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播算命爆火》 正文 第1章 季木棉大学毕业继承了一座城隍庙。 他是个孤儿,通过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读完重点大学,前几天刚面试成功一家500强大企业,突然有律师找上门,说他一个远方堂爷爷给他留了一座城隍庙。 城隍庙在南方的桐城,他堂爷爷临终前查到还有他这么个侄孙,指名要把城隍庙给他。 他连夜赶到桐城,就见到了一座破败不堪的庙。 这庙在市中心,占地面积颇广,可因为年久失修,就跟危房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拆。 “算了,还是回去当社畜吧。”季木棉看着满园的杂草和屋檐下的蜘蛛网,决定继续让城隍庙破败下去。 反正他也没钱修缮。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去了城隍庙旁边的一家小宾馆,打算住一晚就离开。 结果晚上竟然梦到了素未谋面的堂爷爷。 堂爷爷蓄着白胡子,看起来很是慈祥。 “侄孙,这城隍庙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发展香客,挣钱给庙翻新修缮,再给城隍爷镀个金身。” 季木棉:“……” 这是三个要求吧? 堂爷爷大手一挥:“不要计较那么多。” 季木棉:“……” 他试图讲道理,“我没有管理经营方面的经验,恐怕达不到您的要求,要不您还是收回吧?” 堂爷爷:“说了留给你,那就是你的,你得负责。” 季木棉:“……” 这是强买强卖吧?是吧是吧?QAQ 堂爷爷捋着胡须:“别急,我给你指一条挣钱的明路。” 季木棉眼睛一亮。 堂爷爷:“你去直播算命挣钱。” 季木棉:“……啊?” “现在直播多挣钱啊!”堂爷爷慷慨激昂,“你只要打响名气,香客和钱财自会滚滚来!” 伴随着堂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还有一段背景音:我爱钱,钱爱我,钱从四面八方来…… 好离谱! 季木棉:“……您还懂直播呢?” “那当然!”堂爷爷骄傲地抬起下巴,“我经常看直播的,最近流行的‘恐龙扛狼’我也会唱,你听我给你唱一段啊——我没k!我没k!……” 季木棉听着堂爷爷震耳欲聋的歌声,沉默了。 他一时不知道该感慨堂爷爷时髦,还是该捂上耳朵。 堂爷爷并不管他的死活,飙了一段歌,过了一把瘾,才停下来:“你听我的,明天是黄道吉日,你直接开播,保管你挣大钱!” 季木棉:“……” 道理他都懂,但他不会算命! 堂爷爷又是大手一挥:“小问题!你骨骼清奇,是千年一遇的玄门天才。我现在就教你玄学之术,你只要学会了,别说是算命堪舆,就是驱邪捉鬼,也是手到擒来!你要知道,玄术这一行,只看天赋,不看年纪出身,有的人修炼到七老八十还是个庸才,而你是天道宠儿,注定不凡。” 季木棉:“……” 他? 骨骼清奇? 千年一遇的玄门天才? 天道宠儿? 怎么听都不靠谱啊! 堂爷爷伸出手,在他额间一点,就见他周身闪着金光。 这金光持续的时间不长,季木棉自己毫无感知。 “好了。”堂爷爷又是隔空一抓,手里出现两本书,扔给他,“今晚你就把里面的内容背熟,等你醒了,你就会算命了。” 季木棉:“……” 梦里还要背书,您做个人吧! 而且一晚上背熟两本书? 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吧?! 他隐约知道自己在做梦,想挣脱梦境醒来,可无论他怎么暗示自己,他都脱离不了。 堂爷爷笑眯眯看他:“没用的,背书吧。” 季木棉:“……” 几个小时后,他居然真的背熟了两本书,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玄术。 不愧是做梦啊,梦里啥都能做到。 堂爷爷满意点头:“这点玄术足够你在人间呼风唤雨了。” 季木棉:“……哦。” 反正是在梦里,他就敷衍一下吧。 堂爷爷瞥他一眼:“你记得今天开播,我给你定好了价格,一卦2万,一天3卦。” 季木棉:“……”2万一卦,这是抢钱吧? “定价太低,显不出档次。”堂爷爷背着手,老神在在,“而且这只是开业第一天的价格,第二天就2千一卦。” 季木棉:“……” 只听说过开业打折,没听过开业提价的。 堂爷爷并不解释,抬头看了看天,说:“行了,天亮了,你该醒了,去吧。” 不等季木棉反应,堂爷爷推他一把,他就醒了。 季木棉迷迷糊糊睁开眼,忍不住嘀咕:“……太离谱了。” 不管是梦里像江湖骗子的堂爷爷,还是自己在梦里背熟两本书,都让他觉得离谱。 他掀开被子起床,打算洗漱完,吃个早点去高铁站。 只是当他不经意扫过床头柜时,突然定住。 原本空荡荡的床头柜上多了两本书,赫然是梦里堂爷爷让他背的玄学书! 季木棉眼睛都瞪直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僵硬地转开视线,小声安慰自己:“错觉,错觉……” 梦里的书出现在现实里,真的很恐怖好吗! 他只能做鸵鸟,装作没看见。 结果那两本书居然飞了起来,直接飘到他面前! 季木棉:!!! 季木棉瞳孔震颤。 确定了,他那个破嗓子堂爷爷还真有点东西! 也许……他堂爷爷就是本地的城隍爷? 不管怎么样,他是必须继承这座城隍庙了! 季木棉抬手抓住飘在半空的两本书,态度恭敬:“堂爷爷,我这就研究怎么直播!您放心,我一定把咱们城隍庙发展壮大!” 他吃过早餐,退了高铁票,就开始在宾馆里捣鼓直播软件。 如今的直播APP很多,他选择了最火的快音。 · 一个小时后,他终于搞定资料,开了直播,取名【季木棉】 只是标题还没想好。 堂爷爷给他定的是2万一卦。 这……也太贵了! 虽然堂爷爷说他是玄门天才,可他只在梦里背了两本书,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算命呢,收2万一卦,这不是纯纯骗人吗? 怕不是没赚到钱,就把自己送进去了! 还不如打个骨折,200一卦。 他一边想着,一边毫不犹豫地打下标题:【直播算命,2万一卦,专等有缘人。】 开玩笑,堂爷爷说开业当天2万一卦,他敢改吗? 敢打骨折吗? 他怕堂爷爷把他打骨折! 可能因为是新人主播,平台给他做了推流,很快涌进来一批观众。 对于他取的标题,弹幕亲切地做了点评。 【2万一卦,怎么不去抢!】 【众所周知,金额超过3千就算诈骗,而咱们国家有一部完整的法律体系。 】 【我倒是要看看,哪个冤大头会花2万块找主播算命。】 【咦惹,大家不要这么凶嘛,我看小哥哥长得超级好看,名字也好听,别说是被他骗钱,就是被他骗身,我也愿意啊!】 【女娲,你醒了吗,我丑得天天睡不着。世界上的美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季木棉:“……” 他看着滚动的弹幕,有点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一个消费了上千万的高等级账号进入直播间。 唯爱笙笙的剑哥:【这年头的小年轻,就想着招摇撞骗来快钱,也不怕骗到最后把自己送进去。】 这个剑哥,是颜值区大主播“叶叶笙箫”的大哥,出手十分阔绰,每次叶叶笙箫打pk,他都猛猛上票,在整个平台很有名。 他平时最信玄学风水,经常看这方面的视频和直播,这才会刷到季木棉。 作为一个不再年轻且长相不佳的男人,他最讨厌的就是季木棉这种年轻帅气的面孔,所以忍不住嘲讽。 弹幕见土豪大哥开喷主播,都兴奋不已。 【说得好!我也看不惯年轻人不劳而获,剑哥快来教训他!】 【就爱看一些打假现场。】 【刺激!】 季木棉去搜了一下剑哥的账号等级,发现他在平台消费了一千多万。 是个大客户! 得把握住。 “是不是骗子,你得先让我算一卦再说。”季木棉不疾不徐,“就怕你不敢让我算。” 剑哥在屏幕外冷哼一声。 这种激将法,对他没用。 ……才怪。 唯爱笙笙的剑哥:【行,你算。要是算不准,我就报警抓你,让你去吃牢饭。】 季木棉并不在意他的挑衅,说:“你私信一张照片给我,要能看清五官的。” 唯爱笙笙的剑哥:【少废话,直接连麦,我开摄像头。】 他经常跟叶叶笙箫连麦,偶尔也会露脸,并不怕暴露自己的长相。 季木棉捣鼓一阵,开了观众连麦。 剑哥的样子出现在屏幕右下方。 这是个中年发福的男人,五官挤在一起,鼻头肥大,两耳外翻,粗壮的脖子上还有一条发黑的掐痕。 季木棉看到他的一瞬间,脑子里自动出现他的生平。 咦……那两本书真的有用?! 堂爷爷说他骨骼清奇,是千年一遇的玄门天才,竟然不是在诓他? 季木棉差点跳起来。 卧槽,他真的是个天才啊! 此时直播间已经有上千人观看,这还是得益于剑哥——剑哥是叶叶笙箫的大哥,很多粉丝关注了他,他连麦会显示他是开播状态,一些叶叶笙箫的粉丝顺着点进来,给季木棉增加了不少人气。 整个直播间都在等着后续,季木棉努力压下内心的激动,尽量装得云淡风轻:“你要算什么?” 剑哥右手摩挲着一尊古董玉貔貅,眼神充满了轻蔑,抬着下巴:“随便。” 季木棉盯着他的脖子,说:“行,那就说说你马上到来的死劫吧。” 对方脖子上的那条黑色掐痕只有他能看见。 不过,即便直播间的人看不出来,死劫这两个字也足够叫人震撼,一时间公屏陷入短暂的寂静,弹幕也没了。 剑哥脸色沉下去。 他原本只是看不惯季木棉年轻帅气,故意找点茬,想给季木棉一个教训,现在季木棉竟然敢诅咒他有死劫,他恨不得立马把季木棉送进牢里。 要是不搞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主播,他就不叫剑哥! 叶叶笙箫的粉丝回神后也很愤怒:【你才死劫,你全家都死劫,你敢诅咒剑哥,去死吧!】 季木棉装作看不出剑哥眼底的恶意,也没搭理粉丝,继续说:“先从你的发家史说起吧。你叫李剑,出身在南方一个小县城下的农村,初中毕业后就没读书了,跟在一个包工程的亲戚身边做事。你亲戚生意做得不错,挣了不少钱,只可惜没过几年,他染上了赌瘾和毒瘾,进了局子,你趁机盘下了他的生意。” “那一年你20岁,成了老家远近闻名的有钱人。两年后你接了一个大工程,挣了一笔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大钱,又利用这笔钱开发房产,在当地很有名望。后来你又转向古董生意,成了行业里有名的古董商和收藏家。” 弹幕听他讲得有模有样,都去看剑哥的反应。 剑哥表情有点微妙。 【我去,不会是算中了吧?】 【原来剑哥是古董商吗?难怪那么有钱!】 【剑哥,你给个反馈啊!如果不准,咱们帮你撕了主播!】 正文 第2章 弹幕催促剑哥表态。 过了好一会儿,剑哥才撇嘴:“你应该是从哪里查到了我的资料吧?我经常在笙笙的直播间露脸,你知道我的信息也正常。” 季木棉摇头:“你的信息在网上确实是公开的,但上面只有你发家后的履历,并没有你的发家史。” 剑哥眯起眼。 他的发家史只有老家熟悉的亲戚知道,外人确实不知情……但他还是嘴硬道:“肯定是你从哪里打听到的。” 其实他心里清楚,一个小小的新人主播,怎么可能打听得到他这种有钱人的八卦。 弹幕也明白这个道理:【看来被主播算中了,主播有点东西。】 季木棉默默望天。 不是他有点东西,是他堂爷爷有点东西。 堂爷爷给他的那两本书是真有用啊,回头他就把堂爷爷和那两本书一起供起来。 他看了眼剑哥,说:“接下来就该聊你的死劫了,这个死劫跟你的发家史有关。” 剑哥显然很讨厌听到“死劫”这两个字,阴沉地盯着他:“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他每年做体检,身体一直很健康;他也找大师算过命,大师说他富贵一生,善始善终。 季木棉:“当年带你做工程的亲戚叫李星,是你的堂叔,对吧?” 剑哥愣了愣。 李星。 他已经有三十年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几乎都要忘记这个人,突然听季木棉提起,不知怎么,他心口莫名升起一股凉意。 可能是空调打低了。 他坐立不安地挪着屁股,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空调打高。 季木棉只当没看出他的慌乱,慢吞吞说:“李星坐了几年牢,出狱后继续吸毒,没多久就死了。”他顿了顿,直视着剑哥,“李星死的时候,你就在他身边,而且当时只有你一个人。” 砰—— 剑哥腾地站起来,身体撞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但他顾不得身体上的痛,焦躁地在屋子里打转。 季木棉的话勾起了他尘封的记忆。 老家的水泥砖屋里,李星躺在脏臭的床上,身体枯瘦,双眼凹陷,带着恨意的眼神粘在他身上…… 当时他故意避开人去见李星,看着李星落气后又悄悄离开,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李星临终前见过李星。 这个季木棉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能算到他隐瞒了几十年的事。 他坐回沙发上,死死地盯着季木棉,眼神既戒备,又充满杀气,像是要把季木棉灭口。 隔着屏幕,季木棉都能感受到那股杀意,他当然不怕,淡淡地扫一眼对方的脖子,往下说道:“李星一直对你很照顾,你是他的侄子,脑子又灵活,他把你带在身边增长见识,手把手教你接人待物。可你嫉妒他有钱,也觊觎他的公司,找人引诱他赌博吸毒,让他不得不把公司贱卖给你。他出狱后,你怕事情败露,对他动了杀心。他本来在牢里戒毒成功,你设计让他复吸,又故意让人给他加大剂量,没多久他就身体亏空,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他讲了很多话,嗓子有点干,起身去倒水喝。 直播间暂时没了声音,看似安静下来。 但这只是假象,实际上弹幕已经刷屏刷疯了。 【卧槽,这是什么农夫与蛇的故事?!】 【所以说剑哥发家是靠算计他的堂叔?】 【妈呀,引诱人赌博吸毒,好歹毒的心思!】 【主播说这个堂叔对他很好哎!如果事情是真的,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想不到啊!全网有名的土豪大哥,居然是个法制咖。】 这会儿直播间的观众已经超过6千人,其中大部分是叶叶笙箫的粉丝,也有一部分是被推流的路人。 路人最喜欢看热闹,本来季木棉一个平平无奇且疑似招摇撞骗的新人主播,是留不住路人的,但剑哥的账号等级实在太引人注目,就算有人不认识剑哥,也会停下来看热闹。 新人主播和土豪大哥的对决,谁不爱看呢! 甚至有人兴致致勃勃地给朋友分享直播间。 在听到季木棉说剑哥害死了亲戚后,路人的心声只有一个:幸好没划走! 粉丝却不干了,剑哥可是叶叶笙箫的榜一,他们必须维护。 【你们别胡说八道,剑哥不可能害人!】 【这个主播一定是仇富,嫉妒咱们剑哥有钱,在编故事诋毁剑哥呢!】 【造谣是犯法的,法盲!】 【季木棉是吧,剑哥公司可是有律师团的,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这种心理扭曲变态造谣生事的主播,直接举报好了!把号封了,他就没法造谣了!】 路人本来是看热闹状态,见粉丝咄咄逼人,还要举报直播间,瞬间不乐意了:【我劝粉丝少作妖,你们家榜一大哥都没开口呢,你们就开始吠了,比狗腿子还讨嫌!】 季木棉倒完水回来,就见弹幕吵了起来,而他自己不但被律师函警告,还面临被举报封号的风险。 “……”季木棉很淡定,看着屏幕里的剑哥:“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剑哥一张胖脸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像是要杀人。 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到他的手在轻微发抖。 恰好这时一条弹幕飘过:【土豪不说话,是在心虚吧?】 剑哥回过神来,深吸口气,冲季木棉冷笑:“你编故事的能力不错,可惜都是假的,你这是在造谣我,就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说完他断开了连麦。 季木棉:“……” 这就跑了? 他还没收卦金呢! 弹幕见剑哥秒下,一时间更激动。 路人觉得剑哥这反应,绝对是心虚。 叶叶笙箫的粉丝却坚信剑哥被造谣,认定主播心理阴暗。 【噱头,绝对是噱头,主播好算计啊,拿剑哥祭天吸引流量。】 【流量有了,你爹妈没了。】 【踩着剑哥上位,恶心!】 【坐等剑哥的律师函!恶臭主播,你不如给自己算算要坐几年牢呢。】 季木棉念出最后这条弹幕,笑了笑,说:“我不会坐牢,但你们剑哥恐怕活不久了。” 他平时比较佛系,却也不是软绵性子,否则他一个孤儿,怎么可能平平安安长大又读完重点大学。 直播间里的路人也觉得粉丝有点脑瘫。 剑哥在平台消费了一千多万,是平台的大客户,能被一个新人主播踩着上位?除非剑哥和主播认识,故意给主播抬轿。可如果两人认识,季木棉就不会不顾及剑哥的名声,说剑哥谋害亲戚。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主播和剑哥真的不认识,而主播也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算出了剑哥做过的恶事。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开始刷屏:【剑哥,剑哥,你倒是说句话啊!有本事让粉丝冲锋,没本事回应吗!】 粉丝见季木棉态度强硬,路人又这样拱火,越发生气,囔囔着路人跟主播是一伙的,让他们都去死。 路人可不受这鸟气,跟粉丝吵得更凶了。 这就导致直播间流量更大,人数直接上万。 季木棉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他看到后台提示,有人在举报他的直播间。 这个剑哥还没付卦金呢! 要是直播间封了,他去哪里收钱? 他禁言了一些偏激言论,看着镜头,说:“这位剑哥,你的账号还在直播间,我知道你在,2万块卦金麻烦你付了吧。” 几秒后,剑哥发弹幕回复:【你造谣我,还想让我付卦金?做梦。】 看样子他是坚决不肯出钱了。 季木棉无语,提醒他:“卦钱是必须付的,不然你的报应会更重,死劫也会来得更快。” 屏幕外的剑哥阴森森地盯着他。 这个讨人厌的新人主播能算到他和李星的事,恐怕真有点本事。 但也是真的不知死活。 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他的秘密,他要是不报复回去,未免显得他心慈手软。正好他跟快音平台的高层们很熟,他打算把季木棉的资料要过来,再找人报复。当年他能狠到弄死对他有恩的堂叔,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主播,他更不会留着。 季木棉见剑哥不吭声,为了卦金只能继续:“你不想听听你的死劫吗?” 剑哥没搭理他,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平台高层。 至于什么死劫,他并不完全相信,因为熟识的大师跟他说过,他今年很顺。 这个季木棉或许有点本事,但估计就是个半吊子,毕竟这样年轻,本事肯定也大不到哪里去。 季木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你找的大师修为一般,救不了你。” 剑哥的手一顿。 他都已经断掉连线,季木棉看不到见他的脸,还能猜到他的想法?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小主播恐怕比他想的还要厉害一点。 但他也只是停顿了一下,就不准备听下去了,他熟识的那个大师很厉害,并不像季木棉说的那样修为一般,他还用不着忌惮季木棉。 季木棉见他不吭声,干脆往下说:“你的死劫就是李星。” “李星被你算计后败光家产,父母被气死,老婆带着孩子离开,他最后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床上等死。而你在他临终前,故意把你算计他的事告诉他,让他怨气冲天,死不瞑目。” 这话一出,弹幕集体震惊:【狠!太狠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剑哥拧起没眉,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当年。 李星出狱后,他已经是有钱有势的大老板,认识不少有真本事的大师。 有个大师跟他说,越是怨气大的魂魄,越能带给他助力,让他的事业一飞冲天。于是在李星临终前,他跑去告诉李星真相。 李星得知自己家破人亡都源于他的阴谋,气得当场断气。 等李星死了,大师帮他镇压住李星的魂魄,将李星的怨气转化成他的运势。 三十年过去,他的事业果然如日中天。而这事也成了尘封旧事,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被一个小主播翻出来。 季木棉:“李星临终前诅咒你不得好死,你找大师镇压他的怨气,让他暂时无法报复你。但那个大师学艺不精,阵法的期限只有三十年,今年刚好到期。” 他直视着镜头,一字一句说,“李星回来找你寻仇了。” 明明他声音很平静,眼神也平淡无波,弹幕却感觉一阵不寒而栗。 【妈呀!大中午的,我后背在发凉。】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李星回来了?他变成鬼回来了?】 【救命,好恐怖,弹幕护体!】 剑哥心下也是发寒。 当年帮他的大师还健在,年初还给他算了一卦,说他今年很顺,至于镇压李星的阵法只有三十年功效这事,他却没听大师提起过。 难道……大师真的学艺不精? 不知怎么,他内心极为不安,心口狂跳。 “不会的,不会的……”他喃喃安慰自己,却依旧惶恐,“对了,先找大师……找大师问问情况……” 他颤抖着手,翻找大师的号码,却忽然感觉脖子被紧紧掐住。 下一秒,他无声无息倒在地上,手机也应声落地,屏幕碎裂,自动关机。 他的账号同时退出直播间。 季木棉:“???” 季木棉傻眼了。 所以他口干舌燥讲那么多,剑哥还是跑了,他的卦金还是收不到?! 他感觉自己呼吸都要不畅了,打开后台看一眼流水,更加窒息。 后台显示,从开播到现在,只有零星几个观众送了几朵小花,加起来一共一块钱。 平台分一半,到手五毛。 好家伙,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收入零点五。 堂爷爷你到底灵不灵啊! 不是说今天适合直播吗?不是让他直播挣大钱吗?怎么还让他碰上逃单?! 季木棉有气无力地修改标题:【直播算命,2万一卦,专等有缘人。划重点,先付款再算命,逃单可耻!】 从此刻起,他要给自己制定一条算命新规:先给钱! 弹幕看剑哥退出直播间,也都很懵。 路人觉得剑哥在心虚逃避,不敢跟季木棉对上。 叶叶笙箫的粉丝却依旧相信榜一大哥,觉得剑哥是不屑跟季木棉这种小主播扯皮,也不想给季木棉流量才离开直播间,回头剑哥一定会收拾季木棉。 双方吵得厉害。 偏偏剑哥这个当事人走了,大家吵翻天也没有一个定论。 两分钟后,直播间人数少了大几千,只剩一些特别喜欢凑热闹的路人,以及一些偏激的粉丝还在互骂。 季木棉劝了几句,转开话题问:“还有要算命的吗?” 弹幕依然热闹,却没有人回答他。 一来卦金太贵,二来剑哥跑了,虽然大概率是被季木棉算中,但到底没有得到证实,大家对季木棉的实力还是心存怀疑。 季木棉叹气。 所以他什么时候才能开张? 他得挣钱啊! 季木棉一边看弹幕,一边发散思维:如果真要继承城隍庙,他肯定是要定居在桐城的,那他就必须租个房子,总不可能天天住宾馆。 他手里只有之前兼职存下的一万块,但这个月马上就要还助学贷款,他还要给以前抚育他的孤儿院打钱,租房恐怕不够。好在那份500强的工作,他还没跟公司签三方协议,不用付违约金,不然他还得欠下一笔钱。 房租不够,难道……要住到城隍庙里去? 想到满园的杂草和屋檐下的蜘蛛网,还有摇摇欲坠的房梁,季木棉在心里疯狂摇头,小声嘀咕:“堂爷爷,您赶紧送个有缘人来吧,不然您的天才侄孙就要露宿街头了。” 秉着对堂爷爷的信任,他没关掉直播,选择继续等待有缘人。 就这样过了大约十来分钟,一条弹幕飘过:【卧槽,剑哥真的出事了!我跟他在同一个城市,我看到本地的新闻推送,我市著名企业家李剑在家里突发疾病,当场死亡。】 季木棉沉默了下。 原来剑哥退出直播间,是出事了。 倒也不意外。 对方脖子上那道掐痕很深,说明李星早就找上他,就算不是今天,这个月内也必定出事。 那位帮着李剑助纣为虐的大师,也同样会被李星报复。 观众却很震惊,纷纷切出去找新闻。 当地官方公众号果然有讣告推送,里面有李剑生前的照片,一看就跟十几分钟前连麦的剑哥是同一个人。 看完新闻回来,直播间沸腾了。 【卧槽,主播神了!!!】 正文 第3章 弹幕纷纷表示,现在膜拜还来得及吗? 之前和粉丝吵架的路人则是扬眉吐气:【那些叫嚣着主播诈骗的粉丝呢,出来道歉!】 叶叶笙箫的粉丝已经集体傻眼。 谁能想到榜一大哥真的出事了?!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 粉丝们选择装死,有些退出去确认真相,有些悄悄潜伏在直播间,有些跑去给叶叶笙箫报信,总之没有一个人跟季木棉道歉。 季木棉也不在意。 他现在只痛心那2万卦金。 这时直播间突然涌入许多观众。 叶叶笙箫是平台头部大主播,剑哥是她家有名的土豪大哥,季木棉一个新人主播把剑哥算死了,这事太过新奇,瞬间以星火燎原之势传遍各大直播间。 每个直播间都有人在刷:【听说了吗,一个叫季木棉的新人主播把叶叶笙箫家的大哥算死啦!】 一传十十传百,季木棉彻底火了。 就连平台流量最大的几个大主播也切小号过来偷看季木棉。 直播间人数直接突破20万。 【让我来看看主播到底是何方神圣,emmm……居然这么年轻,他真的有本事把叶叶笙箫家的土豪大哥算死吗?】 【主播好帅啊!像极了我那素未谋面的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别管我,发疯中)】 【主播看起来也太小了,就跟高中生似的,要不是剑哥前一天还生龙活虎地给叶叶笙箫刷了十几万,我还真不信这事。】 【算命这行本来就看天赋啊!你们可别小瞧我老公!】 【都让开!老公我来了!老公你看我膜拜的姿势(orZ)标不标准?屁股翘不翘?】 【一脚踢飞楼上的翘屁股,你的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哼,我老公也是你能调戏的?】 【什么老公,这么漂亮的小哥哥,我直接:hi,老婆。】 季木棉看着奇奇怪怪的弹幕,心情十分复杂。 堂爷爷说今天是黄道吉日,适合直播,还真没骗他。 他果然第一天就火了。 可惜那2万块卦金还是没拿到。 ……所以火了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逃单:( 季木棉心里涌起淡淡的忧伤。 大家见他面对如此爆火的流量,竟然还能维持不悲不喜的模样,实在很有高人风范,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听说土豪大哥是被鬼寻仇……这世界上真有鬼吗?主播是不是在宣扬封建迷信?可不可以举报?】 季木棉很怕直播间被封,赶紧解释:“我瞎算的,什么鬼寻仇,没有的事,大家别当真。” 弹幕:信你个鬼! 在剑哥出事之前,弹幕确实对他心存怀疑,但现在证实他有真本事,就算他说自己是瞎算的,弹幕也不会信。 【老婆别怕,我们懂你的意思,这世界上确实没有鬼,大家不要误解我老婆。】 【就是就是,听老婆的,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没有自己的老婆吗?这是我老婆!】 【把保护打在公屏上!】 【我只想说,那些说要举报我老婆的人,你们不怕冥冥之中有报应吗?连土豪大哥都被我老婆算死了,你们当心点。】 季木棉:“……” 他怎么就成老婆了? 不过,也许是被最后那条弹幕震慑住,带他节奏的人倒是少了很多。 反正直播间是保住了。 季木棉松了口气,说:“既然人这么多,那我就再问一次,有人要算卦吗?2万一卦,先刷礼物。” · 这次有人搭理他了,他刚说完,就见一堆礼物特效刷满公屏。 刷礼物的ID叫小熊软糖很甜:【大师,我想算感情生活。】 对方的头像是一副油画,一个少女穿着碎花长裙,站在一簇火红的彼岸花丛中,绚烂夺目,整副画看上去有一种开到荼蘼花事了的悲壮感。 弹幕很兴奋。 【竟然是个富婆,富婆大气!】 【富婆贴贴!】 【啧,又来了个冤大头。】 季木棉被礼物特效闪到眼睛,一查后台流水,礼物刚好价值2万。 平台分一半,到手1万。 卧槽,好多钱! 他内心十分激动,面上却表现得云淡风轻,说:“你可以私信一张素颜照给我,或者直接连麦露脸。” 几秒后,小熊软糖很甜:【已私。】 季木棉打开私信。 对方长得很清纯漂亮,是现实中难得的大美女。 只是…… 季木棉皱了皱眉,说:“你今年还没满18岁吧?” 弹幕震惊。 【富婆居然是个未成年,我酸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有钱吗?随随便便就刷2万块礼物,而我还在辛辛苦苦搬砖,摔!】 【未成年谈恋爱,不太好吧?】 【不到18岁的小妹妹都有了感情困扰,而我牡丹了30年,这叫我情何以堪。】 小熊软糖很甜在屏幕前瞪大了眼睛。 她几分钟前才刷到季木棉,并没有亲眼目睹季木棉给剑哥算命,因此对季木棉的本事是有几分怀疑的。她原本也只是想碰碰运气,如果季木棉能给她解决问题最好,不能解决也没事,就当钱打了水漂,反正她不差那2万块。 却没想到季木棉看了她照片就知道她的年龄。 对方应该是有点真本事的。 小熊软糖很甜:【大师,你算得很准。】 此时直播间的人气依旧很高,人数维持在15万左右,留下来的人自然是想看季木棉的第二卦准不准。 季木棉问:“我是叫你的真名,还是叫你的网名?” 小熊软糖很甜的内心又是一震。 这个季大师,居然看穿了她不想暴露自己真名的想法。 她恭恭敬敬打字:【您叫我小熊吧。】 季木棉嗯一声:“你应该是想问,你现在这段感情能不能走到最后吧?” 小熊:【对。】 季木棉直截了当:“不能。” 小熊:“……” 弹幕:“……” 大师你这么耿直,真的好吗? 你就不怕富婆妹妹找你退钱吗? 季木棉看了眼小熊的儿女宫,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已经怀了孩子,而你所谓的男朋友让你把孩子打掉,对吧?” 一时间弹幕更加震惊。 未成年怀孕? 打胎?? 这也太离谱了!! 季木棉补充:“她所谓的男朋友是个成年人。” 这下子弹幕更沸腾。 【好家伙,直接进入法制频道。】 【刑,这可太刑了。】 【富婆妹妹,你男朋友已经犯法,我建议你报警。】 【更正楼上,那不叫男朋友,叫侵犯未成年的嫌疑犯。】 见弹幕都在批判自家男友,小熊急了,直接申请连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她一上麦,就急切地辩白:“我男朋友很好的!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我们是自由恋爱!我是心甘情愿的!” 可能是害怕信息暴露,她没有开视频,看不到她真人,她的声音也做了处理,听起来像是机器人。 季木棉有些无语,忍不住吐槽:“他一个成年人,引诱你这个未成年,还让你怀上孩子,你觉得他是在爱你?如果他真的爱你,起码也得等到你成年吧?再说了,在知道你怀孕后,他第一反应是让你打掉孩子,你觉得这是爱你的表现?” 他这番质问,简直问到了观众心里,弹幕直呼主播真嘴替。 小熊却听不惯季木棉的质问,很是不悦:“大师,我只是让你帮我算算我能不能跟男朋友走到最后,没让你诋毁我男朋友!” 看她的样子,她对那个嫌疑犯男友爱得还挺深沉。 弹幕纷纷感慨,这是个恋爱脑。 也有人质疑,她不会是小三吧? 一般情况下,只有小三才关心感情能不能走到最后(能不能转正)。 她不会是在等着原配离婚吧? 也许她的钱都是出轨男给的,她自己并不是富婆。 小熊看着弹幕里的猜测,连忙否认:“不是!我不是小三!他是单身!只是他情况比较特殊,暂时还不能公开我和他的关系。但我相信他是爱我的,他迟早会跟我结婚!” 弹幕:“……” 一个成年男人引诱未成年少女,让她怀孕,让她打胎,不公开关系,不给她名分……她却相信他爱她? 确定了,这是个超级加倍恋爱脑。 【妹妹一定挖了很多野菜吧?】 【野菜一定很好吃吧?】 【真羡慕妹妹天天吃绿色有机健康食品。】 【夺笋呐。】 小熊看着满屏的弹幕都在嘲讽自己,心里又委屈又生气。 她用力抓着麦克风,正要怼弹幕,突然听到外面响起门铃声,她只好忍着气去开门。 来人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满面萧杀,盛气凌人,一看就不好惹。 看到她的一瞬间,小熊眼底闪过浓浓的畏惧。 中年女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压迫感十足:“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明舟应该跟你说了吧,这孩子必须打掉,你也不想妨碍明舟的前途,对吧?” 小熊被她的气场震慑住,讷讷地说:“可我不想打掉孩子……我知道明舟是顶流,有很多女友粉,一旦我和他的关系曝光,肯定会引起大面积脱粉,会影响他的事业,所以我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他,愿意做他背后的女人,从来没有奢望过他公开。可他也说过他爱我,总有一天会娶我。这是我和他的第一个孩子,我想生下来!” 中年女人双手抱胸,冷笑:“我看你就是想用孩子来威胁他。” “不是的,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小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苦苦哀求,“柴姐,你就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我保证不会暴露这个秘密,我连我爸妈都没告诉……” 柴姐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不可能!明舟的剧今天刚开机,你也知道这是大导演大投资大男主剧,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爆出他有孩子,他的前途就完了!你既然爱他,就得为他考虑。”她用命令的口吻说,“我已经预约了私人医院,下午就带你过去打胎。我跟明舟商量过了,给你200万,算是对你和孩子的补偿。” 小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要钱,我只想生下孩子……” 她不知道的是,她忘了关麦克风,直播间十几万人都听到了她和柴姐的争论。 弹幕:卧槽,好大一个瓜! 虽然小熊把麦克风做了处理,听不出原本的声音,但该暴露的信息都暴露了。 【顶流,刚开机,大导演大男主剧……应该是谈明舟吧?】 【是他!我记得今天围脖上有他新剧开机的热搜,我还看到了他的开机图。】 【谈明舟的经纪人就叫柴姐,是他没错了。】 【妈呀,好一个顶流!跟未成年恋爱,让未成年怀孕,让未成年打胎,这算是塌房吗?】 【肯定是塌房啊,他都犯法了。】 谈明舟是最近两年很火的顶级男流量,有很多女友粉,而他一直宣称自己没有恋爱经验,且不到三十岁绝对不谈女朋友,立的是单身人设。 现在却爆出他跟未成年恋爱,还让未成年怀孕打胎。 如果这都不叫塌房,什么叫塌房? 直播间已经疯了。 谁能想到,一个算命主播,能爆出娱乐圈顶流的瓜? 这措不及防的塌房,这从天而降的大瓜,简直不要太酸爽。 大家奔走相告,呼朋唤友,不到五分钟,谈明舟塌房的消息便传遍各大平台,热搜全爆了。很多吃瓜群众专门下载快音,点进季木棉的直播间,就为了第一时间赶来吃这口大瓜。 这就导致季木棉的直播间人数直接突破40万,还在往上涨。 弹幕这会儿也是应接不暇,各式各样的言论都有,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粉丝破防的,有嘲笑粉丝破防的。 其中一条弹幕很显眼:【家人们,谁懂啊,我本命祝龙,跟谈明舟是对家。吃瓜吃到对家塌房,我兴奋得尖叫了3分钟!啊啊啊怎么办,我想倒立拉稀庆祝!】 这条弹幕被眼尖的吃瓜群众截图到各大平台,大家一看,都乐了。 祝龙也是个顶流和塌房咖,半年前因为偷税漏税被封杀。事情出来后,祝龙的粉丝被谈明舟的粉丝嘲讽了整整大半年,现在祝龙粉丝终于有机会嘲讽回去了。 网友锐评:【自家的塌房固然让人破防,对家的塌房更让人癫狂。】 作者有话说: 没有原型,涉及原型会删除,先给宝宝们道歉~ 正文 第4章 季木棉看着直播间疯狂上涨的人数,和来不及看清的滚动弹幕,心情极为复杂。 这就是顶流的排面吗? 说实话,其实他并不认识谈明舟。这些年他忙着学习,忙着打工挣钱,基本没有上网娱乐的时间,认识的明星也很少。虽然小熊软糖的面相显示,她男友是个演员,且有不少粉丝,但他没听过谈明舟的名字,便觉得谈明舟也许不是太红。毕竟真正有名气的明星,比如那些有上星大爆剧的老演员,他哪怕没有看过电视剧也听说过。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孤陋寡闻。 人家谈明舟就是顶流。 一塌房,全网震动,连带着他的直播间也火得透透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直播间人数突破50万,账号粉丝数突破9万,忍不住在心里喃喃:“堂爷爷,您这也太准了……” 今天真的很适合直播,简直太适合了。 而此时的小熊和柴姐两个当事人,也总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柴姐接到助理的电话,助理把事情跟她说了,她听到一半脸色漆黑,一个箭步奔到电脑前,将电脑关机。 “柴姐,怎么了?”见她神色不对,小熊小心翼翼地问。 柴姐狰狞着脸,转身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你问我怎么了,你居然有脸问我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明舟被你彻底毁了!” 小熊依然不明白,满脸茫然。 柴姐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剜着她:“你在网上找了个小主播算命,是不是?你个蠢货!你知不知道我跟你讲话的时候,你开着麦克风?现在好了,全网都知道明舟跟你这个未成年恋爱,让你这个未成年怀孕了!” 小熊瞪大眼睛。 她突然想起,当时满屏的弹幕都说她是恋爱脑,她很生气,刚好柴姐来了,她稀里糊涂跑去开门,确实是忘了关麦克风…… 所以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和明舟的事了吗? 柴姐将手机扔给她,咬牙切齿道:“你自己看吧!这事已经发酵,各大网络平台上的热搜和头条全是明舟!你要坑死他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小熊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是她毁了明舟! 她好后悔,为什么要找那个小主播算命,为什么不关麦克风…… 柴姐看她娇滴滴的哭,更加心烦,恨不得掐死她:“哭哭哭,哭有什么用!你个扫把星!当初我就不该心软同意明舟跟你在一起!!” 小熊崩溃地捂住脸。 她是真的很爱谈明舟,她本就是谈明舟的狂热女友粉,后来在一次线下活动中被谈明舟看中,谈明舟很会哄人,恋爱过程十分甜蜜,她因此更加迷恋对方。 正因为她爱谈明舟,所以她从来没想过毁掉他,要不然就凭她手机里那么多亲密照,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完全可以自己找狗仔爆料。 柴姐教训完小熊,又急匆匆给谈明舟打电话,可惜谈明舟和他助理都没接。 此时她的手机已经被合作品牌商家、圈内友人以及记者狗仔打爆了,她一边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边在公司群里发消息:【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在网上讨论这事!】 她是谈明舟的经纪人,也是公司大股东,员工都得听她的。 “得赶紧想个办法……”吩咐完员工,她继续在屋子里打转。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不管是撤热搜压新闻,还是发声明否认,肯定都会被质疑,最好的办法是先装死,再找机会洗白谈明舟,让谈明舟恢复名誉。 柴姐心烦意乱地思索着各种对策,不经意扫过一旁抽噎的小熊,突然计上心来:“你快回直播间!只要你否认跟明舟认识,否认明舟是你男友,事情就解决了!” 小熊懂了她的意思,抹了把眼泪:“好!” · 同一时间,影视城。 《大新传奇》剧组,导演正在给男主谈明舟讲戏。 这是今年投资最大的一部古装剧,汇集了圈内最顶级的资源,无论是导演编剧,还是出品方和制作方,都是圈内最高配置,连配角们也是知名老戏骨。这个剧从一开始立项就备受关注,是圈内许多男演员都垂涎的大饼。柴姐作为金牌经纪人,手腕十分厉害,经过一番运作,终于给谈明舟撕下来这个绝世好饼。 在谈明舟进组前,柴姐就叮嘱他要低调谦逊。谈明舟还算听话,进组后表现得很好,哪怕在普通工作人员面前,他也把姿态放得很低,因此很快赢得了全剧组的认可。 导演对他十分欣赏,给他讲完一场戏,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好好研磨剧本,有不懂的尽管找我。” 谈明舟恭敬应是。 两人正说着话,副导演走过来,在导演耳边低语了几句,又将手机递给导演。 导演看完热搜上的内容,抬头看向谈明舟,眼神复杂:“你经纪人在吗?” 谈明舟摇头。 今天是剧组开机的大日子,柴姐本该陪着他,但是小熊早上给他发信息说不愿意打胎,他只能让柴姐去处理。 导演皱着眉,说:“你别看剧本了,先去找你经纪人解决事情吧。” 谈明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觉得导演若有所指,再仔细看副导演和周围工作人员的眼神也很古怪。 他心里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他助理举着手机跑过来,白着脸说:“舟哥,柴姐打了十几通电话……好像出事了!” 刚才谈明舟在听导演讲戏,助理去给谈明舟和剧组工作人员买咖啡,所以没接到柴姐的电话。在排队取咖啡的时候,助理听到大家在议论顶流谈明舟塌房,他看了一下热搜,才知道出了大事,连咖啡都没来得及取,就赶紧跑回来告诉谈明舟。 谈明舟接过手机一看,才知道小熊的事曝光了,脸色顿时大变,也顾不得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在场,一把抓住助理的胳膊,慌乱道:“快!快给柴姐电话!” 没等助理拨出号码,两人就听见旁边有人惊呼:“咦,小熊软糖回大师直播间了,说她跟顶流不认识……” 谈明舟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小熊爱他爱得要死,不可能出卖他。 · 小熊退出直播间后,季木棉相当淡定,对方找他算命,是想知道能不能跟男友走到最后,他已经给了答案,至于她接不接受,就不归他管了。 弹幕却十分激动:【就这么跑了?不多爆点料,来个雷神之锤吗?】 季木棉耸耸肩,说:“放心,她还会回来的。” 几分钟后,小熊果真重新进入直播间。 弹幕:【666,大师好准!】 小熊申请连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小熊像是没发现麦克风事故,口吻很是平静,说:“抱歉,大师,刚刚我朋友来了,我在跟她讲话。” 她口中的朋友自然是柴姐。 季木棉挑眉。 他之前看了小熊的面相,知道她对谈明舟弥足深陷,现在她既然回来,肯定是柴姐给她支了招,准备给谈明舟洗白。 果然,小熊继续道:“我朋友刚在陪我演戏,我太喜欢谈明舟了,天天幻想跟他恋爱结婚。” 柴姐在旁边接话:“你赶紧跟大家解释清楚吧,我都不知道你在连麦。你让我陪你演戏,让我扮演谈明舟的经纪人棒打鸳鸯,你还幻想自己怀孕打胎,我说你一天天戏怎么那么多啊!之前你还让我演谈明舟的妈,同意你跟谈明舟的婚事!现在好了吧,搞得大家都误会了谈明舟,给人家谈明舟带去了困扰,你得给谈明舟道歉!反正我下次再也不陪你演戏了,你也别再幻想自己跟谈明舟谈恋爱了,人家是大明星,压根不认识你!” 小熊立刻说:“我知道错了,我向谈明舟和网友道歉,是我给谈明舟和网友带去了不好的影响。” 两人一唱一和,轻轻松松把谈明舟摘了出去。 季木棉:……你看我信不信:) 弹幕也无语:【裤子都脱了,你说是演戏?】 这谁信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柴姐本就不是为了让广大网友相信,她目的只有两个,一是澄清这个事,避免谈明舟被封杀,二是维稳粉丝,让粉丝相信谈明舟是清白的。 众所周知,一些塌房咖依然有许多死忠粉相信哥哥姐姐是清白的,谈明舟是顶流,死忠粉更多,也更狂热。 在小熊做出澄清后,粉丝立刻趾高气昂地在直播间刷屏。 【我就说舟舟不可能塌房!】 【都怪这女的!得了妄想症就去治,连累我家舟舟真该死!】 【小熊软糖很甜去死!我诅咒你暴毙!】 【黄泉路人也别想跑,刚刚说我家舟舟塌房的呢?都滚出来道歉!】 见粉丝这么嚣张跋扈,吃瓜群众不免起了逆反心思:【劝你们少发癫,这事真相如何,大家心里有数。】 谈明舟的粉丝是很多,但直播间的吃瓜群众更多,双方你来往,又吵了起来。 其中还夹杂着季木棉粉丝的弹幕:【顶流粉悠着点吧,我老婆……我家季大师还没说话呢!谁知道你家顶流到底有没有塌房。】 季木棉:= = 无论看多少遍,老婆这两个字还是有点子离谱。 小熊见弹幕争吵个不停,除了谈明舟的粉丝相信她和柴姐的解释外,更多吃瓜路人都不信。但她并不在意,她是当事人,她说了自己跟谈明舟不认识,其他人就算不信,也没有证据反驳。她的目的是给谈明舟洗白,避免谈明舟被封杀。现在目的达到,她也就放心了。 她知道季木棉有几分真本事,怕季木棉揭穿她,又装模作样补充了几句:“主播,你算得不准,我没有男朋友,也不是未成年,你以后别直播骗人了。” 说完她关了麦克风。 季木棉有点不高兴,皱眉道:“你说我是骗子,那我就更得让你看清楚真相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110,“喂,您好,我要报案,金华路856号39栋别墅的地下室埋着一具怀胎的女尸,凶手是青年男演员谈明舟。” 直播间:??? 直播间一片哗然。 【什么意思???谈明舟还杀了人???】 【我去,一瓜比一瓜大!】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我搜了一下,金华路856号是谈明舟住的别墅区。谈明舟,真刑啊!】 【大师报了警,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坐等结果。】 小熊软糖原本想下麦,见季木棉突然报警,她整个人怔在那里,忘了反应。 柴姐也很震惊,不同于小熊的茫然空白,她的震惊是一种秘密被揭露后的恐惧不安。 “不行,不能让他再说下去,得赶紧处理掉他……”她喃喃着,准备联系快音平台高层封了季木棉的直播间。 季木棉报完警,盯着镜头,冷声:“小熊软糖,你知不知道,谈明舟不止引诱你一个未成年,也不止让你一个未成年怀孕打胎。他起码跟不下十个未成年发生过关系,其中好几个是他的粉丝。而且他经常同时跟好几个女人交往,比如这半年他明面上只跟你交往,实际上他还跟另外一个女孩子保持着恋爱关系,这期间他还睡过网红。但这不是他最毒的地方,最毒的是半年前有个女孩子发现他出轨,找他理论,扬言要曝光他,他慌乱之下掐死了对方。” 弹幕:……卧槽卧槽!!! 季木棉:“这件事他的经纪人柴姐也知道,为了帮他遮掩,柴姐找人制造了那女孩子跳江的假象,至今那女孩子的尸体没被打捞到,因为她的尸体被埋在了谈明舟的别墅里。” 他语气有些冷,眼神也很冷,莫名有种神明发怒的威严,屏幕前不止小熊一动不敢动,无数观众也屏住了呼吸。 柴姐更是吓得手机脱落,整个人都在发抖。 季木棉:“现在警察去谈明舟家肯定能挖到尸骨。对了,那女孩死的时候还怀着谈明舟的骨肉。谈明舟跟他经纪人用开水煮了母子俩,再肢解埋尸。” 弹幕:……卧槽卧槽卧槽!!! 正文 第5章 有那么30秒,弹幕是静止的。 直到季木棉喝了口水,杯子碰撞桌面的声音才让大家才缓过来。 【流弊,一尸两命,水煮亲骨肉,谈明舟可真毒啊!他就不怕报应吗?午夜梦回不害怕吗?】 【睡粉,跟未成年恋爱,让未成年怀孕打胎,劈腿出轨,杀人埋尸……谈明舟还有什么不敢的?】 【这就是顶流吗?睡粉顶流,杀人顶流,犯罪顶流。】 【只有我注意到大师的表情好飒吗?神明一怒,人间皆静。我直接跪倒在大师绝美的脚趾头上。】 这条弹幕的前半段赞美其实挺让季木棉开心,因为他就是故意表现得严肃,免得直播间观众以为他在开玩笑。 然后,他就看到了后半段…… 什么绝美的脚趾头,他要用绝美的脚趾头抠地了! 偏偏弹幕还在起哄:【老婆好飒!老婆贴贴!】 季木棉:“……” 他要破防了! 什么老婆,还能不能愉快玩耍! 他深吸口气:“我叫季木棉,大家可以叫我季大师,也可以叫我小棉。” 弹幕:好的,老婆!知道了,老婆! 季木棉:“……” 他放弃挣扎,回到谈明舟的事上,说:“小熊软糖,你大概想不到,你今天帮谈明舟洗白后,他跟柴姐并不会感谢你,反而会更加防备你,他们会强迫你打胎,再以你得了臆想症为理由送你去精神病院,方便实时监控你。” 小熊瞪大眼睛。 这边柴姐终于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去关电脑,显然不想让小熊继续听下去。 小熊这次阻止了她,颤抖着声音问:“柴姐,你和明舟真的会送我去精神病院吗?” 柴姐皱眉:“胡说八道。” 小熊直勾勾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开了麦克风,说:“我刚刚撒谎了,季大师没算错,我男朋友就是……” “你疯了!”柴姐大急,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小熊瞬间没了声音。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柴芷,你最好别对小熊软糖做什么,我已经把小熊软糖家的地址发给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他们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敲门声,警察来了。 柴姐慌乱不已,最终也只能迫于压力去开门。 警察进门后直接铐住她:“柴芷,你涉嫌一起凶杀案,麻烦配合调查。” 弹幕通过麦克风,将警察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我查过了,柴姐真名就叫柴芷!】 【实锤了!谈明舟的经纪人就在小熊软糖家里!小熊软糖的男朋友肯定是谈明舟!】 【警察都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事铁板钉钉了。】 事情到这里,很多网友心里都有了定论。 没多久,一条弹幕飘屏:【我刚好在小熊软糖家对面喝咖啡,看到柴姐被带走了,我拍了视频放在主页,大家可以点进去看。】 她主页里的视频把柴芷的脸拍得很清楚,经过360°对比,大家确认这位就是谈明舟的经纪人柴姐。 但谈明舟的粉丝还在垂死挣扎,一口咬定警方只是例行调查,并没有切实证据。 粉丝还装路人刷屏。 【不信谣不传谣,大家还是等官方通报吧。】 【让子弹飞一会儿。】 【在没有蓝底白字前,咱们还是理智点,说不定是有对家在背后黑谈明舟呢。】 可惜路人观众看透了粉丝这一套,并不买账。 两方人马在直播间吵得厉害。 季木棉没有参与讨论,淡淡说:“不用急,有警方插手,大家等着结果就行。” 如此过了几分钟,又一条弹幕飘屏:【大家快去看围脖,有两个女孩子出来锤谈明舟了!】 那两个女孩子都是谈明舟的粉丝,在未成年时都为谈明舟打过胎。之前一直没曝光谈明舟,是因为她们对谈明舟还残存着一丝感情,毕竟是自己喜欢过的偶像,且还是前男友,她们很难真正放下。直到看了季木棉的直播,知道谈明舟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女孩子,甚至还杀了人,她们这才出来锤他。 紧接着又有女孩子出来锤谈明舟。 一个,两个,三个……整整六个! 吃瓜群众:…… 这一连串的瓜,应接不暇。 谢谢,撑了,吐了,不要再喂。 六个女孩子都放出了聊天记录,甚至还有和谈明舟约会的照片和视频。 这些证据足以证实谈明舟塌得彻底。 粉丝却依旧嘴硬,囔囔着这些女孩子是在蹭热度。 【想红想疯了吧,踩着我家哥哥上位,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红的命!】 【这时候落井下石,好贱。】 【一定是收了对家的钱来黑我家哥哥。】 【我相信哥哥的人品,坐等工作室发澄清公告,再把这几个贱人全部送去吃牢饭!】 粉丝在围脖疯狂攻击站出来的女孩子。 吃瓜群众看到这里,都觉得粉丝有点离谱和脑残。 似乎每次明星塌房都有一些不理智的粉丝发表脑残言论,让人大开眼界。 直播间里,谈明舟的粉丝也在骂,一会儿骂那几个女孩子不要脸,一会儿骂季木棉污蔑她们哥哥,引得路人观众集体逆反,双方吵得更厉害。 季木棉看着乌烟瘴气的弹幕,淡淡道:“不用急,10分钟后见分晓。” 这话一出,吃瓜群众也不怼粉丝了,纷纷追问他是什么意思。 季木棉笑而不语。 就这样过了10分钟,又一条弹幕飘屏:【卧槽,金华路856号真的挖出了女尸!】 · 影视城,谈明舟和助理回到了剧组的休息室。 作为男主,谈明舟的休息室自然是最好的,也是最安静的地方,没有人来打扰,他也就不用再维持人前的平和。 听到小熊软糖差点在直播间曝光他,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贱人,我就应该早点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助理见他满脸阴毒,像极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多久,谈明舟又听到季木棉曝出他杀人埋尸的事,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曝光我,看我弄不死你!” 他这时候还不知道警察已经去他家寻找尸体,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助理从他的反应看出他的确杀了人,心里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跟在谈明舟身边好几年,也算是谈明舟的心腹,但助理只负责日常生活,还真不知道谈明舟私底下杀过人。他有点胆战心惊地盯着谈明舟,生怕谈明舟一怒之下化身杀人狂魔拿他泄愤。不过他看了看自己比谈明舟更强壮的身体,又暗暗松口气,就算谈明舟发疯,应该也打不过他。 这时季木棉的直播间传来警察敲门的声音,紧接着柴姐被警察带走。 助理犹豫了下,说:“怎么办,柴姐被抓了……” 谈明舟转眼看他,那双眼珠子红得要滴出血来,像要吃人一般。 助理吓了一跳,没敢再吭声。 谈明舟抓过茶几上的杯子往他身上砸:“滚!” 助理赶紧跑了。 等休息室里只剩下一个人,谈明舟暴躁地在屋子里来回打转,一边给公司老板打电话。 除了柴姐外,公司还有一个股东,家里特别有钱,也很有门路,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股东保他。 不对……他还有好几部投资很大的待播男主剧,背后的投资人和制作方应该也会保他…… · 另一个休息室,导演和副导也在关注季木棉的直播间。 听到谈明舟杀人时,副导顶着震惊八百年的表情,磕磕巴巴地说:“咱们……咱们是不是该去找新的男主了?” 导演也很震惊,迟疑几秒,说:“……再等等。” 倒不是他有多喜欢谈明舟,而是他觉得谈明舟背后不可能没有资本保。不说谈明舟公司的股东是大佬,就说谈明舟拍了好几部投资巨大的电视剧,那些相关利益方也不可能不保他,要不然投资打水漂,多不划算。 这时有工作人员来敲门:“导演,不好了,警察来了!” 导演腾地起身,急匆匆往外走。 警察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难道谈明舟背后的资本和利益方放弃了他? 副导演跟在身后,干巴巴地说:“也许只是带去调查。” 两人走到片场,正好听见有人在议论,说是在谈明舟家里挖出了女尸,警察应该是来正式逮捕谈明舟,警车都来了好几辆,生怕谈明舟跑了。 导演:“……” 副导:“……” 这下真完了。 两人站在片场门口,眼睁睁看着谈明舟戴上了手铐,被警察押着往外走。 谈明舟还在大叫:“我是被冤枉的!”一边又对着虚空破口大骂小熊软糖,“贱人,毁我前途,我当初就该把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弄死!” 所有人:“……” 他这是疯了吧? 警察面无表情地把他押进警车,车门一关,世界清静。 导演:“……” 他的脸色已经黑成一块炭。 副导小声:“我现在去联系其他有档期的男演员?” 导演:“……赶紧的!” 男主被抓,这对剧组来说是个毁灭性的打击。幸好才刚开拍,就算换个男主,损失也不是特别大。只是导演依然很郁闷,谁愿意看到自己组建的剧组出事啊!圈子里都迷信,连开机仪式都要选黄道吉日,如今男主变成杀人犯,也不知道业内会怎么看他,他这部剧怕不是废了吧!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谈明舟这个男主是投资方自己选的,跟他这个导演没有半毛钱关系。 · 谈明舟家里挖出尸体和谈明舟被抓的消息瞬间传遍各大网络平台,围脖直接瘫痪,而更多吃瓜群众涌入季木棉的直播间看热闹。 弹幕都在膜拜:【果然10分钟见分晓,我宣布主播封神!】 季木棉很淡定。 在小熊软糖找他算卦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谈明舟的结局。 哪怕后来小熊软糖没有污蔑他是骗子,他也是准备报警抓谈明舟的,谈明舟可是杀人凶手,他不可能放过。 见他如此云淡风轻,弹幕更加崇拜:【这就是高人风范!】 在一片膜拜和赞美声中,有条弹幕很不和谐:【是你毁了我哥哥!我好恨好难过啊,这个世界太黑暗了!我马上自杀,等我做了鬼,一定来找你报仇!】 对方一直在刷屏这句话,很快引起了直播间所有人的注意:【这是谈明舟的粉丝?她想用自杀威胁主播?】 季木棉蹙眉。 其实从他爆光谈明舟是小熊软糖的男朋友开始,他就收到了很多谈明舟粉丝的谩骂诅咒,那些小姑娘骂得特别脏,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骂出口的,还有粉丝特别激进,给他发鬼图和鲜血照片。 好在他情绪向来稳定,看完直接拉黑。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粉丝跑来刷屏,用自杀来威胁他。 季木棉声音微冷:“快音官方能看到你的IP和资料,我会请官方报警。命是你自己的,希望你不要冲动,也不要给警察增加麻烦。” 弹幕也很生气。 大家是来膜拜主播的,不是来看顶流粉丝发疯的。 再说偶像塌房,粉丝闹自杀,这不是纯纯脑瘫吗?自杀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的父母和家人吗? 要不是怕刺激到这个小粉丝真去自杀,弹幕早就开骂了! 好在快音官方亲自出手封了这个小粉丝的ID,又向当地警方提供了小粉丝的地址,避免真的酿出悲剧。 之前在季木棉的直播间闹事的粉丝也被快音官方封了,一夕间全部销声匿迹。 弹幕很欣慰:【这帮脑残终于消停了。】 其实在尸体从谈明舟家挖出来,证实谈明舟确实杀了人后,他的理智粉就已经集体哑火闭麦,甚至有不少人脱粉了。 杀人,这可是死罪。 稍微有点三观的都不会继续喜欢。 只有不理智的粉丝才敢在公共场合继续支持谈明舟。 当然,那些不理智的粉丝都被吃瓜群众怼了。 谈明舟的对家粉都要乐疯了,比如祝龙的粉丝,在各大平台疯狂输出:【我家哥哥只是偷税漏税,人还活着,你家哥哥马上要吃枪子了,明年清明你们去地底下看他吧。】 ……塌房咖粉丝比烂,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自此,谈明舟塌房事件落下帷幕,他之前演的电视剧被下架,品牌方也纷纷解约。他的名字彻底传遍大江南北,不光是网络上,现实里也在讨论他。之前谈明舟的名气仅限于年轻人中,但今天过后,恐怕全国老少都知道有个叫谈明舟的男演员杀人,他注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季木棉真正一战成名。 很多人专门下载快音来膜拜季大师,直播间人数直接突破100万。 从季木棉开播就在的观众非常自豪。 【家人们,今天是主播第一天开播,算了两卦,第一卦算死土豪大哥,第二卦算塌顶流明星。补充,顶流面临死刑。】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这么牛掰的主播,幸好我早关注了!以后我就跟着你吃瓜,这不比小道八卦准多了!】 【本来我还担心老婆会不会被报复,但看看土豪大哥和顶流明星的下场,emmm,谁敢报复啊,不要命了!】 季木棉笑了笑。 他确实不怕被报复。 剑哥被鬼寻仇,他家里人惶恐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有胆子来找他的麻烦。谈明舟接下来面临牢狱之灾,甚至可能是死刑,也不足为惧。柴姐倒是有些手段,可她是谈明舟的帮凶,同样得接受法律惩罚,已经没有机会对付他。 至于叶叶笙箫和谈明舟的粉丝,或许还会私信诅咒谩骂他,但他并不放在心上。 弹幕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前面两卦那么刺激,不知道第三卦是什么情况,不会又死人吧?】 【这么一说……还有人愿意算卦吗?】 【主播:别慌,让我看看第三卦会是哪位幸运儿(勇士)呢~】 【幸运儿:谢邀,正在跑路。】 季木棉:“……”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样下去,还有人找他算卦吗? 正文 第6章 季木棉怀疑自己今天可能完不成第三卦任务。 他回过神来,清清嗓子,认真道:“我也能正常算卦。” 弹幕:……谁信啊! 此时他的直播间人数依旧维持在100万左右,大家留下来,一部分是膜拜他,一部分则是想看第三卦又会有什么样的惊天大瓜。 季木棉深吸口气,问:“还有人想算命吗?我今天算三卦,还有一个名额。” 弹幕:…… 弹幕很安静。 谁都想看勇士现身,谁都不愿意当那个勇士。 季木棉:“……” 好极了,真的没有!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第一卦算死土豪大哥,第二卦算塌顶流明星,确实有些恐怖。 难道这就是堂爷爷定价2万一卦的原因吗? 季木棉轻咳一声,试图跟大家讲道理:“做人嘛,总要有点勇气,是不是?” 所以谁做那个勇士呢? 弹幕:…… 说实话,季木棉算得这样准,很多人还是有些意动的,可又怕出什么问题——在百万观众面前丢脸事小,死了才事大啊! 季木棉:“……” 所以还是没有人愿意算第三卦。 明明他的直播间已经火遍全网,但他依旧没有生意。 火了,又好像没完全火QAQ 季木棉等了又等,他的第三个有缘人终究没有来,此时已经到中午吃饭时间,他索性叫了个外卖,打算一边吃播,一边继续等待。 可能是因为迟迟没有八卦可看,直播间人数渐渐降到30万,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乐子人。 在季木棉拿到外卖开吃的时候,大家也开始了自娱自乐,聊起了谈明舟事件的后续。 【听说《大新传奇》当场换了男主。】 【也是没谁了,刚开机就换男主,这个剧组以后估计也不会太顺利。】 【剧组活该呗,谈明舟睡粉的事,我不信圈里人不知道,剧组肯定是觉得谈明舟团队能压下负面才用他。】 【有道理,据说明星们私底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圈里人都清楚,只要没曝光,他们就不当一回事。】 【我看导演和投资方肯定恨死了季大师,要不是季大师揭穿谈明舟,剧组也不用被全网看笑话。】 季木棉:??? 他赶紧说:“本人郑重声明,谈明舟这件事只是凑巧,我没有针对娱乐圈的意思,以后娱乐圈各位都可以来找我算命,都是我的客户,我都欢迎。” 开玩笑,娱乐圈那么有钱,他根本不可能把钱往外推。 弹幕:…… 莫名就get到了大师的意思呢。 这时候一条弹幕飘过:【我很好奇啊,被杀害的女孩子就没找上谈明舟吗?咳,参考土豪大哥被报复的经历。】 季木棉漫不经心开口:“谁说没找他。” 弹幕:! 还真找了啊?! 谈明舟真被鬼缠上了?! 季木棉:“谈明舟和他经纪人找了大师镇压女孩子的魂魄,但女孩子的怨气很大,她肚子里的孩子比她怨气还大,母子俩的怨气一直缠着谈明舟,冲淡了谈明舟的气运,要不然谈明舟今天怎么可能翻车。” 就连小熊身上也沾染了一丝怨气,不过被害女生大概是觉得小熊软糖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并没有伤害小熊软糖的意思,所以小熊软糖整体上没受影响。 季木棉第一眼便通过小熊软糖的面相看出谈明舟的恶行,也做好了准备报警抓谈明舟,替冤死的那个女生报仇。 至于谈明舟的结局,那肯定是恶有恶报——在他关押收监的日子里,那女生母子俩会继续折磨他,等他死后,也自会有地府审判。 说起鬼怪这种灵异事物,弹幕都很兴奋,不知不觉话题就聊开了,从谈明舟被女鬼怨气纠缠到土豪大哥被鬼寻仇,到民间志怪传说,再到身边诡异事件,不可谓不新奇。 季木棉看得津津有味,可以说相当下饭。 就这样过了半小时,他吃完了外卖,休息了一会儿,期间依旧没有人算第三卦。 看着渐渐平静的弹幕以及降至15万的观看人数,季木棉叹口气,说:“要不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事。 他想起堂爷爷唱的那首恐龙扛狼,搜索了伴奏,开始飙歌。 弹幕对此进行了亲切的点评。 【唱得很好,下次别唱了。】 【老婆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我的哑巴新娘。】 季木棉:= = 他决定摆烂,搜罗了一大堆神曲。 弹幕:…… 弹幕被折磨得想死,却又不愿意走,因为还想看第三卦。 怎么说呢,都是一群倔强的人,主播和粉丝都是= = · 就这样耗了大概五首歌的时间,在弹幕被季木棉的歌声荼毒得快要吐血,连喊老婆的粉丝们也加入抗议的时候,屏幕上突然闪过一堆礼物特效,依旧价值2万。 来客了! 季木棉瞬间支棱了起来。 弹幕也很振奋。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不多说,直接给勇士打Call!】 【太好了!总算不用听老婆唱歌(不用被折磨)了!让我们跟这位勇士说谢谢。】 季木棉无视掉最后这条弹幕,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请问这位勇……老板要算什么?” 勇士的ID叫桃李芬芳,对方直接申请了视频连麦:“大师,你能看到我们吗?” ‘我们’两个字,让季木棉愣了愣。 下一秒,屏幕下方出现两个男人。站位靠前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睛,发际线有些靠后,不难想象他正面临着一部分中年男女都在经历的脱发危机。站位靠后的是一位老者,年纪应该过了六十,人很消瘦,鬓角也有些发白,看着却精神矍铄。 弹幕很诧异:【老爷爷也刷直播?】 不怪大家惊讶,一般老年人很少看直播,更何况一出手就是2万块礼物,实在太罕见了。 季木棉扫过两人的脸,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语气中带着敬重:“原来您二位是老师。” 中年男人冲他竖起大拇指:“大师,你果然算得很准。” 季木棉笑了笑,说:“我叫您陶老师,行吗?” “你连我姓陶都算到了?!好厉害!”陶老师满脸兴奋地转向身后的老者,“王校长,我就说吧,季大师是有真本事的!” 王校长未置可否,透过镜头看着季木棉,说:“季同学,你好,我想问,这世上真有鬼吗?” 老人家的神情很是温煦,不过作为教育工作者,以及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他的语气也可以听出,他不太相信鬼神,也不怎么相信季木棉。 季木棉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王校长的怀疑。 他从王校长的面相看出,王校长是位桃李满天下的好老师,不但教书厉害,品性也高洁,一生中帮助过许多学生,身上隐隐有功德闪烁。 作为一个孤儿,季木棉曾经也遇到过许多好老师,比如小学时怕他长不高偷偷给他煮荷包蛋的班主任,初中怕他辍学一起给他凑学费的任课老师们,还有高中老师们也一直免费辅导他。每一位老师都是他生命里的贵人,如果没有这些老师们的爱护和教导,他也不可能顺利考上重点大学。这么些年,他和老师们一直保持着联系,他也在心里悄悄把这些老师们当成了长辈看待。 而王校长和他遇到的老师们一样,那么的好,他敬重还来不及。 季木棉轻声说:“王校长,这次应该不是您和陶老师遇到了问题,而是学校出了状况,对吧?” 王校长没做声。 陶老师却很激动:“是啊!” 他灼灼地望着季木棉,像是在等着季木棉往下说。 季木棉微微笑了下:“你们学校是年初刚成立的私立中学,开办才半年,不过学校师资雄厚,聘请的老师都是名师,在当地很有名,刚开办就有不少优秀生源入学。” 陶老师连连点头:“对!” “您是学校特意挖过去的教导主任,王校长更是学校好不容易聘请到的管理者,您和王校长这半年尽心尽力,老师和家长们都很满意。”季木棉笑着夸赞。 陶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上不剩几根的头发:“这是全校师生一起努力的结果。” 他们学校是刚成立的贵族私立中学,确实很有实力,连家长都是顶级精英,入学要验资格的。他和王校长只是普通人,为了管理好学校,不知费了多少脑细胞,掉了多少头发。好在付出就有回报,师生和家长都对学校很满意,这也让他觉得很骄傲,就像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一点点变得更好。 季木棉顿了顿,说:“学校哪里都好,唯独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你们。” 陶老师慢慢敛了脸上的笑,变得格外认真。 王校长则是注视着他。 两人同时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季木棉:“学校每次早操都会出现状况,比如音响坏了,或者广播体操音乐变成快音神曲,又或者好几个学生同时当众晕倒,被送到医务室又没有任何毛病。” 听到这里,王校长的眼神变了变。 显然季木棉说中了学校的情况。 “状况最开始发生在开学的第八天,也就是出早操的第五天。那天广播突然播放快音神曲,循环了整整一个早上,足足两个小时,而且还是循环同一首歌。对了,那首歌叫恐龙扛狼。” 如果墓主和他堂爷爷认识,一定很合得来。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王校长身上,说:“您一定记得那天,因为那天是您和妻子的结婚纪念日。” 王校长:“……” 他确实记得很清楚,那天的确是开学的第八天,放的神曲的确是‘恐龙扛狼’,也的确是他和老婆的结婚纪念日。他一大早跑去学校监督纪律,心里想着等晚上回去一定要给老婆买一束百合,因为老婆最喜欢百合花。结果他想到一半,早操的音乐突然变成了神曲,他跑去广播室一看,发现音响不受控制,怎么也调不回去,最后学生没做成早操,回教室上自习去了。 这事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他们学校又在外地,离桐城十万八千里远,不管是恐龙扛狼,还是他和老婆的结婚纪念日,季木棉都不可能打听得到。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季木棉是真的算到了当时的情况。 王校长:“……” 王校长的三观有点崩塌。 季木棉:“后来还发生过好几次这样的状况,导致每次早操都没做成。虽然这些事被压了下来,学生也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但到底有些让人害怕,所以很快学校就停了早操。早操一停,一切恢复正常。但只要恢复早操,必定出事,如此循环往复了半学期。” “更神奇的是,只有早操出问题,上午学生做课间操却很顺利。”他看着王校长和陶老师,说,“刚好昨天恢复早操,全校师生又被迫听了一早上神曲,所以王校长和陶老师你们很苦恼,对吧?” 学校一切顺利,只有早操出问题,对于王校长和陶老师这样优秀的校领导来说,肯定是不能忍受的。 王校长震惊于季木棉算得如此准,依旧愣在那里。 陶老师却是接受度良好,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季大师,您真是料事如神!” 其实他一开始也和王校长一样,并不怎么相信季木棉。确切地说,是他并不怎么相信算命,毕竟他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平时也很少看直播,季木棉的直播间还是他老婆推荐给他的。他老婆也是学校老师,知道早操的诡异现象,刚好她又刷到季木棉给土豪大哥算命,于是建议陶老师来看看。 陶老师原本是秉着相信科学的态度,打算揭穿季木棉的骗术,结果他刚好看到季木棉第二卦把顶流算进牢里。 他震惊了。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铁口直断的大师! 他急匆匆找到王校长,可想而知,王校长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最后王校长是经不住他的纠缠,也出于对他的信任,这才决定自掏腰包试一试效果。 现在看来,赌对了! 陶老师长长地松了口气,他相信季木棉一定能帮学校解决问题,而王校长那自掏腰包的2万块肯定也可以找行政报销。 季木棉看了看两人,笑着说:“事情其实很简单,你们学校操场下面是一个大型古墓,墓主大概喜欢睡懒觉吧,你们每天早上六点在他坟头蹦迪,他不恼才怪。” 王校长:? 陶老师:? 你说什么?? 大型古墓??? 坟头蹦迪??? 季木棉勾了下唇角,说:“墓主也没有恶意,只要你们早上安安静静,让他睡个懒觉,他就不会伤害你们。” 王校长:…… 陶老师:…… 弹幕欢快地给两人解释。 【翻译一下,大清早出操,打扰老子休息。】 【不让老子睡懒觉,老子也不让你们好过。】 【墓主人:没别的,就是羡慕你们年轻人起得早。】 正文 第7章 王校长和陶老师面面相觑,默默抹汗。 难怪这半年学校没出任何事,只有每次出早操不顺利。 谁能想到操场下面是一个古墓!!! 而且墓主人还喜欢睡懒觉啊!!! 王校长半晌无语。 他的三观已经震碎,正在重塑中。 陶老师回过神来,喃喃道:“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不能出早操了?” 季木棉想了想:“应该是吧。” 陶老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上午也可以做课间操,不会被墓主打断,但出早操是全国所有中学的规定,他们学校要是常年不做早操,好像不太说得过去。可他们面对的是几百年或者几千年前的墓主,他们也不能跟墓主说理去啊,毕竟这地盘还是人家先占的呢! 正好直播间又涌进一批新观众,见他一筹莫展,忍不住嘲讽。 【他不会真的信了这个小主播的鬼话吧?】 【除非主播能看见墓主,要不然肯定在忽悠人。】 【我也觉得主播在胡说八道。】 【我说这个陶老师,你还是个人民教师呢,怎么这么容易被忽悠啊!】 季木棉看着质疑的弹幕,笑了一下:“你们说得对,我看不见墓主,也许我就是在忽悠人呢。” 这批新进来的观众明显在找茬,他可不敢承认自己能看见什么灵异的东西,免得直播间被封。 可他越这样否认,大部分人反而觉得他在谦虚,毕竟他之前算死土豪大哥和算塌顶流,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本事。 【老婆,你不会是怕被举报才否认吧?】 【肯定是!老婆一定和墓主交流过了!】 【老婆别怕,谁举报你,你就给谁施法!】 【提醒一下新进来的朋友,这位大师是真的有点子东西的,你们小心点哦。】 或许是最后这句警告起了作用,质疑的声音少了一些,但还是有零星有几个ID在找茬。 季木棉并不在意。 有人质疑是正常的,毕竟他也没法证明学校下面真的有古墓。 倒是王校长,在三观重建后,郑重地说:“我相信季同学。”他顿了顿,“我有个朋友是考古专家,我现在就请他过来一趟,确定一下古墓的情况。” 说着,他拿起手机去外面打电话。 弹幕没想到是这个走向:【所以待会儿咱们真能见证奇迹?】 很快王校长回来了,看向镜头,说:“季同学,我朋友马上过来,到时候可能需要你指点一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放心,这部分费用是另算的。” 像这种古墓,规模应该很大,哪里是主墓,哪里是耳室,都需要好好确定。如果打算进行挖掘,那更是难度极大。有季木棉这个大师在一旁指点,肯定能省掉不少事。 季木棉连忙点头:“没问题。” 对他来说,王校长找来考古专家,绝对是一件好事,若是确定了操场下面有古墓,就证明他没有忽悠人,质疑他的声音也会消失。 他忽然想起什么,说:“不过墓主可能不希望被打搅。” 墓主人连早操都忍不了,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墓被挖。 王校长说:“这个我们明白,我们也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个墓的价值和面积范围,看学校是否需要重新选址,不一定会挖掘。” 现在有一些古墓出于保护的考虑,比如怕古墓里的文物氧化被毁等,甚至停止了挖掘工作。 季木棉一想也是,如果官方确认这个墓很有价值,一定会保护起来,再把学校迁走,只要不不进行挖掘,墓主应该是愿意的。 此时直播间的人数又回涨了一波,之前跑去其他平台围观顶流塌房的人又跑了回来,正好见证第三卦。 · 没多久,考古专家们到场。 【卧槽,我看到李汲大佬了!李老可是国内考古第一人!】 【难道这个墓来头很大?也是,王校长他们学校在南楚,之前李老就在南楚考古出一个大型汉墓,那可是国家瑰宝!】 【太魔幻了,我居然在一个算命直播间看到了考古界大拿!】 季木棉也没想到会惊动这样大佬,不免有些激动。 李老跟王校长一样随和,透过镜头前和他打招呼:“等会儿要麻烦季小友指点。” 季木棉猛喝一口水:“不麻烦,不麻烦。” 李老笑了笑,开始带着手下进行勘查工作。 在季木棉的指点下,考古团队很快确定操场下方确实有一座古墓,且确定了墓的走向和面积——这个古墓的主室占据一整个操场,如果加上耳室和陪葬室,整体面积加起来比学校还大。 【我去,真的有古墓!】 【主播好厉害!又给你算中了!】 【某些挑刺的人不能再说主播骗人了吧?人家李老可是国宝级的专家,不可能帮一个算命小主播撒谎的哈。】 比起弹幕,李老的情绪更激荡:“这个墓绝对不简单!”他看着镜头,语气急切,“季小友,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问问墓主的详细情况,比如墓主的名字和生卒年月日……” 跟王校长这样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同,李老这辈子致力于考古工作,挖掘过许多古墓,也遇到过不少异常事件,反而更相信季木棉的本事。 季木棉有些为难。 他确实能看见墓主。 墓主是个美大叔,正搂着同样绝美的夫人躺在棺木中。旁边还有一个小棺木,里面躺着的应该是两人的儿子。小孩长得可真精致漂亮啊,软乎乎的脸,真想捏一捏。但墓主一家三口都很高贵冷艳——墓主早就察觉到他在观察他们,却只懒洋洋扫他一眼就不搭理他了,至于美夫人和漂亮小孩,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这让他怎么沟通啊! 季木棉犹豫了下,说:“要不你们试着挖……找一下入口?墓门前有两尊守门的陶塑人俑,陶俑手持的青铜器上记载了墓主和他夫人的生平。不过你们只能挖掘入口,不能进去。如此一来,既能还原历史,让墓主这样的大人物重现天日被全世界认识,又不会打搅到墓主的安宁。我想墓主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些话其实是在试探墓主的态度。 李老也意会到他在跟墓主沟通,不由屏住了呼吸。 墓主听了季木棉的话,又扫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动怒。 这就是不反对的意思。 季木棉松了口气,说:“李老,您去找入口吧,就在科教楼后面的那座山下。” 李老知道墓主这是同意了,又惊又喜,立即道:“多谢季小友,多谢墓主!请放心,我保证不会破坏古墓,且后续也不会对古墓进行挖掘,我以我的人格做担保。” 虽然挖掘出的文物可以证明几千年的历史和绚烂文明,但如果墓主不同意,他们也不会强制挖掘。再说季木棉都可以跟墓主沟通了,若是想进一步了解墓主那个年代的文化和历史,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李老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立即带着手下转移去后山,开始对入口进行挖掘。 半路进直播间的人,看到挖掘现场,都很茫然:【这是在干什么,不是算命直播间吗?】 弹幕笑嘻嘻回复—— 【这就是算命直播间。神奇吧?神奇就对了。这个主播的画风就是这么诡异,上一秒顶流塌房,下一秒考古现场。】 【只有我好奇,这么大的动静,墓主能听到吗?墓主会不会突然坐起来骂骂咧咧啊?】 【我猜主播应该跟墓主沟通过了,要不然考古队怎么敢去挖人家的坟啊!】 【老婆,你快说,你刚刚是不是在跟墓主交流?】 季木棉瞟了眼弹幕,老神在在:“没有啊,都说了我看不见墓主,你们不要带节奏。” 弹幕:……你看我们信不信: ) 过了半小时,李老团队终于挖到墓门。墓门前确实有两尊陶塑人俑,陶俑手持的青铜器上面也的确有记载。只不过那些古文字很是复杂,一般人认不出来。 当然,这难不倒李老。 李老对古文字颇有研究,他仔细观察,神情越来越严肃。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深吸口气,侧头跟身边的助手低语了几句,助手听了后立刻跑去一旁打电话。 而李老走到镜头前,说:“抱歉,季大师,我恐怕得断掉连线了。” 季木棉表情很平静,显然并不意外。 弹幕却很茫然:怎么了?怎么就断连线了?所以这墓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李老自然也看到了满屏的问号,神情中隐隐带着激动和兴奋,说:“不好意思,我不能透露更多。唯一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这个墓太重要了,出于保护和保密的因素,必须断掉连线。” 听他这样说,弹幕自然更好奇。 但无论弹幕闹得多凶,李老都秉持着缄默的态度。 就在连麦断掉的那一刻,镜头里出现了好几辆装甲车,车上每一个人员都持枪。 弹幕炸锅了。 【卧槽,持枪警戒,这墓的来头到底有多大啊!】 【流弊!】 【家人们,谁懂啊,我是第二个进直播间的,全程围观了主播的三卦,每一卦都流弊极了,这个主播真的有亿点东西。】 【老婆你怎么这么会算啊(笑哭),第一卦土豪没命,第二卦顶流塌房,第三卦古墓迎来兵哥持枪!】 季木棉:“……” 他知道墓主的来头很大,但他没想到官方会如此重视。 难怪第三卦也是2万。 堂爷爷肯定早料到这一切,所以让他定2万一卦吧? 牛还是堂爷爷牛。 · 断掉连麦后,桃李芬芳这个账号回到了陶老师手里,陶老师私底下加了季木棉的微信,跟他要了银行卡账号,说是考古队会走公账给与他一定的报酬。 末了,陶老师告诉他,这个墓主应该是某个没有出现在历史记载上的楚国封君,一旦被重现于世上,价值估计比汉墓还大,所以李老和官方才这样重视。 陶老师:【当然,也不一定挖掘,毕竟墓主已经醒了……】 看得出他对墓主人还挺畏惧。 季木棉有些想笑。 其实墓主一家三口的脾气都挺好的,只有早操被打扰睡懒觉才出手,其他时间学生闹哄哄也没发飙。 陶老师:【当然,不管挖不挖掘,我们学校肯定会搬迁。】 上面肯定会给赔偿,所以这2万算卦钱花得很值。 末了,陶老师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大师,我想问问,您这里有没有治疗脱发的符纸或者法器?】 脱发问题困扰他很久了,之前他不好意思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问,现在加了季木棉的微信,他实在忍不住开口。 季木棉回想了一下那两本书里的制符内容,说:“治疗脱发的符纸好像有,但我还得学着画,也不一定有效果……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等我先研究一下,回头如果成功了,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陶老师特别激动:【我相信您!!那我就等着您的符纸了!!!】 从他的感叹号就能看出他有多期待。 教师行业特别需要这种符纸,他的同事们为了学生操碎了心,几乎都有秃头危机。 和陶老师聊完后,季木棉觉得今天三卦算完,也算是圆满收工,于是看向镜头,说:“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各位的支持和陪伴。” 此时直播间的人数又回涨了不少,大家都在讨论古墓的来头,很是意犹未尽。 他的粉丝也很不舍——通过今天的三卦,他收获了一大批叫他老婆的粉丝,她们自称木棉花:【老婆别走,还想看你的盛世美颜。】 季木棉对‘老婆’依旧过敏,自动忽略掉这两个字,说:“我已经直播了8个小时,马上就要吃晚饭,该下了。” 木棉花们只好忍痛同意,又问下次直播的时间。 季木棉想了想,说:“接下来两天我得去租房子,下次直播在三天后。我会在下午两点开播,如果有想算卦的,可以准时来直播间。对了,以后都是2千一卦。” 听到价格降到2千,大家都很奇怪,怎么开播第一天2万,过后反而打折,而且还是打一折。 季木棉:“……” 说实话,他也解释不清楚。 问就是堂爷爷在他梦里做的决定。 他又想起什么,说:“我继承了一座城隍庙,坐标南方桐城,具体地址我放在主页,大家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庙里看看。” 堂爷爷给他的任务之一是发展香客,他当然得不遗余力宣传。 木棉花们很捧场:【老婆,你等着,我们一定会去看你的!】 季木棉:= = 看我可以,但不要叫我老婆,我会当场表演一个跑路。 “拜拜。”他干脆利落地挥挥手,关掉直播。 而后他整理了一下今天的数据,直播期间最高人数达到了120万,他的粉丝数涨到了28万。 再看后台流水,竟然有8万块!除去土豪大哥逃单的2万,后面两卦共4万,其余4万竟然全是观众打赏。这些钱被平台分一半,他能到手4万。如果再加上考古团队的报酬,他总共赚了6万! 一天6万! 季木棉之前一个月都没挣过这么多钱,算钱的手微微颤抖。 但他也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堂爷爷选中了他。 所以他很快冷静下来,名利固然吸引人,完成堂爷爷的愿望更重要。 他平复完心情后,平静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先是打电话给公司人事道歉,讲明自己的情况,表示自己无法入职,好笑的是,人事居然看了他的直播切片,恭敬地喊他季大师;之后他又查周边出租的房子,约了中介明后两天去看房。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下播后,各大平台都在议论他。 他的三卦实在太惊人了。 一卦算死土豪大哥,一卦算塌顶流明星,一卦算出不为人知的古墓。 可谓三卦封神。 作为新人主播,他真正一夜爆火。 * 晚上堂爷爷入梦,夸赞季木棉做得好,季木棉有些不好意思,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 “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将城隍庙发展壮大。”堂爷爷笑着鼓励他,负着手说,“对了,你不用租房,直接搬进城隍庙吧。后院有不少厢房,你选一间住。” 季木棉:“……啊?” 堂爷爷:“城隍庙鬼邪不侵,住着很安全。你今天直播赚了6万,可以先用来修缮你住的地方。” 季木棉:“……” 好家伙,6万块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过仔细想想,堂爷爷的建议还不错,反正他是要修缮整个城隍庙的,先从后院厢房开始补葺也挺好,而他也不用额外出钱租房,一举两得。 堂爷爷又神神秘秘地说:“我还给你找了个人,以后让他保护你,有什么活也可以让他干。” 说完,他招招手。 下一秒,一个穿着古代服饰,年纪大概5岁多的小男孩出现在堂爷爷身侧。 