界寂静。 “你是谁?”冲矢昴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杀意。 “我啊?”花山院涟仿佛毫无所惧,继续挑衅,“虽然我有很多身份,但是……嗯,果然就用这个好了。我是透君的男朋友。” 冲矢昴的杀意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涟表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就在这时,毛利兰惊讶的声音响起。 花山院涟一回头,果然见到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带着孩子们往这边避难。很显然,灰原哀是故意躲开了。 “你们先走吧,照顾好自己。”花山院涟微笑道,“这里有位先生想要去看看火灾的情况,我正在劝他别冒险。” “冲矢先生?爸爸在那边,应该不会有事的,您还是赶紧往前面避难吧。”毛利兰说道。 “谢谢,我收拾一下东西。”冲矢昴不动声色地点头。 表哥?这称呼就有点意思了。 “你是涟君?”工藤有希子没忍住出现在门口。 花山院涟茫然地看她,表情完美。 “你真的很像……英理。”工藤有希子说道。 “进去再说?”冲矢昴让开了路。 花山院涟一声低笑,干脆地走进去。 “你刚刚说,你是安室君的男朋友这件事……”冲矢昴反手关门。 “当然,我们可是孩子都有了。”花山院涟面不改色地拿出手机,调出一张零变小的时候拍的照。 一身九尾狐套装坐在和室里,又乖又萌。 “好可爱!”工藤有希子眼睛都亮了。 冲矢昴抽了抽嘴角,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纠结。 “你知道安室君的身份吗?”冲矢昴凝重地问道。 “你说的是……波本?”花山院涟挑了挑眉,“知道哦,毕竟我家透君什么都不会瞒我呢。” “涟君,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这期间有没有那个组织的事,但……”工藤有希子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工藤新一变成了小孩很麻烦吧?毕竟等十年后他再长大,说不定兰早就有新的男朋友了呢。”花山院涟微笑打断。 工藤有希子被直接噎住。 “你到底知道多……”冲矢昴问道。 “玛丽女士变成了初中生,想必赤井先生会烦恼以后该叫妈妈还是妹妹对吧?这年纪,女儿似乎也可以呢。”花山院涟继续无差别开火,“咦?看这反应,赤井先生,你该不会还不知道玛丽女士被灌了aptx4869变小了吧?” “你想要什么?”冲矢昴直接说道。 “灰原哀归我们。”花山院涟答道。 “不可能。”工藤有希子立刻拒绝,“小哀已经是新酱的伙伴了,不会再把她交给组织的。” “灰原哀归‘我们’。”花山院涟重复了一遍。 “归你们?不是归组织?”冲矢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对,‘我们’。”花山院涟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那么,波本的身份,看起来真如我猜测的那样了。”冲矢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花山院涟并不意外赤井秀一会有怀疑。事实上,当年的天台,在场的赤井秀一看到波本对于苏格兰的死亡流露出的情绪,不可能毫无怀疑。 不过话说回来,组织成员和日本公安……哪个身份对赤井秀一来说更安全还说不准呢。 “灰原哀归我们。”花山院涟又说了一遍,心情极好。 只要有灰原哀和解药配方在,就能抓住赤井一家和柯南。两发银色子弹全部到手!除非柯南和赤井玛丽愿意重新长大一次。 “你确定,那孩子会信你们?”冲矢昴一针见血地说道,“她信任的,只有柯南……工藤新一。” “关于这个,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哦。”花山院涟笑眯眯的,却是答非所问,“透君……他是哀酱的姐姐的幼、驯、染~” 冲矢昴的脸色一下子精彩纷呈。 “你说,她是信自己母亲和姐姐的故交,还是信你这个对小女孩出手的变态痴汉呢。”花山院涟问道。 “赤井君说话的方式确实需要改正一下。”工藤有希子偷笑。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冲矢昴问道,“你知道的,她去的方向,不止有波本,还有贝尔摩得在等她。” “你说那个假扮你的人啊?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遇见了。”花山院涟微笑,“我告诉她,敢对小哀下手,我就告诉琴酒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所以,在没有杀我灭口之前,她可不敢对小哀下手哦。” “???”冲矢昴和工藤有希子面面相觑。 用……工藤新一威胁贝尔摩得?这是什么神操作! “看起来,涟君还真是很有想法呢。”冲矢昴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降谷零盘膝坐在矮桌旁,津津有味地看电脑。 上面同步的是从花山院涟胸口的纽扣摄像头里传来的画面。 看着fbi吃瘪,没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事了。虽然他和赤井秀一算得上和解,但……不妨碍他喜欢看赤井秀一倒霉! fbi统统滚出我的日本! “呜————”手机震动起来。 降谷零戴上变声器,泰然自若地开口:“怎么样了,风见。” “公安已经在大桥上安装了炸弹,但是……”风见的声音有点犹豫,“真的要这么做吗?降谷先生。” “不让组织看见雪莉死了,他们是不会信的。”降谷零冷静地答道,“掌握好爆炸的时机,做该做的事!” “知道了,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答道,“那个小姑娘是送回公安吗?” “先送到我家来。”