他脸粉嘟嘟的,长得格外漂亮,眨巴着大眼睛喊季木棉:“哥哥。” 季木棉:“!” 这不是白天那个古墓墓主的儿子吗?! 堂爷爷果然和墓主认识!难怪都爱恐龙扛狼! 小孩腼腆地笑:“哥哥,我叫芈灵。白天多亏你和学校沟通,学校好像要搬走啦。我母亲说应该好好谢谢你。” 季木棉:“……” 高贵冷艳的墓主夫人竟然这么客气? 芈灵仰脸望着他,有些紧张地拽了拽衣袍:“哥哥,我可以保护你,还可以帮你干活哦。” 季木棉:“……” 所以,堂爷爷找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小孩? 保护他??? 帮他干活??? 雇佣童工啊!!! 堂爷爷一把将芈灵推到季木棉身侧:“他爸妈把他交给你了。” 季木棉:“……” 那对高贵冷艳的夫妻竟然愿意将小孩交给他? 他低头,看向小孩。 小孩怯生生的,好像生怕不留下他。 季木棉心头一软,伸手拍拍小孩的脑袋,顺便捏了捏小孩的脸。 白天他就想捏了! 小孩也乖,主动将脸凑过来让他捏。 人类幼崽简直太可爱了! 啊,不对,这个幼崽保守估计两千多岁…… 堂爷爷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互动,欣慰地说:“你看,你事业有了,房子有了,孩子也有了,就缺个老公了。” 季木棉:? 堂爷爷笑得格外慈祥:“我给你找了个老公,过两天他会来桐城,你记得去见他。” 季木棉:??? 正文 第8章 对于包办婚姻,季木棉当然是拒绝的。 而且,他觉得自己是直男。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没对任何人动过心,平时一头扎进学习和赚钱里,但他直觉自己应该是喜欢女孩子的。现在堂爷爷给他找个老公,这不是为难他吗? 堂爷爷也很为难:“可你的红线在他身上。” 也就是说,这是天定的姻缘。 季木棉:“……” 鬼的天定姻缘! 他不是天道宠儿吗?天道为什么要给他绑定一个男人啊?天道哪里宠他了?! * 第二天醒来,季木棉还沉浸在自己即将有老公的噩耗里,坐在床头半天没动。 他的微信忽然响了一声,他回过神来,点开一看。 有人加他:【我是裴久景。】 对方微信名就是本名,头像是一张黑黢黢的图,看不出任何东西。 季木棉:“……” 自从他一夜之间学会玄术,他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在冥冥之中改变了,这个相亲对象既然是天道的安排,他总要见一见的。 他通过验证。 裴久景很快发来一条消息:【这周五上午十点,青云路頔福茶楼8号包间。】 季木棉:“……” 文字硬邦邦,估计也跟他一样不情不愿相亲吧。 这么一想,他反倒没那么排斥了。 虽然人是堂爷爷介绍的,虽然天道把他和对方的红线绑在了一起,可他觉得只要他俩都不同意,那他们应该还是有反抗命运的机会。 他去见裴久景,正好把事情摊牌,如果裴久景和他一样不愿意就最好。 于是他回:【好。】 裴久景没再回消息。 做完决定后,季木棉心里松快多了,麻利地下床洗漱,打算出门吃个早餐,再去找工人修缮城隍庙。 他刚换好鞋子,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季木棉昨晚依旧住在宾馆,以为是打扫卫生的阿姨,结果开门一看,竟然是芈灵。 他大吃一惊,赶紧把人放进来,好奇问:“你能在大白天走动?” 现在快进入盛夏,阳光实在猛烈,小孩居然能在太阳底下自由行走? 芈灵声音软糯:“哥哥,可以哦。” 季木棉想到他爸妈深不可测的道行,又想到疑似城隍爷的堂爷爷亲口让芈灵跟着他,有这两个因素,芈灵能在白天出动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芈灵真要跟着他,保护他,帮他干活吗? 这可是童工! 芈灵忽闪着大眼睛,萌萌哒:“母亲说我已经两千多岁,不是童工哦。” 季木棉:“……” 那你还叫我哥哥= = 芈灵:“哥哥?” 季木棉:“……那就跟着我吧,我正准备出门吃东西。话说,你能吃人间的食物吗?” 芈灵点头,又摇头。 吃是可以吃的,但他其实不用吃东西,只要晚上吸收月光进行修炼就行。 能省一笔伙食费,季木棉非常欣慰:“那你陪我去吃早餐吧。” 芈灵奶声奶气:“好呀!” 看得出他性格本质上是很活泼的,这也不难理解,他应该备受墓主和墓主夫人宠爱,这才能够在早夭后葬在父母身边。要知道古代早夭的孩子,别说是葬在父母旁边,就是祖坟都不一定能进。 季木棉牵着芈灵的手,走出宾馆。 夏季早晨的日光已经有些毒辣,季木棉仍旧有些担忧,低头看芈灵:“真的没事吗?” 芈灵冲他甜甜一笑:“哥哥,我没事哦。” 见他小脸红润,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季木棉这才放下心来,牵着他去寻找早餐店。 城隍庙和宾馆都在文庙街上,这条街非常热闹,各式各样的小店林立。比如城隍庙的右边是一家香火店,香火店旁边是快递店和雪糕店。沿着雪糕店往前走两百米,就有一家早餐店,而早餐店旁边竟然是街道办事处和派出所……可以说是相当魔幻= = 季木棉和芈灵走进早餐店,要了一份小笼包和一碗馄饨,以及一碗绿豆粥。 绿豆粥是给芈灵点的,芈灵乖巧地举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在外人看来,他和普通人类孩子没有任何不同。 季木棉笑着问:“好吃吗?” “好吃!”小孩子就喜欢吃甜甜的东西,芈灵非常开心。 说起来也奇怪,小孩不但能在大白天行走,被人类看见,吃东西竟然也和正常人类一样,一点也不像个魂体。 季木棉怀疑是堂爷爷做了什么,才能让小芈灵跟正常人类小孩一样。 他目光变得柔软,突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忽视的事,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这的?” 南楚在外省,离桐城很远,芈灵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跨越千里来桐城的? 芈灵吞下一口粥,小声:“我一闭眼就来啦~” 季木棉:“……” 估计是他爸妈或者堂爷爷送来的吧。 季木棉没再纠结这种小细节,吃过早餐后,他牵着芈灵去找人修缮城隍庙。 他没在网上喊工人,而是询问了街上开店的老板。 得知他就是城隍庙的继承者,店老板们全部围了上来,有人拉着他问家常,有人帮他打电话叫来工人,甚至帮他讲好了价格= = 香火店的老板黄爷爷蓄着白胡子,非常和蔼,将一串城隍庙钥匙递给季木棉,笑眯眯说:“老季前段时间就算到自己时日将近,跟我说他的侄孙会来继承城隍庙,还说他侄孙跟他长得特别像。”他上下打量季木棉,满脸疑惑,“你长得这么俊,水灵灵跟小白菜似的,到底哪一点像你那个老梆菜堂爷爷啊!” 季木棉:“……” 不难看出堂爷爷生前跟这些左邻右舍相处得非常好。 总之,每一个邻居都很热情。 来的几个工人也是街坊邻居,他们要价很公道,手艺也不错,做事更是快。 短短两天,他们就把后院厢房修缮了一遍,连窗棂都重新换了,顺便也把院子里的杂草和屋檐下的蜘蛛网全部清除。 工价和材料算下来刚好6万。 季木棉:“……” 很好,一分不剩。 但这笔钱花得非常值,城隍庙不说焕然一新,但也跟他最开始见到的危房有很大差别。 * 两天后,季木棉带着芈灵搬进城隍庙。 小芈灵也有一间房,虽然他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睡觉,偶尔还能回南楚古墓里陪父母。 “这个颜色喜欢吗?”季木棉将粉色被子铺在床上,转头问小芈灵,“要不要换成蓝色?” 听说男孩子大部分喜欢蓝色。 芈灵摇头,软乎乎说:“粉色,我喜欢呀。” 季木棉笑着捏捏他的脸,又去收拾自己的房间。 待一切搞定,他又联系了舍友,请舍友帮他把行李寄过来。 虽然他大学期间一直忙着学业和兼职,但他跟舍友们的关系也不差。他们宿舍共四人,有两个是大城市的,一个来自农村,再加他一个孤儿,出身各不同。但他们相处得很好,因为都是善良的人。 舍友们早看过他的直播切片,也早叫上了季大师。他们唯一好奇的是,为什么大学四年里季木棉没有表现出任何天赋神通。 季木棉:“……如果我说我是突然觉醒天赋,你们信吗?” 舍友们:“……” 就冲他把顶流算进监狱,也得信啊! 聊到最后,舍友们表示会找时间去桐城看他,不过应该是春节了,因为有个舍友已经开始上班,另外两个舍友考研成功,也早被导师捉去干活。 打完电话,季木棉坐到屋檐下,和小芈灵各捧着一半西瓜挖着吃。 他现在也算是彻底安顿下来,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也总算有了闲情逸致感受城隍庙的环境。 明明是大夏天的下午,外面热得发慌,城隍庙里却很清凉,完全没有炎热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庙里布置了阵法,还是因为庙里的树木多。 “真好。”一阵凉风吹来,季木棉惬意地眯起眼,吞下一口西瓜,喃喃感慨。 小芈灵坐在小凳子上,晃动着脚丫,学他一边闭眼感受凉风,一边往嘴里送西瓜:“真好呀~” 小孩吃得欢快极了,嘴边都是西瓜汁。 季木棉轻轻笑了声。 他是孤儿,从小到大都是独自一人,现在有个小孩儿陪着,心里感觉很不一样,就像是有了牵挂。 此时是下午四点半,他准备去一趟菜市场,今天是第一天搬进城隍庙,应该开个火,就当是暖居。 他还准备在周末请街坊邻居们吃饭,毕竟这两天修缮城隍庙时大家帮了不少忙,正好去菜市场熟悉一下。 待吃完西瓜,他起身收拾了一下,跟芈灵说:“走,陪哥哥去买菜。” 小芈灵的西瓜只吃了一半,肚皮就鼓了,他乖乖地把剩下的西瓜抱到厨房,也洗了手净了脸,哒哒哒跑回来抓住季木棉的两根手指头:“哥哥,走~” · 两人刚走到大门口,一辆轿车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下了车。 季木棉扫一眼,有些惊讶:“小熊软糖?” 来人正是小熊。 她让司机在车里等,走到季木棉跟前,恭恭敬敬地喊:“季大师。” 季木棉扫过她的肚子,皱眉:“你孩子……” “没了。”小熊低下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很轻很轻,“我才知道谈明舟早就给我喂了打胎的药,他把药放在葡萄汁里,我不但没喝出来,还欢天喜地觉得他很体贴。”她深吸口气,“孩子已经五个月,不适合药物打胎,为了让胎掉落,谈明舟用了很大的量……我以后恐怕再也没法怀孕了……” 说到最后,她语气已有几分恨意。 季木棉不擅长安慰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熊抬起头,眼里的恨意变成了歉然:“季大师,抱歉,我当时不该在直播间说你是骗子。” 季木棉淡淡:“没事。” 反正他当场打脸回去了。 小熊静默几秒,说:“我来这里,一是感谢您救了我,让我从谈明舟编织的谎言里清醒,二是给孩子祈福。”她顿了顿,神情变得黯然,“我跟孩子没有缘分,只希望他来世投胎到一个好家庭。” 她连小月子都没坐,就来给孩子祈福,也是因为觉得愧对孩子。 季木棉看得出她是诚心诚意来上香,也就没有阻拦。 事实上,小熊软糖算是城隍庙的第一个香客和信众——今天早上左邻右舍也来城隍庙上过香,但小熊软糖才是真正被季木棉吸引而来的,对季木棉来说确实是第一个香客。 小熊毕恭毕敬地拜了城隍爷。 城隍爷像有些旧,好在之前工人将雕像擦拭了一番,看着倒也唬人。 雕像底座旁还放着一个雕花木盒,里面装着那两本书,是季木棉专门供起来的。 说起来,季木棉仔细打量过城隍爷像,跟梦里的堂爷爷一点也不像,但不知为何,他始终觉得堂爷爷就是城隍爷。 走之前,小熊给城隍庙捐了20万香火钱。 她父母生意做得很大,家里并不缺钱,她是被娇养着长大的,也正因为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她才会被谈明舟这种渣男哄骗。 “您救了我的命,这点香火钱不值什么,请您一定收下。”她态度十分恳切。 季木棉最终没有拒绝。 有了这20万,就可以给城隍爷打造金身了。 在小熊离去时,季木棉给了她一句话:“你以后会平安顺遂。” 小熊冲他深深弯腰,神色虔诚:“多谢大师。” · 得知自己金身有了着落,堂爷爷晚上入梦时不知多高兴,夸了季木棉足足两分钟,还打算唱一首感恩的心送给季木棉。 季木棉:……这就不必了! 堂爷爷一脸遗憾,提醒他:“记得明天去见你老公。” 明天就是周五。 季木棉:“……” 您还不如唱神曲呢! * 隔天起来,季木棉想到马上要去见老公……呸,去相亲,就一阵精神恍惚。 出发前,芈灵拉住他的衣袖,奶声奶气问:“哥哥,妈妈说我是拖油瓶,嫂子……会嫌弃我吗?” 为了适应现代社会,他已经把母亲这个称呼改为妈妈。 季木棉:“……”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叫上嫂子了? 他弹了下小孩的脑门:“你一个人留在庙里没问题吗?” 芈灵:“没问题哦,我可以回去找爸妈。” 虽然隔着十万八千里,但他想回去还是很容易的。 季木棉和芈灵挥挥手,锁了城隍庙大门,打车前往青云路頔福茶楼。 路上他越想越没谱。 那天加了微信后,裴久景只发了地址就没跟他说过话了,他也没找裴久景聊天。他不知道裴久景年龄多大,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对他来说,裴久景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算了,等见到再说吧。”他看着投洒在车窗上的阳光一帧帧往后退,努力压下心头的情绪。 十分钟后,他抵达茶楼,进了包间。 包间里早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面容英俊得不像话,比季木棉见过的最帅的男明星还要好看许多。而比起英俊的面容,男人的气场更慑人,哪怕是坐在那里,也透着浓烈的威严和上位者的气息。 大约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抬眸,与他对上。 季木棉走过去:“你好,你是裴久景?” 裴久景点头,声音低哑清冽:“坐。” 两人面对面坐着,裴久景示意季木棉点单,而后不疾不徐开口:“我在人间的名字叫裴久景,任特管总局局长。” 特管总局是什么,季木棉是不知道的,他抓到重点:“人间名字?” 裴久景嗯一声:“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裴九,冥府众生都这样叫我。” 其实冥府也没有谁敢直呼他姓名,裴九两个字,他大约有几千年没听过了。 季木棉诧异:“……冥府?地府?” 裴久景:“嗯。” 季木棉怔怔地望着他。 裴久景面色平静,由着他看。 过了好一会儿,季木棉终于开口:“也就是说,你不是人?” 裴久景:“……可以这么说。” 季木棉眨了下眼:“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变成鬼给我看。” 裴久景:“……” 正文 第9章 变鬼是不可能变鬼的。 虽然包间隐秘性很强,可裴久景也没有随时随地变身的癖好。 季木棉见他沉默,松了口气:“我就说你肯定是开玩笑的,堂爷爷不可能给我介绍一个鬼吧……” 虽说裴久景不苟言笑,不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但万一就是故意吓唬他呢。 裴久景依旧沉默。 季木棉声音小了些:“我可是大活人,你要是鬼,咱俩就是人鬼殊途,物种不同怎么结婚啊……” 裴久景见他百般不信,薄唇微抿,到底没有多做解释,只说:“我最近不忙,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选个时间把证领了。” 季木棉猛地抬头:“……领、领证?” 裴久景嗯一声,指尖轻点桌面:“你堂爷爷应该说过,我和你之间绑定了红线。” “对……”季木棉张口结舌,有些慌乱地揪着桌布,“可……可我们才刚认识啊!红线……红线不能解除吗?” 他没忘记来见裴久景的目的,就是把事情说开,然后商量怎么解开红线。 裴久景望着他那双写满惊诧的黑眼睛,摇头:“你和我身份特殊,姻缘线一旦绑定,就得成婚。” 季木棉:“……”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天道塞给他的老公,他要是容易摆脱就有鬼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吐槽,姻缘线居然有这种反人类的设定,这什么天道,什么月老啊! 霸王条款,他可以投诉吗! 他看向裴久景,喃喃:“你也很困扰吧?” 被莫名其妙绑定姻缘线,说起来裴久景和他一样也是受害者。 裴久景一直留意着他的情绪变化,见他由震惊到颓然,沉默几秒,说:“还好,我想和你结婚,和你培养感情。” 季木棉张口结舌,被男人直白的话打得措手不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久景定定地望着他,声音微哑:“可以吗?” 被男人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季木棉莫名有些别扭,耳尖好像也有些发烫。 许久,他面露迟疑:“可我……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 他连恋爱都没谈过呢,就要进入婚姻,这多冒昧啊! 裴久景温声:“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试,如果实在不合适,你也可以喊停,主动权在你。” 季木棉怔怔地望着他。 男人比他想象的要温柔得多,之前男人给他发微信,语气硬邦邦的,他以为男人是个冷漠的人呢,没想到见了面,对方这样的体贴,愿意给与他最大限度的安抚和权限。 望着男人那张帅脸,他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脑袋一热,拍板道:“行!既然迟早要结婚,那今天就去领证吧!我上午刚好有空!” 裴久景似乎没想到他如此雷厉风行,哑然片刻,说:“你确定吗?” 季木棉也知道自己很冲动,可转念一想,这不是天道的安排吗?既然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那还不如遵从天道意志,速战速决,先把婚结了。要是实在不合适,他也可以和裴久景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于是他点头:“嗯!” 裴久景静静地看他几秒,轻轻颔首:“好。” · 一个小时后,两人从民政局出来,手里分别多了一个红本子。 季木棉好奇地翻着结婚证,看裴久景一眼,说:“你居然是公职人员,那个特管局是做什么的?” 刚才领证的时候,因为裴久景的职业,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还多给他们发了一份喜糖。 裴久景比季木棉高大半个头,他垂眸望着季木棉线条漂亮的鼻子和修长白皙的脖颈,耐心解释:“特殊事件管理局,跟鬼打交道比较多,不过我只是挂名局长,很少管事。” 季木棉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的注意力在裴久景的身高上,明明他有一米八,站在裴久景身边却感觉低了半个头,裴久景保守估计应该有一米九以上吧? 真高啊! 再看男人的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长腿蜂腰宽肩,站在人群里不知多耀眼。 裴久景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低低道:“我之前一直在帝都办公,现在我们结了婚,我也该搬来桐城,我今天就回帝都打包东西,争取两天内过来。” 季木棉正羡慕男人的身材呢,闻言吓一跳:“……啊?” 男人这是要牺牲工作,跟他培养感情吗? 这……也太恋爱脑了吧?! “不用不用。”他赶紧拒绝。 开玩笑,公职人员是说调动就能调动的吗?裴久景如果想调来桐城,恐怕得经过层层报告。更何况裴久景的职位是局长,哪怕帝都那边放行,桐城这边也不一定有合适的位置给他。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两种,裴久景要么降职,要么离职。 他一个小主播,何德何能让裴久景丢掉铁饭碗啊! 裴久景眼眸低垂,凝视着他:“我听人说,分居久了会影响夫妻感情。” 季木棉:“……” 见鬼的夫妻感情! 他们只是夫妻,还没有感情好不好! 裴久景幽幽叹息:“感情都是培养的,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和你在一起。” 季木棉:“……” 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裴久景眼底再次染上笑意,并未继续这个话题,递给季木棉一条玉石项链,说:“这项链是由我的法印幻化而成,你戴上后会百邪不侵。” 季木棉不知道他的法印代表着什么,但看玉石品质也知道价值连城,赶忙摇头,说:“我不能要。” 他们之间要是有感情还好说,他拿了就拿了,可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裴久景静了片刻,如墨的眸子沉沉锁住他:“在我这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想送给你,你不要拒绝,好不好?” 明明他神色淡漠,周身气势也凛然,可他的语气却很轻很柔。 季木棉心口微微一震,被他看得极为不自在,最终接了项链。 裴久景唇角轻轻往上掀起:“那我们两天后见。” 之后两人告别,裴久景去机场,季木棉回城隍庙。 · 回去的路上,季木棉想到自己竟然冲动地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扯了证,不由一阵恍惚,心情也复杂到了极点。 谁能想到,他出一次门,就多了一张结婚证和一个老公啊! 裴久景这个男人有毒! 小芈灵见他进门,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哥哥,你和嫂子见面了吗?嫂子好不好看呀?他愿意接受我这个拖油瓶吗?” 一连串的问题,倒是让季木棉回过神来。 他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跟裴久景介绍自己的情况,包括他的年纪工作,以及他是孤儿的事。 希望堂爷爷跟裴久景说起过吧。 小芈灵见他不做声,神色有些黯然:“是不是嫂子嫌弃我呀?我……我不是拖油瓶,我可以保护哥哥的!” 季木棉捏捏他的脸:“他怎么会嫌弃你,你这么可爱。” 他敢嫌弃试试! 芈灵害羞地笑了,高兴地拉着他的手往后院走:“那你和嫂子什么时候办婚宴呀?我可以做你们的滚床童子吗?” 季木棉:“……” 什么滚床童子,这就快进到洞房花烛了吗? 可他和裴久景才见过一次啊! 他也是一时冲动才领了证,至于什么婚宴,什么洞房……他想都没想过啊! 如果真要办婚宴,他得通知院长妈妈,还有曾经帮助过他的老师们,当然几个舍友也要邀请,可他怎么跟大家解释他突然变弯且和男人结婚的事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哪天他和裴久景的姻缘线就断了,那就不用考虑婚宴的事了。 季木棉转开话题,问小芈灵:“你刚刚一个人在庙里吗?” 他以为小孩会回古墓。 小芈灵声音软糯:“嗯,我有打扫院子哦。” 季木棉:“?” 还真是给他干活来了? 他怜爱地摸摸小孩的脑袋:“你还小,不用做事,好好玩就行。” 小芈灵仰起脸冲他软乎乎地笑,小手碰到他的口袋,忽然惊奇地瞪圆了眼睛:“哥哥,你兜兜里的是什么呀,我……我有点害怕……” 季木棉一怔。 口袋里是裴久景送他的法印,他当时接了没戴。 裴久景说这枚法印能让他百邪不侵,小芈灵是阴魂,害怕也是正常的。 好在法印没有对小芈灵造成伤害,为了避免小芈灵害怕,他决定暂时先把法印放房间里保管。 * 下午两点,季木棉准时开播。 直播间很快突破5万人,弹幕满屏都是:【老婆来了!老婆贴贴!】 季木棉:“……” 他忽然想起自己上午和裴久景领了证,以后裴久景是不是也会叫他老婆…… 正好裴久景发来一条消息:【我到帝都了。】 季木棉注意到男人的头像改成了他们的结婚证。 季木棉:??? 这么显眼吗! 他以为男人会和他一样暂时隐瞒结婚。 裴久景:【后天见。】 上午分别时,男人也说两天后见,季木棉突然意识到,对方好像真的决心要和他在一起,要和他培养感情。 明明这两条信息依旧没什么温度,就跟男人第一次发来见面地址一样,语气淡漠,可或许是因为心境不同,他竟然不再觉得硬邦邦。 他突然也郑重起来。 千千万万人里,天道的姻缘线把他和裴久景绑到一起,这种缘分本就神奇。 想到裴久景那张比明星还英俊的脸,还有那堪称完美的身材,季木棉莫名有些脸热。 木棉花们眼尖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老婆,你耳朵红了!谁给你发的消息啊,居然让你害羞!快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季木棉轻咳一声,装作没看见粉丝的调侃:“大家下午好,今天也是三卦,先到先得。” 粉丝们又打趣了他几句,见他不接话,也就转移了话题:【老婆,你看了小熊软糖的围脖吗?她给你道歉了,好像还成了城隍庙的信众。】 季木棉登上围脖,找到了小熊软糖的号。 小熊软糖的消息是昨天发的,时间应该是在离开城隍庙后。她先是向季木棉道歉,表示自己之前不该诋毁季木棉,而后大加赞扬季木棉和桐城城隍庙,还配了十几张城隍庙内部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季木棉站在菩提树下的背影。 作为顶流谈明舟塌房事件的女主角,小熊软糖的围脖备受关注,之前谈明舟的粉丝一直在评论区骂她,说她毁了谈明舟,一口一个贱人骂着。 不过这条围脖的评论区却被路人占领了,前排评论都是在讨论季木棉和城隍庙。 【连小熊软糖都去拜城隍爷了,看来这个季大师真的有亿点东西。】 【哇,城隍庙的环境好好啊,古色古香,清幽雅致,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可惜只拍了老婆的背影,没有拍到老婆的盛世美颜QAQ】 【我已经把老婆的直播切片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老婆真美啊,我疯狂舔颜!】 季木棉:“……” 他忽然悟了,这是颜狗的天下。 “小熊软糖昨天确实来城隍庙上过香,也谢谢大家对我的关注,有机会大家可以来桐城看看。”他笑着跟弹幕解释。 这时有个叫‘哥黄瓜大’的ID刷了一个价值2千的礼物。 第一卦来了! 哥黄瓜大:【帮我算财运,照片私你了。】 季木棉打开私信,看到照片后皱起眉,冷声:“你用的是别人的照片,就算我算出他的财运,也跟你无关。” 哥黄瓜大:【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本人?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弹幕也很好奇季木棉是如何分辨出照片的真假。 季木棉淡淡道:“照片上的男人样貌很正派,再看这位‘哥黄瓜大’的猥琐网名,大家觉得相符吗?” 弹幕:……好有道理! 哥黄瓜大却依旧胡搅蛮缠:【照片就是我本人,你这个骗子,不会算命就别在这里骗人,小心我告你!】 季木棉眯起眼睛。 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来找茬的。 敏锐的粉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很快找到了这个猥琐男的破绽。 福尔摩·木棉花:【老婆,他是叶叶笙箫的粉丝!他主页点赞的视频全是叶叶笙箫!】 季木棉想起来,他开播第一卦那个逃单的剑哥也是叶叶笙箫的大哥。 恰好这两天他隐隐约约听说,自从剑哥没了后,叶叶笙箫逢人就抱怨她的直播流水少了很多,言辞间颇为怨恨季木棉把剑哥算死。 快音平台没有签约一说,但主播有自己的工会,比较抱团,季木棉还听说跟叶叶笙箫同一个工会的主播们都对他抱有敌意。 所以这个哥黄瓜大是替剑哥和叶叶笙箫报仇来了? 正文 第10章 被季木棉的粉丝拆穿身份,屏幕后的哥黄瓜大十分懊恼。 他特意隐藏了自己主页上的作品,就怕季木棉看见他的样貌,结果他却忘了隐藏对叶叶笙箫的点赞,这下子直播间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叶叶笙箫的粉丝了。 季木棉心里有了数,淡淡道:“谁的粉丝都不重要,只要诚心诚意算卦,我都接。” 他和叶叶笙箫明面上是没有恩怨的,不过之前那个剑哥是叶叶笙箫榜一大哥,叶叶笙箫的粉丝对他怀恨在心,就跟谈明舟的粉丝一样恨不得他去死,所以叶叶笙箫的粉丝故意来找茬,他也不意外。 季木棉又看了眼对方发来的照片,说:“这个人应该是你的同事吧,我从他的面相上看到,他有一个叫王志凯的同事很喜欢看直播,应该就是你。” 哥黄瓜大瞬间瞳孔地震,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这个小主播,竟然从一张假照片推算出他的名字! 何其荒谬,何其恐怖! 他之前一直觉得季木棉就是走了狗屎运,剑哥之所以出事,肯定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而不是被鬼寻仇。再加上叶叶笙箫私底下曾找他吐槽,说剑哥出事后她的流水少了很多,他对季木棉更加看不顺眼,所以故意来找茬,想给叶叶笙箫出口气。 此时他真切感受到季木棉的可怕之处,发现自己可能小看了季木棉,心里一时有些打鼓。 季木棉:“你这个同事的财运非常好,你的财运比他差远了,我看你马上就要破产。” 屏幕后的王志凯本来有几分忌惮季木棉,已经心生退意,况且他是叶叶笙箫粉丝的身份已经暴露,他不想给叶叶笙箫带去麻烦,便准备离开直播间,可听季木棉说他马上要破产,他瞬间气得脑袋发晕。 哥黄瓜大:【你放P!你才破产!我财运好得很!】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不信就算了。” 王志凯又急又气,很想辱骂季木棉,可想到季木棉的本事,他又有点发虚,万一被季木棉说中了,他真的会破产怎么办? 季木棉:“你是今天的第一卦,我本来可以给你算一算有什么破解的办法,不过你应该不相信我的能力,那就算了。” 王志凯愣了下,噼里啪啦打字:【你等着,我这就上麦!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季木棉勾起唇角,同意了他的连麦申请。 下一秒,直播间所有人都看到了王志凯的样子。 王志凯三十出头,戴着银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打扮得很时髦,但他五官非常普通,放在人群里属于记不住的那种。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先来说说你的情况吧,免得你觉得我是骗子。你今年33岁,有两个姐姐,父母健在。你8年前结婚,生了两个孩子,女儿7岁,儿子2岁多。” 王志凯心里已经认可了季木棉的本事,可此刻季木棉精准地说出他的家庭情况,他还是有些惊讶。 弹幕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季木棉算对了:【老婆流弊!老婆我们为你疯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季木棉:“……” 他自动无视奇奇怪怪的弹幕,继续往下说:“昨天你老婆跟你吵了一架,今天她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对吧?” “夫妻之间吵架不是很正常吗,我老婆脾气一直不好,喜欢跟我闹,她回娘家还能让我安生几天。”王志凯很是不耐烦,阴沉着脸,“你干嘛讲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你不是说我财运不好会破产吗,不是说能帮我化解吗,你倒是说啊!” 家里的黄脸婆他早就厌烦了,根本不想提起。 要不是季木棉说他会破产,还说能帮他化解,而他又觉得季木棉确实有几分真本事,他才不会在这里听季木棉说废话文学! 季木棉:“别急啊,你的财运跟你的人生轨迹是绑定的,夫妻关系和工作情况都会影响到你的运势。” 王志凯催促:“那你倒是快说啊!” 季木棉依旧不疾不徐:“刚刚说了你的家庭情况,再说说你的工作吧,你在一家国字开头的企业上班,且做到了集团的中层领导,挣得不少。” 闻言,王志凯有些得意地翘起嘴角。 他对自己的工作非常满意,说出去倍有面子,因为他们公司是出了名的效益好,不用担心被裁员,平常也很清闲。 不少路人观众很羡慕,有人发弹幕:【这个公司特别不好进,当初我考了三年也没考进去!】 王志凯看到这条弹幕,笑得越发得意:“我也是运气好。” 季木棉盯着他,话锋一转:“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哥黄瓜大’是你的小号,你还有个大号叫‘凯爱笙1314’,给叶叶笙箫刷了400多万。不愧是中层管理,挣得多,出手也大方。” 王志凯心头莫名一跳。 不知怎么,他总觉得季木棉的语气有点嘲讽意味。 ‘哥黄瓜大’确实是他的小号,他的大号也确实是‘凯爱笙1314’,他虽然不是叶叶笙箫的榜一,却也是她傍上大哥里比较有名的一位,这也是他为什么用小号的原因,他怕被认出来。 却没想到季木棉还是给他曝光了。 他心里又恼又急,一时间恨不得缝上季木棉的嘴巴。 潜伏在直播间的叶叶笙箫的粉丝们却很兴奋。 【原来是凯哥!凯哥是想给笙笙和剑哥出气吗?真的太讲义气了!】 【凯哥V5!!!】 【凯哥好帅!笙家军永远支持你!】 【咱们笙笙这是抱上大腿子了,替笙笙开心!】 路人观众则很震惊。 【原来是个土豪!】 【我承认刚才对王总的声音大了点,我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但他的ID真的很猥琐啊,只有屌丝才会取这种名字吧?他这么有钱,干嘛跟个猥琐男似的。】 【你管他取什么名字呢,有钱就是大爷!大爷您还缺儿子吗,上过大学的那种!】 王志凯本来还有点忐忑,但见叶叶笙箫的粉丝都在夸他,路人更是在捧他,他镇定下来,笑眯眯说:“400万而已,算不得什么,以后会给笙笙刷更多。” 季木棉漫不经心地瞧着他,缓缓开口:“你给女主播刷这么多钱,你老婆知道吗?” 这话一出,弹幕陡然安静下来。 王志凯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轻蔑地抬起下巴:“我老婆结婚后就没工作过,一直在家里带娃,我每个月给她生活费,已经算对得起她了。钱都是我挣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弹幕里立刻有人反驳他:【可你挣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给女主播的打赏里有你老婆一半的钱!】 但也有一部分人支持他:【钱都是他挣的,他就是把钱扔下水道里,他老婆也管不着!他老婆连工作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分他的钱啊,不要脸!】 王志凯见有人支持自己,更加硬气,笑得格外猖狂:“就是!我的钱,我自己支配,谁都管不着!” 他这副嘴脸一出,弹幕一部分人忍不住开喷。 【他笑得好嚣张,想打他!】 【你听听你说的像人话吗?】 【难怪他小号这么猥琐呢,果然是个猥琐渣男,就算是有钱人也改不了猥琐本性。】 【真是有被无语到!无语就是我今天的母语!】 【渣男,叉出去!】 当然也有不少为他冲锋,站边他的人。 【小仙女们在放什么P呢!他哪里说错了吗?钱是他挣的,关他老婆P事!】 【要是我婆娘不工作不挣钱,还敢来管我,我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支持凯哥,男人应该反抗起来,别被女的欺压和道德绑架!】 【一些小仙女们在这里骂骂咧咧,是生怕大家不知道你们贪钱拜金吗?这样的女人,反正我是不会娶的,就当老处女去吧!】 双方吵了起来。 王志凯看到那么多人支持他,脸上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季木棉眯起眼睛:“那你和女主播婚内出轨怎么说?你第一次出轨是在半年前,当时你老婆刚流完产,而你和女主播在酒店里厮混了五天五夜,分别时还送了她价值上百万的钻石首饰。后来又陆陆续续和她约了十次,每次都送了价值几十万的礼物。这些事,你老婆知道吗?” 这下子直播间都沸腾了。 【我去,果然是渣男!】 【虽然我猜到他跟女主播可能有一腿,但我没想到他竟然选在老婆流产期间出轨,这也太突破下限了。】 【哎哟,快看,他板起脸来了,他不笑了!是被说中了吧?】 【猥琐男,你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哦不是,是因为你婚内出轨,马上就要净身出户咯(撒花)!】 【支持净身出户!】 王志凯没想到季木棉还爆出他和女主播出轨的事,一下子慌乱起来,色厉内荏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跟笙笙清清白白!你这是在造谣,等着我告你吧!” 说完他迅速下麦,一秒遁走。 弹幕:……这就跑了? 心虚到这种程度,也是少见呢。 季木棉似笑非笑:“你和女主播的开房记录能查得到,酒店也有监控拍下你们手挽手的画面,你想告我,恐怕会把你自己送进去。” 屏幕后的王志凯是什么反应不得而知,反正之前那些支持王志凯的观众都没了动静。 只有叶叶笙箫的粉丝们在极力否认:【假的!这是污蔑!我们笙笙才不是那种女主播!】 粉丝是真的慌了。 虽然女主播跟榜上大哥暧昧不清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可如果实锤叶叶笙箫跟王志凯开房,那叶叶笙箫就是小三,这对叶叶笙箫的名声是非常不利的。 所以哪怕季木棉说有开房记录和酒店监控,粉丝们也依然在否认。 弹幕表示感动:这份护主之情,惊天地泣鬼神,请女主播和她粉丝锁死。 这时一个叫‘王志凯妻子姚芳’的ID申请连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镜头里的姚芳素颜披发,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肉眼可见的消瘦憔悴。 她一上麦,就咬牙切齿地骂:“王志凯,你不是人!你每个月只给我4千块生活费,我既要负责女儿的学费和儿子的奶粉钱,还要负责家里的开销和人情走动,根本就不够!每次我都像乞丐一样乞求你多给我两百块,你还不乐意,嫌我花得多!结果你却给女主播刷几百万,还给她买那么贵的礼物,你对得起我吗?!” 弹幕:哦豁,大瓜! 正文 第11章 姚芳还在控诉:“我这几年省吃俭用,连化妆品都是买最便宜的国产货,给孩子买件衣服都要考虑半天,我自己已经两年没买过新衣服了!你呢,你随随便便就给女主播刷几百万!” “你们知道我昨天为什么跟王志凯吵架吗,就因为我买了一件899的羽绒服。大家都知道吧,夏天买羽绒服便宜一些,我冬天的衣服都是几年前买的,今年想买件新的,特意挑了一件打折的,他还嫌我花钱多!” 她眼珠子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王志凯,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待,我跟你没完!” 她是无意间刷到季木棉,正好看到王志凯在连麦,又听到季木棉说王志凯给女主播刷了400多万,还送了几百万礼物,她顿时气得头晕眼花,恨不得立刻回家跟王志凯同归于尽! 弹幕很震惊:【899的羽绒服也嫌花得多???】 更何况人家好几年没买新衣服,别说是买899的衣服,就是8999也不为过吧! 王志凯虽然断了连麦,却没有离开直播间,见姚芳在麦上发疯,立即打字:【姚芳,你给我闭嘴!】 姚芳眼早已丧失理智,又怎么会听他的,脸上充满了恨意和愤怒:“结婚这八年,我给你生儿育女,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王志凯见她处在震怒中,可能是怕她把事情闹大,语气和缓了些:【都是误会,你先回家,我给你解释。你放心,以后生活费我一定多给。】 姚芳眼底依旧燃烧着怒火,可看到他最后那句话,她脸上竟然露出了犹豫表情,似乎被哄好了。 季木棉:“……你这就信了?” 弹幕也不解并大为震动:【不是吧不是吧,这都能和好?!】 姚芳抹了下眼泪,哽咽说:“我儿子才2岁多,女儿也刚上小学,我没工作,养不活他们,我……我也是没办法……” 弹幕一时安静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你跟王志凯是大学同学,在学校的成绩比他好,毕业后进了一家不错的上市公司,工资比他还高一些,只是后来你们结婚,他要求你在家里当家庭主妇,让你备孕生子,你才离职,对吧?” 姚芳顿了下,点头:“当时我家里人和他爸妈都说我在私人公司不稳定,还不如离职专心备孕,我就同意了。” 弹幕听到这里,都很震撼。 【糊涂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答应做家庭主妇啊!做家庭主妇有什么好啊!】 【想到猥琐男之前那副‘我挣的钱我自由支配,老婆管不着’的嘴脸,我就想问一些女人,你们做家庭主妇做得爽吗?】 【拿着4千块的生活费,看着老公打赏女主播几百万,这能不爽吗?肯定爽翻啦!】 【我只想说,女人千万不能辞掉工作,不管老公和婆家给你多大压力,不管你老公说他养家说得多天花乱坠,都不要放弃工作。】 【赞同,反正我是不可能妥协的,让我做家庭主妇,不如拿把刀把我嘎了。】 之前支持王志凯自由支配钱财的人又悄悄冒了头,反驳弹幕。 【家庭主妇怎么啦,她不用工作,只要在家里带娃,多轻松啊!你们这群小仙女是见不得别人好吧!】 【我说小仙女们别太离谱,人家老公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你们在这里哔哔人家老公,要不要脸啊?】 【我看小仙女们就是自己嫁不出去,没男人要,嫉妒结了婚的女人有老公宠,有老公给生活费吧。】 【这群女的真酸啊,酸味都飘出十里地了。】 弹幕里的女生见有人一口一个小仙女,一口一个嫁不出去,顿时怒了。 【嫁不出去怎么了,嫁不出去要你命了?】 【我是小仙女,我一拳把你打上天。】 【热知识,女人不是非嫁人不可。】 【女人没有老公,就像鱼没有自行车,太惨了太惨了,想想都觉得惨呢QAQ】 季木棉见弹幕吵了起来,皱眉道:“结婚这种事是看缘分的,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没有缘分,一个人也很好。” 他的姻缘就是被天道安排了,他和裴久景莫名其妙被绑一起,又莫名其妙结了婚——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有结婚的实感,谁叫他和裴久景是第一次见面,且裴久景领完证后就回帝都了,而他在结婚当天竟然开直播算命,想想就离谱…… 反正他觉得吧,如果不是天道把他和裴久景的姻缘线绑在一起,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结婚。虽然作为一个孤儿,他向往家庭,可他早已习惯一个人,也没对谁动过心,说不定真会孤独终老。 木棉花们并不知道他早上还是单身,一个上午就变成了已婚人士,纷纷在弹幕里排队表白:【老婆,和我结婚吧,我和你有缘。】 季木棉:= = 谢谢,但天道只允许裴久景跟他有缘。 他暂时没打算透露自己已婚的事,一来他连身边朋友都没告诉,二来如果他真要宣告天下,也得和裴久景商量。好在这些粉丝也只是开玩笑叫他老婆,而他也不靠粉丝吃饭,下完播就跟粉丝彻底不是一个世界,也就没必要把私生活告诉粉丝。 就这样和粉丝互不干扰,彼此保持一份拘谨和距离吧。 虽然粉丝叫他老婆也没见得多拘谨:) 他看向镜头里的姚芳,转回正题:“你辞掉工作后,过得开心吗?” 姚芳大约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愣了好一会儿,低着头,轻声说:“一开始还好,可是生了女儿后,公婆嫌弃我没生儿子,催着我继续生。但怀孕这种事也是看缘分的,他们越是催,我越是怀不上。那几年我婆婆带我看了很多医生,还去找过大师,我喝了很多药,做了快六年试管,才成功生下儿子。” 说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镜头,脸上并没有生下儿子的喜悦,反而透着崩溃和痛苦,“可生了儿子后,我公公婆婆不愿意帮我带小孩,家里也没请保姆,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要做饭洗衣搞卫生,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和操不完的心。” 季木棉没有打扰她,静静地等着她往下说。 她红着一双眼睛,声音已经变得哽咽:“我跟王志凯抱怨几句,他就说我没工作,钱都是他挣的,我就该带孩子做家务……” 大概是越想越委屈,她忽然捂住脸,呜咽地哭起来,眼泪扑簌簌掉个不停。 弹幕忍不住激情开麦:【去他爹的,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他不管?!】 王志凯一直潜伏在直播间,见弹幕都在骂自己,气得浑身发抖,噼里啪啦打字:【我每天工作那么累,她带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弹幕很无语。 【你可真是离谱它爹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孩子难道不是你的吗?】 【退一步万步说,你不想带孩子可以,你给你老婆请个月嫂或者阿姨会死啊!】 【就是,你那么有钱,在女主播身上花了800万,怎么就不能对你老婆好点?!】 姚芳看到‘在女主播身上花了800万’这句话,一时间更崩溃,几乎是嚎啕大哭:“我婆婆一直说我不用工作还能每个月拿4千块生活费,我嫁进他们王家是在享福……可我哪里享福啊,每天累死累活……前段时间我婆婆做手术住院,我还去医院照顾她……我一边拖着两个孩子,一边给我婆婆擦身体,真的有苦说不出……” 弹幕惊呆了。 【你小儿子才2岁多吧?你大女儿也才7岁吧?你一个人照顾两个那么小的孩子,还要去照顾你婆婆?!】 【你老公自己不会去照顾吗!他那么有钱,不能请护工吗!】 【典型被KTV了,惨。】 【今日份恐怖故事:老公给女主播刷800万,只给妻子4千块生活费,妻子既要做家务带孩子,还要伺候住院的婆婆。】 【而她婆婆说她这是在享福。】 【玛德,阴间地狱故事。】 【姐妹们,看到没有,这就是做家庭主妇的下场。】 姚芳哭得不能自抑:“我连抱怨都不敢,我爸妈说我孝顺公公是应该的,带孩子是应该的,谁叫我一分钱也没挣……” 弹幕一时间更加无语。 【所以,还是要有自己的工作,自己挣钱才有底气,不然连自己爸妈都看不起你。】 【说得对,她从离职第一步就走错了,后面步步错。】 【可能也有一个月拿10万或者100万,家里阿姨一大堆的家庭主妇吧。反正没有这个条件,想做家庭主妇的姐妹们谨慎吧。】 【4千块,打发叫花子呢。】 【现在当保姆一个月也不止4千,我是真想不通这位姐姐结婚到底图啥,图婆婆PPT你KFC你吗?还是图老公出轨找女主播?】 姚芳看着这一条条清醒又扎心的弹幕,哭得越发厉害。 季木棉透过镜头看着她:“从你的回忆来看,你这几年过很痛苦,哪怕这样,你还是打算跟你老公和好,继续过日子吗?” 姚芳显然被问住,整个人愣在那里,连哭都忘了,脸上挂着泪珠,好半天没吭声。 可她这个反应,已经说明她的选择。 弹幕怒其不争:【这还不离婚,留着过年吗?】 姚芳回过神来,眼泪再次汹涌掉落。 离婚两个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轻轻松松,对她来说却有如千金重。 她没有收入来源,儿子还小离不开她,短时间内她没法去工作,拿什么养活两个孩子? 而且她爸妈肯定也不会同意她离婚,这次她跟王志凯吵架,带孩子回娘家,她爸妈怪她气性大,还说王志凯很有出息,让她不要跟王志凯怄气。 她现在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放弃工作,明明她比王志凯工资高,明明她前途也不差…… 季木棉叹口气:“如果我说,你老公已经开始转移财产,就等着跟你离婚呢?” “什么?!”姚芳死死地瞪着镜头,声音尖锐得像是刀子划过玻璃。 季木棉:“他上个月跟女主播在酒店厮混完后,亲口向女主播承诺他会离婚,且不要两个孩子。” “!”姚芳腾地站起来,抓着手机在屋子里如困兽般来回打转,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晃动的镜头可以看出她的心绪起伏有多大。 王志凯见季木棉把他的底都揭了,急得快吐血:【你在造谣!我要举报你发布和传播谣言,你等着!】 叶叶笙箫的粉丝也暗戳戳地跟着他一起举报。 季木棉看到后台提示直播间被多人举报,倒是很镇定。 快音平台的机制并不是举报的人多就有封号的风险,只要没有违规,就不会有事。 季木棉直接无视王志凯和叶叶笙箫粉丝的行为,温声劝姚芳:“你先冷静,接下来还有更让你崩溃的,你得坚强。” 弹幕:??? 这是劝人吗? 木棉花:老婆,你别太离谱。 但出乎意料,姚芳竟然真的冷静下来,拿着手机坐回沙发上,双眼通红地瞪着镜头:“大师,您说吧,我撑得住。” 季木棉也没有绕弯子:“王志凯已经把他的所有财产一分不剩全部转给他爸妈,唯一在他名下的是你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可这套房子是他的婚前财产,离婚的话,你是分不到的。这也就意味着,一旦离婚,你就得净身出户。” 姚芳眼睛逐渐瞪大,又逐渐变小,期间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生气,还是太受打击,以至于哀莫大于心死。 弹幕为她感到愤怒。 【诡计多端的渣男!】 【惨,真的好惨。】 【渣男赶紧得报应!】 过了好一会儿,姚芳深吸口气,一字一顿说:“大师,麻烦您告诉我王志凯和小三开房的酒店,我要去找证据离婚!” 哪怕净身出户,她也要让王志凯坐实婚内出轨的事实! 见她终于愿意离婚,弹幕很欣慰。 王志凯却急得差点摔了手边的茶杯,如果证明他婚内出轨,他的工作会受影响,笙笙也会被冠上小三的头衔,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赶紧给姚芳打电话。 这次姚芳坚定地挂了。 屏幕后的王志凯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地骂:“贱人!” 他又恨季木棉揭穿他,阴鸷地眯起眼,“我迟早要把这个神棍给弄死!” 季木棉压根不在意王志凯,同样欣慰于姚芳能想通,笑了笑,说:“行,我会告诉你酒店的信息。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我算到王志凯会有牢狱之灾。也许不用你出手,官方爸爸就能帮你找到证据。” 弹幕顿时兴奋:还有瓜?! 姚芳也很惊讶。 季木棉问她:“你知道王志凯每个月挣多少钱,名下有多少财产吗?” 姚芳想了想,说:“他工资1万8,每个月还8千房贷,给我4千块生活费,剩下6千他自由支配。他年底奖金有30万,他说都存起来给孩子当教育基金,或者买第二套房。” 之前王志凯跟她计划未来买房,她还很感动,想着自己苦一点也没啥,至少有奔头。 现在她才知道王志凯的钱都花在了女主播身上。 现在想来,她到底是有多蠢,竟然全被蒙在鼓里!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他工资也是这两年升职后才涨到1万8,年底奖金也是这两年才有30万,就算他把钱全部存起来,满打满算也才100万。可他给女主播打赏400多万,送女主播的礼物花了300多万,加起来总共800多万,你觉得他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姚芳一愣:“对啊!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之前她被王志凯给女主播刷几百万的事气晕了头,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问题。 弹幕猜测:【是不是他家里条件好?】 可如果条件好,就不可能有房贷,也不可能不请阿姨带孩子。 季木棉:“王志凯家境普通,父母是农村人,做点小生意,两个姐姐是老师,两个姐夫家里条件也一般。” 既然工资不高,家里也不是富豪,那他怎么有钱打赏女主播几百万? 弹幕:【老婆,别卖关子,快说!】 季木棉勾起唇角:“你们可以在中彩票和炒股赚钱之间选一个。” 当然,答案也许都不是。 弹幕:……老婆,你学坏了。 季木棉笑了一声,又正色:“他一开始是刷信用卡给女主播打赏,四张卡加起来100万,刷爆后又去借高利贷。” 弹幕:??? 弹幕表示拜服:借高利贷也要给女主播刷礼物,今年感动华国十大人物没他我不看! 季木棉:“他高利贷借了200万,信用卡100万,眼看还不上,他还想过杀妻骗保。” 弹幕:什么?! 姚芳:??? 季木棉:“不过他看新闻上好几起失败案例,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弹幕:…… 这很难评。 姚芳:…… 季木棉:“后来他找到了一个赚大钱的办法,就是挪用公款,这半年他挪用公款超过1千万。” 弹幕有不少人已经猜到这个方法,纷纷吐槽。 【一个中层领导贪这么多,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家人们,他贪这么多,却只给老婆孩子4千块生活费。】 【他的钱应该都花在女主播身上了吧?他真的,我哭死。】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下去,姚女士也要哭了。】 【姚女士:姐已独美,勿Cue!】 姚芳:“……” 你们礼貌吗? 不过她也知道网友是见她想通了才开她玩笑,倒也不生气。 她如今只庆幸自己没被王志凯杀妻骗保,庆幸自己终于醒悟。 季木棉:“王志凯本来还计划干笔大的,打算在离婚后再转移两亿公款,然后逃去国外。要不是他今天用小号找我麻烦暴露了自己,他很可能会成功,因为他们公司至今没发现。” 弹幕:……啊这。 【属于是自掘坟墓。】 【老婆为民除害,干得漂亮!】 【公司呢!还不报警?!】 季木棉笑了一下,说:“放心,他跑不掉的,他面相显示今年不但会破产,还有牢狱之灾。” 就在这时,当地警方官号悄悄探头:【谢谢大师提供的证据,我们已经控制住犯罪嫌疑人,且找到了他挪用公款的证据,回头我们会给您送锦旗。】 弹幕:??? 弹幕:!!! 官方爸爸,您这是一直潜伏在这里,随时随地发现新犯罪吗?! 作者有话说: 弹幕:6 正文 第12章 在当地警方官号露头后,弹幕发现了更多秘密! 【老婆,你快看,已经有30多个官方账号关注你了!】 【神算子季大师,一款人形犯罪捕捉器。】 【自从在这个直播间看到顶流塌房后,我就知道各方不会放过他!】 【应该不止官方爸爸,还有营销号和八卦记者都在潜伏呢!】 季木棉:“……” 点开关注列表一看,果然有不少认证的官号关注了他。 等等,好像还有卖洗发水的,卖卫生纸的,卖衣服的,卖土特产的…… 这些商家关注他干嘛? 还有,他什么时候成了神算子? 他有些好笑地关掉关注列表,说:“谢谢官方爸爸和各方朋友的支持。” 木棉花:【翻译一下我老婆的话,每卦一瓜,瓜瓜香甜,欢迎官方爸爸和各路朋友来吃瓜!】 季木棉正在喝水,看到这条弹幕差点没喷出来。 他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直播间观众都乐得不行:【吃!必须吃!又香又甜的瓜,谁不爱吃呢!】 季木棉:“……” · 在季木棉和观众聊天的时候,王志凯在家被抓,警方接到他公司报警,找到了他挪用公款的证据。 王志凯双手被铐,一脸死灰,再没有之前在直播间的嚣张,对着警察痛哭流涕:“我也是一时糊涂……” 他出身农村,运气好才进了大公司,得到那份让人艳羡的工作,如今被抓,他下半辈子就完了,前程尽毁,他不知多懊悔。 可惜后悔也晚了。 “季木棉,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他恶狠狠地骂着季木棉,又喃喃自语,“早知道我就该提前跑路……” 警察扫他一眼,摇摇头。 很多犯罪嫌疑人被抓后都反应过激,等审讯就老实了。 · 与此同时,叶叶笙箫也得知了王志凯被抓的消息,很是焦急,立刻跟自家老板联系:“怎么办,我跟王志凯开房的证据,警方肯定能查到……” 其实她跟剑哥也有一腿,不过因为剑哥嘎得太快,她和剑哥的关系没被挖出来。这次王志凯挪用公款给她打赏,事情闹得很大,肯定是瞒不住了。她都不敢在粉丝群里冒头,害怕粉丝质问她。 好在她跟其他几个榜上大哥也见过面,她应该能稳住他们,只要稳住了大哥,那她的流水和收入就保住了。 老板说:“你先避避风头吧。” 其实挪用公款给主播打赏的人不少,有挪用工程款的,有挪用货款的,有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前不久还有一个企业的女会计贪了几百万给男主播打赏。 但那些主播都没有受到影响,因为他们和榜上大哥大姐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叶叶笙箫却不同,她是真的跟王志凯开过房,当了王志凯的小三,所以得先避开风头,等事情冷却了再出来。 老板叮嘱她:“你记住,千万别再招惹那个季木棉!你的两个榜上大哥都被他干掉了,他真的有点邪门。” 叶叶笙箫咬着唇角,很是不甘:“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个大师算算?” 两个榜上大哥连环出事,她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有点背。 而她心里恨死了季木棉——在剑哥出事的时候,她就故意在粉丝群里抱怨自己流水少了,引导粉丝仇恨季木棉;这次王志凯出事,她更是恨不得把季木棉炸掉。 如果能有个厉害的大师帮她转运,又能对付得了季木棉,那简直完美。 老板想了想:“行,我去打听一下哪个大师厉害,回头请过来给你看看。” 他也舍不得叶叶笙箫这棵摇钱树,她一天流水几十万,算是公会里的十大头部主播之一。 · 季木棉并不知道叶叶笙箫在计划找大师对付他,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 此时姚芳还在麦上,他看向姚芳,轻声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姚芳没有做声。 在听到王志凯被抓后,她既觉得解气,又开始忧虑两个孩子的归属问题—— 王志凯犯事,两个孩子大概率会判给她。可她公公婆婆肯定不会放走唯一的孙子,而她没有收入来源,经济状况也不好,最后很可能是女儿归她,儿子归王家。但儿子才2岁多,她又怎么舍得。 她深吸口气,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婚离了。” 就算未来再艰难,她离婚的决心也不会改。 弹幕都在鼓励她,还有人想给她捐款,被她拒绝了。 “我有手有脚,肯定能养活自己和孩子,日子总能过下去的。”她对着镜头笑了笑,“谢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 季木棉看了看她的面相,说:“你可以试着做回本行,你的专业很稀缺,你结婚前又工作了两年,有一定的经验,应该能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弹幕:【大师这是在给姚女士指点迷津吗?】 木棉花:【老婆人帅心善,爱了爱了。】 季木棉:“……” 姚芳得到指点,万分感谢地下了麦。 自此,今天的第一卦以当事人被抓而结束。 直播间的人数稳定在20万,都是来吃瓜的。 【家人们,我觉得叶叶笙箫的粉丝肯定不敢来找茬了。】 【岂止是叶叶笙箫的粉丝,谁都不敢来找茬吧,来一个灭一个,恐怖如斯!】 【emmm,主播两次直播,一共四卦,一卦嘎了,两卦进监狱……怎么不算恐怖呢。】 【以后就蹲守在直播间了,没别的,就喜欢一些刺激。】 【自从关注主播,吃瓜像呼吸一样简单。】 季木棉:“……那有人算第二卦吗?” 直播间:…… 直播间沉默了。 季木棉:…… 这熟悉的沉默! 开播那天他把顶流算塌房后,他问有没有人算第三卦,弹幕也是这样沉默。 ……大家仿佛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TAT 这时芈灵端着一盘水果摇摇晃晃走到他房间门口:“哥哥,葡萄好甜,给哥哥吃~” 开播前季木棉跟他说要工作,他就一个人乖乖地坐在堂屋里堆积木,季木棉给他洗了水果,葡萄西瓜草莓桃子都有,他很喜欢香香甜甜的葡萄,便端过来跟季木棉分享。 季木棉很感动,跟弹幕说了句稍等,离开镜头,走过去将他抱起来:“谢谢灵灵,哥哥在工作,结束后再吃。” 小芈灵第一次被他抱,并没有任何不适。 而在季木棉看不到的地方,他身上的功德金光若隐若现,也并不排斥小芈灵。 “那我给哥哥留着~”小芈灵很喜欢被他抱,肉嘟嘟的脸颊凑过来和他贴贴。 这也太萌了! 季木棉忍不住亲他一口,把他放到地上,说:“你就在屋里玩吧,陪哥哥一起工作。” 小芈灵很懂事,待在他旁边也不会影响他。 “好呀好呀~”小芈灵一个人确实有些无聊,弯着眼睛撒娇,“谢谢哥哥~” 季木棉摸摸他的脑袋,给他搬来椅子,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又去堂屋把水果和玩具拿进来,这才回到镜头前。 木棉花:【老婆,你刚刚是在跟小孩说话吗?声音好温柔啊,耳朵要怀孕了!】 季木棉看了眼一旁乖乖玩积木的小芈灵,笑着点点头:“是……我弟弟。” 高贵冷艳的墓主夫妻让儿子叫他哥哥,应该不介意他真把芈灵当弟弟吧? 木棉花:【快给我们看看!】 季木棉摇了摇头,说:“小孩不能出镜,就不让他露脸了。” 他这次有意让大家听到小芈灵的声音,让大家知道他家里有个小朋友,也算是过了明路,以后小芈灵就能在一旁陪他直播了。 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小芈灵好像没有户口……城隍庙旁边就是街道办事处和派出所,如果有人当面问起小芈灵的来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头一定得问问堂爷爷,他老人家把孩子送来给他做伴,总不能让孩子当黑户吧! 就是不知道堂爷爷这个阴间城隍爷能不能解决阳间户口问题。 木棉花:【弟弟的声音很好听,一定很可爱!】 季木棉:“……” 如果弹幕知道小芈灵已经两千多岁,恐怕就不会叫弟弟了。 他笑了笑,没有多聊。 正准备转移话题,这时有个叫‘我脸好疼’的ID刷了一个价值2千的礼物。 弹幕集体兴奋:【来了!】 瓜来了! 季木棉:“……” 他微笑着问,“你是连麦还是私信照片?” 对方选择连麦。 很快屏幕下方出现一个30多岁的男人,对方五官长得不错,就是脸有点肿,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跟他的ID可以说是绝配。 “大师,我叫刘东,你可以叫我东子,这是我小名。”对方自我介绍完后,捂着半边脸,说起自己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这一周我老是梦见自己被人揍,早上醒来脸都是肿的。” 弹幕:【???梦里挨揍,醒来脸肿?这也太诡异了吧?!】 刘东:“是啊,我也觉得很诡异!我做个梦,怎么会脸肿呢?而且我白天醒来,完全想不起梦里的场景,也想不起揍我的人是谁,就只隐约记得自己在挨揍……” 弹幕:【是不是你梦见自己在挨揍,实际上是在扇自己的脸啊?】 刘东摇头:“……实不相瞒,我也有过这种猜测,所以我在卧室里装了一个监控,画面显示我一直安安静静地躺着,连翻身都很少。” 弹幕:!!! 【好家伙,直接进入灵异频道。】 【我有点发毛。】 【怕啥,咱直播间本来就是灵异风格,只不过主播不走寻常路,搞成了法制频道。】 【嘻嘻,爱看,多讲点。】 【我只想知道,监控画面里有出现鬼影吗?】 刘东看到这条弹幕,心里也很发毛,欲哭无泪道:“大师,您说……我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虽然监控画面正常,可他的脸肿得不正常啊! 季木棉看他一眼:“算是吧,但也不全算是。” 刘东表示听不懂。 木棉花:【老婆,他听不懂!】 季木棉笑了下,这次卖了个关子,说:“我看你面相显示,你爸遇到了和你一模一样的事。” 刘东:??? 弹幕:??? 这更诡异好吧! 季木棉:“你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你爸问问情况。” 刘东是用电脑看的直播,手机就在身边,他毫不犹豫地给他爸发出视频邀请。 这一周他的脸都是肿的,上班一直戴口罩,他也怕爸妈担心,跟爸妈联系时都是用语音,以至于爸妈不知道他脸肿,他也不知道他爸脸肿。 很快刘父接通了视频。 刘东一眼看到了他爸肿起的脸,忍不住瞪大眼睛。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直播间观众也看不到他爸的脸,可他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弹幕:!!! 弹幕:父子俩都脸肿,多少有点离谱了! 刘父看到刘东的脸,同样惊诧万分:“儿子,你脸怎么也肿了?!” 刘东:“……” 他不想说话,心里也不发毛了,他就想知道,哪只鬼在梦里揍他和他爸,到底为什么那么缺德! 都说打人不打脸,也不知道那只鬼跟他们父子有什么深仇旧恨,竟然专门盯着他们的脸打! 而且他在省会,他爸在乡下老家,他们并不在一个地方,要么是一只鬼能异地登录同时打脸,要么就是一群鬼建了个打脸组织!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鬼! 季木棉:“其实不止你和你爸,你太爷爷的每个男性成婚后人,比如你堂伯堂叔堂哥堂弟们的情况也和你们一样。” 刘东:??? 弹幕:??? 不明真相的刘父也很疑惑,只是他的疑惑点不一样:“儿子,你在跟谁说话?” 刘东立即跟他说了自己找大师算卦的事。 如果是平时,刘父肯定会说他胡闹,因为刘父本身并不怎么相信这种事,可是连续一周脸肿,刘父心里也在打鼓,所以这次他抱着支持的态度。 于是刘东一直开着视频,让他爸也能听到季木棉的声音。 季木棉:“你在你们家族群里问一声,看我说得对不对。” 刘东半信半疑地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 没多久,群里收到十几条回复,他的那些堂伯堂叔堂哥堂弟们竟然真的也在梦里挨揍,第二天醒来脸也肿了! 刘东:“……” 他整个人都恍惚了。 弹幕:……这什么倒霉蛋家族啊! 太惨了太惨了。 过了许久,刘东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爸在视频那边也竖起了耳朵。 季木棉没有回答他,而是透过镜头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真正烦恼的不是脸肿,而是另外一个问题,对吧?” 刘东一怔,眼底忽然涌上浓浓的尴尬。 弹幕很好奇:【他怎么突然就这种表情了?尴尬中透着一丝无助,无助中透着一丝忧伤。】 刘东紧闭着嘴巴,不做声。 弹幕越发好奇:【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尊贵的观众不能听的吗?】 刘东:“……” 他是真不想说! 但想到如果这次没解决问题,他可能会一直被困扰,在做了无数次挣扎后,他到底还是选择了坦白:“对,我更困扰的是另一件事……我跟我老婆已经分房一周,每次我跟我老婆睡一张床,我都会吐。” 弹幕:??? 这什么离谱遭遇??? 季木棉目露同情,说:“其实不止他,他爸也是这样,他那些堂伯堂叔堂哥堂弟们也一样。” 弹幕:??? 弹幕:…… 所以他们家族的男人不但每天被打脸,连X生活都没有吗? 这什么人间惨剧啊! 正文 第13章 刘东也惊呆了,他还以为只有他自己有这种困扰呢! 他一低头,就看到他爸在视频那边也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刘东:“……”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悲愤。 这到底是什么鬼组织!专门嚯嚯他们家族,太令人发指了吧! 简直泯灭鬼性! 刘东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师,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们……我可以另外付钱……” 他一脸的生无可恋,弹幕对他深表同情。 真的太惨了太惨了,惨绝人寰啊! 季木棉摇头,说:“不用另外付钱,你家的情况很好解决。” 刘东一愣。 鬼都这么嚯嚯他们全族了,还好解决吗? 季木棉:“因为揍你们的人,是你爸的太爷爷。” 刘东:??? 刘父:??? 弹幕:好家伙,原来是老祖宗出手,难怪全族被训! 刘东人麻了。 那个打人专打脸的缺德鬼居然是他的高祖爷爷…… 季木棉:“十天前,你们家族是不是给祖宗们迁坟了?” “啊对!”刘东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大师,您的意思是,我的高祖爷爷不满意迁祖坟,所以我和我爸还有我那些堂伯堂叔堂哥堂弟们才被教训?!” 他高祖爷爷当年一个人逃荒到他们老家,后来在当地娶妻生子,发展成了一个大家族,他们这一支的老祖宗就是他的高祖爷爷,在家族里有绝对权威。 可是高祖爷爷没道理生气吧? 要知道他们在迁祖坟前,特意请大师做法,问询了老祖宗们的意见,老祖宗们也是同意的,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的高祖爷爷! 之后他们花了大价钱,请了有名的风水大师和阴阳大师给老祖宗们选了个块风水宝地,再找了个合适的日子迁祖坟。 一切都很顺利,高祖爷爷怎么会不满? “什么?!是太爷爷做的?!”刘父也很震惊,声音拔高好几个度。 太爷爷到底对他们这些子孙后代有什么不满啊!又是在梦里揍人,又是打肿他们的脸,又是让他们没有性生活! 多大仇多大怨啊! 弹幕里有人提出疑问:【只有我好奇,刘东的高祖爷爷怎么还没去投胎吗?】 所有人:??? 这是个好问题。 很快有人想到了答案:【现在生育率低,估计他高祖爷爷没排上号吧。】 弹幕:……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刘东30多岁,按照25年一代,他高祖爷爷大约130多岁,算他高祖活到70岁,过世时是60多年前,正好是人口大爆炸时代,肯定是有投胎名额的。 这么一分析,大家越发好奇刘东的高祖爷爷为什么没去投胎,有些弹幕居然问刘东知不知道原因。 刘东:“……” 他怎么会知道阴间的事啊! 就离谱! 最后还是季木棉给大家解了惑:“他高祖爷爷自己不愿意投胎。” 弹幕:…… 这么简单的原因是大家没想到的= = 眼看话题越扯越远,季木棉说回正事,对刘家父子说:“你们仔细想想,迁祖坟过程中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让你们老祖宗不高兴的事?” 刘家父子很懵。 迁祖坟一切都是按流程走的,连时间都是大师定好的,没出任何差错啊! 季木棉:“真的没有吗?确定没有吗?要不你们再想想?” 刘东父子:“……” 本来他们是确定的,可是被季木棉一连三问,他们突然不确定了。 难道真的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引起了老祖宗的不满? 弹幕唯恐天下不乱。 【你们肯定犯错了。】 【要么就是心不诚。】 【一开始觉得你们全族好惨,现在只觉得好笑,你们到底犯了多大的错啊,你们老祖宗要这么折腾你们。】 刘东:“……” 刘父:“……” 他们也想知道啊!!! 季木棉没有直接告诉他们答案,而是引导他们:“可以把迁祖坟的过程回忆一遍。” “这事还得从今年清明节说起……”刘东开始回忆。 他们老家在很偏远的村落,祖坟更是在很远的深山上,因为近年来已经没人去深山活动,路上长满了荆棘茅草和灌木丛,每次清明他们都要带砍刀上山开路祭祖,正因为如此,今年清明节时,他们家族就商量着把祖坟迁到近一点的地方,以便清明祭拜。 刘父补充:“我们请当地有名的大师开坛做法,卦象显示老祖宗们是同意迁坟的。” 也就是说,迁祖坟这件事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刘东又开始回忆迁祖坟当天的场景:“我们做了好几天的准备,正式迁祖坟那天,天气很好,在大师的指挥下进行得很顺利,家里大人小孩无论男女都在场,一切都很正常。” 刘父:“唯一有点问题的是我大堂哥家的小孙女吹空调感冒了,但这应该跟迁祖坟无关吧?” 他大堂哥已经70岁,有好几个孙子孙女。 季木棉:……那当然无关。 刘东挠头:“我工作比较忙,没在老家多待,迁完祖坟第二天就回省城了,回来后我也感觉很正常,直到三天后开始做梦挨揍……” 后来的发生事大家都知道了。 刘父:“我在老家也很正常啊……就是我这一个星期脸都肿着,没好意思出门打麻将……” 他一直在家里,所以也不知道他们全族男性都遭了殃。 季木棉见他们一直没找到重点,索性不再卖关子:“你们迁祖坟的时候,祖宗们是按照辈分和大小排序的吧?” “对啊!”刘父说,“第一排的是我太爷爷太奶奶,他们一共生了七个儿子,我爷爷最小,所以我爷爷奶奶在第二排最右侧,我爸妈在第三排。” 这顺序可不能搞错,要不然就乱套了。 季木棉:“你确定你家祖宗的棺木和坟是对应的吗?” 刘父:“?” 当然是对应的啊! ……等等,虽然当时把棺木从旧坟移出来时他在场,但他并没有认真去记,因为这事是大师和他大堂哥在管。后来棺木下到新坟里时,他也没有留意是不是搞错了。有大师和大堂哥把控,他理所当然认为没问题。 现在想想,他还真不确定棺木和坟是否对应…… 季木棉摇了摇头,说:“大师把你太奶奶的棺木放到了第二排,把你太奶奶的大儿子放到了第一排。” 换句话说,刘父的太爷爷和太奶奶分开了,跟他太爷爷并排的是太爷爷的好大儿。 弹幕:好离谱! 刘父:“……” 刘东:“……” 父子俩隔着视频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许久,刘父喃喃:“这……这不可能吧……” 他们请的可是当地有名的风水大师和阴阳大师,两个大师一起帮忙迁坟,怎么会出错?! 况且他大堂哥还在一旁监督。 季木棉似乎是猜到他的想法,淡淡道:“你们请的大师本来就是半吊子,只管拿钱,却不管事。你大堂哥已经70岁,有些精神不济,又一心信任两个大师,没有时时刻刻盯着,以至于出了这样的大错也没发觉。” 刘父:“……” 他要窒息了。 季木棉:“其实你太奶奶和她大儿子棺木上的花纹是有不同的,但凡你们这些后代有一个去细心确认,估计就不会出错了,可惜你们谁都没当一回事。” 刘父:“……” 刘东:“……” 父子俩都感觉脑壳有点炸裂。 弹幕也很炸裂。 【哇趣,棺木不同都能弄错?】 【难怪他家老祖宗发飙。】 【什么冤种子孙!】 【不往死里揍都对不起老祖宗受的罪!】 季木棉说:“在仪式结束后,你们也直接拍拍屁股回了家,谁都没注意到异常,你说你们老祖宗能不生气吗?” 刘家父子对视一眼,心里都涌起浓烈的愧意。 迁祖坟对他们家族来说是件非常重要的事,他们其实是很重视的,每家都出了不少钱,特意请了风水大师找了许久的风水宝地,又选了最合适的日子举办仪式,只是他们都做了撒手掌柜,完全把事情托付给大师,才造成这样的大错。 说到底,还是不够上心。 季木棉耸耸肩,说:“你太爷爷老婆没了,儿子跟他葬在同一排,他每天都很暴躁,只想打人。” 刘家父子:“……” 所以每天晚上来梦里揍他们,打肿他们的脸吗? “他不止揍你们这些后代,两个大师也被他揍了。”季木棉说,“你大堂哥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要不是他年纪大了,受到的惩罚只会比你们更重。” 刘父叹气。 其实这事也不全怪大堂哥,他们所有人都有错。 季木棉勾了下唇,说:“你们老祖宗脾气还算好的,想一想,如果换成是你们遇到这事会怎么做?” 刘父:“……” 刘东:“……” 那必须把子孙后代往死里揍啊!! 反正绝对不止打肿脸,起码全身都得打肿,再打断腿! 弹幕啧啧。 【东子,你现在懂了吧,为什么你跟你老婆睡一张床就想吐。】 【老祖宗:我都没老婆抱,你们还想抱老婆?做梦!】 【都给爷死!】 刘东:“……” 刘父:“……” 别骂了,别骂了,已经准备去跪老祖宗了。 正文 第14章 刘家父子心里充满了内疚,沉默了很久。 “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求您指点一条明路。”刘父语气里透着心虚,“我们重新把太奶奶的棺木换回去,太爷爷他老人家……会消气吗?” 季木棉好笑地挑眉:“他是你们的老祖宗,你觉得他会一直生气?” 刘父:“……” 他不确定啊! 刘东默默望天。 老祖宗都让他们全族男性过上和尚一般的生活了,他总觉得老祖宗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他们。 季木棉笑了下,说:“那你们就请求老祖宗的原谅吧,这个月二十号是个好日子,你们可以重新举办仪式,好好向老祖宗道歉。” 刘家父子连忙应了好。 之后刘东下麦。 直播间观众还在津津乐道,这事有点离谱,离谱中又带着一丝搞笑。 在阳间的刘家男性和在阴间的刘家老祖宗,说不清谁更惨。 季木棉:“你们看,还是有正常卦的。” 木棉花:【老婆你还骄傲上啦?想想前几卦,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季木棉:“……” 路人观众也拆台:【老祖宗都在梦里揍人了,哪里正常啦?】 季木棉:“……” “算了,咱们还是相信科学吧。”他伸手揉揉一旁乖乖搭积木的小芈灵的脑袋,说,“什么老祖宗梦里揍人,都是假的。” 弹幕:你看我们信不信? 好在大家也知道他是怕直播间被封才这样说,算是走个流程,纷纷打字:懂。 季木棉:“……” · 可能是第二卦还算正常,很快就有人刷了一个价值2千的礼物。 第三卦来了。 季木棉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前面两卦只用了一个小时,看来四点前他可以下播。 他心情很好,笑着问:“你是连麦还是私信照片?或者给生辰八字也行。” 那两本书包罗万象,里面几种相术他都会,只是面相之术最直观,所以他一般选择让人连麦或者发照片。 对方ID叫江安屹:【连麦,但我不露脸,我给您发了生辰八字。】 季木棉把他拉上麦,点开私信扫了眼生辰八字,有些诧异:“江安屹是你的本名?” 江安屹:“对。” 弹幕也很惊讶。 【这年头用真名上网的人不多了。】 【快来看老实人。】 【咦,我们J省的首富就叫江安屹。】 季木棉看到这条弹幕,暗道网友真敏锐,这个江安屹正好就是J省首富。 不过江首富不愿意连麦露脸,应该就是不想暴露自己。 他笑了笑,问:“你想算哪方面?” 江安屹:“我老婆丢了一条项链,那是结婚三十周年我送给她的礼物,我想请大师算一算还能找到吗?】 季木棉勾了勾唇角,说:“这条项链很贵,起码价值两个亿,你来我直播间问,还真看得起我。” 弹幕沸腾了。 【我去,价值两个亿!!!】 【壕无人性!】 【咱们直播间真是藏龙卧虎啊!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人都这么有钱。】 【老婆你真的火了,连这种富豪都来直播间找你掐算。】 【江总,江爸爸,您还缺端茶送水的佣人吗,上过大学的那种。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当个宠物,只要爸爸高兴。】 江安屹已经年过五十,不太懂年轻人的梗,也就没有搭理弹幕,语气平静道:“项链是我老婆在家里不小心弄丢的,我们报了警,也查了监控,却怎么也找不到,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季木棉眯起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头:“你在撒谎。” 他明明很年轻,语调也正常,可眼神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屏幕后的江安屹不由自主地坐直身子。 季木棉:“从我算到的情况来看,你妻子的项链不是在家里丢的,而是在一次宴会上弄丢的。” 江安屹怔住。 项链确实是在一次宴会上丢的,他刚刚故意模糊了信息,因为他存着试探的心思。 他并不是无意间刷到季木棉,而是知道了李剑的事,特意搜索到直播间。李剑也是富豪,他们曾在一些场合碰面交谈过,虽然他和李剑不是特别熟,但李剑的葬礼他也接到了通知。追悼会上,刘家人对李剑的死因讳莫如深,而他听到一个名字,那就是季木棉。 后来他叫人打探一番,看到了那天季木棉的直播录屏。 恰好他本人遇到了一些怪事,找了好几个大师都没法解决,他这才决定找季木棉试试。 季木棉见他不做声,继续说:“具体丢失的日期应该是上个月十五号,那天你们出席了一个慈善晚宴。” 江安屹回过神来,神色变得激动。 连日期和场合都算得这样准,看来这位年轻的大师是真有几分本事。 他态度变得恭敬:“您算得对。” 而后他连刷了30多个大礼物,总价值10万。 他还在直播间发了10个大红包给观众,总价值1万。 弹幕集体震撼。 【这就是土豪吗?爱了爱了!】 【爸爸多发点红包,我会更爱你!】 【第一次看到礼物特效持续这么久,长见识了!】 江安屹:“抱歉,大师,请原谅我刚刚的试探。” 季木棉:“……” 他早就看出江安屹在试探自己,对方倒也不是找茬,估计就是觉得他太年轻,不太信任他的本事。 他也确实有点郁闷,可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10万块,平台分一半,到手也有5万。 他能怎么办,他当然是选择原谅啊! 季木棉:“项链没丢,你妻子那天喝得有点多,在休息室小憩的时候把项链取了下来。醒来时她发现项链不见了,以为被人偷了,但监控显示没有人进过休息室。实际上也确实没人进去过,项链其实掉进了沙发缝里,比较难找。” 江安屹有些惊讶:“那天举办方派人翻找过沙发,没看到项链。” 季木棉说:“已经掉进沙发里面,得把沙发拆了才能看到。” 按理说项链的吊坠那么大,是不容易掉进缝里的,但事情就那么巧,偏偏就掉了进去。 江安屹恍然,那天举办方的人把屋子里的沙发掀了个底朝天,但谁都没想过把沙发拆了,说来说去还是找得不够仔细。 “您稍等。”他立刻打电话给举办方,让他们再去找一遍。 没多久,举办方回复他,项链找到了,一个小时后会送到府邸。 江安屹这下子心服口服:“大师,您很厉害。多谢您帮忙找回项链,这是我和妻子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的礼物,我妻子特别喜欢,丢了后她一直郁郁寡欢。现在好了,项链找回来,她肯定高兴。” 他又刷了价值10万的礼物。 弹幕麻了。 【原来有钱人表达感谢的方式这么朴实无华。】 【我长得丑想得美,让我来承受这份朴实无华的感谢!】 【我也想被感谢qaq】 【临时抽取一位弹幕当有钱人来感谢我。】 【我的愿望就简单多了,我只想让我的土豪爸爸认回我。爸爸看看我,我是你素未谋面的小儿子啊!】 季木棉:“……” 短短十来分钟,江安屹就刷了20万,他到手10万,这份感谢确实叫人震撼。 但他并没有露出多少惊喜表情,而是看着镜头,说:“你应该还有其他事想让我解决吧?你算卦的目的并不是单纯让我找项链。” 从看到江安屹生辰八字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江安屹为何来找他。 江安屹:“大师,您果然算无遗策。” 他这次连续刷了价值100万的礼物,酷炫的特效在公屏上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样的大手笔直接让弹幕跪下了,满屏都是666 【我都数不清土豪刷了多少礼物……好像已经超过100万了吧?】 【流弊两个字说累了。】 【我看直播也有一段时间了,真的是第一次见有人刷这么多,已经震撼得手脚发麻。】 【谁不是呢,我目瞪口呆,到现在嘴巴还没合上。】 木棉花们也很兴奋。 【老婆,这个老板想用金钱腐蚀你,可怕得很!让我来替你接受这份腐蚀吧!】 【我也可以的,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跟我见外doge】 【举手,我要加入这个家!】 说实话,在直播平台消费千万的土豪富婆不少,但是一次性打赏百万的真不多。 大家还不知道对面是首富,不然一定会释然。 首富么,排面肯定不一样。 季木棉:“……” 这种一言不合就刷礼物的主顾,他也是第一次碰见,他也很震撼好不好! 他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赚到过百万呢! 就算平台分一半,他到手也有50万。 钱!好多钱! 要不是他还牢记着维持高人风范人设,恐怕已经当着30万观众的面倒抽气了。 他默默给自己压了压惊,云淡风轻地说:“不用这么客气。” 弹幕见他收百万礼物也这样镇定,不禁肃然起敬。 【不愧是大师,六根清净,宠辱不惊,清心寡欲,从容自如。】 【如果是我,肯定已经飘了。】 【我会当场表演尖叫。】 季木棉:“……” 幸好他很清楚自己的淡定是装的,才没有在一声声赞美中迷失自我。 木棉花却怕他迷失自我:【等等!老婆,你可以宠辱不惊,但别清心寡欲啊!咱们是道士,不是和尚,不用六根清净!】 季木棉:……啊这。 他今天上午结了个婚,六根已经不清净了。 “这些礼物是我给您的赔礼,请原谅我的试探。”江安屹斟酌着语气,歉然又郑重,说,“我的确遇到了怪事,之前请了几个大师也没解决,如果季大师能帮忙化解,我一定会重谢。” 季木棉:“……” 所以刚刚这100万只是赔礼,后面还有重谢?! 啊,有钱人的感谢当真如此粗暴简单! 他喜欢! “你说吧。”季木棉轻咳一声。 江安屹:“想必大师您已经看出来了,我这个月非常倒霉,发生过无数危机。甚至我家人也遇到过危险,比如我爸散步时凭空摔跤,我妻子喝水被呛到,我女儿出差航班延误,我儿子随便走路上也被鸟屎砸中……虽然最终没有导致大祸,却也叫人担忧。而且我感觉事情越来越严重了,我昨天上班差一点被公司大堂的吊灯砸中,要不是我助理反应快,把我推开,我恐怕已经脑震荡住院。” 但他助理被吊灯砸到胳膊,去医院打了石膏,今天在家休息。 “我的霉运是从这个月月初开始的。”他回忆道,“那天车子突然在大马路上爆胎,幸好当时路上车子不多才没出事,司机说他前一天仔细检查过,确定轮胎是好的。” 后来陆陆续续发生了不少霉事,甚至是他飞去李剑的追悼会时,飞机居然遇到了强气流颠簸,他当时都差点以为自己会遭遇空难。 ……总之霉事很多,说起来都是泪。 季木棉盯着镜头,一字一顿说:“只是生活上倒霉吗?” 江安屹心头一震,对他越发信服,说:“其实事业上也很不顺,月初我名下有个楼盘开售,这楼盘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坐落在最繁华的商业区,又是临江而建的江景房,是当地近几年来最高端的楼盘。原本交订金的客户不少,可开盘后有不少客户要求退订金退,还有客户回复说要再观望一下……从开盘到现在大半个月,竟然一套也没售出去。” 虽然现在的房子不好卖,但他名下的这个楼盘是本地最高端的小区,配置的物业也很好,没道理一套也卖不出去。 季木棉:“卖不出去总有原因的,你调查过吗?” 江安屹叹口气:“调查了,外面都在传,我家楼盘去年死过工人,最近在闹鬼……这根本是在造谣!这楼盘从开工到开售,压根就没出过安全问题!我都不知道这个谣言是怎么来的!” 他最气愤的是找不到谣言的源头和造谣的始作俑者,连发律师函的对象都没有。 弹幕有人悄悄冒头。 【咦,我就在J省省会,刚好听说我们市最高端的楼盘十里碧云闹鬼。巧的是,十里碧云是我们省的首富江安屹开发的。】 【???所以现在连麦的这个土豪江安屹,就是J省首富?!】 【天了噜,居然是首富爸爸!】 【难怪人家送老婆的项链价值两个亿呢!】 【哇趣,这是我离首富最近的一次,赶紧合影!】 江安屹见弹幕猜到了他的身份,索性开了摄像头。 网上公开的信息里,江安屹今年54岁,但镜头里的江安屹看起来也就40来岁,远比实际年龄瞧着年轻,而且他也没有中年发福,模样很儒雅。 弹幕刚好搜索回来,见他本人和网上公开的照片对得上,都沸腾了。 【真是首富爸爸!】 【首富爸爸,你家还缺司机吗?缺保安吗?缺保姆吗?男保姆我也可以的!】 【那我当女保安,我练习散打十年,绝对能保证首富爸爸的安全!】 【都让开!我是祖国的花骨朵,工作优先我!】 木棉花们很骄傲。 【好家伙,J省首富来我老婆直播间算命。】 【老婆你真的火了,你一定要拿出真本事,不要让人以为你是漂亮的花瓶。】 【对,拿出你算死土豪大哥和算塌顶流的本事给首富瞧瞧!】 季木棉:= = 首富会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吧。 正文 第15章 J省首富江安屹找季木棉算命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直播平台,不少观众慕名前来,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50万。 虽说比不上顶流塌房时的数据,但下午这个时间段,有这样的人气,依旧很牛,牢牢占据平台第一。 “大师,还请告诉我这些怪事的起因,指点我该如何化解。”江安屹是见过大场面的,面对50万观众也没有半点慌张,十分淡定。 季木棉挑了挑眉,说:“你应该认识不少厉害的大师吧?他们是怎么说的?” 作为J省首富,江安屹不可能没有相熟的大师,尤其是他还开发楼盘,肯定会请厉害的风水大师布局。 江安屹坦白道:“我确实找过几个熟悉的大师,听了我的情况后,他们都说无能为力,还特意指点我说这两天就能找到合适的高人为我解忧。” 他一共找了两个佛家法师和一个道家真人,都是当地有名的高人,但三个大师都说他的事情很棘手,并且暗示他不应该拘泥于找熟人和老家伙。 恰好他从李剑葬礼上听说了季木棉的事,便叫人查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季木棉符合大师们所说的高人,于是特意来直播间请季木棉出手。 当然,基于季木棉如此年轻,他一开始对季木棉的本事还是有些存疑,于是先进行了一番试探,幸好季大师高风亮节,没和他计较。 季木棉:“……” 100万道歉费,他再计较就显得不礼貌了! “他们暗示你来找我?”季木棉很是诧异。 那些大师认识他吗? 他三天前才第一次直播,按理说那些大师应该不知道他。 江安屹:“我也不清楚,但我的确是受了他们的指点,再通过李剑的事才确定来找你。” 季木棉:? 难道是堂爷爷的旧识?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行,来说说你最近的运道吧。你眉心发黑,乌云罩顶,的确是倒大霉的相。但你命格大富大贵,中晚年运也很好,命中本没有这一劫。换句话说,你今年不可能倒霉,反而会运道爆发,你的楼盘原本也不应该出问题,而是会卖爆,让你J省首富的位置更稳固。” 江安屹很震惊:“那……我怎么会倒霉?” 季木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他:“上个月最后一天,你是不是做了个噩梦?” 江安屹努力回忆:“我有点记不得了,这段时间我经常做噩梦,不是梦见出车祸,就是梦见被人推下楼……等等,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最后一天,我梦见自己捡到了一尊佛。” 梦里的佛像大概一人高,口吐人言说他和它有缘,让他供奉它。 如今回想起来,那尊佛的样子他已经记不清了,可他第二天就差点出车祸,心里还想着梦见佛像也没用,所以对这个梦有那么一点印象。 季木棉盯着他,说:“你答应供奉它了,对吧?” 江安屹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不敢置信:“……对。” 季木棉:“但你醒来后并没有供奉它,甚至把它忘了。” 江安屹:“……” 所以他这段时间连续倒霉,是因为他失信,佛像在报复他? “可那是梦……”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走霉运是因为一个梦。 季木棉淡淡道:“有些承诺,哪怕是在梦里答应,也得实现。” 江安屹一时被震住,半天都没做声。 许久,他忐忑地问:“我现在供奉它还来得及吗?我向它道歉,它会接受吗?” 季木棉:“那就得问它了。” 弹幕听到这里,都很好奇。 【啥意思?江首富要去梦里道歉吗?】 【佛像多少有点不懂事了,怎么能针对首富爸爸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梦里答应的事就不叫事吗?】 【有道理,这么看来,是咱们首富爸爸不懂事了。】 江安屹:“……” 季木棉看着天马行空的弹幕,好笑不已,对江安屹道:“你现在就去问佛像吧,看它原不原谅你。” 江安屹更加错愕:“现在?” 他以为要晚上做梦才能见到佛像,毕竟上次他和佛像是在梦里交流的。 季木棉嗯一声:“你去书房就能看到它了。” 江安屹:“?”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书房办公,并未看到什么佛像。 他满心疑惑,不过他如今已十分信任季木棉,也就没有多问,拿着手机准备上二楼书房。 季木棉喊住他:“等等,叫上两个保镖陪你吧,怕你被吓到。” 江安屹:“……” 他这一生什么没经历过,要想吓到他恐怕有点难,但他也没打算违背季木棉,很快叫来两个保镖。 而后他将镜头反转,对准前面的路,带着两个保镖上了家里的电梯去二楼。 弹幕很激动。 【卧槽,家里装电梯,这房子是有多大啊!】 【装修好豪华,走廊上的挂画估计比我一套房还值钱吧?!】 【这就是首富住的地方吗?羡慕得我直流眼泪。】 【这么好的房子,保姆房也一定很好吧?】 【再别多说,明天我就去应聘保姆!】 【楼上别跟我抢工作!】 江安屹没有看弹幕,径直走到书房门口。 季木棉好心提示:“你先做个心理准备。” 江安屹眉头微蹙,看来这尊佛像真的很可怕,不然季大师不会再三提醒。 他深吸口气,推开书房门,入眼便看到一尊等身人高的佛像矗立在对面,它满脸狰狞,眼珠子往外突着,忽然张开血盆大口,缓缓冲他露出一个邪笑。 江安屹:!!! 书房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尊佛像?! 而且这佛像面目狰狞,直对着房门口冲他笑,不要太吓人! 饶是他经历过无数风雨,也还是被突然出现的佛像吓得心跳加速手脚发软,他的手机无声无息掉落在地毯上,镜头瞬间黑掉,他带来的两个保镖也在发抖。 这不像一尊佛,而像一个恶鬼! 弹幕在镜头变黑之前也瞧见了佛像狰狞的样子,吓得直哆嗦:【卧槽!它在狞笑!它在狞笑啊!!!】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佛像啊! 退退退!!! 季木棉及时出声:“江总,你还好吗?” 江安屹没答话,颤颤巍巍地抚上心脏。 他现在就很后悔,后悔只带了两个保镖,没带上速效救心丸。 季木棉安抚道:“放心吧,它暂时不会伤害你。你用镜头对准它,我来和它沟通。” 江安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捡起地上的手机,默默往后退,然后将镜头对准佛像。 季木棉想到刚才弹幕满屏的害怕,贴心提醒道:“如果有观众不敢看,可以闭上眼睛,或者先退出去。” 直播间确实有很多人害怕,但是又好奇这座佛到底怎么回事,大部分人留了下来,选择捂住眼睛不看画面,只听声音。 季木棉目光落在佛像身上:“你好。” 佛像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口吐人言:“草!老子终于等到个眼睛不瞎的人类了!狗日的江安屹,不但把老子忘光光,还眼瞎耳聋,老子每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在他耳朵边大叫,他都没发现!老子气得都想去掘他祖坟了!”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国粹! 老祖安佛了! 季木棉默默擦汗,幸好只有他能听到佛像的输出,普通人包括江安屹都听不见,不然直播间分分钟被封。 “你先别激动。”他试图跟佛像讲道理,“江总不是有意忘记你,他以为梦里的场景是假的。而且他只是个普通人,看不见你也很正常。” 佛像还是很气愤:“不管!他答应供奉老子,把老子困在他家里又不兑现承诺,老子饿了快大半个月了!日他仙人板板,真想铲他一耳屎!” 啊,这还是一尊籍贯西南的佛。 季木棉看他气得两只眼珠子要掉出来,赶紧顺毛:“嗯,确实是江总不对。” 弹幕听到这里,都反应过来。 【大师是在跟佛像交流?】 【卧槽,它能讲话?!】 【老婆快翻译一下,我们也想听。】 季木棉:“……” 不,你们一定不想听它西南口音的国粹。 佛像显然有自己的脾气,不容易被顺毛:“哼,你小子还算有点眼色,但老子还没消气……” 它声音逐渐变小,因为它看到了季木棉身上浓郁的金光,哪怕隔着屏幕,也能闪到它的眼睛。 “草!江安屹那龟儿子从哪里找来你这么个犀利的天才?难怪老子今天能显形!他之前找的秃驴和牛鼻子都没你这么浓的功德,老子在他们面前蹦跶来蹦跶去,他们都看不见!”佛像骂骂咧咧,又像极为忌惮季木棉,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奉承。 它已经在书房里待了大半个月,每次江安屹来书房,它都上蹿下跳企图引起江安屹的注意,可惜江安屹就是看不见它。 上次江安屹请了秃驴和牛鼻子来,也没发现它。 季木棉:“……” 其实那几个大师都很厉害,恐怕早就看见了佛像,只不过这佛像没有害过人,几个大师大约是不想伤害它,才让江安屹来找他这个本事差一些的来收服它。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几个大师根本比不上他,虽然也能看见佛像,却压根对付不了它。因为这佛像天生很有佛性,凡世间的大师哪怕功力深厚,但没有功德金光护体也伤不到它。 佛像又夸了他几句,神情透着些心虚,说:“你很厉害,我打不过你,但你得讲道理哈。江安屹他答应供奉我却没有做到,我找他算账也是应该的!你可不能对付我!” 季木棉倒是没料到自己能震慑住这尊佛。 仔细想想,它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说到底是江安屹违背承诺在先,还是应该由江安屹这个当事人来和它沟通解决。 “江总,你待会儿要是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不要慌。”季木棉默念江安屹的生辰八字,掐了几个手诀,让江安屹能听见佛像讲话。 这手诀也是那两本书里的内容,他第一次实践,还算是顺利。 江安屹猜到他是想让自己和佛像沟通,立即点头:“好。” 季木棉示意佛像:“你可以把委屈和不满都说出来,江总在听。” 佛像原本有几分忌惮他,收敛了一些本性脾气,但江安屹这个背约者终于能听见它讲话,让它万分激动,忍不住放飞自我,直接开喷:“你个龟儿子,把老子坑惨了!老子要吃香火供奉才行,这大半个月饿得老子脑袋发晕!狗日的,真想一拳把你铲到天上打转转!” 江安屹:“……” 被劈头盖脸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人都麻了。 “你赶紧给老子烧几根香,老子饿!”佛像嘶吼着,配上它杀气腾腾咬牙切齿的表情,看起来更狰狞,更恐怖。 季木棉友情提醒它:“我在直播,50万人都能看到你现在扭曲的样子。” 佛像眼珠子猛地往外一蹦,又迅速弹回眼眶,不可思议地瞪着镜头。 原来镜头对面这个功德浓厚的小天才不是在和江安屹视频,而是在直播? 它的表情慢慢变得僵硬。 然后,它缓缓,缓缓露出一个慈眉善目的笑,再举起双手做了个莲花手势,端得一副爱众生万物相。 江安屹:…… 季木棉:…… 籍贯西南的佛是不是都学过变脸谱啊!如此熟练,如此炉火纯青! 弹幕:还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你个瓜娃子,早说你在直播啊!”佛像还挺注意自己形象,嘴里抱怨着,神态却依旧端方庄重。 季木棉:“……是我冒昧了。” 事情到这里,不管是季木棉也好,还是江安屹也好,又或者是直播间的观众也好,都已经透过现象看清佛像的本质—— 这不是一尊恐怖佛,这是一尊沙雕佛! 季木棉:“你既然能口吐人言,又能幻化身形,想必是很厉害的,那你应该也清楚,你是被人算计才进入江总的梦,才和江总建立供奉关系。” 佛像的确很清楚,撇嘴:“那又怎么样,反正他答应供奉我了!” 它还记得时刻维持自己的形象,撇了下嘴角又立即恢复慈眉善目。 江安屹:“……” 他沉默片刻,转向季木棉,“大师,您的意思是,不是佛像大人主动在梦里找上我,而是我和佛像大人都被算计了?” 季木棉点头:“有人用你的生辰八字做法召唤邪物,想让你被诅咒。这尊佛是无意间闯入你的梦境,它并不是邪物,没有害过人。” 江安屹半天说不出话。 季木棉:“其实你还要感谢这座佛像,它只是不太正经,却没有恶念。如果换作别的充满恶念的邪物,那你就不止倒霉这么简单了,必定还有性命之忧,你的家人也活不成,最后会家破人亡。” 江安屹:“……” 佛像很不满季木棉的用词:“谁不正经?” 又看了眼陷入恍惚的江安屹,直接开启嘲讽技能,“人间首富就这点承受能力吗?弹性太差!老子要跟你解除供奉关系!” 江安屹:“……” 他都这样倒霉了,都被人算计了,都差点家破人亡了,这尊佛还要嘲讽他,他……他的速效救心丸呢! 江首富觉得自己太坚强了,被打击成这样也没有倒下:“大师,还请告诉我,是谁要害我?” 作者有话说: 江首富:真的,就很后悔,只带了两个没用的保镖。 正文 第16章 “还能是谁害你,肯定是你的竞争对手呗。”佛像瞧着江首富一脸清澈愚蠢的样子,吐槽,“瓜娃子。” 他刚刚也叫季木棉瓜娃子,语气明显亲昵,叫江安屹却掩饰不住那股鄙夷。 江安屹:“……” 就没有人替他发声吗? 季木棉笑了下:“佛像说得对,确实是你的竞争对手想害你。你仔细想想,这个月是不是还有个高端楼盘开盘?” 江安屹立刻想到隔壁的御园城。 御园城和他家的十里碧云只隔了一条马路,地理位置同样很好,物业也不错。 不过,十里碧云就在江畔,而御园城和江水隔着一条马路,到底不是正宗的江景房,因此价格低一些,预售也远比不上十里碧云。 “原来是他们……”江安屹喃喃,“就不能正当竞争吗?” 搞这种歪门邪道,是要出人命的! 幸好他们召唤来的是一座不正经佛,而不是邪物。 他不由抬头目视前方,这是他被吓到后第一次直视佛像,越看越觉得对方慈眉善目。什么狰狞之相,什么血盆大口,都是假的,人家佛像真正的内核是慈悲。 佛像:“……” 瓜娃子怎么一脸看幼崽的表情? 怪怪的。 季木棉:“对方老板可不想正当竞争,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拿到你的生辰八字来害你。” 江安屹愣了愣,疑惑道:“可我的生辰八字只有我爹妈知道,连我妻子都不清楚,他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季木棉扔下一颗炸雷:“那就要问你亲爹了。” 江安屹:“?” 跟他亲爹有什么关系? 季木棉说:“你的生辰八字是你亲爹透露出去的。” 江安屹瞪大眼睛,下意识反驳:“这……这不可能吧……” 他亲爹今年75岁,身体还算硬朗,脑子也很清明,不可能糊涂到把他生辰八字泄露给他的竞争对手来害他。 而且他爹就他一个儿子,从小到大都对他很好,也没有理由害他。 季木棉看他一眼,并未立即给他解惑,而是转向坐在自己身侧乖乖玩积木的芈灵。 有些事不能让小孩子听见,虽然小芈灵已经两千多岁,但心智还是个宝宝呢。 “稍等。”他对观众说了一声,起身去牵小芈灵。 他修长的手指恰好展露在镜头前。 木棉花们突然疯了。 【啊啊啊,老婆的手指好长好绝好苏好杀我!】 【这么美的手,不做点什么太可惜了!】 【扭一扭,舔一舔,像吃奥利奥。】 【姐妹们,这里不是无人区,穿条裤子吧!】 【老婆别看,是黄评。】 等季木棉把小芈灵抱到堂屋安顿好回来,弹幕已经被搞凰的粉丝攻陷。 季木棉:“……” 他默默别开视线,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木棉花们见他害羞,终于有所收敛。 【姐妹们别太过分哦,别把老婆吓跑了。】 【就是,循序渐进懂不懂!你们没发现吗,我们叫老婆,他已经不抵触了哟。】 【还真是!哟哟哟,那我多叫几声,老婆老婆老婆】 季木棉:“……” 江安屹没看手机,也就不知道弹幕内容已经歪到十万八千里外,见季木棉回来,他立刻追问:“大师,我爸怎么会泄露我的生辰八字?” 季木棉回神,轻咳一声,说:“你爸也不是故意的。”他话锋一转,“你妈过世有十年了吧?” 江安屹脸上露出怀念神色:“是啊,十年了。” 他妈身体不太好,于十年前病故。 季木棉:“之后你爸没再娶?” 江安屹点头。 作为J省首富的亲生父亲,当然有很多人给江老爷子介绍二婚对象,甚至送年轻女人到江老爷子江床上,但江老爷子一直没有再婚。 “我爸跟我妈的感情一般,小时候家里穷,他俩经常吵架。直到我成年后赚了大钱,他们的关系才好起来。”江安屹说。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在他家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还记得小学时他不小心摔了一个碗,父母不但教训了他一顿,还彼此打了一架。原因不过是家里太穷,一个碗也是重要资产。也因为穷,不顺心的事很多,所以他父母一点就炸。 “不过我妈生病那段时间,我爸倒是没日没夜地照顾她,可能两人还是有点感情的吧。”江安屹挠头,“虽然我爸说他不再娶是为了我,说江家家大业大,他不想半路娶个女人进来分家产。” 其实江家的产业都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他爸名下的资产很少,但他爸为了他这个儿子而放弃再婚的念头,他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从这一点上也可以听出,江家父子的感情很不错,这也是为什么江安屹不相信亲爹会害他的原因。 江安屹沉默了下,又喃喃:“但我私心觉得,我爸不娶应该是在怀念我妈。” 季木棉表示理解他的想法。 作为儿子,谁不希望自己的父母感情好呢。 他看了眼屏幕里的江安屹,不得不打破江首富的幻想:“那你知道你爸这十年一直跟你家一个保姆偷情吗?而且他俩是在你妈重病期间好上的。” “什么?!”江安屹失声惊叫。 季木棉:“这次你的生辰八字泄露,也跟保姆有关。” 江安屹直直地盯着镜头,张嘴想说什么,又慢慢闭上,不知道是被刺激得说不出话,还是压根没缓过神。 季木棉同情地看着他:“御园城的老板买通保姆,从你爹那里套取了你的生辰八字。” 江安屹:“……”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此时此刻,弹幕成了他的嘴替。 【可怜的江首富,还幻想他爹对他妈有感情呢,实际上他爹早就摸上保姆的小手啦!】 【男人么,都这德性,死了老婆立刻找女人的比比皆是。我们村有个老头,老婆刚死三天就急吼吼去找媒婆介绍女人了。】 【季大师说他爹在他妈重病的时候就跟保姆勾搭上了,人家老婆没死就找好女人了呢。】 【这就更恶心了!】 【还是不结婚好啊,不结婚就不会被创。】 【不管怎么样,把儿子的生辰八字泄露出去,变成谋害儿子的帮凶,真是蠢到家了。】 【坑儿子的冤种爹,属实是秀,太秀了。】 江安屹深吸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沉声:“大师,我想知道是哪个保姆。” 除了司机和保镖外,他家还有十几个佣人,有的负责厨房,有的负责园艺,有的负责照顾孩子,有的负责照顾他爹。 季木棉:“就是照顾你爹的卢阿姨。”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肯定的答案,江安屹的脸色还是沉了下去。 这个卢阿姨今年才45,比他年纪都小,他爸今年75,两人足足差了三十岁,他爸这是在老牛吃嫩草。 但江安屹生气的不是年龄差,而是另外一件事。 “十年前,我妈病重,我老婆专门请了四个护工轮流照顾我妈,卢晓娟就是其中一个。她比较细心,我老婆很满意她,在我妈病逝后,我老婆又让她去照顾我爸。她在江家一待就是十年,跟我老婆和孩子的关系都挺好。” 这才是他气愤的原因,卢晓娟一边照顾他妈,一边背地里偷偷爬上他爸的床,还骗取他老婆孩子的信任,可恨至极! 弹幕也大受震动。 【我去,这个卢阿姨流弊啊,在你妈病重期间勾搭上你爹,还能博得你老婆的好感,她魅力一定很大吧?】 【这爹也流弊,找谁不好,找照顾他老婆的护工,还是在他老婆生病期间勾搭上,他老婆的棺材板都要按不住啦!】 【十年前这个卢阿姨才35岁吧?勾搭65岁的老头,口味有点重啊。】 【为了钱,口味重算什么,有的人还愿意吃屎呢。】 江安屹没看弹幕,但也能猜到大家的反应。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糟心的一切。 佛像歪头,不解地瞧着他:“你生什么气呀,不就是你爹跟保姆勾搭上了吗?我还看过你爹跟保姆光·溜溜滚床单呢,你爹老当益壮哦。” 江安屹:??? 不是,谁教你这么狠,专往心口扎刀啊! 他为什么会觉得这尊不正经佛慈悲啊! 佛像见他一副要晕倒的样子,越发不解:“这有啥呀,你儿子还天天看擦边主播呢!还是擦边男主播哦!” 它这大半个月跟着江安屹的儿子学了不少没用的知识,比如男人跟男人也可以滚床单。 要不然它一尊西南深山里的佛,怎么会懂直播呢! 江安屹:“……” 江安屹:“我儿子喜欢男人?!” 他的速效救心丸呢!!! 听到这波猛料,弹幕集体震惊。 【???江首富这是给他儿子出了个柜吗?!】 【这措不及防的出柜!】 【首富的脸好青,是不是气得脑袋缺氧了?】 【上有亲爹跟保姆偷情差点导致家破人亡,下有儿子出柜,这上有老下有小的,首富一定很心累吧?】 【重新诠释上有老下有小。】 【首富爸爸,让我来当你的家人吧,当爹保证不和保姆勾搭,当儿子保证钢铁直。】 【楼上你是懂家人的。】 江安屹真的很心累,摇晃着身体走到沙发边,扶着沙发椅默默坐下。 他实在无法承受这一个又一个的打击。 季木棉怜悯地看着他,好心建议:“要不你先吃颗速效救心丸,或者请家庭医生过来看着,待会儿还有更让你吐血的事。” 江安屹:“……” 弹幕:大师,你是懂扎心的。 等保镖把速效救心丸拿来,看着江安屹颤颤巍巍吞下一颗,季木棉说:“卢晓娟收了御园城老板200万。” 江安屹真要吐血了。 200万就差点害得他家破人亡! 季木棉:“你爹名下的几套房子都已经转给她,远比200万多,你爹没亏待过她,她只是贪而已。” 江安屹:“……” 他爹的资产虽然没多少,但房子还是有几套的,总价值过亿,居然全给了卢晓娟! 偏偏卢晓娟贪得无厌,为了200万出卖他! 江安屹只感觉气血往脑门涌,咬牙对保镖说:“报警!” 他爹今天出门去钓鱼了,卢晓娟也跟着,看看时间,他爹马上就会回来,等警察一到,刚好可以直接抓捕卢晓娟。 保镖立即照做。 江安屹揉着心口,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首富,虽然亲爹如此坑他,但他终究还是顽强地挺住了,没有倒下。 “大师,我的生辰八字被拿去做法,有什么办法化解吗?”他很清楚,卢晓娟只是被收买的小喽啰,真正棘手的是御园城老板,对方用生辰八字下咒对付他,他必须解决掉这个问题才行。 季木棉见他被打击得差些闭过气去,关键时刻却还能保持清醒,不由在心里暗暗赞赏了一声,说:“我应该可以帮你化解,只需要破除掉对面的诅咒就行,不过这事还涉及佛像……” 别人能用生辰八字隔空下咒,他当然就能用生辰八字隔空解咒。 江安屹朝佛像看过去。 佛像依旧一副慈悲天下相,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江安屹:“……” 季木棉说:“它被迫跟你绑定了供奉关系,一旦诅咒破除,你们的供养关系也会解除……它这半个月到底替你挡了性命之灾,也受了些委屈,你得先问问它的意思……当然,如果它想继续被你供奉,我也可以在你们解除关系后再帮你们绑定。” 主要是这尊佛性格跳脱,虽然没有恶念,却也不太可控,还是先问过它的意见最好。 江安屹:“……” 一开始他被佛像吓到,后来知道佛像没有恶念,反而救了他全家,他心里是很感激的……紧接着佛像爆料他爹老当益壮,又替他儿子出柜,他的心都被佛像扎穿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尊佛本质不坏,客观上也的确救了他们全家的命,他当然愿意供奉。 “呸,谁要他供奉!”佛像依然一副慈眉善目相,出口的话却格外生猛,“解除,赶紧解除!老子饿了大半个月,让他给老子烧几根香填肚子,他到现在都没烧!老子忍他很久了!” 江安屹:“……” 他赶紧示意保镖去拿香。 刚才被一连串的事刺激得头晕脑胀,忽视了佛像的要求,确实不该。 “狗日的,这瓜娃子只会让老子饿肚子!老子才不要他供奉!”佛像还在骂骂咧咧,“等解除关系,老子先铲他几耳屎,再把他祖坟掘了!” 它很聪明,知道直播间50万人只能看见它的样子,却听不见它的声音,所以它做着莲花手势,端得一副慈爱相,嘴里却尽情唾骂江安屹。 江安屹:“……” 虽说这尊佛要掘他祖坟,但他并不生气,毕竟是他理亏在先。 他站起来,朝佛像微微躬身:“佛像大人,我给您道歉。我很想供奉您,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您饿肚子,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恰好保镖拿了香进来。 这香是本地寺庙提供的最好的一款,是主持亲手做的。 佛像一边吸溜吸溜吃香火,一边哼哼:“谁稀罕……真香……” 季木棉:“……” 这尊佛还是个小傲娇,口嫌体正直。 江安屹松了口气,看来佛像还是很好哄的,回头他再多买点好香火上供。 佛像吃得正欢,季木棉和江安屹也就默契地没再讨论供奉问题,先让佛像吃开心了再说。 就在这时,一个老头突然闯进江安屹的书房,也闯入了镜头,开口就质问江安屹:“听说你要报警抓小卢?!你怎么回事!” 这位显然就是江安屹的亲爹。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不用猜也知道是卢晓娟。 弹幕:哦豁,冤种爹来了! 江安屹心里很郁闷,他身上的咒还没解掉,他爹却不关心他,只关心卢晓娟。 “你不能抓小卢!”见他不做声,老头劈头盖脸地训他,“你老子我好不容易找个知心人,你要是敢把小卢抓了,我就死给你看!” 卢晓娟哽咽着去扯他的衣袖:“老爷子,你别为了我和江总伤和气……” 她长得其实一般,嗓门也很大,只有身材比较丰满,直播间的观众左看右看也没觉得她有多大魅力,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江老头勾到手的。或许这就是真爱吧,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年纪比江老头小很多,才能把江老头吃的死死的。 江老头一把抓住她的手:“别怕,我一定不会让这个不孝子伤害你!” 卢晓娟顺势倒在他怀里哭。 弹幕:真·冤种爹。 江安屹已经够坚强了,但亲爹和保姆在他面前上演深情戏码,他真有些扛不住,颤抖地朝保镖伸出手:“再……再来一颗救心丸……” 一颗已经不管用了! 正文 第17章 江安屹就着保镖递来的温开水吞下救心丸,看向他爹:“你是在我妈病重期间跟卢晓娟好上的?” 老头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拔高声音:“你别给我算旧账!我就问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小卢?!” 一副江安屹不放过卢晓娟,他就立刻撞死在书房的模样。 江安屹的眼神冷下去。 他一直觉得他爹对他很好,以为他爹对他妈也是有感情的,却没想到他爹居然在她妈病重期间就跟保姆勾搭上,且为了这个保姆对他以死相逼。 “你知道卢晓娟把我的生辰八字卖给我的竞争对手,我们全家差点被害死吧?”他死死地盯着亲爹,一字一顿说。 江老头小声嘟囔:“那不是没出事吗?” 卢晓娟在一旁呜咽地哭:“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就把钱退回去……江总,你原谅我吧,我不知道他们想害你……” 江安屹冷笑。 陌生人花200万买他的生辰八字,她这么聪明的人,会猜不到对方想害他? 她恐怕是觉得自己已经把他爹的资产掏空了,而她又没嫁进江家,所以不用在意江家人的死活吧。 说不定她还巴不得早点摆脱他爹呢,毕竟他爹年纪这么大,又没有更多东西给她,江家一倒,他爹一死,她就可以解脱去寻找新的目标。 偏偏江老头还在维护自己心爱的保姆,举起手中的钓鱼竿,对准江安屹的喉咙,说:“我给你倒数三个数,你马上撤销报案!” 看他样子,是真准备对江首富动手。 江安屹冷冷地盯着他。 老头倔强起来,那是谁都拦不住,见江首富还敢瞪自己,他直接就用鱼竿朝江首富捅过去。 弹幕:【卧槽!这爹疯了!】 幸好屋子里有保镖,立刻制住了他。 江安屹揉了把脸,疲惫地冲保镖摆摆手:“带老爷子下去。” 至于卢晓娟,当然也是先控制住,再等警察来处理。 卢晓娟被保镖钳住胳膊,面露恐惧,哭着大喊:“老爷子,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江老头也大喊:“别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两人隔着一个江安屹,上演西湖的水我的泪。 江安屹:“……” 弹幕替他说出感受:【江首富:毁灭吧,这个操蛋的世界。】 江老头一边辱骂江安屹,一边安抚卢晓娟:“你放心,谁都不能动你,这逆子要是真敢告你,我就打断他的腿!” 弹幕:【真爱啊!】 江安屹:“……” 为了避免他爹继续作妖,也不想让直播间50万人看笑话,在江安屹的示意下,江老爷子和卢晓娟很快被‘请’出了书房。 可这事还是传遍了各大网络平台。 自从顶流塌房后,不少营销号和八卦记者都潜伏在季木棉的直播间,江安屹可是J省首富,亲爹和保姆偷·情,又涉及两个开发商之间的争斗,这么刺激劲爆的新闻,当然得发稿子广而告之。 于是江安屹的大名上了热搜。 热评里有不少仇富的人在幸灾乐祸。 【首富一家出演伦理大剧,我们普通人免费看戏,爽了。】 【儿子搞基,要绝后喽!】 【两个开发商斗得你死我活,这剧本我爱看,让他们天天赚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 也有不少人注意到季木棉的存在:【又是这个季大师,上次谈明舟塌房就是从他直播间传出来的!】 一时间无数新观众涌入季木棉的直播间,人数突破70万。 江安屹此时也注意到许多新来的观众,心累不已。 谁想暴露自家的隐私呢?更何况他爹还这么荒唐! 要不是他身上的诅咒还没解开,他真想就这么下麦逃离。 季木棉见状,好心帮他转移注意力,说:“我先帮你解除掉身上的诅咒吧。” 他示意江首富坐到沙发上,“不过我是第一次操作,不一定能成功。” 江安屹收拾好心情:“多谢大师,我相信您。” 季木棉说干就干,回想着那两本书里的内容,嘴里念着江安屹的生辰八字,掐了一个除魔降妖诀。 佛像一边大口吸香火,一边看着江安屹身上的黑气渐渐驱散,嘀咕:“功德深厚就是好啊……” 第一次就成功了,比它厉害得多! 摔! 季木棉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但总算是顺利:“好了。” 江安屹感受了下,发现自己身上好像没有太大变化。 佛像嗤笑:“你只是个凡人,当然看不见变化。你不知道你身上的黑气原本有多重,人家现在给你驱散干净了,你就偷着乐吧!” 原来是这样! 江安屹立即恭敬地看向镜头:“多谢季大师。” 弹幕并不清楚季木棉做了什么,见江安屹突然感谢,都很疑惑:【这就好了?】 季木棉没有解释,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 刚才一番念咒掐诀,还挺耗神的。 江安屹突然想起什么,沉声问道:“大师,我身上的诅咒解除了,那御园城的老板会有报应吗?” 对方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对付他,偏偏他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将人绳之以法,他只能期盼对方能得到报应。 季木棉嗯一声:“现在诅咒反噬到了他身上,他想害死你,最终只会害死他自己。” 听起来很玄乎,但佛像的存在本就不太科学,所以江安屹立马信了季木棉的说辞,他很期待御园城老板的报应。 · 另一边,御园城老板得知江安屹找了个小主播破局,轻蔑道:“这江安屹是要走到头咯!”他又看向身边穿黑色道袍的老头,一脸谄媚:“袁大师,还是您厉害,这个季木棉一定不是您的对手。” 袁大师就是帮他施法下咒的道士,跟他合作多年,帮他扫清了不少竞争对手,这才让他走到如今的地位——他的财力跟江安屹不相上下,只不过他这几年被江安屹压着打,连着几个楼盘没卖过江安屹,他这才下定决心弄死江安屹。 “一个小年轻而已。”袁大师老神在在,压根就没把季木棉放在眼里。 他这么多年帮御园城老板扫清障碍,从未失过手,这次他也信心十足。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 但下一秒,袁大师脸上的笑顿住,紧接着他双手揪着心口,嘴里吐出一口殷红的血。 “不!不可能!”他惊讶地大叫着,“一个小主播,怎么可能破我的咒……” 可他只来得及叫两声,就受到了严重的反噬,晕死在地上。 御园城老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他突然吐血晕倒,立即奔过去扶他:“袁大师,你怎么了……”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袁大师的脸迅速苍老下去,最后竟然两颊凹陷,只剩骨架和一张皮,看着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 “啊!”御园城老板吓得尖叫。 但很快他就叫不出来了,因为他感觉心口一痛,同样吐出鲜血,之后也晕了过去。 当家里佣人听到声音敲门进去时,两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且面目全非,那可怖的样子差点把佣人的心脏病都吓出来。 · 这边江安屹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说是御园城老板在家里吐血,正被送去急救。 “大师,您真的神了!”他猛地站起来。 弹幕却是满屏问号。 【???真出事了??】 【卧槽,所以刚刚大师真的在施法,御园城老板真的被反噬了?!】 【主播恐怖如斯!】 【6!】 熟知季木棉的观众基本上都相信御园城的老板真出事了,因为他们见识过季木棉的本领,这位季大师不但算得准,还算死过人,多流弊啊! 但也有新进来看热闹的人表示怀疑,甚至有人说是季木棉和江安屹在合伙演戏。 弹幕很无语。 【人家江总是J省首富,用得着配合主播演戏?】 【十里碧云确实有闹鬼传言,我作为本地人是听说过的,还能是假的吗?】 【友情提醒,上一个质疑季大师的是江首富本人,后来打赏了100万道歉。】 【再上一个质疑的是大主播叶叶笙箫的土豪大哥,进监狱了。】 找茬的路人:“……” 对不起,打扰了。 刚刚是我声音太大了。 江安屹激动过后,恢复冷静:“季大师,是不是我身上的霉运彻底没了,以后不会再倒霉?” 季木棉点头:“你是有大气运的人,只要没人害你,你就会顺遂。” 江安屹长长舒了口气。 他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每天经历意外事故,也不会家破人亡。 想到御园城老板吐血反噬,他的心情更爽。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更震撼。 几分钟后,一条弹幕飘过:【卧槽,你们快看新闻,御园城老板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江安屹:? 正在他疑惑时,他又接到助理的电话,确认了这个消息。 他半晌回不过神,愣愣地看着镜头:“大师,反噬……这么严重吗?” 季木棉沉默几秒:“是他先对你动手,是他想害死你,他现在是自食恶果,这是因果循环,老天爷定下的规矩。” 江安屹吞咽了一下口水,忽然更庆幸自己找了季木棉这么个厉害的大师,不然最后死的可能是他和他的家人。 季木棉看向弹幕,见大家也在议论反噬的后果这样严重,解释说:“只有做恶事才会有报应,做多大的恶就会得到多大的恶果,不作恶事的人是不用怕的。” 他在一脚踏入玄学世界后,才知道原来真的有地狱。 作恶的人也真会下地狱,有些恶贯满盈的甚至会魂飞魄散,别说是转世投胎成人,就是转投畜生道都不行。 弹幕震惊了一番,随后都陷入了沉思。 【家人们,主播今天也把人算死了呢。】 【新来的,不懂就问,这个主播每次都算死人吗?】 【没错,直播两次,每次都死了人,而且死的都是土豪。】 【今日份算死土豪成就达成√】 季木棉:“……” 御园城老板是自己做恶事被反噬,跟他无关啊! 可惜大家就是捂着耳朵不听不听。 季木棉不知道的是,御园城老板出车祸的事也上了热搜。 两个开发商,都是超级富豪,本就引人注目,而他们一个是施害者,一个是受害人,最终却是施害者把自己作死了,这事多么离奇啊!这就更让网友们沸腾。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季木棉出手。 于是各大平台的网友再次涌入季木棉的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破100万,竟然和上次顶流塌房时的数据持平了! 【这就是把两个超级富豪玩弄于鼓掌的大师吗?】 【大师可以给我透露下一期的彩票号码吗?】 【彩票我是不奢望了,只希望这次面试顺利,拜拜大师。】 【听说大师每次直播算卦必死人,关注了,没别的,就爱看一些灵异事件。】 季木棉默默望天。 人类的本质是吃瓜吧?是吧是吧? 江安屹已经知道热搜的事,但他没叫人去处理,这事毕竟对他无害,对季大师更是有利。 只有御园城的名誉受损,要花钱压热搜的也该是御园城那帮人。 想到这里,江安屹对季木棉更是万分感激:“大师,我能加您微信吗?我明天就带家人去桐城拜访您,再给城隍爷上香。” 佛像恰好吃完香火,打了个饱嗝,隔着屏幕对季木棉说:“我也去找你。” 季木棉:“……” 他把微信号私信给江安屹,对于佛像要一起来城隍庙的事,他终究没有反对。 自此,三卦彻底结束。 季木棉看着镜头,说:“谢谢大家的陪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咱们还是老规矩,三天后见,时间依然是下午两点。” 很多新来的路人观众感到意犹未尽,纷纷关注他,打算三天后来吃瓜。 木棉花们就肆无忌惮多了:【老婆,再让我们看看你的手,让我们舔一口再走!】 季木棉:“……” 他一秒下播。 关播后他先去外面看了看小芈灵,一边和小芈灵说话,一边查看后台流水。今天流水竟然有130万,除去6千块卦钱,以及江安屹的120万,零星打赏也有9万多。 平台分一半,到手65万。 好多个零! 季木棉的手抖得厉害,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呢! 当然,他也没有飘,这些钱都是因为堂爷爷才能赚到,他会全部用来修缮城隍庙。 · 晚上堂爷爷入梦,得知季木棉这次赚了几十万,非常欣慰。 季木棉跟他讨论城隍爷的金身做多大。 堂爷爷表示尺寸越大越好:“最好跟正殿一样高!” 季木棉:“……好的。” 一样高肯定是可以做到的,预算也充足,就是……不知道以后香客看到那么大一个城隍爷,会不会惊诧。 确认好尺寸后,季木棉又跟堂爷爷确认金身的样貌。 他看过正殿的城隍爷像,非常粗犷抽象,看不出具体的样貌,跟堂爷爷更是长得完全不一样。 堂爷爷:“哦,形象无所谓。” 季木棉:? 堂爷爷:“香客拜的是城隍爷,不是某个具象,无所谓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嘿嘿一笑,变成了正殿里城隍爷的样子。 季木棉:! 堂爷爷:“你应该早猜到了吧,桐城的城隍爷就是我。不过我不喜欢用自己的本相示人,你想想啊,要是熟人认出我,让我保佑他发财怎么办?” 季木棉:……啊这。 这担忧也不是没道理。 堂爷爷觉得自己特别机智,得意好一会儿,忽然敛了笑,盯住他,说:“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 季木棉知道堂爷爷说的是他白天和裴久景扯证的事,可他是冲动之下才去民政局,现在让他汇报,他真有点难以启齿。 堂爷爷:“有啥可害羞的,这是天道安排的姻缘。”他扬手一挥,一本古籍出现在他掌中,“我生前是个穷光蛋,也没啥好东西给你,这是我无意间得到的一本双修秘籍,你拿去研究吧。放心,我没看过,你堂爷爷我一辈子无欲无求,对这种东西没兴趣。” 季木棉:…… 他和裴久景才见过一面呢,哪里就到了双修的地步?而且他也不需要什么双修秘籍啊!如果他想知道男男双修,完全可以去找江首富的儿子要硬盘……起码江小少爷和他是同辈,他没那么艰难开口…… 堂爷爷可不管他接不接受,直接把书往他手里一塞,礼物一送,就要离开。 季木棉想起芈灵的户口问题,赶忙叫住他。 堂爷爷:“哦,这事交给你老公去解决吧。” 季木棉:? 虽然他跟裴久景结了婚,今天裴久景睡觉之前也按时给他发了晚安消息,但他俩还没熟到让裴久景帮他办事的地步吧? 堂爷爷哼一声:“他都是你老公了,帮你办点事怎么了。” 季木棉:…… 堂爷爷:“其实像芈灵这种情况,只要得到你老公的允许就能在人间取得合法居住权,你老公厉害着呢。” 季木棉:? 他老公这么牛吗? 可惜堂爷爷没再科普他老公有多牛,直接挥挥手,消失在他梦境。 季木棉:…… · 第二天一早醒来,季木棉看到床头柜上的双修秘籍,表情不由僵了僵。他也没翻开看里面的内容,直接把书塞进抽屉里,书的旁边正好躺着裴久景送他的法印。 季木棉:“……” 法印让他想起了裴久景,耳朵莫名有点发烫,赶紧关上抽屉。 上午,江安屹带着妻子和一女一子来了,佛像缩小放在行李箱里也被带了过来,只有他亲爹没来。 “我爸还在跟我怄气,卢晓娟被警察带走了。”江安屹和季木棉说起后续。 江夫人叹气:“我都不知道卢晓娟这么恶毒,被她骗了整整十年。” 她是和江安屹一起打拼出来的,吃过很多苦,也经历过许多事,自认为看人很准,却没想到卢晓娟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 江安屹拍拍她的肩膀:“也不能怪你,我和你平时都忙着打理公司,哪能注意那么多。” 佛像变成小小一个,跳到他肩上翻白眼:“你们两个就是蠢。” 今天没开直播,也没有镜头,它完全放飞自我。 江安屹和江夫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佛像转头去看季木棉,吐槽:“他爹在闹绝食呢!昨天晚上他爹抽风,大半夜嗷叫儿子不孝顺,我嫌他烦,打了他一顿。” 江安屹:! 原来他爹昨晚突然闭嘴,是因为被揍了吗! 江夫人捂脸,被佛像揍应该很疼吧,难怪今早出门时她公爹安静如鸡没作妖。 一行人说着话,走进城隍庙。 江家四口虔诚地上了香,江安屹当场给了季木棉200万报酬,再捐赠200万香火钱。 季木棉:!!! 加上直播打赏的120万,江首富总共给了520万报酬! 这就是一省首富的实力吗? 江安屹笑了笑,说:“我自己和家里人的命,值这个钱。” 要不是怕季大师不接受,他还想给更多。 季木棉想到以前看过的八卦新闻,某富豪儿子一晚消费100多万,一顿饭50万。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他到底没有拒绝,有了这笔钱,就可以把城隍庙上上下下翻新一遍,再给城隍爷塑一个巨大的金身。 “你放心,我会把你们一家的名字告诉城隍爷。如果城隍庙翻新完还有剩余,我会用你们一家的名义捐出去,用来积累功德。”季木棉承诺。 江安屹自然没有意见。 之后江夫人带着孩子逛城隍庙,江安屹留下来和季木棉闲聊,说起了御园城的老板:“他的葬礼在三天后,不过他害我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圈子,想必去吊唁的人不多。” 做生意哪可能没有竞争对手,但大家一般不会像御园城老板这样用歪门邪道害人,所以圈子里的人多少还是有些不耻御园城老板的。 “听说原本交了订金买御园城的人都在申请退款。”江安屹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我家楼盘生意好起来了,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一共卖出了八十套。” 季木棉笑着说:“恭喜。” “都是大师您的功劳。”江安屹真心实意地说。 这不是恭维,而是事实。通过昨天的直播,十里碧云闹鬼的事澄清了。房子没问题,且大家知道他是受害者,之前那些退订金的人又回来购买,销售部的工作人员从昨天下午起就一直在忙。 “对了,大师,我有几个朋友想认识您,如果您方便的话,他们想请您去家里看看风水。”江安屹突然想起这一茬。 昨天他在季木棉直播间算卦的事传遍了整个圈子,这个圈子里的人生意做得大,比普通人更信这些东西。尤其在得知御园城老板真的被反噬死了后,圈里人对季木棉就更推崇了。从昨天到今早,一直都有人找他要季木棉的联系方式,想让他引荐。 季木棉笑了笑,说:“有人找我算命,只要人品过关,我一般不会拒绝。不过我最近要修缮城隍庙,暂时不会离开桐城。如果你那些朋友真有需要,可以来直播间找我。” 江安屹点点头,表示会传达他的意思,又笑着说:“您现在这么火,三卦是不是太少了,而且您也不是天天直播,名额这样少,我怕那帮老家伙抢不到。” 季木棉:“……” 其实名额也不是那么难抢,毕竟很多人只喜欢吃瓜,不太敢找他算卦…… 那边江夫人看到在院子里玩耍的小芈灵,直呼可爱,上去逗他。 季木棉心里咯噔了一下,昨晚堂爷爷让他找裴久景解决芈灵的户口问题,因为裴久景还没来桐城,早上裴久景给他发微信时,他也没提。 幸好江夫人只是逗一逗小芈灵,没有探究小芈灵的来历。 江安屹看着夫人逗弄小孩,又看了看夫人身边已经20多岁的儿子,忍不住重重叹气。 季木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江小少爷长得清秀乖巧,从表面上瞧,还真瞧不出他喜欢看擦边男主播。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江首富眼不见心不烦地转开头。 儿子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他虽然有点老古董,但也不想逼死儿子。再说他儿子本来就没什么大出息,倒是他大女儿很优秀,他和妻子早就在大力培养女儿,儿子只要不是太荒唐都行。 可能是刚经历过一场劫难,他心境开阔了许多。 这时佛像跟着江夫人转了一圈回来,跳到季木棉肩上,说:“这里环境不错,我要留下来。” 它主要是想多蹭蹭季木棉身上的功德金光,这可是好东西,比香火还美味。 季木棉沉默:……城隍庙是城隍爷的地盘,放一尊佛不太好吧? 佛像在他肩上跳来跳去:“不管,老子就要待这里!” 那个叫芈灵的小鬼都可以冒充人类待在季木棉身边,它为什么不可以?! 季木棉:“……” 江安屹上前劝道:“佛像大人,我已经叫人去买全国各地最好的香,以后您每天都能吃到不同口味的香火,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供奉您。” 佛像回想起昨天那美味的香火,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季木棉微笑道:“江总和江夫人是有大气运的,他们女儿的运道也很好,你待在他们一家身边,一样是大机缘。” 这尊佛的来历很简单,几百年前当地闹饥荒,村民在山上建了一座小庙求保佑。后来朝代更迭,小村子荒芜无人居住,庙宇也破败,只有佛像立在那里。可能是山里灵气足,几百年后佛像醒来,就被拉入了江安屹的梦境。 整体来说这是一尊单纯佛。 佛像一想也是,但瓜娃子饿了他大半个月,它真的很生气啊! 江夫人慈爱地看着它:“你不是喜欢看直播吗,以后让我儿子专门陪你看直播,好不好?” 工具人·被迫出柜·江小少爷:“……” 佛像摸着下巴沉思。 作为一尊来自西南深山里的佛,虽然它无师自通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但见识终究有限,还是跟着江家小儿子看了大半个月直播,它才了解到外面的世界。 看直播还是挺快乐的……那些没用的男男知识除外。 佛像:“我不要看擦边男主播。” 江夫人:“好好好。” 江小少爷:“……” * 送走江首富一家和佛像后,接下来两天,季木棉又接待了几波桐城本地看了直播过来的香客。 他一边接待香客,一边请找设计师和装修队,又要去给堂爷爷定制金身,忙得团团转。 因为太忙,他都没时间研究生发符。 “看来下次直播的时候得跟大家说一声,城隍庙这几个月要翻新,暂时不接待香客。” 现在他手里钱很足,他打算一次性修缮好城隍庙,等完工再开放。 · 就这样到了第三天,是他开播的日子,也是裴久景来桐城的日子。 早上他牵着小芈灵去外面吃早餐,小芈灵突然仰头问:“哥哥,嫂子今天到吗?” 季木棉点点头。 昨天晚上裴久景给他发了消息,说是今天会到。 就是不知道男人的调任顺不顺利。 想到自己可能让裴久景丢掉铁饭碗,他就有些惴惴不安。 吃完早餐回来,经过香火店时,黄爷爷突然叫住他:“哎小棉,你知道吗,隔壁刚刚搬来了一个单位,神秘得很。” 季木棉有些好奇,牵着小芈灵溜达去隔壁察看情况。 几个青年正在门口收拾东西,顺便闲扯。 一个说:“把总部搬到桐城这小旮旯,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 另一个说:“老大为爱追妻呢,万年老光棍终于脱单,理解一下。” 季木棉很震撼。 谁这么清新脱俗跑城隍庙门口追妻啊! 下一秒,裴久景从里面走出来。 几个青年齐齐立正喊‘老大’。 裴久景淡淡嗯一声,抬眸朝季木棉看过来。 季木棉:? 季木棉:…… 哦,原来是他老公这么清新脱俗啊。 等等,为……为爱追妻??? 季木棉跟裴久景对视着,久久没有动。 几个青年看了看自家老大,又看了看对面的漂亮男生,默默用眼神交流。 ——这就是大嫂吗? ——大嫂巨巨巨好看!比我两千年见过的所有人类都好看,难怪老大这个万年老光棍会动凡心。 ——都低调,别让大嫂发现我们在看他。 裴久景冷眼扫过去。 看热闹的小弟们立刻抬头望天。 裴久景摇摇头,朝季木棉走去:“早。” 清晨的日光透过街道旁的树叶洒下来照在男人身上,男人周身蒙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让他看起来更高大英俊。 季木棉怔怔地望着男人走近:“……早。” 裴久景:“本来想上午安顿好,下午再去找你。” “啊。”季木棉终于回神,“我也以为你要下午才到。” 两人又互相看着不说话了。 小弟们虽然在望天,余光却一直往这边瞟。 瞧瞧,老大和大嫂之间的气氛多好啊! 季木棉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视线,往裴久景身后看了看。门上的匾额还是‘鸿运宾馆’,就是他刚来桐城时住的那家宾馆,现在应该变成了裴久景的工作单位,但还没有换匾额,看得出来裴久景他们是仓促搬来。 想到刚刚几个青年说老大把总局搬到桐城,他忍不住问:“上面同意你把特管局搬来这边吗?” 他知道裴久景是局长,但他以为这个局长就跟交通局林业局等一样,上面还有很多领导。 裴久景没有解释,只轻轻点头。 身后的小弟们欲言又止,他家老大可是冥府之主,神鬼妖魔也好,人间帝王将相也好,都不在老大眼中,在人间设特管局也不过是方便地府运作,哪需要什么人同意啊! 别说是把特管局搬到桐城,就是搬到北极,也没人敢阻拦啊! 不过北极挺冷的,他们阴间本就冷飕飕的,不敢想象去北极这种更阴间的地方。还是搬来桐城好,桐城在南方,风景优美,是个宜居城市。 季木棉见男人点头,想着男人的铁饭碗应该是保住了,不由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他老公好像有点恋爱脑,有点喜欢挖野菜,他真怕自己阻拦对方的前程。 有小弟忍不住开口:“大嫂,你就放心吧,老大厉害着呢,谁都拦不住他追爱。” 季木棉:啊? 追爱……追什么爱? 他脑袋里闪过‘为爱追妻’四个字,脸腾地红了。 裴久景低低笑一声,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别多想。” 季木棉耳根发烫,又想起领证那天裴久景说要和他培养夫妻感情,男人好像真的做到了。 对方专门来桐城,还把工作单位搬到城隍庙隔壁,在外人眼里,就是为了他而来。 虽然有些羞赧,但不知怎么,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悸动和暖意。他是个孤儿,从来没有人把他放在第一位,从来没有谁专门为他做什么。虽然院长妈妈对他很好,但院长妈妈要照顾很多孩子;虽然老师们对他很好,但老师们都有自己的儿女,且对其他学生也不差。 只有裴久景,是为他而来,只为他而来。 裴久景将他的情绪看在眼中,眸色越发温柔。 小弟们挤眉弄眼,非常没有眼色地上前做自我介绍:“大嫂好!我们是老大的小弟,以后大嫂有什么事要办,都可以交给我们!” 季木棉被这整齐划一的大嫂给喊懵了。 小弟们窃笑。 大嫂,这是小场面啊! 如果你知道老大手下有千军万……鬼,不得震惊八百年! 裴久景淡淡扫了眼手下,让他们收敛,而后看向季木棉,眸色恢复温柔:“不用搭理他们。” 季木棉:哦。 毕竟都叫他大嫂了,他也不好不搭理吧? 裴久景只觉得他格外可爱,没忍住又摸了摸他脑袋。 季木棉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眼,却没有避开。 裴久景笑了笑,一个眼神让小弟们继续去收拾东西,目光转落在小芈灵身上。 季木棉赶忙给他介绍。 小芈灵似乎有些害怕裴久景,却还是鼓起勇气从季木棉身后探出头,乖巧喊:“嫂子~” 季木棉:“……” 他以为芈灵只是私底下喊嫂子,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当着裴久景的面喊……男人不会以为是他教的吧? 这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等等,他一个直男为什么会觉得难为情? “嗯。”裴久景大约是被嫂子这个称呼取悦了,朝芈灵轻轻一抬手。 一道金光落在小芈灵头上,小芈灵的身体瞬间变得更凝实。 小弟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偷偷关注这边,看到这一幕集体震惊。 老大是冥府之主,不但掌生死轮回,还掌万物生机和天下功德,这一道金光赐下,小鬼直接变成了鬼王。 看来老大很喜欢这小鬼啊,或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当然也可能是老大被叫嫂子很高兴。 一时间几个小弟看芈灵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这小孩萌脸大眼的,居然这么会拍马屁,他们得学着点,以后多巴结大嫂。 小芈灵懵懵懂懂,只感觉身体有点发热。 季木棉倒是不知道裴久景一抬手就让小芈灵变成了鬼王,他有很多话想跟裴久景说,可惜此时已经快到八点,工人马上到场,他只能遗憾说:“我们下午六点后见,好不好?” 他下午两点还有直播,估计要到下午六点才能结束。 裴久景:“好。” 两人就此道别,季木棉牵着小芈灵一步步往城隍庙走去。他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心里莫名变得踏实。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裴久景已经搬来桐城,会一直在他隔壁,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见面。 进了城隍庙,小芈灵仰起头,弯着眼睛说:“嫂子不讨厌我哦~~” 季木棉心情也很好,笑着捏捏他的脸:“嗯。” 裴久景既然喜欢小芈灵,那应该会帮忙解决户口问题。 他一直记着这事呢,只是刚刚裴久景的手下都在,他不太好意思开口,等晚上单独见面时他会跟裴久景提。 · 季木棉不知道的是,在他和小芈灵回城隍庙后,一对长相俊美的夫妻出现在裴久景面前,深深弯腰:“多谢冥主赐予我儿一场大机缘。” 这对夫妻显然就是小芈灵的父母。 裴久景:“不用。” 他也不是为了那小鬼。 墓主夫妻心下了然,知道冥主这是看在冥后的面子上爱屋及乌。 “我们会让芈灵一直陪在冥后身边。”墓主恭敬地说。 他们知晓季木棉作为孤儿,心里应该是很孤独的,需要人陪伴,这才送儿子到冥后身边,幸好冥后很喜欢他们儿子。 裴久景:“嗯。” 墓主夫妻都松了口气。 他们送芈灵到冥后身边,也有讨好冥主的意思,现在看来他们赌对了,冥主对冥后确实十分钟爱上心。 墓主夫人说:“之前我们怕打扰冥后,没敢去拜见他,若是冥主允许,我们想去见一见他。一是感谢他当初让学校搬走,二来感谢他照顾芈灵,三来我们夫妻也想送一份新婚礼物给冥后。” 裴久景:“嗯。” 墓主夫妻再次躬身,就要离去。 裴久景叫住他们:“以后叫他季大师。” 冥后这个称呼仿佛是附属于他,但季木棉自己的事业做得很好,也有自己的人生,他并不想束缚他。 墓主夫妻面面相觑,严肃应是,对季木棉在冥主心中的地位有了更深的认知。 · 季木棉这边压根不知道墓主夫妻见过了裴久景,也不知道墓主夫妻马上就要来拜见他,他一直在忙着跟设计师和工头确认各种事情。 下午两点,他准时开播。 木棉花们第一时间涌入直播间:【老婆下午好!】 看到老婆两个字,季木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裴久景。 ……裴久景应该不看直播,不知道粉丝叫他老婆吧? 木棉花们永远是第一个发现他不对劲的:【老婆你走神啦,在想啥?】 季木棉:“……” 粉丝可真敏锐啊! 幸好这时有人刷了一个价值2千的礼物,转移了木棉花的注意力。 木棉花们:【第一卦来了!老婆冲!】 季木棉敛了思绪,看着这个叫‘诸事顺利’的ID,例行询问:“请问你是上麦露脸,还是私信照片?” 对方很快私信了一张照片:【大师,我想算一下自己的事业顺不顺利。】 季木棉看着照片里的中年男人,半晌无语。 这位‘诸事顺利’竟然是罗展兴导演,也就是之前谈明舟所在剧组《大新传奇》的导演。 在谈明舟被捕后,投资方换了个新男主,演技倒是不错,但罗导心理有了阴影,想知道新男主会不会也塌房,剧组会不会再出事。 季木棉:“……” 啊这,他还以为罗导会恨他呢,没想到竟然来找他算命! 那他肯定得好好给罗导算算! 作者有话说: 木棉花们:你别把罗导给算塌房咯。 正文 第18章 罗导见季木棉一直沉默,很是忐忑:【大师,怎么了?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业是不是不顺利啊?】 哪怕只是文字,也看得出他的慌张。 弹幕也很好奇季木棉为什么一直盯着照片不做声,难道第一位客户就有大瓜吃? 季木棉回过神来,笑了笑,说:“不,你这次会很顺利。” 乍然听到这个好消息,罗导有些懵,不太确定地问一旁的副导:“你跟我说过季大师不太关心娱乐圈,你说他能认出我吗?他说我会顺利,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今天剧组放一天假,他和副导留在酒店商量一些事。 副导说:“季大师算得很准,哪怕他之前不认识你,但是看了你的照片后,他肯定也知道你是谁。” 罗导:“那他应该也知道谈明舟曾经是我这部戏的男主吧……” 剧组刚遭受过一次打击,接下来真的会顺利吗? 他怎么觉得投资方塞给他的新男主也有点危险呢? 季木棉:“你换了个重要的工作人员,他人品可以,气运也不错,在事业上跟你也相合,你们一起合作会事半功倍,所以会很顺利。” 屏幕后的罗导一下子站起来。 季大师说的工作人员,应该就是指新男主吧?! 这意思是,新男主的人品和气运都可以,跟他也相合? 副导点头:“肯定是指他。” 罗导长长地舒了口气。 在谈明舟被捕后,他想物色一个人品好的新男主,可惜投资方不干,又塞了个男主给他。他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有谈明舟这个前车之鉴,他心里是很慌的——他暗暗调查过新男主,在圈里的口碑倒是挺好,可私下里的人品谁知道呢,他还是有点不确定。 当时副导就在他耳边念叨:“要不咱们请季大师算一卦吧?我看了季大师的直播,他可厉害呢!连J省首富都找他算卦,咱们找他准没错!” 罗导内心是拒绝的。 毕竟是把他剧组第一个男主算塌房的大师,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更重要的是,万一这位季大师再把他的第二个男主算塌房怎么办? 那他当场解散剧组得了! 可副导一直跟他说季木棉很厉害,他又看了季木棉的直播切片,发现季木棉还真有几分本事,于是他左思右想,到底还是选择来直播间算卦。 季木棉为了让他安心,多说了两句:“否极泰来,你的项目已经遭受过一次沉重的打击,接下来不但会顺顺利利,后续也会获得很大的成功。” 他知道罗导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把剧组说成是项目。 罗导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他这部剧会大爆。 他不由露出一个笑,直接刷了20万礼物。 季木棉:!!! 娱乐圈的客户果然都有钱! 弹幕也在膜拜土豪,直播间的气氛一时热闹至极。 屏幕后的副导也很开心,对罗导说:“看吧,我就说找季大师准没错。季大师性情耿直,他既然说咱们剧组会获得很大的成功,那咱们的剧肯定会爆!咱俩今晚喝两杯吧,就当是提前庆祝!” 新男主不会塌房,剧会大爆,这两个好消息确实安抚了罗导的心。 罗导笑眯眯点头:“行!” 他现在干劲十足,巴不得立刻就去片场给新男主讲戏! 诸事顺利:【大师,谢谢您!项目成功后,我会去桐城拜访您,给城隍爷进香。】 他打完这条弹幕,准备退出直播间。 季木棉却叫住他:“等等。” 罗导和副导都有些诧异,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屏幕。 季木棉也没卖关子,直接说:“你的工作很顺利,但你其他方面有些坎坷,你想听吗?” 罗导:“?” 副导提醒:“问问是不是跟身体健康有关。” 做他们这一行的,日夜颠倒拍戏是常有的事,罗导已经快40岁,哪里还经得起熬夜,身体出问题是很有可能的。 罗导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赶忙打字询问。 季木棉摇头:“不,是你的婚姻出了问题。” 罗导:“?” 副导:“……” 这突如其来的瓜! 季木棉透过镜头看着罗导,目露一丝同情:“你老婆大概可能也许……给你戴了一顶绿帽。” 罗导:??? 副导:“……” 这个瓜他是非吃不可吗! 作为导演的副手,他只想一门心思搞事业,并不想知道罗导头顶青青草原啊! 偏偏这次是他极力怂恿罗导来找季大师算命……罗导会不会暗鲨他啊! 最兴奋的当然是弹幕:【哦豁,又有瓜吃咯!】 大瓜,多来,爱吃! 季木棉见罗导不做声,低声说:“你老婆正跟一个男人在你楼上开房,你没听错,她也在你住的这个酒店。” 罗导:??? 弹幕:!!! 卧槽!这瓜也太刺激了! 罗导却要窒息了,今天难得放假,他和副导在影视城的酒店风景商量找季大师算命的事,没想到他老婆竟然也在这个酒店,而且是跟其他男人鬼混! “不,我不信……”罗导腾地起身,在房间里来回打转。 副导缩在沙发上,不敢作声。 罗导忽然转头,凌厉地盯住他:“你说,这事是不是季大师算错了?!” 副导:“……” 这让他怎么说呢,他当然是相信季大师啊!在季木棉算塌谈明舟后,他就专门把季木棉的两次直播找来看了,人家季大师是真的很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算死人!他现在已经成了季木棉的忠实粉丝,既然季大师说罗导戴了绿帽,那肯定就是真的,且帽子必定是绿油油的,想脱都脱不掉的那种。 但他不敢说实话,怕被罗导打= = 罗导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想法,哼一声,咬牙道:“那我现在就去捉奸!” 说着,他就要往门外冲。 副导赶紧拦住他,弱弱提议:“要不咱们先问问季大师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罗导已经丧失理智,并不想听他废话,噼里啪啦在手机上打字:【大师,请你告诉我房间号,我现在就去楼上抓人!” 敢在他眼皮底下跟野男人厮混,他肯定不会放过! 季木棉看着镜头,说:“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是因为我从你的面相上看出你妻子会给你带来一次劫难,甚至可能会导致你失去性命,我希望你能避免。但你不要冲动,今天千万不能跟人起冲突,否则一定有血光之灾。你最好是报警,一切都等警察来了再处理。” 他把房间号私聊给了罗导。 罗导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先报了警,这才往外走。 副导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罗导还愿意听季大师的话报警,不然罗导这杀气腾腾的样子,他真怕罗导冲动之下把奸夫给杀了! 罗导一边按电梯,一边发弹幕:【大师,您等着我!如果这事是真的,我马上再给您刷20万礼物!】 弹幕见他似乎真去抓奸了,都兴奋不已。 唯一的遗憾是,他没有上麦。 对此,弹幕有话要说:如果方便的话,麻烦您连个麦开个摄像头呢! 谁不想第一时间第一视角吃瓜啊! 副导在后边追着罗导走进电梯,如果待会儿罗导没控制住脾气跟奸夫打起来,他还能帮忙拉个架,也免得罗导出现血光之灾。 其实他有心劝说罗导消消气,但想想如果是他自己被戴绿帽,肯定也会丧失理智,于是最终什么也没说。 · 两人很快抵达19楼,季木棉给的房间号是1908。 罗导怒气腾腾踏出电梯,直奔目的地。 副导忽然拉住他的胳膊:“那不是肖京霁的助理吗?” 1908房间门口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副导之前见过他,知道他是肖京霁的生活助理。 罗导眯起眼。 肖京霁是个小鲜肉,这段时间刚好在隔壁一部投资不小的古代仙侠剧里当男主。 想到他的年纪,罗导一瞬间有些茫然。 这个小鲜肉才21,他老婆都33了,两人相差十二岁,居然能搞到一块。 一刹那间,他忽然对他老婆生起一股佩服之情。 副导在他耳边轻声说:“肖京霁的亲爹是青苹果影业的副总裁,柠檬视频网站就在青苹果旗下。” 柠檬视频是四大网剧播放平台之一,投资方和剧方都不太敢得罪。 罗导:“……” 好家伙,他老婆不但勾搭上比她小十二岁的小鲜肉,这小鲜肉背景还如此硬! 副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说:“咱孙姐还挺牛的哈。” 罗导:“……” 副导轻咳一声:“肖京霁他爹在柠檬还挺有地位的,这次咱们的《大新传奇》就在柠檬播出,要不……咱忍一忍?”他见罗导脸色漆黑,还是勇敢地把后半段话说出来,“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妻子被皇帝看中,丈夫被封大官的人,这就是夫凭妻贵嘛,或许咱还可以靠孙姐这层关系,争取到柠檬的更多资源呢……” 孙姐就是罗导的妻子孙珏欣,也是个演员,长相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只能说中等,或许是因为颜值不够,也或许是因为演技不够,始终没红,两年前跟罗导结婚后,她倒也没退圈,依然坚持拍戏,只是事业没有太大气色。 谁能想到孙姐的出轨对象居然是个小鲜肉,且小鲜肉背景如此强大呢! 罗导一脚踢过去:“滚蛋!” 什么叫忍一忍,什么叫夫凭妻贵,这是让他当忍者神龟呢! 副导叹气,苦口婆心:“您也知道,平台现在话语权非常大,要是跟肖京霁起了冲突,柠檬那边压着咱们的剧不播怎么办?季大师可是说了,咱这部剧肯定会获得很大的成功。可如果被柠檬压剧,这成功恐怕就没了。” 他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有例在先。 之前有个男演员得罪了平台领导就被打压得厉害,他主演的网剧在柠檬播出,宣传时平台根本不带他,连主演列表里都没有他的名字,他的高光戏份也全部被剪掉,剧播完没有半点姓名。 所以现在别说是演员,就是很多投资方都不太敢得罪柠檬这样的平台。 罗导冷着脸。 他虽然被气疯了,但不是没脑子,知道副导说的没错,他不能得罪平台。 作为圈子里比较知名的导演,他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导出过几部热播剧,可他终究不是电影导演,没法说一不二,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谈明舟塌房后还得接受投资方塞来的新男主。 若是他真跟肖京霁对上,也许真会被柠檬打压。 可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思索一阵后,他到底冷静了些,没有立刻冲去房间门口,而是在直播间申请了连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大师,我需要您的帮忙。”罗导的脸出现在屏幕下方,求助道。 他得罪不起肖京霁的爹,只能借助季大师的力量去对付肖京霁——季大师自从算塌谈明舟后,娱乐圈就有了他的传说,再加上他还算死过土豪大哥和开发商……这种神秘力量,肖京霁和他爹应该会怕吧? 况且季大师的直播间现在有10万人,他就不信这么多人看到肖京霁和他老婆厮混后,肖京霁的爹还敢打压他。 季木棉自然能看出他的想法,并不介意他借用自己的名义,点头:“可以。” 罗导万分感激:“多谢大师!” 回头他再给季大师多刷点礼物! 在他连麦露脸的那一刻,弹幕里已经有不少观众认出了他。 【卧槽!这不是罗展兴导演吗?!谈明舟最后一部戏的导演就是他啊!】 【对!就是他!我当时还觉得罗导挺倒霉的,碰到谈明舟这么一个法制咖男主,没想到罗导居然也来找季大师算命啦。】 【懂了,罗导说想算事业,是害怕又遇到一个像谈明舟那样的男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导偷偷摸摸来算命,没想到还是暴露了!】 【这是想笑死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罗导竟然有点可爱哦!】 【别笑,罗导马上就要戴上绿帽了,咱得严肃点!】 【啊这,突然更同情罗导了,先是男主塌房,好不容易换了个人品好的新男主,结果……他自己老婆塌房啦!】 季木棉:“……” 他看着弹幕内容,忍不住也为罗导默哀一把。 罗导:= = 你们笑得太大声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露脸,现在10万人都知道他戴了绿帽,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圈子,甚至是整个网络,最后他的家人朋友也会知道。 想到家人朋友都来安慰他的场景,罗导就很绝望。 可为了对付肖京霁,他还是坚强地装作没看见弹幕的讨论,装作自己并不在意戴绿帽的事被昭告天下。 名声重要,但他的剧更重要!他愿意牺牲自己的名声,只要剧能顺利播出不被打压,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不知道的是,季木棉的直播间潜伏着许多八卦记者和营销号,在他露脸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会被围观,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直播间人数在短短两分钟之内从10万变成了20万。 新来的都是吃瓜群众—— 【听说罗导被戴绿帽了?绿帽呢,戴上了吗?】 【快快快,罗导快展示你的绿帽!】 【罗导的老婆是演员孙珏欣啊!她出轨了吗?跟谁出轨啊?我还挺喜欢她演的二姨太,很风情,没想到她居然婚内出轨!】 【围脖看到的,火速赶来吃瓜,所以罗导现在是去抓奸夫吗?刺激!罗导上啊!】 罗导:= = 他就不该露脸!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季木棉:“……” 果然人类的本职是吃瓜啊! 弹幕可不管罗导此时是什么心情,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奸夫是谁,是圈里人吗?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给罗导戴绿帽啊?罗导在圈里是有一定地位的,毕竟他曾经导出过好几部热播剧,口碑还不错,敢给他戴绿帽的,应该不太忌惮他。 难道是投资方或者制片人?又或者是地位很高的男演员?是圈内影帝吗? 如果是这样,那罗导岂不是只能咽下这口气? 弹幕已经开始替罗导惋惜。 罗导:“……” 累了,毁灭吧! · 罗导深吸口气,不再看弹幕,大步朝1908房间走去。 肖京霁的助理看到他和副导的一刹那,眼神是有些慌的,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拦住两人:“罗导,请问有事吗?” 他显然认识罗导,且意识到罗导来这里是做什么,所以才会慌张。 罗导看他一眼,没有答话,直接越过他,上前大力敲门:“孙珏欣,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里面没有动静。 助理赶紧冲过去制止他敲门:“罗导,这间房是我家京霁定的。肖京霁,你应该认识吧?我家京霁正在休息,麻烦你不要打扰他。” 他就这样直接报出肖京霁的名字,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肖京霁???我没听错吧?所以罗导老婆的出轨对象是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才20出头吧?】 【他去年主演的一部仙侠剧很火,势头很猛啊,眼看要变成顶流,他不会这么糊涂吧???】 【最震惊的难道不是肖京霁是个年轻帅哥吗?我还以为奸夫是个秃头制片人或者大肚腩投资商呢!】 【这瓜有点大,一口吃不下,容我消化消化。】 【我看咱们都得去吃几片健胃消食片,不然这瓜吃下后真会消化不良。】 也有弹幕表示,应该是同名同姓,毕竟演员肖京霁比孙珏欣小十二岁,又长得挺帅,不太可能跟一个已婚妇女搞到一起。 大家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肖京霁是个帅哥,又那么年轻,身为上升期的男演员,他应该不至于上赶着当小三吧? 虽说没人规定演员不能谈恋爱,但现在很多演员为了吸粉都会保持单身,肖京霁一个流量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更何况还是当小三,那就更不可能了。 于是大家都认同弄错了。 但接下来罗导的话却让观众目瞪口呆:“我知道你是肖京霁的助理,这段时间肖京霁在隔壁《青山有幸》剧组拍戏,我见过你在他身边鞍前马后跑来跑去。我也没找错人,我知道这屋子里有肖京霁,还有我老婆孙珏欣。” 弹幕:??? 弹幕满屏都是问号。 【我勒个去,肖京霁正在拍的古装戏就是《青山有幸》!而且这两个月他确实一直在影视城!】 【所以咱们刚刚没弄错,肖京霁就是那个奸夫?!】 【沃德玛,这太让人意外了!】 【谁懂啊,吃瓜吃到自家……我刚把他当墙头啊!他去年演的那部仙侠剧好帅,我这段时间好着迷,结果他居然当小三?!】 【啪,就这样塌房了·jpg】 【姐妹我也是啊!我也正准备入坑他,谁有咱俩惨啊QAQ】 【悄悄冒头,这里还有一个,他也是我的新墙头啊!咱就是说,一整个抱团哭吧!】 接着又有不少看过肖京霁去年那部仙侠剧,且对他有好感的观众表示,确实不太能接受他当小三。 直播间一片哀嚎。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弹幕在议论孙珏欣。 【30多岁的成熟姐姐,跟20岁出头的单身帅哥在一起,一时不知道是该羡慕她,还是羡慕她。】 【羡慕+1】 【只想说,孙珏欣牛波一!!!】 【别牛波一了,这可是婚内出轨,咱不能效仿。】 【嘿,可惜是婚内出轨,不然她就是我辈楷模。】 · 在直播间观众讨论得兴起时,这事也传遍了各大平台。 本来营销号说罗导老婆出轨,大家的兴趣一般般,毕竟孙珏欣也不是很有名,大家顶多是看看热闹。 可罗导老婆出轨的对象是肖京霁,这就是大瓜了! 要知道肖京霁去年刚主演了一部挺火爆的仙侠剧的男主,女友粉一大堆,如果他下部电视剧也能热播,那妥妥会飞升为顶流。而且他的背景硬,资源也很好,待播的大制作男主剧就有五部,很多红人粉买股粉都入手了他,等着他晋升为顶流。结果他竟然跟一个比他大十二岁的已婚妇女在一起,还上赶着当小三,这多不可思议啊! 话题度拉满有木有! 于是这事很快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围脖热搜更是强势又爆又火。 肖京霁的粉丝当然是第一时间否认。 【我家霁少不可能当小三!少听风就是雨!】 【住同一个酒店就是有一腿啦?那下次你们跟陌生人住同一个酒店,我是不是也可以造谣你们跟陌生人开房?】 【一个老女人,我家霁少肯定看不上!别什么女人都往我家霁少怀里推!】 【你们造谣之前先去了解一下霁少的家世呢!我们粉丝叫他霁少,是因为他是真正的大少爷!】 【他一个大少爷什么女人得不到啊,犯得着跟一个30多岁的老女人搅和?!】 粉丝在热搜里拼命否认,不少吃瓜路人都被说服了,毕竟肖京霁确实又帅又年轻,真没必要当小三。 尤其在粉丝科普肖京霁是青苹果影业副总裁的儿子后,大家更是觉得这个瓜有点离谱。 如果肖京霁没有任何背景,为了得到资源爬上导演老婆的床,倒也说得通,可人家是青苹果影业副总裁的儿子啊!青苹果影业旗下不止包括柠檬视频,还有影视投资公司和出品公司,难怪肖京霁资源那么好,拍了一部又一部投资巨大的男主剧。 有这样强大的背景,他还用得着去伺候年纪比他大十二岁的有婚之妇吗? 自此,围脖上的风向被粉丝引导着往正面走,算是控制住了舆论。 只有少部分吃瓜路人在反驳粉丝:【最不可能的事,往往就是真相,我怎么觉得这事或许是真的呢!】 粉丝自然不服气,与这部分路人大战,期间还夹杂着肖京霁黑子的疯狂煽风点火,一时间热搜里热闹极了。 在一片混战中,也有一些吃瓜群众精准捕捉到了季木棉的存在。 【又是这个季大师!前不久谈明舟塌房就是他的手笔!】 【我有印象!谈明舟堂堂一个顶流被第一次直播的小主播算塌房,这事连我爸妈都知道!】 【这么说这个季大师还挺厉害啊?既然是他直播间爆出肖京霁当小三,那我持观望态度。】 【我也在观望,这事虽然离谱,但……那可是季大师啊!】 【我一直蹲守在季大师的直播间吃瓜,他是真的有点神奇的,之前他还救了J省首富江安屹的命。】 本来肖京霁的粉丝已经控制住舆论,让吃瓜路人相信他不可能当小三,可季木棉的信誉又让这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肖京霁的粉丝这时候就体验到了谈明舟粉丝的痛苦,暗地里恨极了季木棉。 可那又怎么样呢,粉丝既影响不到季木棉,也抵挡不住网友吃瓜的脚步。 短短几分钟内,无数网友赶到季木棉的直播间,人数直接突破60万。 季木棉:“……” 眼看人数还在往上涨,他人都麻了。 这就是吃瓜的力量,尤其是娱乐圈的瓜,真的容易火爆。 又过了几分钟,他直播间突破80万,数据直追上次顶流塌房和首富算卦。 · 罗导还在和助理对峙,没时间看手机,也就不知道他老婆和肖京霁的事已经传遍各大平台。 “肖京霁给我戴绿帽,这涉及到男人的尊严,你只是他的助理,不该插手。”罗导冷静地劝了助理一句,又开始敲门,“孙珏欣,肖京霁,你们赶紧开门!要不然我就一直守在门口!除非你们翻窗跳楼,不然别想逃跑!这里可是19楼,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敢不敢往下跳!” 助理依旧在试图阻拦他:“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要叫保安了。” 罗导:“行啊,你叫!正好让酒店所有人都知道他俩偷情!” 助理:“……” 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穿着丝质睡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后,满脸不耐烦地冲罗导吼:“吵什么吵!就你嗓门大是吧!” 罗导也回吼:“肖京霁,果然是你!” 两人眼神相撞。 肖京霁毫不畏惧他的愤怒,冷冷地盯着他:“罗导,你敲我的房门做什么?” 罗导见他这样淡定,怒气值蹭蹭蹭往上涨,也不废话,直接用力推门:“孙珏欣在里面,对吧?!” 出乎意料,肖京霁竟然没有阻止他推门,反而让开身体,让他把门闯开。 下一秒,就见一个穿着和肖京霁同款睡袍的女人走过来。 “孙姐,你老公来了。”肖京霁迎上去搂住她的腰,挑衅地冲罗导笑。 罗导的手机镜头正好对准他俩。 从镜头里看,两人当着罗导的面毫不避讳地抱在一起,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而且肖京霁头发凌乱,睡袍带子都没系紧,脖子和胸口上有草莓印和口红印,孙珏欣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满脸餍足,不难猜出他俩刚刚在房间里做什么。 不得不说,两人这样肆无忌惮搂搂抱抱的画面,真给了直播间80万观众一点震撼。 【卧槽,真的是肖京霁和孙珏欣,他俩真的在偷情!】 【实锤了!我看粉丝还怎么洗!】 【帅哥你糊涂啊!天底下单身的女孩子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上赶着当小三啊!】 【粉丝不是说他家世好,是大少爷吗?怎么大少爷还跟一个比他大十二岁的已婚妇女搞一起啊?】 【别不是恋母情节吧?】 【他俩居然当着罗导的面亲密!罗导,我要是你,这口气必定忍不下!】 【罗导上啊!快!】 此事实锤,大家一方面觉得两人挺不要脸,一方面也很不理解。 肖京霁年纪轻轻又是帅哥,听说家世也不错,怎么就想不开当小三? 很多路好对他恨铁不成钢。 肖京霁的粉丝们也在密切关注季木棉的直播间,之前肖京霁没露面,她们还可以洗,可当肖京霁出现在镜头里的那一刻,她们就再也洗不动了。 粉丝们不甘心,又急得不行,有几个能联络公司的大粉急吼吼地联系肖京霁的经纪人。 偏偏肖京霁和孙珏欣私会的时候,两人都把手机关了,而肖京霁助理的手机刚好没电,这也就造成他俩一直不知道罗导在直播。 肖京霁还是那副鼻孔朝天的姿态,轻蔑地扫罗导一眼:“别在门口丢人现眼了,进来说话吧。” 他这样镇定,弹幕都感到奇怪。 怎么一点也不像是被抓到的小三啊? 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理直气壮。 他是天生脸皮这么厚吗?! 只有罗导知道,肖京霁不过是仗着他亲爹是青苹果影业的副总裁才敢这么嚣张。 罗导也是个人精,之前他请示季木棉帮忙的时候就想好了如何对付肖京霁,所以此刻他也不慌,转头把手机递给副导,用眼神示意副导继续直播。 工具人·副导:“……” 行,掌镜,他是专业的。 他冷静地双手抱胸,将手机下半部分隐没在胳膊里,只露出上半部分的镜头,而镜头又恰好对准了孙珏欣和肖京霁,既不会让人看出端倪,又能稳稳地把目标人物展露在直播间。 弹幕:【绝了,这专业度,不愧是副导演!】 此时三个当事人外加副导和助理都进了房间,门也被关上。 罗导先发制人,盯住孙珏欣,怒声:“你给我戴绿帽也就算了,居然还选在同一个酒店,你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孙珏欣一边擦头发,一边冷眼瞅他:“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你都快40岁了,我找小鲜肉玩玩怎么了。” 弹幕:啊。 罗导咬牙:“我后年才40岁,而且我行得很!” 弹幕感受到了他发自内心的震怒。 【惨!罗导的能力被老婆质疑。】 【罗导:服了,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冤屈。】 【但40岁确实有点力不从心吧?】 在弹幕发散思维时,镜头里的肖京霁开口了:“为什么选这个酒店,当然是因为我们知道你也在这个酒店,玩起来更刺激。” 弹幕:啊。 这是80万人能听的吗? 罗导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 副导赶紧上去扶他,镜头因此晃动得厉害。 弹幕隔空喊话:罗导你千万别倒!镜头你挺住!副导你别管罗导了! 罗导头晕目眩好一会儿才逐渐冷静:“孙珏欣,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不管是恋爱期间还是结婚后,我都对你很忠贞,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在这个圈子也算是颇有名气,想要爬他床的女演员也不是没有,可他一直都是拒绝态度,从来没有动过任何歪念头。 倒不是说他人品有多好,主要是他从底层趴起来的,比较在意名声,也更喜欢搞事业。 孙珏欣似笑非笑:“所以你是奇葩,这个圈子的道德感没那么强,剧组夫妻那么多,看对眼直接睡的也不少,只有你莫名其妙坚持一些可笑的原则。” 弹幕:啊这,娱乐圈都这样吗? 罗导愤怒:“你放P!我认识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很好!” 这顶绿帽他是真的戴得很憋屈,他老婆一会儿暗示他能力不行,一会儿又骂他是奇葩,一会儿又拉整个圈子下水。 他还开着直播呢! 肖京霁转身坐到沙发上,冲罗导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我就睡你老婆了,怎么着吧!” 他翘着二郎腿,又当着罗导的面朝孙珏欣招手。 孙珏欣扑进他怀里,甜甜蜜蜜亲他一口。 此时副导又恢复了双手抱胸的姿势,镜头正好对准他俩。 弹幕:……这是挑衅吧?绝对是挑衅!罗导这能忍?! 罗导的确不能忍,拳头捏得嘎吱响。 肖京霁却毫不在意他的反应,甚至还给自己和孙珏欣倒了杯红酒,然后当着罗导的面搂紧孙珏欣,把红酒倒进孙珏欣口中。 孙珏欣依偎在他怀里,一边伸出舌尖喝酒,一边用红色的指甲伸进肖京霁的睡袍里摸来摸去,一点也不顾忌罗导在场。 罗导:“……” 他头顶快冒烟了,还是绿色的烟。 副导的运镜非常专业,恰到好处地拍到肖京霁傲慢嚣张的姿态,孙珏欣不知羞耻的动作,还有罗导作为中年男人被戴绿帽的落寞。 这画面感太绝了。 弹幕深深代入:我要是罗导,高低得给他俩几拳!! · 肖京霁可不知道80万观众在看他和孙珏欣表演,依旧用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冲罗导说:“你要是识趣呢,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跟孙姐继续当夫妻,我这边跟孙姐怎么样,你也别管。我会跟我爹说一声,你下部戏在柠檬播出的时候给最好的待遇。” 相当于是用资源来堵住罗导的嘴。 副导忍不住在心里卧槽一声:还真是夫凭妻贵啊! 但罗导显然不接受这泼天的富贵,冷笑:“要是我不答应呢?” 肖京霁:“不答应的话,那你就自动从这个圈子里滚蛋呗。当红的明星在我爸面前都得低头,你一个没背景又没粉丝的导演,我爸还收拾不了你?” 他说话时表情透着阴狠,看上去有点可怕。 弹幕很震惊。 【这是屏幕上温文尔雅的肖京霁吗?】 【好他爹吓人啊!他这是威胁吧?是吧是吧?】 【跟个小混混似的,亏我之前还被他迷倒,收他当墙头,买了他不少代言!】 【原来真的有人是表演型人格,在人前笑眯眯,人后却阴险狡诈啊!可怕得很!】 平时镜头里的肖京霁,无论是采访还是商务活动,又或者是粉丝站姐拍的视频,一直都很谦逊温柔,很有大少爷的教养,谁知道私底下居然这么毒啊! 罗导咬牙:“你跟你爸是恶霸吗!如果我不接受我老婆跟你鬼混,你就要把我赶出娱乐圈?!” 肖京霁捏着孙珏欣的下巴亲一口:“是又怎么样,你除了在这里叫嚣,难道还敢对我动手?你但凡动我一根头发,我爸都能捏碎你。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出身不好,没摊上个好爹。你呢,今天就老老实实接受我的安排,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导戏了!” 罗导脑子嗡嗡作响。 他是真的怒火中烧,几乎记不住还在直播,只想跟肖京霁来一场真人对打! 作为一个事业批,且真心热爱导演这个职业,他怎么可能接受这辈子都不导戏,肖京霁的这个威胁,比给他绿帽还要让他愤怒。 偏偏肖京霁还在嘲讽他:“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跟你老婆就是玩玩而已,你老婆又不止睡我一个,你难道要跟每个奸夫打一架?回头别把你自己给气死咯!” 罗导:??? 副导:??? 弹幕:……啊? 所以导演这是头顶青青大草原…… 绿油油一片,一片,又一片? 正文 第19章 副导在旁边感受到罗导的怒火,很怕罗导突然发狂,不由朝茶几看过去,幸好茶几上没有水果刀,不然他怕罗导冲动之下犯罪! 孙珏欣在肖京霁脸上亲了几口,抬头看向罗导:“我就喜欢睡小鲜肉,你就当不知道吧,咱们还是继续做夫妻。” 罗导:“……” 他的眼睛要喷火了。 副导:“……” 孙姐你就不要火上浇油了啊! 弹幕一时间也疯了一般,刷屏得厉害。 【不得不说这姐真牛。】 【婚内出轨该骂我先说,但如果她睡的每一个男人都是小鲜肉,那……我还是有点羡慕的。】 【只有我好奇孙姐玩过多少小帅哥小狼狗小奶狗吗?全是娱乐圈的男演员吗?有没有男爱豆啊?】 【今日的小鲜肉男演员和男爱豆们人人自危,内心OS:人在家中坐,塌房天上来。】 因为孙珏欣一句‘我喜欢睡小鲜肉’,直播间80多万人都在疯狂讨论。 有人羡慕她睡小狼狗小奶狗,有人猜测她睡过的小鲜肉都是谁,也有人从她的话里听出娱乐圈的荒唐。 【他们圈子是有多烂啊,随随便便就睡来睡去。】 【就算真的想睡,也得先离婚吧!