降谷零否决,“她的警戒心很重,不会信你的,让我来跟她说。” “明白了。”风见裕也松了口气,“降……” “回头再说。”降谷零一眼看到电脑上的画面,微微一愣,立刻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开始发短信。 “叮~” “失礼。”花山院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由得笑起来。 【离fbi远点!——Rei】 “笑什么笑!”降谷零气呼呼地嘀咕,“混蛋赤井秀一,叫什么‘涟君’,谁让你叫得这么亲热的?跟你很熟吗?而且你靠这么近干嘛!” “叮~” 降谷零赶紧低头,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信的短信: 【别吃醋,我只爱你。——Ren】 一瞬间,耳根都热了起来。 “谁吃醋啊。”他含糊了一句,回短信: 【速战速决!——Rei】 花山院涟抬起头,一脸认真地开口:“那个,赤井先生,你可以坐到对面去吗?” “嗯?”冲矢昴挑了挑眉,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离我太近了,我男朋友吃醋。”花山院涟晃了晃手机,诚恳地说道,“还有,请称呼我‘花山院君’比较合适,不要让我男朋友有误会。毕竟……我可是有家室的男人。” “咳咳咳……”冲矢昴尴尬得用咳嗽来掩饰。 “涟君是认真的吗?”工藤有希子问道。 “当然。”花山院涟理直气壮了一瞬,又稍稍心虚了一下。 等他和零返回自己的世界,被“有家室”的安室透……嗯,这个问题就由透君自己解决算了。 烟雾弥漫的8号车厢,一个少女扶着车壁,艰难地往前走。 “真遗憾。”安室透慢慢地走过来,叹了口气,“我等的人,可不是你呢。” “组织布置的陷阱,不就是等我自己跳进来吗?”宫野志保冷笑。 “但是目前我们对怪盗基德没兴趣呢。”安室透依旧是笑眯眯的。 宫野志保……或者说黑羽快斗脸色一变,心里暗骂了一句找他帮忙的小侦探,又有些惊骇:什么时候他的易容术居然会被人一眼看破? 安室透敲了敲耳麦,微笑:“这边搞定了。” “喂喂。”黑羽快斗不满道,“就算认出来了,我还好好站在这里,什么时候被你‘搞定’了?” “那么麻烦一下。”安室透掏出枪指着他,笑得更温柔,“能麻烦你打开窗子,自己跳出去吗?” “啊?”黑羽快斗傻眼。 “毕竟,你是善用滑翔翼的基德,应该不至于跳车摔死吧?”安室透说道。 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然而,身体移动,枪口也跟着他转。 “别耍小花招,包括你袖口的闪光弹,我的手枪训练成绩可是十米内蒙着眼百发百中。”安室透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情报,继续说道。 “你们……都什么人啊!”黑羽快斗气呼呼地拉开窗子跳出去。 ——不是我不帮忙,是小侦探你自己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出问题了,我可不收拾烂摊子! 跳车的一瞬,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障碍排除。” “啊啦,没想到连那家伙都被请出来帮忙。”贝尔摩得把睡着的柯南放在包厢的长椅上,一边走,一边撕下脸上的面具,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但是波本,亏你分得出怪盗基德的易容术啊。” “跟千面魔女在一起久了,总会学到两手的。”安室透一声轻笑。 贝尔摩得忍不住皱起了眉。 “何况,雪莉不可能用这个姿态出现在我面前,这点你也应该很清楚吧?贝尔摩得。”安室透又加了一句。 “什么意思?”贝尔摩得脸色一沉。 “真的需要我说出来吗?工……” “闭嘴!”贝尔摩德粗暴地打断。 “放心吧,我们有约定,我会保守你的秘密……无论是哪一个。”安室透说道。 贝尔摩得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雪莉过去了没有?” “来了哦,挂了。”安室透看着烟雾里出现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挂掉通话。 宫野志保显得很狼狈。 看到过她现在的样子,就能深刻理解安室透说的“不可能用这个姿态出现”。这么短的时间里,吃下临时解药变大,还要找一身大人的衣服换上,为了不让人从尸体上发现变小的秘密,内外都要整齐。最重要的是,在旅客大都丢下行李去避难的现在,或许找一身女装不难,却少有人会在短途旅行中多带一双鞋。 就好像现在宫野志保穿着的是一双拖鞋。 基德扮演的雪莉,看着狼狈,可细看来却也太整齐了点。 “初次见面,雪莉,我的行动代号:波本。现在,跟我走吧。”安室透微笑。 宫野志保抿了抿唇,蹒跚着脚步,一步步靠近。 “去货车厢。”安室透举枪示意。 宫野志保面无表情,到了这会儿,她反而忘记了恐惧,一步步从他面前走过,走进了最后一节货车车厢。 “终于拆完了,差一点来不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长舒了一口气。 所有的炸弹都被拆除了遥控和引线,但粗看来还维持着完整的样子。 安室透拿出一个炸弹,弯腰放在连接桥上。 “到此为止吗?”宫野志保看了一眼车厢里安装的炸弹,默默对着柯南念了句对不起,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再见。”安室透退后两步。 “呯”的一声,分量恰到好处的炸弹炸断了连接桥,造成了货车厢脱离列车,停留在大桥上。 宫野志保一声苦笑,也许是临死前,无所畏惧,下意识靠近了炸弹。 ——如果要炸的话,炸得碎一点更有利隐藏秘密……等等,不对! 她飞快地打开炸弹外盖,发现里面的线路竟然被剪断了。 这是一个被拆掉的炸弹! “怎么会?”宫野志保心里一跳,赶紧去检查别的炸弹。 就在这时,地板发出“嘭”的一声,居然被直接打开一个口子。 “谁?”宫野志保猛地转身,厉声道。 “日本公安,不想死就跟我走,这里必须炸掉。”风见裕也伸手。 宫野志保愣住:“公安?” “离开这里后,降谷先生会跟你解释,快!”风见裕也催促。 “不用了。”宫野志保摇头。 她已经厌倦了躲藏,就这么死去,不会再连累别人,或者就是最好的归宿。何况,她也不能肯定这个自称公安的男人是不是组织成员假扮的,想从她身上压榨利用价值……那还不如现在就死! “降谷先生说,如果你不想活,就让我告诉你——他已经拿到了aptx4869的大致配方,你作为药物的发明者,有义务让一切恢复原状,否则工藤新一就信错了你!”风见裕也说道。 宫野志保震惊地看过去。 “好了,我们走吧!”风见裕也再次伸手。 “拜拜,雪莉。”贝尔摩得按下了遥控。 三秒后—— “轰!”停留在桥上的车厢化作一团火海。 安室透迎着风站在断开的连接桥上,见状也松了口气。成功了。 “结束了。”花山院涟看着屏幕上的爆炸画面,勾起笑容。 要让组织以为雪莉死了,爆炸的时机就要合上贝尔摩得按下遥控的事件,不能早不能晚。所以花山院涟才按了那么多摄像头在车上,画面同步,由降谷零通知风见裕也爆炸。 幸好,虽然有一两秒的延迟,但贝尔摩得本身也不是擅长用炸弹的人,这点微小的差异应该能混过去。如果是琴酒在就不好说了。 “你确定小哀没事吗?”工藤有希子从车窗探出头去,忧心忡忡地看着后方的火焰。 “当然。”花山院涟说道。 “还真是很可怕的人呢,涟君。”冲矢昴感叹。 “呜——”这次是电话直接响起了。 花山院涟看了一眼屏幕,是降谷零,于是直接接通,开免提,举起来。 “赤井秀一,你离我的人远一点!”手机里传来降谷零的声音——用了变声器的。 “哦呀,安室君对男朋友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冲矢昴按了按脖子上的项圈,恢复了赤井秀一的声音。 “我愿意!”花山院涟眼睛都不眨一下,“是零的话,怎么样都可以哦。” 赤井秀一表情微妙:……这句话的含义,是不是有点糟糕? 降谷零显然也察觉到了歧义,卡壳了一下,没好气道:“完事了就赶紧滚过来。” “啊,叫几个公安到最近的站台等着抓人。”花山院涟欢快地说道,“这里有个对小学生出手的变态痴汉,拷回去死刑吧!” “……哈?”降谷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愉悦得仿佛全身都在冒小花花,“知道了。” 赤井秀一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安室君,虽然我知道你是想要名正言顺让我去一趟公安部而不会引起组织怀疑,但是能换个方法吗?毕竟……冲矢昴这个身份不是虚构的人物,会给本人造成麻烦的。” “帮助国外机构的间谍隐藏身份,那位真正的冲矢君要是回来了,怕也是要来公安喝杯茶。”降谷零一声冷哼,直接挂了电话。 “脾气真差。”赤井秀一苦恼。 “所以赤井先生你要不要反省一下为什么他只对你脾气差!”花山院涟实在忍不住吼回去。 ——但凡你见了他少说几句呢? 因为爆炸事件,铃木号特快列车在最近的站台停靠,疏散了乘客。 贝尔摩得下车,只看见阿笠博士和几个孩子到处寻找灰原哀,微微一笑,毫不回头地离开。 “小哀到底去哪儿了。”毛利兰也急得团团转。 “你好,请问是阿笠博士吗?”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过来。 “啊,我是,请问……”阿笠博士疑惑地看过去。 “我是公安警察,木村弘。”男人拿出自己的证件翻开,“有人报警,列车上有个小女孩被痴汉骚扰,目前公安已经将人保护起来……” “走吧。”花山院涟远远看了一眼,转过身。 “不再见他们一面?”安室透问道。 “不必了,我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花山院涟。”花山院涟摇头。 “说起来,花山院家,你是不打算管了?”安室透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我调查过这个世界的花山院家。”花山院涟一顿,隔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会留一份遗嘱,以我父亲的名义,将花山院瞳立为第二继承人。在‘花山院涟’放弃的情况下,花山院瞳自动成为第一继承人。我可以模仿他的字迹签名,其他的,想必擅长违法搜查的公安都能帮我搞定。” “花山院瞳?”安室透有些惊讶。 “帮你们干掉这个世界的组织,这就是我要的回报了。”花山院涟笑笑。 “好,我会办好的。”安室透郑重地点头。 “谢谢。”花山院涟说道。 这个世界,因为没有他,花山院文和继承了花山院家的家主,虽然依旧忽视妻子女儿,但也不至于像他那个世界一般苛待。毕竟作为家主之女,将来担负着联姻的责任,旁人对她的态度就和对待一个分支不受重视的女儿大不相同。 这个花山院瞳没有出国留学,没有和组织扯上关系,那就好了。 有公安护航,有姨母这个最好的律师,再加上工藤优作夫妇的影响力,将来让花山院瞳继承家族,就是他对这个世界的花山院家最好的处置了。 回到家,降谷零已经做好了晚饭。 “零~我想死你了!”花山院涟一声欢呼,扑了上去,抱着他转了个圈圈。 “放我下去!”降谷零气急败坏地拍了他一下。 “我什么都没看见。”安室透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零~”花山院涟抱着变小的恋人继续蹭蹭。 降谷零生无可恋:赶紧回去,好变回去吧!要不然,合法伴侣被另一个自己拷起来指日可待。 说不定,正好和赤井秀一做个伴? 安室透倒了一杯水喝,回头看到他们的笑闹,又忍不住淡淡的失落。 那个世界,有花山院涟,似乎挺好的。 诸伏景光出现在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抬手虚按了一下他的头发,轻声道:“Zero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要注意劳逸结合,别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就算不在同一个世界,这里的我也会难过的。” 