反正无法理解这种结婚后还到处约的。】 【我也不支持,不管怎么样,做人还是得保持最基本的道德和底线。】 还有一批人疯狂攻击孙珏欣:【她就是个公交车,你们这些说羡慕她的女人,是不是也想当公交车啊!】 ‘公交车’这三个字格外刺耳。 本来大家思维很发散,有些羡慕孙珏欣,有些觉得她的行为不道德,但‘公交车’三个字一出,大家的讨论停止了。 一部分女孩子开始反击。 【你们男人出轨劈腿的比比皆是,还有去瓢的!你们怎么好意思骂我们啊!】 【就只允许你们男的乱搞是吧?!】 【虽然我不支持孙珏欣的行为,但公交车也太难听了!】 【既然你们先开始攻击,那我就不装了,我直接开骂,你们这群小瘪三都是瓢虫!】 双方开始互相输出谩骂。 · 眼看话题越来越危险,季木棉怕直播间被封,不得不出声制止:“大家都是文明人,别带侮辱性质的词汇。刚才最先挑事的ID,我会永久拉黑,请大家冷静一些。” 肖京霁突然听见陌生声音,似乎是从副导手机里传出来的,一瞬间警惕地眯起眼。 正好他助理的手机充好了电开了机,经纪人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进来,助理赶紧把手机递给他。 经纪人在那边激动地怒吼着。 肖京霁听了几句,猛地起身,死死盯住罗导:“你开着直播?!” 罗导刚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差点对肖京霁动手,听见‘直播’两个字,他才稍微冷静一些。 他冷冷地回视肖京霁:“是又怎么样,你敢当小三,敢拿你爹威胁我,难道不敢让人知道你做的这些破事?!实话告诉你,我一直开着直播,从你和孙珏欣开门,你们的嘴脸就暴露在了镜头前。现在估计全网都是你们勾搭成奸的视频,你现在还敢让你爹打压我吗?” 肖京霁紧咬着牙齿,一双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像是要把给罗导给嚼碎。 经纪人跟他说,罗展兴求助了之前算塌谈明舟的季木棉,而季木棉的直播间非常火,现在已经有80多万人,且他和孙珏欣出轨的事也传遍了整个网络。 他回想一下刚刚自己和孙珏欣的行为,又是愤懑又是憋屈,浑身都在发抖,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抢走副导的手机,一看果然开着直播! 弹幕可不管他是什么情绪,见他凑近屏幕,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嗨! 肖京霁:“……” · 肖京霁捂着心口,这次换他被气得翻白眼。 孙珏欣也很懵,几步奔到罗导面前:“你是存心想害我和京霁?!” 罗导冷笑:“到底是我想害你,还是你出轨把自己给害了,你先搞清楚!” 她选在同一个酒店跟奸夫偷情,被发现后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跟肖京霁调情,这一桩桩事,都说明是她先对不起他! 从前罗导是很爱孙珏欣的,家里的财政归她管,她一直不想生孩子,他也没有催过,而且他脾气好,几乎从来没对她红过脸。 可现在他却只觉得孙珏欣面目可憎。 孙珏欣何时被他这样冷眼相待过,心里很是难堪和不忿,气急败坏道:“都说了这个圈子就这样,我又没打算跟你离婚,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她和罗展兴相识多年,罗展兴一直很包容她,她被顺从惯了,第一次被罗展兴下面子,她都快要恨死他了。 副导好心提醒:“孙姐,还在直播呢。” 80多万人都在看你和肖京霁发癫,你就别再说这些毁三观的话了,不然网友只会骂得更凶。 孙珏欣才想起还有直播这一茬,脸色不由一僵。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 这时肖京霁忽然抓起旁边茶几上的杯子,朝罗导的脑袋狠狠砸去:“你给我去死!” 镜头刚好拍到他的动作,但罗导侧对着他,没有及时发现。 直播间观众不由都揪起了心。 幸好副导就在罗导身侧,眼疾手快推他一把,茶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罗导:“……” 他转身看向肖京霁,察觉到肖京霁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好像要把他剁碎一般,五官也扭曲在一起,透着一种不太正常的癫狂。 下一秒,肖京霁直接冲到他跟前,对他挥出拳头。 罗导下意识想还手,这可是奸夫主动挑衅,他要是再忍下去就真成忍者神龟了。 可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季大师说过,一旦他冲动就会有血光之灾…… 算了,还是忍一忍吧。 他赶紧一个躲闪,避开肖京霁的攻击,没有正面和肖京霁发生冲突。 肖京霁却并不打算放过他,拳头挥得更凶:“你竟然敢阴我,今天我要是让你活着走出这张门,我就不姓肖!” 他不断地攻击罗导,整个人陷入一种狂躁状态。 副导咦了一声:“他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好像嗑药发作了。” 这里的嗑药,当然是指吸毒。 圈子里这种事不少,虽然他自己没碰过这种东西,但他偶然见过一些明星私底下毒瘾发作的样子,就跟肖京霁现在这副狂躁模样差不多。 应该就是毒瘾发作。 不过,他没听说过肖京霁嗑药啊,难道是肖京霁瞒得太好了,骗过了圈子里的人? 罗导显然也注意到了肖京霁的异常,一边用力去制住肖京霁,一边冲肖京霁的助理喊:“他是不是毒瘾犯了?” 助理一直照顾肖京霁的私生活,明显知道点什么,闻言脸色煞白。 罗导和副导都是聪明人,自然一眼看出他的答案。 “还不快过来帮忙!他毒瘾发了!你是想看着他在镜头前发疯吗?!”罗导又喊助理。 助理连忙上前和他一起把肖京霁控制住。 副导因为要掌镜,没有上去帮忙,但他非常机灵,找到一根睡衣带子递给罗导,让罗导把人捆起来,免得肖京霁突然暴起。 肖京霁被捆住后依然在地上扭动个不停,嘴里骂骂咧咧:“放开我!我爸肯定已经知道你们在害我,你们死定了!” 他用他爹的名号威胁,如果是之前,罗导肯定会掂量一下,可现在有季木棉撑腰,罗导还真不怕。 “闭嘴吧!你都自身难保了,就别提你爹了!”罗导干脆找了条毛巾塞进他的嘴巴。 一旁的孙珏欣全程围观肖京霁狂躁的样子,吓得花容失色,喃喃道:“他……他真的吸毒吗?我……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罗导冷哼:“你都跟他睡一起了,不知道他吸毒?” 孙珏欣:“……” 她真不知道啊! 虽然她爱玩,但也知道毒品这种东西不能碰,一旦碰了就是万劫不复。 这时一直没做声的季木棉开口道:“孙女士确实不知情。” 见他愿意给自己作证,孙珏欣暗暗松了口气。 比起吸毒,出轨都不算什么事,她可以因为出轨被骂,但她不愿意跟毒品扯上关系。 季木棉:“但孙女士自己也吸毒了。” “不可能!”孙珏欣尖叫。 季木棉:“你这是第三次跟肖京霁进酒店吧?肖京霁原本就打算拉你一起吸毒,只不过前两次他觉得你对他还存在戒备心理,时机不成熟,所以没对你下手。” 他顿了下,说,“这次见面,他就在你刚刚喝的红酒里下了药。” 罗导和副导同时看向茶几上的两个红酒杯,里面还有未喝完的红酒。 孙珏欣也盯着酒杯,眼睛瞪得老大。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肖京霁暗算! 季木棉:“这两杯红酒是证据,回头可以交给警方。” 罗导和副导暗暗记在心中。 孙珏欣却还在傻眼。 她只不过是觉得肖京霁又帅又年轻,活又好,这才跟肖京霁多约了几次,哪里想到肖京霁居然吸毒,还计划把她也拉去吸毒啊! 这不是害她吗! “啊!”她尖叫一声,忽然把手伸进喉咙里,像是要把之前喝进去的红酒抠出来。 可惜红酒早就进了她的肚子,她再怎么抠都没用。 罗导看到她抱着垃圾桶吐,想到她之前一边跟肖京霁调情一边喝红酒的样子,只觉得她可恶又可怜。 季木棉也摇了摇头,对罗导说:“我之前说过,你会因为你妻子出轨而有性命之忧,就是因为她跟肖京霁一起吸毒。你以后会发现这个事,想劝你妻子戒毒,被肖京霁知道后,他找人教训你,而你在挣扎的过程中脑袋受伤,最后失血过多不治身亡,时间就在你的新剧播出大爆后不久。” 罗导:“……” 如果新剧大爆,而他那时候刚好被肖京霁害死,那他肯定死不瞑目。 幸好他今天找季大师算命,季大师替他避免了这一场劫难。 弹幕也替他庆幸,但更多的是震惊肖京霁居然塌房塌得这样彻底。 【这瓜真是越吃越大,本来以为肖京霁只是当小三塌房,没想到他还吸毒!他会被直接封杀吧?】 【肖京霁彻底完了,他的顶流梦也要碎了。】 【我现在特想采访他的粉丝是什么感受,据我所知,他的粉丝比他自己还期待他当顶流。】 【别说,我刚刚看围脖,他粉丝还嘴硬呢,甚至骂季大师和罗导一起炒作,我就想问他粉丝,听到他吸毒,爽了吗?】 【谢邀,路人粉在知道他当小三的那一刻就已经拉黑他了,现在知道他吸毒,他在我心里已经彻底埋葬。】 【姐妹别伤心,只要爬墙够快,塌房就追不上你!】 【真爱粉呢?有没有真爱粉现身说法?】 · 肖京霁的真爱粉都集中在围脖。 她们都在暗戳戳关注季木棉的直播间,在听到肖京霁吸毒后,她们当然是不相信的,纷纷表示季木棉肯定在造谣。 主要是那两杯红酒还没拿去化验,警察也没来,更没有官方通报,只凭季木棉一张嘴,怎么能证明肖京霁吸毒? 粉丝咬死了没有证据这一点,一直强调肖京霁吸毒是误会,因为她们也知道吸毒特别严重,会被直接封杀。 对于粉丝的这种行为,吃瓜群众当然是毫不客气地发动嘲讽技能。 【粉丝还嘴硬呢,他在直播间那狂躁的样子就是毒瘾发作。】 【那就等警察通报吧,到时候看你们粉丝还怎么狡辩。】 【友情提醒,季大师最擅长打脸,之前谈明舟的粉丝也嘴硬,结果从他家里挖出了女尸,他粉丝的脸都被打肿了。】 【爱看一些打脸,肖京霁的粉丝继续跳吧,跳得越高,摔得越重。】 粉丝气得不行,在评论里跟吃瓜群众大战。 越对骂,热度越高。 #肖京霁吸毒# 这条热搜在短短两分钟内便冲到了第一位。 明星吸毒,自然比明星出轨的话题度更高,于是更多吃瓜群众涌入快音平台,进入季木棉的直播间蹲守后续。 季木棉:“……” 眼看人数突破100万,直追顶流塌房和首富算卦的数据,他不禁感慨,果然明星的瓜最有流量。 可他要这流量也没用啊! 毕竟这100万观众里,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敢算第二卦呢= = · 青苹果集团副总裁办公室,肖京霁他爹也在看季木棉的直播。 见肖京霁吸毒的事暴露,他再也坐不住,叫来助理:“联系快音平台负责人……算了,我自己联系!” 现在只能先断掉季木棉的直播,别让吸毒的事发酵。 反正没有证据,过后他这边可以下水军说吸毒是误会。 至于当小三这事,倒没那么严重。肖京霁是单身,到时候可以发通稿说他被孙珏欣骗了。更何况娱乐圈还有婚内出轨却依然活跃在荧幕上的男明星,要知道婚内出轨可比当小三更严重,只要不涉及吸毒,他就能保证肖京霁不被封杀。 他很快拨通了快音负责人的电话:“喂,陈总,我想请你帮个忙……” 青苹果影业和快音平台是有合作的,他和快音的负责人也在很多场合上见过面,彼此成了朋友,他觉得对方一定会帮他这个小忙。 负责人陈总却委婉道:“抱歉啊肖总,这事我做不了主。” 肖父非常惊讶。 要知道快音是陈总一手创办,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他只是想让陈总帮忙关闭一个小主播的直播间而已,陈总怎么可能做不了主? 他怀疑陈总是不想帮忙才找这么个烂借口,觉得对方有点不仗义。 陈总大约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两人毕竟是朋友,便好心给他透露了几句:“这个季木棉,背景似乎不简单,我接到上面的通知,不能随意动他的直播间。” 肖父目瞪口呆。 季木棉的来头竟然这么大吗? 上面居然特意给陈总下指示,连陈总都不敢动他? “这就麻烦了。”肖父眉头紧皱。 冥思片刻后,他先打电话给肖京霁的保镖,让保镖把肖京霁带走,免得肖京霁再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然后他联系了肖京霁的经纪人,让经纪人去跟肖京霁的大粉联络。 肖京霁的粉丝很多,战斗力很强,现在就是用到这些粉丝的时候了。 · 季木棉还不知道自己有后台,就算知道,他也会很茫然地问,他的后台是谁? ……某新晋老公·冥府之主,深藏功与名。 此时一大批肖京霁的粉丝冲进了季木棉的直播间进行刷屏。 【造谣犯法,请主播停止造谣行为!!】 【肖京霁没惹任何人,请网友多点善良!!】 【工作室已经在搜集证据告黑,请直播间所有黑子停止传播谣言!!】 一时间公屏都是这三句话,普通观众发弹幕都被淹没,想夹缝交流都变得困难。 这就是肖父的目的。 他让粉丝破坏直播间环境,吸引观众的注意力,肖京霁的保镖就在楼下,只要粉丝拖延时间,保镖很快就能上楼将肖京霁带走。 只要肖京霁离开镜头,不再爆出问题,那事情就好办了。 回头他还能发通稿,把焦点转移到粉丝头上,引导网友骂粉圈脑残,最后让肖京霁美美隐身。 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肖父不愧是影业公司的副总裁,娱乐圈这一套,算是被肖父玩明白了。 季木棉面对粉丝的刷屏,表现得相当淡定:“你们这是组团来闹事吧?看来是接到肖京霁工作室的通知了。” 粉丝确实是受到肖京霁经纪人的指示,压根不搭理他,继续像机器人一样刷屏。 季木棉轻叹口气,说:“你们刷屏也没用,肖京霁就是吸毒了,我没造谣。” 见他非但没被粉圈的集体行动震慑住,反而再次强调肖京霁吸毒,粉丝都很生气。 不少粉丝开始刷屏诅咒谩骂他。 他的私信也爆了,点开一看,全是粉丝的污言秽语,甚至还有鬼图。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粉丝攻击,之前谈明舟塌房就来过一次,甚至是叶叶笙箫的粉丝也有很多私信骂他,他已经习惯了。 他耸耸肩,说:“你们不用激动,马上就有实锤了。” 就在他话落的一瞬,地上的肖京霁突然疯狂扭动,捆他的睡衣带子越来越紧,他呜呜地叫着,塞在他嘴里的毛巾也被他不断地吞咽,他仿佛要窒息一般。 罗导怕他出事,赶紧把他嘴里的毛巾取了出来。 肖京霁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他,嘶吼:“快!给我喝红酒!” 他这是毒瘾又发作了,且比刚才更严重。 罗导当然不可能给他喝红酒,皱着眉没做声。 肖京霁拼命往茶几方向挪动,咬着牙齿道:“红酒里有最新的药,我刚刚只喝了几口,还不够,必须喝完才行!快给我红酒!我要喝红酒!” 最后他几乎是疯癫状态,又阴沉又可怖。 弹幕:【他这是自爆嗑药吧?】 6。 一旁的孙珏欣反应过来,冲上去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原来红酒里真的下了毒!畜生,你怎么能给我偷偷喂毒品!你怎么不去死啊!” 刚刚在得知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吸毒后,她就一直傻坐在地上,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毁了,再也不是正常人了。直到听见肖京霁提起红酒,她才回过神来,把满腔的恨意都发泄在肖京霁身上。 肖京霁被打得嗷嗷叫,嘴角也沁出了血,但他并没有求饶,反而露出了狰狞变态的笑:“红酒里有最新的毒品,你必须每天嗑才行,不磕你就会痛死!而且这东西很难拿到,你必须找我帮忙!你打啊,把我打死,你也活不成,大不了我俩一起死!” 他哈哈大笑,“你以为我真对你一个30多岁的老女人感兴趣啊,要不是看你自己送上门给我草,手里也有点闲钱能买药,我都懒得搭理你!” 孙珏欣要被气死了,连续几巴掌扇在他脸上:“畜生!” 罗导怕她把肖京霁打出问题,赶紧上去阻拦她。 肖京霁的助理也很尽责,上去护住肖京霁。 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弹幕却一片哗然。 【哇趣,他亲口承认红酒里是最新的毒品!】 【刚刚肖京霁粉丝还刷屏主播造谣呢,转眼正主就打脸,这也太……太太太太太爽啦!】 【肖京霁的嘴巴好毒啊,人家孙珏欣33岁,怎么也不算老女人吧?】 【女的喜欢婚内出轨送上门被人玩,男的当小三又吸毒,这两人天造地设一对奇葩,谁也不值得同情。】 【虽然但是,吸毒比出轨严重,不过都是道德败坏的渣渣。】 【两人都抬走吧,彻底凉凉。】 【肖京霁粉丝呢?出来走两步啊!】 · 闹事的肖京霁粉丝在听到他自己承认吸毒后,确实都傻眼了。 大粉跟她们说的是肖京霁吸毒是误会,只要今天把这个坎过了就没问题。 可是……肖京霁自爆了啊! 他这是把自己锤进土里,天皇老子来也救不了他。 小粉丝们被大粉忽悠,大粉被经纪人操控,最后被正主打脸,于是粉丝们集体崩溃,一夕之间从直播间撤回围脖找大粉和经纪人要说法去了。 弹幕总算恢复正常,吃瓜群众纷纷表示开心。 【脑残粉终于走了。】 【早就说了季大师擅长打脸吧,粉丝还不信,非要出来丢人现眼,现在脸估计都肿得像大饼了。】 【三观正的粉丝在知道他当小三后就该脱粉了,还能继续粉他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别说,这群脑残粉说不定在得知肖京霁吸毒后也不脱粉。】 这也不是没有先例,之前有个吸毒的男明星被封杀后,粉丝还哭着喊着要陪他一起吸毒呢。 就连谈明舟这个杀人犯还有粉丝继续喜欢,每天在粉丝群里喊他的名字,就像哭坟一样,甚至还给他洗白,说他是被陷害的,说国内司法不公正。 只能说世界上那么多人,总有一些脑子不正常的奇葩。 对此,正常网友的想法都一致:塌房咖和哭坟粉锁死,都别出来祸害人。 · 肖京霁吸毒实锤,各大平台的热搜更爆了,围脖再次瘫痪,热度和上次顶流塌房相比也不差多少。 而这时肖家的保镖姗姗来迟,终于抵达1908,准备带走肖京霁。 但同一时间,警察也来了。 “都不许动!”警察一来就控制住肖京霁。 罗导是报警人,赶忙上前把事情原委说了。 他本来只是报警抓小三,哪知道会牵扯出吸毒。这两件事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吸毒还涉及到毒品来源和毒贩子,众所周知毒贩子有多狠毒,他担心自己会给警察带去麻烦。 副导的想法显然和他一致,所以当警察进门后,他就将镜头挪开了,并没有让警察同志入镜,也是害怕这些警察被毒贩子盯上。 但其实他俩没必要担忧,警察在来的路上一直在看季木棉的直播间,早就知道肖京霁吸毒,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进房间后也是直接控制住肖京霁和孙珏欣,红酒杯也被原封不动地带走。 说起来,罗导的报案对警方其实是有利的,因为警方已经在查新型毒品背后的毒贩子,肖京霁被抓后说不定能供出更多信息,对抓捕毒贩是有一定帮助的。 季木棉看出罗导和副导的担忧,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回头会把毒贩的具体情况告知警方,且会在警方进行抓捕活动时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他提议罗导报警,才让今天办案的警察牵扯进毒品案里,且打乱了警察调查毒贩的计划,他欠下一份因果,必须得偿还。 他记得那两本书里好像有一种护身符能够抵挡外界伤害,他今天下播后就去研究怎么画,务必尽快把符纸画出来。 如果他实在没那个画符天赋……那只能请在梦里请堂爷爷帮忙了。 副导一听还有护身符,立即兴奋地问:“大师,有减肥符吗?” 他身体有点胖,每次扛摄像机久了都会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很想减肥,但日夜颠倒的作息和高强度的工作量让他的食欲减不下去。 季木棉回想了一下那两本书里的符纸类型,摇头说:“没有这种直接减肥的符纸,不过有很多调理身体的符,应该能慢慢让身体变得健康一些。” 副导觉得调理身体的符更好,既能减肥,还能让身体健健康康,一举两得。 他万分期待道:“希望大师能画一批出售,我一定买爆!” 弹幕跟着喊:【我们也买!!】 减肥可是困扰许多人士的大问题,谁不想拥有这种既能调理身体又能减肥的符纸呢! 简直是梦中情符好吗! 季木棉点点头,说:“之前陶老师还问我治疗脱发的符纸,我答应过他会研究。可惜这段时间我忙着城隍庙的修缮,一直没有行动。不过这几天修缮工作已经上正轨,接下来我可以把精力投入到画符中。如果之后我把这三种符纸画出来了,会在直播间抽奖送出。” 弹幕:!!! 原来除了护身符和减肥符,还有生发符吗?! 试问哪个打工人没有脱发烦恼啊,就连熬夜打游戏和写论文的大学生都有秃头担忧。 【我可太需要了!求求大师一定要研究出来!】 【家人们谁懂啊,我才23岁,但因为考了个巨费脑子的研究生,这几个月大把大把掉头发,我真怕明年本命年老天爷送我一个秃头大礼包。】 【咳,我是教授,我可以优先吗?】 【在脱发面前,人人平等,教授也得排队!】 【大师求求快画生发符吧,大师功德无量!】 连屋子里的警察同志们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暗暗决定以后蹲守直播间随时抢生发符,他们熬夜办案,脱发问题也挺严重的,也很需要啊! 季木棉犹豫了下,说:“不过我也是在夸海口,这三种符纸我都没画过,不知道能不能画出来,最后结果我保证不了,你们别抱太大的希望啊。” 护身符是他最想学会的,因为这是他欠下的因果,但如果他真的没那个天赋,也只能放弃,再去想其他办法保护警察。 至于另外两种符纸,就随缘吧,他只能祈祷自己在画符上有天赋。 弹幕却齐刷刷表示:我们信你! 木棉花们更是盲目乐观:老婆算命这么流弊,画符也一定很行啦。 季木棉:“……” 这也太盲目了= = · 弹幕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生发符和减肥符,这边罗导也做完了笔录,季木棉突然开口道:“警察同志,肖京霁他爹疑似洗钱和挪用公款,可以去查一查。”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公屏突然安静下来。 弹幕:!!! 卧槽,儿子刚被抓,爹也要进去了吗? 刺激! 正文 第20章 罗导和副导也懵了。 季木棉:“肖京霁他爹这几年一直利用拍电影的名义洗钱,证据都在他爹助理的保险柜里,他爹助理害怕某天事发被推出去做替罪羊,所以提前把证据整理收好。” 弹幕:……啊这。 【一时不知道该说助理大聪明,还是说肖京霁他爹太倒霉。】 【他爹自己洗钱犯法,有啥倒霉的啊,支持助理保护自己。】 【我刚刚还在想,就算肖京霁吸毒,有他爹的背景,以后肯定也混得很好,没想到转眼间他爹也要进去了(笑哭)(笑哭)】 【这下子肖京霁再也蹦跶不了咯。】 罗导:“……” 他是真没想到季大师还会曝肖父的瓜。 说实话,他还挺担心肖父报复他,毕竟今天这个事可是他捅出去的,肖父对付不了季大师,却能拿捏他一个没背景的导演。 现在季大师把肖父也拉下水,那他还有什么好忧心的。 他越发感激季木棉,恨不得直接喊一声爸爸。 副导同样亢奋:季大师给力啊!这是要让肖京霁连爹拔起,再也报复不了罗导! 他要是罗导,高低得去泰国走一趟回来嫁给季大师! 罗导:??? 他只是想认季大师当他爸爸,并没有副导这样伟大的宏愿啊! 季木棉:“……” 婉拒了哈。 ·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有狗仔拍到肖父在公司被带走,据传警方真的在他助理的保险柜里搜查出了证据,疑似洗钱实锤。 明眼人都知道,这对父子算是彻底完了。 肖京霁的粉丝原本还期待肖父给肖京霁报仇呢,毕竟肖父在圈子里有地位有人脉,别说是报复罗导,就是报复季木棉这个神神叨叨的大师也没问题。 结果父子俩双双被抓。 肖京霁的大粉直接在围脖群里表演一个现场脱粉:【散了吧,没戏了。小三能忍,吸毒能忍,看不到前途不能忍。】 这条消息不知怎么被截图,很快扩散,上了热搜。 吃瓜群众的的反应不一,有人觉得她三观堪忧,居然能忍受偶像吸毒和当小三,只是因为偶像没前途才脱粉,这太荒谬了。但也有人觉得只要脱粉就算好的,毕竟还有脑残粉哭着喊着要跟哥哥一起吸毒呢。 · 对于围脖上的热搜,季木棉没太关注,因为他直播间依然维持在100万人,比围脖更热闹,尤其是狗仔发出肖父被抓的照片后,弹幕就疯了。 【大师你真的算太准了,准到让我有点害怕。】 【娱乐圈才该害怕吧?咱就是说,季大师是娱乐圈纪检吧?算一个倒一个。】 【颤抖吧娱乐圈!季大师来了!】 对此,季木棉第一的反应是否认澄清:“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绝对没有针对娱乐圈的意思,欢迎娱乐圈各位老板来算卦。” 木棉花:老婆你紧张啥,是怕丢掉娱乐圈的有钱客户吗! 季木棉:……对啊! 他就是怕啊,毕竟敢找他算卦的勇士也不多= = 偏偏弹幕还在加深他是娱乐圈纪委的印象。 【咳,大家注意到了吗,短短半个月,咱们失去了一位顶流,以及一位顶流预备役。】 【这都是季大师的功劳。】 【以后应该没有娱乐圈的人敢找季大师算卦了吧?】 季木棉:“……” 别啊,他真不是针对娱乐圈啊! 好在有木棉花们替他挽尊:【家人们,罗导没有塌房,罗导想算新剧顺不顺利,季大师说他的新剧会爆哦。】 偏偏这时一条弹幕横空出世,特别醒目:【但是罗导把他老婆算没啦!】 季木棉:“……” 罗导默默望天。 他原本只是想算事业,结果把婚姻算没了,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 不过,他心里是很感谢季大师的,要不然他还不知道妻子出轨,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且季大师也说了,孙珏欣吸毒会给他带去性命之灾,他甚至会因此而死。如今他的死劫没了,肖京霁和孙珏欣也被抓了,他也就放下心来。 他又给季木棉刷了20万礼物,对季木棉千恩万谢。 季木棉:“这也是你积善行德的结果,我看你资助了好几个偏远山区的孩子读书。” 罗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资助学生也是机缘巧合,当年他还不是知名导演,跟随一个团队去乡下拍纪录片,看到几个成绩优异的孩子因为家贫辍学,他极为不忍心。因为他自己也是农村出身,知道读书有多重要,于是他掏出全部家当资助他们。后来每年他也打学费和生活费,就这样过了大概七八年,有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考上了重点大学,还有两个女孩去了师范大学。 没想到这个资助的善举竟然救了他的命。 看来还是要多做善事。 季木棉点点头,说:“做善事总是没错的,你不但避开了死劫,接下来你在事业上也会很顺利。虽然你的剧一开始因为谈明舟受了点挫折,但新换的男主人品不错,跟你也相合,最终会有一个好结果。” 罗导很开心,笑眯眯道:“那就好,那就好……” 副导也很高兴,他做罗导的副手好几年了,罗导如果能更进一步,他也能跟着喝汤。 而弹幕的注意力都在新男主身上。 【新换的男主叫邱峥嵘吧?】 【连季大师都认可他的人品,那看来是没有塌房风险了,有追星的姐妹可以放心入手。】 【我去搜了下邱峥嵘,长得很帅哎!】 【他之前演过几部剧的配角,演技台词都不错,这次又捡漏了一个大制作男主,说明他运气也不错。】 【心动了,想入坑。】 【有季大师的金口玉言,邱峥嵘的人品肯定是过关的,就冲这一点,我也要去关注他!】 短短几分钟,邱峥嵘的围脖涨粉20万。 · 同一个酒店,邱峥嵘也在看直播,见季木棉提了他后,他微博粉丝数就一直在增长,不由喃喃:“季大师真是我的贵人。” 网友说得没错,《大新传奇》这部大制作的确是他捡漏而来,原本他在公司也不受捧,只是因为公司力捧的几个男演员都没有档期,刚好他两个月没进组,有大把的时间,再加上罗导那边强烈要求换个人品好点的男主,而他平时喜欢宅家里,没有任何绯闻和负面,这才被公司选中。 但他进组后,心里其实是忐忑的,毕竟前男主可是顶流谈明舟,虽然谈明舟塌房了,但谈明舟还有不少死忠粉,他怕被谈明舟的粉丝骂。且剧组经过这么大的波折,说起来也不太吉利,他都不知道这部剧能不能顺利拍完。 如今季大师说这部剧会爆,又说他人品好,帮他把名气打出去,他忽然觉得自己格外幸运。 不管是罗导也好,还是季大师也好,都是他的贵人。 他经纪人也赞同:“咱们得好好感谢季大师。” 邱峥嵘是个行动派,立即下载快音直播APP,注册了一个小号,点进季木棉的直播间刷了20万礼物。 季木棉:“……” 这个叫‘感谢季大师’的ID明显不是罗导。 他稍微一想就猜到是谁,笑了笑,说:“你是邱峥嵘吧?谢谢你的礼物,其实你不用破费,你自身运道好,且人品和演技过关,就算没有我,日后也会火。” 弹幕没想到邱峥嵘居然悄悄现身,都很惊喜。 【抓住邱邱!】 【被季大师夸了后立马跑来刷20万,实诚人啊!】 【看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不错。】 因为打赏一事,邱峥嵘上了热搜,围脖数据再次疯涨。 邱峥嵘:“……” 实际上他真的只是发自内心地感谢季大师,没想利用季大师营销啊! 季木棉当然不介意给邱峥嵘抬轿,人家刷了20万礼物呢! 他再次强调不用破费,又看向罗导,说:“你也是,不用再刷礼物,如果真的感谢我,回头可以来城隍庙上柱香。”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不过城隍庙这两个月进行修缮,暂时不对外开放,你们想来的话,得等两个月后。” 邱峥嵘牢牢记在心中,两个月后必去桐城城隍庙上香。 罗导同样记下。 · 自此,第一卦以肖京霁父子和孙珏欣被抓为结尾,算是告一段落,罗导也下了麦。 但这事远没有结束,围脖上尤其特别热闹。 先是青苹果发表声明跟肖京霁父子割席,接着网友讨论孙珏欣到底和哪些小鲜肉睡过,进入大型竞猜环节。 那些被网友提到的小鲜肉们人人自危,甚至亲自下场发文,义正严词表示自己和孙女士没有半点关系。 吃瓜网友看得可开心了。 【今夜整个娱乐圈无眠。】 【牛还是季大师牛,轻轻一抬手就搅动娱乐圈的风雨。】 【要我说,季大师叫‘季检’得了。】 【季检,纪检,好名字!】 季木棉:“……” 什么破名字! · 作为一个新时代神棍,季木棉很不满自己的新外号。 可惜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弹幕压根体会不到他的心累,不但十分认可这个外号,还兴致勃勃讨论起来。 【娱乐圈的人看到季检这个名字估计都会害怕吧,我猜以后应该没有明星来找季大师算卦了。】 【也不一定,人品好还是可以来的,但人品不好肯定会被季检揪出来。】 【可惜了,我还想看季检给娱乐圈更多震撼呢。】 【没事,季大师哪怕不当娱乐圈季检,他的每一卦也很精彩。】 【这倒是,听说他每次直播必算死土豪,我在想今天会是哪个土豪中招呢?】 【说到这个我就不困了啊·jpg,赶紧来个土豪让我们开开眼吧!】 季木棉:“……” 这是替他赶客吧?是吧是吧? 弹幕吆喝半天,就是没人算第二卦,虽然刷礼物的老板很多,但老板们都没有算卦需求。 ……也不知道是真没需求,还是怕成为下一个中招的土豪。 季木棉:“……” 他就知道100万人都是来吃瓜看热闹的。 “出事的都是作恶的,只要没作恶就不会有事。”他试图解释。 木棉花们主打一个叛逆:【话是这么说,但想想罗导……人家只是想算事业,你却直接爆出他戴绿帽,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从头到脚绿油油啦!】 季木棉:“……” 真行啊,这就是他的真爱粉QAQ 仍在直播间逗留的罗导:“……” 他没惹任何人! · 就这样过了十来分钟,一直没人愿意算卦,倒是有一些商家发弹幕找季木棉合作带货——商家也给季木棉发了私信,却全部淹没在了肖京霁那群粉丝的诅咒谩骂中。 季木棉有些诧异。 之前他还在想直播间流量大好像也没啥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他带货。 当然,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抱歉,我没有带货的打算,未来也不会。”他得维持神棍人设,才能给城隍庙发展香客,带货显然不符合他的神棍形象。 · 期间也有新来的吃瓜群众刷屏询问那几个小鲜肉是谁。 季木棉摇头:“我不能说,你们也不希望罗导得罪更多娱乐圈的人,对吧?” 罗导在屏幕后默默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暗暗感激季大师的善解人意。 听季大师的意思,他妻子出轨的那些小鲜肉应该都很有来头。一个肖京霁就让他提心吊胆,他是真不愿意再得罪更多人。反正他已经准备跟孙珏欣离婚,也就不用在乎孙珏欣的出轨对象都有谁。 吃瓜群众却不乐意了。 【大师,您这是只管杀不管埋啊,咱们抓心挠肝想知道名单,您就好心给点提示吧!】 【透露一下到底几个人,各自的围脖粉丝数大概是多少,演过古装还是现代戏,这样也不行吗?】 【虽然理解罗导不想得罪更多圈内人,但对我们网友来说,小鲜肉当小三跟已婚妇女搞在一起,这算是道德败坏,该被骂。】 【您可是季检,难道您就眼睁睁看着这些道德败坏的人留在娱乐圈荼毒观众吗?】 季木棉叹口气:“我实在不能透露更多,但你们放心,他们既然品德败坏,未来肯定会暴雷。” 其实孙珏欣除了肖京霁外只睡了两个小鲜肉,那两个小鲜肉的公司都很厉害,两人仗着公司背景强大能帮忙压住负面,私生活非常混乱,季木棉已经算到那两人未来会塌房。 这次毕竟是罗导算卦,既然罗导没要求曝光那两个小鲜肉,他自然也不会替罗导树敌。 吃瓜网友没从他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都很遗憾。 也因为他的守口如瓶,网友越发想知道小鲜肉的情况,一时间各大平台讨论得更激烈,尤其是围脖,几乎人人都在竞猜。 · 季木棉悄悄刷了下围脖,发现有些网友竟然根据一些蛛丝马迹猜到那两个小鲜肉的身份,不由暗自佩服。 这时小芈灵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奶声奶气说:“哥哥,吃西瓜~” 季木棉放下手机,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谢谢小灵,真乖。” 小芈灵甜甜地笑:“不谢~” 上次他的声音就在直播间出现过,木棉花们都记得他。 【弟弟来了?弟弟的小奶音好萌啊!】 【弟弟你好呀,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嫂子。】 【楼上几个菜啊喝成这样,弟弟,我才是你嫂子。】 季木棉看着满屏的嫂子,沉默了。 ……小芈灵还真有个嫂子。 想到早上跟裴久景见面的场景,还有那句为爱追妻,季木棉莫名有些脸热。 正好裴久景发来微信:【我忙完了,等你下播,去找你?】 季木棉:【好。】 退出微信时,他扫到裴久景的头像,依然是他俩的结婚证,他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回头还是跟裴久景拍个生活化的合照吧,用结婚证当头像似乎有点傻。 木棉花们向来敏锐,见他一会儿羞涩,一会儿傻笑,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老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恋爱了?】 季木棉:“……” 真是一群福尔摩·花啊!. 在季木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粉丝时,有个叫‘小丽’的ID刷了一个价值2千的礼物:【大师,我想请你算算我什么时候能转运。】 第二卦来了! 季木棉和观众都支棱了起来,木棉花们也不再纠结恋爱不恋爱的问题。 “请问你是私发照片还是上麦露脸?”季木棉照例询问。 小丽选择上麦。 她看起来30多岁,化着浓妆,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大师,我叫张秀丽,亲戚朋友都叫我小丽,我年纪比你大很多,你可以叫我丽姐。” 季木棉点头,仔细瞧了瞧她的命宫,又看向她身后:“丽姐,你是自己做生意?” 从镜头里看去,她身后挂着很多衣服,应该是做服装生意。 张秀丽叹气:“是啊,可惜这两年生意不好做,服装店一直在亏损,所以我才想问问您,我什么时候能转运。” 她手上非但没有存款,反而因为生意亏损欠了亲戚们十来万,之所以舍得花两千块钱算卦,是因为她身处绝境,希望能从季木棉这里得到一些预示,让她有动力活下去,不然她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弹幕听到这里,都理解和同情她。 【现在生意是不好做,我爸妈开餐饮店也亏了。】 【实体经济都不太行,希望慢慢好转吧。】 【丽姐,你别着急,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啊,其实大部分普通人都过得很艰难,但日子还得继续,咱们咬咬牙,困难总会过去的。】 大家安慰着张秀丽,非常温暖和贴心。 虽然刚刚大家都开玩笑说希望来个土豪算命,但张秀丽这个普通人的困境反而更能引起大家的共鸣。 张秀丽看到这么多弹幕都在安慰自己,确实很感动,心里也好受许多。 季木棉静默几秒,说:“丽姐,你能不能转运的事,我之后再跟你说,你先打个电话给你婆婆吧。” 张秀丽很惊讶:“我婆婆?” 季木棉嗯一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跟你婆婆关系很好吧?” 张秀丽点头:“我公公在我老公小时候就去世了,我婆婆一个人把我老公带大,我和我老公结婚后,婆婆对我特别好。十年前我老公车祸去世,留下两个孩子,多亏婆婆帮忙带小孩,我才能安心做生意。” 她婆婆是非常好的人,她老公在世时就对她很好,后来她老公车祸去世,婆婆还劝她趁年轻改嫁,说如果她想带走孩子就带走,如果不想带走孩子也没问题。当时她才26岁,长得又很不错,肯定还能嫁个好人家。可她舍不得两个孩子,再加上婆婆人不错,她就留了下来,就这样坚持了十年。 婆婆大约也是觉得亏欠她,对她比亲闺女还好。 “我在县城做生意,我婆婆一直和我住一起,帮我带小孩,前几天两个孩子放暑假,我婆婆才带着他们回老家。”张秀丽焦急地问,“大师,我婆婆怎么了?” 季木棉:“她最近是不是总感觉很累,身体偶尔会不舒服?” “对!”张秀丽一下子紧张起来,“难道……她生病了?” 她婆婆今年60岁,不算太老,但这十年帮她带孩子很辛苦,前段时间总是腰酸背痛,她好几次想带婆婆去医院做检查,但婆婆都说自己没事。 老人家有时候很固执,她又不可能绑着婆婆去医院,以至于一直推到现在。 季木棉:“嗯,前几天你们村里组织免费给老人体检,她刚好身体不舒服,医生觉得她的情况有点严重,建议她去镇上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昨天她去了,结果不太好,但她没告诉你。” 他顿了顿,说,“你婆婆知道你这两年生意不好,又要养两个孩子,怕你经济上负担不起,所以不打算治疗。” 张秀丽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 从季大师的话中,她听出婆婆肯定得了重病,且因为经济问题,婆婆准备一直隐瞒她。 当初她老公车祸时,肇事者赔了20多万,她用这笔钱做生意,赚了一些钱,日子还算过得去。可这两年生意不好做,两个孩子的花销也大,她不但亏空了积蓄,还欠了亲戚十来万。婆婆肯定是考虑到经济困难,才放弃治疗——做手术起码也要十多万,家里本就有外债,婆婆一定是怕她压力太大。 想到这么多年和婆婆相依为命,现在婆婆得了重病也不愿意拖累她,她心里难受极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带婆婆去治病。”她深吸口气,拿出另一个手机给婆婆视频。 弹幕听到这里,都发出感慨。 【她们婆媳关系真好。】 【这样好的婆婆,这样好的媳妇,听着就让人感动。】 【可是她们现在遇到困难了啊,媳妇做生意亏钱,婆婆又生病,真是祸不单行。】 【希望老天爷开开眼,让她们度过难关。】 那边婆婆很快接了视频,笑声爽朗:“小丽啊,你忙完了吗?” 张秀丽紧抿着嘴唇,开门见山地问:“妈,你去体检身体了吗?” 婆婆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十分自然地接话:“我身体好着呢,不用去检查。” 她不但隐瞒了病情,甚至连自己做过体检都不让张秀丽知道,肯定是不想让张秀丽担心。 张秀丽鼻头发酸,也没揭穿她,只是哽咽道:“妈,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两个孩子还需要你带呢,要是你不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老公去世时,大儿子才4岁,小儿子2岁,这十年一直是婆婆帮忙带孩子,婆婆跟孩子的感情很深,她专门提起孩子,婆婆应该会舍不得。 婆婆这次沉默了一下,才说:“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没事。” 说完她假装有客人来家里,匆匆忙忙挂了视频。 张秀丽望着黑掉的屏幕,眼眶变得通红。 婆婆还是不愿意告诉她实情,哪怕提起孩子,婆婆也没改变主意,想必是真的害怕拖累她吧? 弹幕显然也猜到了她婆婆的顾虑,满是唏嘘。 【这个婆婆也太好了,但是生病了就得治啊,如果不治的话,那不就完了吗!】 【听丽姐的意思,她婆婆帮忙带孩子,她才能腾出手赚钱,要是婆婆不在了,她和孩子可怎么办啊。】 【要不咱们捐款吧,反正我愿意给这么好的婆婆捐款。】 【+1,丽姐你发一个捐款码吧,你婆婆的病耽搁不起,得尽快去治疗。】 张秀丽看到大家这么热心,很是感动,却婉拒道:“谢谢大家的好意,捐款就不用了,我会想办法筹到钱的。” 大不了她再去找亲戚借钱,她才30多岁,有手有脚身体健康,她未来肯定能赚钱还清债务。 弹幕一时间更加赞赏她,很欣赏她的自力更生和不卑不亢。 季木棉提醒她:“最好尽快让你婆婆去医院治疗,这样才有希望治好,要不然她的病情会彻底恶化。” 张秀丽重重点头:“我会的……我今天就回老家,明天就带婆婆去省城医院!” 说到这里,她也没心思再问自己能不能转运,准备关掉店门收拾东西回老家。 县城离老家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她坐车回家还能赶上晚饭。 季木棉却说:“你等一等,也许好运马上就来。” · 张秀丽不由一愣。 弹幕很振奋。 【季大师这么说,肯定是丽姐的好运要来了!】 【好紧张,到底是什么好运呢?】 【是让丽姐去买彩票吗?哇趣,季大师还能算准彩票号码?!】 【老婆别卖关子,快说!】 季木棉喝了口水,笑着摇头:“当然不是买彩票,大家等五分钟就知道了。” 一直看他直播的观众都知道他从来都是铁口直断,虽然他暂时卖了个关子,但也愿意耐心等待。 弹幕:五分钟,坐等奇迹发生! 正文 第21章 在等待的五分钟里,木棉花们百无聊赖,开始闲聊:【老婆,弟弟还在旁边吗?让他喊声姐姐听听,他的小奶音可萌了!】 季木棉见她们居然还想调戏小芈灵,好笑道:“他在旁边吃水果呢,不方便说话。” 小芈灵就坐在他身边抓着一块西瓜啃,听见他似乎提起自己,疑惑抬头:“哥哥?” 他嘴角还有西瓜汁,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季木棉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笑着捏捏他的脸颊:“没事,你继续吃。” “嗯!”小芈灵冲他甜甜一笑,低头继续啃西瓜。 即便他只是奶声奶气喊了声哥哥,木棉花们也被萌得心肝发颤。 【弟弟快过来给我捏捏。】 【好乖啊,真的很羡慕老婆有这么乖巧的弟弟。】 【老婆如此盛世美颜,弟弟肯定也很好看吧?】 季木棉轻轻笑了下。 这个两千多岁的弟弟可跟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确实长得很帅很萌。 木棉花们突发奇想,又提出一个问题:【老婆,咱弟弟也会算命吗?】 季木棉:“……” 啊这,他应该怎么回答呢? 小芈灵大概率是不会算命的,但估计会捉鬼? 毕竟小孩本身是魂体,爹妈又那么强大,一些小鬼肯定会怕他。 木棉花们见他没否认,不禁感慨:【果然是一家人,都是高人啊!】 季木棉:“……” · 就这样过了五分钟,张秀丽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一对夫妻出现在她店门口。 “请问你是店老板吗?”夫妻俩一边走向张秀丽,一边询问。 张秀丽以为他们是想买衣服的客人,笑着迎上前,说:“我是。” 她做生意一直很热情,也很爱笑,所以生意很好,要不是这两年实体经济整体下滑,服装实体更是难做,她也不会亏钱。 “我姓许,这是我老公老李。”许女士自我介绍后,说,“我们想租下你这个店铺,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转让。” 张秀丽十分意外,原来这对夫妻不是来买衣服,而是想租店面? “抱歉,我也是租客,不是房东。”她老实说,“如果你们想租这个店铺,得跟房东联系。” 不过,这个店铺虽然是她租的,但她签了两年合同,如今才过半年租期,而合同上写了,房东如果想提前把店铺收回去,就要赔偿她的装修费用和剩余租金,且再额外赔偿5万损失费。 她装修花了5万,剩余租金还有5万,如果再加上额外赔偿的5万损失费,那就是15万,应该足够给婆婆做手术。 想到这里,她猛地看向镜头:“大师,这就是您说的好运吗?”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继续听吧。” 许女士夫妻在打量店面的格局和大小,没有听到张秀丽和季木棉的对话,也就不知道张秀丽在看直播。 这个店铺面积不小,又在县城的商业街入口处,位置很不错,夫妻俩很满意。 许女士看向张秀丽,回答她刚刚的问题,说:“我们跟房东联系过了,房东让我们跟你谈,我们愿意出20万赔偿费用,但是需要你在两天之内把店里的东西处理好。” 张秀丽惊呆了。 20万? 比合同上的违约和赔偿金加起来还多出足足5万! 弹幕一下子也振奋起来。 【卧槽!这就是季大师说的好运吗?!】 【20万,丽姐她婆婆的手术费是不是够了?】 【老婆好牛啊,说有好运就有好运!】 【拜一拜大师,希望我也有好运!】 大家排队拜大师,直播间里热热闹闹。 这边张秀丽惊喜过后,又有些迟疑,看着许女士,说:“虽然这个店铺在步行街,人流量也不错,但现在生意可不好做,我的服装店有时候一个上午都没客人……” 突然从天上掉下20万,她当然是开心的,但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不愿意坑人,总得把真实情况告知对方。 许女士见她竟然还好心提醒自己,不禁对她好感大增,面容也越发和气,笑眯眯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我老公都觉得这店铺很好,而且我们找半仙算过,这两年我们做生意不会亏钱。” 张秀丽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询问:“你们确定吗?” 她这半年做服装生意可是一直在亏钱,隔壁的甜品店生意倒还行,但也大不如从前。 许女士和她老公对视一眼,笑着点头,说:“我们是开建材店,生意应该不愁。” 现在大城市的房地产和装修行业不太景气,但是乡下自建房很多,建材的需求量也大,因此不担心亏钱。 张秀丽家里前两年刚修了自建房,一想就明白过来,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双方既然都有意向,事情就好办了,许女士夫妻或许是怕事情有变,提出当场签订合同。 · 张秀丽想了想,看向镜头,询问季木棉:“大师,这个合同可以签吗?” 她内心是一万个愿意转让店铺的,毕竟生意不好,每天都在亏钱,能早转手就是赚的,但她有些害怕许女士夫妻的建材店亏本,回头找她算账。 见她突然对着手机喊大师,许女士夫妻都很好奇:“什么大师?你在跟算命先生说话?” 张秀丽将直播间指给他们看:“季大师在网上很有名的,现在他直播间有几十万人观看。我刚刚在请他算卦,看我什么时候能转运。他让我等五分钟,五分钟不到你们就来了。” 不但送来了20万,还把她亏钱的店铺盘走,这绝对是好运! · 许女士夫妻一听季大师竟然这么神奇,不由都看向屏幕。 入眼便是一个长相格外俊美的男生,年纪看着很小。 两人都很惊诧,这也太年轻了吧! 季木棉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许女士的丈夫老李特别信这方面的东西,这次他准备开建材店,还特意找隔壁村的半仙算了一卦,半仙说会顺利,他才下定决心来县城盘店铺。 他看着季木棉:“你真是大师吗?” 季木棉微微一笑:“你叫李旺,今年41岁,有一儿一女。儿子19岁,刚高考完,分数超过重本线三十多分,报考了本省排名第一的重点大学。不过因为他选择的专业很好,而他的分数踩在历年录取线的边缘,你们全家都在焦急地等待录取通知。你女儿今年16岁读高一,这次期末成绩是班里第二,年级第十。” 老李和许女士都大惊。 屏幕里这个年轻大师和他们素不相识,竟然完全说中了他们儿子和女儿的情况。 他们儿子的分数考得不错,但今年的题目并不是太难,他们有点担心够不到录取分数线,这些天确实很焦虑,他儿子每天都在关注大学官网,等待发布录取名单。 更神奇的是,他们今天早上才知道女儿的成绩! ——就算这个年轻大师巧合认识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知道她女儿是年级第十啊! 这只能说明对方真的很有本事。 老李瞬间肃然起敬:“您全说对了。” 他确定,这位季大师比隔壁村的半仙厉害得多,毕竟半仙可算不出来她女儿的具体成绩! 弹幕看他从怀疑变成恭敬,都在大笑。 【2333,又是一个被主播折服的人。】 【一开始谁不是怀疑呢,我记得第一次点进来,主播正给叶叶笙箫的土豪大哥算卦,说土豪大哥有死劫,然后!土豪真就死了!】 【质疑季大师,理解季大师,但成不了季大师。季大师是神仙,是让我们敬仰的!】 【再别多说,直接拜大师,希望我这次找到心仪的工作。】 · 老李看着弹幕,更加确信季木棉很厉害。 他迟疑了一下,想问他儿子会被录取吗,他盘下这个店铺真的会赚钱吗,但他拿的是张秀丽的手机,也就没好意思问出口。 季木棉看出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说:“你家可以准备谢师宴了。” 言下之意,他儿子会被录取。 老李和许女士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喜表情。 许女士忍不住追问:“真的吗?我儿子真能考上?” 季木棉:“当然,他分数比去年的录取线高了几分,而今年的题目比去年难,录取分数线还会降几分,你儿子必定能考上。” 弹幕:【季大师从来没算错过!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许女士像吃了一颗定心丸,眼底的喜悦再也藏不住。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儿子打来的,赶紧接了。 “妈,官网公布录取名单了,我在上面!”她儿子在那边笑得格外开心。 许女士语无伦次地连说了几个好,待挂了电话,她怔怔地看向直播间,喃喃:“大师,您真神了!” 老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儿子考上了?” 许女士重重点头,眼里有激动的泪花:“儿子说他看到录取名单了!” 老李霎时也红了眼眶,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把手机还给张秀丽,偏过头去默默抹眼泪。 他们两口子文化程度不高,虽然这些年做生意赚了些小钱,可那都是起早贪黑得来的辛苦钱,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让他们深刻意识到,低层想要出头,真的只有读书一条。 虽然读了书并不一定能出头,但起码不用像他们夫妻这样辛苦。 “恭喜。”季木棉微笑看着镜头里喜极而泣的许女士和老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十分理解许女士夫妻的激动,他是个孤儿,从小院长妈妈也跟他说读书很重要,他记在心里,一直很努力考上帝都最好的学校之一。 毕业后他签了很好的公司,如果不是被堂爷爷选中继承城隍庙,他也能拿一份不错的薪水,虽然肯定比不上那些真正富有的人,但他也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只想能让自己过得好一些,还有余力回馈孤儿院,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他突然有些想念院长妈妈和院里的小孩们,决定等城隍庙修缮完工就回去看看。 弹幕也在恭喜许女士夫妻。 【虽然知道季大师不会算错,但听到结果还是替他们高兴,这可是大喜事啊,要是我孩子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我也得哭。】 【金榜题名,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恭喜恭喜。】 【沾沾喜气,我女儿明年高考,希望也能考上好学校。】 【那我也来排队,替我弟弟蹭喜气,我弟弟明年也要高考,他成绩还不错,希望也能考到自己心仪的专业。】 【家有考生+1,排队蹭喜气+1】 直播间一片喜气洋洋。 · 等热闹的氛围过去,季木棉忽然犹豫着开口:“你们夫妻是不是准备两天后带全家人去国内各大景点旅游一圈?” 老李和许女士对视一眼。 他们就是这样打算的。 旅游计划是在几个月前定好的,他们打算等大儿子的录取结果出来就出发,不管大儿子考没考上都去。 如果考上了,就当是庆祝,如果没考上,他们也可以带大儿子去散心。 再加上他们两边的父母一辈子没怎么出过远门,他们也想带老人们去看看祖国的山水。 反正店铺装修也需要时间,他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各地走一走。 许女士笑着夸赞:“您真是料事如神,出游计划暂时只有我和我老公知道,连我们双方父母都不清楚,您却一眼能看出来,实在太牛了!” 这更说明季大师的本事很厉害。 季木棉看着她的笑脸,沉默几秒,说:“我的建议是,你们这个暑假都不要出门。” 许女士和老李同时瞪大眼睛。 季木棉解释:“你们二位今年都不宜出远门。” 听到这里,徐女士夫妻内心是有些失望的,毕竟他们一早就制定了旅游计划,也很期待。 不过,经过刚刚大儿子录取通知事件,他们已经十分相信季木棉的本事。 因此在短暂的失望过后,老李拍板:“行,听大师的!我们今年不出门!” 许女士也点头:“大师肯定不会算错。” 他们不知道的是,几天后,他们计划去的第一个景点发生了地震,死伤无数。 而他们回想起这一天季木棉的话,又是震惊又是拜服,后来两人专门找时间去了趟桐城感谢季木棉,也成了城隍庙最虔诚的香客。 · 此时的许女士夫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躲过一劫。 虽然旅游计划被搁浅,但大儿子考上理想的学校,两人还是很高兴的,老李悄悄用自己的号搜索到季木棉的直播间,刷了2千块礼物。 平时他偶尔也会看看带货直播,但除了买东西外,他一分钱都舍不得刷,只有给季大师这样厉害的人刷,他才觉得值得! 季木棉见他刷了礼物,想了想,说:“你们找的半仙还算是有点本事,这个店铺的风水不错。” 一旁的张秀丽张了张口。 如果店铺风水不错,那她做生意亏钱,就证明她确实是运气不好,她不免有些沮丧。 季木棉看出她的想法,说:“丽姐你的八字跟这个店铺不太合,把店铺转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张秀丽点点头,只希望自己能慢慢转运。 季木棉又对许女士夫妻说:“接下来两年你们的生意会很顺,不过在开业之前,你们最好改一下店门口的风水布局。” 见他居然还愿意指点风水,老李立即恭敬地问:“大师,您看哪些方面需要改?” 季木棉:“这个店在步行街的入口处,平时人气旺,却也会带来一些浊气,可以在店门口放一个鱼缸,或者放莲花盆景,一来可以隔绝浊气,二来水招财,也能让店铺更兴旺。” 老李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我记住了,回头我就去买鱼缸和莲花盆景。大师,还有需要注意的吗?” 许女士也在一旁默默竖起耳朵。 季木棉看了看他和许女士的命宫,说:“你们夫妻八字都带火,喜木,可以多放点绿色植物,店门口放莲花盆景是最好的选择,店里也可以摆放一些宽叶植物。” 老李和许女士都牢牢记在心中。 · 一边的张秀丽听季木棉说许女士夫妻开店会很顺利,心里也很高兴,这样她转让店铺就没有后顾之忧。 正好许女士看向她:“那我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 张秀丽自然没有意见。 很快双方签定转让合同,许女士当场把20万转给了张秀丽。 本来按照合同,今天只需要付一半费用,等张秀丽把店里的东西全部搬走再付另一半,但因为有季木棉的见证,许女士夫妻也不怕张秀丽反悔,所以转钱很爽快。 张秀丽看到自己银行卡上多出的20万,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有了这20万,不但能给婆婆治病,还能还掉一些债务,这对她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直播间观众也替她开心:【这下子婆婆的病能治好啦!】 张秀丽代表着许许许多多的普通人,而普通人生活在这个世上总会遇到一些困难,见她这次能度过难关,网友们都很高兴,就像是自己遇到困难也能跨过去一般。 · 之后许女士夫妻离开店面,张秀丽也准备下麦。 “大师,真的太感谢您了!”她看着屏幕里的季木棉,满脸感激,“您告诉我婆婆生病的消息,还帮我把店铺转出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她婆婆的病不能耽搁,季大师相当于是救了她婆婆的命。 还有这个店铺转让,她看得出许女士夫妻是因为信任季大师,才这么痛快转钱给她。 她现在没办法回报季大师,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这次难关过后,她一定要好好赚钱,然后带上婆婆和孩子去桐城城隍庙进香,成为最虔诚的香客。 季木棉摇摇头,说:“不用谢我,也是你自己开始转运,不然你也不会突发奇想找我算命。” 张秀丽微愣。 说起来,她今天是第一次刷到季木棉,在看他把肖京霁那个大明星算塌房后,她鬼使神差就刷了2千块礼物,明明她卡里只剩下不到8千块,但她竟然有胆子把四分之一的钱拿去算卦。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指引她? 她欣喜于自己的转运,却又有些茫然未来的路。 “大师,等我婆婆做完手术,我打算换到美容行业,您……觉得可行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各个行业,发现像她这种没有太多文化的女人想要挣钱,做美容行业是一条很好的路。而且她多年做生意,擅长跟顾客打交道,能够很好地维护顾客关系。不过这也需要运气和胆识,她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和运道。 季木棉看向她的命宫,颔首:“可以。” “谢谢大师!”张秀丽一颗悬起的心落地。 · 千恩万谢后,张秀丽下了麦,第二卦彻底结束。 弹幕讨论得激烈。 【丽姐这一卦很顺利啊,看来季大师也不一定会算死人嘛。】 【急什么,还有第三卦呢。】 【咱们来打个赌吧,看老婆下一卦会不会算死土豪。】 【我押一根薯条,会。】 【我押我家狗子,会。】 【我押我的十斤肉,会。】 季木棉:“……” 这些东西也是能拿来押注的嘛!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还有,你们怎么就这么笃定下一卦是土豪啊! · 这时公屏突然出现一堆礼物特效,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了下后台,这个叫‘捕捉美梦的星星’的ID竟然刷了10万礼物。 居然真是个土豪! 季木棉:“……” 弹幕相当振奋:【土豪来了!土豪上啊!】 季木棉:“……” 他轻咳一声,例行询问是上麦还是私信照片。 对方的回答是直接申请连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下一秒,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化着精致妆容的漂亮女人出现在屏幕下方:“大师,我想知道我老公是不是出轨了。” 出轨! 弹幕瞬间兴奋。 这位星星女士不但长得漂亮,看起来还特别壕,她头上的发卡是某奢侈品牌全球限量款,耳坠和项链更是某奢侈品的顶级蓝宝石系列,价值千万。 顶级富婆的老公出轨,这一听就是大瓜! 弹幕:全体都有,瓜吃起来! 季木棉扫她一眼:“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结论?” 星星面色微僵。 季木棉仔细看了看她的命宫:“你跟他是闪婚,认识两个月就结婚了……哦,原来这两个月你在他身上花了400万,还送了辆价值600万的车子,总共1000万,难怪你察觉到他出轨后很不开心。” 弹幕:??? 你说多少??? 正文 第22章 弹幕本来兴冲冲等着吃瓜,结果瓜没熟,先吃了一肚子柠檬。 【两个月,1000万???】 【这就是富婆吗???】 【随手给喜欢的男人花1000万,要不要这么豪横啊!!!】 【一时不知道该羡慕富婆,还是羡慕被富婆看上的男人。】 星星眨眨眼,说:“大师,你有点毒舌,你知道吗?” 季木棉:“……” 星星笑了下,抬起手,吹了吹她的大红色指甲:“但你也没说错啦,姐就是人傻钱多,喜欢给男人花钱。” 季木棉:…… 弹幕:…… 你这骄傲的小语气是怎么回事? 星星叹口气,表情十分深沉:“现在渣男太多了,姐被骗了几次后,本来已经水泥封心,直到碰见我老公,他可真是好男人的典范啊!” 季木棉:“……” 弹幕很直白。 【没看出富婆姐姐水泥封心,只看出姐姐为爱昏头。】 【好男人是不会出轨的,姐姐!】 【姐姐你清醒一点,把脑子里的水晃出去!】 星星念出弹幕,手抚胸口,一副大受打击模样:“这就是粉随真主吗,好毒舌好扎心啊。” 季木棉:“……” 木棉花们骄傲挺起胸膛:【是的姐姐,我们都是跟老婆学的。】 季木棉:= = 星星:“姐以前都是跟渣男互相玩玩,大家你情我愿,你渣我渣,彼此心知肚明,但我老公不一样……至少我以为他不一样。”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以为自己碰上了绝世好男人,哪里想到他也会出轨。” 季木棉沉默。 人性是最难把控的,她一厢情愿认为她老公是好男人罢了。 星星见他不做声,有些不满:“大师,你不安慰我吗?” 季木棉:“……别难过。” 星星无语。 这也能算是安慰? 她看着镜头,说:“你知道吗,从你第一天开播我就在关注你。” 季木棉:“……谢谢你的关注。” 木棉花们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富婆姐姐这是看上老婆了吗?】 【咦惹,富婆姐姐出手,老婆不一定抵挡得住啊!】 【不要啊,老婆是大家的!虽然富婆姐姐有钱又漂亮,但是,老婆是大家的!】 星星冲季木棉微微一笑,用一种‘不装了摊牌吧’的语气说:“我是你的粉丝,你要是敷衍我,我就叫你老婆。” 季木棉:“……” 木棉花们大笑。 【我还以为富婆姐姐看上老婆了呢,原来只是想当面叫一声老婆而已。】 【富婆姐姐居然也是木棉花!富婆姐姐好幽默好可爱啊!】 【当面骑脸输出叫老婆,姐姐好样的,给你竖大拇指!】 星星看了眼弹幕,羞涩摆手:“没有没有,我害羞又胆小,不敢骑脸输出的,但老婆太敷衍了,我这颗小粉丝的心被深深伤害,只有叫老婆才能痊愈这样子。” 季木棉:“……” 这位富婆姐姐,你到底哪里害羞胆小了= = 他不由暗自庆幸裴久景没看他直播,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久景。 毕竟……该叫他老婆的人好像应该是裴久景…… · 季木棉轻咳一声,转回正题:“你现在只是怀疑你老公出轨,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想让我帮你找证据,对吧?” 星星冲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师,能算到我在想什么,我确实是想找出他出轨的证据。” 弹幕疑惑:【富婆姐姐,你怎么就确定你老公出轨啦?】 “当然是靠女人的直觉。”星星耸肩,“我跟他交往两个月,他一直不跟我上床,说要等结婚才碰我。我当时感动极了,觉得他很尊重我。可我们结婚后,他也不碰我,连新婚夜都因为喝多了酒睡过去。说实话,我是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的魅力,我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他凭什么不睡我?所以我怀疑他在外面有狐狸精,要不然他不可能放着我这么个大美人不碰。” 对于富婆的自信,弹幕给与了充分的肯定:【说得对,富婆姐姐这么有钱这么美,他都不睡,肯定有问题!他要么有别的女人!要么不能人道!】 季木棉:“……” 星星:“为了让他有个美好的新婚夜体验,我还天天去健身房锻炼,务必让体力和身材都保持最佳状态,哪知道他压根不碰我!我连续试探他好几天,每次都脱光了躺他身边,他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真的很生气很郁闷,这让我不怀疑他都不行!” 季木棉:“……” 脱光衣服试探这种事,是可以在直播间50万人面前说的吗? 星星看着他,撇嘴:“大师,你说我该不该生气,该不该怀疑?” 季木棉在她的盯视线下,缓缓,缓缓出声:“该,太该了。” 没有人告诉他,做主播也要学会捧哏啊! 对于他的上道,星星富婆非常满意,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说:“还请大师给我指点,我该怎么找出我老公出轨的证据?” 她面容十分平静,看得出她早做好了心理建设接受她老公出轨的事实。 季木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老公是个医生?” 星星点头:“您果然什么都算得到。” 弹幕很好奇。 【富婆姐姐的老公是医生吗,能被这么漂亮的富婆看上,医生的条件肯定不差吧?】 【但再怎么条件不差,也掩盖不了他出轨的事实,他就是个渣男。】 【有道理,渣男是一种病态基因,姐妹们都擦亮眼睛。】 【我就想知道,被富婆看上的渣男跟普通渣男有什么不一样。】 星星拿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可能我老公比普通渣男长得更好看吧。他是真的很秀气很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很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姐本来就喜欢秀气的男人,又是个制服控,见他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住了。” 她的语调不疾不徐,仿佛讲故事一般。 弹幕陷入她的情绪里:【想象一下,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秀气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那里冲你笑,这谁能顶得住啊,难怪姐姐会沦陷。】 季木棉:“……” 不是,你们要不要这么入戏? 让他欣慰的是,他现在不需要做富婆的捧哏了,因为有50万弹幕观众取代他的位置成了富婆的捧哏。 星星:“我老公不但人长得好看,性格也温柔,还会做饭搞卫生。之前我住的那套别墅五百平,阿姨搞一次卫生要花好几个小时,他居然比阿姨收拾得还要快还要好。搞完卫生他还会给我做家常菜,菜的味道居然也很好!你们能想象吗,穿白大褂的医生下班后换上家居服戴上围裙给我做饭,人夫感不要太强,这两个月我被他迷得死死的。” 弹幕里的女孩子们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确实挺让人着迷:【还是姐姐有眼光!】 季木棉:“……” 弹幕和富婆友好互动,这个直播间似乎不需要他也能很好地维持呢。 星星四十五度角望天花板,忧伤明媚:“要不然姐也不会在他身上花那么多钱。” 弹幕想起她两个月给医生花1000万,都不淡定了。 【其实姐姐可以打开格局,不一定要找臭男人的。】 【就是啊,姐姐不要把性别卡太死好不好,我一个笔直的女大学生也可以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了姐姐我心甘情愿变弯!】 【姐姐你如果喜欢女高的话,可以看看我啊!我高三刚成年,绝对能让姐姐开心!】 星星笑着念出弹幕,一脸惋惜地摇头:“可惜姐是个直女,不然可以一个个亲过去,女孩子们香香软软的,多美好啊!” 弹幕里的女孩们被逗得心花怒放。 季木棉:“……” 富婆倒是还记得他这个主播,把话题拉回来:“大师,您还没告诉我怎么找证据呢?”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那你做个心理准备,事情的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让你受打击。” 星星一下子紧张起来。 弹幕也莫名感到紧张,忍不住猜测。 【难道他原本有女朋友?为了跟富婆姐姐在一起甩了前女友?】 【还是他假装甩掉前女友,实际上一边骗富婆姐姐的钱,一边还偷偷跟前女友联系?】 【或者他一边跟富婆姐姐交往,一边出轨养小三?】 星星看到这些弹幕,整个人都不好了:“说到骗我的钱去养小三这事,我还真遇到过。之前有个渣男一边讨好我,一边拿我的钱去养小三,半个月就被我发现了。好在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没受多大的打击,直接找律师告他,让他把吃了我的都吐了出来。而且我还找到他利用杀猪盘诈骗其他富婆的证据,把他送去坐了两年牢。” 弹幕:…… 弹幕惊呆了。 这富婆姐姐的故事,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都很精彩有木有! 星星拨弄了一下微卷的长发:“两年后渣男出狱还想报复我,可姐出行随时带两个保镖,他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最后我让保镖教训他一顿,让他滚了。” 弹幕直呼痛快:【女王!】 星星却没有弹幕想象那样洒脱,而是犹豫着问季木棉:“大师,我老公是不是比这个渣男更过分?” 她明显对她老公用情很深,要是她老公像其他渣男那样背叛她,她肯定会很难受。 季木棉:“嗯。” 星星瞪大眼睛,一副需要吸氧的样子。 弹幕继续猜测:【是不是富婆姐姐的老公私底下玩得很花?或者他喜欢当瓢虫?听说有些医生私生活比较乱。】 季木棉:“他不是瓢虫,但比瓢虫更恶心一点。” 星星:“……” 这么严重吗?! 弹幕几乎抓耳挠腮,但猜来猜去,总是猜不到点子上,难免有些着急。 木棉花们:【老婆你再卖关子,就让富婆姐姐当面喊你一百声老婆!】 季木棉:= = · 他看向星星,说:“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在你家附近开了一家健身房?还推荐了一个教练专门指导你?” 星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她发小和健身教练,但还是点头:“对,我在他家充了50万,他给我安排了他家身材最好的教练给我。”说到这里,她露出一个笑,“教练的身材特别好,平时看着也是一种享受。” 弹幕无比羡慕。 【这就是有钱姐姐的快乐吗?我也想拥有!】 【谁不想拥有呢,脑补一秒我都能流口水,滋溜滋溜。】 【难以想象如果我也是个富婆,会有多开朗。】 【等等,教练身材那么好,姐姐就没想跟教练发展出一点别的东西吗,比如跟教练谈个恋爱?】 【对哦,听说富婆都喜欢健身教练,理由么……大家都懂的。】 星星:“咳,不好意思,姐妹们,我见过太多身材好的教练了,一个个贴上来想傍我。我这个人比较奇葩,对主动贴上来的不怎么感兴趣。身材好可以多看多欣赏,谈恋爱就算了。” 弹幕:【啊啊啊看看富婆姐姐这潇洒的态度!女王!绝对的女王!】 季木棉:“……” 在这一点上,她确实是挺潇洒的。 “你老公就是这个教练介绍的吧?”季木棉说。 星星嗯一声:“其实这个教练也勾搭过我,可我只对他的身材有那么亿点兴趣,对他这个人不感冒。他见我不上钩,可能也猜到我嫌弃他没文化,于是给我介绍了一位有文化的医生,也就是我老公。他跟我老公是高中同学,只不过他靠练体育考上三流本科,而我老公靠优异的文化成绩考上最好的大学。” 她话里话外都是对她老公的推崇,可以看出她的确很迷恋她老公。 弹幕恍然:【哦,原来教练是介绍人。】 星星:“是啊,我很感激他把我老公介绍给我,送了他不少礼物,价值几十万吧。” 弹幕又酸了:【富婆姐姐,我们做朋友吧!】 · 季木棉喝了一口水,缓缓开口:“你老公现在就在健身房,你去找他吧。对了,你们的介绍人教练也在,你去之前不要惊动他们。” 星星:??? 她一脸懵。 “我老公在健身房?难道狐狸精小三是健身房的工作人员?不对,工作人员我都认识,女员工年纪都偏大……那就是健身房的顾客!”她咬着艳红的指甲,“难道教练又给他介绍了富婆?” 她回忆了下,去健身房锻炼的女人不管漂不漂亮,反正身材都很好。而且她发小的这个健身房很高端,会员基本都是有钱人,其中有几个还是漂亮的富二代大小姐,说不定教练还真给她老公介绍了第二个富婆。 想到这里,她不淡定了,腾地起身:“我这就去找他!” 她抓起钱包钥匙就要出门。 季木棉提醒她:“待会儿可能比较混乱,你最好带上保镖。” 弹幕:【是哦,你老公和小三可能狗急跳墙,姐姐你注意保护自己。】 星星眯起眼睛,说:“这个不用担心,我平时带两个保镖出门,这次把我爹的六个保镖都带上,一共八个保镖。就算小三是富婆,也带了保镖,我也不怕!” 她顺便还解释了一句,“我爹今天在家,用不上保镖……如果他临时出门,就让他带上家里的厨师吧。我家的两个厨师浑身都是肌肉,胳膊贼有力,不比保镖差。” 季木棉:…… 弹幕:…… 也是很好孝了。 · 健身房就在附近,离星星家大概十分钟车程,她气势汹汹带上保镖,开了两辆车,直接杀过去。 弹幕很意外:【离这么近,她老公是怎么敢在富婆姐姐眼皮子底下出轨的啊!】 季木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星星撇嘴。 她老公也是够大胆的,要知道健身房可是她发小的地盘! 不过,可能是因为有健身教练打掩护,再加上她发小最近很少去健身房巡查,所以她老公觉得不会露馅吧。而她也确实被骗过去了,要不是季大师提醒,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老公会在健身房出轨。 季木棉提起她发小,说:“你最好先联系你朋友,他毕竟是健身房的老板,你老公在健身房厮混,让他在场更好一些。” 星星其实不太想让发小知道她老公出轨,当初她选择闪婚,被发小吐槽过恋爱脑,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找到了真爱…… 不过她发小是老板,肯定也瞒不过,迟早会听到这个瓜。 而且她看过季木棉的所有直播,知道他每一句话都不是空话——虽然她左思右想都不太理解季大师为什么让她叫上发小,但出于对季大师的信任,她还是立刻联系了发小。 · 当车子抵达楼下时,她发小也到了。 星星上前打招呼:“衡哥。” 衡哥全名叫陈律衡,长得挺斯文,不像是开健身房的,倒像是个文艺男。 星星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又是故交,关系相当不错,她当初为了支持他的健身房充了50万,而他为了支持她的美容院,一个大男人也充了100万,后来那张100万的充值卡被他亲妈用了。 虽然他吐槽过她恋爱脑,但如果知道她老公出轨,他肯定第一个跑过来安慰她,这一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火急火燎打电话叫我来健身房是要干嘛?”衡哥扒拉着头发,满脸疲惫,“我跟几个合作伙伴开了一晚上的会,到今天早上才散,下午正补觉呢就被你吵醒了。” 他看了眼星星身后的八个保镖,震惊,“这么大的阵仗,你又这么急,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美容院倒闭了?还是有人闹事?或者你老公出轨了?喊我来给你撑腰?” 星星:= = 什么冤种发小,一来就扎她的心。 偏偏还被他说中了。 “我就是看你最近挺忙,请你吃个饭,让你放松一下。”她微笑。 衡哥一脸感动:“你还挺关心我啊?” 星星敛了笑,秒变脸:“你想得美,我是有事才找你。” 衡哥:“。” 妥了,还是熟悉的味道。 不愧是她。 星星:呵呵。 “我老公确实可能出轨了,现在就在你健身房跟小三私会,你得帮我。”她干脆利落地说。 衡哥大惊:“你老公真的出轨了?你们不是才结婚半个月?新婚期间出轨?”他眼睛瞪得老大,瞌睡都没了,“居然还是在我的健身房出轨?我最近忙别的生意,没怎么管健身房,都交给鲍兴海打理了……咦,你老公不是鲍兴海介绍的吗?如果你老公在健身房鬼混,鲍兴海应该会提醒你吧?” 他生意很多,健身房只是其中一项投资,平时不太去巡查。 又因为鲍兴海给他发小介绍了老公,他也就顺手提拔了鲍兴海,让鲍兴海管理健身房。 星星叹气:“你有没有想过,鲍兴海跟我老公才是铁哥们,他不但不会提醒我,还会给我老公打掩护?” 衡哥:啊这。 也对,人家是铁哥们,肯定会互相隐瞒。 那他岂不是提拔错了人? 他立刻声明:“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鲍兴海打理健身房啊,你可别怪在我头上!” 从小到大,他这发小不讲理的地方太多了,幼儿园时期还会抽他,他是真的怕。 星星白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弹幕:【哇,富婆和发小居然有点好磕。】 季木棉:“……” 有没有一种可能,富婆结婚了? 如果星星此时看到弹幕,一定会呐喊——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 星星无视智障发小,转向镜头:“大师,我朋友到了,现在是不是可以上去了?” 她迫不及待想去抓奸! 听见大师两个字,衡哥面露狐疑。 “大师?什么大师?”他凑到星星的手机前看了两眼,诧异,“你在看直播?” 星星点头,说:“季大师非常厉害,我请他帮我找我老公出轨的证据,是他告诉我,我老公正在你的健身房跟小三在私会。” 衡哥看着镜头里的季木棉,这也太年轻了,忍不住嘀咕:“他真是大师吗?靠谱吗?” 星星不悦地瞪他一眼:“当然靠谱!季大师可有名了!娱乐圈的谈明舟和肖京霁,你应该听过吧,就是季大师给算塌房的!” 季木棉:“……” 倒也不必如此卖力替他宣传。 衡哥确实听说过大明星谈明舟杀人事件,冲季木棉拱拱手:“失敬,失敬。” 但他心里依旧充满怀疑,人家明星塌房肯定是警察查到了线索,应该跟直播间里这个年轻的大师没多少关系吧? 星星跟他是发小,简直太懂他了,他眼珠子动一下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撇嘴:“你别不信!你看看季大师的直播间,50多万人观看呢,这说明什么?说明季大师名气大,算得准!” 因为第一卦算出肖京霁吸毒当小三,直播间人数一度突破100万,后来观众散了不少,但也稳定在50万人左右。 衡哥一看人数确实很多,但他觉得大家可能是冲着主播的颜值来的,毕竟这个季大师即使没开美颜滤镜也很帅,不比娱乐圈的男明星差,他一个直男都承认对方好看。 季木棉看出他的想法,笑了笑,说:“你刚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被门口的垫子绊了一下左脚,你心里在嘀咕今天可能会倒霉,对吧?” 衡哥:!!! 他出门时的确被垫子绊了一下,这个事没有任何人看到。 而且他心里也确实在嘀咕出门不利,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倒霉。 这个大师竟然连他在想什么都能算出来,这也太牛逼了! 他瞬间肃然起敬:“您不愧是大师!” · 季木棉笑了下,说:“你们上去后不要惊动任何人,直接去男更衣室。” 这么明显的暗示,弹幕和星星以及衡哥都明白他的意思。 衡哥脸色格外难看:“好哇,连开房的钱都舍不得,居然在我店里的男更衣室里鬼混……我回头就开了鲍兴海,他是怎么敢把这种小气渣男介绍给星星的!” 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怀疑季木棉的话,虽然还没有亲眼看到画面,但他相信季木棉的判断。 星星:“行了,先帮我捉奸吧。” 两人带着保镖一起走进电梯。 季木棉再次提醒星星:“你做个心理准备。” 星星深吸口气:“放心吧,不管看到什么刺激的画面,我都能挺住!” 衡哥拍拍她的肩膀,表示他就在她身边,会一直支持她。 · 很快电梯抵达三楼健身房。 下午来健身的人只有三个,且都是私教授课,因此场馆里比较空旷,放的音乐也是舒缓型。 工作人员见老板来了,赶紧上前打招呼。 衡哥摆手:“都去忙吧。” 他有点疑惑,好像没看到鲍兴海。 鲍兴海可是他提拔的店长,现在是上班时间,怎么会不在? 不过他也没多想,跟星星直奔男更衣室,保镖呼啦啦跟上。 星星走得很快,镜头随之晃个不停,可以看出她有多急切。 几秒后,两人靠近男更衣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呻吟声。 声音很大,连弹幕都听得清清楚楚:【卧槽!里面是在打炮吗?!】 星星脸色大变,猛地推开更衣室的门。 出乎她的意料,她老公虽然在里面,但并不是跟女人出轨,而是跟一个男的光溜溜抱在一起,而且她老公还是被草的那个! · 镜头正好对准了更衣室里的场景,于是直播间50万人都看到两个男的果着身体站在柜子边基情四射,那叫一个活色生香! 弹幕:??? 弹幕:!!! 卧槽!!! 好!炸!裂!!! 正文 第23章 顷刻间弹幕被感叹号刷屏,几乎看不清每个人的发言。 季木棉:“……” 他眼疾手快,一秒将富婆踢下麦。 主要是现场画面和声音实在太劲爆,他害怕平台超管把他的直播间给封了。 幸好连麦的屏幕非常小,大家刚刚应该没看太真切。 弹幕见富婆下麦,顿时由震惊转为抗议。 【大师,我们想看现场直播!】 【撒泼打滚,要吃瓜,要看后续!】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季木棉:= = 要是直播间封了,你们就更看不到后续了。 · 更衣室里,两个男的还在忘我地翻云覆雨,主要是健身房放着音乐,掩盖了推门声,他们压根不知道有人来了。 星星看着两人交缠的样子,只感觉一阵头晕眼花,身体摇晃着,几乎站不住。 难怪季大师几次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原来她老公的出轨对象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介绍人,真相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堪得多!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老公居然是个同性恋,还是下面那个! 其实她身边也有好友是男同,但她好友从来不骗女人恋爱,人家坦坦荡荡,有一个交往了好几年的男友,感情好得很,也从来不在外面乱玩。 她曾经一度觉得同性的感情更牢靠,毕竟她遇到过太多异性恋渣男。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渣男是不分性取向的! 衡哥瞥见她似乎要晕过去,赶紧扶住她的肩膀:“这种时候你千万不能晕。” 还得抓奸呢,晕什么晕! 季木棉也开口:“星姐,刚刚的画面不适合出现在直播间,所以我把你踢下麦了。你重新上一下麦吧,观众都想看后续。不过你记得不要拍你老公光膀子的画面,我怕直播间被封。” 星星:“……” 两个臭直男! 不过也多亏这两个臭直男,让她从震怒中清醒来。 她深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然后重新申请连麦,将手机扔给衡哥:“拿着,待会儿我要手撕渣男,你来负责直播。” 衡哥:“……” 星星紧紧握着拳头,终于有勇气重新看向更衣室,大喊:“朱逸,鲍兴海,你们在做什么!” 两个男人一直在光着膀子甩开干,干得非常起劲,她多看一眼都想吐。 季木棉给直播间观众解释:“朱逸是她老公,鲍兴海是介绍人。你们没听错,她老公的出轨对象就是健身教练。”他顿了顿,着重补充,“而且她老公是下面那个。” 弹幕:??? 这巨大的信息量把弹幕震飞了。 【卧槽卧槽!也就是说,富婆姐姐的老公是gay,跟介绍人是一对?】 【难怪他不跟富婆姐姐同房,原来是同性恋啊,还是下面那个,估计对女人硬不起来吧。】 【他刚刚叫得好大声好蚀骨销魂啊,他应该只喜欢被人草,不喜欢草别人。】 【踏马的,幸好富婆姐姐没跟他上床,不然得大吐三天三夜。】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两人是在结婚前还是结婚后搞上的?】 【富婆姐姐说过,他俩是高中同学,我猜应该早就搞在一起了吧?】 【那健身教练还把自己男朋友介绍给富婆姐姐?】 【细思极恐,这不会是一场有预谋的骗局吧?他俩是不是合起伙来骗富婆姐姐的钱啊?】 【对哦,富婆姐姐说过,健身教练一开始也勾搭过她,是富婆姐姐没瞧上他,他才介绍医生给她。】 【如果真是骗局,那就太可恨了!骗婚骗钱gay,给爷死!】 · 被弹幕质疑和痛骂的鲍兴海和朱逸终于发现门口有人,从激情中清醒过来。 本来两人正在兴头处,这会儿看到星星和衡哥出现在门口,瞬间都萎了,急急忙忙分开找衣服穿。 鲍兴海甚至抓起裤衩下意识想夺门逃跑。 星星冷笑:“跑什么跑,敢做不敢当是吧?!”她一声令下,让保镖制住两人,“衣服也别穿了,就这么光着吧,让所有人看看你俩有多无耻!” 她真庆幸季大师几次三番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要不然她现在恐怕已经送ICU,而不是站在这里指挥保镖捉奸。 这时候健身房的工作人员和顾客都跑了过来,一起围在门口看热闹,冲着两人指指点点。 鲍兴海和朱逸面色发白。 他们不止一次在更衣室里偷情,一直藏得很好,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星星会来健身房,更想不到自己会光着身体被人围观。 两人倒是想穿上衣服,可惜被星星带来的保镖牢牢按住,根本动弹不了。 衡哥啧一声:“辣眼睛。” 他把手机镜头一转,对准了旁边的墙壁,没让两人出镜,免得直播间被封,也免得污染50万观众的眼睛。 然后他看向星星:“你打算怎么办,先报警?” 像这种老公出轨的情况,报警其实没有太大用处,一句感情纠纷就能敷衍过去,更何况出轨对象还是个男人,就更难处理。 星星显然也明白这一点,眼神沉了沉,指着鲍兴海,说:“你先处理他吧,他是你店里的员工,你这个老板总不能继续雇佣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渣吧?”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季大师要让她叫上发小,因为她老公的出轨对象是发小的员工。 衡哥转头盯住鲍兴海:“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奇怪你怎么不在店里,好家伙,原来你在更衣室偷情呢。” “你之前把朱逸介绍给星星,我还把你当自己人,如今看来,星星和我都被你俩骗了。我问你,你俩是不是看星星人傻钱多,想骗她的钱?” 星星:“……” 虽然她自己也评价自己人傻钱多,但是从发小嘴里说出来,她总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衡哥没留意她一言难尽的表情,冷冷地盯着鲍兴海,说:“你肯定不能留在店里了,收拾东西滚吧!而且你是过错方,得赔偿违约金。” 健身房的工作人员都是签了正经合同的,有五险一金,鲍兴海违反相关规定,那就必须承担违约责任。 鲍兴海哭丧着脸,却没有告饶。 之前衡哥让他管理健身房,给的报酬不少,他当然也舍不得这份工作,但他知道出了今天这样的事,他再怎么求饶都没用,于是什么也没说。 弹幕对于这样的处理结果不太满意:【还是太便宜他了,就该报警,把他当诈骗犯抓进去!】 衡哥也很无奈,如果没开直播,他早就冲上去揍人了,可直播间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总得注意一下影响。 他冲朱逸冷笑一声:“你就感谢法治社会吧,要是放古代,你敢把我发小当猴子戏耍,我就敢把你剁了喂狗。” 星星:“……” 虽然很感动他的维护,但她不是猴子,谢谢。 · 处理完鲍兴海,就轮到朱逸了。 星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你有什么话想说?” 朱逸认错态度良好,深情地喊她:“星星,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么丑陋的一面。但请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他长得很好看,声音也很温柔,但现在他没穿衣服,他旁边的鲍兴海也没穿衣服,两个人身上的味都没散掉。 星星一秒下头。 她之前有多迷恋他,现在就有多厌恶:“少叫我的名字,从你嘴里喊出来,只让我觉得恶心!” 朱逸一副受伤表情:“老婆,你不爱我了吗?” 星星:“……” 之前她的确很迷恋他,为他心动,疯狂爱他,不惜闪婚嫁他,可现在亲眼撞破他被男人压在身下,就算她再怎么恋爱脑,也不可能继续爱下去。 衡哥翻了个白眼,吐槽:“她爱你有什么用,你是个gay,她爱你没结果。”他啧一声,“你不想伤害她,都能让她看到你被男人草,你要是想伤害她,岂不是要上天?” 朱逸:“……” 星星:“……” 她发小这张嘴是要上天。 弹幕:【嘴替!衡哥嘴替!衡哥享太庙!】 季木棉:“……” 星星盯着朱逸,问出了直播间观众关心的问题:“你是不是在结婚前就跟鲍兴海在一起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 她心里其实有了答案,但她还是想听听朱逸怎么狡辩。 果然,朱逸第一时间否认:“我们……我们是最近才犯错……”他转头看了眼鲍兴海,咬着嘴唇,说,“我……我其实是被他引诱……” 他露出一个很难过很委屈的表情,仿佛他一朵绝世清纯小白花。 鲍兴海在一旁承认:“对,是我逼迫的他,他是无辜的。” 衡哥冷嗤:“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弹幕:【我们也不信!】 星星倒是想相信,可这两人明显一唱一和,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被骗。 季木棉:“他们高中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分开过,是一对恩爱情侣。” 星星脸色发沉。 他们感情可真好啊,既然感情这么好,鲍兴海还把朱逸介绍给她,这是真把她当成傻子欺骗啊! 弹幕比她更激动。 【果然是骗局!】 【一看就是盯上了富婆姐姐的钱。】 【如果他跟健身教练分手,一心一意跟富婆姐姐过日子,倒没什么好说的,可他明显在骗富婆姐姐啊,真的好歹毒!】 【该子装直男骗财骗色,好恶心啊!】 【应该把他们送去坐牢!】 朱逸和鲍兴海对视一眼。 两人都听到了季木棉的声音,但他们压根没往直播这方面想,还以为星星在跟人打电话。他们不知道季木棉的来路,怀疑是熟人在背后向星星告密,因此紧绷着脸,暗暗思索着对策。 季木棉:“半年前鲍兴海来你发小的健身房工作,看你出手阔绰,穿戴都是名牌,出行带保镖坐豪车,立刻就盯上了你。他原本是想自己傍上你,从你这里骗点钱就跑路。但你不喜欢他这种类型,又打听到你喜欢温柔斯文的男人,于是他想到让朱逸来骗你。朱逸一听你这么有钱,当场同意。他本身不戴眼镜,嘴巴也很毒舌,但为了符合你心目中的形象,他刻意戴上了金丝眼镜,表现得很温柔。” 他顿了顿,说,“你跟他第一次见面,他穿了白大褂,对吧?可你想想,那天他已经下班,为什么要穿白大褂?还不是因为鲍兴海无意间听到你是个制服控。” 星星:“……” 这两个月她被朱逸哄得很开心,朱逸温柔体贴,再加上他的职业和人夫感,让她痴迷不已。 现在季大师告诉她,朱逸的温柔是装的,甚至连第一次见面的白大褂也是他刻意为之,她又回想起刚才朱逸被鲍兴海按在身下时的画面,一时间又气得两眼发黑。 季木棉:“他只有职业是真的,也正因为有这份职业,他才敢来骗你。” 医生的社会地位不错,说出去也体面,很适合追求星星这样的富婆。 星星心里难受极了,紧紧咬着嘴巴没做声。 季木棉叹气:“可惜他是真的不喜欢女人,甚至对女人硬不起来。” 星星:“……” 难怪他一直不跟她上床,哪怕她脱光了衣服躺床上,他也总是逃避! 衡哥见她一副又要晕倒的模样,安慰她:“起码他真是个医生。” 星星:“……” 你这是安慰人啊? 并没有被安慰到,谢谢。 被发小这么一刺激,她神色越发冰冷,冷眼盯着朱逸:“你跟鲍兴海合起伙来骗我,两个月从我这里骗走1000万,还骗得我跟你领结婚证,你一定很得意吧?每次看我用各种办法勾引你上床,你一定在心里嘲笑我吧?” “不是的,我没有骗你,没有嘲笑你!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朱逸着急地挣开保镖的桎梏,冲过来想抱她。 星星:!!! 滚呐! 她一把抓过衡哥挡在自己身前。 工具人·衡哥:“……” 有人不讲武德! 他一脚踹开朱逸。 朱逸摔倒在地上,重新被保镖摁住,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哪里还有之前温润如玉温柔人夫的样子。 星星嫌弃地撇嘴,说:“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我原本给你准备了一套澜庭壹号的大平层当礼物,可惜这份礼物是送不出去了。” 澜庭壹号是全国有名的顶级豪宅,代表的不是一串数字和钱,而是人脉和地位。 弹幕:??? 【我去,富婆姐姐你是真的很爱啊!】 朱逸一听到手的豪宅飞了,眼底闪过浓浓的懊恼,声音却变得更加温柔,哄她:“老婆,你别听信外人的挑拨,我从来没想过骗你,跟你恋爱期间,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话还没说完,衡哥就嗤笑着打断他:“爱她爱到新婚期间跟别的男人偷情?那你这爱还挺别致哈。而且你不是对女人硬不起来吗,那你爱不爱的有什么区别,还不是只能当太监?” 朱逸咬牙。 他本来酝酿着情绪,想在星星面前讨好示弱,让星星原谅他,被衡哥这么一打岔,他差点演不下去。 星星有点想笑,原本她一肚子愤怒和憋屈,此刻看到朱逸吃瘪,她忽然感觉有那么一点爽。 发小那张嘴巴只要不针对她,那是挺爽的。 朱逸重新酝酿了一下情绪,深情地望着她,说:“老婆,我承认我跟鲍兴海之前确实在一起过,但跟你结婚后,我就和他断了。今天来这里,我只是想跟他好好告个别,打个分手炮,你相信我好不好?” 星星:“……” 分手炮??? 弹幕:【神TM分手炮!他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的啊!】 衡哥精准吐槽:“结婚前怎么不打分手炮?结了婚再出轨打分手炮,我看你就是爱打炮!” 朱逸恨恨地瞪他一眼,继续楚楚可怜地望着星星,说:“老婆,我发誓我没骗你,我早就想好,过了今天就再也不见鲍兴海,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我知道你跟衡老板是发小,他对你也很好,可咱俩才是一家人呀,你别被他牵着鼻子走好不好?我以后会对你更好,比他好一万倍!” 衡哥:“……” 不是,关他什么事? 朱逸这意思好像他跟星星有一腿似的,明明出轨的是朱逸,居然还倒打一耙起来了。 弹幕锐评:【一股男绿茶味,想必是82年的龙井吧。】 偏偏星星若有所思地看着朱逸,似乎被他打动。 衡哥:? 不会吧不会吧?他发小不会就这么被朱逸给哄好了吧? 弹幕:? 不会吧不会吧?富婆不会对绿茶心软了吧? 因为手机被衡哥拿着,镜头一直对着墙壁,直播间观众看不到现场画面,见星星不吭声,以为她被朱逸打动,都急得不行,纷纷刷屏。 【姐姐你不会心软了吧?不要啊!不要放过他!】 【恋爱脑要不得啊!】 【上一个恋爱脑是顶流谈明舟的女朋友,未成年怀孕堕胎导致丧失生育能力,还差点被送去精神病院。】 【好在谈明舟坐牢去了,预计明年吃枪子。姐姐你可以送你老公去坐牢,但你不能去精神病院啊!】 衡哥念出弹幕:“听听,广大网友的呼声。” 星星:“。” · 在星星的死鱼眼和弹幕焦急的呐喊中,季木棉缓缓开口:“星姐,你不能揍他,直播间50万人在听着呢,你要是把他揍了,还得跟警察叔叔解释。” 星星遗憾地耸肩:“那算了。” 衡哥:…… 弹幕:…… 哦,原来她不吭声是在寻思揍人啊。 那没事了。 朱逸:“……” 他有事! 等等,直播间?50万人? 这是什么情况? 所以星星一直开着直播?刚刚他听到的男声是直播间传出来的? “老婆,你在跟谁说话?直播间是怎么回事?”他着急地问,“是不是有人冒充我和鲍兴海的熟人在哪个直播间爆料啊?他一定是骗子,你千万别信!” 星星嫌弃地皱眉,“别叫我老婆,这比叫我的名字还让我恶心。我们今天就去离婚,以后你去当鲍兴海的老婆,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她又回头看了眼衡哥的手机镜头,冷哼一声,“季大师可不是骗子,要不是他让我来健身房找你,我还抓不到你跟鲍兴海偷情呢!” 朱逸皱眉:“大师?算命大师?他算到我在健身房,让你来找我?” 世界上真有这么厉害的算命大师吗? 可仔细想想,之前他跟鲍兴海经常在健身房偷情,一直没被发现,独独今天被抓,的确很蹊跷。 星星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你还不知道吧,季大师的直播间有50多万观众,他们陪我一起来捉奸。现在50多万人都知道你一个同性恋装直男骗婚,且在婚内期间出轨男人。今天过后,你跟鲍兴海的大名会传遍整个网络。” 朱逸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鲍兴海也很震惊,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不!你不能曝光我们!” 他反应这么大,倒是让星星感到意外:“怎么,你还要脸呢?” 鲍兴海的脸涨成猪肝色,恶狠狠地瞪着她,却不吭声了。 季木棉:“因为他跟朱逸骗过不少富婆,他怕那些富婆知道他们是骗子后,来找他们还钱。” 星星:“……” 原来这两人还骗过其他女人? 真是两个渣滓! 季木棉:“不过他们骗的金额不算多,那些富婆也不是傻子,只是跟他们玩玩而已,手指缝里露出来的东西不多,一般都是几十万,不超过百万。只有你一见面就送朱逸600万的车子,朱逸跟鲍兴海一合计,觉得你有钱又好骗,于是让朱逸专心哄你。” 星星:“……” 所以她是傻子呗? 衡哥默默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他早就说她是恋爱脑,她还不认,要不是怕被她揍,他现在高低得说两句。 星星转头瞪他。 衡哥:“……” 衡哥怂怂地转开了视线。 季木棉仍旧在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跟朱逸没签婚前协议吧?朱逸之所以同意结婚,就是奔着分你的财产来的。他早就打定主意迟早跟你离婚,甚至跟鲍兴海商议好故意设局引诱你出轨。到时候有了你出轨的证据,就算分不到你的一半财产,也能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 星星:??? 连离婚都想好了? 甚至还打算引诱她出轨,让她成为过错方? 朱逸这骗子是真没有心啊! 她冷着脸,走到朱逸跟前,一字一顿说:“咱俩离婚的时候,你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结婚时她头脑发热,压根没想过跟朱逸离婚,自然也想不到要签婚前协议。 这次季大师真是帮了她的大忙,指点她来健身房捉奸,让她拍下朱逸和鲍兴海偷情的视频,有了这些证据,她才可以让朱逸净身出户。 否则要是让她把财产分一半给朱逸,那她得怄死。 弹幕欣慰:【姐姐终于清醒了。】 星星:“还有,我送你的东西,你也得全部还我,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除了600万的车子,我还送了你200万的手表,如今你穿的衣服鞋袜都是我送的奢侈品,连底裤也是,都得还我。这两个月我还带你去过不少高档消费场所,都是我买的单,现在既然分开,那咱俩得AA,你还一半的钱给我。” 这也是她从新闻上看到的,有一些奇葩男人分手后找前女友还钱,连请客吃饭的钱也算上,让前女友AA。 既然朱逸先对不起她,那她也当个奇葩好了! 反正她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让朱逸还钱! 弹幕直呼精彩:【姐姐干得漂亮!】 朱逸却急了,分财产他是不敢想了,但之前星星送他的东西,他可不想还,到嘴的东西他怎么舍得吐,那可是1000万,不是1000块! 他愤恨地瞪着星星:“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怎么能因为我的一次犯错就否定我?” “是你主动送我礼物,主动追求我,婚也是你求你的,你还腆着脸脱光衣服勾引我上床!你现在居然想把东西收回去?!难道你的爱都是假的?”他咬牙切齿,满脸狰狞,“我真是看错你了!” 星星:“……” 她要被朱逸的无耻和厚脸皮气乐了。 衡哥到底没忍住开麦:“这就是你死活要嫁的男人。” 星星:“……” 她很坚强,安慰自己,“没关系,国外还有大小姐死活要嫁给保镖呢,至少我喜欢的是一个真医生。” 虽然这个医生是gay,虽然这个gay很恶心,但至少有文化啊! · 可惜季木棉接下来的话给了她沉重一击:“那你知道朱逸十年前22岁的时候就骗女人结过婚,还有一个9岁的儿子,而他妻子给他生下儿子后就跳楼了吗?” 星星:??? 作者有话说: 星星已晕。  猜对的宝宝们都很牛~ 正文 第24章 星星喃喃:“我知道他结过婚……他说他十年前不懂事,刚到法定年龄就跟女友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悄悄扯了证,但没过一个月两人发现不合适又离了婚。他还跟我说,他前妻后来嫁了人,生活得很幸福……我想着十年前他才22岁,谁都有年少不懂事的时候,也就没放在心上。” 她深吸口气,“正因为他向我坦白他结过婚的事,我觉得他很诚实,这也是我从来没怀疑他是gay的原因,毕竟他都结过一次婚,怎么可能是gay啊!” 可朱逸没告诉过她,他前妻跳楼,且他有个9岁的儿子啊! 妻子跳楼…… 9岁的儿子……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串在一起却让她懵了。 衡哥和弹幕也都傻了眼。 “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朱逸结过婚啊?”衡哥不敢置信地瞪着星星。 这件事连星星的父母都不知情,他们这些发小更是蒙在鼓里。 星星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我怕我爸妈和你们这些朋友反对……你们一直说我是恋爱脑,如果知道朱逸结过婚,你们更会骂我……” 衡哥:“……” 这还不是恋爱脑?! 这是恋爱脑晚期!!! 星星也知道自己理亏,嗫嚅着唇角,过了好半晌,才颤抖着声音问季木棉:“大师,您……是不是在开玩笑?” 季木棉:“不是。” 衡哥冷笑:“季大师这么厉害,干嘛跟你开这种玩笑。”他朝朱逸看过去,“再说他前妻是不是身亡,他有没有儿子,稍微一查就知道。” 朱逸眼神躲闪,脸上隐隐带着惶恐,一副秘密被揭穿的模样,明显有猫腻。 “看吧,他在心虚。”衡哥转向星星,匪夷所思地问,“你结婚前没查过他吗?他有个儿子,这事很好查吧?” 星星:“……” 她之前对朱逸着迷至极,哪里想得到去查他啊! 现在想想,她真的脑子有病,仿佛被下降头一样。 弹幕回过神来,疯狂吐槽。 【别骂了别骂了,姐姐有什么错,她只是恋爱脑罢了。】 【有错的是骗婚的人渣!】 【不对啊,季大师不是说朱逸对女人硬不起来吗?他怎么还能生儿子啊?】 【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吧?听说吃点药就行。】 【骗女人结婚,给他生儿子,应该是为了传宗接代吧?想想挺恐怖。】 【我还想到一个更恐怖的事,他妻子跳楼,不会是被他逼的吧?你们想想是不是有这个可能啊?儿子有了,就不需要妻子了。】 弹幕其他人:!!!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毕竟朱逸的目的是为了传宗接代,生下儿子就有后代了,不再需要女人妨碍他跟鲍兴海。 一时间弹幕都觉得惊恐,纷纷询问季木棉这个猜测对不对。 · 季木棉看着满屏的问题,没有作答,而是对星星说:“先让他们穿上衣服吧。” 弹幕一听,顿时欢呼雀跃:【好耶,终于可以看到这两个渣gay的真面目了!】 星星当然没有意见,反正她早就吩咐保镖用另外的手机拍下朱逸和鲍兴海的视频,留下了证据。 朱逸和鲍兴海被保镖强行套上衣服,衡哥将镜头对准两人。 弹幕:【看着倒是人模狗样。】 鲍兴海身材好,长相很男子气概,朱逸更是清秀帅气,放在人群里都是惹眼的存在。 但他俩的心可不美,明明是一对同性情侣,还要装直男骗女人的心和财产,实在是歹毒。 如果证实朱逸的第一任妻子是被他害得跳楼,那他就是人面兽心的畜生。 鲍兴海跟他一个鼻孔出气,肯定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也不是好东西。 朱逸可能是害怕十年前的事被揭露出来,穿上衣服后第一时间向星星服软:“老婆,我知道错了,咱们有什么事回家说好不好?到时候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星星想到他一直在骗自己,心里恼恨极了,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你在怕什么?” 朱逸张嘴想哄她。 星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冷嗤:“季大师是不会算错的,你骗我说你前妻过得很幸福,原来她是在地底下过得幸福啊?你也没跟我说她给你生了儿子,你可真会撒谎,真不要脸啊!明明只喜欢男人,还要骗女人给你生儿子。你还故意向我隐瞒有孩子的事实,你的心怎么能这么黑!我倒是想知道,你第一个妻子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朱逸心理素质好,在短暂的慌乱过后很快镇定下来,皱眉说:“你怎么能听信一个神棍的话,我没儿子……” 话还没说完,季木棉就打断他:“十年前,你跟鲍兴海都是22岁,你是硕博连读的医学生,一直在上学,但鲍兴海已经大学毕业开始工作,面临家里催婚。鲍兴海瞒着你去相亲,你知道后跟他大吵一架,但你俩感情很深,怎么也分不开。恰好那时你家里人意外得知你的性取向,你父母用自杀的方式逼你结婚,逼你传宗接代生儿子,于是你跟鲍兴海商量,在不分手的前提下各自找女人结婚,等生了儿子再离婚。” “你行动很迅速,很快瞄上了同校艺术系的一位学妹。那学妹姓唐,小名叫糖糖,是家里的独生女,性格单纯,在你刻意伪装的温柔攻势下很快同意跟你在一起。事实上那时候你私底下跟鲍兴海如胶似漆,对唐女士根本没有半点兴趣。但为了借她的子宫生后代,你吃药跟她上床,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为了保护受害者,季木棉没提唐女士的真实姓名,但他把小名说出来,更能震慑朱逸。 果然,朱逸听他精准说出十年前的情况,还提起第一任妻子的小名,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他已经有很久没听过糖糖这个名字,当年的事被他隐藏得很好,他甚至和鲍兴海换了个城市生活,就是害怕真相被挖掘出来。 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个季大师好像不是什么神棍,而是真有几分本事,竟然能算到他十年前的所作所为。 鲍兴海听见糖糖的名字,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在。 如果不是门口有保镖堵着,他肯定已经拉着朱逸跑路。 星星瞪着朱逸:“可真会算计啊!” 弹幕也炸了。 【果然是为了传宗接代骗女人结婚!他这是骗子宫吧?】 【既然是gay,就做好没有亲生孩子的准备,去领养个孩子也好啊!】 【既想要同性恋人,又想传宗接代,好处都占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是支持同性恋情的,不管是gay还是les,我都尊重,但是能不能别祸害无辜女孩子和男孩子啊!】 【我猜要不是有季大师指点,让富婆姐姐及时发现他的真面目,他也会吃药跟姐姐上床,让姐姐生下他的孩子,这样能骗更多钱。】 【一想到富婆姐姐可能被他骗子宫给他生孩子,我拳头就硬了!】 季木棉语气难得带了些厌恶,说:“其实他也没有多喜欢儿子,孩子一出生他就直接丢给老家的父母带,自己一年到头见不到孩子一次,甚至连视频都懒得打。说白了,他只是迫于社会压力和家庭压力,需要传宗接代才生儿子,本身对孩子并没有多大的感情。” 弹幕更炸裂:【好自私好歹毒一男人啊!对孩子也太不负责了吧!】 星星脸上也露出了像吞苍蝇一样的厌恶表情,喃喃:“……太恶心了,我是犯了天条吗要让我认识这么个人渣。” 她感觉从前迷恋朱逸的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衡哥安抚她:“没事,从此治好你的恋爱脑,也算是件好事。” 星星:“……” 闭嘴吧发小! 季木棉的安慰就实用多了:“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作恶事的人。” 可星星还是感到羞愧,总觉得自己是个傻波一。 衡哥拍拍她的肩膀:“否极泰来,以后哥给你介绍好男人。” 星星:“……滚,姐现在的心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冷,男人别来沾边。” 衡哥:“。” 好的:) · 朱逸见星星什么都不问就信了那个季大师的话,意识到自己如果不说点什么,就会坐实自己骗婚的事实,那他就更不容易取得星星的原谅了。 他看不到季木棉的脸,但不妨碍他虚空叫唤:“你一个神棍少在这里诋毁我!十年前我跟糖糖结婚的时候已经跟鲍兴海分手,我是双性恋,当时跟鲍兴海吵架闹分手,又被父母催婚,就想安定下来,所以找了个女孩子结婚生子,不可以吗?” 婚姻状况可以查询,孩子的事只要去他老家打探也能查到,他知道自己否认没用,但他可以咬定自己结婚的时候已经跟鲍兴海分手,咬定自己没有骗婚。 反正十年前他跟鲍兴海到底有没有分手这事,已经没有人能查到。 弹幕被他的无耻给震惊到了。 【呵,想安定下来就找女人结婚?女人是什么很贱的东西,活该回收垃圾吗?】 【少拿双性恋当筏子,双性恋不会对女人硬不起来,也不会一边娶妻生子,一边跟男人上床,双性恋不背这个锅!】 【说实在的,喜欢同性不是错,同性恋和异性恋也没有高贵之分,但如果弯装直骗人结婚就该遭天打雷劈!】 季木棉当然知道朱逸打的什么主意,冷冷一笑,说:“你不就是仗着十年前的事难查,没有证据才敢胡说八道吗?你要是觉得我诋毁了你,你可以去告我。” 朱逸原本确实是想咬定他诋毁自己,用法律武器来震慑他,但他这么云淡风轻让他去告,他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他当初留下了什么证据,被这个神棍算出来了? 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 · 季木棉冷哼一声,对星星说:“他还做了更过分更恶毒的事,你做个心理准备。” 星星:“……” 又是做心理准备! 每次季大师这样提醒她,必定有什么打击在等着她,她听到都害怕。 季木棉:“刚刚弹幕都在问,他第一任妻子唐姐跳楼是不是跟他有关,我现在回答大家,唐姐就是被他逼得跳楼。” 星星:??? 星星:!!! 她眼前一黑,只感觉从脚板心生出一丝寒意。 弹幕:【果然是这样!畜生东西!】 季木棉:“这事还得从唐姐的家世说起。” “唐姐是朱逸老家省会的独生女,在她怀上孩子后,她父母看朱逸虽然出身小县城,但长相清秀,又是名校医学生,对他还算满意,提出让他跟女儿扯证结婚,而她家陪嫁省会的一套别墅和一套顶楼大平层,总价值800万。” 弹幕:【好家伙,又是一个富婆!】 季木棉:“房子是唐姐的婚前财产,朱逸很馋这两套房子,跟鲍兴海商量,等唐姐生下儿子,就引诱唐姐出轨,这样他就能分财产。” 衡哥意味深长地看向星星:“有没有觉得这个套路很熟悉?” 星星:“……” 她已经在骂自己脑子进水了。 季木棉:“可是在他和鲍兴海施行计划之前,唐姐就发现了他跟鲍兴海的事,那时候唐姐肚子大概八个多月大,临近分娩。唐姐想离婚,朱逸当然不可能答应。他是过错方,一旦离婚必定是净身出户,什么都得不到。而且他是为了生儿子才结婚,如果唐姐在孕期和哺乳期提出离婚,那孩子会跟着妈妈,而他既得不到财产,也得不到孩子,他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事实上,如果是个女儿,他根本不会在乎,但他偷偷拿唐姐的DNA血液做了胎儿性别鉴定,知道这一胎是个儿子。” 弹幕:【呵呵,果然是传宗接代癌。】 季木棉:“他为了稳住唐姐不离婚,和鲍兴海演了一出分手戏,赌咒发誓会改好。唐姐刚好面临分娩,没精力折腾,于是一直拖着没离婚。但她并没有改变离婚的主意,打算生完孩子就起诉。” 只要不涉及恋爱,星星还是很聪明的,立刻猜测:“朱逸察觉到她的心思,害怕儿子和财产都得不到,所以起了杀心?” 季木棉赞赏地看她一眼:“他的计划很缜密,先是选择一家高档月子中心,这样一来,就不用唐姐父母照顾,避免唐姐父母陪在女儿身边阻碍他的谋杀计划。最重要的是,这家月子中心很注重孕妇隐私,房间里没有监控,方便他行动。而他不管是在岳父岳母面前,还是在亲戚朋友面前,又或者在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面前,都表现得很疼爱妻子,对妻子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他会谋杀妻子。” “在一切就绪后,他就开始了行动。等唐姐生下孩子,他每天晚上会故意弄醒孩子不让她睡觉,让她神经变得衰弱。如此折磨几天后,他又故意拉着鲍兴海在她面前做出亲密举动,还故意讥讽她只是生孩子的工具,嘲讽她没有魅力看不住男人。这些刺激性的举动对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尤其是神经衰弱的孕妇来说是天大的打击,没过几天,她就受不了折磨选择跳楼自杀。” 星星:…… 弹幕:…… 有那么几秒钟,弹幕和富婆以及围观的健身房群众都沉默了。 这已经不是杀人这么简单,而是故意虐杀,朱逸简直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恐怖。 过了很久,星星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畜生!” 朱逸爱她是假的,温柔人夫是装的,性取向也是假的,她恨他欺骗自己,觉得他面目可憎,打定主意要跟他离婚,但她绝对想不到朱逸居然如此狠毒! 弹幕回过神来,也都不寒而栗。 【好可怕的恶魔,他这是故意虐杀他妻子啊!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 【那个唐姐好惨啊,比富婆姐姐更惨,好造孽啊。】 【TM的骗婚该子怎么不去死啊!吃女人不得好死!】 【畜生东西,早日得报应!】 季木棉:“可怕的是,朱逸瞒过了所有人,大家都以为唐姐是得了产后抑郁症才跳楼。” 他停顿几秒,语气充满叹息,“而她跳楼的时候没有离婚,她的遗产自然而然会留给朱逸和孩子继承。” 弹幕:啊这。 财产给杀人凶手继承,想想就憋屈得慌。 好气! 但也有人提出质疑:“唐姐的爸妈怎么回事,独生女坐月子,他们都不上心的吗?他们怎么能把女儿全权交给女婿啊!就不怕女儿坐月子期间受委屈吗?反正如果是我女儿坐月子,我一定全程陪伴,我可不信任婆家。” 倒也不是谴责唐姐的父母,但不少人确实觉得这对父母心大。 季木棉:“不是心大,是朱逸很会伪装,唐姐的父母以为女儿婚姻幸福夫妻恩爱,也就没有防备。” 他看向镜头,“星姐,你去过朱逸工作的医院,他的同事是不是都说他为人谦逊有礼,风评很好?” 星星回忆了下:“对,他同事都说他温柔又有耐心,连他们主任都对他赞不绝口,说他脾气好,专业知识又过硬,主任特别喜欢他。” 她又指着衡哥:“他虽然因为我闪婚一直嘲讽我是恋爱脑,但在今天之前,他也没说过朱逸半句不是,可见他对朱逸的印象也挺好。” 衡哥的眼睛往天花板瞟。 他……还是太年轻,容易受骗。 谁能想到朱逸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啊! 季木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当时唐姐的母亲生了一场重病,她父亲忙着照顾妻子,没精力来照看她,只给她请了月嫂和保姆。这也是为什么唐姐在发现朱逸和鲍兴海的事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父母的原因,她怕父母听到消息后更加心力憔悴,也怕加重母亲的病情。偏偏又因为她向父母隐瞒了这事,她父母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她父母还觉得朱逸是个好女婿,压根不知道朱逸原来才是害死他们女儿的凶手。” 弹幕:! 这也太凑巧了,怎么偏偏唐姐生孩子的时候她母亲重病,怎么她偏偏就没把朱逸的真面目告诉父母! 可世界上就有这么巧的事。 说到底,还是朱逸心肠歹毒,才酿成这个悲剧。 季木棉叹口气,说:“更可怕的是,唐姐的父母没有发现真相,又因为独生女去世,只有一个外孙是血亲,所以他们已经写好遗嘱,等他们过世就把所有财产都给外孙,相当于唐家的财产最后都会到朱逸手里。” 弹幕:!!! 星星:!!! 还有没有天理啊,居然什么好处都让朱逸这个元凶得了! 弹幕义愤填膺。 【这是吃绝户吧?】 【我要是唐姐,在地底下做鬼也得爬起来把他给掐死。】 【等等,我突然想到,富婆姐姐也是独生女吗?】 【对哦,如果姐姐也是独生女,要是没有季大师,姐姐是不是也有可能遭遇这样的事啊?】 衡哥把这些弹幕念给星星听。 星星:“……” 她确实也是独生女,要是朱逸也用同样的计划对付她,说不定她还真躲不过。 毕竟她疯狂迷恋朱逸,几乎到了鬼迷心窍的地步,朱逸如果想pua她折磨她,简直易如反掌。 要不是朱逸不愿意跟她同床,让她怀疑他有小三,她也许一辈子都发现不了他的异常。 这么看来,朱逸不跟她同床也是有好处的。 她转向朱逸,由衷感慨:“谢谢你不睡之恩,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起疑心,怀疑你在外面有女人,从而请季大师帮我找你出轨的证据,也就不可能有今天这一出捉奸戏码,不可能发现你的真面目。” 说完她心情很好地开始哼歌: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终究已注定。① 朱逸:“……” 竟然是这个原因! 他眼底闪过浓浓的懊悔。 早知道这样,他就该在新婚夜跟她同床,哪怕吃药应付一下也好。 可惜后悔已经晚了,他只能无视掉星星,冲着镜头指责季木棉:“你怎么证明糖糖的死跟我有关?你啰里吧嗦讲那么多,却没有实质性证据,一切都是你的臆想,我完全可以告你造谣毁坏我的名誉。” 刚刚季木棉说话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怎么破局。 他跟鲍兴海已经暴露,星星家有钱有势,他和鲍兴海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不过他还抱着希望,可以哄一哄星星,她之前那么迷恋他,或许还对他有留恋,能够放过他和鲍兴海。 至于十年前的事,他已经想清楚,反正没有证据,随便别人怎么说。 只要过了今天这一关,他和鲍兴海就安全了,大不了回头他跟鲍兴海再换个城市生活。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淡淡说:“你做事滴水不漏,确实找不到证据。” 这话一出,弹幕和星星都急了。 那个唐姐被朱逸虐杀,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天理昭昭,什么时候才能让朱逸得报应? 星星喃喃:“大师,连您也找不到证据吗?” 季木棉没有做声,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朱逸脸上难掩得意。 十年前他才22岁,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去枕边人,没有留下任何马脚,他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星星注意到他的表情,牙龈都快咬碎。 老天爷怎么不降一道雷把他给劈死啊! 弹幕也很气愤,一直在刷屏骂朱逸。 · 季木棉感受到群情愤激,摇摇头,说:“朱逸还做了一件会让你们更生气的事。” 星星:? 弹幕:? 还有让他们更生气的? 朱逸骗女人结婚生子,故意折磨虐待妻子,害得妻子跳楼,这已经突破人类下限。 他们想象不到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下限。 季木棉也没卖关子,说:“在唐姐跳楼后,朱逸收了10万块钱把唐姐卖去结阴婚,唐姐的骨灰被调包,墓地里那个骨灰盒里装的是草木灰。” 星星:??? 星星:“畜生!!!” 要不是开着直播,她一定会骂出更多优美的祖安话问候朱逸。 弹幕也惊呆了,这世界上怎会有如此歹毒之人?! 【好狠啊!榨干他老婆的最后一滴价值,简直丧尽天良!】 【不寒而栗,想一想要是我遇到这种恶魔,估计也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没想到这个朱逸看起来斯斯文文,居然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其实我看他的面相就不怎么好,尖嘴猴腮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子阴毒,本性应该很坏。】 季木棉给大家缓冲的时间,沉声说:“他把唐姐卖去结阴婚的主要目的不是那10万块钱,他是害怕唐姐的怨气纠缠他。唐姐在临死前已经察觉到他的险恶用心,只不过她那时饱受折磨,没法自救,跳楼之后她的怨气一直缠着朱逸。刚好买家请了个大师能够镇压唐姐的魂魄,朱逸二话不说就把她卖了。” 弹幕:好阴险好狡诈! 星星突然想到什么,说:“那个买家应该查得到吧?” 如果能查到买家,是不是就能证明朱逸犯了罪? 朱逸一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件事涉及到买家,确实很容易找到证据。 衡哥摸着下巴,说:“结阴婚这种事民不举官不究,就算曝光了,大家也只能在舆论上谴责他,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影响。其实今天朱逸跟鲍兴海偷情的事就足够让他们社死了,再多一条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星星失望不已:“那就没有办法将他绳之以法吗?” 想到朱逸这个杀人犯能避开法律的惩罚,想到他以后跟鲍兴海可能换个地方继续骗女孩子,她就吃不下饭。 直播间观众也很郁闷。 【好气,真的拿他没办法吗?】 【我突然想起一个新闻,有个婆婆杀了儿媳妇,全世界都知道她儿子是幕后推手,但因为没有证据,她儿子半点事都没有。】 【我记得那个新闻,男的何止没事,还美滋滋继承了妻子的房子,后面又新娶了一个老婆,过得不知多好。】 【想骂人,凭什么坏人过得那么滋润啊!】 大家的情绪很激动,也很低落。 星星更是把头发都抓乱了,那枚全球限量的发卡被她从头发上薅下来捏在手中,几乎被她捏得变形。 只有朱逸和鲍兴海很高兴。 在被星星抓到他俩苟合被拍视频后,他们心如死灰,以为自己完了。 但转念想想,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就算星星家有权有势,也不可能把他们弄死吧? 大不了把车子手表衣服都还回去,然后他俩换个城市继续生活。 想到这里,朱逸满心的不安都变成了胸有成竹。 · 星星扒拉着头发,凑到镜头前,忍不住开口:“老婆,你一定有办法让他们得到报应,对不对?” 季木棉:= = 能理解她的焦急,但不理解她一急就叫老婆的毛病。 他实在不想威胁富婆:“……你再叫一声,我就撂挑子。” 星星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大师,你是大师!” 衡哥:“……” 这模样跟狗腿差不多。 不过他对季木棉也怀着一丝敬畏,倒也不怪发小这么狗腿。 季木棉:“做恶事都会有报应,这一点大家不用怀疑,朱逸的报应也快到了。” 星星想到他开播第一天第一卦的剑哥,眼睛不由一亮。 难道是唐姐回来寻仇了? 但随即她又想到唐姐的魂魄被镇压,估计也没法回来找朱逸报仇吧? 季木棉沉默几秒,说:“在这里,我有个事要提前声明一下。” 他语气格外认真,不管是直播间观众还是星星和衡哥,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季木棉:“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因为朱逸自己欠下因果,跟我无关。”他强调,“还有,这世界上没有鬼,大家要相信科学。” 木棉花秒懂:【ok,老婆要使用玄学了。】 星星:“get√,大师请尽情使用玄学。” 季木棉:= = 你们是真的很懂。 · 他看着镜头,缓缓开口:“朱逸,你低头看看你的左脚脚踝处,是不是有十个黑色的指印?” 朱逸不想听他的神神叨叨,可想到他能指点星星来健身房抓奸,他心里难免有些嘀咕,没忍住低头往自己左脚的脚脖子看去。 一看之下大惊,他左脚脚踝上居然真的有十个黑色的指印! 平时他都没发现! 星星就站在他对面,也看到了指印,惊呼:“真的有!” 鲍兴海在一旁抓住朱逸的胳膊,嗓子抖成颤音:“逸逸,怎么会这样……” 朱逸脸色煞白,心里生出阵阵寒意,已经说不出话。 季木棉不疾不徐:“唐姐在跳楼的时候,你刚好就在窗边,且你的左脚挨着窗户,而她想拽着你一起跳楼。十年前你把唐姐卖去结阴亲,让她的魂魄被镇压,她的愿望实现不了。但十年后她的魂魄得到解脱,现在来找你了。” 朱逸瞪大眼睛。 不知道是健身房的空调打得太低,还是别的原因,他只感觉自己遍体发寒。 他死死地拽着鲍兴海胳膊,像是要把自己内心的恐惧分给鲍兴海。 鲍兴海也怕啊! 当初唐姐跳楼的时候,他也在屋子里,虽然没靠近窗户,可他也是凶手之一,他怕唐姐来找他寻仇。 朱逸惨白着脸,故作镇定冲着镜头吼季木棉:“你……你少吓唬我!” 可从他发抖的嗓音来看,他信了季木棉的话。 这时小芈灵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哥哥,有个姐姐趴在他脚边,姐姐身上在流血,好可怜哦~” 明明他声音很可爱很软糯很童真,可在所有人听来,却如同夏日的一桶冰水砸得大家透心凉。 弹幕:【卧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弟弟你不要用这么纯真孩童的声音讲出这么恐怖的话啊! 作者有话说: 小芈灵:^^  注释①:出自刘德华刘天王的歌《天意》 正文 第25章 季木棉也很震惊,转头看向芈灵,眼神呆滞。 他……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小朋友…… 这个小朋友好像把富婆抓奸的全过程听在耳中……这会不会对小朋友造成心理阴影啊? 要是被墓主夫妻知道,他肯定会挨揍吧? 见哥哥一直盯着自己,小芈灵以为他想吃自己手中的荔枝,将剥好的荔枝肉递到他嘴边,甜甜地说:“哥哥,吃这个,好吃~” 季木棉:“……” 他愣愣地张开嘴巴吞下荔枝肉,心里有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希望墓主夫妻到时候下手不要太重QAQ 小芈灵眨眨眼:“哥哥?” 季木棉深吸口气,摸摸他的脑袋,说:“哥哥先把你抱出去,好不好?” 他可不敢让小孩继续留下来。 小芈灵不解地歪头:“可我想帮帮这个姐姐,她好可怜哦,眼睛都在流血。” 季木棉犹豫了下,说:“除了这个姐姐,你还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小芈灵忽闪着大眼睛,摇摇头:“没有哦,我一直在吃水果~” 季木棉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来小朋友没有注意到捉奸的事。 也是,小芈灵虽然两千多岁,但本质还是个宝宝呢,估计听不懂渣男的故事。 他揉揉芈灵的头发:“那你留下来,在这里乖乖坐着,好不好?” “好~”小芈灵很高兴,精致的眉眼弯成一条缝。 · 此时的弹幕却被小芈灵吓得尖叫。 【眼睛流血?啊啊啊啊啊,弟弟你在说什么?你真的看见了吗?是唐姐来报仇了吗?】 【好可怕啊啊啊!默默抱紧自己。】 【有时候一个人上网挺无助的,连个保护我的人都没有。】 【弹幕护体!】 虽然除了季木棉和芈灵外,没人看得见朱逸脚下有个姐姐,但大家被季木棉和芈灵的话吓住,感觉后背在发凉。 屏幕外的星星和衡哥也吓得不行。 星星不着痕迹地往衡哥身边挪,最后干脆躲到他身后,离朱逸要多远有多远。 衡哥:“……” 什么冤种发小! 虽然心里吐槽,但他还是把发小掩到了身后,并出声安抚:“放心吧,咱们没得罪唐姐,不会有事的。而且你也是受害者,唐姐肯定分得清谁是仇人谁是友人。” 星星一想也是,从他背后走出来,怯生生地望着朱逸左脚下的地板,说:“唐姐,请您明鉴,咱俩都是受害者,我一万个支持你报仇。” 她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冲!” 衡哥:“……” 什么智障发小! 现场最恐惧的当然是朱逸和鲍兴海,要是唐姐真的来报仇了,那他们能不能活过今天还是未知数。 朱逸想努力说服自己,这个季大师肯定是在吓唬他,可他脚踝上的十个黑指印不是假的,再听小芈灵说有个姐姐趴在他脚下,他顿时脊背发凉,总感觉左脚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拽着。 “啊——”他越想越怕,尖叫一声,奋力地蹬着左脚,像是要把左脚下的东西蹬走。 季木棉:“没用的,唐姐盯上你了,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她也会跟着你。” “滚开,快滚开!”朱逸吓得牙齿都在打颤,赤红着眼睛继续蹬脚,仿佛这样就能把他想象中的脏东西踢掉。 季木棉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蹦跶来蹦跶去,缓缓说:“你还记得唐姐跳楼时的表情吗?她当时被你刺激得精神失常,最后看你的那一眼带着深深的仇恨,像是要把你的骨头都嚼碎。现在她正用这种眼神看着你呢,她的手正抓着你的脚踝,一不留神就能捏断你的骨头,下一步她会捏断你的脖子……” “啊啊啊——”朱逸双脚发软,跌坐在地上,彻底崩溃。 哪怕是崩溃状态,他也一直在蹬脚,仿佛在发疯。 星星见状只觉得解气极了,冲他脚下的地板握拳:“唐姐加油,千万别放过他!” 衡哥:“……” 弹幕在经过短暂惊惧之后也都冷静了下来,主要是衡哥那番话很有道理,唐姐是受害者,应该只会找朱逸和鲍兴海报仇。 大家都希望朱逸和鲍兴海这两个人渣得到报应,而唐姐像是正义的化身,大家因此不再害怕她,也很期待她捏碎朱逸的脚脖子。 于是弹幕跟着星星摇旗呐喊:【唐姐冲啊,撕碎人渣!】 · 季木棉冷眼瞧着朱逸崩溃的样子,说:“这就怕了?你害死唐姐的时候怎么不怕?” 朱逸哪有心思回他,只恨不得砍掉自己的脚,也好过被鬼纠缠。 季木棉语气淡淡:“我劝你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做过的恶事,说不定唐姐还能看在你认错的份上,对你手下留情。” 朱逸当然不可能承认,他虽然被吓得够呛,但智商还在,知道自己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罪行,那就完了,必定会被抓去坐牢。 于是他只当没听见季木棉的话,继续疯狂蹬自己的左脚。 季木棉似笑非笑:“你拒不承认,唐姐发怒了,你再看看你脚踝上的指印,是不是变得更黑了?” 朱逸低头一看,发现那十个指印已经掐进他的肉里,就像真的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瞬间面如白纸,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 星星伸长脖子往他脚踝上一看:“真的哎!唐姐,你一定在生气他不承认罪行,对吧?那你一定不能放过他!” 她现在已经把唐姐当成自己人,胆子大得很,如果她能看见唐姐,说不定还会跑过去拉住唐姐的手唠家常。 衡哥无语地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按:“请把舞台留给唐姐。” 星星:“okk。” 季木棉继续对朱逸说:“她现在抓住了你的膝盖,在往你身上爬,她爬到了你的腰部,站起来了……她掐住了你的脖子。” 话音刚落,朱逸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真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不——”他惊恐地瞪大眼,张口想喊救命,却发现自己喉咙被扼得更紧,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这次是真的怕了,呜呜地叫着,一股尿骚味从他身上传来。 星星惊呼:“天啦,他吓尿了!” 弹幕感觉出了一口恶气:【他活该的。】 季木棉气定神闲地说:“要不你再想想吧,唐姐的怒气值更高了,你要是一直嘴硬,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她会怎么对付你。” 他其实是在吓唬朱逸,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让朱逸死在直播间几十万观众面前。 但朱逸此时正在经历被掐脖子,早已吓得失去了神智,很怕自己会死,哪里还能想到那么多。 “呜呜呜。”他拼命点头,像是在告诉季木棉,他愿意承认自己的罪行。 季木棉用商量的口吻说:“唐姐,他答应在直播间50多万人面前认罪,你先放开他吧,让他说话。” 下一秒,朱逸感觉自己脖子一松。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刚刚他真的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掐死,直到此刻,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按照季木棉的话去做,肯定会继续遭受掐脖子,说不定还会迎来更可怕的报复。 可要让他承认罪行,他是真的不愿意。 他咳嗽完,突然抬起头来,指着鲍兴海,说:“是他出的主意,让我害死你,一切都是他的错!” 鲍兴海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他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朱逸可不管他是什么想法,活命要紧。 他看向自己脚下的地板,目光深情,说:“糖糖,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不然我也不会跟你结婚。是鲍兴海嫉妒你跟我在一起,威胁我杀了你,否则他就要曝光我跟他上床的视频,我也是没办法才对你动手。” 星星听到这里,忍不住吐槽:“他也说对我有感情,看来他的话术都是同一套。” 跟朱逸在一起的时候,朱逸很会哄她,她还挺喜欢,心里感到甜蜜,现在她只想给曾经的自己几巴掌,把脑子里的水抽出去。 弹幕锐评:【渣男语录,姐姐记清楚。】 衡哥眯起瞅她:“你就只听出他的套路,没听到他把锅甩给鲍兴海?他跟鲍兴海可是情深似海啊,现在他竟然把锅甩给鲍兴海!” 星星:“……” 她当然注意到了,朱逸真是一次次突破下限。 衡哥啧啧:“幸好你认清了他的面目,要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如果你遇到点事,他肯定也会抛弃你。” 星星无话可说。 朱逸还在甩锅,对着地板喊:“一切都是鲍兴海的阴谋,你要是想报复,就去找鲍兴海,他才是害死你的真正凶手。” 鲍兴海愣愣地望着他,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季木棉冷冷地盯着镜头,问朱逸:“你确定你没有撒谎,杀害唐姐的主谋真是鲍兴海?” 朱逸斩钉截铁:“是他。” “哦。”季木棉声音变得很沉,“唐姐信了你的话,正朝鲍兴海爬过去,她抓住了鲍兴海的脚,慢慢地往他身上爬……” “啊啊啊——”鲍兴海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缠着,一种阴暗窒息的感觉笼罩着他。 他害怕极了,忍不住大叫,“不!我不是主谋,所有主意都是朱逸出的!是他害死了唐明月,因为唐明月发现了他的性取向,他害怕唐明月曝光他,害怕离婚后得不到儿子,他还馋唐明月的房子,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让唐明月去死!” “他一开始找我商量,让我去杀了唐明月,我怕事情暴露后要去坐牢,就说咱俩再想办法。后来不管是用精神折磨唐明月,还是我跟他在唐明月面前亲热,都是他的主意,我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唐明月显然就是唐姐的名字。 就这样,鲍兴海一点点把朱逸的罪行公布于众。 朱逸一听急了眼:“你胡说!明明都是你的主意,我是被你蛊惑的!糖糖可是我的妻子,是我费了老大力气追来的,我爱她,我怎么可能会害她!都是你引诱我,强迫我,我才会对自己的妻子下狠手,都是你的错!” 鲍兴海不甘示弱:“呸!少在这里装无辜,最蔫坏的就是你!高中的时候你看不惯两个成绩比你好的女生,就造谣她们在外面做小三。这对女孩子来说是多大的侮辱和打击,后来一个女孩子转学,一个女孩子成绩一落千丈,她们的前途就这么被你毁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爆料震住。 高中就开始害人,这真是从小坏到大,坏到了骨子里。 星星抹了把脸:“我明天就去挂眼科!” 她瞎,是真瞎。 “我新认识一个朋友是开医院的,我让他送你终身体检VIP。”衡哥拍拍她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星星:“……” 听我说谢谢你。 那边朱逸听鲍兴海把自己做过的恶事抖落出来,气得冲过去朝他面上挥出一拳:“你闭嘴!” 鲍兴海是健身教练,身手比他灵活厉害得多,一把捏住他的胳膊,反手把他推搡到地上。 朱逸爬起来抓住他的小腿,一口咬下去,把他的皮撕下来一块。 “贱人,你去死!”鲍兴海痛叫一声,按住他的脑袋往地板上砸。 两人开始互相拳打脚踢。 没多久,朱逸的牙齿被鲍兴海打掉一颗,痛得嗷嗷惨叫;鲍兴海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好几处地方被朱逸咬得皮破血流,他的手指头更是被朱逸差点掰断。 两人一边互殴,一边推卸责任。 鲍兴海:“贱货,都是你连累了我,你给我去死!” 朱逸:“不要脸!这么多年,要不是我给你出主意,你早就被那些富婆报警抓进去坐牢了,你也不是好东西!” 鲍兴海:“我没你狠,起码我没杀人。” 朱逸:“杀人你也有份!你是我的帮凶!我坐牢,你也跑不了!” 弹幕:哦豁! 【精彩。】 【狗咬狗一嘴毛。】 【完美诠释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 星星看着两人扭打在一起,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这两人从高中就在一起,感情那么深,就算是家里催婚施压也分不开,她还以为他们真的情深似海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衡哥在一旁悄悄鼓掌:“打,继续打!” 他完全没有上去阻拦的意思,这两个人渣伤害他发小,他碍于直播没有揍人,现在这两个人渣互殴,他看戏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去阻止。 过了大约两分钟,季木棉看够了两人的闹剧,淡淡开口:“别打了,唐姐分得清你们之中谁在撒谎,谁更诚实。” 他话音刚落,朱逸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脖子。 原本朱逸正跟鲍兴海互殴,被掐住脖子后他全身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季木棉:“看,唐姐知道是朱逸在撒谎。” 鲍兴海全身挂彩,喘着气说:“对对对,就是朱逸在撒谎,唐明月你可千万不要认错报仇对象!” 朱逸疯狂地扭动自己的脖子,似乎想把脖子上那双无形的手甩开,可他越是晃动脖子,那双手把他掐得越紧。 到最后他只剩出气多进气少,他怀疑自己会死在这里,忍不住啊啊尖叫:“我招,我招!是我害死了你!” 他脖子上那双手缓缓松开。 “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结婚生儿子,不该觊觎你的财产,不该害死你……”朱逸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你饶过我吧……” 见他终于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弹幕大呼痛快:【这次跑不掉了,畜生东西,坐牢去吧!】 季木棉面无表情地听着朱逸的忏悔,说:“警察马上到了,你待会儿跟警察自首去,唐姐在看着呢,你如果不自首,她会亲自动手。” 星星咦了一声:“谁报警了吗?” 她自己没报警,也没听见季大师报警,警察同志怎么会来这里? 季木棉:“……” 他直播间有很多官方爸爸蹲守,随时随地发现新犯罪,上次叶叶笙箫的大哥被抓就是当地警方蹲守在直播间。 朱逸这事,当地警方在二十分钟前私信他问了地址,他估摸着时间,警察应该也快到了。 · 果然没多久,警察来了。 朱逸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自首,而是激动地扑过去抓住为首警察的裤脚,惊恐地大叫:“警察同志,救救我!有鬼!有鬼……” “哪里有鬼。”季木棉打断他,给警察同志解释,“是他自己吓唬自己,他以为自己被鬼掐脖子,实际上都是他的臆想。” 朱逸立刻激动地指着自己的脖子和脚踝:“他撒谎!刚刚明明就有鬼在掐我,这上面还有鬼爪印呢!” 警察同志们朝他的脖子和脚踝看去:“没有啊。” 朱逸:?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发现上面居然真的什么印记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几乎破音。 星星等人也懵了。 现场所有人都亲眼看到过朱逸的脚踝和脖子上的指印,现在怎么没了? 季木棉老神在在:“我早就说了,这世界上没有鬼,鬼爪印都是朱逸自己的臆想,他做了恶事,心虚之下以为自己被鬼寻仇。” 木棉花们:【老婆说得对,世界上没有鬼,懂的都懂。】 星星:“……” 衡哥:“……” ok,懂了。 朱逸和鲍兴海却感觉自己被耍了,如果世界上没有鬼,那他们刚刚看到的指印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了指印,以为唐明月来报仇,他们又怎么会互相指摘互相揭短,最后导致互殴? “对对对,我就是在臆想。”朱逸眼珠子一转,竟然顺着季木棉话翻供,“我根本没杀人,是我脑子有病,才说自己杀了人。” 星星和弹幕一听急了。 这人渣太不要脸了,竟然还想翻供! 只有季木棉气定神闲:“是吗?” 话音刚落,朱逸就感觉自己心脏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一般。 “啊!”他揪着心口,痛得在地上打滚。 季木棉:“这世界上没有鬼,但有因果报应,你再想想要不要认罪吧。” 朱逸原本还想死扛着不认罪,可他的心脏越来越揪痛,他知道是唐明月在报复他,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深深恐惧。 他爬到警察脚边:“我错了,我确实杀了人,你们抓我吧,让法律惩罚我!” 那边鲍兴海突然也掐着自己的脖子大喊:“我也是凶手之一,你们也把我抓了吧!” 为首的警察看他俩一眼,叫手下把他们铐起来,全程都很淡定。 很快朱逸和鲍兴海被带走。 星星有些担忧:“他们会不会又翻供,最终逃过法律的惩罚啊?” 主要是没有证据留下,警方破案是有一定难度的。 季木棉:“放心吧,恶有恶报,他们逃不掉。” · 大家不知道的是,朱逸和鲍兴海被带上警车后,一直被折磨。 没了镜头,唐姐私底下的报复更猛烈,朱逸和鲍兴海全身上下被鬼爪抓出一条条血痕,撕心裂肺地惨叫着。 一个新入职的警察忍不住问:“队长,这怎么办?要不要送医院去看看?” 队长:“不用,送特管局。” 虽然朱逸和鲍兴海叫得凄惨,但看得出来没有性命之忧,想必是季大师做了什么,让复仇的唐明月有所顾忌。 新来的警察没有听过特管局,一脸疑惑。 旁边的老警察告诉他:“是管理特殊事件的,回头打交道多了,你就明白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看到朱逸和鲍兴海发疯没有半点惊诧的原因。 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既然有特管局的存在,那出现一些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事也很正常。 老警察突然凑到队长跟前八卦:“听说特管总局搬到隔壁桐城了,总局局长来头很大,连省里的大领导都亲自来见他……真想看看这位总局是什么样……” 队长睨他一眼:“别打听一些不该打听的。” 老警察立即正襟危坐,做了一个给自己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 这边直播间见朱逸和鲍兴海被带走,又听季木棉说两人会恶有恶报,都觉得大快人心。 【朱逸是主犯,起码死刑起步吧?鲍兴海是从犯,肯定也得判个几十年。】 【我倒是希望唐姐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直接把两人嘎了。】 【只有我好奇刚刚唐姐到底有没有出现吗?那鬼爪印应该是真的吧?】 星星和衡哥也很好奇,就连围观的健身房的工作人员和客人也都抓心挠肝。 季木棉:“都是假的,你们别瞎想。” 他也不算是忽悠大家,唐姐的魂魄其实依旧被镇压在结阴婚的地方,只不过十年前她留了一缕怨气在朱逸身上,却因为力量太过弱小无法对朱逸动手,这次经过他的催化,那抹怨气才得以释放。 但那抹怨气无法真正伤人,只能吓唬一下朱逸和鲍兴海。 当然,这也足够让朱逸和鲍兴海闻风丧胆承认自己的罪行。 星星知道他在避重就轻,也就没有追问,转开话题说:“我今天就找律师跟朱逸离婚。” 她遇到这么个人渣,属实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说不难过是假的,好不容易碰到个合心意的男人,那种斯文人夫感就像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结果人家只为了骗她的钱。 这世界上的好男人那么多,为什么她遇不到一个。 衡哥瞅她:“今天去我家,我让我妈给你熏艾叶。” 熏艾叶去晦气,老传统了。 不科学,但大家都在用。 弹幕也纷纷安慰星星。 【没关系的姐姐,下一个更乖。】 【咱们不要被烂人影响快乐的人生。】 【就当是一个教训,下次找好的。】 【姐姐不慌,姐姐有钱,男人从四面八方来!】 也有弹幕自荐。 【姐姐看看我,我博士在读,身高182,长相清秀,平时穿白大褂做实验,符合姐姐的要求!】 【点开一看,居然真是个臭男人,叉出去!】 【男人怎么了,姐姐本来就是直女,只喜欢男人,你们这些小姑娘不要瞎起哄,闪一边去。】 【哎哟,讲话这么爹味,你觉得富婆姐姐能看上你?多少有点普通且自信了哈。】 眼看要吵起来,不用季木棉开口,星星就调解好了:“行啦,姐的心依然在大润发杀鱼呢,实在没心思谈恋爱,这话题打住哈。” 弹幕竟然乖乖停了。 季木棉:“……” 他深刻意识到,做主播这一行,他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比如学习富婆的控场能力。 星星:“以后姐封心所爱,每天就去健身房看看肌肉男,或者去大学校园看看清纯男大这样子,一分钱不用花就能饱眼福,应该会很快乐吧。” 衡哥鼓掌:“恋爱脑治好了,值得鼓励,到时候我陪你去!” 弹幕:【受不了啦,这对好好磕!】 季木棉:? 虽然富婆马上离婚,但人家不喜欢衡哥这种文艺男啊。 或许这就是万物皆可磕吧。 星星刷了50万礼物感谢季木棉:“大师,我明天去桐城给城隍爷上香,可以吗?” 她觉得隔着屏幕感谢不太诚心,想亲自去一趟城隍庙。 季木棉想了想:“那你来吧,虽然城隍庙在修缮,但接待一个客人还是可以的。” · 事情说定后,星星下麦。 自此,第三卦结束。 弹幕想起之前的赌约,微微迷茫。 【咱们这算是赢了还是输了?】 【虽然富婆姐姐自己没事,但这一卦确实死了人,应该算我们赢了吧?我的一根薯条保住了。】 【所以说土豪算卦必死人定律依旧存在,我家狗子也保住了。】 【不过富婆姐姐自己没事哎,以后土豪应该有胆子来找老婆算命了吧?】 【家人们,虽然富婆姐姐没事,可她失去了恋爱的自由啊!一个恋爱脑失去恋爱自由,这跟死有什么区别。】 【别说了别说了,老婆又要破防了。】 季木棉:“……” 请你们出去! 面对一群爱拆台的粉丝,他能怎么办,他只能……装没看见。 好在今天的直播也结束了,他干脆利落地和观众道别:“咱们三天后见。” 木棉花们舍不得,却也无可奈何:【老婆拜拜,弟弟拜拜。】 季木棉下播后,看了一下后台数据,富婆抓奸吸引了一批新的观众,直播间人数由50多万攀升到快70万,但比不过顶流塌房和首富算命。 这也正常,明星和首富的排面总归是要大一些的。 他又整理了一下流水,三卦卦钱加上观众的打赏,超过100万,哪怕平台分一半,缴完税也依旧很可观。 对于平台分一半的合约,季木棉是没有意见的,他了解过各大直播平台,快音的合同算是最有良心的,其他平台更苛刻。像他这种没有约束想播就播,没有时长要求的合约,其他平台是四六分。如果在其他平台想要更高分成,就有很多附加条件,比如直播间人气需达到一定数值,时长也有要求。而快音就爽快多了,快音不签主播,谁都可以当主播,谁都是五五分,你想播就不播,半年不播也随你,至于主播进公会怎么分成,平台是不管的。 · 季木棉下播后,坐在椅子上没动。 小芈灵见他眉头紧锁,奶声奶气问:“哥哥,你在想什么?” 季木棉回过神,摸摸他的脑袋:“我在想那个姐姐,你应该也知道,今天的她只是一抹怨气,她的魂魄还被镇压着,哥哥想去救她。” 但唐明月结阴婚的地方在西南大山里,他要是去救她,起码得离开三天。 小芈灵眨眨眼:“可以找嫂子帮忙哦。” 季木棉:? 他想起特管局好像是管理特殊事件的,唐明月的事应该也归特管局管,或许找裴久景真有用。 小芈灵:“姐姐投胎的事也可以找嫂子哦。” 季木棉:…… 他捏捏眉心,喃喃:“他真是地府之主吗?” 如果裴久景是地府之主,那不就是阎王爷? 可阎王爷怎么会是个大帅逼呢? · 正琢磨着,他收到裴久景的微信:【结束了吗?】 他连忙回复:【嗯,我刚下播。】 裴久景:【我在后院。】 因为有工人进出施工,城隍庙的大门没有关,谁都可以进来。 季木棉连忙牵着小芈灵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到裴久景站在后院的菩提树下。 此时夕阳西下,在院子里撒下一片金黄,落日的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在裴久景脸上,更衬得他英俊无双。 季木棉看傻了眼。 偏偏这时裴久景冲他微微一笑,那笑仿若夏日里最绚烂的风光,让他目眩神迷。 季木棉:“……” 他老公也太帅了吧!笑起来简直要人命! 不行,不能当恋爱脑! 季木棉晃晃脑袋,把脑子里的水晃出去:“……等很久了吗?” 裴久景轻轻笑了声,摇头。 他似乎是察觉到季木棉的局促,看了眼小芈灵,说:“他的的户口解决了,在你名下。” 季木棉回神,红着脸道谢。 小芈灵也跟着道谢:“谢谢嫂子~” 这个话题结束,现场陷入沉默。 主要是季木棉很不好意思,他怎么会看自家老公看傻了眼呢! 还是小芈灵机灵,说起唐明月:“嫂子,哥哥遇到了一件难事哦。” 裴久景听完始末,点头:“我叫人去救唐明月。” 他朝后看了眼。 下一秒,一个长相也很帅气的青年出现在他们面前。 季木棉:! 凭空出现在后院,这绝对不是人吧?! 裴久景:“听见了吧,去做。” 对方恭敬应是,又朝季木棉微微弯腰:“大嫂,我叫谢十三,您放心,我今晚就将唐明月带过来。” 说完,他又凭空消失,仿佛他刚刚的出现只是幻觉。 季木棉:“……” 虽然他已经一脚踏入玄学界,虽然他身边的芈灵是魂体,但芈灵从来没在他眼前凭空消失过啊! 他受到的震撼是巨大的。 良久,他才小声问裴久景:“你……你真不是人啊?” 裴久景无奈:“嗯,我不会骗你。” 季木棉恍惚:“所以你真是地府之主……你是阎王吗?” 裴久景更无奈:“十殿阎罗另有其人,算是归我管。” 哇—— 季木棉懂了。 也就是说,他的大帅比老公比阎王更高一级。 难怪堂爷爷一再强调他老公厉害! 他忽然有些好奇,那谢十三又是什么身份呢? 裴久景像是看出他的疑惑,直接给了答案:“白无常。” 季木棉:!!! 所以谢十三就是谢必安吗?一见生财的谢必安?! · 在季木棉终于消化自家老公的身份,而小芈灵非常有眼力见跑去一边玩后,裴久景往前走一步,与季木棉贴得更近:“我看了直播。” 季木棉:啊? 裴久景:“她们叫你老婆。” 季木棉:? 裴久景眼睑低垂:“你是我老婆。” 季木棉:…… 他这次反应过来,男人是在吃粉丝的醋。 “她们……都是开玩笑的。” 裴久景没有做声,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 季木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手指,猛地想起粉丝说要舔他手指的那些浪言浪语。 男人是不是也看到了那些弹幕? 太社死了! 季木棉一时尴尬到脚趾抠地。 后院再次陷入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裴久景忽然出声:“棉棉。” 季木棉:啊! 棉棉! 他的名字叫木棉,因为孤儿院里有一颗木棉树,每到开花季节,火红色的花朵格外绚烂。木棉是先开花后长叶,代表希望、珍惜和热烈,院长妈妈给他取这个名字,是盼他像木棉花一样活得热烈绚烂。 以前大家都叫他小棉,还从来没有人叫过他棉棉。 这两个叠字从裴久景口中喊出来,听着缠绵悱恻极了。 他有些难为情。 半晌,他踟躇着问:“那我叫你什么?裴裴?久久?景景?” 裴久景:“……” 裴久景沉默良久:“你定。” 如果非要三选一的话,他选择……听老婆的。 正文 第26章 这三个称呼,季木棉都觉得不太满意,一时拿不定主意。 小芈灵揪了一片菩提树叶哒哒哒跑过来:“我娘亲叫爹爹良人哦,有时候也叫大王和死鬼~” 季木棉:“……” 小孩儿出现得可真及时啊! 可真八卦啊! 他捏捏芈灵的脸:“到饭点了,去喊工人叔叔阿姨们吃饭。” 这段时间城隍庙施工,季木棉是包饭的,定了旁边的餐馆送午饭和晚饭,不管是工人还是旁边的餐馆都是街坊邻居,季木棉才几天就跟大家混熟了,邻居们也很喜欢小芈灵。 小芈灵:“好~” 季木棉望着他哒哒哒跑去前院,一回头,就见裴久景正眸光深邃地看着他,仿佛在等着他决定如何称呼。 季木棉:“……我再想想。” 裴久景凝视着他好看的眉眼,声音轻柔:“好。” 这个‘好’字和小芈灵的撒娇不同,尾音带着温柔,季木棉听得耳朵一热。 “走,我们也去吃饭!”他领着裴久景往前院走去。 餐馆的饭菜还不错,他这段时间也就没开火,都是跟工人一起吃饭。 “嗯。”裴久景点头,与季木棉并行。 作为冥府之主,他当然是不用进食的,但为了陪自家老婆,他吃一顿人间饭食又如何。 季木棉感受到他身高带来的压力,倒也没有不适:“要不要把你的人也叫过来一起吃饭?” 既然是裴久景的手下,那过来吃饭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很有主人的自觉。 裴久景轻轻笑了下:“不急,等你适应了我们结婚的事再说。” 那些家伙基本都不是人,也不用进食,但他家棉棉请吃饭,想来也没人敢不到场。 季木棉心头一暖。 他虽然已经在心里把裴久景的手下当成自己人,但他也确实还没有太适应已婚身份,面对裴久景的手下也有些局促,而裴久景愿意给他时间,实在是体贴。 裴久景忽然伸手,摸摸他的头,就像他摸小芈灵脑袋那样带着一种宠溺:“我们慢慢来。” 作为一个万年老光棍,他怎么可能不急。 但他恶补了许多追妻知识,知道老婆是要慢慢哄的,他有的是耐心。 就像他想让眼前的人叫老公,可他不急,总有一天……换个地点…… 不知想到什么,裴久景喉口动了动,眼眸变得更沉。 · 吃过饭,工人们散去,城隍庙变得安静,隔着一座墙,墙外的街道依旧热闹,有小孩玩闹的声音,大人闲聊的声音,甚至有洒水车的音乐声传来,庙里面却独成一个世界,静谧清幽。 小芈灵拍拍自己吃得饱饱的肚子,说:“哥哥,嫂子,我回房间了哦~” 母亲教过他,绝对不能打扰哥哥和嫂子相处,他可听话啦。 他捧着季木棉给他买的儿童早教机,欢快地回了房间。 季木棉赶紧喊:“……灵灵,只能玩半小时!” 虽然不知道魂体玩手机会不会伤眼睛,但人间家长都是这样叮嘱孩子的,他姑且套用一下。 “知道啦~”小芈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季木棉听着小朋友糯糯的声音,感受着墙外面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息,唇角不知不觉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小芈灵虽然才来他身边几天,却已经是他的家人。 有家人陪伴,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他一转头,便看到他另外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家人正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他。 裴久景:“走一走?” 季木棉刚好吃得有点撑,点头:“好啊。” 两人踏上前院的回廊,慢慢走向后院。 院子里没有开灯,天上的月色却很美,四周一片宁静,季木棉能听着身边人的脚步声,心里莫名也感到安宁。 他忽然想起什么,说:“我还没有公开我们结婚的消息,你……介意吗?” 其实他也不是不愿意公开,但他怕自己跟裴久景的姻缘线说不定哪天就断了,到时候离婚多尴尬啊。 裴久景停下脚,垂眸看他:“不介意。” 他顿了顿,“你介意我把结婚证当头像吗?” 季木棉:“……啊,不介意。” 反正他跟裴久景的朋友圈没有任何重合。 他想起来自己之前打算和裴久景合照一张,给裴久景做头像。 刚好两人走到后院有灯的地方,他看向裴久景:“我们合个影吧?” 裴久景似是不解他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却也没有拒绝。 很快两人来了一个自拍合照,季木棉发给他:“给你当头像。” 裴久景微微讶异,而后微笑:“好。” 照片里的两人怎么看都般配。 裴久景很满意,干脆利落地换了头像。 季木棉犹豫了下,对方换了头像,他是不是也应该换? 但这样一来,他和裴久景的关系也会曝光。 裴久景忽然出声:“走吧。” 他打断了季木棉的思绪,不让季木棉胡思乱想,给季木棉解了围。 季木棉感受到他的体贴,心口一阵发软,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很快两人走到季木棉的房间门口。 “那我进去了。”季木棉和男人道别。 裴久景站在原地望着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季木棉瞳孔地震。 男人不会是想……洞房吧? 裴久景:“待会儿谢十三会把唐明月带过来,我陪你等。” 季木棉想起这一茬,不由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洞房,一切好说。 不过,也不能站在院子里干等着,他也没矫情,直接邀请裴久景去隔壁房间坐,那是他直播工作的地方,跟书房一个性质。 进了房间,季木棉才意识到这是结婚后他和男人第一次单独相处一室,男人就站在他身侧,他甚至能听见男人的呼吸声,他忽然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闲聊。 裴久景眸光从他脸上掠过,笑了一下,问他:“你想学画符,是吗?” 季木棉点头,他是打算晚上练习画符来着。 裴久景:“我可以教你。” 季木棉啊一声,想起男人是冥府之主,教他画符似乎有些大材小用,刚要拒绝,转念一想,如果不画符,那他只能和男人尬聊,还是找点事更好。 于是他应声:“好啊。” 桌上有堂爷爷留下的朱砂黄纸和笔墨,季木棉回想着那两本书里的内容,默念着口诀,缓缓勾勒出第一笔。 ……好像不太对,第一笔不太流畅。 “凝神,静气。”裴久景在一旁提醒。 季木棉静下心来,再次默念口诀,渐渐地,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笔墨之中,一路行云流水,最后取炁结煞亦是十分顺利,竟是一气呵成。 “成了!”他激动地看向裴久景。 裴久景见他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唇角轻轻往上勾起:“很厉害。” 他并不是哄季木棉,画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如今灵气匮乏,哪怕是天赋绝佳的大门派嫡传弟子也是经过许多次失败才能取炁结煞画出符纸,像季木棉这样一次就成功的案例绝无仅有,这主要归功于季木棉身上浓厚的功德。 当然,季木棉是不知道这一点的。 “我还以为会很难呢。”他拿起符纸左看右看,欣喜不已,“我再多画几张,明天就给罗导寄过去,让他转交给警方!” 裴久景再次夸他:“你做得很好。” 画符是很耗费魂力的,有些道士画一张符便要休息许久,但裴久景没有阻拦季木棉继续画符,因为他知道季木棉承受得住。 被冥府之主夸赞,季木棉难免有些得意:“等我以后更厉害了,我就不用直播,可以直接卖符纸给城隍庙挣钱。” 裴久景就着明亮的灯光看他如画的眉眼:“你想挣钱?” “当然。”季木棉想也不想回答,谁不想挣钱呢! 裴久景若有所思:“按照人类的规矩,丈夫婚后应该把财产上交。” 季木棉:啊? 裴久景:“我的财产在冥府之底,我尽数给你取来。” 是他不对,应该在领证那天就将财产交给老婆。 季木棉:!!! 冥府之主的财富一定很多很多……很多吧? 他要不起啊! “不用不用。”他连忙摆手,“我现在挣的钱够用了。” 其实他也不是特别需要钱,除了每个月的助学贷款和给孤儿院寄钱外,他没有别的花销。他三次直播已经赚了许多钱,修缮完城隍庙还有剩余,他会捐出去给堂爷爷积攒功德,他自己是不准备挪用这些钱的。 裴久景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做声。 · 在季木棉画完五张符纸后,谢十三带着唐明月来了。 ——事实上,阴魂是不能进入城隍庙的,是谢十三使了些手段才让她进来。 唐明月被镇压十年,魂体很虚弱,她路上已经听谢十三说了季木棉救她的事,一见到季木棉便跪了下去:“季大师,多谢您救我!” 要不是这次季木棉发现了她的冤屈,请谢十三救出她,她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摆脱阴婚之地,最后还会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在离开阴婚之地时,镇压她的阵法被破,谢十三告诉她,买她骨灰的家庭和镇压她的法师都会受到反噬,她心里的怨气因此消散了两分。 季木棉赶紧去扶她:“不用谢我,是朱逸作恶多端露了馅,换作其他人也会救你。”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唐明月,便被裴久景拉住。 季木棉:? 裴久景温声:“你身上有功德,会灼伤她。” 季木棉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上有功德,微微惊讶,却也没有多想,他三次直播也算是帮了几个人,想必功德就是这样来的。 他点点头,转头看向唐明月:“你先起来。” 唐明月却没有起身,反而额头贴地,跪得更低:“我还有个请求,我想去找朱逸报仇。” 她在路上没敢求谢十三,这可是白无常,哪个阴魂见了白无常不害怕啊!幸好白无常救她时没用锁链,不然她会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而她也能感受到季木棉身边那个高大男人泰山压顶的气势,更是不敢直视。 她只能求助于季大师,因为她知道季大师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而季大师既然能使动白无常去救她,在阴间的地位也一定不低。 季木棉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裴久景。 不知道地府允不允许鬼魂找活人报仇。 裴久景朝谢十三看一眼。 谢十三:“你可以去教训朱逸,但不能弄死他,否则有损你阴德,影响你投胎。等他等下了地狱,地府自会有处罚。” 白天警方将朱逸和鲍兴海带来特管局,特管局已经确认两人罪行,两人被带回看守所,只等判决。朱逸的死刑是跑不掉的,等他死后,会有十八层地狱惩罚等着他。 唐明月想了想,能够每天折磨朱逸,也足够泄愤。 “多谢!”她再次跪拜,然后起身朝隔壁朱逸所在的城市而去。 她迫不及待想去教训朱逸和鲍兴海! 于是没多久,隔壁市某个看守所里,传出了朱逸和鲍兴海的阵阵惨叫。 · 等唐明月走了,季木棉看向谢十三:“麻烦你了。” “大嫂不用客气。”谢十三是个长相严肃的帅哥,“大嫂什么时候和大家正式认识一下?那些家伙都等着拜见大嫂呢!” 严肃,但话痨。 季木棉:……啊这。 他再次看向身侧的裴久景。 裴久景淡淡扫过手下。 谢十三:“……属下告退。” 他缓缓,缓缓消失在夜色中,消失前哀怨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家老大身上。 季木棉:“……”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白无常是个一本正经的逗比啊! 裴久景摇摇头,垂眸看他:“很晚了,你好好休息。” 夜已深,隔壁房间的小芈灵已经乖乖入睡。 季木棉今晚学会了画符,又见谢十三救出了唐明月,再加上有裴久景的陪伴,心情很好,笑眯眯看他:“我送你回去?” 裴久景望着他如花的笑颜,喉头微紧,没忍住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哑声:“不用。” 季木棉被这突如其来的碰触弄得有些呆滞,却并不反感,甚至感觉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晚安。”最后他听见男人跟他说了这两个字,出了房间。 季木棉摸着自己狂跳的心,喃喃:“……晚安。” · 晚上季木棉是笑着入睡的,这一整天他都很开心,他知道这是因为裴久景真的搬来了桐城,陪他一起吃饭,教他画符,入睡前和他说晚安,这是他从前独身一人时不敢想的生活。 堂爷爷入梦,打量他:“心情很好啊?” 季木棉笑而不语。 堂爷爷:“我来见你,是想告诉你,城隍庙已经是你的产业,你挣的所有钱都可以自由支配。” 季木棉:? 可他一直觉得自己在给城隍庙打工啊! 他甚至请了专业人员帮忙缴税,帮忙打理财务,这样也好跟堂爷爷交待。 堂爷爷用一种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瞅他:“你是想做白工吗?你不会在等着我开工资吧?可城隍庙已经由你继承,你才是主人,你挣的钱就是你的。” 季木棉:“……” 所以三次直播挣来的几百万都是他的? 他一夜暴富? “可……可我不需要那么多钱……”他老老实实地说。 堂爷爷啧啧:“钱是你的,你想捐了扔了都随你,反正我不要。”他顿了顿,“还有,这城隍庙的修缮也不用急,你搞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 季木棉震惊。 原来还可以拖延十年八年吗! 堂爷爷默默望天。 某个冥府之主刚刚找到他,问他是不是亏待了侄孙,他诚惶诚恐,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侄孙一心想挣钱,而冥主心疼冥后,疑心他虐待侄孙。 城隍爷表示很冤枉很委屈。 他把城隍庙继承给侄孙,就是让侄孙自己当主人,是他侄孙傻,居然以为自己是打工人。 现在他把事情说清楚,想来冥主是不会怪他了。 城隍爷默默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再三强调季木棉可以自由支配城隍庙的任何钱财,这才离去。 季木棉:“……” * 第二天一早,裴久景送来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做早餐。 季木棉和小芈灵吃得心满意足。 小芈灵吞掉最后一口包子皮,奶声奶气说:“哥哥,嫂子真好哇~小笼包好好吃~” 裴久景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翘起的唇角显示他心情不错。 季木棉偷笑。 他心情也很好,倒不是因为昨晚堂爷爷把城隍庙的财政大权交给他,而是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有盼头,他一边喝着裴久景带来的豆浆,一边在心里计划着今天的行程。 待会儿工人要来施工,富婆星星大概十一点左右到达,他联系了快递公司给罗导寄护身符,下午暂时没有安排,或许可以再试试画生发符。 裴久景将最后一个小笼包夹到他碗里。 季木棉收回思绪,冲他弯起眼睛:“谢谢。” 裴久景摇头,隔了好一会儿,视线才从他脸上挪开,状若不经意地说:“我今天没事。” 季木棉:? 裴久景只得把话说得更明白:“我想在这里陪你,行吗?” 季木棉笑起来:“当然行!” 刚好他下午想画生发符,有男人在一旁指点,他一定能成功! 裴久景:“……” 老婆把他当工具人,但他乐意。 · 出乎季木棉的意料,在星星来之前,王志凯的公司代表以及抓捕王志凯的警察竟然来了,给他送来了锦旗。 季木棉:“……” 一下子多了两面锦旗! 他是不是要在大堂开辟一个专门放锦旗的区域? ……城隍庙里既有城隍爷,又有锦旗,还挺神奇哈。 星星到来时,正好碰上警方离去,她懊恼地拍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送锦旗?” 季木棉:“……” 其实无所谓,只要诚心进拜城隍爷即可。 星星也不含糊,拜完城隍爷,直接给城隍庙捐款500万。 季木棉:???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吧! 陪她来的衡哥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季大师,您不用客气,他第一次见朱逸那个人渣就送了600万的车子。” 季木棉:…… 这么一说,他就懂了。 星星笑嘻嘻:“要不是怕您不接受,我还想加一倍。” 季木棉:“……你可以捐出去做善事,也是一样的。” 星星郑重应了好。 之后季木棉跟她说起唐姐被救。 星星:“可惜她不在,不然可以见一面。” 她和唐明月都是受害者,只不过她比唐明月幸运,没有走到被朱逸害死那一步。 季木棉:“她说今晚会过来,你今天如果留下来,应该可以见到她。” 星星:“好啊!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之后她又说起昨天直播的后续,朱逸和鲍兴海骗婚的事上了热搜,大众都在声讨gay骗婚。 星星:“不过话题度还是比不过罗导妻子出轨。” 昨天季木棉第一卦算出罗导妻子出轨几个小鲜肉,一夜过去,大家还在猜测那几个小鲜肉是谁。 娱乐圈的话题总是更火爆。 星星:“要我看,娱乐圈小鲜肉的颜值也就那样,还不如季大师你呢!” 她的目光突然落到季木棉身边的裴久景身上。 从她进门开始,就注意到季大师身边有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这个男人的颜值比娱乐圈的男明星还要好看得多,对方一直沉默不言地守在季大师身边,一看就跟季大师关系匪浅。 她眼中带着兴奋,正想探究两人的关系。 突然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阿姨冲进来:“小棉,我家一个亲戚中邪了,麻烦你帮忙去救她!” 季木棉一看,来人竟然是街道办主任胡阿姨。 看她神色,她口中的亲戚应该很危急。 “行,那我马上跟您去。”他转头看向星星和衡哥,“你们……” “我们也想去。”两人异口同声。 季木棉:“……” 胡阿姨倒不介意他俩围观,这俩一看是季木棉的朋友,没什么好避讳的。 “走!”胡阿姨风风火火地带着季木棉往外跑。 星星和衡哥连忙跟上去。 裴久景走在最后,不疾不徐,但仔细看,他的脚程并不比其他人慢。 · 胡阿姨的亲戚家就在隔壁两条街,路上她跟季木棉说了亲戚的情况,出事的是她表姐,早上她表姐还好好的,半小时前她表姐准备出门买菜,突然昏倒在地上,两分钟后醒过来,仿佛被鬼俯身,一会儿说呓语,一会儿大哭,一会儿打自己。 “她肯定是中邪了。”胡阿姨忧心忡忡地说。 季木棉:“去看看就知道了。” 哪知抵达胡阿姨表姐家时,她表姐的老公居然还请了另外一个年轻道士。 “姐夫,我不是说我会帮忙请大师,你不也答应了吗?”胡阿姨不满地皱眉。 都说一事不烦二主,同时请两拨大师,这对两边都是不尊重和不信任。 她姐夫姓方,方老头尴尬地赔笑:“你说请城隍庙的主人过来……谁不知道城隍庙的季老头是个江湖骗子啥都不会啊!” 季木棉:? 他堂爷爷可是城隍爷,怎么会是江湖骗子? 哪知胡阿姨竟然没有反驳这一点,而是指着他,说:“他是季老头的侄孙小棉,别看小棉年轻,听香火店的黄老板说,小棉是有真本事的,一点也不像季老头那个绣花枕头。” 季木棉:??? 他堂爷爷在邻居口中居然是个绣花枕头吗? 方老头有些迟疑:“虽然有黄老板推荐,可咱们没见过小棉的真本事啊……”他指着他身侧的那个年轻道士,“这位可是龙虎山的张青云天师,张小天师是如今龙虎山掌门的嫡传大弟子,在玄学界赫赫有名,这次要不是他恰巧路过桐城,我都没机会请到他。” 他话里话外都是更信任张青云。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龙虎山的名头比桐城城隍庙大得多。 胡阿姨一听,不免也犹疑起来。 她虽然相信香火店黄老板的判断,但她确实也没见过季木棉出手,不太确定季木棉是否真的厉害,而龙虎山的张小天师听起来就很牛…… “小棉,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季木棉,意思很明显,这一单恐怕得给张小天师了。 季木棉倒是不计较这些,他本来就是见胡阿姨神色焦急才赶过来帮忙,既然不用他出手,他也乐得轻松。 这时一旁的张青云天师突然盯着季木棉:“咦,你是季大师?” 季木棉:? 胡阿姨和方老头也都诧异地看过去。 张青云几步走到季木棉跟前,激动地去握他的手:“季大师,我看了你的直播,你的本事绝对在我之上,我来桐城就是想拜访你,向你讨教学习。” 胡阿姨:? 方老头:? 只有裴久景默默上前抓住季木棉的手,避开张青云的碰触。 季木棉:…… 正文 第27章 张青云按捺不住激动,哪怕没有握到偶像的手,也不气馁,依旧热情不减:“季大师,希望有机会能和您切磋。” 季木棉:“……好的。” 虽然被龙虎山的天师崇拜挺让人开心,但他真没觉得自己多厉害,更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龙虎山的嫡传弟子推崇。 星星和衡哥倒是理解张青云的激动,他们从张青云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简单来说,就是‘季大师的迷弟’。 胡阿姨和方老头则是用稀奇的眼神望着季木棉。 这些街坊邻居们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他们平时打打麻将,跳跳广场舞,很多人都没看过直播,因此也就不知道城隍庙的小棉已经是网上的名人。 胡阿姨张大嘴巴,好半天才回神,小声问张青云:“你说小棉在直播?小棉在网上很有名吗?” 张青云:“是啊!季大师只直播了三次,就成了玄学界的传说!连我师父也看过季大师的直播,一直很想见见季大师呢!” 胡阿姨:啊。 原来小棉来头这么大吗? 看来香火店的黄老板没骗她,小棉是真的很厉害。 