安室透一怔,猛地回头。 诸伏景光吓了一跳,立刻原地消失。 “错觉么……”安室透思考了一下,又忍不住失笑。 一定是他太想念Hiro了,才会出现幻听。 不过……如果Hiro还在,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大概会挨骂的吧。等灭了组织,去旅个游散散心,或许……也会遇到不一样的风景? 正文 第295章 不一样的风景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床上。 “再睡一会儿。”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另一人也拉了回去。 “还睡?都几点了!” “唔……不是才9点……” “我错过晨练了!”降谷零猛地坐起来,把被子掀到一边。 “哎?为什么变成小朋友还要晨练?”花山院涟抗议,“小孩子就要多睡觉才能长高!” 说着,他直接抱了过去还蹭了蹭。 温热的皮肤触感贴在脸上,顿时让他吓得瞌睡都醒了一半,慌忙松手,猛地后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睡在沙发上的吗?怎么会到床上来的……零你相信我真的对透君没有这种想法!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你先闭上嘴!”降谷零头痛地打断耳朵旁边的吵闹,看着自己的双手,好一会儿才开口,“变回来了?” “咦?零?”花山院涟这回是彻底醒了。 左右一看,这不是安室透的单身公寓,而是东京的花山院家,他们的卧室。 “回来了?”他惊讶地说道。 毫无预兆地去了别的平行世界,又毫无预兆地回来了? “你干了什么?”降谷零问道。 “没什么啊,我就是……”花山院涟挠了挠头,像是被提醒了,赶紧抓起床头的手机打开。 相册里多了一张照片,是安室透抱着降谷零,一大一小睡得香甜,看起来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降谷零直看了一眼就黑了脸:“你的阴阳术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痴汉!” “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嘛……”花山院涟抱着他撒娇。 “真的应该把你也铐进去。”降谷零戳着他的额头说道。 “这样?”花山院涟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他的手铐,“咔嚓”一下,把自己的左手和他的右手铐在了一起。 降谷零:??? “我是不介意的。”花山院涟晃着手腕,笑眯眯地说道。 “幼稚鬼。”降谷零被气笑了。 花山院涟刚想说话,手机铃响了起来。 【From:志保】 “志保,怎么了?”花山院涟直接按了免提。 “怎么了?你们该不会还在床上吧?”宫野志保愣了一下,随即吼道。 “刚起床……”花山院涟有点心虚。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去送姐姐!”宫野志保怒道。 “哎?”花山院涟和降谷零面面相觑,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宫野明美入狱的日子! 虽然只是判了一年,但当时说好带宫野志保去见一面的,只是当天早上他们就穿越去了另一个世界,自然就忘了这回事。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们去别的世界呆了几天,回来居然只是做了个梦吗? 要不是手机里那张安室透和降谷零的合影,真的很没有实际感。 “喂,在听吗?”宫野志保问道。 “听着呢,我们半小时后到,来得及。”花山院涟说道。 挂了电话,房间里的气氛又是诡异的寂静。 “放心吧,总不可能我们俩做了同样的梦,还有式神不会做梦。”降谷零指出。 “可惜没有和透君好好告个别。”花山院涟叹了口气。 “嗯?”降谷零眯了眯眼睛,眼神有点危险。 “零~”花山院涟无辜地看他。 “半小时,还不赶紧下床!”降谷零没好气。 “哦。”花山院涟赶紧跳下床,然而却忘了两人的手还铐在一起…… “嘭!” “花山院涟!快解开!” “马上马上,哎呀你别动,对不准了!” 房间外,花山院瞳牵着花山院樱的手,两人互相看看,叹了口气。 “至少他们醒了,我们去餐厅吧。”花山院瞳捂着小孩的耳朵,叹着气嘀咕,“真是不省心的大人。” 自从组织的势力从日本被连根拔起,灰原哀也恢复了原本的身体。目前宫野志保的处置是监外考察,还是住在阿笠博士家,只是不能离开东京,需要定期接受警视厅的家访考察。 不过,一年的时间其实是很快的。 灰原哀有在VF做模特时攒下的积蓄,有为除掉组织做出贡献的奖励金,现在还有在姬城千春身边帮忙的实习工资。而她学美术和设计的学费是以VF的名义交的,没动她自己的钱。加上宫野明美的积蓄,勉强也够在阿笠博士家旁边买一间小公寓了。 房子不大,但可以慢慢地布置得很温馨。 来送宫野明美的人不少,还有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知道当初那个让人遗憾的女子还活着,所有人都希望她以后会有一个新的人生。 “放心吧。”花山院涟拍着宫野志保的肩膀,笑着说道,“未来如果你们有自己的梦想,那就放心去实现。如果没有,那就到VF去工作,姬城小姐很欢迎的。” “那是你天天逃班!”宫野志保瞪了他一眼。 “我请员工不就是为了自己有时间玩的吗?”花山院涟一脸的诧异。 “你!” “算了,死心吧,你说不过他的。”工藤新一懒洋洋地说道。 花山院涟转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的又笑起来,转头问道:“兰,我这里有些很有趣的照片,你要不要?” “哎?”毛利兰一怔。 “别别别!”工藤新一慌了,立刻扑上去捂嘴,“说好了删掉的,你怎么还留着!” “谁跟你说好的?”花山院涟往降谷零身后一躲,理直气壮,“我只是说,不发给别人,不过,你要是不乖一点……” “新一?”毛利兰茫然。 不远处,花山院樱轻轻拽了拽牵着自己的人,轻声问道:“瞳姑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花山院瞳摇了摇头。 诸伏景光说得对,她是可以回头的。所以……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笑了笑,一把抱起女孩,问道:“今天没课,下午去玩吧,去游乐场好不好?” “好!”花山院樱眼睛一亮。 她的人生是一片空白,最想做的就是用各种各样的东西填满这片空白。任何没吃过的东西,没去过的地方,没做过的事,全部都想尝试一遍。 “志保姑姑和兰姑姑也一起去吧!”女孩喊道。 “哎?只约志保和兰吗?”工藤新一垮下脸,“我呢?” “新一叔叔去的话,肯定会发生案子的,我爸爸说的。”花山院樱理直气壮地说道。 工藤新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始作俑者。 “难道不是吗?”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好,我们去玩,不带他们!”毛利兰开心地笑起来,“我问问园子和真纯有没有空一起去。” 宫野志保原本想借口有工作拒绝,但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去吧,才18岁,别整天学姬城小姐工作工作的。”花山院涟推了他一把。 “这也是明美想看到的样子。”降谷零微笑。 “我知道了。”宫野志保点点头,慢慢走向阳光,脚步越来越快。 “至于你——”降谷零一把揪住工藤新一的后领,似笑非笑,“先跟我去公安,把你昨天破的那个案子的笔录做了!我们公安的案子牵涉太广,可不像搜查一课那样让你随便糊弄笔录!” “知道了啦。”工藤新一生无可恋,“但是我申请诸伏警官给我做笔录!” “Hiro有别的案子忙,只有我,你认命吧!”降谷零毫不客气地把人塞进车里。 “那我就不去了,哈罗还在家呢,早点回去给你们做樱花糕。”花山院涟挥挥手,笑着送走了他们。 随后,这才接起了一直在响的电话:“秀哥?” “我怎么听着你的语气有点嫌弃。”赤井秀一说道。 “唔……脑子里有点不太好的东西。”花山院涟抽了抽嘴角,尽力不去想那句“到我的领域里来吧”。 不是同一个秀哥!虽然是同款的嘴…… “我和朱蒂现在在帕卢斯。”赤井秀一说道。 “咦?你们复合了?什么时候请喜酒?”花山院涟脱口而出。 “没有的事。”赤井秀一无语,“任务。我们fbi找到了不知所踪的贝尔摩得的线索。” “那可真不容易。”花山院涟怔了怔才说道。 “确实……不容易。”赤井秀一抬起头,看向不远处仿佛雕像一样的朱蒂,以及再远一点,一座很有美国乡村风味的小屋。 夜色下,一位穿着朴素的老人提着手电,巍颤颤地回到房子门口,没有进屋,在躺椅上躺下来看星星。 如果不是fbi再三确认,谁也不敢相信,这位鸡皮鹤发的老人,就是几个月前还风华正茂的影视巨星。哪怕老人登记的名字是“莎朗·温亚德”,也几番被认为是同名同姓。 “这就是她想要的。”花山院涟并没有意外,平静地说道,“她是最初的实验体,本就不完全。如果服下解药,最有可能的就是抵消药效后,让她的身体加速衰老。这就是这么多年青春永驻后,时间收取的代价。但是她说,没关系,她愿意。” 赤井秀一沉默了很久,终于一声叹息。 “什么时候来日本,我请你吃饭。”花山院涟很自然地转过话题。 “唔……你确定降谷君不会把我扔出去?”赤井秀一苦恼。 “只要你不是以fbi的身份进日本就好了。探亲怎么样?”花山院涟笑了,“真纯挺想你的。太阁名人虽然不说,但是我觉得,他也很希望你能来看他一次比赛吧。” “我尽量吧。把组织的事收尾后,明年应该会有一段长假。”赤井秀一说道。 “那等你来再聚,顺便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花山院涟很愉快。 以赤井秀一的性格,应该和萩原他们都能相处得不错吧?虽然零可能炸毛……唔,炸了的零也超可爱! “好。”赤井秀一答应了一声,放下电话。 “走吧。”朱蒂朝他走过来。 “就这样吗?”赤井秀一认真地看她。 “我看过她的体检报告……没几天了。”朱蒂的拳头握得很紧,显然内心并不像是表面这么平静,“我没想过贝尔摩得的结局居然是自然老死,那样的恶魔怎么配活到老死——但是,她这样的结局,这样的……” “我懂。”赤井秀一按了按她的肩膀,难得温柔,“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无愧于心就好。” 朱蒂抿了抿唇,越过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一边问道:“你打算回日本吗?” “明年吧。”赤井秀一笑了笑。 “去找宫野小姐?”朱蒂挑眉。 “我和明美没有可能,但是我还欠她一声对不起,应该当面对她说。”赤井秀一点了一根烟,悠悠地吐出烟圈,又笑起来,“不过在那之前,还要找到我爸。组织都不在了,只要他还活着,早晚能出来吧?” 朱蒂看着他的侧脸,终于释然地一笑。 赤井秀一是个从不回头看的人,是真的结束了。 他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路要走,也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或许这一次,她可以停下来,看看身边别的风景。 另一边。 “涟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羁绊了呢。”萩原研二出现在他身边,微笑道,“以前总有种感觉,涟是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就好像这个世界是一幅画,而只有涟是另外PS上去的。” “你这么闲,怎么不干活?