张青云就像个小粉丝拼命给胡阿姨和方老头安利:“你们找季大师没错的,如果连季大师也解决不了的事,我肯定也没办法。” 他是从季木棉给首富江安屹算命开始看的,因为他师父刚好被江首富请去帮忙,那个佛像很厉害,师父看出佛像性子跳脱,怕佛像做出什么毁灭性的举动,没敢贸然动手,这才推荐江首富找季木棉。至于师父为什么会认识季木棉,这他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看到的结果是,佛像在季木棉面前居然老实得像鹌鹑,要知道连他师父都怕佛像发疯呢! 一开始他还不服气,直到江首富的对家身亡,而佛像在季木棉面前从始至终都乖巧得很,他才对季木棉心服口服。 之后他又看了季木棉其他几场直播切片,发现季木棉确实本事过硬,他也因此成了季木棉的迷弟。 胡阿姨一脸恍惚,喃喃:“难怪前几天城隍庙来了好几拨香客……” 方老头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想起来了,我女儿在外地工作,前几天打电话过来提起城隍庙,说是让我去给她拍几张城隍庙主人的照片。我当时还纳闷呢,季老头有什么好拍的,我女儿怎么想看一个老头的照片……” 堂爷爷去世的消息处理得很低调,只有文庙街的邻居们知道,而方老头家里和城隍庙隔着两条大街,这也就导致方老头的消息落后。 季木棉:“……” 他堂爷爷虽然老了点,但也……挺帅的吧。 胡阿姨和方老头一个劲地瞅着季木棉,好似要把季木棉瞅出一朵花来。 季木棉:“……” 过了今天,他觉得自己的名声会在附近几条街传开。 胡阿姨感慨完后,倒也没有忘记正事,问季木棉和张青云:“那我表姐这事,两位谁出手?” 季木棉无所谓。 张青云却说:“有季大师在,我岂敢班门弄斧。”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季木棉的崇拜。 季木棉:“……” 他忽然有些心虚,龙虎山的名头那么大,张青云又是嫡传大弟子,一定很厉害吧?对方这么推崇他,待会儿要是他展露的本领不如人家,那岂不是很丢脸?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他突然感觉自己手指一暖。 裴久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季木棉:!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张青云想跟他握手,被裴久景抓着他的手轻巧避开,之后胡阿姨和张青云说话期间,裴久景也一直没有放开。 不过一开始裴久景只是抓着他手腕,现在却是牵住了他的手。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牵手,还是在众目睽睽下,季木棉一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脑子变得空白,更是把张青云的崇拜抛到了九霄云外。 裴久景垂眸看他,温声:“去吧。” 男人不露声色的鼓励让季木棉更加悸动,他回过神来,冲男人笑了笑。 随即想起男人抓着他的手避开张青云握手的举动,他又有些想笑。 人家张青云天师一看就是对偶像的崇拜,但男人这种小动作还挺可爱,起码他喜欢得紧。 方老头见季木棉和张青云达成了共识,立即引着大家往最里面的卧室走去:“刚刚我老婆又哭又闹,在地上爬来爬去,还跑去卫生间喝脏水,我吓得要死,干脆把她打晕了。” 胡阿姨恍然:“难怪没听见表姐的声音。” · 一行人很快进了房间,胡阿姨的表姐方老太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普通人只能看见方老太脸色发白,像是昏睡了过去,而季木棉和张青云却能看到方老太浑身冒着黑气,仿佛一个将死之人。 张青云倒吸一口凉气:“她魂魄被挤走,情况很严重,得先让她醒过来。” 他冲季木棉拱拱手,“如果季大师不介意的话,这一步就由我来。” 季木棉当然不介意,他也想看看张青云的本事。 而张青云也确实是想在偶像面前露一手,才提出这个建议。 他走到床沿,在方老太身体四周抛出八枚铜钱,分置于八个方位,而后默念口诀。 季木棉有些好奇地看着,原来叫魂还要布阵念咒,但他回想了一下那两本书里的内容,他好像只要掐诀就能把魂魄叫回来,看来那两本书要比龙虎山的传承高级一些。 当然,他也没有表露出来,继续看张青云施法。 张青云念完口诀,大喝一声:“魂归来兮!” 没多久,方老太悠悠转醒。 胡阿姨和方老头欣喜不已。 但紧接着两人的表情都变得难看至极,因为方老太醒来后并没有认出他们,反而呜咽地哭起来:“妈妈,我要妈妈……” 她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哭得像个婴儿,“我好饿啊,我要吃东西……妈妈,你要吃东西……” 星星和衡哥是来凑热闹的,站在房门口没进去,但也瞧得见方老太的情况,见方老太突然像个婴儿一样吵闹,都吓了一跳,正好一阵阴风吹过,屋里的温度骤降,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躲到季木棉身后。 季木棉留意到两人的动作,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的心思都在方老太身上。 方老太这情况,像是鬼婴上身。 可刚才他明明看到张青云把方老太的魂叫了回来。 张青云施完法有些体力不支,缓了一会儿才好,见方老太的情形不对,他知道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不由转向季木棉,说出自己的猜测:“老太太应该是被小鬼缠上了,我把老太太的魂叫了回来,但老太太的魂魄上恐怕被小鬼打上了印记。” 季木棉点点头,肯定了他的判断。 张青云仔细打量方老太的命宫,又询问方老头和胡阿姨:“老太太最近去过什么地方吗?” 他疑心方老太是路过了什么事故现场,又或者是去了墓地,才会被这么厉害的鬼婴缠上。 方老头摇头:“没有啊,我和老伴的作息很规律,每天早上六点去公园打太极,回来吃过早餐,收拾一下屋子去买菜,吃过午餐睡半小时,下午她去打麻将,我去找人下棋,晚上一起回家,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张青云面露疑惑。 那方老太怎么会被鬼婴盯上?总得有个契机吧? 他想在偶像面前好好表现,可他的修为无法让他完全搞清楚方老太的情况,他顿时羞赧不已,总觉得在偶像面前丢脸了。 季木棉出声提醒:“也许老太太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张青云一愣,再次察看方老太的面相,一下子找到了缘由:“原来是这样!” 到底是名门正派的嫡传弟子,他本事是有的,只是刚下山,没有太多经验,经过季木棉的指点,他立刻就找到了症结所在。 “季大师,您果然厉害!”他崇拜地望着季木棉,朝季木棉微微弯腰,“这事以我的修为恐怕没法解决,还请您出手。” 季木棉难得多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印象更好。 名门子弟这样谦虚,倒是挺难得。 张青云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下山前师父送了他六字箴言——打不过就加入,反正谦虚谨慎总是没错的。 季木棉笑了笑,转向方老头,问:“老太太有吃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吗?” 方老头回答得很快:“没有啊!” 他每天跟老婆子一起吃饭,最多是买点中药材熬汤补补身体,但也不敢补过头,连王八这种大补的东西都没敢吃。 倒是胡阿姨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 季木棉提醒:“是五年前吃的。” 方老头怔了怔,眼睛猛地瞪大。 季木棉:“看来我猜对了,老太太五年前吃过一个胞衣,对吧?” 方老头:“……对。” 胡阿姨小声说:“我就是想到了这一茬。” 胞衣是什么,星星和衡哥都没听过。 季木棉解释:“就是胎盘。” 星星:啊! 原来是胎盘吗?这也能吃?! 衡哥:“我好像是听说过,这东西很补。” 有钱人家会专门花高价去买这种东西补身体,不过他父母没有吃过,他自己更是敬谢不敏。 方老头脸色发白:“我老婆身体从年轻时候就不太好,因此提前办了内退,五年前她生了一场病,做完手术找中医调理,说是吃个胞衣能让身体变得强壮一些,于是我四处托人打听,终于买了个胞衣给我老婆吃下。” 他呢喃,“可那是五年前的事啊……” 五年前吃下的东西,怎么那小鬼现在才来报仇? 胡阿姨也很纳闷:“大师,吃胞衣真的会招来小鬼吗?可我听说没问题啊!我有个同事的女儿从小身体差,又矮又瘦,结了婚一直没有孩子,说是身体不适合怀孕,我同事打听到这东西能调养身体,买了一个回来给她女儿吃了。之后她女儿变胖了些,身体也好了,生了一子一女,过得很幸福,没听说有小鬼来报仇,也没有任何异常啊!” 在民间确实有吃胞衣对身体好的说法,而且一些记载也显示中医入药。 虽然大家都是偷偷买来吃,没有放在明面上,但不管怎么样,吃了应该是不会招来鬼婴的。 肯定是哪方面出了问题,她表姐才会被小鬼缠上。 胡阿姨推测:“难道是死胎?” 方老头脸色大变:“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如果是死胎,那就太过分了!” 可怜他老婆身体不好,本来只是为了补身体,结果反被鬼上身,惹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季木棉叹气:“如果只是死胎,不会招来这么厉害的小鬼。” 言外之意,比死胎更严重。 方老头和胡阿姨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尽,眼底带着深深的恐惧。 这时方老太又开始闹腾:“呜呜呜,爸爸妈妈,不要杀我……” 她挥着手脚,像是在抵抗着什么,声音尖细恐怖,“我好痛啊!爸爸妈妈,你们不要敲我的骨头……呜呜呜,好痛……” 凄厉的惨叫声在卧室里回荡。 在场所有人,除了季木棉和裴久景外,全都吓得面色发白。 胡阿姨抓住季木棉的胳膊:“小棉,这……这……” 季木棉眯起眼,按照那两本书里的内容,掐了个除魔诀:“去!” 下一秒,方老太身上的黑气退去,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起来,接着她清醒过来,喃喃:“我怎么了?” 见她居然醒了,张青云越发崇拜地望着季木棉。 他只能将方老太的魂叫回来,却无法抹去小鬼留在方老太魂魄上的印记,而季大师只是掐了个手诀,就把小鬼赶走,实在比他厉害得多! 胡阿姨和方老头则是冲上去一左一右扶住方老太。 “表姐,你感觉怎么样?”胡阿姨焦急地问。 方老太:“……我好像睡了一觉。” 看她的样子,似乎不记得自己被鬼上身。 胡阿姨把情况简单跟她说了。 方老太大惊,她真不记得自己晕倒期间发生的事。 她的目光落在季木棉身上,语气温和:“你就是季老头的侄孙吗?季老头之前一直说你有修道的天赋,等你继承了他的城隍庙,一定会将城隍庙发扬光大。你果然很厉害,谢谢你,小棉大师。” 季木棉摇头:“不用客气。” 胡阿姨看向他,低声问:“小棉,我表姐是不是彻底好了?” 季木棉表情凝重:“没那么简单,我赶走的只是一缕怨气。” 胡阿姨和方老太夫妻一时都震住。 张青云也很震惊。 一抹怨气就这么厉害,要是鬼婴亲自来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反正他肯定不是对手。 幸好季大师在这里,要不然他非但救不了方老太,恐怕还得把自己给折进去。 他是非常相信季大师能够对付鬼婴的,毕竟季大师身上的功德金光那么浓厚,连佛像都对季大师恭恭敬敬,一个鬼婴应该也不在话下。 胡阿姨扶着表姐的胳膊,又心焦又害怕,急声问:“小棉,那有什么办法彻底赶走小鬼吗?” “对对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接受,只要我老婆能彻底好起来。”方老头绞尽脑汁,“是不是要烧金元宝?还是要去小鬼的坟前跪拜上香?不管小鬼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能做到!” 他听过许多被鬼附身的事,鬼么,无非是要命或者要财。 要命,是指换命。 他家老婆子已经60多岁,寿命比不上年轻人,显然不符合换命这一条。 那就是要财,所以他才提出烧金元宝。 方老太刚被鬼上过身,身体还很虚弱,靠在胡阿姨肩上,也跟着点头:“小棉,我会给孩子磕头认错。” 无论如何,都是她吃了那个胞衣,是她有错在先。 季木棉叹口气:“这个鬼婴情况特殊,恐怕没那么容易讲和。” 闻言,方老太夫妻和胡阿姨的脸色又是一阵惨白。 季木棉:“你们应该听说过国外的养小鬼术法,这个鬼婴的情况也差不多,只是他的经历更残忍更痛苦。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个鬼婴是被他父母亲手杀死的。更确切地说,他的父母怀他就是为了把他做成小鬼,利用他来增加自身的气运,他在娘胎里就被下了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只感觉心口阵阵发凉。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狠毒的父母? 胡阿姨咬牙:“造孽啊……” 本来她还觉得这个鬼婴有些凶残,她表姐身体不好,被鬼婴这么一折腾,恐怕会减寿几年,但听了季木棉的话,她又觉得小鬼很可怜。 季木棉:“他刚被生下就被父母亲手掐死,然后他的骨头被敲碎,连同他的骨血被放置在一个密闭的器皿里。而他的魂魄带着最大的怨恨,被他父母请来的道士镇压在聚阴阵里,只要他的魂魄不灭,他就会一直怨恨父母,而他的怨气越浓,就越能助长他父母的气运。” 随着他说话,屋子里的气压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安静。 到最后大家几乎是大气不敢出。 过了不知多久,季木棉身后的星星忽然哭着大喊:“好歹毒的父母!一对畜生!” 她是真的哭了,为小鬼凄惨的遭遇哭泣,也为小鬼父母惨无人道的手段而愤怒。 虽然她年过三十,但依然年轻,依然冲动,忍不住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那对夫妻不得好死!” 居然对亲生儿子下这样的狠手,世界上恐怕很难找到这么歹毒心狠的父母,手段比起朱逸来还要残忍恐怖几分。 其余人也是一脸沉痛,任谁听到这个故事都会为小鬼感到难过和气愤。 季木棉低垂着眼眸,说:“胎盘是唯一保护他的东西,在娘胎里就护着他……但他生出来后,胎盘被卖掉,最后被方老太太吃了……” 这也是为什么小鬼会找上方老太的原因。 方老太的手揪紧了旁边胡阿姨的衣服:“我……我……” 她想给自己辩驳,可想到小孩的遭遇,她哪里还有脸反驳。 季木棉:“小鬼的魂魄被镇压了五年,在他父母和道士的操控下做了不少恶事,可那都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他心里唯一想念的只有自己的胎盘,那是他一生唯一得到的温暖,也是唯一保护他的东西。”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气氛变得低沉,没有人不为小鬼的遭遇感到难受和痛心。 张青云犹豫了下,低声询问:“他是自己挣脱了聚阴阵吗?” 只有挣脱了阵法镇压,小鬼才可能在五年后找过来。 季木棉点头:“这五年他害了不少人,怨气和阴气更重,让他变成了极为凶残的厉鬼,他这才有本事挣脱道士的桎梏。” 他顿了下,说,“小鬼得到自由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他父母和道士报仇,而是来找他的胎盘……” 虽然过了五年,但小鬼当年就闻到了方老太身上的气息,知道是方老太吃的。 方老太闭了闭眼睛:“我有罪啊。” 胡阿姨咬紧牙齿,看向季木棉,说:“可……可我表姐也不知情……” 方老太打断她:“别说了表妹,是我的错。” 虽然她被小鬼找上,受了些折磨,可确实是她有错在先,她心里内疚极了。 胡阿姨怕她晕过去,赶紧安抚她:“表姐,这也不能全怪你……” 买胞衣吃的人其实还是有不少的,谁能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事呢。 方老太摇摇头,抬头看着季木棉:“我想向那孩子赔礼道歉,可以吗?” 她是真的想为那孩子做点什么。 如果说她之前愿意给孩子烧金元宝,跪拜道歉,是出于想自己活命的想法,现在却是出于怜惜和内疚,那孩子多苦啊。 季木棉说:“这得看那小孩的意思。” 胡阿姨一听,有些着急:“那小孩都找上我表姐了,恐怕是不想放过我表姐的……小棉,你一定要救救我表姐啊!我表姐也不是什么坏人,生平没做过恶事,甚至经常捐款给山区里的孩子,资助学生,还收养了流浪猫狗……” 季木棉:“我会和他好好商量。”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的光线突然一阵明明灭灭。因为外面太晒太热,方老头把窗帘拉上了,开了灯和空调。此时光线明灭,很快灯泡一炸,光亮没了,空调也停了下来。 紧接着阴风大作,众人只听见呼啸的风声从耳畔穿过,继而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至零度,而他们浑身被阴冷的触感包围着,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季木棉沉声:“他来了。” 正文 第28章 随着季木棉的声音落下,一个全身漆黑的婴儿从窗户口爬进来,蹲到方老太脑袋上,然后朝大家张开血盆大口咯咯地笑:“我来了。” 哪怕窗帘被拉开,外面的阳光照亮了屋子,房间的温度也仿佛回升了些,可看着鬼婴阴森恐怖的样子,大家依旧感到恐惧。 张青云下意识去拔手中的剑,他是名门正派,所受的教导就是除魔伏妖,不过想到季大师在场,用不着他做什么,他便按捺住冲动,只是紧紧盯着鬼婴,一旦鬼婴伤害方老太,他能第一时间出手。 季木棉其实也有些懵,他虽然在直播间处理过玄学事件,也见过芈灵和唐明月这样的魂体,却是第一次见到像鬼婴这般的厉鬼,看起来挺凶险的。 这时他的手心又是一暖。 刚刚在他掐诀时,裴久景放开了他的手,此时又握住了。 裴久景:“他怕你身上的功德。” 季木棉心里有了底,又想到冥府之主就在自己身边,无论如何都有人替他兜底,于是他回握住裴久景的手,冲男人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星星本来还沉浸在鬼婴的可怕里,不经意转头,瞧见两人交握的手,顿时瞪大眼睛,震惊恍然中夹杂着一丝悲愤。 为何让她在如此惊悚时刻,磕到如此甜的糖! 就很难受。 鬼婴像是知道屋里谁是老大,冲季木棉龇牙:“呜呜……” 从他出生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年,但他还是婴儿模样没有长大,当然他的智商跟5岁孩童没有任何区别,而且他父母请来的道士还用特殊术法灌输了他不少知识,他甚至比一些5岁小孩还聪明一些。 可现在他却只用婴儿的语言虚张声势,听上去极为恐怖。 季木棉放开裴久景的手,朝床边走几步,停在离鬼婴一米外的地方:“你是准备先打一场,还是坐下来好好谈?” 他知道鬼婴听得懂,而且鬼婴不喜欢被人当作小孩,所以他用大人的语气跟鬼婴说话。 鬼婴歪着头,用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他。 过了大约半分钟,鬼婴忽然朝他扑过去。 只是刚靠近他,鬼婴就被他身上的功德金光弹走,浑身被烫到,甚至冒出了一丝鬼火。 鬼婴:??? “啊啊啊——”小鬼生气了,冲着季木棉一顿喷,“你不是要谈谈吗?你就想这么谈啊?你这是要把我弹走啊!” 季木棉:“……” 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功德杀伤力这么大啊! 其他人却是一脸你好牛的表情。 没想到如此恐怖的鬼婴居然会向季大师低头,而且鬼婴一靠近季大师就冒鬼火,画面还挺搞笑,把恐怖氛围都冲淡了,再加上鬼婴这么一嚎,大家心里那点害怕全部变成了对季大师的敬仰。 张青云也是崇拜不已,这次的鬼婴并不比上次的佛像破坏力差,但在季大师面前同样乖乖巧巧,季大师果然最厉害! 如果换作是他,现在肯定已经跟鬼婴打起来,但自己不是鬼婴的对手,恐怕已经被鬼婴打伤。 季木棉看着鬼婴那张漆黑的脸上流露出的委屈神色,转头问裴久景:“有什么办法让他靠近我吗?” 奇怪的是,小芈灵也是魂体,靠近他却不会受伤。 裴久景:“你默念口诀收敛金光即可,芈灵情况与其他魂体不同,只有芈灵才能无障碍地接近你。” 看来小芈灵身上还有别的特殊之处。 季木棉也没多想,暗暗收敛住身上的金光,而后一伸手,把鬼婴强行抱在怀中:“你刚刚是想亲近我吧?你看现在我抱着你,你不会被弹走,也不会冒鬼火了,怎么样,感动吗?” 鬼婴:“……” 他刚刚不是想亲近季木棉,是想袭击他啊!他一点也不想被这个大人抱着啊! 季木棉当然知道鬼婴刚才是想对他动手,他就是逗逗这个小鬼。 “我们先来谈谈方老太的事吧。”季木棉这段时间抱芈灵抱习惯了,抱着鬼婴也很顺手,“方老太吃了你的胞衣,确实是她不对,可她没有做过恶……能不能让她向你赔礼道歉?” 鬼婴没做声,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动。 方老太歉然地望着他:“是我对不起你……” “呲!”鬼婴冲方老太张开血盆大口,故意吓唬她。 季木棉摸摸他的脑袋:“调皮不好哦,你也不想浑身冒鬼火,对吧?” 鬼婴:“……”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大人呀! 他转头瞪着季木棉,黑黢黢的眼睛里透着控诉。 季木棉微笑:“我是个很善良的人,一般不会对小孩动手,不用怕。” 对此,鬼婴有以下六点要说:…… 一上来就用功德金光烧他,现在又来威胁他这么一个可怜的小孩,真是好善良啊! 季木棉继续微笑:“比起你一出场就吓唬大家,我还是挺善良的吧。” 鬼婴:“……” 季木棉:“你想好了吗,愿不愿意接受方老太太的道歉?” 他知道鬼婴在娘胎里就受胞衣保护,对胞衣有很深的感情,但方老太太也的确没做过恶事,总不能就这么被鬼婴害死。 再说鬼婴如果真的害了方老太,会背负上一层因果,对鬼婴也是不利的。 鬼婴看着他,忽然呜呜地哭起来:“你们都欺负我……” 这次他不是假哭,也不是吓唬人,而是真的难受,全世界都在欺负他,他真的很委屈。 季木棉一怔,想到他的遭遇,心里也酸酸的,赶紧哄他:“对不起,我不是在威胁你,也不是欺负你……方老太她没有做过恶事,你如果杀了她,也会让你背上因果,我怕你去了地府会受到惩罚……别哭了好不好?” 他声音轻轻柔柔,似乎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 鬼婴在他的安抚下渐渐止住哭泣。 星星下意识看向裴久景,就见对方果然正温柔地望着季大师。 虽然大佬气场强大,一看就不太好接近,但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凑到大佬跟前,压低声音:“季大师是不是很好?” 裴久景没有看她,目光始终落在季木棉身上。 良久,他淡淡嗯一声。 星星:啊啊啊! 是谁磕到了她不说。 · 鬼婴很快被季木棉安抚住,实在是季木棉太会哄人了,虽然季木棉一开始烧伤了他,但此时也抱着他哄他,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大人的善意和心疼。 “那你……你说怎么办嘛……”他抽抽搭搭地靠在季木棉怀里,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季木棉听出了他对自己的信任,心里更不是滋味。 明明是个乖巧的孩子,只要对他释放一点点善意,他就会全心回馈,可他却被亲生父母亲手害死,受了那么多苦。 其他人自然也看得出鬼婴的性格,同样很难过。 尤其是方老太夫妻和胡阿姨这三个上了年纪且已经有孙子孙女的老人,更是心疼得不行。 这么乖的孩子,他父母是怎么狠得下心的啊! “可怜的孩子。”方老太抹着眼泪,慈爱地看着鬼婴,“抱歉,孩子,我不该吃你的东西……我愿意尽我所能补偿你,向你赔礼道歉……” 她语气格外温和,说的话也很诚恳,鬼婴原本还生她的气,这会儿气也消了一大半,悄悄探出头看她。 方老太撑着身子下床,在胡阿姨和方老头的搀扶下走过去,摸摸鬼婴的脑袋,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供奉你,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好不好?” 她看着就是个慈祥的奶奶,她说要把他当成家里的孩子…… 鬼婴怔怔地望着她,没吭声。 他在娘胎里就感受到无边的恶意,父母找道士给他下蛊,他出生后没活过三天,父母就亲手掐死他,后来他的骨血被放置在密闭的器皿里,他日日夜夜骨头痛……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慈爱。 不知怎么,他眼泪又开始莫名往下掉。 明明他依旧是那副漆黑恐怖的样子,众人却只觉得心疼极了。 “好孩子,别哭了……”方老太伸手去给他擦眼泪,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哄他。 季木棉也拍着他的背,轻声说:“他们愿意供奉你,会给你积攒功德,到时候你带着功德投胎,下辈子会去一个疼爱你的家庭。” 鬼婴在他父母和道士的操控下害了不少人,手上沾了因果,好在他只是被利用,所以这份因果并不深,方老太太若是愿意供奉他,帮他消除这份因果,再积攒一份功德,以后鬼婴就不会受地狱刑罚之苦,更是能投一个好胎。 方老太立刻说:“我以后都用你的名义捐款做善事!” 她有两个儿子,还有四个孙子孙女,却都不在身边,要是鬼婴愿意留下来,她真会把他当亲孙子一样疼。 鬼婴本质上是个心性纯真的孩子,在方老太和季木棉的安抚下,态度越发软化。 但他沉默片刻,还是摇头:“我不要供奉。” 方老太有些失望。 胡阿姨却是怕他还想报复方老太,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我也不报仇了。”鬼婴看了眼方老太,转向季木棉,说,“你放我下来吧,我要走了。” 他之前满腹愤怒和仇恨,想要狠狠报复方老太,但现在他感知到方老太是个善良的人,他不想再杀害无辜的人了。 事实上,他也很想留下来……但他还有事情要做。 季木棉没有放开他,而是扳过他的脑袋,让他跟自己对视:“你打算回去报复你爸妈和那个道士,对吗?” 鬼婴没做声,但沉默就是默认。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 大家都觉得鬼婴的父母和那个道士该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但他们又害怕鬼婴手里多三条人命,会加重他的罪孽。 星星这时候也不怕他了,满心都是对他的怜爱,她犹豫了下,说:“你爸妈杀了你,是不是可以报案,让法律惩罚他们?” “不是说你爸妈还做了其他恶事吗?数罪并罚,他们肯定会被判死刑。等他们死了,也会下地狱,到时候就不用你出手。” 她听了唐明月的事,才知道鬼找活人寻仇也是有规矩的,鬼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折磨活人,却不能弄死活人,否则会让自己背上因果,影响投胎。 鬼婴声音沮丧:“没有证据。” 星星:……啊。 季木棉解释:“他在娘胎里被下了蛊,生下来非常虚弱,他爸妈故意让所有亲朋戚友都知道他活不长。三天后,他爸妈亲手杀死他,却没有人怀疑他是非自然死亡。因为他一出生确实虚弱,一看就养不活,他爸妈很轻易便瞒过了所有人。” 星星:“……” 其余人:“……” 这对夫妻不但心肠歹毒,还很会算计,的确不容易抓住把柄。 鬼婴撇嘴:“他们手里不止一条人命,但警察从来没有找过他们的麻烦,因为他们做事很谨慎很隐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每次他们都是操控我去害人,等事情成了就把我收回去,一直神不知鬼不觉。” 星星:“……” 也对,养小鬼害人属于歪门邪道,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抓得到把柄。 季木棉听到这里,不由看了裴久景一眼。 他已经了解到特管局在全国各省都有分局……鬼婴父母做了那么多恶事,难道特管局没有发现吗? 随即他又想到,鬼婴的父母似乎长居港城,特管局好像没有在港城设置分局? 裴久景对上他的视线,沉默几秒,说:“我明天就让人去港城。” 季木棉失笑。 其实就算特管局在港城设有分局,也不一定能发现鬼婴父母作恶,毕竟每天有那么多的灵异事件发生,特管局也不可能每一件都能精准捕捉。更何况鬼婴父母请了道士做掩护,那道士想必挺厉害,能够瞒天过海。 星星叹口气,问鬼婴:“那你还是想去报仇吗?” 仔细想想,如果换作是她,受过那么多痛苦和委屈,她也会选择亲手复仇,哪怕下地狱,哪怕牺牲掉投胎的机会。 方老太一听急了,一把抓住鬼婴的手:“会有危险吗?你爸妈那么狠心,会不会让你……让你消失?” 她现在是真的把鬼婴当成亲孙子一样怜爱,哪怕鬼婴依旧全身漆黑,在她眼里也眉清目秀。 鬼婴能听出她的担忧,愣了愣,突然有些害羞地将脑袋埋在季木棉怀里。 季木棉好笑地摸摸他的头,没有拆穿他。 裴久景的目光停留在鬼婴的后脑勺上,静默片刻,终究没有忍住,单手把鬼婴从季木棉怀里提过来。 季木棉:? 鬼婴:? 只有星星嘴角翘起一抹诡异的笑。 磕到了磕到了。 鬼婴还是更喜欢被季木棉抱着,毕竟季木棉是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大人,他转头去看季木棉,想让季木棉把他抱回去,但下一秒他就全身僵硬地低下头,不敢再有半点动作。 因为他感受到了男人身上危险的气息。 季木棉有些诧异地看向裴久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把鬼婴抱过去。 裴久景没有解释,只说:“我来抱。” 他不太熟练地用双手托住鬼婴。 季木棉:“……” 或许男人是怕他抱着鬼婴太累,又或许是怕鬼婴伤到他吧,这么一想,他还挺感动。 星星将两人的情态看在眼里,暗暗啧啧。 作为一个恋爱脑,她完全能看懂这两人的心理活动。 一个虚空感动,一个虚空吃醋,怎么不算双向奔赴呢。 嘻嘻,又被她磕到了。 只有鬼婴在裴久景手里一动不敢动,弱弱地说:“让我走吧……” 季木棉摇头:“不行,那道士既然能够镇压你炼化你,肯定还有手段对付你,你不能回去。” 虽然鬼婴身上的阴气和怨气大涨变成了厉鬼,能够脱离阵法,但那道士必定已经察觉到鬼婴逃跑了,说不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着鬼婴回去。 鬼婴想到那个道士的手段,想到父母的狠心,眼底迸发出恨意:“可我不甘心。” 季木棉正想安抚他,忽然察觉到什么,眯起眼睛:“你不用回去了,你妈来找你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 下一秒,外面响起敲门声。 · 星星最先反应过来:“他妈来了?我去开门!我倒要看看他妈长得有多丑陋,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手!” 反正有季大师在场,她也不怕鬼婴的母亲做出什么恶意举动。 方老太夫妻和胡阿姨回过神,也都朝门口看去。 他们也想看看鬼婴的母亲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像地狱里的恶鬼。 季木棉:“不用去开门,他们已经进来了。” 鬼婴的母亲是带着道士来的,那道士手段诡异,别说是进个门,就是杀人也做过,根本就没有私闯民宅的概念。 很快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客厅里响起:“肖鸣,赶紧给我滚出来!” 原来鬼婴的名字叫肖鸣。 季木棉:“他们给他取名字,是为了方便控制他,不管是操控他去吓唬人,还是操控他去杀人,只要施法叫他的名字,他就会失去意识,变成一个提线木偶,任由他们驱使。” 所有人:“……” 好歹毒! 方老太怜惜地看着鬼婴,说:“宝宝,你以后跟我们姓方!” 鬼婴歪头。 方这个姓,好像不赖。 外面的女人见鬼婴没有回应,又叫了一声:“肖鸣!” 季木棉看了眼鬼婴,抬头对上裴久景的视线:“我们出去吧。” 裴久景颔首。 · 一行人来到客厅。 星星第一眼捕捉到客厅里站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华贵女人,那女人长着一张清纯绝美的脸,乍一看还真不像是能狠心掐死亲生儿子的女人,但仔细看看,对方的眉眼略显刻薄,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咦。”星星盯着对方打量一会儿,突然瞪大眼睛,“你是薛影后!” 薛影后薛俪悦,20岁便因为出演一部文艺片火遍大江南北,成为许多男观众眼中的清纯女神,她也凭借那部电影拿了国内大满贯影后奖,甚至还摘夺了三大国际电影节之一的最佳女主角。 虽然后面几年她没再输出更好的作品,但她一部经典电影封神,在圈里地位超然。 五年前,她突然宣布退圈结婚,嫁给港城一位富商。 星星自己也很喜欢薛影后,买了正版碟反复观看那部经典文艺片,可是她没想到薛影后居然是鬼婴的亲生母亲,是那个亲手掐死自己骨血的恶毒女人! 这一刻,星星的信仰三观在崩塌。 衡哥看她一眼,安慰她:“塌房而已,你能挺住的,加油!” 星星:“……” 薛影后并没有注意到星星震惊的表情,她也并不在意屋子里有多少人,她的目的是鬼婴:“过来,妈妈带你回去。” 她压根不介意屋子里这些人知道她养小鬼,大不了她给钱封口,如果这些人不识相非要曝光她,她就让大师施点术法让他们尝尝苦头,总之在她眼里,屋子里这些人都是蝼蚁,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鬼婴缩在裴久景手上,不做声。 他畏惧裴久景,但也怕这个妈妈。 裴久景也没有松开他的意思,反而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而后抬眸,淡淡扫向薛影后。 薛影后这才注意到抱着鬼婴的男人俊美异常,气场也十分强大,不禁诧异:“你是谁?” 随即她又注意到裴久景身边的季木棉同样长得异常好看,季木棉身后的星星和衡哥虽然逊色了些,但也是衣着不凡。 她越发惊诧。 这不是一户普通人家吗? 她查到这家老太太吃了鬼婴的胞衣,鬼婴想必是来报仇的,而老太太家就是桐城普普通通的家庭,没有任何背景。 等等! 她突然意识到,普通人是见不到鬼婴的,而眼前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竟然抱着鬼婴,没有半点害怕…… 所以,对方不是普通人? 她顿时戒备地盯着裴久景,又暗暗朝身后的白胡子老道打了个手势,让老道小心。 裴久景没有做声。 季木棉虽然才与他相处几天,却也知道他不爱和陌生人说话,上前一步,盯住薛影后:“你息影后嫁给港城富商,得到了你想要的奢华生活,为什么还要去害人?” 薛影后见他认出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不管你们是谁,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儿子还给我。” 季木棉冷笑:“你儿子?如果你真把他当儿子,在怀上他后就该好好待他。他本来是个健康的胎儿,生下来完全可以像普通小孩那样健健康康活着。是你跟你老公找老道士给他下蛊,让他变得虚弱。你生下了他,却又亲手掐死了他。你说他是你儿子?我看是仇人还差不多!” 薛影后对鬼婴的确没有半分感情,鬼婴就是她作恶的工具,听着季木棉的控诉,她内心毫无波动:“你管不着,我自己怀上的孩子,我自己生下的骨肉,我有权处置。” 这话一出,屋子里所有人又是震惊又是愤怒地瞪着她。 怎么有这么冷血的女人啊! 星星一瞬间对她所有的好感,所有的滤镜都碎掉。 这还是荧屏上那个巧笑嫣然的薛影后吗?还是那个被广大男粉奉为清纯女神的薛影后吗? 不,这是一个恶鬼! “你是畜生吗!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啊!”星星怒瞪着她,不但秒脱粉,还想回踩。 薛影后根本不在意她的回踩,只当没听见她说话,眼睛盯着季木棉,说:“我不想跟你们废话,我就想找回我儿子,你们不会抓着我儿子不放吧?” 她也看出来了,屋子里做主的是季木棉,那个英俊异常的男人显然也听季木棉的话。 而她这次专程从港城过来,是一定要把鬼婴带回去的,鬼婴可是她老公的好帮手,对她老公的事业帮助诸多,好用得狠,她必须抓回去。 季木棉勾起唇角:“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把他抢走。” 薛影后眯起眼,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头朝老道做了个手势。 老道上前一步,亮出手中一面阴鬼幡,朝着鬼婴念咒:“收!” “阴鬼幡!”张青云大声提醒,“季大师小心!” 这阴鬼幡一看就很阴邪,也很厉害,张青云怕季木棉着了道。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鬼婴没有任何反应,非但没被老道的阴鬼幡收走,反而还冲老道做了个鬼脸。 老道:??? 老道愣住。 这面阴鬼幡可是他毕生的心血,是他炼化数百个厉鬼阴魂才得来的宝贝,他平时舍不得拿出来用,这次是要收押鬼婴这个厉鬼他才不得已动用,可现在这面阴鬼幡怎么没有动静? 张青云也有些懵。 他没想到季大师如此厉害,居然在无形中就化解了阴鬼幡的威力。 季木棉:“……” 其实,这是个美妙的误会。 老道和张青云不知道的是,抱着鬼婴的可是冥府之主。 谁能在冥府之主手里抢人啊! 季木棉也不担心鬼婴被抢走,但他见不得老道嚣张,也见不得薛影后冷血,不用裴久景出手,他直接冲老道的阴鬼幡掐了个手诀:“去!” 下一秒,阴鬼幡破碎。 幡里的厉鬼阴魂被放了出来,屋子里瞬间阴风大作,一阵阵鬼哭狼嚎声响起。 星星和衡哥吓得浑身发抖。 方老太夫妻和胡阿姨的胆子倒是大一些,但上了年纪也经不住吓,心口也是一阵阵发凉。 季木棉注意到了他们的情况,想把这些厉鬼阴魂收起来,但动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有法器收。 他一时为难住了,他若是动用功德金光,这些阴魂都得魂飞魄散,可这些厉鬼阴魂有不少是被老道士残忍杀害冤死的,他更想超度他们。 裴久景提醒他:“可以用我给你的法印。” 季木棉:……呃。 他把法印放在抽屉里,没带在身上。 裴久景深深看他一眼。 季木棉:“……” 他下次一定带上! 作者有话说: 棉棉:下次一定! 正文 第29章 裴久景沉默地从自家媳妇身上收回视线,微微抬手,那些阴魂厉鬼瞬间消失不见,屋子里也恢复正常,阴风和鬼哭狼嚎都不见踪影。 季木棉眼睛亮亮地看向他。 裴久景轻轻笑了下,退回他身后。 而星星在短暂的惊吓过后,注意到刚刚出手的是裴久景,意识到对方居然也是个高手! 天啦,和季大师简直太配了有没有! 星星表示:又磕到了。 · 老道直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阴鬼幡一点点化为灰烬,眼睛瞪得老大,喃喃:“不……这不可能……” 这阴鬼幡怎会如此脆弱,被一招就化为乌有? 而且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修道者啊! “你……你是什么人?”他猛地抬头盯着季木棉,“你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你师从哪里?是什么来路?”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么一个普通居民家,居然藏着这样的高手! 季木棉双手抱胸:“我没有来路,也没有师从,你就当我天赋卓绝吧。” 老道一口血吐出来。 要知道他在港城地界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且自认修为在内地的道士中排得上名号,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小年轻手中。 薛影后见老道吐出血,感到不妙,立即上去扶住他胳膊,低声问:“怎么回事?” “走!快走!”老道捂着绞痛的心口,急切地说,“他的修为在我之上,破了我的阴鬼幡,我被反噬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薛影后心头大震。 老道是港城最厉害的大师之一,这些年替她老公做事无往不胜,现在居然败在一个小年轻手里。 更恐怖的是,她刚刚只看到这个小年轻掐了个诀,就把老道给打败了,阴鬼幡也被撕了! 但她来不及细想季木棉是什么来头,一边搀扶着老道往外走,一边有些不甘心地回头盯着鬼婴:“肖鸣怎么办?” 她和老道这次可是专程来抓鬼婴的,要是不把鬼婴带回去,她老公那边的事不好开展。 老道:“以后再想办法,走!” 可惜两人刚走两步,季木棉就用了个定身诀将他们定在原地。 “想走?”季木棉缓缓来到他们跟前,“打上门来还想走,做梦呢。” 明明他语气很稀疏平常,老道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不由得皱紧眉,警惕地盯着他,似乎怕他突然动手。 季木棉淡淡一笑:“用不着我动手,你跟薛影后夫妻都已经被反噬,本就没命活了。” 老道心里清楚他讲的是事实,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薛影后却没听懂,以为他在诅咒自己,厉声呵斥:“胡说八道,你才没命活了!” 季木棉目光转落到她脸上,这一张脸依旧美丽动人,仿佛还是荧幕前风华绝代的影后,可惜她的命宫被阴气和怨气缠绕,晦暗无光,没几天好活了。 “你跟你老公先是亲手掐死自己的儿子,后又利用鬼婴害人,造下无数罪孽。”季木棉好心给她解释,“你们所做的恶事最终都会反噬在自己身上。” 薛影后的老公是港城富商,明面上是正正经经的商人,私底下却涉及各种违法生意,比如开设地下赌场,在赌场里卖毒品,甚至涉及走私,手里的人命不下七条。 季木棉:“你们利用鬼婴害的第一个人是公司一个女员工,她发现了你们公司走私毒品,想要把证据提供给警方,你们提前得到消息,利用鬼婴无声无息解决了她。后来那女孩子的魂魄被老道炼化,成了阴鬼幡的材料之一。” “第二个被害人是你老公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对方也是开地下赌场的,头脑比你老公聪明,差点抢走你老公的地盘,你老公一怒之下直接让道士控制鬼婴把人给杀了。对方家人明明知道是你老公动的手,但因为害怕你们请的道士和手上的鬼婴,只能忍气吞声,甚至不敢把事情闹大,更不敢报警,就怕被你老公报复。” 也正因为如此,她老公之后才敢更肆无忌惮害人,因为没有人敢把事情捅出去。 剩下几条人命差不多都是类似的情况,总之阻碍她老公做生意的人最终都死了。 闻言,大家只觉得一阵不寒而栗。 胡阿姨是街道办主任,最听不得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法治社会,居然这么嚣张!我就不信他们能逃过法律的惩罚!” 星星和衡哥也都皱起了眉。 他们两家也是做生意的,家里也很有钱,但他们两家做的是合法生意,别说是害人,就是恶性竞争也很少。 不过两人到底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私底下也听说过许多阴暗的事,虽然是法治社会,但的确有许多见不得光的存在。 星星的目光落在薛影后身上:“我之前听说她的富商老公是个儒商,很温文尔雅,对她也很好,明面上做的是投资生意,盘子铺得很大,而且她老公每年捐款上亿,是个慈善家。”她啧啧摇头,“原来私底下这么见不得人啊!” 更可怕的是,薛影后老公所做的恶事一点风也没透出来,反而因为做慈善得到全社会的夸赞,想想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季木棉:“因为老道士把她老公的所有罪行都掩盖了。” 张青云脸上透着厌恶,咬牙:“邪修人人得而诛之。” 玄学界的正道人士见到邪修是绝不会手软的,因为邪修带来的危害实在太大了。 薛影后死死地盯着季木棉。 那些阴私事,除了老道士外,就只有她和她老公知道,季木棉居然能全部算出来,可见本事不小,她又想到季木棉一招就将老道士的阴鬼幡毁掉,心里终于生起了一丝恐惧。 “你胡说八道!”她曾是公众人物,知道事情一旦暴露,她和她老公就完了,她也害怕被录音,因此极力否认,“我老公是本分的商人,你在污蔑我老公!” 季木棉直视着她的眼睛,说:“你再怎么否认也没用,在鬼婴挣脱阵法得到自由后,你跟你老公的反噬就来了。” 鬼婴替他们作恶,背负了因果,但是鬼婴挣脱了聚阴阵,那些因果就会落到真正作恶的人身上。 季木棉:“你今天早上飞来桐城后是不是没再联系过你老公?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他,看看他是不是得到了反噬。” 她老公是罪魁祸首,会最先得到反噬。 薛影后本来不信他的,偏偏这时老道又吐一口血,状态看起来很不好,很像是被反噬后性命垂危的样子…… 最终她咬咬牙,拿出手机给她老公打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管家:“太太,先生出了车祸,正在手术。您去了内地,我怕您担心,便没有通知您。” 薛影后急切地问:“他怎么会出车祸?” 管家告诉她,因为有一笔货款出了问题,可能会损失好几个亿,她老公急着去确认,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 又是破财又是车祸,看起来确实像是被反噬。 薛影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这只是巧合……”她喃喃地安慰自己。 季木棉似笑非笑:“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巧合?” 薛影后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内心差不多已经信了季木棉的说辞,一时间充满了恐惧。 她老公被反噬,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吧? 季木棉缓缓说:“是啊,轮到你了。” 薛影后惊恐地瞪着他。 下一瞬,旁边的星星突然惊呼:“天啦,她变老了!” 薛影后化的是浓妆,但哪怕化着妆,也能看到她额头上突然出现的皱纹,以及迅速老去的眉眼。 星星张大嘴巴,看着昔日的偶像变得这样丑陋,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作为当事人,薛影后自己是感受不到容貌变化的,可星星的惊呼,以及屋子里其他人看她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让她恐慌极了。 季木棉故意指着她的脸:“你的反噬也来了,你找个镜子看看吧。” 薛影后颤颤巍巍地从包里拿出镜子,发现自己的脸仿佛老了十几岁。 她今年35岁,曾是明星,后嫁给富商做富家太太,容貌保养得比许多女人要好,看起来就像是25岁左右,可现在的她看起来仿佛超过50岁。 薛影后无法接受这样的变化,砰地一声把镜子摔在地上:“不……这是假的……” 季木棉嗤笑一声:“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这只是刚开始而已。”他回头指了指裴久景怀里的鬼婴,说,“目前你们作恶的大部分因果还在他身上,但很快就不是了,那些因果都会转移到你们身上。” 他说着,走向鬼婴,声音变得轻柔,“我马上会对你使用术法,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鬼婴见到薛影后和老道是很怕的,一直缩在裴久景怀里,薛影后夫妻亲手把他的骨头敲碎,老道抽取他的魂魄炼化,他日日夜夜被折磨,哪怕他摆脱了老道士的镇压,甚至做好了跟老道士同归于尽的准备,可他心底依然残存着对老道士和薛影后夫妻的畏惧。 但刚才季木棉保护了他,老道士的阴鬼幡被毁,他不用跟老道士同归于尽了。 他本就依赖季木棉,现在更是对季木棉百分百信赖,脆生生说:“我不怕!” 季木棉摸摸他的脑袋:“真棒。” 鬼婴已经5岁,如果正常长大,身高估计跟小芈灵差不多高,可他现在依旧是婴儿模样,又因为常年被阴气和黑气包裹,他全身发黑,看上去更惹人怜惜。 而把鬼婴害得如此惨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季木棉自然不会手软。 他掐了个手诀,将老道士禁锢在鬼婴身上的术法尽数清除,鬼婴身上的怨气和阴气正在一点点消散。 · 那边薛影后和老道士身上的黑气却越发浓厚,薛影后肉眼可见地变得更老,老道的情况更差,整个人刹那间变得枯瘦,原本鹤发童颜一般的脸上出现了老人斑。 季木棉:“现在因果已经转移到你们三个真正作恶的人身上,你们就等着被老天爷收拾吧。” 他走到薛影后跟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你老公正在手术室,原本他的手术会成功,能活下去,但现在因果反噬,他会手术失败,当场死亡。” 薛影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季木棉继续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顶多再活三天,必定丧命。” 要知道她跟她老公手里可是有数条人命,还有其他作奸犯科的事,足够天打雷劈。 “你少诅咒我!”不知是被他的气势吓到,还是被他话里的内容吓到,薛影后尖叫着往后退,“我不信,你肯定是在吓唬我!” 可惜就在这时,她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说是她老公手术失败当场死在手术台上,让她赶紧回港城治丧。 薛影手机啪地掉落在地上。 “不……这不是真的……”她使劲摇头,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季木棉冷冷盯着她:“你以为死了就结束了吗?不,死了也只是你们得报应的第一步。接下来你和你老公会下地狱,你们会一遍遍上刀山下油锅,那些刀子会一刀刀割在你们身上,你们会在油锅里翻滚一遍又一遍。” “啊啊啊!”薛影后又怕又怒,冲他嘶吼:“闭嘴!你给我闭嘴!” 季木棉冷眼瞧着她歇斯底里:“就算我闭嘴,你的反噬也不会停止。”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薛影后突然揪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来,她的心脏没来由地剧烈绞痛,仿佛心脏病发作,可她身体一直很健康,更没有心脏方面的问题…… 她想到季木棉说的报应和反噬,整个人陷入恐慌中。 季木棉对她没有半点同情,声音依旧冰冷:“吐血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三天你会全身绞痛,比死还难受。”他顿了顿,“当初你和你老公亲手掐死鬼婴,敲碎他的骨头,他痛不欲生,现在也该轮到你尝尝那种滋味了。” 薛影后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倒在地上翻滚着,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 但比起身体的疼痛,她更恐惧于季木棉的批命。 季木棉说她只能活三天。 “不……我不想死……”她突然爬到季木棉脚边,伸手去抓他的裤脚,哭着祈求,“你救救我吧,我愿意给你钱,给很多钱……” 她呜咽地痛哭着,披头散发匍匐在地上,容貌因为反噬变得苍老,哪里还有她刚进门时的绝代风华和倨傲跋扈。 季木棉避开她的碰触,淡淡道:“你作孽太深,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薛影后不死心,还想扒拉他的裤脚。 季木棉突然弯腰,俯视着她:“你哪怕向你儿子忏悔道歉呢,也比向我求救更有用,可惜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自己儿子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他回头指着鬼婴,说,“他刚出生就被你们害死,连痛都喊不出,你现在还能开口求助,已经是老天爷对你格外开恩,你就不要再奢望老天爷放过你了。” 薛影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鬼婴。 鬼婴正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瞅着她。 薛影后不敢多看,嘴里却嘀咕:“我是他妈,凭什么向他认错!” 所有人:“……” 听听,这是人话吗? 季木棉直起腰:“没救了。” 他无意再跟这种冷血动物废话。 星星却忍不住开麦:“老天爷怎么不降一道雷劈死你这个畜生!” 季木棉突然想起那两本书里有种五雷符可以降下雷劈,他回头研究一下,看能不能画出来。 要是能画成功,再遇到像薛影后这种泯灭人性的东西,可以用五雷符惩罚。 薛影后的报应来得快,老道士的报应来得更快。 在季木棉处理薛影后时,老道已经瘫倒在地上,只剩出气多进气少。他咳了一堆血,看着很恐怖,但更可怖的是他的面容……他的脸只剩下皮包骨头,看上去和骷髅没有两样,如果不是他还喘着气,恐怕会以为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张青云仔细打量他,忽然惊呼:“他一直在用邪术驻颜!” 季木棉点头:“他早年炼化童男童女给自己延寿,容貌也变年轻许多。” 这个老道的骨龄超过百岁,但是看着却像60多岁。 张青云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居然用童男童女延寿,果然是邪修!季大师,你一定不能放过他!” 季木棉点头,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老道士:“你做的恶事比薛影后夫妻更多,又是修道之人,一旦被反噬,就会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做畜生的机会都没有,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作恶多端的人会下地狱,大部分恶人在十八层地狱受罚,罪孽更重的扔去饿鬼道,直到罪孽赎清才有机会再次投胎,而且一开始只能投胎畜生道,直到还完前生欠下的所有债才有机会再次投胎做人。 而老道所做的恶超出寻常,连赎罪的机会也没有。 ——在给薛影后的老公做事之前,老道还做了不少恶事,他为了延寿害死了不少童男童女,炼制阴鬼幡又害死不少人,一桩桩一件件,他手上占满了鲜血人命。 本来他修为高深,倒也可以逃过天道惩罚,可惜他遇到了季木棉。 季木棉一出手就毁了他的本命法器阴鬼幡,他的修为因此被废,刚刚季木棉又将鬼婴身上的因果转移到他身上,他注定魂飞魄散。 老道甚至只看了季木棉一眼,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断了气,他身上的血肉迅速化为灰烬,最后只剩一副骨架摊在客厅里。 所有人:!!! 这也太惊悚了! 虽然大家都盼着他遭报应,可他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让人害怕。 星星低喃:“他真不是鬼吗?” 衡哥也有些怕,没敢多看骨架,压低声音回她:“别看了。” 胡阿姨怕方老太受不了刺激晕过去,一直紧紧拽着方老太的胳膊。 只有鬼婴不怕,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黏在老道的骨架上。 他之前想回去报仇,是准备玉石俱焚跟老道同归于尽,但现在老道就这么死了,他甚至都没有动一根手指头……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季木棉。 “呜呜!”他转头看向季木棉,眼神热切。 季木棉摸摸他的脑袋:“以后你不会再受苦了。” 鬼婴眼泪汪汪:“嘤嘤!” 季木棉笑着哄了他几句,心里却在发愁。 本来他是打算把还剩一口气的老道交给特管局处理,没想到老道这么快就断了气……他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不知道特管局愿不愿意帮忙善后。 张青云大约是猜到他的忧虑,说:“不用担心,他是邪修,本地宗教协会和特管局都会管。” 他以为季木棉不知道有特管局这么个部门,还专门给季木棉简单介绍了一下。 季木棉:“……” 特管局最大的领导就在他身边,正抱着鬼婴呢。 星星和胡阿姨几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特管局这个部门一听就很神秘有没有! 季木棉抬头去看裴久景。 裴久景说:“我让谢十三来处理。” 张青云不明所以地看裴久景一眼,谢十三是谁?对方有权处理老道这个邪修吗? 还有,眼前这个男人又是什么身份? 可惜裴久景和季木棉都没有给他答案。 季木棉想了想,说:“我还是先报警吧。” 上次是警察将朱逸和鲍兴海带去特管局,他也得走个流程。 · 屋子里的人在商量报警,他们不知道的是,屋子外面围着一堆人在拍视频。 不久前,薛影后下飞机落地桐城,有人认出了她。她息影后嫁去港城,一直很少来内地,突然出现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大家都很惊讶。有人拍了视频发在网上,很快桐城本地的影迷赶过来,一起来的还有本地的记者和一些网红。 而方老太家就在马路边上,虽然安装了防盗窗,但是客厅的窗帘没有被拉上,于是所有人都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一些网红非常没有底线,直接用镜头对准客厅拍摄。 一开始大家见薛影后和季木棉这么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子说话,还以为薛影后是来偷会小狼狗的。 结果没过多久,薛影后的容貌发生变化,人群里不知道哪个男的突然大喊了一声:“卧槽,薛影后怎么变老了?!” 这么粗一嗓子,所有人都听见了,大家赶忙去看薛影后的脸,发现她居然真的变老了。 大家是看不见鬼婴的,因为只有鬼婴主动现身才能让活人看见,之前鬼婴是故意吓唬方老太等人,方老太夫妻和胡阿姨几人才能看见他。 外面的人只能看见薛影后莫名其妙变老,实在是可怕。 这时又有人认出了季木棉:“咦,那不是季大师吗?!” 季木棉如今也算是桐城的名人,本地很多人都知道他。 薛影后和季大师这么诡异的组合,一时间把大家的好奇心都提了起来,有人猜测薛影后是不是在港城听说了季大师的厉害,专门来找季大师算命。 但没多久,薛影后吐血倒在地上,老道士身亡,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穿道袍的白胡子老道好像死了,是跟季大师斗法吗?” “所以薛影后不是来找季大师算命,而是来找茬的?” “季大师为人正直,不太可能得罪薛影后吧?” “咦——警察来了!” · 警察到了后,季木棉上前讲述原委。 桐城地方不大,特管总局刚搬来几天,本地警察就听到了消息,知道这个特管局是管理特殊事件的,还惊动了省里的领导。原本道士斗法这种事,警方以前是找本地的宗教协会合作,不过现在特管总局搬来了,警方自然知道该联系谁。 “不用担心,只要确定这两人犯了罪,我们就会处理。”为首的警察叫人铐住晕倒的薛影后,又叫人收拾老道的骨架。 虽然薛影后在嫁给港城富商后成了港城户口,但内地警方也有权进行抓捕。 · “出来了!出来了!咦,薛影后戴上了手铐……出了什么事?”大家惊呼。 虽然刚刚大家猜测薛影后是来找季大师的茬,但那也只是猜测,谁能想到警方居然真的铐住了薛影后啊! 难道薛影后犯了事? 息影五年嫁入港城豪门的影后被抓,这可是大新闻! 一时间所有人都拿起了手机,把拍到的照片和视频,或者看到的情景以文字形式发到围脖。 而营销号们非常精准地抓到这个热点,纷纷转载。 于是热搜爆了。 #薛影后现身内地# #薛俪悦被抓# #薛影后被警方带走# 好几条热搜挂着,很多不明所以的网友点进去,看到薛影后被抓的照片和视频,都很震惊。 【薛影后这是犯事了?】 【她不是在港城吗?怎么跑去桐城了?】 【她犯了什么事啊?赶紧来个知道内情的大臣给朕讲讲。】 【咦,我怎么看到视频里还有季大师啊?】 围脖上的网友现在对季木棉那可是如雷贯耳如数家珍,毕竟围脖是追星地盘,而季木棉接连算塌娱乐圈顶流和预备顶流,给了娱乐圈亿万点震撼……昨天小鲜肉们当小三的话题还没落下呢,又出了薛影后的事…… 季大师不愧是娱乐圈的季检,哪怕不直播,也能给大家带来清甜的瓜,属实是感人! 但薛影后也有很多影迷,现在的情况是,大家不清楚薛影后是配合调查还是被正式逮捕,警方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于是影迷们都跳出来怼吃瓜群众。 【影后一直遵纪守法,不可能犯罪,散了吧。】 【什么季大师,什么娱乐圈季检,我看就是蹭流量的。】 【季木棉是吧,我记住了,线下别让我碰到,否则我打断他第三条腿。】 薛影后粉丝的战斗力虽然不如顶流粉,但也挺强悍。 当然,网上的木棉花们也不少,但她们没跟薛影后的粉丝吵起来,因为她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家人们,谁知道老婆旁边那个大帅哥是谁啊?】 【我的雷达告诉我,老婆和大帅比关系不简单!】 【老婆旁边的美女是富婆星星吧?她说过今天会去桐城,你们看她一脸磕到了的表情,没错了,老婆和大帅哥绝对有猫腻。】 【啊啊啊,我老婆要被大帅比叼走了吗?】 作为粉丝,那叫一个敏锐,那叫一个观察细微。 而就在吃瓜网友猜测薛影后犯了什么事,木棉花们猜测季木棉和裴久景的关系时,港城那边有媒体实时报道薛影后的老公车祸身亡,紧接着有人报案控诉对方谋杀且拿出了证据。 一时间全网哗然。 【当初影后嫁给富商,都说她嫁得好,没想到是嫁给了杀人犯。】 【天啦,我简直不敢相信。】 【大家快去看,影后老公不止杀害一个人,也不止杀人这么简单,他还犯了好多事。】 【妈呀,夫妻俩还亲手杀害了儿子?】 【恶魔啊!】 自此,薛影后夫妻的恶行大白于天下。 薛影后的粉丝就像之前的顶流粉那样一夕之间悄无声息退出网络。 只留下吃瓜群众在热搜里兴奋地上蹿下跳。 【季大师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季大师致力于肃清娱乐圈纪律,拔除娱乐圈毒瘤,连退圈五年嫁去港城的影后也不放过。】 【他真的,我哭死。】 · 季木棉可不知道自己在网上又出名了。 在薛影后和老道的骨架被带走后,他掐了个诀清洁掉客厅里的血,屋子里恢复正常。 胡阿姨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小棉,这次真的多亏你救了我表姐的命!” 方老太夫妻也是感激不尽。 鬼婴还处在感动中,跟着喊:“呜呜!” 方老太摸着鬼婴的脑袋:“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愿意留下来被我供奉吗?” 鬼婴还不太习惯被人摸头,但他很享受这种宠爱,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方老太,没有说话。 这五年来,他心里只有两个愿望,一是找到胞衣,二是找老道和父母报仇。现在他父母和老道解决了,方老太这边又愿意供奉他,他其实还挺开心的。 季木棉:“你身上的因果已经转移到你父母和老道身上,只需要慢慢净化阴气和怨气就好。方老太供奉你,能让你身上的阴气和怨气尽快散尽,还能积攒功德,对你是有好处的。” 鬼婴歪头沉思。 他有些想跟着季木棉,但方老太也很好,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季木棉笑了笑:“我就在两条街外的城隍庙,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方老太赶紧附和:“是啊,天气好的时候,我每天去那边跳广场舞,到时候你也一起去!” 鬼婴满意了:“好!” 方老太见他答应下来,惊喜不已,直接把他抱在怀里:“给奶奶抱抱~” 鬼婴害羞地把脑袋埋在她肩上。 明明他全身依旧黑黢黢,也依旧阴森恐怖,看上去却可爱极了。 他终于找到疼爱他的家人。 季木棉和其他人都很欣慰。 其实阴魂是不能养在身边的,尤其是方老太身体弱,更不适合养。 但小鬼跟别的厉鬼阴魂不太一样,就像国外的古童曼里有一部分能带来好运——有些婴儿是自然死亡,自愿被制作成小鬼留在父母身边,那种情况下养小鬼不会被反噬,还会给父母亲人带去好运。 而鬼婴是自愿养在方老太身边,也会把好运回馈给方老太。 这下子事情算是圆满解决,大家都很开心。 星星掐着衡哥的胳膊:“真好啊~我好感动!” 衡哥:“……” 感动可以,但没必要掐他。 · 在大家喜气洋洋时,季木棉突然想起什么,低声问胡阿姨:“我堂爷爷他……真是江湖骗子吗?” 胡阿姨一边逗着鬼婴,一边回:“是啊,他自己说的。” 季木棉:? 胡阿姨:“他说他一点术法也不懂,就是个江湖骗子,所以这十几年来邻居们从来不找他解决事情。” 方老头证明:“对啊,他每次下棋都输给我,如果他懂术法,早就能赢我了!” 季木棉:“……” 季木棉很纠结。 堂爷爷明明是城隍爷啊…… 胡阿姨看他一眼,说:“你堂爷爷其实也不是桐城本地人……城隍庙之前一直是荒废的,政府本来要拆迁,但你堂爷爷十几年前突然跑来继承了城隍庙,于是政府暂停了拆迁计划……我记得好像是十八年前吧……” 方老头:“是。” 这跟季木棉想象的不一样,他一直以为堂爷爷是桐城本地人,也一直以为堂爷爷给邻居们解决麻烦,才会跟邻居们的关系很好。 胡阿姨:“哦,你堂爷爷除了不会术法外,其他都很不错啊,比如打麻将输钱给邻居,下棋也输给邻居,大家都爱找他玩。” 方老头:“嗯!” 季木棉:“……” 好家伙,堂爷爷的好人缘原来是这样来的? 他恍恍惚惚,转头去看裴久景。 裴久景认识他堂爷爷——确切地说,堂爷爷的编制隶属于地府,所以裴久景肯定知道他堂爷爷的来历。 裴久景却没有多言,只说:“你可以自己问。” 季木棉一想也是,直接问堂爷爷方便得多,也就没再多说。 张青云见两人谈完话,乐颠颠跑过来:“季大师,其实我来桐城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等事情结束,我能去找你吗?” 他亲眼见季木棉一招毁掉老道的阴鬼幡,知道季木棉的修为比他师父还要高出许多,大概只有他师祖才能和季大师比上一比,他也歇了和季木棉斗法的心思,但也因此对季木棉更加崇拜,迫切地想向季木棉学习。 季木棉也没问他要去办什么事,笑着点头:“行啊,不过我后天下午要直播,你记得避开那个时间段。” 张青云激动:“我知道的!我也看你的直播!” · 事情结束,季木棉一行人离开方家,胡阿姨留下来照顾方老太,没跟着一起走,张青云也先行离去。 星星和衡哥跟在季木棉和裴久景身后,慢悠悠走回城隍庙。 “季大师,你上热搜了!”星星拿出手机刷围脖,一眼就看到了热搜。 季木棉:? 他连忙也登上围脖,对于大家对自己季检身份的肯定,他内心毫无波澜,直到他看见自己和裴久景的视频。 视频里,他和裴久景站在一起,确实是有些亲密。 季木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裴久景居然就这么曝光了。 不过木棉花们也只是猜测他俩的关系,回头要是问起来,他也可以否认。 但……否认的话,裴久景会不高兴吧? 季木棉一时犹豫不决。 星星和衡哥在路口跟季木棉告别,他们准备白天在桐城逛一逛,晚上来见唐明月。 于是回去的路上只剩下季木棉和裴久景两人。 季木棉想跟裴久景商量网上的视频。 哪知道裴久景先开了口:“法印在家里吗?” 季木棉:“……啊对,我回去就戴身上!” 他之前是觉得法印太贵重,不敢戴身上,现在既然是裴久景的要求,他当然得戴上,再说法印还能做法器,也挺好的。 随即他想起阴鬼幡里的那些阴魂厉鬼,好奇道:“你会送他们去投胎吗?” 裴久景:“我会让谢十三去处理。” 季木棉本来还想亲自超度那些厉鬼阴魂,见裴久景交给谢十三,那他也乐得轻松,便没再多说什么。 “对了,有粉丝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的视频,在猜测我和你的关系。”他犹豫了下,说,“到时候直播,她们肯定会问……” 裴久景停住脚,垂眸看他片刻,伸手摸摸他的脸:“我说过,按照你的步调来。” 言外之意,他想公开就公开,想隐瞒就隐瞒。 男人如此包容,季木棉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盛夏的日光非常明亮,而他在明亮的光线中,看着男人俊美的面容,没来由一阵悸动。 · 晚上星星和衡哥见了唐明月,三个人在互相诉说彼此的经历,季木棉将他们安顿在隔壁厢房,然后迫不及待进入梦境找堂爷爷。 堂爷爷被呼唤而来,听他问起自己的来历,负着手远目:“十八年前,天道崩坏,各地妖魔鬼怪作乱,地府也有邪物出世,我作为人类修士,跟随地府众人追杀邪物,受了点伤……” 也是在那次动乱中,他修为耗尽,来桐城城隍庙养老,地府没有忘记他的功绩,等他寿元耗尽,让他当了城隍爷。 季木棉恍然。 事情好像也不是很复杂。 不过……十八年前发生过动乱吗? 那时候他才4岁,什么都不记得。 堂爷爷笑了笑:“普通人当然不清楚那场动乱,因为冥主用自己毕生的修为保护了人类。” 季木棉惊讶。 堂爷爷看他一眼,哈哈大笑:“我们的冥主,可不止执掌地府和万物生机这么简单……以后你就知道了。” 季木棉:? 可惜堂爷爷留下一句话就跑了。 季木棉:…… 又是这样,给他留下谜团就跑! · 第二天见了裴久景,季木棉一直盯着他看。 裴久景面容镇定:“今天还画符吗?” 季木棉收回视线,想了想,没有问裴久景还有什么隐藏身份,这也算是一种惊喜,以后慢慢发现吧。 * 不知不觉三天过去,星星和衡哥回了自己的城市,鬼婴每天来找季木棉玩,因此和芈灵成了朋友,张青云还没有消息,网上则是依旧在谈论小鲜肉和薛影后。 而季木棉也到了直播的日子。 下午两点,季木棉如约开播。 【来了!】 【终于开播了!】 【老婆你好,上网就是为了等你,玫瑰。】 季木棉笑着说:“大家好,今天依旧是三卦。” 木棉花们已经开始刷屏:【老婆,那天的大帅哥是谁啊?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季木棉:“……” 虽然早就料到粉丝会问,但没想到粉丝如此热切。 他已经想好怎么回答,因此也没扭捏,说:“我暂时不方便透露,以后有机会再和大家说。” 这个答案,其实已经说明他和裴久景的关系。 木棉花们秒懂。 【懂了,关系匪浅。】 【懂了,是老婆的老公。】 【懂了,大帅比果然要跟我们抢老婆。】 季木棉:“……” 这时有人连续刷了十来个价值2千的礼物,且一直在申请连麦。 第一卦来了! 看起来还是个土豪。 这也正好缓解了季木棉的尴尬,他连忙同意这个叫‘Cavalier’的ID连麦。 对方一上麦就大喊:“救命啊季大师!我遇到鬼打墙了!” 从镜头里看去,这是个非常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年纪大概在20岁左右。 弹幕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哟,是个帅哥!】 【鬼打墙?现在是大白天,怎么会有鬼?】 【等等,他那边光线很暗,好像是有点不太正常?】 “大师,我是江慕泽的朋友,您叫我小章吧。”小伙看了眼弹幕,苦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白天会有鬼,但我在山里走了大半个小时,转来转去总是回到原点。我本来跟三个朋友一起来山里探险,走着走着就分散了,我甚至都没发现我是什么时候跟他们走散的。”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恐,这半个小时对他来说太煎熬了,他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山里。在绝望中,他突然想起好友江慕泽家里发生的事。 江慕泽就是江首富的儿子,这段时间他们圈子里最热闹的事就属江首富找了个主播打趴了竞争对手,季木棉这个小主播的名字也传遍了J省的上层圈子。作为年轻人,小章最感兴趣的是江家的那尊佛像,两天前他还专门去江家观摩过佛像,那佛像可傲娇了,理都不理他,但江慕泽话里话外很推崇季木棉,他当时就记在了心里。 正好他记得季木棉今天下午两点会开播,于是等季木棉一上线,他第一时间就刷礼物申请了连麦。 现在连上了季大师,他心里镇定多了,感觉自己有了安全感。 季木棉:“你是江大少的朋友,我肯定会救你。” 之前江首富说要介绍朋友来找他算卦,现在倒是江首富的儿子先推荐朋友来找他了。 这个小章一看也是个富二代。 季木棉扫过小章的脸,说:“可如果是鬼打墙,那只鬼为什么没有屏蔽你的手机信号?而且你在山里走了快大半个小时,足够鬼动手了。” 小章:? 这是他没想过的问题。 山里的信号时有时无,他刚刚一直刷新才成功进入季大师的直播间,他确实没想过鬼打墙的情况下其实是不太可能接上信号的…… 弹幕也很懵:【咋回事?】 季木棉:“有一种可能,那只鬼故意不对你动手,故意没有断绝你和外界的联络,就等着你上网。” 小章:? 弹幕:? 30秒后。 小章:“啊啊啊,好一只诡计多端的鬼!” 弹幕:…… 季木棉:…… 正文 第30章 小章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不妥当,如果鬼就在他身边,肯定会记他一笔,他赶紧捂住嘴巴,恨不得有撤回功能。 季木棉看了眼他身后,说:“不用怕,他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小章:? 他注意到季木棉在看他背后,脸色顿时变得僵硬,他的后背似乎传来阵阵阴风,可他不敢回头,只能哆嗦着嗓子问:“大、大师,您是说……您看到了……吗?” 弹幕疑惑:【你背后没东西啊!】 季木棉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你走了这么久,肯定很累吧,要不先找个地方坐下休息。” 小章哦一声,直接就地而坐。 他倒是想找个能摆脱鬼的地方,可人家已经跟了他这么久,他都鬼打墙半小时了,哪那么容易摆脱,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从这一点看,他的心很大。 当然,要不是心大,他也不会跟朋友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探险。 季木棉:“先说说你的情况吧,你为什么要去山里探险?” 小章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神色。 弹幕秒懂。 【还能是什么原因,肯定是叛逆呗。】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跟家里闹别扭了吧。】 【季大师说他是江大少的朋友,江大少应该就是江首富的儿子吧?既然能跟首富儿子做朋友,家里不要太有钱哦。】 【这么有钱还跑去荒山野岭,不得不说,小章同学你是有点子作死天赋在身上的。】 小章:“……” 他看着弹幕,脸色涨得通红,想反驳自己不是作死,他跟朋友虽然的确是跟家里闹别扭才跑出来,但他们做了很多准备,并不是盲目探险——他们的所有户外装备都是精挑细选,连登山鞋都是顶级货。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从结果来看,他遇到鬼打墙,的确是一种作死。 如果这只鬼再凶煞一点,他估计已经无声无息死了。 季木棉:“你们是前天离家出走的吧?走之前也没留个信息给家长,还把保镖甩开了,定位装置也被你们扔掉。你们几个的父母以为你们被绑架了,在你们失踪后,动用了很多关系和钱财找人。” 小章顿了顿,眼底闪过浓浓的懊悔。 弹幕听到这里,都有些按捺不住敲键盘的手。 【熊孩子。】 【他看起来也有20岁了吧?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啊!】 【要是他死在荒山里,他爸妈得哭成什么样。】 【我说小章同学,你要是不满意当富豪儿子,把位置让给我,行吗?】 小章:“……” 他虽然叛逆,但品性不坏,想到父母为他担忧的样子,心底涌上更浓更深的后悔。 要是他真的死在荒山野岭,他爸妈该有多伤心啊! 他一时也后怕起来,经过这一遭,他肯定不会再往荒山野岭跑了。 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再离家出走的时候,先给父母留个讯息,然后跑去热闹的地方,那总不会出事吧! 季木棉:“……你还想离家出走呢?” 弹幕:? 弹幕:【熊孩子你再说一遍?!】 小章:“……” 小章立马认怂:“不了,不了,不出走了,再也不离家出走了。” 弹幕欣慰:【你终于懂事了。】 小章:QAQ 季木棉透过镜头扫他一眼:“我刚刚给江首富发了消息,请他通知你们父母来接人。” 事实上,江大少也是他们这群叛逆分子中的一员,要不是这些天被江首富夫妻勒令陪佛像看直播,江大少这次估计也会跟着小章他们一起外出探险。 小章喃喃:“……谢谢。” · 季木棉见他认错态度良好,也就没再多说,转开话题:“你想知道你身边这位的故事吗?” 小章顿时抬起头来,灼灼地盯着镜头。 当然想! 弹幕也很好奇:【是要讲鬼故事了吗?突然兴奋·jpg】 季木棉:“……” ……的确是‘鬼’故事。 他看了眼小章左侧。 除了季木棉外,所有人都看不见小章左侧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对方正伸长脖子好奇地盯着小章的手机屏幕,似乎是在研究直播是什么,也似乎在透过镜头跟季木棉对视。 他人很消瘦,但眼神坚毅,看起来很正气。 察觉到季木棉在看自己,他冲着镜头眨了下眼。 季木棉朝他微微一笑,问小章:“你现在是在桂县吧?” 小章点头。 桂县在西南某省,这里高山林立,许多地方人迹罕至。他和朋友离家出走时定了个宗旨,那就是跑得越远越好,越偏僻越好,最好是家里人找不到。他们一路往西南山区荒凉的地方跑,刚好跑到桂县,听说这座深山里有精怪出没,他们几个一合计,决定来探险。 ……由此可见,他和他朋友都是傻大胆。 季木棉:“我先来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吧。二十二年前,桂县曾经破获一起特大毒品案,一举捣毁西南最大的毒品制作点,从此桂县再没有毒窝。而那次行动中,共牺牲了五名缉毒警。” 小章和弹幕听得入神,也隐约猜到今天这个‘鬼’跟缉毒行动有关。 季木棉:“当年牺牲的缉毒警里,有一个是卧底。我不能透露他的名字,就称他为老张吧。在那次行动中,老张的卧底身份被毒贩子发现,毒贩子残忍杀害了他,将他的尸体剁碎煮沸扔到这座山里。这座山本就鲜少有人进,想要找到尸骨何其难,更可恨的是,毒贩子是把尸骨分散扔的,几乎扔了半座山,而那些分散的尸骨又被野兽吃了……缉毒行动结束后,当地派了无数人来寻找老张的尸骨,寻了好几个月也只找到一根被野兽啃掉一半的手指头……” 小章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给他制造鬼打墙的鬼,竟然是……是一位英雄……还经历了这样残忍的事…… 本来他以为这个鬼把他困在这里,肯定是想杀害他,对方一定很凶残。 而事实是这个鬼一点也不凶残,反而很伟大,很可敬。 回想着季木棉讲述的故事,他心里堵得慌。 弹幕也懵了。 【天啦,老张是英雄!】 【老张的尸骨到最后也没找到吗?我要哭了TAT】 【桂县本地人来了,那还是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毒贩子有枪,好几个警察死在毒贩子枪下,当时全县都在哀悼,他们都是英雄。】 【毒贩子好残忍啊!怎么能这么残忍!希望毒贩子下地狱后永世不得超生!】 季木棉:“因为找不到老张的尸骨,队里只能给他立衣冠冢,而他的警号也从此封存。” 有弹幕科普:【缉毒警牺牲后,警号会封存,直到有直系血亲继续当缉毒警才会重启。】 季木棉:“嗯,3年前,老张的警号重启,他的女儿也当了缉毒警。” 弹幕纷纷刷屏。 【真正的英雄家庭!致敬!!!】 【听说有个警号重启四次,最后永封,意味着没有直系血亲存活于世,我当时看到的时候哭得像个泪人。】 【我也看到过,说是爷爷和父亲牺牲后,儿子和女儿也都牺牲了,再没有直系后人……我爆哭!】 【虽然有句话说烂了,但我还是要说,我们之所以能岁月静好,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 【恨死毒贩子了,不得好死!都给我下地狱啊啊啊啊啊!】 【前两天薛影后的老公被爆出贩毒,她也有参与,她粉丝还想给她洗……我看谁敢洗!她跟她老公都该死!】 【别说了,那对夫妻连亲生儿子都能加害,我看死了还便宜了他们,就该下地狱!】 前两天薛影后被抓后,她老公走私和贩毒的事也被曝光,之后警方也发了公告,薛影后对自己所做的事供认不讳,也提供了她老公犯罪的证据。 这事从大前天一直讨论到今天,各大网站还挂着热搜。 说到薛影后,弹幕又想起了其他吸毒明星。 【其实薛影后的粉丝还好,她都退圈五年了,留下来的粉丝不多,主要是吸毒的几个男明星,他们粉丝才叫一个毒呢!】 【对对对,有个吸毒咖的粉丝哭着闹着要跟哥哥一起吸……太牛逼了。】 【吸毒咖就不该被原谅,封杀得好!】 【听说有个吸毒咖被封杀后卖潮牌,生意好得很,客户都是粉丝……太爱哥哥了,呕。】 【……不理解,不尊重。】 正常人都理解不了这样的粉丝,但更不能理解的是,有吸毒咖想复出回娱乐圈继续赚钱,居然还有人支持。 众所周知,娱乐圈算是最赚钱的地方,稍微有点名气就比普通人赚得多。 都是吸毒艺人了,凭什么还复出啊? 在弹幕义愤填膺抨击吸毒咖时,坐在小章身侧的老张突然长长叹息一声:“原来我是警察啊。” 季木棉郑重点头:“是。” 他从小就崇拜警察,更何况老张还是牺牲的英雄,他眼里的崇拜掩饰不住。 老张笑了笑,说:“其实我忘了自己是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在山里浑浑噩噩待了多年,每天游荡在山林间,和小动物说说话,或者躺在树下看日升月落,但从他醒来,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也记不得回家的路。 季木棉摇摇头,轻声问他:“你介意让小章看到你吗?” 小章原本在看弹幕输出,闻言瞬间支棱起耳朵。 自从知道老张是缉毒警,是英雄后,他就不再怕老张伤害自己,只剩下对老张崇拜,要是能看到老张,他能高兴得蹦起来。 弹幕也停止了讨论:【等等,季大师在说啥?他要让英雄现身了吗?】 老张:“不介意。” 季木棉看向小章:“把你的生辰八字私发给我。” 小章立即私信过去。 季木棉对着他的生辰八字默念口诀。 下一秒,小章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左侧的老张。 他果然一蹦三尺高,激动地望着老张,连声音都在颤抖,结结巴巴地说:“英雄,你……你好!” 当年老张死的时候,被毒贩子折磨得不成人形,面颊凹陷,人也消瘦,但老张五官和眼神很坚毅,一看就是个很正直的人。 老张冲他笑了下:“你好。” 小章:!!! 英雄对自己笑了。 他抓着手机,在原地兴奋地打转。 弹幕:……激动归激动,镜头别晃啊! 直播间20万人都要被他晃晕了! 但直播间观众更在意另外一件事……他们看不见老张,都在抓心挠肝。 【大师,我们也想看英雄!】 【老婆你快施个术法让我们看看英雄长什么样啊!】 【当年的毒贩子应该都死了吧?那应该不怕暴露老张的样貌吧?】 【但老张的女儿当了缉毒警……算了,还是不看了,毒贩子很凶残,要是暴露老张女儿的信息就不好了。】 这条弹幕一出,大家虽然还是觉得遗憾,但也没人喊着看老张了。 都很懂事。 季木棉挺感动,说:“其实这世界上没有鬼,小章看到的也不是鬼。” 小章:“对!” 弹幕:……信你们个鬼! 但大家也知道,如果老张的魂魄真的出现,直播间肯定会被封,所以大家也没拆穿季木棉,继续陪他演戏:【是是是,这世界上没有鬼,只有我们季大师骗人的嘴~】 季木棉:= = 小章见大家都看不见英雄,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一时间有些得意。 他这个年纪,是有些中二病在身上的。 “英雄,你好聪明啊,居然想到通过我联系外界。”他是个自来熟,既然见到了老张,也不用季木棉做介绍,特别热情地跟老张聊天,“你是觉得我特别顺眼,所以才找上我吗?” 没找他那三个朋友,应该是觉得他最顺眼吧? 老张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智商情商还在,他一眼就看出小章是什么性格,笑了下,说:“因为这么多年只有你们出现在山里,我只能找你们帮忙,至于为什么找你,因为当时只有你拿着手机。” 小章:“……” 啊,原来他不是特殊的那一个啊? 他挠了挠头,说:“那你是猜到我会看季大师的直播吗?” 老张摇头:“我们当年没有智能机,是用摩托某拉和诺某亚的年代,我更不知道直播是啥……刚刚我一直在研究这直播是怎么操作的,研究了好半天才懂……我一开始只是想跟着你们下山,但我偷听到你们说要在山里找精怪,找不到就不下山……我一想这怎么行,山里有野兽会咬伤你们,甚至可能把你们咬死……我干脆弄了个鬼打墙吓唬你们,这样你们就能下山了。” 这三个小家伙居然还想在山里待好几天,到时候不死也得重伤,他当然得阻拦。 小章:“……” 啊这。 原来鬼打墙是这么个原因…… 季木棉:“幸好你吓唬他们,不然他们今天晚上在山里过夜就会被野兽袭击,最后有人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小章:!!! 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吗? 他跟朋友是带了一些户外常备药的,不过想一想,如果大晚上被野兽偷袭受伤,确实很危险,因为从这里下山要好几个小时,山路又不好走,晚上还容易迷路…… 这么一想,他突然庆幸被老张找上。 弹幕很着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季木棉简单复述了一下小章和老张的对话。 弹幕:【英雄真聪明啊!小章你给英雄磕头吧!】 小章:“……” 他认真向老张道谢,又好奇问,“你是第一次碰见活人吗?之前都没碰到过?” 老张嗯一声:“这深山老林里谁会来,只有你们几个愣头青跑进来。” 小章:“……” 季木棉解释:“海拔太高了,偶尔有村民进山,也只是在山脚晃一圈,不会来山腰这么危险的地方。” 小章抿了抿唇,这才感觉到自己和朋友好像的确太冲动了。 季木棉睨他一眼,说:“老张是独生子,他牺牲后连尸骨都找不到,他父母一直盼着他魂归故里。还有他的女儿,牺牲时她才3岁,甚至都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但她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当上了缉毒警。老张的妻子更是一直未嫁,把女儿拉扯大,也在等着老张回家。” 他深吸口气,看着小章,说,“我不是道德绑架你,但是你想一想老张的父母和妻子女儿,再想想你的父母……他们肯定也在等你回家,怕你出事……” 小章浑身一震,脸上透着浓浓的羞愧:“我……以后不跟我爸妈闹别扭了!他们让我回去继承家产,我也听他们的!” 弹幕:??? 【好家伙,原来是不愿意回家继承家产才离家出走啊?】 【麻蛋,嫉妒了。】 【小章你……扶额,苦笑。】 【这个机会给我啊!我愿意继承家产!】 小章看着满屏声讨他的弹幕,试图给自己争辩:“……我想凭自己的努力做一番事业。” 弹幕:【可你这么幼稚,都是个成年人了还离家出走,好像智商不太高的样子,不太容易做出一番事业吧?】 小章:……扎心了烙铁。 不过经过这次的事,他也想明白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让父母担心。 他握拳:“我这次回去后,会跟我爸妈好好谈谈的,如果他们非要我继承家产,我也愿意学!” 季木棉微笑:“不错,我录屏了,回头发给江首富,让江首富发给你爸妈,你每次叛逆的时候,你爸妈都可以给你看这个视频。” 小章:“……要不要这么狠啊季大师!” 季木棉继续微笑:“你再回头看看。” 小章:? 他一转头,就看到许多警察站在不远处,而他爸妈带着保镖站在警察中间,正热切地望着他。 “儿子,你懂事了!”他妈眼泪婆娑,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小章:“……” · 小章的家长之前已经查到几个孩子跑到了桂县的山林里,本就在山下找人,半小时前江首富给他们发消息,让他们看季木棉的直播间,他们也就找到了小章的位置。 既然警察和家长都来了,小章和几个朋友肯定是会被带回去的。 当然,比起找到小章和朋友,大家更关心的是英雄的归处。 弹幕:【季大师,还能找到英雄的尸首吗?】 季木棉沉默几秒,说:“很难,基本上被野兽吃了。” 闻言,不管是屏幕内的观众,还是屏幕外的警察和小章他们都很难过。 季木棉看着老张,轻声说:“您是英雄,身上积累了功德,不但能庇佑父母妻女,你自己去了地府也能受到优待,不管是转世投胎,还是留在地府任职都行。” 老张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奖励,笑眯眯说:“老天是公平的。” 而后他又潇洒一笑,“我的魂魄能回去看看我爸妈和妻子女儿就足够啦!” 他刚才听了季木棉一番讲述,也渐渐想起了自己的过往,他只想回家看看。 这个愿意肯定是能实现的。 小章下山后会先去一趟老张家,带着英雄的魂魄回家。 当然也有观众担心,这么大张旗鼓地去老张家,会不会暴露老张的女儿。 季木棉眯起眼,说:“放心,我研究出了护身符,回头就给老张的女儿寄过去。”他顿了顿,“说到这里,我要做个声明,我这个人呢,平生最讨厌犯罪分子,没被我发现还好,如果被我发现,我一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番话正义感十足,弹幕纷纷赞扬他,小章在屏幕外也鼓掌。 季木棉:“……” 算了,还是来抽奖吧。 他想起自己准备将符纸以抽奖的形式送给观众,说:“我研究出了护身符和生发符,今天各抽取十张,每十分钟抽一次奖。”边说边发了个福袋,“中了福袋的可以私信我地址,我把符纸寄过去。对了,生发符我还没找人试过,不一定保证效果,大家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弹幕兴奋不已。 【啊啊啊,生发符,我要我要!】 【我要护身符,给我妈戴!】 【大师抽我!】 【大师保佑我中奖!我不挑,护身符,生发符,随便中一个都心满意足!】 · 在季木棉抽完第一个奖时,有个叫“我家喵喵叫喵喵”的ID刷了个2千的礼物。 第二卦来了! 季木棉照例询问对方是私发照片还是上麦露脸,对方选择上麦。 这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长得有些胖,看起来像个宅男:“大师,我叫黄柏涛,你可以叫我涛子。” 季木棉点点头,扫过他的命宫,说:“你想算什么?” 涛子犹豫了一下,突然凑到镜头前,用特别小的声音地问:“大师,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精怪吗?” 弹幕:? 精怪? 是指妖怪吗? 季木棉微笑:“你遇到了?” “对啊!”涛子激动地抱起一只田园狸花猫展示给直播间众人看,“我家喵喵,我怀疑它成精了!我怀疑它是一只猫妖!” 弹幕:? 猫妖?! 季木棉继续微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它是猫妖吗?” 涛子把喵喵抱到腿上,神色越发激动:“当然有!”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是爷爷奶奶把我带大,半年前我爷爷奶奶相继过世,只剩下喵喵陪我。喵喵是我奶奶养的,来我家快十年了,是只老猫,本来它一直跟普通小猫咪没有任何两样,但自从我奶奶过世后,它好像突然通人性了!” “哦?”季木棉问,“具体表现在什么地方?” 他当然早看出原委,但为了做一个合格的主播,他选择跟卦主互动。 弹幕都竖起了耳朵。 涛子:“先说说我的情况吧,我是个宅男,职业是游戏代练,天天宅在家吃不用出门,作息也日夜颠倒,通常白天睡觉,晚上玩游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肥胖的手,叹气,“本来我不胖,但这半年多我几乎不出门,也没怎么晒太阳,天天熬夜吃外卖,就变成这样了。” 季木棉并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涛子感叹完,说:“事情大概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那天我照旧熬夜给老板的游戏账号升级,做完任务刚好天亮,我倒在床上就睡了,结果我竟然梦见喵喵在梦里说话!” 他激动地抓着小猫的爪子,“它在梦里骂我不注重自己的身体,骂我老是熬夜,骂我吃外卖,骂我不运动……我那天大概睡了八个小时,它在梦里翻来覆去骂了我八个小时!我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脑子里不断回荡着它的骂声。” 弹幕:??? 猫咪梦里骂人,厉害了! 季木棉:“……” 他想到那天晚上堂爷爷在梦里逼着他背熟两本书,他背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大亮,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玄学知识……突然很想跟涛子喝一杯。 涛子低头看了眼猫咪,压低声音:“本来我以为那是一场梦,可当我醒来点外卖的时候,猫咪一巴掌拍掉了我的手机。” 弹幕:? 季木棉:“也许它只是在跟你玩闹。” “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涛子说,“我当时很饿,只想快点叫个外卖填肚子,手机被喵喵拍掉后,我怕它再捣乱,把它放到了地上,然后我捡起手机继续点单。” 他神神秘秘地说,“可不到一秒,它又跳回床上,再次拍掉我的手机,之后踩着我的手,一直冲我喵喵叫!那语气神态,真的很像它梦里骂我吃垃圾外卖的样子!” 弹幕:??? 尊嘟假嘟o.0 季木棉:“还有吗?你家猫还有什么反常举动吗?” “有!”涛子滔滔不绝,“那天我还是倔强地点了外卖,但晚上我打算熬夜给另外一个老板的账号升级时,喵喵一直咬着我的裤脚,把我往床上拖。我一开始以为它跟我闹着玩,拿零食哄它,可它就是咬着我的裤管不放,就是想让我睡觉。最后我睁着眼在床上躺了一夜,睡又睡不着,又不敢起床去代练,那滋味谁经历谁知道。” 弹幕:…… 季木棉:…… 涛子:“可怕的是,当我第二天白天补觉时,喵喵又在梦里骂我,就这样循环了大概一周,我才把作息调整过来。” 他深吸口气,说,“我的作息就是喵喵给纠正的,它真的成精了!” 季木棉笑了笑,说:“但也可能是凑巧吧?” 涛子摇头:“如果只是帮我调整作息,在梦里骂我不注重身体,我也不会这么坚定地认为它成精了。你们不知道,有一天我早上醒来,竟然看到它在厨房的灶台上捣鼓,像是要给我做早餐!” 弹幕:??? 还能做早餐?! 田螺姑娘吗??? 难道真的成精了?! 涛子:“当然,喵喵捣鼓很久也没把早餐做出来,它的爪子毕竟没有那么灵活,但它肯定是想让我改变吃外卖的坏习惯,吃上健康的饮食。” “你们看,它监督我早睡,给我做早餐,这还不够证明它的特殊吗?”他一副笃定的模样,“如果不是成精了,我想不通我家喵喵怎么会懂那么多,就算动物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像人一样聪慧吧?” 弹幕被问住了,都在思索猫成精的可能性。 【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我从来没听过动物成精哎,闻所未闻。】 【但你们想想江首富家的佛像大人,还有刚刚的英雄老张……这世界上存在妖怪好像也不是很稀奇?】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这喵喵现场变成人给我们看!】 【楼上你的算盘珠子都打到我脸上了。】 季木棉看着弹幕,老生常谈说:“大家要相信科学,这世界上没有鬼,也没有精怪,都是大家的想象。” 弹幕:…… 你看我们信不信? 涛子见他否认精怪的存在,激动地反驳:“不,我家喵喵就是成精了!大师你不用忽悠我,告诉我真相吧,我接受度非常良好,不会像许仙见白娘子本体那样晕倒的。” 季木棉摊手:“我还是那句话,要相信科学,但你已经认定它是猫妖,我说再多也没用。” 涛子:“……” 他有点迟疑,难道真是他想错了? 季木棉看了看他腿上的猫。 这只叫喵喵的猫非常高冷地透过镜头跟他对视。 季木棉冲它笑了笑,对涛子说:“不过,你家猫确实有点特别。” 涛子蹦起来:“我就知道!” 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随着他起跳把桌子撞得砰砰响,桌面上的镜头也随之晃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情绪才变得冷静,重新坐回椅子里。 他把猫放到桌子上,忽然有些惆怅地说:“其实吧,我本来还以为老天爷看我孤注生,给送来一个猫妖老婆,可我家喵喵是公的……”他挠了挠头,“男老婆吗?我好像有点接受无能……” 话还没说完,桌上的喵喵突然跳起来,冲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喵!” 涛子:…… 弹幕:…… 正文 第31章 涛子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脸上有个猫爪印,好在没有破皮,更没有出血,显然喵喵大人只是给他一个警告。 弹幕快要笑死了。 【男老婆?涛子你在想peach!一记喵喵拳赏给你。】 【喵喵:从来没这么无语过,自作多情的人类。】 【喵喵生气了,你就说怎么哄吧。】 涛子看着一条条调侃的弹幕,也有点慌。 他家主子脾气不是一般大,回头说不定又要在梦里唠叨他八小时,他赶紧给自家主子赔罪:“喵喵,我就是胡思乱想,你不要跟我一个愚蠢的人类计较。” 喵喵高冷地扫视他一眼,用尾巴抽打了下他的脸,用屁股对着他,不理他了。 季木棉:“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喵喵听不懂你的道歉。” 涛子:“……大师,你刚才明明说喵喵比较特别。” 弹幕猜测着季木棉话里的意思。 【家人们,我突然有个想法,难道是爷爷奶奶俯身在喵喵身上?所以季大师才说喵喵没有成精,但又比较特别?】 【对哦,之前有一卦不就是太爷爷在梦里揍子孙后代吗?那涛子的爷爷奶奶附在喵喵身上也很正常吧?】 【如果是爷爷或者奶奶附身,那就能理解为什么喵喵在梦里关心涛子,甚至愿意给涛子做早餐了。】 【咳,难怪喵喵听到老婆两个字后发飙,爷爷奶奶现在肯定在骂骂咧咧:智障孙子!】 【爷爷奶奶:孙砸,看打!】 涛子:“……” 他怎么从来没想过喵喵可能是被爷爷奶奶附身了?! 但仔细想想,这个猜测是很合理的。 爷爷奶奶从小到大都很疼爱他,他们去世后,只留他一个人在世上,他们肯定也舍不得他,所以才借用喵喵的身体来关心他。喵喵在梦里担心他的健康,帮他改掉作息,恐怕是因为爷爷奶奶怕他熬坏了身子吧? 虽然不是田螺姑娘和老婆,但爷爷奶奶这样关心他,他心里更加感动。 他缓缓看向喵喵,突然喊了一声:“……爷爷奶奶?” 喵喵转头,用那双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也不知道是承认还是否认。 涛子:“……” 他吞了吞口水,从喵喵身上挪开视线,看向镜头,迟疑地问:“大师,喵喵这是啥意思啊?它好像也没否认……所以它现在是我爷爷或者奶奶吗?” 季木棉没有回答,而是透过镜头盯着喵喵。 喵喵那双绿色眼睛也正好瞥向镜头,像是在和他对视。 弹幕很兴奋:【喵喵好像在看季大师哎!它好像真的听得懂人话!】 季木棉冲喵喵微微一笑,说:“你们想让涛子知道真相吗?” 这个‘你们’出来,似乎更印证了弹幕的猜测,喵喵确实是被爷爷奶奶附身了。 涛子紧张地盯着喵喵,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 喵喵歪头看着季木棉,没有做声。 季木棉也没有催促它,只是静静地等着它做决定。 · 正好这时,小芈灵从外面进来,右手端了一盘水果,左手端着一杯热茶。 季木棉生怕他摔了,赶紧跑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小芈灵眨眨眼:“哥哥,肖鸣回家了。” 肖鸣就是鬼婴,这两天方老太每天早上会带肖鸣来城隍庙玩上一整天,肖鸣虽然是婴儿模样,但真实年纪是5岁,和小芈灵死的时候差不多大,所以两个小朋友能玩到一块,且很快就熟悉起来,他俩今天就在捧着小芈灵的早教机学英语。 鬼婴很聪明,学外语很快,小芈灵这个古人竟然学得也不慢。 这俩要是去上幼儿园,那必然也是幼儿园的学霸。 可惜刚才胡阿姨过来找方老太有事,鬼婴也跟着离开了,小芈灵一个人无聊,就洗了点葡萄,泡了热茶进来找季木棉。 “给哥哥~”他指了指水果和热茶。 季木棉没想到他连热茶都给自己准备了,感动地摸摸他的脑袋:“谢谢灵灵。” 幸好小芈灵是魂体,不怕烫伤,要不然他肯定得禁止小芈灵泡茶。 小芈灵抿着嘴唇笑,乖巧地坐在他旁边,看向他的手机。 “哥哥,他好小啊~跟肖鸣差不多大~”小芈灵突然指着屏幕说。 弹幕一开始都在刷‘弟弟来了’,听见小芈灵这句话,都很茫然。 【好小?什么好小?】 【肖鸣又是谁?】 【弟弟是在说喵喵体型小吗?还好吧,喵喵是中华田园猫,被喂得胖胖的,体型也不是很小啊!】 季木棉:“……” 其他人都看不见,只有他和芈灵能看见镜头那边的喵喵幻化成了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体型跟肖鸣差不多。 而婴儿背后还站着一对老夫妻,那是涛子的爷爷奶奶。 也就是说,喵喵的确是成精了,变成了一个婴儿,而涛子的爷爷奶奶也的确还在涛子身边,不过爷爷奶奶的魂体有些虚弱,无法和涛子沟通,只能通过喵喵来传达他们的意思。 婴儿状态的喵喵正炯炯地盯着镜头,仿佛在评估季木棉是否具备危险。 哪怕是变成人,也跟猫咪一样警惕。 季木棉瞧了眼弹幕,睁着眼睛说瞎话:“灵灵的意思是,喵喵看起来年纪小。” 他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成精的动物,感觉很新奇,忍不住多看了喵喵几眼。 涛子揉了把喵喵脑袋上的毛:“十一岁,不小了,是只老猫。” 他摸到的喵喵是猫的状态,婴儿状态是喵喵幻化出来的魂体,只有季木棉和小芈灵看得见。 季木棉笑了下,没做声。 他在等着喵喵说话。 · 过了大约两分钟,喵喵似乎是终于确定季木棉没有危险,这才开口,说:“就让他觉得是爷爷奶奶附身吧。” 季木棉沉默了下,说:“你确定?” 事情的真相是,涛子的爷爷奶奶放心不下涛子,去世后一直留在涛子身边,可他们的魂体很虚弱,无法进入涛子的梦,也无法和涛子沟通。喵喵是一只成精的猫,在爷爷奶奶活着的时候,他从未暴露过自己,直到爷爷奶奶去世,见爷爷奶奶如此担心涛子,他这才主动暴露自己成精的事,然后替爷爷奶奶给涛子传话。 喵喵:“他奶奶和爷爷算是我的妹妹和妹夫吧,我是他爷爷奶奶的兄长,他也得喊我一声舅爷爷,让他把我当爷爷奶奶也没什么不对。” 季木棉:“……” 他看着对面几个月大的小婴孩自称爷爷,缓缓闭上嘴巴。 喵喵睨着他:“我只是人形显小,但我活了300多年。”他顿了顿,“我已经去本地特管局分局报备过了,办理了在人类社会居住的合法身份,你可不能对付我。” 他从前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里,吸取日月精华修炼,十几年前化形的时候受了点伤,是涛子奶奶救了他,涛子爷爷也很疼爱他,他在家里备受宠爱,地位不比涛子差。 正因为爷爷奶奶对他好,他才愿意留下来当宠物,在涛子去外地上大学的日子里,是他陪伴着两位老人家。 只是在他的认知里,他300多岁,年纪比涛子爷爷奶奶还大,他坚决认为自己是涛子爷爷奶奶的兄长。 季木棉:“……行。” 他还挺诧异,原来特管局还会给妖怪颁发在人类社会居住的合法身份,所以也许有一些宠物其实是精怪,又或者有的精怪干脆以人类的身份生活在人类世界? 季木棉越想越好奇,可惜裴久景不在身边,不然他还能问问具体的情况。 涛子和弹幕都在等着季木棉解释喵喵的来历,见一人一猫仿佛在交流,涛子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 弹幕却在刷屏:【大师,你这是在跟喵喵交流吗?喵喵到底是不是被涛子爷爷奶奶附身了啊?】 季木棉回过神来,对涛子说:“弹幕猜得不错,喵喵前段时间就是被你爷爷奶奶附身了。在梦里唠叨你不注意自己身体的是你爷爷,白天监督你调整作息,不让你吃外卖,给你做早餐的是你奶奶,他们轮流附身到喵喵身上关心你。” 涛子:? 他之前猜测是奶奶俯身在喵喵身上,倒没想到爷爷也在。 爷爷奶奶到底是有多不放心他,才会一直留在他身边,还轮流上阵关心他啊! 他一时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感动。 弹幕也很感动。 【啊啊啊猜对了。】 【爷爷奶奶去世了还放心不下孙子,附身宠物关爱孙子,一听就很感人。】 【涛子,就问你还敢熬夜吗!还敢吃垃圾外卖吗!】 【我想起了我爷爷奶奶,他们也对我很好,想哭了。】 涛子也有些想哭。 他从小失去父母,是爷爷奶奶把他养大,爷爷奶奶过世后他伤心过度,这才自暴自弃。 如今得知爷爷奶奶从未离开过他,他只觉得心口发胀,鼻子也莫名酸涩。 他转头望着喵喵,近乡情怯般地慢慢靠近它,然后一把将它抱在怀中,哽咽着说:“爷爷奶奶,原来你们一直都在啊……” 因为抱得太紧,喵喵肥胖的身体快被挤得变形。 喵喵忍了忍,终究没有挣扎。 旁边爷爷奶奶的魂体见孙子和喵喵如此和谐,脸上都露出了慈爱的笑。 涛子回忆起爷爷奶奶对自己的好,越想越感动,脑袋埋在喵喵的毛发里,呜呜地哭:“爷爷奶奶,我好爱你们……” 喵喵被他的胳膊锢得死紧,差点呼吸不上,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喵!” 滚远点! 涛子:“……” 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爷爷奶奶性情向来温和,从来不会抽他。 季木棉将他的疑惑看在眼中,默默望天:因为这是你舅爷爷。 你舅爷爷是只傲娇的猫咪,当然是想抽你就抽你咯。 涛子被抽了也不泄气,不顾喵喵的挣扎,依旧亲亲热热地抱着它,好奇地问:“喵喵,你现在是爷爷还是奶奶啊?” 按照季大师的说法,白天应该是奶奶附身吧? 他低着头,和喵喵对视着,郑重地说:“奶奶,您放心吧,我一定改正自己的毛病,以后每天坚持锻炼身体,再也不熬夜,我还会学着自己做饭吃健康的食品,我会活得长长久久,您和爷爷不要担心我。” 喵喵虽然不耐烦被他抱着,但听他这样情真意切,倒也没再挣扎。 而涛子的爷爷奶奶站在喵喵身后,越发慈爱地看着他们。 一家四口还挺温馨。 涛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很想爷爷奶奶,说到最后真的哭了起来。 黄家条件不差,涛子的爷爷奶奶是大学教授,留下两套房,还有不少存款,涛子衣食无忧,但爷爷奶奶去世后,他真的感觉很孤单,觉得活在这世上没什么意义。要不是爷爷奶奶临终前让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让他好好对待喵喵,他都想自杀算了。 如今得知爷爷奶奶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他也就不再觉得孤单,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如果此时有人新进入直播间,看到一个胖胖的宅男抱着一只喵喵痛哭流涕地喊奶奶爷爷,肯定会觉得诡异。 但老观众却只觉得温馨:【呜呜呜,好感人,我眼睛尿尿了。】 过了很久,涛子才渐渐缓过神来,抹掉眼角的泪。 他不知怎么想起之前误会喵喵是田螺老婆的事,将喵喵放到桌子上,对着喵喵的绿色眼睛说:“奶奶,我以后可能不结婚,也不生孩子,您和爷爷一定不会介意,对不对?” 作为一个宅男,他的世界里只有游戏和漫画,还真没想过结婚生子。 而且就他这样的懒人,也不适合结婚,他可不想祸害好人家的女儿。 虽然他从来没和爷爷奶奶聊过婚姻观,但爷爷奶奶很开明,一直说只要他快乐就好,肯定不会要求他违背意愿去结婚,去传宗接代,所以他也就毫无负担地跟奶奶讨论这个事。 喵喵转头看了爷爷奶奶的魂体一眼。 爷爷奶奶笑着点头。 这就是同意了涛子的做法。 喵喵抬起爪子,拍了拍涛子的脑袋,像是在告诉涛子,你爷爷奶奶同意啦。 涛子开心地笑起来。 弹幕:【天啦,好感人,爷爷奶奶真好!】 哪知涛子突然脑子一抽,说:“其实如果是喵喵变成老婆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男老婆我也接受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挨了喵喵一爪子。 喵喵忍无可忍,发出一声稚嫩的怒骂:“孙砸,受死!” 紧接着一套喵喵拳招呼在涛子脸上,涛子的脸瞬间留下好几道猫爪印,幸好没有破皮,不然还得去打狂犬疫苗。 等等,喵喵好像开口说话了?! 涛子:…… 弹幕:…… 所有人都惊呆了,怎么喵喵还能讲话呢! 弹幕瞬间被刷屏。 【啊啊啊,这是奶奶在说话吗?还是喵喵成精了?】 【沃德玛,第一次听见动物说话,太稀奇了!】 【有人录屏吗?猫咪开口说话,我得反复观看!】 【录了录了,我马上发主页,大家记得下载,我怕被河蟹。】 季木棉:“……” 他沉默几秒,缓缓出声,“如果我说,刚刚是我在讲话,你们信吗?” 弹幕:…… 涛子:…… 信你个鬼! 季木棉:“好吧,刚刚是我弟灵灵在说话,我让他故意吓唬涛子呢。” 弹幕:…… 涛子:…… 大师您是觉得我们智商很低,是么? ·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涛子激动地抱起喵喵:“爷爷奶奶,你们能和我说话,对不对?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在梦里交流了?” 喵喵沉默了。 它也知道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暴露自己能说话的事,这是不行的,也是特管局明令禁止的,好在它只说了四个字,应该……能蒙混过关吧? 想到这里,它眨巴着眼睛望着季木棉,希望季木棉能给他圆一圆。 季木棉:“……刚刚开口的真是灵灵。” 弹幕已经学会无视他,像渣男一样敷衍他:【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木棉:“……” 倒是涛子忽然智商在线,打量了喵喵片刻,深沉地说:“我爷爷奶奶从来不会打我,也从来不会这么暴躁……我怎么觉得这不是我奶奶附身,而是喵喵自己啊?” 只有喵喵常年傲娇,喜欢用爪子抽他。 喵喵的婴儿状态开口:“还挺聪明。” 季木棉:“……” 你都要暴露了,怎么还有闲心关心自己孙砸聪不聪明啊! 喵喵现在也不急了,毕竟它刚刚是背对着镜头说话的,观众看不到它的口型,就算有人录屏也没有证据证明它成精,特管局想必也不会拿这一点惩罚它。 季木棉显然也想到这一层,所以也不怕录屏传播开。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一直留在涛子身边吗?”他转开话题。 涛子和弹幕见他语气变得认真,且疑似在问爷爷奶奶会不会留下来,因此大家也就没再讨论刚刚喵喵开口的话题,而是集中精神去看喵喵,似乎在等着喵喵的回答。 婴儿喵喵:“他爷爷奶奶的魂魄太虚弱,在人间待不了太久,几个月后就得去地府报道,不过我应该会留下来陪他,至少等他结婚生子吧,如果他一辈子不结婚,我就陪他过完这一生。” 也就是说,它还要在涛子身边待几十年。 季木棉听着很感动,犹豫了下,说:“既然你会一直陪伴他,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他知道真相。” 他的意思是,还是应该让涛子知道爷爷奶奶陪不了他多久,一直陪着他的是喵喵。 喵喵静默片刻:“那你私底下跟他说吧。” 这是在直播,它可不想让直播间观众知道它是精怪。 季木棉当然也不想暴露这个秘密,精怪存在人类世界,多少有些荒诞,也可能会让人感到恐慌,于是他点头:“行,我私聊涛子。” 他示意涛子看私信。 弹幕却不干了。 【啊啊啊,为什么私聊,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尊贵的弹幕不能听的吗?】 【我怎么觉得事情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啊,也许喵喵不是被爷爷奶奶附身,而是真的成精了?】 【我也有这个猜测,所以老婆你赶紧告诉我们真相啊!】 在弹幕讨论个不停时,季大师直播间可能有妖怪出世的消息也传遍了快音的各大直播间。 经过之前三次直播,季木棉在快音成了大主播,非常有名。 一听他直播间出现妖怪,越来越多的观众赶过来看热闹,直播间人数突破50万。 季木棉只得一边给涛子发消息,一边给新来的观众解释:“……没有妖怪,没有妖精,爷爷奶奶附身的事也是假的,众所周知,世界上没有鬼,又怎么可能有附身这种事呢。” 老观众送他六个点:…… 木棉花们盲目溺爱:【老婆说得对!】 季木棉:“……” · 涛子在知道真相后,一改刚才的逗比形象,郑重地向季木棉道谢:“大师,多谢您告诉我这些。” 他才知道原来爷爷奶奶哪怕魂体虚弱也不愿意去地府,因为他们担心他,想留在他身边,他也才知道喵喵原来是只300多岁的大妖,为了报答奶奶的恩情才选择守护陪伴他。 “喵喵,谢谢你。”他默默地将眼眶里的泪水忍回去,摸摸喵喵的脑袋,又看向喵喵身后的虚空,轻声说,“爷爷奶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生活。” 然后他刷了2万礼物,下了麦。 他已经知道喵喵成精的事不能透露给观众,一来他怕自己暴露这个秘密,二来他也急着跟喵喵说话,所以赶紧断开连麦。 弹幕却懵了。 【涛子怎么下了?所以真相是什么?喵喵到底是被爷爷奶奶附身还是成精了啊?】 【季大师你就告诉我们真相吧!】 【啊啊啊,老婆你要是不把真相告诉我们,我的一些美好品德会消失!】 季木棉笑了笑,说:“真相是什么不重要,你们只要知道涛子有人关心就行。” 他顿了顿,“好了,又轮到抽奖时间了,之前中奖的三位记得私信我地址,我明天会统一寄出。” 符纸一共抽了三轮,抽出去两张护身符,一张生发符。 说到中奖,弹幕的注意力也被转移。 【可恶,没有中!】 【我真的很需要生发符,大师内幕我吧!】 【想要减肥符,季大师什么时候研究出减肥符啊?我愿意重金购买!】 【只有我关心第三卦会是土豪吗?土豪算卦必死人定律会不会延续?】 【押一根黄瓜,会。】 【押一条黄金项链,会。】 虚空押注也是这个直播间的老传统了。 季木棉好笑地扫过弹幕,也想知道第三卦会不会是土豪。 · 就在这时,有个叫‘纪珘’的ID刷了10万礼物。 季木棉:? 还真是个土豪啊? 现在土豪刷礼物都是10万起步吗? 江首富和罗导都是一次性刷10万,星星富婆一出场也是刷10万。 这该死的有钱人的世界! 季木棉虽然通过直播赚了不少钱,但他始终觉得那钱是属于城隍庙的,他自己依旧是底层人民的心态:……就很羡慕嫉妒没有恨。 “请问你是私信照片或者生辰八字,还是上麦?”他照例询问。 纪珘申请连麦。 对方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应该不超过30岁,五官长得很不错,一副精英范。 “季大师,我本名就叫纪珘,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纪珘开口很有涵养,“我是通过朋友介绍,说您这边能解决一些灵异事件。” 季木棉打量着他的面相,说:“你是豪斯顿酒店的少东家?” 纪珘既然选择来直播间找他算命,自然不介意暴露自己的身份,点头:“对,您果然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我的来历。” 说实话,当朋友跟他说起国内直播平台的一个主播能给他解决问题时,他是很怀疑的,尤其是当他看了季木棉的直播切片,得知季木棉如此年轻时,就更加狐疑。 但朋友信誓旦旦跟他说江首富家的事就是季木棉解决的,纪家百年前移民国外,跟江首富并不是很熟,不过江首富是地产老板,而他家几代经营酒店,也涉及地产方面,算是同行,他之前在几次宴会上见过江首富,而江首富家的事好像确实是季木棉解决的,因此他也就暂且信了朋友的话。 没想到季大师一眼就算出他的来历,倒是打消了他不少疑虑。 而弹幕听到豪斯顿酒店,却是惊呆了。 【豪斯顿?那个在全世界都开有五星级连锁酒店的家族企业??】 【所以现在这个土豪老板,是豪斯顿的少东家吗?】 【听说纪家很有钱,是国外很有名的华人富豪家庭,也很低调,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纪家的少东家!】 【所以说老婆的直播间藏龙卧虎,就跟当年的天某涯一样大佬云集,本来只想在直播间吃瓜的我表示赚麻了。】 【主播事业粉来了,广告时间到:点点主播关注,吃瓜不迷路。】 【少东家好帅啊,讲话好有涵养,一看就家世不凡!】 【少东家看我,我要抛弃季大师向你表白!】 【排队表白……老婆别吃醋哦,你在我心里是最特殊的,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最爱的一个!】 季木棉:“……” 他无视掉粉丝的胡言乱语,看着纪珘,说:“你现在在国内吧?是在羊城宁沙南路的豪斯顿?这家豪斯顿几天前出了一起谋杀案件,你是专程从国外飞来解决这个事吧?” 纪珘越发敬佩:“您全部说中!” 他的普通话非常标准流利,想来纪家虽然移民国外,但奉行的依旧是华人教育。 这时突然有几条弹幕冒出来。 【羊城本地人来了,宁沙南路的豪斯顿是新建的超五星级酒店,去年刚开业,听说特别豪华,不过本地人基本不去。】 【本地人+1,证实楼上的说法是对的,本地人确实不去,因为那块地是曾经的乱葬岗,而且那边还有一个很大的墓园,邪门得很。】 【本地人+2,几天前的谋杀案我一直在关注,说是找不到凶手的痕迹,疑点重重,我们本地人都在猜测不是活人作案。】 看着这几条弹幕,观众都很震惊,也有些不寒而栗。 不是活人作案,那就是……死人? 纪珘倒是比观众更淡定,宁沙豪斯顿建在乱葬岗上,旁边有大型墓园,这他是知道的。 但他家酒店建在乱葬岗上的也有几家,开建的时候都找了风水大师布局,是不会发生灵异事件的,起码其他几家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宁沙豪斯顿应该是还有别的情况,才会出现灵异事件。 季木棉看了看他身后:“你在酒店大堂吧?” “是。”纪珘将镜头调转,露出豪华的大堂。 直播间许多人都没去过豪斯顿,没见到这么富丽堂皇的大堂,一时都感到新奇。 有些观众甚至觉得只要免费,哪怕酒店有灵异事件也想去住一晚。 季木棉:“酒店空调应该很低吧,你冷不冷?” 纪珘一愣,感受了一下温度:“……是有点低。” 不过酒店的空调一直打得很低,他穿了一件西装,并不觉得冷。 季木棉:“你现在走到酒店外面去晒晒太阳吧。” 纪珘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指示,但出于自身涵养,也出于对他的尊重和信任,还是拿着手机走出去。 很快他到了阳光底下。 太阳是真的晒,正是盛夏季节,下午三点多的日光不要太烈。 季木棉:“你看看你脚下有没有自己的影子。” 纪珘:? 弹幕:? 纪珘心头骇然,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赶忙朝自己脚下看去。 ……有影子! 他惊喜地抬头:“大师,有影子,我有影子!” 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他刚刚的精英范? 弹幕:…… 罪过啊,大师居然调戏豪斯顿的少东家。 季木棉:“你再看看,是不是有两个影子?” 纪珘:? 他只感觉自己后背有些发凉,但他不是个胆小的,又朝自己脚下看去。 的确有两个影子。 他吓了一跳,浑身僵硬地看向镜头:“大师……” 季木棉:“别怕,这个影子就是被害的女生,她知道你不是凶手,没有恶意。” 几天前,羊城豪斯顿酒店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一个女生在酒店莫名其妙被杀害,房间门被反锁,监控没有拍到任何陌生人进入她的房间,甚至在案发时间段,连酒店工作人员都没有进入过。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是北方人,当天一个人飞去南边的羊城,入住豪斯顿酒店,期间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她也不是去见朋友,不是去找工作,没有人知道她去羊城的原因。 正文 第32章 因为这个谋杀案件很特殊,当地暂时封锁了消息,只有本地人隐约听说过。 弹幕听完季木棉的讲述,安静片刻后,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第三卦还没开始就死了个人,还是悬疑案件,我突然感觉这一卦不简单。】 【这是密室杀人吗?我只在动漫和小说里见过密室杀人,现实里应该很难真正做到不留痕迹吧?】 【只有我好奇少东家为什么会有两个影子吗?不是说鬼没有影子吗?就算被鬼附身,应该也是没有影子,而不是两个影子吧?】 对于最后这条弹幕提出的疑问,季木棉解释:“我让少东家站在日光底下,是让鬼现形,两个影子一个是少东家,另一个是被迫现形的女孩子。” 弹幕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另外一个影子其实就是被害女生本人。 ……有点子恐怖啊! 纪珘内心原本也有些慌,但季大师说被害女生不会伤害他,他也就冷静下来,恢复成平时矜贵自持的样子:“大师,既然受害者就在我身边,您能帮忙问问她这个案件的真相吗?我之前找过羊城本地的大师,他和女孩交流过,但女孩什么都不愿意说,他这才推荐我来找您。我希望能早日破获这个案件,抓到真凶,这样也好给女孩的父母亲人和全社会一个交待。” 当地政府怕引起恐慌,特意封锁了消息,但他本人其实并不介意这个案件公开,虽然从一定程度上来,他们酒店确实有失责的地方,没有保护好女生,但这起案件明显透着诡异,他反倒希望事情公开透明化,也好过本地人暗自猜测,将酒店推到风口浪尖。 豪斯顿遍布世界各地,走的又是高端路线,他并不希望因为羊城这一个酒店的案件而影响全世界的生意。 这几天女孩的父母每天来酒店闹事,他干脆清空了客房,之前入住的客人都获得高价赔偿,被安置去其他酒店。 季木棉看了眼跟在纪珘身侧的女孩子,说:“你先回大堂吧,外面太晒。” 纪珘点头,往大堂走去,一边说:“季大师,我之前找来的玄学界大师也在,是他推荐我来找您,我能带上他一起吗?您放心,他只是作为我的朋友陪着我,不会插手您的一切行动。” 他知道凡事不能有二主,他既然请了季大师帮忙,自然不会让其他大师参与干涉。 季木棉:“行啊。” 他也想见见这个推荐他的大师。 按理说他在桐城,和羊城隔着很远的距离,他和羊城玄学界又没有任何交流,应该没有羊城大师认识他吧? 他突然想起之前江首富也说过有大师推荐他……他真的很怀疑是堂爷爷的朋友们在照顾他的生意——虽然堂爷爷在桐城邻居心目中是江湖骗子,但堂爷爷十八年前可是跟随地府和玄学界一起追杀邪物的,想必是堂爷爷留下了香火情,才让各地玄学界大佬对他照顾有加。 此时纪珘已经走入大堂,他的朋友就在大堂等着,他礼貌询问季木棉:“我朋友很推崇您,可以让他跟您打个招呼吗?” 季木棉:“可以。” 下一秒,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镜头里:“季大师,您好。” 季木棉:“……” 这不是谢十三吗?! 他怎么跑羊城去了? 所以是谢十三推荐的他,不是堂爷爷的朋友? 更叫他惊讶的是,谢十三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竟然称呼他为季大师,而不是大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谢十三可是白无常,不管什么诡异事件,白无常应该都能处理吧?那为什么谢十三还要让纪珘来找他?有白无常出手,还用得着他吗? 谢十三像是看出他满脑子的疑惑,解释说:“我现在的身份是羊城特管局分局员工,不过对外用的是宗教协会的名义。” 他用了特殊的术法,只有季木棉能听见他说话,普通人看不见他开口,更听不到他声音。 羊城玄学兴旺,虽然特管局在本地设有分局,但一般情况下本地人还是更习惯找玄学界大师,因此他才让羊城宗教协会推荐他来处理这个案件。 至于纪珘,其实他们也是这两天才认识,只不过纪珘似乎对玄学知识很感兴趣,对他比较热络,单方面把他当朋友。 季木棉:“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案件你应该已经知道原委吧?为什么还要让纪珘找我?” 谢十三:“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女孩的情况有些复杂。” 季木棉嗯一声,在看到的纪珘的第一眼,他就注意到了跟在纪珘身侧的受害女孩,自然也从女孩子脸上看出了她的经历。 谢十三:“她是被教唆自杀,真凶是被地府镇压又逃脱的一个邪物,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抓捕它。前些年它藏在这个乱葬岗里,躲开了我们的追查。它把这里变成了一个聚阴之地,还准备扩大到整个羊城,把这座城市变成他修炼的养分。” 他顿了顿,说,“羊城有一条龙脉,能够影响华国气运,他想抽取龙脉之气,再以羊城千万百姓为祭,若是让它得逞,恐怕天地之间又是一番动荡。” 季木棉很震惊:“邪物?” 他只看出害死女孩的凶手不是人类,而是一个奇怪的物种,那东西长得很诡异,不像鬼也不像妖,他从来没见过,还打算询问裴久景来着,却没想到是地府出逃的邪物。 他又想起堂爷爷说过,十八年前天道崩坏,各地妖魔鬼怪作乱,地府也有邪物出世,人类修士跟随地府一起追杀邪物……难道这个邪物是当年的漏网之鱼? 谢十三点头:“是。这个邪物万年前被镇压在幽冥之底,破坏力比其他邪物更强。十八年前天道崩坏,地府动荡,它趁乱出逃,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追查它的踪迹。前两天我们感应到它在羊城,我就是为了抓捕它而来,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它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幸而它也只来得及害死这个女孩子。 这个邪物原本是准备将这个女孩子变成厉鬼,再慢慢祸害羊城百姓,将羊城变成一个凶煞之地,幸好谢十三来了,阻止了后续悲剧的发生。 季木棉:“那你抓到它了吗?” 这个邪物一听就很可怕,还是尽快抓捕的好,不然绝对是毁灭世界的存在。 谢十三:“不必紧张,我们已经将它抓捕送入地府,冥主亲自将它镇压在幽冥之底。” 季木棉恍然。 难怪这两天裴久景白天很忙,只有在晚上来见他,和他说上一声晚安。 “既然邪物已经被抓捕,你还让纪珘来找我,是想让我处理女孩子的后续?”季木棉猜测。 谢十三笑了笑:“大嫂果然聪明。” 他沉默几秒,说,“这个女孩子怨气很深,执念也深,跟在纪珘身边不愿意去地府报道。我倒是可以强行将她带走,可这样一来,恐怕会伤到纪珘,还会让她魂飞魄散。我想请大嫂帮忙化解她的怨气和执念,好让她跟我去地府。” 季木棉已经从女孩脸上看出她的遭遇,叹口气,说:“我试试。” · 两人交流了片刻,直播间观众和纪珘却是毫无察觉,因为在他们对话时,女孩的父母来了,正在纠缠纪珘。 季木棉回过神,只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纪总,你今天就给句准话,我女儿的案子到底能不能破!我女儿死在你们酒店,你总得负责吧!” 被杀害的女孩叫董巧巧,这个女声显然是董母。 纪珘很有涵养,并没有让董父董母入镜,但直播间观众从董母的大嗓门也能判断出她的脾性。 “您二位第一天就看了监控,监控显示没有任何人进入董小姐的房间,我们酒店也在全力配合警方查找真凶。”纪珘面对董母的咄咄逼问,神色很冷静,“我请了一个厉害的大师来追查真相,你们愿意听听他的说法吗?不过这位大师正在直播,直播间有50多万观众,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可以在直播间露脸,和大师交流。” 董父董母对视一眼。 他们早就看过监控,确实是没人进出他们女儿的房间,但他们一直坚信是酒店剪辑了监控,目的是包庇真凶,所以一直囔囔着要找媒体曝光。 现在听纪珘说请了个正在直播的大师,而且直播间有50万观众……他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些观众来讨伐酒店和纪珘,获取更多利益。 董母:“行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请的大师能讲出什么花来!” 她和董父凑到镜头前。 两人的长相很普通,董母有些胖,面容有些凶相,董父比较瘦,眼睛也透着凶狠。 “这就是你请的大师?”董母打量着屏幕里的季木棉,不屑地撇嘴,“这么年轻,不会是骗子吧?纪总你好歹是个老总,怎么这么轻易就上当受骗?” 她是不信季木棉这么一个小年轻能当大师的,难怪会开直播呢,肯定就是在网上骗钱吧? 弹幕听到这里,忍不住吐槽。 【这个董母讲话怎么这么欠揍呢!】 【主播惨遭质疑。】 【老婆冲,赶紧打脸!】 当然,董母毕竟是被害女生的母亲,是受害者家属,弹幕也没有过多评价她。 季木棉扫过董母的脸,说:“你和你老公并不在意女儿的去世,只想从纪总这里讹诈更多赔偿。你跟你老公昨天晚上商量好了,要找纪总赔偿200万。正好你们小儿子要结婚,你们打算用这200万给小儿子在省会买一套房子做婚房。” 这话一出,董父董母的脸色变了变。 200万赔偿以及用这200万给小儿子买婚房,是他们夫妻昨天晚上在床上商量的,他们确定住的地方没有安监控,那就只能说明屏幕里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小年轻真的有点本事,算出了他们的计划。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慌乱,董母盯着季木棉看了几眼,很快调整过来:“你胡说八道,我们主要是想找到杀害我们女儿的真凶,赔偿不重要。”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他:“那我告诉你们真相,你们女儿是自杀……” “不可能!”董母尖叫着打断他,“我女儿怎么可能是自杀?她要是想自杀,在自己家里自杀不就好了,干嘛从北方跑到南边羊城来?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弹幕也有些意外。 【什么?居然是自杀?】 【不是密室杀人案吗,怎么变成了自杀?】 【但季大师不可能出错吧?刚刚的两个影子,有一个是被害女生,说明季大师已经见过受害者了,应该看出了真相。】 【可我也跟董母一样想不通啊,如果是自杀,干嘛跑这么远?】 这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疑问,连纪珘都难掩面上的疑惑。 季木棉:“那我换个说法,她是准备自杀,恰好被邪物找上把她当祭品,她被控制才跑来羊城。但归根结底,是因为她一心想死,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才会被邪物找上。” 他给观众解释了一下董巧巧的死因,董巧巧是被邪物引诱跑来羊城自杀,但他并没有提及邪物是从地府出逃。 弹幕恍然。 【难怪找不到真凶,原来凶手是鬼。】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到处是监控,既然没拍到凶手,那肯定就是有脏东西呗。】 【听季大师的意思,董姑娘之所以被鬼找上,是因为她一心求死……我很好奇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想寻死。】 【老婆暗示得很明显啦,肯定是她父母不做人呗,她父母不是想讹诈纪总200万给小儿子买房子吗,一听就是重男轻女。】 【吃女儿的人血馒头,够极品的。】 【难怪我看到这对夫妻的第一眼就觉得不舒服,他们表面上说着要给女儿找出真相,但话里话外都是在逼迫纪总赔钱。】 董母看见弹幕上的内容,眼神闪了闪,冲季木棉吼道:“你……你放P!我女儿乖得很,阳光得很,怎么可能一心想死?好你个没良心的骗子,我女儿都死了,你还要污蔑她!你等着,我这就举报你直播间!” 她说着,真拿出手机搜索季木棉的直播间。 平时她也用快音,偶尔会看直播,所以非常迅速地找到了季木棉的直播间,准备举报。 季木棉冷冷地瞧着她,说:“你在心虚,对吧?你很清楚,你女儿就是被你们家逼死的。” 董母一边举报,一边骂骂咧咧:“你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就报警抓你!” 季木棉自然不怕她,冷笑着说:“你女儿今年25岁,你们家逼着她去相亲,只见了男方三次面,你们就逼着她嫁过去,因为男方家愿意出50万彩礼。你们儿子弄大了女朋友的肚子,急着结婚,你们很需要这笔钱,所以逼着她嫁人。” 弹幕听到这里,基本都懂了事情原委。 【董姑娘自己不想嫁人,被父母逼婚,所以不想活了吧。】 【可怜的姑娘,这世界上能不能没有逼婚啊!】 【才25岁就被催着结婚,真是搞笑。】 【所以她爸妈才是凶手吧?她是被她爸妈逼死的!】 董母张口想否认。 季木棉先她一步,说:“她结婚的事只要去你们老家打听一下就知道真假,你否认也没用。” 董母被噎了下,虚张声势地喊:“那又怎么样,她都毕业3年了,我们催婚有错吗?你们说我重男轻女,可是我也供她上了大学啊!她大学毕业也没找个好工作,在一个小公司上班,她相亲的对象是系统内的,工作稳定,家里也有钱,我让她嫁过去,也是为她好!” 这番话咋一听还挺像那么回事。 直播间观众里有一部分是年纪比较大的父母辈,表示认同。 【说得也对,男方家条件不错,嫁了也挺好啊。】 【反正女孩子总要结婚嫁人的,不如选个条件好的。】 【我女儿要是碰到条件这么好的,我也会让她嫁的。】 这些弹幕引得一些年轻女孩子不满,纷纷反驳。 【谁说女孩子总要结婚嫁人啊?我就打算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 【你们是从哪个封建社会穿越来的吧?还是刚出土的僵尸啊?怎么一口封建味!女孩子凭什么非要嫁人啊?】 【投胎到你们这些封建僵尸家里当女儿真的很不幸。】 【看看这窒息的言论,难怪董姑娘会自杀呢!】 两边观念不合,眼看要吵起来。 季木棉及时控场,说:“结婚还是看自己意愿吧,但不管怎么样,逼婚肯定是不对的。董姑娘的父母可不止催婚这么简单,他们先收了男方家的50万彩礼,对女儿摆出一副你不嫁就让我们两口子去死的姿态。他们的确让董姑娘上了大学,可那是董姑娘自己成绩好,上大学的学费还是她自己贷款的。她弟弟成绩不好,她父母却花钱帮她弟弟买进高中,又花钱买进大专。” 弹幕:【这还不是重男轻女,什么叫重男轻女?】 季木棉:“董姑娘从小被父母压迫,性格很内向,她父母说她性格乖巧,实际上她是已经麻木,不懂得反抗。她爸妈以死相逼,让她嫁人,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她不敢拒绝。”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们知道吗,男方家里条件虽然不错,但是男方长得又矮又胖,而且喜欢当瓢虫,男方的父母也是出了名的厉害。以董姑娘的性格,她一旦嫁过去,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她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弹幕里的女孩子们感同身受。 【想一下就窒息了。】 【原生家庭重男轻女,即将嫁入的家庭又厉害,要是我,我也会选择自杀。】 【我记得有个新闻,一个女孩子被父母逼着嫁给只见过几次面的相亲男,婚后一直不幸福,后来还被男方父亲杀害,好可怜。】 【看来被逼婚的女孩子不少,现在经济这么发达,观念却还是这么落后,真的让人无语。】 一直没做声的董父见季木棉把他们家的家丑都宣扬出来,脸上透着凶狠,不满地冲季木棉囔囔:“我们是她爸妈,怎么会害她!你少在这里污蔑人!” 季木棉眼神冰冷,盯着他,说:“你们女儿就在纪总身边,要不要我让她现身跟你们对峙?看她是不是恨你们?” 董父:“……” 董母:“……” 两人都惊恐地望向纪珘。 纪珘:“嗯,季大师跟我说了,董姑娘一直跟在我身边。” 不过他不知道董巧巧为什么会跟着他,他近年来虽然常驻华国,但完全不认识董巧巧,他也确信自己没去过董巧巧生活的地方,确定董巧巧之前不认识他。 季木棉解释:“她知道你是酒店的大老板,可以做主。她死后有执念,想把自己的故事曝光出去,提醒其他女孩子不要像她这样窝囊,让更多女孩子引以为鉴。而你有能力帮她实现这个愿望,所以才跟着你。” 这也是谢十三让纪珘找他的原因,谢十三看出董巧巧的执念是想帮助更多女孩子,而他刚好在直播,有很多观众,方便传播。 纪珘恍然:“原来是这样,那我找您真是找对了。” 说完他看了旁边的谢十三一眼,难怪谢大师让他去找季大师,估计早就看出了董巧巧的执念……他一时间看谢十三更加热络,对谢十三的玄学之术更加向往。 谢十三:“……” 弹幕听完季木棉的讲述,才明白这起谋杀案背后真正的起因结果。 【天啦,好感动,董姑娘自己陷入泥潭,却想用她的死来帮助其他女孩子走出泥潭。】 【我要哭了,她真的好好啊。】 【这一刻我一定要喊一句,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希望董姑娘来世投个好胎,投身到爱她的家庭里,父母永远不会催婚!】 之前那些年纪大喊着女儿就该结婚嫁人的父母此时也陷入了沉思。 他们当中或许还是有大部分人无法改变观念,还是会逼着女儿结婚,但其中也有一小部分反思自己。 这就足够了。 董巧巧也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被逼婚的女孩子,但是能救一个便是一个。 · 那边董父董却坚决不承认他们害死了女儿,董母撸起袖子,想跟季木棉争论。 季木棉:“谢道友,你开个天眼,让他们亲眼看看董姑娘有多恨他们吧。” 谢十三嗯一声,抬手掐了个诀。 下一秒,董父董母就瞧见纪珘身边多了一个人影。 “啊啊啊——鬼啊!”待看清楚董巧巧的样子,董母吓得尖叫,满脸扭曲地跌坐在地上。 董父也惨白着脸往后退。 直播间众人是看不见董巧巧的,连纪珘也看不见,所以不明白董父董母为什么反应这样大。 只有季木棉和谢十三看得到,董巧巧此时的样子的确可怖至极。 董巧巧被邪物利用祭献,身上钉满了木钉,死时因为太过痛苦,脸上五官扭曲成一团肉团,比电视里的鬼还要可怕。 而董父董母想到她是他们被逼婚才会死,是他们害死了她,心里发虚,就更加感到恐惧。 两人身体都在发抖,不敢直视董巧巧的眼睛,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 季木棉对董巧巧说:“我直播间有50多万人在看,大家都知道你是被父母逼婚死的,也知道你想帮助更多女孩子逃离逼婚……你的执念也该散了,该去地府了。” 董巧巧依旧是一张扭曲可怕的脸,声音却很平静,语气里没有太多怨恨:“季大师,谢谢你。” 她并不觉得自己死了有多遗憾,也不后悔自杀,不过她在自杀时被邪物找上,之后她失去了知觉……她从来没有主动祭献自己,是邪物找上她……她也从谢十三那里知道自己被祭献后可能成为厉鬼危害整座城市,幸好谢十三逮捕了邪物,又帮她找到季大师,帮她完成执念。 想到这里,她又看向谢十三,向他道谢。 至于董父董母,董巧巧只看了一眼:“我不再把他们当父母,就这样吧。” 季木棉:“他们把你逼死,身上背负了因果,未来的日子不好过。而且父母作孽会殃及子女,他们儿子未来也不好过。他们重男轻女,但老了会被儿子掏空养老钱,最后被儿子丢去养老院自生自灭。他们儿子得了那50万彩礼钱,这一生都会穷困潦倒……” “不!我不信!”没等他说完,董母大叫着打断他,“你闭嘴!我儿子不可能把我们扔去养老院,不可能穷困潦倒,你不许诅咒我儿子!” 季木棉勾了勾唇:“信不信由你。” 纪珘涵养向来很好,很少厌恶一个人,但董父董母的做法让他感到不适,他难得露出讥讽:“你们都能看见董姑娘了,还不信大师的批命?” 董父董母:“……” 两人眼底闪着惊恐。 是啊,他们都能见到董巧巧,那说明季木棉是有真本事的……所以季木棉说的是真的,他们老了真会被儿子丢去养老院,他们儿子真的会穷困潦倒一生…… “啊啊啊——”董母疯了一般尖叫起来。 董父捂着心口倒在地上:“不可能……我儿子是我的金宝贝,是要给我家传宗接代的,我对他好点怎么了……老天爷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一会儿骂老天爷,一会儿骂董巧巧不懂事招来因果,一会儿又骂季木棉和纪珘。 本来他们夫妻里,一直是董母对外冲锋,董父沉默寡言,恐怕会让人觉得他是被董母压着,直到此刻涉及到他的宝贝儿子,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骂得比董母还凶。 弹幕看到这里,却觉得解气极了。 【活该。】 【这就是重男轻女的下场,这就是逼死女儿的下场。】 【爽了,我今天晚上能多吃两碗饭。】 【董姑娘,我会为你祈福的,你下辈子一定会幸福!】 · 自此,这一卦算是结束。 董巧巧执念化解,答应去地府。 而纪珘也为酒店正名,证明这件事是邪物作祟,而不是酒店的风水不好。 他一次性给季木棉刷了50万礼物做感谢,又表示这两天会去城隍庙给城隍爷上香。 最后他却没有急着断掉连麦,而是犹豫了下,说:“季大师,我还有一个事……” 季木棉见他吞吞吐吐,扫过他的命宫,笑起来:“你说吧。” 纪珘:“我最近对一个人一见钟情……我想问问自己和他有没有缘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谢十三身上,带了些温情脉脉。 谢十三:??? 什么鬼? 等等,他是鬼啊! 纪珘知道他看上的是一个鬼吗! 正文 第33章 弹幕惊呆了,谁能想到快要结束的时候还能吃上一个感情瓜啊! 这感情瓜还是豪斯顿少东家亲自爆出来的。 【少东家是在表白他旁边的大师吗?这位大师长得也很帅哎,两人好配。】 【据说少东家已经掌管家里的酒店,身价千亿,大师你要不就从了吧。】 【一个是豪门掌权人,一个是玄学界大师,身份差十万八千里,但意外的好磕,我先磕为敬。】 【好磕+1,就要磕,就要磕。】 季木棉:“……” 真是万物皆可磕。 他看向谢十三。 谢十三一脸‘别爱我,没结果’的表情。 季木棉:“……” 此时弹幕都在喊着让他给两人算姻缘,一定要把这个瓜吃明白。 他的目光在纪珘和谢十三的命宫来回看了看,沉默几秒,对纪珘说:“感情这种事得看双方意愿,或许你可以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意思。” 这番话讲得很委婉,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听得懂画外音——他似乎在隐晦地告诉纪珘,两人没有缘分。 弹幕为此感动心痛。 【刚磕就要be吗?】 【可他俩挺配的呀!】 【纪总和大师,你们能不能为了我在一起?哪怕短暂相爱也好啊!】 【楼上笑发财,磕学家们有一种不顾正主死活的疯癫感,但我也想加入。】 季木棉:“……” 纪珘神色有些黯然。 他在国外长大,年少时才回华国,这些年一直忙于家族事业,从未对谁动过心,如今他大权在握,没有家族联姻的负担,难得喜欢一个人,对方却似乎和他没有缘分。 季木棉:“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是喜欢他身上的那种玄学气质?” 言下之意,是指纪珘只喜欢谢十三身上的玄学知识,就像很多外国人喜欢华国功夫一样。 纪珘唇边泛起一抹苦笑:“是喜欢他,还是喜欢玄学知识,我还是分得清的。” 季木棉沉默了。 其实喜欢玄学知识挺好的,总比喜欢一个鬼好。 纪珘一个大活人,喜欢的可是白无常啊! 他突然想到,他和裴久景的情况也挺相似,他是人类,裴久景是冥府之主,他们也是人鬼殊途,连寿命都不对等——之前裴久景的手下提过他是万年老光棍,想来裴久景起码活了上万年,而他作为人类,一生是短暂的。不过……或许他死了后可以去地府,以鬼的形态跟裴久景长相厮守? 季木棉发现自己思维很发散,赶紧回神,看向神情有些落寞的纪珘,说:“有些缘分也是要自己争取的。” 纪珘的眼睛亮了亮,眸色温柔地望向谢十三。 谢十三:??? 大嫂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和纪珘有姻缘线? 季木棉用特殊的术法跟他对话:“你和他都是红鸾星动,但目前你们之间还没有红线,我不确定你们是不是对方的有缘人。” 谢十三陷入沉思。 他是白无常,不是算命大师,更不是月老,看不见自己身上的姻缘线,他很疑惑,自己居然红鸾星动了吗?他也是几千年的光棍,还从来没恋爱过,甚至没对谁心动过,哪来的红鸾星动啊?这事要是让地府众人知道,还不得放肆打趣他? 要知道冥主这个万年老光棍对大嫂动心,整个地府为之轰动,到现在还是地府的头条呢,好多阴差都偷偷跑来桐城围观大嫂,连十殿阎罗都来过了。要不是前几天老大把总局搬到城隍庙隔壁守着大嫂,大嫂恐怕得天天被围观。 他的目光落在纪珘身上,带着挑剔的眼神扫视一遍,长得还行,身材也还行,性格好像也不错,但总归是个人类,跟他这个鬼是没有前途的啦。 季木棉默默地为纪珘掬一把同情泪,就算纪珘和白无常之间有这个缘分,纪珘未来的追妻路恐怕也有点难。 “纪总,还有别的问题吗?”季木棉笑着问。 毕竟是刷了60万的老板,而且人家还要来城隍庙进香,成为城隍庙的香客信众,他当然得服务周到。 纪珘摇摇头,在得知自己和谢大师之间也不是百分百没有缘分时,他心情便很好。 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他会努力争取。 他感激地谢过季木棉,下了麦。 弹幕见他走得这么干脆利落,很是不满。 【就这么走啦?留下咱们这些吃瓜群众风中凌乱?】 【呜呜呜,孩子只是想磕一口而已,为什么不让孩子吃点糖?】 【老婆你快说说,少东家到底有没有希望追到大师?】 · 季木棉当然不可能回答粉丝,感情的事外人本就无可置喙,再说谢十三还是裴久景的手下,他当然得保护。 他转开话题:“还有最后一个抽奖,抽取一张生发符,等福袋结束,我就下了。” 弹幕的注意力回到符纸上面。 【大师,很需要发财符。】 【学业符求一个。】 【还有转运符,美容符……老婆你一定会满足我们,对吧?】 季木棉:“……” 要求有点多哈。 他回忆了下那两本书里的内容,好像还真有这些符纸类型,哪怕名字不一样,但效果好像都差不多。 “我回头试试。”他算是答应下来。 弹幕嗷嗷尖叫,纷纷拍他马屁。 木棉花们则是提出建议:【老婆,拼人品的事咱就不参与了,反正中不到奖,要不你挂个橱窗卖符纸吧,多少钱咱都愿意买!】 快音平台也是可以卖东西的,只要申请通过,把东西挂上橱窗就行。 季木棉:“好,等我下播研究一下怎么挂橱窗。” 对他来说,画符纸并不难,取炁结煞也不耗费精力,如果粉丝有需求,他当然也愿意卖,但他还没想好一张符纸卖多少钱,他准备回头问问堂爷爷,请堂爷爷定个价,毕竟当初也是堂爷爷给他定的卦钱。 其实他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为什么他开播第一天是2万一卦,后面却是打骨折到2千一卦。 或许是看堂爷爷的心情吧。 抽奖结束后,季木棉下了播。今天的三卦耗时不长,人数最高不到60万,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今天的三卦没有明星,也没有首富,吸引来的新观众不多。流水也没有前两次多,但他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对他来说今天赚到的钱已经够多了。 · 实际上,网上关于豪斯顿酒店谋杀案的讨论还是很多的,甚至上了热搜,一部分网友的关注点在邪物——对于这种神神秘秘的东西,大家总是害怕又好奇。 听说邪物已经被羊城玄学界的大师收服,众人意犹未尽。 【虽然邪物被收服了,但是听说豪斯顿建在乱葬岗上,旁边还是一个大型墓园,本地人说那边经常发生灵异事件,这是真的吗?】 【本地人来了,楼上听到的都是真的,我一个亲戚是开出租车的,每次送客人去那边都会难受三天,后来再也不去了。】 【我爷爷说,那边曾经是鬼子屠杀之地,怨气大得很,一般风水师很难震得住场子。】 【听起来很可怕啊!豪斯顿的纪总说他家酒店风水没问题,但我怎么觉得以后还会出事呢?】 【我倒是想去豪斯顿住一晚,体验一下诡异的感觉。】 纪珘一直叫人关注网上的动静,看到网友竟然因为猎奇想来住豪斯顿,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他也注意到网友们依旧对豪斯顿的风水抱有质疑,看来他得请羊城本地有名的大师大张旗鼓给酒店做一次全面的风水检测,这样也好打消大众的疑虑。 他本来想请季木棉帮忙,毕竟这次的事多亏季大师才能解决,而且季大师在网上很有名,若是季大师能直播勘测酒店风水,告诉大众酒店的风水没问题,效果会更好,但季大师远在桐城,而且他知道季大师最近忙着城隍庙的修缮,没时间去外地,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网友们除了关注豪斯顿的风水外,更多人关注的是董巧巧被逼婚自杀的事。 热搜里许多女孩子真情实感地打下自己曾经被逼婚,或者正在被逼婚的经历,有些已经向父母妥协被逼着结婚,婚姻并不幸福;有些成功反抗父母,远远逃离原生家庭;有些则正在经历逼婚,很迷茫很绝望。 但无论是妥协的,又或者是反抗成功的,每一个人的经历都很苦,字字带着控诉和眼泪。 经过这次大规模的讨论,或许并不能改变催婚逼婚现状,但如果能让一些姑娘有勇气逃离,或者让一些父母醒悟,也是好的。 · 季木棉没有管网上的言论,关掉直播后,他看了下时间,才下午5点,他笑着捏捏小芈灵的脸,问:“想不想吃绿豆雪糕?” 魂体是不怕冷的,所以他也不拦着小朋友吃冰激凌,小芈灵自从吃过一次绿豆雪糕后就爱上了,每天都要吃上一根。 “想~”小芈灵开心地跳下凳子,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哥哥,走,吃雪糕~” 季木棉笑眯眯地牵着他往前院走去,一路遇见施工的工人,小芈灵甜甜地喊叔叔阿姨爷爷奶奶。 两人穿过前院,走到城隍庙门口,看见胡阿姨带着鬼婴过来了。 小芈灵哒哒哒跑过去抓住鬼婴的手:“你来啦~” 在外人看来,他是去牵了胡阿姨的手,跟胡阿姨说话。 鬼婴:“嗯!” 两个小家伙抱到了一起。 胡阿姨看得好笑,跟季木棉解释:“鬼婴说想跟灵灵玩,我就送他过来了。” 天气很热,方老太身体还没好,她让方老太在她办公室休息,自己把鬼婴送过来。 说起来,不管是胡阿姨也好,还是方老太夫妻也好,甚至是整个街坊邻居,都没有人怀疑芈灵不是人类。虽然小芈灵看得见鬼婴,但胡阿姨和方老太夫妻都默认芈灵是季木棉的弟弟懂术法,能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只有鬼婴知道小芈灵也是魂体,但他没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因为他知道小芈灵不想暴露身份,他可是个口风非常紧的小孩。 季木棉见两个小朋友迫不及待想去玩早教机,就说:“灵灵,你带肖鸣去后院玩吧,我给你们去买雪糕,你们不要太凑近屏幕,注意眼睛哦。” 胡阿姨听到最后这句话,越发认定小芈灵是人类,毕竟只有人类孩子才需要保护视力,她家鬼婴可不用。 她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朋友跑去后院,满脸欣慰,鬼婴跟着小芈灵玩了几天,性格都开朗了许多。 “你家灵灵是个好孩子。”她转头看向季木棉,说,“小棉,我表姐的事,真的多亏你出手,现在我表姐身体越来越好,肖鸣也越来越活泼,我表姐不知道多感激你。” 方老太夫妻早就给向季木棉表达过感谢,给了丰厚的报酬,且成了城隍庙的忠实信众,而季木棉经过这次出手,名声也在附近几条街传开,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他是个有真本事的,和他那个江湖骗子堂爷爷不一样。 季木棉笑了笑,说:“您和方阿姨夫妻这样疼爱肖鸣,说明你们都是善良的人,这也是你们自身修来的福分。” 胡阿姨是很喜欢肖鸣的,虽然一开始她因为肖鸣差点害了表姐而不喜,但听过肖鸣的遭遇,又见肖鸣这样乖巧后,她就对肖鸣疼爱有加。 两人聊着小孩,胡阿姨不知怎么看到对面的特管局,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悄悄咪咪地说:“小棉,你老公来头很大哦。” 其实城隍庙门口压根没人,但胡阿姨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因为她知道季木棉和裴久景是隐婚。 季木棉:? 胡阿姨知道他结了婚,还知道裴久景是她老公? “放心,只有我知道。”胡阿姨解释,“我是街道办的,和你老公又都是系统内的,当然了解你们的家庭情况,你们户口没在一起,但是扯了证,就是一家人嘛。” 季木棉:“……” 也对,胡阿姨可是街道办主任,这个街上的家庭情况,估计没有她不了解的! 胡阿姨:“你老公说啦,你暂时不想公开,我会帮你们保密的。” 季木棉:??? 裴久景什么时候跟胡阿姨打过交道? “哦,就是你们去我表姐家那天,你老公跟我聊了几句。”胡阿姨笑眯眯说,“你老公很在意你的看法哦,是个不错的男人。” 季木棉微微笑起来。 和裴久景相处得越久,他越能感受到裴久景对他的纵容和体贴。 他忽然有些想裴久景了。 这两天裴久景应该是在忙着镇压邪物,每天晚上匆匆和他见一面便离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 正想着,他突然看到裴久景从对面的特管局走出来,直直地朝他走近。 季木棉:? · 男人越走越近,高大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季木棉怔怔地望着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裴久景站定在他跟前,和胡阿姨打过招呼,又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而是裴久景真的出现了! 季木棉:“……” 就很神奇,在他想念时刚好出现。 胡阿姨很有眼色,见夫夫俩含情脉脉对视,眼里仿佛没有外人的存在,她抿唇一笑:“我去看看肖鸣和灵灵。”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直接走进城隍庙。 季木棉有些羞赧,总觉得胡阿姨在调侃他们。 不过他也不是个扭捏的人,既然自己有些想念裴久景,那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他高兴地问:“你忙完啦?” 裴久景点头,目光温柔地望着他。 季木棉:“我要去给灵灵买雪糕。” “好。”裴久景自然是陪他一起。 两人慢慢地走在街上,城隍庙的右边是黄爷爷的香火店,香火店挨着快递店和雪糕店,走几步路就能到。而沿着雪糕店往前走两百米是一家早餐店,过了早餐店就是街道办和派出所。这条街平时很热闹,不过现在是盛夏,大家都在屋子里吹空调,白天挺安静,只有晚上邻居们才会出来活动。 季木棉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裴久景了,虽然昨天晚上他们才见过,他享受着二人独处的时刻,跟裴久景闲聊:“还有很多邪物没抓到吗?” 裴久景猜到堂爷爷跟他说了是十八年前的事:“还有几个没抓到,不过都受了重伤,应该是躲到一些地方疗伤去了,这些年地府和玄学界一直在联手抓捕他们。” 特管局其实也是为此设立,只不过后来特管局多了许多杂事琐事,比如管理厉鬼作恶,管理妖怪在人间生活。 季木棉:“之前那个邪物躲在羊城的乱葬岗,估计其他邪物也是找差不多的地方疗伤,可以去阴气重的地方找找。” 裴久景侧头看着他,轻轻笑一声:“棉棉很聪明。” 季木棉被夸得耳根发热。 他也知道裴久景是冥主,肯定早就想到了这些,而且整个地府和玄学界都在抓捕邪物,其实也用不着他多言。 “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转开话题,说,“天道把我们绑定在一起,是不是没考虑过我的寿命啊?” 裴久景停住脚,垂眸凝视着他:“棉棉,你不知道吗,从我们领证的那一刻起,你就和我共享寿命了。” 人间婚约与道侣契约同样具有效力。 季木棉:??? 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寿命跟冥主一样长? 那他以后……真能跟裴久景长相厮守? 裴久景深深看他一眼,低低地笑:“棉棉,你已经想好要和我长长久久吗?” 季木棉:!!! 他……他是想过…… 季木棉忽然惊恐,不久前他还觉得自己和裴久景的姻缘线可能会断,他们可能会离婚,结果没过多久,他竟然盼着和裴久景长相厮守? 不过,男人确实是个很可靠的伴侣,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心动。 气氛到这里,季木棉本来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但他突然想起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如果我们离婚,我的寿命是不是会被收回去?” 天道大手一挥:你跟冥主婚姻失败,寿命撤回! 季木棉脑补了一下,有些想笑。 裴久景:“不会。” 也不知他是在说不会离婚,还是说寿命不会被收回去。 季木棉默认他是指寿命,耸了耸肩,说:“其实我也不太在意。” 如果他跟裴久景有缘,他死了去地府也能跟裴久景团聚。 他笑眯眯地扫了眼男人,问:“那你接下来还会忙吗?” 裴久景摇头。 季木棉:“我想学几种符纸,你有没有时间教我?” 其实他可以自己研究,这样说不过是想和男人多相处。 裴久景似乎是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低低笑了一声:“好。” * 接下来两天,季木棉的日子过得很安逸,裴久景不忙了,天天陪他画符,又有小芈灵和鬼婴在一起玩闹,他身边总是热热闹闹。 那天谢十三从羊城回来见他,说起豪斯顿事件后续。 纪珘找了羊城本地有名的大师给酒店布置风水,算是暂时堵住了当地人的嘴,豪斯顿也可以重新营业。 季木棉早就从网上看到纪珘的做法,并不意外。 他更关心另外一件事,看了谢十三好几眼:“纪珘说他这两天会来桐城……你怎么没跟他一起?” 谢十三:“他不知道我是桐城特管局的。” 季木棉吃惊:“你竟然瞒着他?” 谢十三耸肩:“如果他有心,肯定查得到,这又不难查。” 季木棉:“……” 牛蛙牛蛙,几千年老光棍竟然懂得钓人。 他可是旁敲侧击询问过裴久景,知道谢十三一直都是单身,别说是恋爱,就是暗恋也没有过。 谢十三睨着他:“大嫂,这件事咱们就此打住,回头见了老大其他手下,您也别提纪珘,行吗?” 其实纪珘的心思,直播那天地府众鬼就已经知道了,毕竟地府众鬼都在看冥主夫人的直播。他今天回来,所有同僚都在暗戳戳贱嗖嗖提纪珘,刚刚他经过第二殿,楚江王竟然拉住他传授恋爱秘籍。 他觉得现在地府就是太安生,都是闲的! 季木棉被逗得直乐,但他挺厚道,没再打趣谢十三。 不过谢十三说起裴久景其他手下……他现在和裴久景相处越来越融洽,是不是该见一见裴久景的亲信们? 回头他就跟裴久景提一下,把特管局的手下们叫过来吃顿饭,算是正式认识。 · 只是在这之前,张青云先来了。 张青云带了一个让季木棉震惊的消息——他居然成了特管总局的一员。 “我之前跟您说过,我来桐城还有一件事,其实就是来特管总局报道。”张青云挠了挠脑袋,说,“我师祖,也就是我师父的师父,是特管总局二把手。总局搬来桐城,我师祖坐镇帝都。师祖他老人家让我跟在裴局身边,说裴局身边都是能人,我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季木棉:“……” 裴久景的手下确实很厉害,但不一定是人……比如谢十三就是白无常,其他手下估计也是非人类居多。 张青云虽然已经入了特管总局,但作为职场新人,他还不清楚高层的秘密,并不知道裴久景其实是冥府之主。 不过他对裴局的印象太深刻了,毕竟是阻拦他跟偶像握手的男人。 “我才知道那天陪您去方老太家的男人就是裴局,难怪在阴鬼幡被毁后,他一挥手就能收拢数百厉鬼阴魂。” 当时他还纳闷裴久景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派人处理老道士,直到他去特管总局报道,见到总局一把手,才知道裴局的来头原来这么大! 但来头再大,那也是阻扰他和偶像握手的男人! 季木棉“……” 张青云压低声音,说:“我加了总局的群,才发现裴局的微信头像是你和他的合照,你们……是情侣吗?” 季木棉否认:“不是。” 张青云:啊? 他还以为自家偶像是局长夫人呢。 那张照片上,偶像和裴局极为亲密,看起来就是情侣啊! 难道是他弄错了,那只是两个直男表达友情的方式? 季木棉:“我们是夫夫。” 张青云:啊。 季木棉笑着说:“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们裴局结婚了。” 他倒也没有隐瞒张青云的意思,毕竟张青云已经成了裴久景的手下,想瞒也瞒不住。 而且他现在越来越习惯别人把他和裴久景绑在一起,就这样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张青云挺开心:“我偶像成了我老大的夫人,偶像你以后可要罩着我啊。” 他现在是不敢跟季木棉斗法了,但是可以抱偶像的大腿。 季木棉:“……你有你师祖罩着就够了。” 张青云的师祖是特管局二把手,龙虎山又鼎鼎大名,这可是个玄三代,哪里用得着他罩着啊。 两人正说着话,裴久景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 张青云能跟季木棉这个偶像说说笑笑,但见到裴久景却很紧张,这可是连他师祖都推崇的男人,再加上裴久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还真不敢太过张扬。 而且……老大挺爱吃醋的,他刚刚和季大师有说有笑,老大不会看他不顺眼吧? 他明天会不会因为左脚踏进特管总局,就被赶出去啊? 裴久景淡淡看他一眼,将洗干净的葡萄喂到季木棉嘴边。 张青云:“……” 完了,他明天或许真的会因为左脚踏进特管总局而被开除! 他明天一定要右脚踏进总局! · 在张青云惶恐不安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小芈灵和鬼婴正在后院玩耍,听到声音跑出去看了一眼,又哒哒哒跑回来:“哥哥,有人闹事。” 季木棉眯起眼,往外走去。 裴久景跟在身后。 张青云不敢和老大并排,牵上小芈灵和鬼婴落后两步。 一行人很快到了前院。 只见一个长相有些猥琐的瘦子举着一个自拍杆,对着镜头说:“各位,我已经到桐城城隍庙了,不知道那个季大师在不在。”对方语气里带着蔑视,“那个季大师在网上传得神乎其神,今天咱们就来试试他的本事。” 季木棉听明白了。 这是来找茬的。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网红主播。 季木棉站在门边,双手抱胸,说:“我就是你口中的季大师,但我没义务接待你。” 网红主播目光轻蔑地扫他一眼,转向镜头,说:“你们看,他怂了,他肯定是个骗子。” 季木棉冷下脸,扫过他的屏幕。 这个网红也是在快音直播,里面有20多万人观看,不用想也知道是冲着季木棉和城隍庙来的,毕竟季木棉现在是快音的大主播之一,这个网红主播号称来试探他是不是骗子,噱头十足,肯定有很多人来看。 网红主播嬉皮笑脸地盯着季木棉:“你要是不敢给我算卦,就说明你是骗子,以后你就给我滚出快音平台!” 他这番话显然是故意激怒季木棉。 而他直播间观众竟然都很支持他。 【猴哥好样的,咱们就是要有这样不畏强权的精神,大主播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猴哥拿捏!】 【猴哥冲,我早就看不惯这个装神弄鬼的大师了,我看之前那些找他算卦的人,都是他找来演戏的!】 【我就爱看热闹,打起来打起来!】 季木棉自从懂玄学术法后,视力非常好,只瞥了几眼屏幕,就知道弹幕在聊什么。 他脸色越发冰冷。 这个网红主播猴哥,看来是想踩着他吸取流量。 猴哥还在激他:“你给我算一卦呗,告诉我明天的彩票号码,如果你算得准,我就承认你是大师。” 他这是有备而来。 如果季木棉算中彩票号码,他能大赚一笔,如果季木棉不给他算彩票号码,他就说季木棉是骗子,这样他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而直播间观众知道他在故意找茬,但是很多人就喜欢看热闹,于是都在声援他,大喊猴哥加油。 季木棉冷冷地瞧着他,说:“彩票号码我是算不出来,不过我能算出来你三天之内必有一劫。”他故意打量对方的面相,说,“你额角晦暗,眉心发黑,这是有血光之灾的征兆。” 猴哥气急:“你少诅咒我!” 他才不相信自己有什么血光之灾,他在来桐城之前,可是去本地有名的寺庙拜过,菩萨肯定会保佑他平平安安,还会保佑他踩着季木棉上位成为快音的大主播。 季木棉挑眉:“你不信?” 猴哥:“当然不信,你一张嘴叭叭叭都是假话!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血光之灾,要是三天之内我没遇到,你就给我磕头认错!” 季木棉:“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就说了啊。你两天后预约了一场痔疮手术,对吧?” 猴哥一怔。 季木棉:“哦,你痔疮手术过程不太顺利,会大出血,这也算是血光之灾吧。” 猴哥:“……” 猴哥沉默了。 他直播间起哄的弹幕也沉默了。 正文 第34章 猴哥直播间几乎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本来都在等着猴哥把季木棉踩在脚底,结果爆出猴哥得痔疮,一时间都有些无语。 痔疮这种事总归有点难以启齿,尤其是男的基本都爱面子,来看热闹的一些男观众代入一下感觉很社死,有些甚至替猴哥感到丢脸。 直播间里潜伏着不少木棉花,原本还想开麦骂猴哥吸血,但她们来不及出手,季木棉这个正主就亲自打脸猴哥,木棉花们表示很爽,直接开启嘲讽技能。 【哎哟,现在直播间20多万人知道猴哥得痔疮,猴哥的痔疮要出名咯。】 【大家只是普通网友,知道你这种私密事,实在是有点暧昧了。】 【笑发财了,这怎么不算一种血光之灾呢。】 【两天后猴哥还做不做痔疮手术啊?到时候大出血可怎么办啊。】 猴哥也感到很社死,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拔高声音否认:“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痔疮!” 他回去就取消手术! 反正季木棉说他会大出血,证明手术会失败,而且听说哪怕做了痔疮手术也会复发,那还不如不做! 从这一点上看,他其实挺相信季木棉的算命,他看过季木棉的直播,知道季木棉是有些玄乎的。但是富贵险中求,他也是摸准了季木棉脾气不错,又是走正道的大师,不会拿他怎么样,这才敢踩着季木棉上位。 但凡碰到个脾气不好的,直接用术法给他下咒,又或者煽动粉丝网暴他——网暴违法,但在快音这种下沉市场,还真有一些法盲网红主播喜欢煽动粉丝去网暴,之前就有一个女主播被网暴到自杀。 季木棉冷冷地盯着他:“有没有痔疮,你心里清楚,你预约的手术,医院是有记录的,一查就能查得到。” 这个猴哥错估了他的脾气,他虽然性格好,但不代表他会忍气吞声。 猴哥无法反驳,只能愤懑地瞪着他。 季木棉可不怕他,淡淡地扫过他的命宫,说:“就算你这次躲过痔疮手术一劫,但你心术不正,迟早还是会有血光之灾。” 明明他眼神很平静,猴哥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你……你少神神叨叨!”他吞咽着口水,虚张声势地喊。 季木棉上前两步,站定在他跟前,缓缓说:“你之所以来找我的茬,一是想踩我上位,借机获取流量,二是有人给了你好处,对吧?” 猴哥眼神闪躲:“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这样子,明显是在心虚。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他:“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签了叶叶笙箫的公会。” 叶叶笙箫四个字一出,猴哥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兴奋了。叶叶笙箫是快音最有名的几个女主播之一,知名度非常高,粉丝也不少。更重要的是,叶叶笙箫和季木棉有过恩怨,她的两个榜上大哥都栽在季木棉手里。现在她派猴哥来对付季木棉,就说明她对季木棉怀恨在心。她有不少男粉到现在还在私信辱骂季木棉,骂得那叫一个脏。 大家切出去看猴哥的主页,上面的工会果然和叶叶笙箫的工会一样。 所以猴哥不过是一枚棋子,这明摆着是两个大主播之间的争斗。 那些看热闹的观众已经急不可待看后续。 【啧啧,难怪猴哥敢挑战这个季大师,原来是背后有人啊。】 【猴哥好样的,攀上叶叶笙箫你就成功了一半!】 【猴哥赶紧上啊!别怂!】 【打倒江湖骗子季木棉!】 猴哥没有看弹幕,但也猜得到弹幕在说什么。 可他不敢上啊! 季木棉既能算出他做痔疮手术,又能算出他被叶叶笙箫指使,本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一点,他现在骑虎难下。 他慢慢往后退,暗暗想着要不要跑路。 而他一紧张,镜头就有些发抖,恰好将季木棉身后的裴久景和张青云扫入镜头内,不过镜头转得很快,两人也就只出现了大约2秒。 木棉花们却很眼尖,只2秒也能发现裴久景的身影。 【老婆背后的男人,是不是之前出现在薛影后视频里的那个大帅比啊?】 【还真的像哎!看身高应该就是!】 【所以老婆跟大帅比天天黏在一起吗?】 可惜她们的弹幕很快被淹没。 直播间其他人都在喊着猴哥别怂,等着猴哥去挑战季木棉。 【猴哥你要是就这么怂了,我看不起你!】 【别磨磨叽叽了,都有叶叶笙箫这个大主播给你兜底了,你还怕啥啊!上!】 【不上不是男人!】 猴哥看一眼弹幕,知道今天他是不可能跑路了,不然他非但吃不到流量,还会被看热闹的这些人嘲上天。 他暗暗给自己鼓气,冲季木棉喊:“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虽然签了叶叶笙箫的公司,但跟叶叶笙箫没见过面,现实里也不认识她。” 喊完后他倒是镇定了许多,虽然他确实是被叶叶笙箫指使来找季木棉的茬,可季木棉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证据,只要他打死不认,季木棉又能拿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恢复了胆气,也不发怵了,冲季木棉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我倒是想问问你,人家叶叶笙箫一个女孩子安安分分直播,也没得罪你,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揪着她不放啊?” 虽然他还是有些怕季木棉的手段,但仔细想想,季木棉顶多也就是曝出他得痔疮,他还真没什么可怕的,毕竟他又不是颜值主播,不用像那些搔首弄姿的娘炮男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他直播间观众果然吃他这一套,小屌丝叫嚣大主播,多么威风啊! 【猴哥干得好!就要用这样的气势怼死大主播!】 【我也纳闷呢,叶叶笙箫多好一个姑娘啊,这个季木棉心眼可真小,一直针对她。】 【猴哥上,给咱女神出口气!】 木棉花们要被气死了。 叶叶笙箫那两个土豪大哥是自己作死,跟季木棉有什么关系? 是叶叶笙箫心眼小恨上季木棉,这个猴哥竟然倒打一耙! 季木棉倒是气定神闲:“她给了你50万,许诺以后直播跟你连麦,给你带流量,所以你答应她来找我的麻烦,对吧?” 猴哥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这个骗子果然喜欢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没有任何人指使我,我纯粹是看不惯你装大师骗钱才来揭穿你。” 季木棉见他执迷不悟,冷笑一声,说:“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天刑煞入命宫,不但有血光之灾,还有牢狱之灾。” 猴哥脸色一僵,下意识反驳:“你少乌鸦嘴……” 话还没说完,季木棉就打断他:“十五年前,你16岁,跟村里的几个同龄人去沿海打工。因为吃不了苦,你们选择做小偷小摸,偶尔趁黑打劫。有一天傍晚,你们在路上抢劫了一个中年男人,用刀子捅了他一刀,把他钱包里的两万块现金和他的金手表抢走。” 他又上前一步,几乎站到猴哥跟前,一字一顿说,“那一刀是你捅的,刀子被你扔到了下水道里。” 猴哥面色一白。 “之后你们怕事情暴露要被抓去坐牢,连夜跑回老家躲着。”季木棉继续说,“当年的监控铺设得不够全面,你们选择的地方刚好比较偏僻,没有安装监控,躲过了一劫。回到老家后,你们忐忑不安,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谁也不知道你们捅过人。后来你村里那几个同龄人都结婚生子,渐渐忘了当年的事,你也满不在乎,觉得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肯定没有人能查到你头上,所以你敢露脸做主播。” 猴哥心头大震。 十五年前,他的确捅过一个人。 他打小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就去厂里打工,因为厂里工作太累,工资又少,又苦又累,他干了半个月就跑路了,之后跟村里的几个同龄人当混混做小偷。那次捅了人后,他跟几个同乡连夜跑回老家躲避风声,好在过了大半年也没有警察找来。 既然事情没有暴露,他当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过去,他确实也差不多快忘了。 如今被季木棉提起来,又想到季木棉说的牢狱之灾,不知怎么,他心里闪过一抹强烈的不安。 季木棉:“你们是在郊区工厂旁边的路上捅的那个中年男人,选的地点非常偏僻,在你们跑路后,好几个小时都没有人经过那里,没人发现他出事,他最终失血过多死亡。” 他直勾勾地盯着猴哥,“也就是说,他被你捅死了,你杀了人。” 猴哥慌乱极了,拼命摇头:“不,不,我没有……” 可他这副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直播间那些看热闹的观众都听傻了。 【什么?猴哥是个杀人犯?】 【本来猴哥有胆子挑战大主播,我还觉得他挺牛掰,结果就这?】 【好家伙,第一次见挑战大主播,把自己挑战去牢里的。】 季木棉盯着猴哥,说:“这个案件被当地警方记录在案,还没有过追溯期,你杀了人,就得去坐牢。”他冷冷地勾了下唇,“这不就是牢狱之灾吗?” 猴哥:“……” 他本来以为季木棉顶多是爆出他有痔疮,或者别的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惯,比如他抽烟喝酒,可他从来没想过,季木棉会把他十五年前捅过人的事也爆出来! 这下完了,他直播间可是有20多万人观看,那么多人都知道他杀了人…… 不对! 他突然想到,既然季木棉说当初没有监控拍到他和同乡犯罪,那就是没有证据证明他捅了人,那他完全可以逃过法律的惩罚! “你在污蔑我!”他一颗提起的心瞬间落回原处,抬起脖子,趾高气昂地回盯着季木棉,“我没捅过人,也没杀人,你这是在造谣,我可以去告你!” 季木棉唇角的轻蔑更浓:“哦,你是笃定事情发生在十五年前,且没有监控拍下画面,没有证据留下,受害人又死了,死无对证,所以你才敢嘴硬,对吧?” 猴哥就是这么想的。 当然他表面上不可能承认,只是故意用及激将法激季木棉:“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不然你就是污蔑我,就是诽谤,就是造谣!” 他直播间的观众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 就算猴哥真的杀了人,那也得有证据才能抓去坐牢啊。 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帮着他叫嚣。 【季大师,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没有证据就别哔哔,显得你很弱智。】 【呵呵,某大师终于要翻车了,我马上去开瓶啤酒庆祝!】 木棉花们看到这些弹幕,反而不气了。 因为她们想起了富婆星星的那个同性恋老公。 【之前那个朱逸也一口咬定没有证据,在老婆面前叫嚣个不停。】 【结果老婆直接召唤出了被害人唐姐的鬼魂。】 【猴哥你小心哟,说不定被害人马上就来找你了。】 这些弹幕同样淹没在了那些看热闹的弹幕中,不过木棉花们一点也不着急。 她们对季木棉很有信心。 季木棉见猴哥一脸嚣张,沉默几秒,说:“看来你是不打算认了。” “认啥?”猴哥嘚瑟地抖着腿,“我又没有真的杀人,行得正坐得端,我可不怕你给我泼脏水。