阵平哥会骂你的。”花山院涟斜睨他。 “人偶又不会累。”萩原研二毫无愧疚。 ——而且,我是来给你带路的,监狱这边又不常来,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这段时间,花山院涟又做了四具完美的人偶,通过降谷零的关系做了最完美的身份证明。除了人偶的相貌名字和原本的大相径庭之外,就是最普通的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开了个修车厂,也算是本职专业,生意还不错,只要松田阵平别总手贱想拆人家的车。 娜塔莉和伊达航经营着一家甜品店,就开在帝丹小学和帝丹高中都不远,获得了孩子们一致好评。偶尔警视厅还会有谈恋爱的小情侣过来坐坐——说是毛利兰推荐给佐藤美和子,又传播到交通科的。 不过到底是混迹在人间的幽魂,他们都会注意不在生活中和普通人建立太深的羁绊。闲暇时就跑去茧里面扮演npc欺负人。 就比如萩原研二,已经第无数次把一个叫“风之女神”的美女玩家给虐哭了,在玩家中,他被称为【不可被战胜的传奇npc】。 生活一直在向前走,除了名侦探依旧天天遇见案子,还惹得毛利小五郎抱怨把生意都抢光了。 当然,回归的高中生侦探越加放飞,因为他身边还多了个更唯恐天下不乱的搭档——黑羽快斗表示,公安协助人帮助抓嫌疑人不是应该的吗?反正老爸回来了,怪盗基德的事业让他自己继续干去,他可是安分守法的警方编外成员,梦想是成为世界第一的魔术师! 降谷零只是感叹,孩子们要是不把嫌疑人用快递箱、外卖、魔术大变活人……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送到警视厅,那会更好。 “回家吧!”花山院涟开开心心地举步。 “……”萩原研二叹气,抓着他的肩膀转了半圈,无奈地说道,“家在这边。” “是吗?”花山院涟一怔,随即不在意地说道,“没差,走哪条路都能回去嘛,多走几步锻炼身体!” “是是是,所以每次你溜哈罗它都最开心,都不怕你了。”萩原研二飘在他身后,眼睛里满满的笑意。 ——七年前,我们俩一起走来,七年后,也一起回家。我们一起看过所有的风景,历尽千帆,回到原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可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全文完 正文 第296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人行天桥下,车来车往,又是繁忙的一天。 “所以,凶手就是你,山本先生!”工藤新一指着面前的青年说道,“你杀害本堂小姐的动机是因为她和你交往只是为了钱,她骗了你的钱去养她真正的男朋友。你利用自己专业的信科技术假冒她男朋友的号码把她骗出来杀害,就算警方查她的通讯记录也不会有破绽。但是你忽略了一点,你可以用软件修改号码,却无法修改发信的手机。那条短信并不存在于她男朋友的手机,反倒是你的手机或者计算机,只要交给信科部仔细复原数据,一定可以找到!” 青年额头满是汗珠,神色紧张, 一边四顾张望。只可惜天桥两端都被搜查一课的警察堵住了,无路可逃。 “山本先生,认罪吧,这种证据,一定可以找到的。”高木涉劝了一句。 “你们知道什么?我为了那个女人……为了她……”青年怒视着他,吼到一半,突然间,翻过天桥护栏就跳了下去一一 “抓住他!”目暮警部一声大喊。 然而…… “嘭!” 青年晃晃悠悠地被悬在半空中,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绳子。 “快斗,谢啦。”工藤新一笑眯眯地挥挥手。 “不客气。”黑羽快斗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像是一只白鸟站在天桥的路灯上。“说起来,今天是黑羽君的魔术秀公演吧?”佐藤美和子恍然大悟。 “是啊,刚准备回家,顺手。”黑羽快斗笑嘻嘻地打了个响指,身体化成一群白鸽飞向四面八方。 “那么,工藤君,笔录……”目暮警部把注意力收回来,转头说了个开头,顿时黑线了。 “抱歉抱歉,我赶时间!”工藤新一已经跑远了。 “今天的工藤君推理格外粗暴,连演示都没有,直接揭晓过程,是有什么急事吗?”高木涉疑惑地问道。 “对,如果赶时间,我们可以帮忙。”佐藤美和子接道。 “不是大事,我赶着回家买菜做饭,今天超市打折!”工藤新一的声音远远传来。" 一片沉默中,好一会儿,才听到有人梦游似的开口:“刚才工藤君说的是,他要赶今天的超市打折买菜回家做饭吧?” “是吧?”众人面面相觑。 倒不是买菜做饭有什么奇怪的,但放在名侦探工藤新一身上,就有那么一点儿意外。 “大概是因为那个。”佐藤美和子指指不远处米花商场外立面的超大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则新闻专访,会议桌前,并肩坐着的三个女孩气质各异,却一样的惹人注目。谁也不会压下别人的风采,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三人在一起,交相辉映。 最中间的是Various Flowers的总裁花山院瞳,左边是市场运营部主管毛利兰,右边是设计部主管宫野志保。 几年的历练,曾经的女高中生步入社会,褪去了青涩,一言一行都显得游刃有余。 “毛利小姐可是很忙的啊。”佐藤美和子感叹。 “不愧是英理的女儿。”目暮警部一脸欣慰。 “毛利小姐可是和妃律师一样,就算结婚了也没有改姓。”佐藤美和子补充了一句。 “比起来,侦探的工作……嗯,只要没有案子,平时确实比较空闲,多分担点家务也是应该的。”有人跟着说道。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 好像有点怪,不确定,再看一眼,嗯……没毛病,很正常? “行了,收队,把犯人拉上来。”目暮警部大手一挥。 工藤新一跑了一段路,看了看表,放慢了速度。 从这个角度,正好一边走,一边看大屏幕上的专访。 “看样子今天兰下班又要七八点了,还来得及煲个汤。”他喃喃自语着,迅速确定好一会儿要买的东西。 大学毕业后,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马上结了婚。之后,他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而毛利兰顺理成章进入VF工作。毕竟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实习,正式接任的时候没有任何忙乱。姬城千春有了继承人,放下工作区环游世界寻找灵感,目前只挂了VF首席设计师的名头。而花山院涟这个甩手掌柜,终于有了正当理由把整个公司都甩给了妹妹。 有花山院的招牌在,就算三个女孩还显得稚嫩,也不会有人轻视,更不会有人敢来黑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毛利小五郎关了事务所,当了妃英理的助理。契机是栗山绿小姐结婚怀孕了,需要休假。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是因为工藤新一的存在,挤兑得毛利小五郎的事务所没生意快要喝西北风了。但事实上,到底是没办法,还是顺水推舟追老婆去了,谁知道呢。 横竖有毛利兰在,毛利家现在又不缺钱! 工藤新一冲进超市,夹在一群战斗力超强的大妈中间,凭借手速和灵活的身姿,迅速拿走想要的东西结账,一口气钻进旁边的小巷子里,才长长松了口气。 一一太可怕了!想想以前兰一个人照顾父亲和柯南的日子,也是真不容易。拎着个购物袋,他擦了把汗,继续往家走。 这条巷子很窄,只是两座房子中间的过道,虽然还是黄昏,但已经昏暗得几乎看不清路,平时也没人往这边抄近道。 隐约中,他仿佛看见前面锁着一团小小的身影,好像是……人? “喂!没事吧?”工藤新一急忙跑过去,顺手把购物袋放在地上,蹲下身,扶起那人影。 小小一团,还是个孩子。 “你没事……”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甚至是惊恐的。 “透、透君?”他梦游似的叫了一声,又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很痛,就不是做梦。 当年,和组织的大战结束后,一切回归正轨。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一直在追问安室透什么时候能回来,花山院家给出的答案是,江户川柯南、灰原哀、安室透三人一起结伴去国外留学了。因为他们三个成绩都特别好,明显超越了小学课程,这个说法谁也没有怀疑。但是工藤新一本人却最明白,这不可能。 当时花山院涟和降谷零已经结婚,还领养了一个怎么看怎么像是库拉索缩小版的女孩,在他的几番追问下,终于得到了让人崩溃的真相。 ——安室透就是降谷零,然而,他从来就没发现过! 简直太过分了! “唔……”"细碎的呻吟将他的思维拉回来。 工藤新一一咬牙,一手把孩子抱起来,一手提着购物袋,一路狂奔。 出了小巷,他立即招手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花山院家。 “新一叔叔?”来接他的是花山院樱,小姑娘一脸疑惑地问道,“你又被兰姑姑赶出来了吗?” “什么叫'又'啊!兰才不会敢我出来。"工藤新一无语,一边大步往里跑,速度快得孩子只能一路小跑才能追上。 “爸爸,新一叔叔来了,看起来像是在被鬼追!”花山院樱喊了一句。 “喂喂喂,我们才没有追他好吧?”松田阵平飘在上方。 萩原研二没接话,目光看着工藤新一怀里的小孩,表情严肃。 “走,去看热闹!”松田阵平拽了一把幼驯染,兴冲冲地往客厅飞过去。 他和萩原今天是回来找花山院涟给人偶的勾玉补充灵力的,谁知道还有好戏看!“这是怎么了?”花山院涟和降谷零一起走出来。 因为是在家,两人都穿着宽松的和服。岁月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花山院涟更加成熟了些,曾经的锋芒内敛,显得更圆润自如。而降谷零……二十年如一日,从未改变的童颜。 “零哥,你在啊,吓死我了!”工藤新一眨巴了一下眼睛才反应过来,又赶紧把怀里的小孩放下,着急地说道,“你俩快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我差点以为零哥你又变小了呢!还是你真的瞒着涟有个私生子?” “说什么呢?我打你啊!”花山院涟瞪了他一眼。 “涟,你看。”降谷零惊讶地说道。 “这是……”"花山院涟看清了小孩的脸,迟疑地戳了戳,“安室透?活的?”随即是一声欢呼:“太好了!” “哪里好了?”工藤新一无语,“说不定就是长得像,也说不定是组织残党的阴谋呢!” “我管不着,以后他就是安室透,是我家的孩子了!小瞳回来肯定开心死了。”花山院涟理直气壮。 “喂……"工藤新一崩溃,“你讲点道理!零哥,你管管他!” “我哪儿管得了他。”降谷零一声轻哼。 “行了你回去吧,兰下班回家要是没饭吃小心我揍你!”花山院涟拿起购物袋往工藤新一手里一塞,又喊道,“樱,送客!” “知道了。”花山院樱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我……"工藤新一还想说什么,却被推了出去。 “嘭!”大门在鼻子前关上。 “好了,终于走了。”花山院涟神拍了拍手,清气爽。 就在这时,小孩的眼皮子动了动,慢慢睁开。 “啊,他醒了。”降谷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紧张起来。 安室透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犹豫,好半晌才开口:“花山院涟?” “嗯?你认识我?”花山院涟一挑眉,捏着小孩的下巴左右端详,喃喃自语,1“还真是跟我家零小时候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呢。' 安室透脸色一冷,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哟,还挺有脾气的。”花山院涟笑起来。 “别闹了。”安室透皱眉,微微一顿,开口道,“铃木号列车。” “你……”花山院涟下意识回头去看降谷零。 “你是……那个世界的降谷零?”降谷零震惊,又不解,“我们离开之前,不是把组织的数据全给你了吗?你怎么还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安室透扁扁嘴,一脸郁闷,“大决战时,不小心打坏了实验室。未成品的药水浇在身上……刚刚清醒就看见你们了。” 花山院涟和降谷零不禁面面相觑。 aptx4869能让人缩小,但能让人穿越平行世界的药……有这种药吗? “就,有没有可能,你的身体缩小并不是aptx4869造成的?”花山院涟说道,“根据同一世界不能有两个同样的灵魂的原则,你就和当初的零一样,自动缩水了。如果你回不去自己的世界,就不会恢复正常。” “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安室透无奈。 “没关系,都大决战了,想必胜利了,有你没你都没差。”花山院涟很快乐,“总之,你就安心留下来吧!哎呀,也不知道你留下来能不能继续长大,要是一直是小小一只就好了。” 后面的话他只在喉咙里滚了一圈,连安室透也没听清。 不过,最了解他的莫过于降谷零,忍不住丢给他一个眼刀子。 “零,我们养他好不好?”花山院涟笑得一脸讨好。 “谁要你养啊!”安室透立刻反对。 花山院涟没理他,只管哄自己的这位:“零,上次你还叫他过爸爸呢,想不想让他叫回来?”"……”降谷零沉默,眼神闪动,突然觉得有点心动。 “喂,你不会认真的吧?”安室透炸毛了。 “反正你暂时也回不去。”降谷零抬头看着天花板,小声说了一句。 安室透咬牙切齿。 “行了,你现在是小朋友,没钱没身份证,一个人能去哪儿。”花山院涟抱着他,笑嘻嘻地rua着他的脑袋,得意洋洋,“何况,整个东京都知道透君是我和零的孩子,你就从了吧!” 安室透:……生无可恋,社死不如真死! “来,叫声爸爸。”花山院涟指着降谷零,乐不可支。 “你是不是有病。”安室透摁着他的脑袋,使劲儿推开。 “是啊,我得了一种没有透君就会抑郁的病。”花山院涟用力抱着他,转头问道,“零,你以前的衣服都还在吧?先给透君穿。当年你答应我,20岁生日的时候给我做蛋糕,你和我,带着透君一起找个没人的地方玩几天的。他也是你,你们要负责实现承诺,不能耍赖!” “又不是我答应你的!”安室透怒道。 “我不管,你那边打败组织我也出了力吧?还债!”花山院涟耍赖。 “……”安室透被噎住。这可真的无法反驳。 他们能以这么小的伤亡灭掉组织,公安还拿到了主导权,花山院涟给的情报功不可没,他不是忘恩的人。 但是…… “刚好放假,订机票……啊不,先找浅井医生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变小有没有后遗症。”花山院涟已经开始安排起来。 “算了。”降谷零笑起来,摸了摸安室透的头,轻声说道,“是我们欠他的,也不知道你能在这里呆多久。何况,一会儿还会有惊喜哦。” “希望不是惊吓。”安室透扶额叹气。 明明比起上次见面看着年长了几岁,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Hiro,赶紧回来,你小号的幼驯染来啦!”花山院涟欢乐地喊道,"Hagi,松甜甜,出来出来!航哥呢?今天早点关店,透君来啦。” 安室透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撼。 这个世界,他的同期……都还在? “好可爱!”突然间,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随即他就被抱住了。 感觉有点奇怪,冰凉的气息,完全不是活人的温度。 他僵硬地转头,冲眼就是萩原研二放大的脸。 可是……他看看客厅,门是关着的,也没听到脚步声,萩原研二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果然小只的更可爱。”松田阵平笑嘻嘻地现形。 以花山院涟现在的能力,足够支撑他们一起化形的,只是他们到底是已逝之人,用自己的脸会惹麻烦,平时还是使用人偶。 “你、你们……"安室透难得结巴了。 “如你所见,Hagi是鬼哦。”萩原研二说着,表演了一个原地闪现和空中阿飘。安室透一脸僵硬:我怀疑我从头到尾都是在做梦。 “你也不怕吓到他。”降谷零叹气。 “你当时不是也没被吓到。”花山院涟不以为然,“只要是你,怎么会被他们吓v到,高兴都来不及呢,哪怕是鬼。对吧?透酱。 “嗯。”安室透下意识应了一声。 “哈哈哈……”花山院涟大笑,“是吧是吧,Hagi,松甜甜,你们陪他去玩一会儿。Hiro今天公安部那边有任务,晚点回来。 “ok。"松田阵平答应一声,顺手把安室透拎起来。 “放开我,松田!”安室透张牙舞爪。 “哎呀,好久没看到小小的透酱了,怀念~”松田阵平拎着他兴致勃勃,“上次订制的衣服,Zero还没来得及穿就变回来了。好歹又来一个,也不浪费!”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又剜了花山院涟一眼。 “哎呀,你看上次我们见他的时候,那副死气沉沉,好像组织灭了就完成生命的意义了一样,现在这样生气勃勃的不是挺好?”花山院涟安慰道。 “你就是想玩他罢了,少找借口。”降谷零毫不客气地拆穿。 “你不想?”花山院涟反问。 “……”"降谷零诡异地沉默,又在安室透的怒视中,心虚地瞟开了眼神。 “你们两个——混蛋!”安室透骂道。 降谷零转身,只当没听见。 那个被埋葬在过往中的承诺,蛋糕,合影,旅行……如果有机会实现,也是一次圆梦。 反正,另一个世界的降谷零,不也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