你倒是泼啊,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把戏,还能往我头上泼什么脏水!” 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着实在叫人气愤。 后面的张青云看不下去,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论。 裴久景却淡淡扫他一眼:“让他自己处理。” 他并非不心疼季木棉,也并非愿意看着季木棉被挑衅,可他知道此时的季木棉肯定不愿意别人插手,更知道季木棉完全有能力应付。 张青云想到季木棉的本事,顿时也冷静下来。 是啊,季大师连鬼婴和佛像都能对付得了,又怎么会怕猴哥这么个小丑? 季木棉已经没耐心跟猴哥废话,冷笑一声:“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这个猴哥既然敢来吸他的血,踩他上位,就得承受相应的后果。 他直接掐了个手诀,打了一道术法在猴哥身上。 猴哥突然开口:“十五年前我确实捅了个人……当时我们看他骑着单车经过厂里那条路,就一直跟着他。本来我们只想抢走他的单车和钱包,可他居然敢反抗,我刚好带着水果刀,就一刀捅在了他的肚子上。他倒在地上血流不止,我很害怕,赶紧拉着同乡们跑了。跑之前一个同乡扒下了他的手表,自行车我们没要,因为自行车得找人出手,很可能会暴露我们捅人的事。” “我们那时候还是年轻,捅了人也很怕,连夜买火车票跑回了老家。”他停顿几秒,忽然嘿嘿地笑,“当时我们坐的是绿皮火车,车上人好多,我们还偷了几个钱包,大赚了一笔。” 他一股脑儿将自己当年所做的事爆出来。 直播间懵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就承认了?】 【难道是季木棉施法了?可我没看到季木棉动手啊!镜头一直对着他,我眼睛都没眨一下,一直在盯着他呢。】 【不对,刚刚他好像抬了下手指,好像是在掐诀?】 在弹幕猜测间,季木棉主动给他们解了惑:“我用了真言术,他只能讲真话。” 闻言,直播间的观众反应不一。 有的终于认识到季木棉的可怕,不敢再起哄,但也有人质疑季木棉怎么能用术法对付普通人,甚至有人叫嚣着季木棉是邪修,用歪门邪道的术法强迫猴哥承认罪行。 季木棉看不到弹幕,并不知道有人在质疑他,把他打成邪修。 当然,就算看到,他也不会搭理。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猴哥,说:“你亲口承认自己捅了人,这个牢是非坐不可了。” 猴哥只是嘴巴被控制,意识却很清明,他双眼通红地瞪着季木棉,像是要把季木棉给杀了。 季木棉:“当时作案的还有你的几个同乡,其实就算你不承认,警方也可以去找你的同乡们对口供,他们心理素质没你这么好,估计刚被抓就会认罪。” 猴哥:“……” 这一点倒是他没想到的。 但季木棉说得没错,他那几个同乡里有两个很胆小,见到警察就腿软,当初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放风。 他心里焦急,忍不住冲季木棉破口大骂:“你好歹毒啊!我只是想蹭你的流量,你凭什么把我捅过人的事曝光出来,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 季木棉:? 这质问还挺别致哈。 直播间观众也有点不忍直视。 【牛掰。】 【猴哥这心理素质绝了,我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厚,直到见了猴哥……我真是自愧不如。】 【挺好的,就要学习他这种不内耗自己,只指责他人的美好精神状态。】 【从不责怪自己,永远在辱骂他人,记下了记下了。】 木棉花们:…… 她们本来还想骂猴哥不要脸,看到这些弹幕却被气乐了。 猴哥还在骂骂咧咧:“你凭什么只播了两次就当上快音的头部大主播啊?我播了快一年,每天流水就那么几十块钱,还不如当初我做小偷挣的钱多呢!我蹭一蹭你的流量怎么了,你又不会死,就不能发点善心帮我吗?” “你粉丝不是说你又正直又善良吗?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要揭穿我十几年前犯的错?我看你不是正直善良,你是心肠歹毒!” 直播间观众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发癫。 本来很多人都是来凑热闹的,期待的是小屌丝智斗大主播,他们不是来看小屌丝出丑的啊! 季木棉懒得理会猴哥的污言秽语,直接问起另一件事:“你今天是收了叶叶笙箫的钱来找我的茬,对吧?” 猴哥恶狠狠地瞪着他:“那又怎么样?叶叶笙箫给了我50万,承诺给我带流量,她比你善良多了!” 直播间观众:…… 季木棉对他用了个定身术,而后拿过他的手机,看着镜头,说:“你们也听到了,他亲口承认自己捅了人,也亲口承认是叶叶笙箫指使他来找我的麻烦。” 观众见他出现在镜头前,都沸腾了。 聚拢在猴哥直播间看热闹的人,很多都是看不惯季木棉的,于是纷纷开始挑刺。 【你这是用术法逼迫猴哥,我们不认!】 【你肯定是用了邪术,道教协会怎么没出来管管你!】 【猴哥也没说错啊,他一个底层小主播,蹭你一点流量怎么了,你这么赶尽杀绝,太不人道了吧!】 季木棉扫过这些挑刺的弹幕,微微地笑:“你们大概不知道吧,造下口业也会有报应,哪怕是在网上网暴辱骂别人,也算是造口业,哪怕隔着互联网,这些因果也会落在你们头上。” 屏幕后的键盘侠们愣了愣,感觉脚板心有点发凉。 但也有不信邪的,继续骂他:【你就装X吧,我看你什么时候翻车!】 季木棉懒得再搭理这些杠精,把手机塞回猴哥手里:“我马上报警,你就等着警察过来吧。” · 叶叶笙箫正在自己家里看猴哥的直播。 她本来信心满满,觉得这次猴哥肯定能让季木棉身败名裂,可结果告诉她,猴哥不但被翻出十几年前犯下的罪,还把她给暴露了,她跟猴哥都输得很惨。 这个季木棉,真的很邪门。 好像无论她想什么办法,都没法报复他。 “怎么会这样……”她咬着鲜红的手指甲,“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身败名裂?” 更邪门的是,她最近找了几个玄学界的大师想对付季木棉,可那些大师听到季木棉的名字,竟然一致拒绝接她的单。 也不知道季木棉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玄学界如此忌惮。 她本来也是有些害怕的,可心里对季木棉的仇恨到底战胜了恐惧,她还是决定对季木棉动手。 好在她老板帮她找了一个很厉害的道士,据说手段有些邪门,正好可以对付季木棉。 “等着吧,我一定把你踩在脚底!”她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季木棉,眼底闪过浓浓的恨意。 要说她对季木棉怎么会有这么深的仇恨,其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可她就是不甘心,总觉得季木棉是她的克星,她有种直觉,如果不把季木棉踩下去,她这辈子的气运就没了。 她摩拳擦掌,准备等她老板请的道士一到,就对季木棉出手。 不过想到猴哥暴露痔疮的事,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喃喃:“我虽然没有痔疮,但我整容隆胸打过胎……要是曝光了,我的大哥们会不会脱粉啊?” 正文 第35章 季木棉不知道叶叶笙箫正在神神叨叨准备对付他,但他料到叶叶笙箫还会来找他麻烦,不过他一点也不急,反正每次倒霉的是叶叶笙箫,不管叶叶笙箫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他都接着便是。 警察很快来了,将猴哥带走调查。 猴哥被迫下播,他直播间看热闹的那批人也散了。 张青云看着猴哥被带走,冲着猴哥的背影挥了下拳头:“真想揍他一顿!” 刚刚要不是在直播,他早就动手了,他当然不会使用术法对付普通人,但他可以用身体的武力值取得压倒性胜利。 小芈灵和鬼婴跑到季木棉跟前,眼巴巴地望着他,一脸哥哥受委屈了的表情。 季木棉笑着摸摸两个小朋友的脑袋:“没事,哥哥把坏人赶走了。” 裴久景走到他跟前,轻轻抓住他的手腕,而后手指缓缓往下移,将他的五根手指头包裹在自己在掌心里,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 这是两人第二次牵手,季木棉感受着男人掌心的温度,冲他笑了下:“放心,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事不过三,如果叶叶笙箫再来找麻烦,我不会手软。” 裴久景轻轻点头。 季木棉笑了。 他很喜欢男人一点,从不插手他的事,更不干涉他的决定,一直默默支持他,而他很确定,只要他有需要,男人一定会出手。 这是他最喜欢的状态。 张青云默默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把小芈灵和鬼婴往手上一提溜,往城隍庙走去,边走边做了个踢脚的动作。 踢翻这盆狗粮! 季木棉和裴久景也慢慢地往城隍庙里走。 “今天晚上你们特管局的工作人员有空吗?”季木棉跟身边的男人闲聊着,“我想请他们过来聚一聚,不过时间上好像有点太仓促……要不挪到下周?” 一般请客吃饭都得提前说,他突然决定今天请人过来聚,似乎有点不太合理。 裴久景:“有空,我现在通知他们。” 他拿出手机发了个微信。 季木棉有些想笑,冥主也在用高科技做联络工具,还挺有趣的。 等男人发完消息,他提议道:“我们晚上在院子里烧烤,好不好?” 他大学时期班里组织过一次去郊外烧烤,他觉得很热闹很开心,后来他忙着兼职赚生活费,再没有参加过班里的活动,一直很怀念。 裴久景温柔地望着他:“好。” 他又在群里发了个消息,让手下们去准备烧烤的工具和食材。 季木棉见他把什么都安排了,笑眯眯地挠了挠他的手心:“谢谢阿景。” 他后来决定称呼裴久景为阿景,裴久景似乎很喜欢,每次他这样叫,男人的眼神都会变得格外温柔。 裴久景用另外一只温暖的手摸摸他的脸颊,算是应答。 小芈灵被张青云提溜在手里,听见季木棉说要请特管局的人过来聚餐,赶紧拍了拍张青云的胳膊,让张青云把他放下来,然后哒哒哒跑回来,拉住季木棉的衣袖:“哥哥,我爸爸妈妈也来,可以吗?” 季木棉愣了愣,转头看向裴久景。 他当然欢迎墓主夫妻,但这次毕竟是请裴久景的手下,还是得尊重裴久景的意见。 裴久景:“他爸妈和谢十三他们认识。” 言下之意,是不介意墓主夫妻过来。 季木棉便笑着捏捏小芈灵的脸:“当然可以。” 他还没有面对面见过小芈灵的父母,早就想见见了。 其实他有些好奇,墓主夫妻为什么会让小芈灵来他身边,而且好像很放心小芈灵跟着他,这次见了面,他可以好好跟墓主夫妻聊一聊。 · 季木棉不知道的是,他在这边在准备见裴久景的手下们和小芈灵的父母,而网上的木棉花们都在讨论他。 他没有建官方粉丝群,木棉花们私底下却建了好几个千人大群,大家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一来对季木棉打脸猴哥感到兴奋,虽然季木棉没有召唤出受害者的鬼魂吓唬猴哥,但他第一次使用真言术,听起来就很拉风,木棉花们觉得他出手的时候帅极了;二来裴久景再次露脸,大家都在猜测两人的关系,只等着明天季木棉开播刷屏询问。 倒是富婆星星潜伏在粉丝群里,提前给季木棉发来消息:【大师,粉丝都在猜测你和裴先生的关系。】 她上次亲眼见过季木棉和裴久景牵手,知道两人关系匪浅,但季木棉没有主动介绍裴久景,她也没好意思问,不过根据她多年的恋爱脑经验,这两人肯定是有一腿的。 季木棉经过她的提醒,才知道今天裴久景不小心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裴久景牵着的手,微微笑了下。 出现就出现吧,他现在也没打算避讳和裴久景的关系,顺其自然就好。 · 傍晚时分,修缮城隍庙的工人都离去,裴久景的手下们来了。 季木棉一看,人数好像也不多,包括谢十三和张青云在内,总共才十八个,比他想象的要少一些。 “大嫂,我们早就想见你了,老大一直拦着不让,今天终于正式认识了。”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率先上前,笑嘻嘻地做自我介绍,“我叫昆云。” 裴久景:“她是上古鲲鹏。” 季木棉:“!” 来头这么大吗? 他猜到裴久景的手下肯定都不凡,但昆云居然是上古大妖,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接着又有人做自我介绍,季木棉才知道特管总局不止有地府的工作人员,比如判官和黑白无常,还有好几个大妖,以及各大宗门的嫡传弟子和精英们。 季木棉:“……” 一个个来头都很大,难怪总局也才十八个人,这十八个比谁都能打。 更让季木棉震撼的是,期间十殿阎罗也来凑了个热闹,给他送了礼物便离去。 季木棉:“……” 天啦,他也是见过十大阎王的男人……活人了! 裴久景的这些手下里,大妖和地府众人都不用吃人间食物,自然也不会做,烧烤的任务便落到人类修士身上,于是各大宗门的二代三代们齐齐动手,包括张青云也在给排骨刷孜然。 然后城隍庙后院很快飘出一股焦味。 季木棉:“……” 好极了,这些二代三代们平时也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 他忽然有些后悔提议烧烤。 “大嫂,别担心,有我的真火加持,烤出来的肉肯定好吃。”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转头冲烧烤架上吐了一口真火。 季木棉:“……” 你一只小凤凰就不要凑热闹了啊! 季木棉默默望天,觉得自己有罪。 谢十三是这群手下里跟季木棉相对来说更熟悉的一个,走过来说:“大嫂,不用管他们,老大已经做了两手准备,点了烧烤外卖。” 季木棉:“……” 看来他老公很了解手下们嘛。 他突然有些小感动,裴久景明明知道手下们不会烧烤,但为了哄他,竟然答应下来。 谢十三看着不远处忙碌的张青云等人,以及在一旁打打闹闹的大妖们,说:“其实这次只到了一半,还有一半有任务在身,无法赶过来。” 季木棉有些诧异:“任务?现在不是很太平吗?难道还有邪物出世?” 谢十三沉默了下,压低声音:“老大没和你说?” 季木棉摇头,他和裴久景相处时很少聊起工作,他还真不知道特管总局的情况。 谢十三:“老大来了,你自己问吧,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顿了顿,微笑,“就算是秘密,你是冥后,也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说完他就跑去跟判官和黑无常聊天了,他可不想留下来吃狗粮。 季木棉:“……” 裴久景走过来,听完他的疑惑,解释说:“十八年前的浩劫导致各地出现了一些灵气混乱的地方,需要人镇守。” 原来还是跟十八年前的那场浩劫有关。 裴久景:“总局每隔半月轮流换班,等下一批回来,再让他们来见你。” 季木棉笑着应好。 裴久景牵住他的手:“外卖到了。” 他刚刚就是去拿外卖了,比起属下们的手艺,他还是更信赖专业的烧烤店。 季木棉失笑:“……行。” · 整体来说,这次烧烤聚餐还是挺成功的,大妖和地府众人尝了尝人间的烧烤,觉得很美味,吃得很开心。张青云几个人类修士吃着自己烤出来的肉,觉得……很无语,默默拿起了外卖。 季木棉坐在裴久景旁边,安静地吃着东西。 这些手下们原本很喜欢跑来跟季木棉说话,但裴久景一来,属下们都不敢闹腾季木棉,可见裴久景积威甚重。 其实季木棉有些意外,上古大妖应该都很厉害,也很难向谁服软吧,他们怎么会臣服于裴久景? 裴久景:“打一架就服了。” 季木棉:“……” 懂了,他老公实力最强。 · 就这样热热闹闹到了晚上十点,眼看聚餐快要圆满结束,季木棉忍不住问身侧依偎着他的小芈灵:“你爸妈还没来吗?” 小芈灵弯着眼睛:“来啦!” 季木棉:? 墓主夫妻竟然来了?怎么不见人影? 芈灵:“爸妈给哥哥准备新婚礼物,耽搁了时间~” 他话音刚落,就见墓主夫妻悄然出现在后院,特管总局众人见了他们夫妻并未多说什么,看来确实是认识的。 墓主夫妻捧着一个盒子,走到季木棉跟前,向他行礼:“季大师,多谢您照顾小儿。” 近距离看,这对夫妻果然是盛世美颜,难怪能生出小芈灵这样可爱帅气的儿子。 墓主夫人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季木棉:“这是我们夫妻送给您和冥主的新婚贺礼。” 裴久景刚好去和大妖商议事情,不在季木棉身边。 季木棉扫过盒子里的礼物,顿时呆住。 里面全是黄金和珠宝首饰,一看就是古代的样式,保守估计是战国时期的东西,又或者更久远。 这些东西要是传出去,国家肯定会来找他吧?! 季木棉:“……” 他不敢收啊! 墓主夫人笑了笑:“只是一些小礼物,您不必放在心上。” 城隍爷偷偷给他们透露消息,说是季大师喜欢赚钱,他们也就投其所好,准备了一些珠宝黄金首饰,希望季大师能喜欢。 季木棉:“……” 喜欢是喜欢的,但收肯定是不能收的。 墓主夫妻对视一眼,也不敢勉强他,想着回头让芈灵把礼物转交给他。 季木棉转开话题:“我有些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把灵灵交给我?我好像只在算卦的时候跟你们远远见了一面,你们怎么会放心让他来我身边?” 墓主夫妻突然跪下去,向他请罪。 季木棉:? 小芈灵还在旁边看着呢,这对夫妻居然说跪就跪! 他赶紧把两人扶起来。 墓主老老实实地交待:“我们一开始是想讨好冥主。” 季木棉没听明白。 墓主夫人低声说:“我们是提前知道您会成为冥后,又知道您需要有人陪伴,这才把灵灵送到您身边作伴,希望能讨好您,以此来讨好冥主。” 季木棉懵了。 他记得堂爷爷是先把芈灵送到他身边,再跟他提起和裴久景的姻缘,结果墓主夫妻居然比他还提早知道他跟裴久景的姻缘线? 但是,哪怕知道他跟裴久景会结婚,墓主夫妻怎么就笃定,讨好了他就能讨好裴久景? 墓主夫人:“因为我们知道冥主在意您,只要哄您高兴,冥主也会高兴。” 季木棉张大嘴巴。 那时候他还不认识裴久景呢,裴久景怎么就在乎他了? 墓主夫妻却没有解释。 “灵灵的魂体有些虚弱,送到您身边温养,对灵灵也有好处。”墓主夫人低下头,“请原谅我们的自私。” 说起来,他们也是利用了季木棉。 季木棉笑了笑,摸摸旁边小芈灵的脑袋,说:“我从前一直是孤单一个人,有灵灵陪着,我的生活变得热闹多了,我很感激你们把他送来。”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朋友,小芈灵一直叫他哥哥,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多了一个亲生弟弟,他高兴还来不及。 不过……芈灵叫他哥哥,那他……岂不是要叫墓主夫妻为叔叔阿姨? 闻言,墓主夫人赶紧说:“各叫各的。” 开玩笑,季大师可是冥后,要是叫他们叔叔阿姨,那他们就成了冥主的长辈……他们不要命啦! 季木棉看了眼身侧的小芈灵,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对于小芈灵只活了五岁的事也很好奇,之前怕勾起芈灵的伤心和痛苦,没敢问芈灵,这次见了墓主夫妻,他想知道答案。 墓主夫妻似乎猜到他要问什么。 “灵灵,咱们去和谢叔叔打个招呼吧。”墓主夫人牵过小芈灵的手,往谢十三那边走去,刻意把芈灵支走。 等母子俩离去,墓主说:“灵灵是中毒而亡,害他的是当年的楚国大巫。大巫算到灵灵是天生灵体,若是将灵灵炼化,便可用来号召天地妖物。灵灵被害后,我和夫人好不容易把他从大巫手中夺回来,将他葬于我早就修好的寝陵内。后来我和夫人联手追杀大巫,将大巫斩落于幽冥海之畔。” 季木棉恍然。 难怪小芈灵会和父母葬在一起。 也难怪小芈灵一直天真烂漫,因为父母很疼爱他——古代夭折的孩子,是没有自己的墓穴,也不能葬于祖坟的,而小芈灵被亲生父亲安置在帝王寝陵,可见父母有多疼爱他。 当然,墓主和夫人合葬,也说明夫妻俩很恩爱。 墓主犹豫了下,说:“十八年前,天道崩坏,天地动荡,大巫从地府逃脱,直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抓到他……我和夫人这些年一直在跟着地府众人追查他的踪迹。” 这也是他们夫妻为什么跟地府众人熟悉的缘故,因为他们也在追查地府出逃的凶物。 季木棉震惊。 杀害小芈灵的大巫居然也是出逃的邪物之一? 墓主突然再次向季木棉跪拜:“我们将灵灵送到您身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想保护灵灵不被大巫找到。将灵灵炼化是大巫的执念,大巫出逃后肯定会找机会再向灵灵下手。您是冥后,大巫不敢明目张胆来您身边抓人,灵灵才安全。” 自从十八年前得知大巫出逃,他和夫人没有一天不紧张,一直周密地护着芈灵,不敢踏出陵墓半步,就怕大巫把芈灵抓去。 直到将芈灵送来季木棉身边,他们才真正放下心来。 可他们这也是在利用季大师,且没有提前跟季大师打招呼,就怕季大师生气。 季木棉倒是不在意墓主夫人的这些小心思,哪怕他不认识芈灵,知道大巫是邪物,要抓芈灵去炼化,他也会出手帮忙。 更何况他很喜欢小芈灵,把小芈灵当成了亲弟弟,保护小芈灵也是他的责任。 不过……那个大巫会怕他吗? 墓主见他不介意,松了口气,解释说:“大巫不敢与冥主作对,您与冥主签订了天道契约,他也怕您。” 季木棉秒懂。 一句话,他老公牛掰。 · 见过墓主夫妻后,烧烤聚会也到了尾声,裴久景结束了和大妖的谈话,众人和季木棉告辞离去。 墓主夫妻也把小芈灵带走了,今日城隍庙里只剩下季木棉和裴久景。 季木棉笑眯眯地看着裴久景踏着月光走近:“谢十三他们好能干,把这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来没有烧烤过。” 其实只要用道清洁术就能收拾干净,但他不是一个吝啬夸赞的人,夸夸老公的手下们也是很有必要的。 裴久景唇角微勾,伸出手,将他的手指纳入掌心:“今天开心吗?” “开心的。”季木棉重重点头。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开心,大学那次郊外烧烤虽然让他念念不忘,但他和许多大学同学其实并是不太熟悉,毕业后更是各奔东西没有联络,一些美好的回忆也只存在于记忆中。而今天的烧烤回忆,却是裴久景带给他的——裴久景的手下们都很尊敬他这个大嫂,对他照顾有加,哪怕是头一次和这些人相处,他也不觉得陌生,就像他的家人一般。 和家人在一起,又怎么会不开心? 想到这里,他抬头望着男人,眉眼含笑,再次重复:“很开心。” 他眼中盛满月光。 裴久景呼吸微紧,沉沉地盯着他,缓缓低下头来。 季木棉知道男人接下来要做什么,怔怔地张大那双黑亮的圆眼睛,心口有些发麻。 两人的鼻子很快贴在一起,呼吸交缠。 裴久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而后温热的唇贴在他的鼻尖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季木棉:啊啊啊!!! 他全身都在发麻。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啊! 裴久景像是感受到他身体的颤动,低低笑了一声,将他拥入怀中,缓缓拍抚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他。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第一个拥抱。 季木棉闻着男人身上的檀木香气,将满脸滚烫的脸埋在男人心口,感觉身体更麻了。 * 这一晚,季木棉睡得格外香甜,梦里都在笑。 隔天起来,就是直播的日子,上午纪珘来了。 纪珘一出手便给城隍庙捐款500万。 季木棉:“……” 这些富豪是真的很壕! 纪珘事业繁忙,下午还要去另外的城市视察工作,匆匆来桐城,又得匆匆走。 在离开前,他犹豫了下,问季木棉:“季大师,您知道谢大师最近去了哪里吗?” 他去羊城宗教协会打听过,宗教协会说谢十三是临时员工,处理完豪斯顿酒店的事就走了。 纪珘:“……” 他是怕了临时员工这四个字了。 而从此豪斯顿也有了一条新规矩,以后豪斯顿跨国集团只有正式工,没有临时员工! 季木棉有些同情地看着他:“我不能暴露别人的行踪。” 看来纪珘还没有查到谢十三是桐城特管总局的人。 今天谢十三知道纪珘要来,也刻意避开了。 纪珘有些失望,很快又打起精神:“我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我……我可以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里。” 季木棉:? 所以他是不敢给谢十三发消息,只敢旁敲侧击打听谢十三的下落? 季木棉沉默了。 难怪谢十三不搭理人呢! 就这点追人的胆量,估计再等个十年八年才能让谢十三见他吧。 · 等纪珘走后,季木棉忍不住跟自家老公吐槽:“我看就算是纪总跟谢十三有缘,恐怕也得百年后才能走到一起了。” 他以为纪总作为豪门少东家,起码有点恋爱经验呢,原来比他还菜鸟。 起码他……他在和自家老公见第一面时就把证给领了! 裴久景是不管手下恋爱的,他眼里只有自家老婆。 “嗯。”他给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回应谢十三和纪珘的纠葛,而后低下头,亲了亲季木棉的额头。 季木棉:“……” 糟糕,心又麻了。 · 下午直播时,季木棉还在回想昨晚的鼻尖吻和拥抱,以及今天的额头吻,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 木棉花们一进直播间就开始整齐划一地刷屏:【老婆,那个帅出天际的男人到底是谁?】 季木棉回过神,笑眯眯说:“我说过,等时机成熟了会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刷屏,我也不会回答。” 木棉花们从他的笑脸上揣测出了事情真相。 【看来关系正在逐步亲密中。】 【还没有上床。】 【老婆笑得这么甜,应该是到了亲吻的阶段吧。】 季木棉惊恐。 这些粉丝都是侦探吗,居然猜到他和裴久景进展到了哪一步! 木棉花们啧啧。 【大帅比不行啊,居然只是亲亲,就应该把这么漂亮的老婆按在床上这样那样。】 【就是!应该舔一舔扭一扭,让夹心饼干流出夹心啊!】 【老婆别看,是黄评。】 【希望我下次秒懂在数学题。】 季木棉:= = 什么按在床上这样那样,什么流出夹心……直播间要是被封,他一定找这些粉丝算账= = 正在他快要羞恼时,一个叫‘钱钱生钱钱’的ID刷了个2千的礼物。 季木棉:??? 这个ID跟他大学室友钱前的微信名一模一样,他赶紧把人拉上麦。 对面露出一张青涩的娃娃脸,果然是他的大学舍友钱前! 季木棉:“……你干嘛刷礼物?” 要是想找他算卦,直接在微信上找他就行,怎么跑来直播间浪费钱? 他大学最熟的就是三个舍友,哪怕他现在成了知名主播,他也天天在宿舍群里跟三个舍友吹牛闲扯。 钱前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刚好遇到了事情想找你帮忙,正好你开了直播,就干脆来直播间找你吗。” 他顿了顿,说,“其实也不是我找你,是我们教授想请你算卦。” 接着他说了他教授的事。 他是学计算机的,他教授陈恒鸣是行业内大拿,今年不到50岁,脾气很好,手底下有两个博士,三个硕士,平时对钱前这几个学生都不错。 最近陈教授的母亲好像有些不对劲,具体表现在没有食欲,食量变小,且很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陈教授夫妻以为老太太身体出了问题,火急火燎带老太太去医院做全身检查,结果显示没有大毛病。 于是陈教授夫妻都疑心老太太可能是中了邪。 钱前:“我这段时间在跟我师兄吹牛,说我大学舍友是算命大师,还成了快音的大主播,教授今天刚好听到,就让我来问问你,可不可以给他母亲算一卦,钱是教授出的。” 随即他把镜头一转。 陈教授出现在镜头里,对方是个很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 “季大师,麻烦你了。”陈教授语气慈祥温和,一看就是个脾气好的人。 季木棉打量着他的面相,说:“陈教授,我知道您母亲是怎么回事了。您现在就回家看看吧,记住不要提前通知老太太,直接回去。” 陈教授疑惑不解。 不过他家离学校也不远,五分钟车程就能到。 于是陈教授和钱前开车回家,几分钟后,就到了门口。 季木棉笑了笑,说:“您开门进去吧。” 陈教授拿着钥匙打开门,就见老太太正抓着一只啃了一大半的鸡腿,一边看电视一边哼歌。 陈教授:??? 没有食欲? 饭量小? 见到儿子出现,老太太尴尬地把鸡腿往桌上一扔。 陈教授:“……” 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见儿子一直盯着鸡腿看,脸色变了变,突然一撇嘴:“你们总是让我吃清淡点吃清淡点,我想吃肉,不行吗!” 正文 第36章 肉,是人类的好朋友。 谁不爱吃肉呢。 弹幕特别理解老太太。 【奶奶好可爱啊,偷偷吃鸡腿!】 【鸡腿,大鸡腿,我也想吃(0﹃0)口水】 【我也喜欢吃肉,要是让我戒掉肉肉,不如鲨了我。】 当然,也有弹幕表示,老太太上了年纪,是该吃清淡点。 但也有人觉得,既然老太太到了年纪,那就应该想吃什么便吃什么,不要拘束。 但不管怎么样,老太太可爱是大家一致达成的共识。 陈教授哭笑不得,走过去,说:“妈,我们也不是让您戒肉,是医生说您有三高,不建议多吃肉,得吃清淡点……” 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撇着嘴打断他:“唠叨唠叨,你们两口子就知道唠叨。” 陈教授满脸无奈。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他们夫妻其实一直在哄着老太太。 老太太有一些老年人的通病,比如三高,尤其是胆固醇含量偏高,医生说要注意饮食,所以他跟妻子叮嘱家里保姆把菜做清淡点,没想到老太太竟然偷吃鸡腿。 不过,自家母亲没有生病,也不是中邪,他还是很高兴的。 他看了眼那个只剩一小半的鸡腿,说:“您这段时间估计没少吃吧?我记得从上周开始,您就不太爱吃东西,经常把自己关房间里,您是趁保姆去买菜期间偷买的鸡腿?” 老太太脸色僵了僵。 还真被她儿子猜对了,她就是趁保姆出门买菜期间去楼下偷买的鸡腿,等保姆回来做饭,她已经吃饱了,所以每次用餐时间她都只象征性吃一点,这就导致她看起来饭量减少。偶尔来不及吃完鸡腿,她会等饭点后躲到房间里去吃,行为看起来有点诡异,这才让陈教授夫妻误会她生了病或者中了邪。 “那接下来一段时间,您可不能再吃了啊。”陈教授说。 老太太答应得很快:“行!” 之所以答应得这样快,当然是因为她不打算照做,儿子媳妇要上班,不可能天天盯着她,保姆也得出门买菜,她还是有机会偷吃的。 陈教授又怎么会看不出自家老母亲的心思,摇摇头,说:“我会让保姆时时刻刻盯着您,买菜的事交给我,刚好我有个朋友自己开农场,种的菜很新鲜环保,我让我朋友天天送菜上门。” 老太太一噎:“……” 直播间观众看着母子俩斗智斗勇,都觉得好笑,但也看得出陈教授很孝顺,老太太虽然有些小孩心性,却也不是不讲道理。 季木棉也笑了,开口说:“医生说得对,您母亲身体不错,只要注意一下饮食就行。当然,偶尔吃肉肯定是可以的。”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解释说:“每顿都有肉的,只是不让老太太多吃。” 老太太瞪他一眼:“我多吃一块肉,你跟儿媳就一直盯着我看,很烦的!” 陈教授:“……” 弹幕哈哈大笑,这确实很烦! 陈教授只得哄着老太太,最后看向镜头,说:“多谢大师,要不是您提醒,我现在恐怕还在担忧我妈的情况。” 他之前以为母亲中了邪,一直想找个大师给母亲看看,今天请季木棉算卦,其实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是他学生的舍友,太过年轻了些,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却没想到季大师虽然年轻,本事却是真的,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母亲并非生病和中邪,因此他对季木棉很是尊重,言辞间充满感激。 老太太第二次听他提起大师,好奇问:“你在跟大师视频?” 钱前连忙将手机递到她跟前,指着屏幕,说:“奶奶,大师在直播,我们是在跟大师连麦。” 陈教授在一旁补充:“季大师很厉害,我跟您儿媳都以为您中了邪,季大师却看出您另有隐情。” 老太太凑到屏幕前看了看:“咦,这个大师很俊哦,一定有很多姑娘喜欢吧?” 季木棉突然被夸,有些懵。 木棉花们却兴致勃勃地回应老太太。 【奶奶,您眼光真好,我们也觉得主播很俊!】 【没有谁会不喜欢主播的颜值!】 【老婆,你连老太太都能迷住,你是在犯罪你知道吗,犯了美貌罪!】 季木棉:“……” 见他一脸无奈,木棉花们忍不住逗他。 【此时主播内心OS: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长得太好看罢了。】 【可长得好看也是一种罪过哦><】 【怎么不算美貌犯罪呢。】 季木棉:“……” 老太太没有带老花镜,不太看得清楚弹幕,所以在看了个新鲜后,便坐回沙发上。 陈教授再次感谢季木棉,又请钱前帮忙刷了2万礼物,准备下麦。 · 季木棉却说:“等等。” 钱前正准备断掉连麦,闻言看向镜头:“怎么啦,小棉?”他乐呵呵地说,“你先直播,有什么事,咱们在群里说。” 他们宿舍群一直很活跃,每天都有不同的话题。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把手机给教授。” 钱前一愣,连忙把手机递过去。 陈教授狐疑地看向镜头,有些紧张地问:“大师,是我母亲身体有什么不妥吗?” “您母亲没问题,是您遇到了麻烦。”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说,“您眉心有黑气缠绕,这些黑气正在往您的父母宫和夫妻宫以及子女宫爬,这说明您遇到的麻烦不但会影响到自己,恐怕还会让你全家遭殃。” 这话一出,不止陈教授,连老太太和钱前也都凑到了镜头前,紧紧地盯着他。 弹幕也有些发愣。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是欢乐的一卦,陈教授母子俩斗智斗勇,让人看了心情变好,没想到突然来了个转折,老太太没事,陈教授却遇到了麻烦。 季木棉看着陈教授,说:“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前几天有人送了您一个砚台,对吧?” 陈教授愣了愣,点头:“对。” 刚好砚台就放在家里的书房,他很快拿出来展示给季木棉和直播间观众看。 “我朋友说,这是在旅游区买的纪念品,500多块钱。”陈教授翻来覆去地打量手里的砚台,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其实我平时不写毛笔字,也不画水墨画,用不到砚台,就放在书桌上当摆设。不过这东西的品质看着不错,我还挺喜欢的。” 他是计算机教授,对艺术类还真没什么研究。 这次朋友给他送砚台,他还笑着问朋友是不是觉得他太理工科思维,想让他陶冶情操去学书法。 季木棉:“您把砚台放大到镜头前,直播间应该有懂行的,估计看得出砚台的来历。” 陈教授照做。 从镜头里看,砚台很古朴精致,却色泽光亮,像是仿古制品。 弹幕里确实有一些内行。 【我老爸对这方面有研究,我也跟着学了一点皮毛,这砚台怎么看着不太像工艺品啊?】 【工艺品比较粗糙和流水线,图案元素也比较现代化,这个砚台的纹路看着挺像古代的东西。】 【专业人士来了,这东西确实跟现代工艺有一定差距,像是上了年代的产品,但具体是哪个年代,还得拿到现场鉴定才能知道。】 整体来说,内行人士都觉得这砚台不是凡品。 陈教授懵了:“这……这不可能吧?” 古董砚台是很值钱的,最贵的能拍出上千万,逊色些的也能拍出上百万。 他朋友可是告诉他,这东西是景区的纪念品,只要500块啊! 它怎么可能是古董呢? 不止陈教授疑惑,钱前和其他观众也都一头雾水,等着季木棉解释。 季木棉:“这砚台的确不是工艺品。” 那就是古董。 陈教授一时间难以相信:“我朋友送我的时候,明明说是在旅游区买的,且明确说了价格。如果是古董,我不可能接受啊!” 他是行业里的大拿,肯定是不缺钱的,但他不玩古董,从来没在古董上花过钱。而他跟朋友往来也从来不涉及价值昂贵的礼物,一般情况下都是直接给红包。 季木棉:“这东西当然不止500块,但它也不是一般的古董……或者说,它比古董可怕得多。” 陈教授心头一凛。 弹幕听到这里,也隐约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季木棉:“这砚台是刚从古墓里盗出来的,墓主人很喜欢它,让它陪葬在棺木里。” 他顿了顿,说,“它日夜贴着墓主的尸骨,不但阴气很重,还沾染了尸气。” 陈教授脸色一白,手忙脚乱把砚台扔了。 砚台在地面上滚了几滚,却没有摔坏。 弹幕虽然差不多猜到这种情况,但听到季木棉的描述,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我去!居然沾染了尸气,这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 【想一想,这东西一直碰着墓主的尸骨……天啦,要是我刚刚拿着这东西,肯定得被吓晕。】 【教授现在已经汗流浃背了吧。】 【只有我好奇,这东西是教授的朋友送的,那朋友不会是想害教授吧?】 “原来是古墓的东西。”老太太胆子挺大,走过去捡起砚台看了看,“刚出墓,阴气重,还有尸气,对身体肯定是有害的……有人想害我儿子?” 虽然像个小孩一样偷偷吃肉,但她是个智慧的老太太。 季木棉嗯一声。 陈教授忍不住摇头:“大师,这……这可是我朋友送给我的,我跟他是多年的老友……”他在原地踱步,喃喃说,“可能是店铺老板不识货,把这东西当作工艺品卖给我朋友了?” 虽然这砚台是个凶物,但到底是古董,如果请大师净化,再拿去拍卖,少说也能拍出上百万。 上百万的东西,却只卖500块,这完全说不过去。 那就只可能是店老板不识货,把古董当作工艺品卖了。 陈教授脑子里闪过各种猜测,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朋友。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底,说:“您很信任这位朋友。” 陈教授想也不想地点头:“当然,我跟他是高中同学,认识快四十年,一直很要好。” 他们几乎没有断过联系,彼此的人生大事都有参与,比如他结婚,对方当他的伴郎,对方结婚生子,他也送了重礼。 快四十年的交情,他不可能轻易怀疑朋友。 老太太看他一眼:“哦,你说的是牛元浩啊?这砚台是他送你的?” 陈教授:“是他。” 老太太沉吟几秒,说:“小元挺好的,经常来看我。” 从母子俩的反应来看,牛元浩这个人好像还不错。 老太太和陈教授一齐看向镜头,似乎在等着季木棉否认牛元浩想害陈教授。 季木棉叹口气,说:“可这砚台就是他专门买来害你的。” 闻言,陈教授和老太太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钱前作为学生,本来不敢随意插话,但见老太太和陈教授都是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他只好站出来:“小棉,真的是教授的朋友想害他?” 季木棉再次给与肯定的回答:“对。” “不……不可能……”陈教授脸色有些发白,胡乱地摇头,“牛元浩他怎么会害我?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朋友,从来没发生过龃龉,他没道理害我啊!” 季木棉:“你仔细想想,真的没跟他发生过冲突吗?” 陈教授陷入回忆:“……真的没有,我跟他一直很要好。” 高中时候,他和牛元浩是同桌,牛元浩家里比较穷,他经常带早餐给牛元浩吃。后来牛元浩上了大专——那时候大专是包分配的,但牛元浩毕业后没有服从学校的工作安排,而是选择自己做生意。一开始做生意的钱还是他赞助的,牛元浩也挺能吃苦,从卖小家电到开商场卖电器,一步步把生意做大,现在已经是家产十几亿的老板。 而牛元浩发达之后也没有忘记过他的好,不但还了他本钱,还加了不少利息,甚至还想给他商场股份,只是被他拒绝了。牛元浩对他家里人也很好,每次来他家都带各种营养品给老太太,送各种新鲜玩具给他儿子,还会送很多漂亮的衣服给他女儿。 当然,他家里不缺钱,也不缺牛元浩这点东西,但牛元浩几十年如一日对他家里人好,人品肯定是过关的。 反正他不相信对方会故意害他。 老太太却不知想起了什么,眯了眯眼睛,没有做声。 季木棉用指了指被老太太放在茶几上的砚台,说:“这东西保守估计500万,你跟他来往这么多年,他应该没送过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你吧?” 陈教授:“……” 确实没有。 但他觉得牛元浩肯定也是不知情,估计是那个店铺老板错把古董当作工艺品卖给牛元浩,而牛元浩觉得这砚台品质不错,就买来送给他。 季木棉见他始终不愿意相信,耸耸肩,提醒他:“他之前可从来没送过你艺术品。” 陈教授:“……” 季木棉:“你就真的没怀疑过他的动机吗?” 陈教授张了张嘴巴,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不可能害我。” 季木棉:“……” 其实他也能理解陈教授的固执,毕竟是多年老友,肯定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弹幕也很理解:【要是我,我也不会相信。】 作为旁观者,大家当然是信任季木棉的判断,毕竟大家都知道季木棉算无遗策,不可能算错。 但站在陈教授的立场,快四十年的朋友,这让他怎么相信老友会害他的命? 季木棉:“这砚台的危害比你想象的还要大,它上面的阴气和尸气被道士刻意催化,若是你们长期与砚台共处一屋,不出两个月,必会丧命。” “什么?丧命?”钱前忍不住惊呼。 他好不容易考上行业内大拿的研究生,如果陈教授出事,那他可怎么办啊! 季木棉盯着陈教授,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经常在书房办公吧?您几乎每天都会去书房处理事情,每天会跟这个砚台相处。” 陈教授的脸色变了变。 他是搞计算机的,的确每天都要在书房用电脑。 可……他还是无法接受老友想害他的命。 季木棉:“幸好牛元浩不知道你的生辰八字,不然他可以直接用生辰八字害你,也不用拐弯抹角送你砚台,而你会死得更快。” 生辰八字是很重要的东西,最好不要告诉外人。 陈教授:“……” 他把眼镜摘下来,沉默着没做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老太太突然有了反应,抓起茶几上的鸡腿往砚台上一砸:“谁也不能害我儿子!” 比起鸡腿,还是儿子的命更重要。 直播间观众看到这画面有些想笑,可陈教授的遭遇实在有点惨,大家又有些笑不出来。 许久,陈教授重新把眼镜戴上,颤抖着声音问:“我……我不明白……” 如果真是老友要害他,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呢? 他回忆过去,确定自己从未得罪过老友。 季木棉:“你可以当面问问他。” 陈教授一怔。 老太太和钱前也抬起头来。 季木棉:“他刚好来打探情况……你们回想一下,他这段时间他是不是来得很勤?因为他就盼着你们出事呢。” 陈教授:“……” 老太太:“……” 两人都沉默了。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钱前犹豫了下,看向陈教授:“我……我去开门?” 陈教授深吸口气,把手机递回给他,说:“我去。” 他步履有些沉重,可见他所受的打击有多大。 作为一个理科男,他是理智的,虽然他一直不愿意相信牛元浩会害他,可他心里也清楚,季大师这样厉害,不可能算错,也不会开这种玩笑。 正因为他足够理智,所以才会痛苦,才不愿意接受事实。 · 房门打开,外面果然是牛元浩。 牛元浩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一进来就喊伯母,把手里的营养品一股脑儿放到茶几上:“您可千万要按时吃,都是好东西,您可不要浪费我的心意。” 那些营养品把砚台压住了,他因此没看到砚台。 他亲亲热热地凑到老太太跟前,笑嘻嘻地开着玩笑,仿佛把老太太当成了家里的长辈。 老太太也笑着点点头,没有做声。 牛元浩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扫了眼沙发后的钱前,随口问了句:“老陈,有学生在啊?” 陈教授看着老友谈笑自若的样子,心里越发难受,低声说:“嗯,他有点事问我。” 钱前毕竟还是个小年轻,没经历过大风大浪,面对牛元浩这个要害死他恩师的恶人,他没法做到平静以对,脸色僵硬地打了声招呼,赶紧低下头去,生怕自己露馅。 牛元浩并不在意一个学生是什么样的态度,笑眯眯地看向老太太:“伯母,上次的人参酒您喝完了吗?我这次又带了两瓶,您慢慢喝着,喝完了还有。” 平时老太太喜欢喝点小酒,牛元浩送的人参酒是他自己泡的,度数不高,老人家喝了对身体也没有坏处。 说实话,从他的言行举止来看,还真看不出来他想害陈教授一家。 弹幕纷纷打字。 【家人们,有点毛骨悚然了。】 【好会做戏啊!我要是陈教授,我也不会怀疑他。】 【快四十年的朋友啊,就算发现了他的歹毒,恐怕也难以相信吧。】 【所以他为什么要害陈教授?】 这是大家都疑惑的问题。 弹幕里讨论得起劲,屋子里几个人当然是不清楚的。 此时手机已经回到钱前手里,他没敢看弹幕,当然也不敢用镜头对准牛元浩,只敢拍陈教授和老太太。 陈教授看了眼镜头,说:“我们正在看一个大师的直播,且正在跟大师连麦,大师的直播间有20多万人,能够听见我们讲话。” 季木棉是平台大主播,人气基本固定在20万以上,所以他一开播就有20多万人观看。 牛元浩怔住:“……直播?” 他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几变。 钱前赶忙说:“你没有入镜。” 陈教授转头看着牛元浩:“我跟你说过,我妈最近饭量小,还喜欢躲到房间里,我怀疑我妈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就请大师算一卦。” 牛元浩本来面色有些僵硬,听他说是给老太太算卦,顿时放松下来,打着哈哈:“对对,你跟我说过,你还说带伯母去医院检查过,没检查出问题,我还想着过两天要不要带伯母去帝都的医院检查。”他一副很关心老太太的样子,“那伯母没事吧?” “没有。”陈教授摇头。 牛元浩长长舒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他的目光落在陈教授身上,忽然笑了下,状若不经意问,“不过你一个大教授,怎么会信算卦这种东西啊?” 连弹幕都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 【妥了,绝对有问题。】 【他很怕砚台的事暴露吧?】 【啧啧,他不知道,现在20万人都在看他表演呢。】 陈教授用下巴指了指钱前:“哦,我学生推荐的。” 牛元浩看向钱前。 钱前:“……我舍友是算命大师,我给舍友介绍生意呢。” 牛元浩一听放心了,这小孩估计是跟舍友合起伙来骗他朋友的钱,他不由在心里暗暗嘲讽一笑,他这个朋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居然被学生骗钱。 陈教授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说:“大师挺厉害的,算出了一些东西。” 牛元浩也没当一回事,笑吟吟搭腔:“哦?” 陈教授:“他说你送我的砚台有问题,会害死我们全家。” 随着他话音落下,牛元浩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 屋子里安静下来,变得落针可闻。 弹幕看不见牛元浩的脸,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但大约也能猜到。 【哦豁,挑明了!】 【教授好帅,就该这样直接,一击致命!】 【真想看看这个耗子的脸,肯定已经被吓傻了吧?】 陈教授缓缓走到牛元浩跟前,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真想害我吗?我是不愿意相信的,但这个大师很有名,从来没有算错过。J省的首富江安屹还找他算过命,你肯定知道江首富,对吧?” 牛元浩瞪大眼睛。 他的财富比不上那些大富豪,因此跟江首富没什么交集,但江首富的大名他肯定是听过的,尤其江首富是搞房地产的,而他在J省有一家商场还是买的江首富家的铺子。 前不久他还隐约听说江首富请了个大师把竞争对手搞死了,没想到他朋友找的大师来头这么大。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突然跑过去抢走钱前的手机,急急地看向屏幕,像是要确认屏幕里的大师长什么样。 季木棉看着镜头,跟他打招呼:“你好。” 牛元浩见他这样年轻,立马笑了,回头冲陈教授喊:“老陈,你被骗了吧?这人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江首富请的大师啊!” 没等陈教授回话,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淡淡说:“你刚才进小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捡垃圾的老头,对方不小心蹭到了你的裤子,你骂了一句眼瞎,对吧?” 牛元浩瞪大眼睛。 刚才他确实在小区门口碰到了一个捡垃圾的老头,也确实骂了句眼瞎。 这事只有他和老头知道,这个小年轻怎么会这么清楚? 季木棉:“昨天你去做按摩,找按摩小姐要了电话。” 牛元浩咬牙:“没有!” 虽然他嘴里否认,但事情真相却如季木棉所说,他的确要了按摩小姐的电话。 他现在终于相信,这个小年轻真是个厉害的大师了。 直播间所有人都能看到他闪躲的眼神,刷屏刺激他。 【一看就在撒谎。】 【怎么样,现在你能相信季大师的本事了吧?】 【季大师可是算死过榜一大哥,算塌过顶流明星的,你质疑他的本事,还不如质疑自己的脑子有病。】 牛元浩看着弹幕里的内容,脸色越发难看。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教授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望着牛元浩,大约是在等着牛元浩否认害他。 但牛元浩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打算破罐子破摔,突然尖锐地叫道:“对,我就是想害你,怎么着吧!” 陈教授眼睛缓缓瞪大,双手握成拳头,身体在微微发抖。 老太太盯着牛元浩,表情很复杂。 弹幕则是懵了:【他都不挣扎一下?】 季木棉低低说:“因为他压抑了太久,既然事情已经被发现,他也不想藏了,迫不及待想把心里的怨恨宣泄出来。” 果然,下一刻,就见牛元浩指着陈教授的鼻子:“你凭什么命那么好啊!你爸是高官,你妈是医生,你从小家里条件好。而我呢,家里穷得响叮当,我上高中还是家里借钱给我上的。后来我只读了一个大专,毕业后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而你一路畅通,考上最好的大学,选了最先进的专业,还去国外留学,接触到世界上最顶尖的科技……你凭什么这么幸运啊!” 当年计算机还是非常前沿的科技和专业,像他这种穷学生是接触不到的,只有陈教授这种出身在罗马的二代,才有机会接触并深入研究。 牛元浩赤红着眼睛:“大家都说你对我好,高中你给我带早餐,我没钱吃饭,你把我带到家里让我吃饱。你爸妈也对我很好,给我买衣服,我生病了还给我钱去看医生。我毕业后没钱创业,也是你借钱给我。所有人都说我遇到你,是上辈子积了德,他们都说我该报恩,该对你们全家好。” “是,我的确是受了你们家的恩惠!可我不甘心!你只是比我会投胎,比我出身好,才能大大方方地帮助我。如果我在你的位置,我也可以大方资助穷人,也可以像个大善人一样活着。” 他越说越激动,五官扭曲成一团,暴露在镜头前。 弹幕看着都觉得有些不适。 【好丑陋一张脸。】 【就跟他丑陋的心一样!】 【他真的好不要脸!人家陈教授一直在帮他,他却嫉妒到想害死陈教授,这简直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如果我是陈教授,现在恐怕已经怄死了,好心帮人,却反被害,我去了地底下都要质问阎王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嫉妒这种心情,其实基本上每个人都有。 但嫉妒到牛元浩这种恩将仇报的程度,还真是少见。 陈教授很不可思议:“可你现在比我有钱,你是身价十几亿的老板,我只是个大学教授,你早就超过我了……” “得了吧!你少在这里忽悠我!”牛元浩打断他,冷笑道,“你虽然没我有钱,可你社会地位比我高多了!你是行业里最牛的一个,连国家都把你当宝!我还听说你最近做了一个项目,马上就要成功了,一旦成功,你就会名留千史。” “你凭什么这么厉害,凭什么这么幸运啊!你凭什么名留千史啊!”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嫉妒,咬牙切齿地说,“我有钱又怎么样,死了也没人记得我。而你呢,你会被历史记载,会出现在课本上,你会被全国人民记住!我好恨啊!好嫉妒啊!凭什么你能得到这样的成就,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陈教授被他扭曲狰狞的样子吓住,同时又有些疑惑。 他现在做的项目是保密的,牛元浩是从哪里打听到他快要成功? 牛元浩还在恨恨地瞪着他:“我智商不比你差,只是投胎没你好,这些荣誉本该是我的!” 陈教授:“……”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老友的真面目,他好像从来没有窥探到过。 或许他也有责任吧,是他没有关注老友的精神状态,不知道老友原来心里积累了如此多的不满和嫉妒,而他时至今日才知晓,似乎已经太晚了。 太晚了。 陈教授眼底闪过浓浓的难过。 但他并没有忘记正事,直视着牛元浩的眼睛,说:“你怎么知道我的项目快成功了?” 牛元浩嗤笑一声:“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陈教授皱起眉。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季木棉说:“国外一直派人盯着你,他是被国外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那个砚台也是国外那些人找来给他,让他来害你的。” 陈教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弹幕隐约嗅到了某种弄不同寻常的气息。 【家人们,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谁来跟我对对答案?】 【我来!我猜陈教授被间谍盯上了……】 【卧槽卧槽!还真有可能啊!陈教授是行业里的大拿,如果某个项目领先全世界,必然会带来科技的巨变,国外一定很忌惮吧?】 【细思极恐,也许真是间谍!】 季木棉见大家差不多猜到了,说:“陈教授的项目确实挺牛的,如果成功,那的确会威胁到国外的安全。” 弹幕惊慌:【那陈教授岂不是很危险?】 这么重要的项目,难道国家没派人保护陈教授吗? 如果陈教授真被间谍害死,那得是多大的损失啊! 陈教授:“……”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确定项目会不会成功。 他给大家解释:“很多人都在研究这个项目,我只是其中一个。我们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成功,我甚至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能成功,因为项目才进行到三分之二,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点没有突破。我也不知道国外间谍怎么会盯上我,难道他们有占卜师算到了?” 季木棉:“其实所有研究这个项目的人都被盯上了,国外应该是想把所有研究这个项目的人都害死,把这个项目扼杀在摇篮。” 弹幕:!!! 这也太歹毒了! 陈教授也很惊诧:“他们还找上了其他人?” 季木棉点头。 陈教授抹了把脸,心头乱乱的。 他看了眼旁边的牛元浩,有些疑惑地问:“但国外那些人怎么会找上他?” 季木棉:“因为他们查到牛元浩嫉妒你,而他是你多年的好友,跟你很亲近,方便对你动手。” 陈教授沉默下来。 牛元浩忽然大笑:“对啊,就因为他信赖我,我才好动手。当有人找上我,说他会青史留名的时候,我真的嫉妒得牙齿都要咬碎了。后来他们跟说,有办法害死他,阻止他项目成功,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我要弄死他,让他再也没有机会青史留名!” 陈教授怔怔地望着好友扭曲的脸,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 老太太看着他赤红的双目,还有眼底涌起的泪水,突然开口:“儿子,我跟你保证,我一个月不吃鸡腿。” 陈教授缓缓转向她。 老太太见他不做声,咬了咬牙,说:“两个月,我两个月不吃鸡腿!” 两个月,不能再多了! 陈教授:“……” 正文 第37章 陈教授心里原本堵得慌,被自家老母亲这么一打岔,心情倒是好了些。 他知道母亲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弹幕也感受到了老太太的用心。 【奶奶这是看教授伤心,故意安慰他吧?】 【教授别难过啦,奶奶多爱你啊。】 【两个月不吃鸡腿呢,奶奶牺牲可大了,狗头。】 老太太神色复杂地看了牛元浩一眼,轻轻叹口气,说:“其实从他第一次来我家,我和丈夫就看出了他的嫉妒。” 当年她儿子把牛元浩带回家,牛元浩大约是因为自卑,一直小心翼翼,在她和丈夫面前表现得很谦恭。她听儿子说过牛元浩家庭条件不好,经常吃不饱挨饿,很怜惜牛元浩,那天她亲自下厨做了一大堆吃的,牛元浩感动得哭了,一直说着谢谢叔叔阿姨。可是在吃完饭,她和丈夫收拾碗筷时,不经意看到牛元浩沉沉地盯着她儿子的背影。 那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嫉妒。 但当时她和丈夫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他们觉得每个人都会有嫉妒之心,牛元浩家里条件不好,会嫉妒他们儿子也是很正常的。她们夫妻也没对儿子说起这个事,她和丈夫都是比较的开明的人,从来不干涉儿子的交友,只要牛元浩不伤害儿子,他们就不会管。 后来几十年,牛元浩也的确没有伤害他们儿子,跟他们家走得很亲近,她也就渐渐忘了第一次见面时牛元浩流露出的嫉妒。 谁能想到经年过去,牛元浩竟然想害死她儿子。 从这一点上看,她和丈夫也是有责任的,没有提醒儿子交友,甚至放任儿子和牛元浩成为最好的朋友。 陈教授摇头:“妈,这不怪你和爸……” 朋友是他交的,怎么能怪到父母身上? 况且他父母肯定也是没想到人性如此复杂,牛元浩会因为嫉妒而想害死他。 牛元浩突然大叫:“我就讨厌你们一家的伪善!”他恶狠狠地瞪着老太太,“你当年看出我嫉妒陈恒鸣,为什么不提醒他远离我?你要是让他跟我绝交,这几十年我也不用日日夜夜煎熬嫉妒他,如今也不用动手害他!” 他居然倒打一耙,怪老太太没拆穿他的嫉妒。 弹幕被深深震撼。 【6】 【无fuck可说。】 【我就想知道,这种人怎么还能身价十几亿啊?老天爷你也太偏心了吧?!】 说到这里,有些弹幕确实想不通。 牛元浩因为嫉妒想害死陈教授,可陈教授的项目一旦成功,很可能改变人类命运,对国家对人类都有巨大的贡献,牛元浩他到底在发什么疯,要毁掉如此重要的人才?! 就为了一己私利吗? 对此,一部分弹幕做出了回答。 【他本来就是因为陈教授很可能名留青史才动杀心,还管陈教授是不是对国家对人类做出贡献呢。】 【这种人本来就是疯子,陈教授一家对他这么好,他还恩将仇报,可见他就不是个正常人。】 【正常人当然想不到他身价十几亿还要去害人,可他就是害人了啊,这去哪里说道理啊?找老天爷问去呗。】 【人家国外间谍肯定就是调查过他,也评估过他的心理,才会怂恿他对陈教授出手。】 牛元浩还真是心理有病,责怪完老太太,又看向陈教授,面露嘲讽:“你现在肯定想报警抓我,是吧?” 陈教授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做声。 牛元浩笑嘻嘻说:“你去报警呗,事情败露,我也没什么好争辩的。就算把我抓了,判我死刑,我也无所谓,因为你会比我先死,你再也不可能青史留名。”他哈哈大笑,“这个砚台已经在你家放了大半个月,那些尸气已经进入你的身体,你活不长了!” 他笑得很大声,看起来像疯了一般。 弹幕也要气疯了。 【他怎么能这么恶心这么歹毒啊!】 【我好担心陈教授,那个砚台一听就很邪气,陈教授会不会出事啊?】 【我相信季大师能救陈教授。】 不止弹幕在担心陈教授,钱前也很担心,忍不住小声询问:“小棉,我教授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老太太也定定地看着镜头,紧张地等待着季木棉的回答。 季木棉:“当然。” 钱前和直播间观众都松了口气,他们信任季木棉,在季木棉做出保证的那一刻,他们就安心了。 老太太握紧的拳头也微微放松。 牛元浩却大喊:“你少吹牛!那砚台可是被一个厉害的老道士加持过,你一个黄毛小子,能比得上人家老道士?” 钱前也冲他吼:“我家小棉更厉害!” 季木棉笑了笑,说:“比不比得上,试试就知道了。” 牛元浩讥讽地盯着镜头:“行啊,你试呗,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救下陈恒鸣。” · 季木棉让钱前将镜头对准陈教授,说:“麻烦您把生辰八字私信给我。” 如果他在现场,可以直接掐诀处理掉砚台,但隔着屏幕,他只能通过生辰八字施法。 陈教授很快把生辰八字私信给他。 季木棉默默掐诀。 他得先解决掉砚台,再来净化陈教授身上的阴气和尸气。 直播间观众和陈教授几人看不见他的动作,不知道他已经开始施法,但见他沉默下来,一时都没敢出声。 倒是牛元浩冲着镜头嘲讽地大笑:“你倒是动手啊!光吹牛有什么用!” 他只是个普通人,自然也看不见季木棉在念咒掐诀。 季木棉没搭理他,只是透过镜头沉沉地扫他一眼,而后轻轻吐出一个字:“去!” 随着他话音落下,茶几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钱前刚好就站在茶几旁,吓了一跳。 季木棉安抚他:“别怕,是砚台在动。” 下一秒,就见砚台从牛元浩送来的那些补品中跳出来,在空中翻了几滚,最后掉落在地上。 钱前将镜头对准砚台,震惊道:“小棉,砚台的颜色变了!” 原本色泽光亮的砚台变成了黑漆漆的样子,稍微靠近便感觉到一阵阴冷。 季木棉:“别去碰它,它上面的阴气和尸气显露出来,一碰就会腐蚀你的皮肤。” 钱前连忙后退一步。 牛元浩瞧见砚台突然从茶几里跳出来,又变了颜色,不由冲着镜头里的季木棉喊:“你对砚台做了什么?” 他心里暗暗嘀咕,难道这个小年轻真的有两把刷子? 季木棉懒得搭理他,继续掐诀。 大约过了两分钟,只见黑漆漆的砚台忽然发出一声嘶鸣,仿佛在凄厉惨叫,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砚台转瞬便碎成了齑粉。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良久,钱前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小棉,这……这是成了?” 季木棉嗯一声:“砚台被毁,陈教授一家没有性命危险了。” 钱前大大地松了口气:“太好了!” 老太太和陈教授悬起的心也都落下。 弹幕也替他们高兴。 只有牛元浩震惊地盯着那堆齑粉,忽然疯了似地抢过钱前的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季木棉:“你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砚台就碎了?!” 季木棉挑眉:“因为我用了术法。” “不……这不可能!”牛元浩激烈地摇着头,“你又不在现场,我不信你能做到……” 季木棉:“你做生意应该很信这方面的东西吧,你每次选商铺和开业都会看风水,既然你相信玄学,那你为什么就不信我能毁掉砚台?” 牛元浩盯着他,没做声。 他不是不信玄学,而是季木棉太年轻,他对季木棉存着轻视之心,不相信季木棉能毁掉砚台。 季木棉刚刚施法多少耗费了一些元炁,没再搭理牛元浩,一连喝了好几口水,让自己恢复力气。 而后他对陈教授说:“我现在要祛除你身上的阴气和尸气,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用怕。” 陈教授这些日子与砚台相处得多,身上早就被阴气和尸气侵袭,必须尽快驱除掉,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驱除活人身上的阴气和尸气,跟净化阴魂没有太大差别,会耗费修道者的元炁和魂力,好在季木棉身上有功德,虽然累是累了些,但过程很顺利。 陈教授一开始感觉自己浑身有些发冷,紧接着又开始发热,身体不住抖动。 老太太和钱前看在眼里,都露出了担忧神色。 不过他们想到刚刚季木棉的叮嘱,知道季木棉在施法,也就没敢出声打扰。 连直播间的观众仿佛都屏住了呼吸,实时弹幕都少了许多。 过了大约五分钟,季木棉轻声说:“好了。” 他这次声音明显感到有些疲倦。 钱前从牛元浩手中抢过手机,盯着屏幕里的季木棉,关切地问:“小棉,你怎么样?” 他很担心教授,但他跟季木棉是四年舍友,他当然也关心季木棉。 季木棉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刚刚连续施法让他更加疲倦,但他还撑得住,说:“还好。” 钱前还想说什么。 季木棉冲他笑了下:“真的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陈教授身上的阴气和尸气已经被彻底祛除,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健康。这砚台来他家不到半月,又一直被他放在书房里,他家里人没有沾染太多阴气,只要多晒晒太阳就行。” 钱前连忙看向老太太和陈教授。 老太太说:“我记住了,大师,多谢您出手相助。” 陈教授自然也是感激不已,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今天要不是他突发奇想请学生的舍友算卦,那他可能永远发现不了砚台的古怪,最终害死自己和全家人。 也幸好遇见了季大师,他才能够化险为夷。 季木棉像是看出他的想法,淡淡说:“这是您命不该绝。” 陈教授的项目很快会出成果,到时候科技进步,造福全人类,是有大功德的,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害死。 · 那边牛元浩还处在震惊中,喃喃道:“不……我不信……” 在砚台被毁后,他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连季木棉净化陈教授身上的阴气,他都忘了去阻拦。 砚台毁掉,就证明他再也弄不死陈教授,这比他自己死了还难过。 偏偏这时候季木棉冷冰冰地开口说:“陈教授得救,害他的人会被反噬,最终死的会是谋害陈教授的人。” 牛元浩闻言猛地抬头。 季木棉让钱前将镜头对准他,说:“你们造下了恶,因果都会落在你们身上,不止你自己,你背后那些人都会死。” “你放P!”牛元浩心里隐隐生起一丝恐惧,冲着镜头大吼。 季木棉:“那些间谍跟你说,砚台上的尸气能让陈教授全身溃烂,最后变成一具干尸,对吧?” 牛元浩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钱前却是不敢置信地大叫:“什么?你准备让教授全身溃烂变成干尸?” 弹幕也觉得牛元浩很歹毒。 明明知道砚台会让陈教授变成干尸,牛元浩还对陈教授下手,这可真是忘恩负义到了极点,骂他白眼狼都侮辱了这个词。 季木棉:“现在砚台被我毁掉,你们会被反噬,全身溃烂和变成干尸的人会变成你自己,以及那些谋害陈教授的人。” 牛元浩惊恐地瞪大眼睛:“不……你在胡说八道!” 但他心里其实是有几分相信的。 毕竟季木棉能隔空毁掉砚台,让他们得到反噬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我让你们得到反噬,是老天爷让你们被反噬。”季木棉冷声说,“你既然听过江首富和竞争对手的事,那你应该也知道,他的竞争对手给他下咒,最终反噬而死,而当时出手救江首富的人就是我。” 牛元浩这才想起江首富这一茬,他原本还以为季木棉是骗子,冒充那个救江首富的大师,如今看来,季木棉并没有撒谎。 他一时间更加惊恐。 “啊啊啊——”他只要想象一下自己全身溃烂变成干尸的样子,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朝陈教授和老太太磕头,“恒鸣,伯母,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他痛哭流涕地忏悔着,仿佛他真的后悔谋害陈教授一家。 老太太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做声。 陈教授倒是有些不忍落,可他也不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闭了闭眼睛,别开了视线。 牛元浩见他们不搭理自己,跪着爬过去抓陈教授的裤脚:“恒鸣,你帮我求求这个大师,让他放过我吧……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对我手下留情,你救救我吧……” 陈教授低头看着他,眼底流露出无尽的痛苦和难过。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和他来往快四十年的老友,怎么会变成这样。 弹幕也被牛元浩的无耻给震撼到了。 【他怎么还有脸求陈教授救他?】 【估计是以前陈教授对他太好了,他觉得陈教授一定会对他有求必应,所以才敢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吧。】 【有胆子害陈教授,盼着陈教授全身溃烂变干尸,却没胆子接受自己被反噬,这也太怂了吧。】 【要是他硬气地接受反噬,我还高看他一眼,结果他前一秒嫉妒得发癫,后一秒跪地求饶?】 【这种人怎么会拥有十几亿身家啊?我实在是想不通,老天爷为什么会这么偏心!不理解,不尊重!】 【可能是运气好吧,四十年前刚好是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站在风口,猪都能被吹起来。】 【其实我严重怀疑是陈教授一家指点他,才让他变得这么有钱。】 【反正他恩将仇报是跑不了的。】 牛元浩看不到弹幕,不然会被戳中肺管子,会被气炸。 因为他就是在陈教授一家的指点下,才能每次抓住机遇,变得这么富有。 现在的他只想让陈教授救他:“你帮过我那么多,再帮我一次,行不行?” 陈教授沉默片刻,轻声说:“从你害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牛元浩见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救自己,眼底突然迸射出浓浓的仇恨,眼睛像毒蛇一般盯住他,冲他嘶吼:“你不是大善人吗!怎么能见死不救?!所以你之前帮我,是因为看我像个可怜虫,才施舍我,对吧?我就说你这个人很伪善,你明明很恶毒,却装得很善良。” “还有你爸妈,都是伪君子!”他疯了一般大叫着,“陈恒鸣,我诅咒你们一家不得好死!” 他说着,突然爬起来,去掐陈教授的脖子。 幸好钱前就站在陈教授旁边,一脚将他踢开。 弹幕麻了。 【想到他有十几亿财产,财富聚集到这种畜生手上,我就很不理解,也很嫉妒。】 【不要高看有钱人,我朋友的爸爸出身农村,没读过什么书,因为赶上了好时候做了房地产商,是本地有名的富豪。】 【但他爸抽烟喝酒找女人,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刚过50岁身体就垮了,早早离世,去世前还昏了头要把财产全部给私生子和小三。】 【对哦,有钱人也是看命数的,可能他上辈子做过好事吧。】 【但他这辈子做了恶,肯定会下地狱,下辈子肯定投胎不到好人家咯,这么一想,我心里平衡了些。】 季木棉看着弹幕,点头说:“他会下地狱,且永世不得超生。陈教授未来会做出很大的功绩,积累无数功德。他想谋害陈教授,是不被天道允许的,所受的惩罚比寻常恶人更重。” 弹幕听到这里,都觉得爽了。 永世不得超生,也就是说永远无法投胎做人,会一直在地狱受罚。 这的确是很重的惩罚。 只有牛元浩恐惧不安,倒在地上喃喃:“不……我不想死……” 可惜没有人搭理他。 季木棉对陈教授说:“我已经报警,警察马上会来,之后的事你交给警察去处理就行。” 这个案子不但涉及道士,还涉及间谍,肯定是要上报的。 当然,那帮间谍也会跟牛元浩一样被反噬,哪怕是外国国籍也不例外,因为他们是在华国的地界上犯案,天道对他们同样具有约束力,地府也会管。 这还是他从谢十三那里偶然听到的,之前谢十三处理过一起国外降头师来华国犯案的事,就被地府给抓捕了。 说起这个,钱前忍不住吐槽:“想不到间谍居然会找道士对付教授。” 这么一想,那些外国人还挺入乡随俗。 季木棉耸耸肩,说:“明着动手太显眼,会惊动官方,所以他们才想到用歪门邪道。” 陈教授则是关心另外一件事:“大师,您之前说过,其他研究这个项目的人也被盯上了,他们……会不会出事?” 那些同行估计也像他一样被算计了,他们没有季大师的帮助,也不知道能不能度过难关。 季木棉:“放心,会有玄学界人士去救他们。” 都是行业里的精英,国家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重要的人才被害,警方一定会通知特管局,到时候特管局会去管的。 · 事情到此,陈教授家的事算是彻底解决,陈教授刷了50万礼物,又表示会带母亲和其他家人去桐城给城隍爷进香,便下了麦。 说起来,陈教授本人虽然受了惊吓,但最终结果是好的,没受什么损失。 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毕竟老太太可是牺牲掉了两个月吃鸡腿的自由。 弹幕为老太太的鸡腿默哀几秒,又担心陈教授的安危:【陈教授被间谍盯上了,以后会不会还有危险啊?】 通过这次直播,现在估计很多人都知道陈教授的项目会成功,盯上他的人只定会更多。 季木棉:“放心吧,国家会派人保护他的。” 这么重要的人物,国家肯定会重视,估计还会派玄学界的大师保护他。 弹幕很满意。 【那我就放心了。】 【其实我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牛元浩身价十几亿,怎么还去害人啊?】 【我要是有十几亿,天天吃香喝辣的,才不会去做坏事。】 【别说十几亿,就是一个亿,我也老老实实做人,只做个花钱的废物。】 【如果我有钱了,我要走遍全世界!】 【我要买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 话题逐渐歪掉,大家幻想着自己有钱后的生活,陷入畅想。 季木棉好笑地看着,没有做声。 刚刚他耗费了一些心神,见弹幕自顾自聊得欢,他也乐得轻松,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 这时小芈灵和鬼婴突然跑进来,齐齐搂搂住季木棉的脖子,一人在季木棉脸上亲了一口。 小芈灵奶声奶气:“妈妈说,如果哥哥累了,就亲亲哥哥。” 鬼婴点头:“嗯!” 季木棉心都要化了,忍不住抱紧两个小朋友。 弹幕也被萌得不行。 【弟弟是个小甜豆!好可爱啊!】 【可惜没露脸。】 【啊啊啊,弟弟快把脸伸过来,让姐姐捏捏。】 大家不知道鬼婴的存在,以为只有小芈灵一个人,若是知道还有一个鬼婴,也不知道她们是害怕,还是依旧大喊弟弟。 季木棉心情很好,抱着小芈灵和鬼婴亲了好几口,笑眯眯问弹幕:“有人算第二卦吗?” 他现在满血复活,又可以了! 弹幕沉默。 季木棉:“……” 行吧,习惯了。 其实还是有挺多人想算卦,但这毕竟是在直播,且季木棉的直播间观众特别多,有些人不太愿意暴露隐私,有些人也怕算出不好的结果,所以都不太敢尝试。 季木棉也不着急,笑着把小芈灵和鬼婴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让他们自己堆积木玩。 · 就这样过了大约三分钟,有个叫‘菠萝炒饭’的ID刷了一个2千的礼物申请连麦。 对方是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一上麦就噼里啪啦说:“大师,您能替我解决噪音问题吗?我楼上每天晚上都会摔凳子扔弹珠,这样持续了两个月,我都要神经衰弱了。我一直在找物业协调,物业居然跟我说楼上租户在两个月前就搬走了。可我这个两个月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噪音,我还录了音给物业。物业说可能是我楼上的隔壁房间吵闹,回复我说他们跟业主聊了好几次,承诺会小声点。可每到晚上,我还是能听到弹珠和凳子的声音,我都要崩溃了!” 她一股脑儿把苦恼倾倒出来,末了,说,“要是实在没办法,您能给我画一个让我清静的符纸吗?我真的特别需要,不然我估计哪天会崩溃到发疯。” 更让她绝望的是,这个房子是她买的。 她倒是想搬家,可这是她自己的家,她也住了几年,实在舍不得离开。 再说她只是普通打工人,买这套房子已经花光积蓄,还欠下了债务,她也没余钱去租房。 她不知想起什么,捣鼓了一下手机,说:“我录了很多证据,可以放给大家听。” 很快直播间就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弹幕惊呆了。 【我去,这声音是真大。】 【噪音真的很烦啊,我之前租的房子,楼上有小孩,每天又是练钢琴又是唱歌开嗓,哪怕不是睡觉时间,我也觉得崩溃。】 【艹,这录音勾起了我很不美妙的回忆,我第一套房子的楼上也吵得很,逼得我把房子卖了,买了个顶层。】 【我是被楼下的狗叫吵得心烦,楼下的小情侣把狗买回去又不好好养,听说他们经常不在家,狗每次都会叫一晚。】 看来很多人都饱受噪音困扰。 季木棉打量着菠萝的面相,说:“你自己去楼上看过吗?你能确定这噪音是你楼上房间发出来的,还是你楼上隔壁房间发出来的吗?” 菠萝真名叫宋萝,闻言愣了下,摇头:“没有,我们小区上楼要刷电梯卡,业主和租户只能到自己的楼层,只有物业才能去各个楼层。我一般都是找物业投诉,物业去协调,再反馈给我。还有一个原因……我是一个女孩子,也怕跟楼上邻居起冲突,所以也没敢上去。” 弹幕表示理解。 这种做法是对的,之前网上就有个视频,有对情侣被楼上的噪音吵得烦去投诉,结果楼上的男主人拿着刀子跑楼下砍人。 宋萝有些着急,说:“大师,您能帮帮我吗?我每天上班好累,回到家只想好好休息睡觉,可楼上每天晚上都摔凳子扔弹珠,我整宿整宿睡不好,第二天上班总是打瞌睡,都快影响到我的工作了。我好怕哪天被领导发现,就这样被开除,那我真的会疯。” 她声音很疲惫,面容也憔悴,的确可以看出她精神状态很不好。 估计是这两个月没休息好,精神压力大,才导致这样。 季木棉轻声说:“你别急,我会帮你的。” 他声音很温和,有一种镇定人心的作用,宋萝不知不觉被安抚,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 季木棉说:“你现在在家,对吧?” 宋萝点点头,说:“我被折磨了两个月,没睡过好觉,实在熬不住请了年假,白天在家里补觉。” 她睡了两天,但精神气也没恢复。 季木棉说:“你现在叫上物业,去楼上看看吧。” 宋萝微微惊讶:“现在吗?可楼上白天好像没人……我没听到什么动静。” 她疑心楼上是新搬来了一个上夜班的租户,不然不可能白天没动静,晚上吵得慌。 季木棉声音依旧很温和:“嗯,就现在。” 宋萝这两个月被噪音困扰,只要有休息时间就会睡觉,根本没时间刷手机,所以她其实没有看过季木棉的直播。不过她对季木棉的名字很熟悉,毕竟她们公司里有很多追星女孩。当初顶流谈明舟杀人,还有预备顶流肖京霁吸毒,都是季木棉爆出来的,办公室里的女孩子们都在议论这个季大师,她自然也就知道季大师很厉害。 今天睡醒后,她突发奇想,是不是可以找这个季大师算命,她搜到快音的直播间,冲动之下刷了2千块礼物。 听到季木棉的吩咐,她虽然不理解,不过想到季木棉算塌顶流的本事,她也没多问,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说:“好的,您稍等,我去找物业。” 她们小区的物业还不错,时时刻刻都有人值班,且服务态度很好。 听说她开着直播,还要去楼上找租户,物业工作人员并没有阻扰,组长安排了两个男同事陪着她一起上去。 “宋小姐,我听说你楼上没住人啊。”三人走入电梯,其中一个男同事跟宋萝说,“待会儿咱们敲门,估计没有人开门。” 宋萝怔了怔,说:“那你们能联系到业主吗?” “可以是可以,但业主在外地,肯定赶不回来。”男同事说。 宋萝这下子为难了,只能看向镜头。 季木棉:“你让物业征求业主的同意,开门看看里面的情况。” 宋萝微愣,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师,您确定是我楼上吵闹,不是楼上的隔壁吵,对吗?” 她是个很敏锐的姑娘。 季木棉点头:“问题就出在你楼上,所以才让物业去联系业主。” 宋萝看向物业。 物业有些为难,业主恐怕不会同意。 季木棉:“你们跟业主说,她房子的租户早就搬走了,但房间里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声音发出来,也许里面有脏东西。” 宋萝:? 物业:? 弹幕也呆了。 【我去,这是什么发展?】 【后背有点发凉,所以楼上是闹鬼了吗?】 【啊啊啊,吓得我一激灵,赶紧抱住了身边的男朋友。】 【好烦,一边害怕,一边还要张嘴吃楼上的狗粮,哼!】 物业回过神来,诚惶诚恐地给业主打电话。 业主一开始不信,但听到季木棉的名字,忽然沉默了。 而后业主激动地大叫:“原来是季大师啊!您在直播?行,让物业去开门吧!我也想知道我房子到底怎么了,这段时间物业老是找我,说我房子有噪音,我还纳闷呢,我的租客早就搬走了,怎么可能有噪音?要不是我在外地,我高低地跑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宋萝:? 物业:? 弹幕:……所以这个业主是季大师的粉丝? 业主像是猜到大家的疑惑,解释了一句:“我是季大师的校友,当然知道他。” 原来如此。 或许现实里不一定有很多人认识季木棉,但季木棉在本校还是很出名的,毕竟有钱前他们几个舍友给他做宣传。 · 很快宋萝三人抵达楼层。 既然业主同意,物业当场找出钥匙开了门。 在开门之前,季木棉提醒说:“你们待会儿别看里面,不然会被吓到。” 宋萝和物业都应下来。 但在打开门的那一刹,宋萝和物业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只一眼,三人都被惊吓住。 “啊——”宋萝尖叫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 而她的镜头一开始正好对准了房间,弹幕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居然有两个牌位立在客厅里,且正对着房门口! 哪怕看不清牌位上的字,但这恐怖的情形也足够叫人害怕。 弹幕要被吓死了。 【啊啊啊,我手脚发凉。】 【妈呀,这是要吓死谁啊!】 【业主知道她家里有牌位吗?】 过了不知多久,宋萝和物业才渐渐从恐惧中回神。 宋萝双手双脚都在发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捡起地上的手机,讷讷地看向镜头,说:“季大师,对不起,我……我没忍住看……” 季木棉轻叹口气,说:“你们没被吓到吧?” 其实被吓到了,但宋萝想到这么多观众看着,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声音问:“季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木棉:“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这个房子里供奉了牌位,还放了骨灰盒。” “什么?!”宋萝再次惊叫。 物业两个男同事也快被吓晕了。 直播间观众同样瑟瑟发抖。 而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季木棉还能听见另一种声音。 就听屋子里传来两个尖叫声—— “啊啊啊,救命啊,有活人来了!活人发现我们了!” “你闭嘴吧!都怪你每天跟我吵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把活人引过来!” “你又找打是吧!活着的时候我就不怕你,死了我就更不怕你了,我修为比你高,看我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你……你个老太婆,气死我了!” “你已经死了!” “……” 于是房间里又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音。 季木棉:“……” 正文 第38章 宋萝和物业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比起直播间观众,他们三个在现场,肯定更恐惧更害怕。 季木棉安抚他们:“不用怕,牌位那两个……人没有恶意。” 牌位上的两只鬼大约是听到季木棉的声音从宋萝的手机里传出来,飘宋萝跟前,盯着她的手机看。 当然,宋萝是看不见的,要不然她肯定会被吓晕。 季木棉扫了眼那两只伸长脖子瞅着手机的鬼,对宋萝说:“你把镜头对准客厅,让我看到屋子里的情况,你自己可以不用看里面。” 宋萝战战兢兢地举起手机,哪怕她自己不看,心里也还是瘆得慌。 季木棉抬眸望着屏幕。 两只鬼也正好瞧着镜头,六目相对。 季木棉冲两鬼笑了笑,提醒宋萝和物业:“待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不要怕,我向你们保证,那两个……人真的不会伤害你们。” 或许是他的语气很笃定很平静,宋萝和物业工作人员稍微安心了些。 随即他们心里又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季大师一直强调里面两个‘人’,难道里面不止有牌位,连同牌位的主人也来了? 这么一想,他们又开始害怕。 季木棉:“……” 弹幕也在猜测:【大师是不是看到鬼了啊?】 季木棉很快给了他们答案,他跟两个牌位主人打招呼:“两位老人家,你们吓到门口的三个小孩了。” 两只鬼是一对夫妻,面容都很苍老,年龄超过70岁,宋萝三人在他俩面前确实算是小孩。 听见季木棉的话,夫妻俩有些惊讶。 老奶奶循着他的声音飘到镜头前,震惊地喊:“哇塞,小娃儿,你竟然能看见我们?你是天师?” 季木棉嗯一声,说:“我不但能看到你们,还能看出你们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老奶奶一时间兴奋地掐着旁边老爷爷的胳膊:“老头子,你听见了吗,终于有人看到我们了!” 被掐的老爷爷:“……” 老奶奶声音高昂,透着高兴:“小娃儿,你是天师,那你快救我们!” 如果被宋萝这些活人听到两只鬼喊救命,肯定很震撼。 但季木棉从两个老人家脸上看出怎么回事,因此并不意外。 他想了想,说:“你们半夜制造噪音,打扰到人家姑娘,你们当面给她道个歉吧。我给她开个天眼,让她能看到你们,你们不要吓唬她。” 这两位的样子倒是不恐怖,但也保不准两位老人家顽皮,突然吓唬宋萝。 老奶奶和老爷爷对视一眼,答应下来。 宋萝却震惊:“大师,您让我见……见鬼?” 她还真有些害怕。 季木棉说:“老奶奶和老爷爷没有做过恶,也没有恶念,不会害人,这一点我向你保证。而且他们每天晚上打扰你,严重影响到你的生活,也是该给你道歉。” 宋萝更震惊。 鬼还给她道歉? 不知怎么,她突然就不害怕了,在她的认知里,一般都是人怕鬼,没想到有朝一日鬼还能给她道歉,那她还怕什么? “大师,我听您的。”她立刻做了决定。 季木棉让她把生辰八字私信给他,然后念咒掐诀。 很快宋萝就看到眼前站着两个老人,样子看着挺慈祥,就跟她爷爷奶奶没什么区别,一点也不像她想象中可不的样子。 她放下心来,率先打招呼:“你们好。” 弹幕见状,忍不住刷屏:【大师,我们也想看牌位的主人!】 季木棉笑了下,说:“什么牌位的主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说的两位老人家就是指牌位。你们忘了吗,我早就说过,这世界上没有鬼,你们不要多想。” 弹幕:…… 弹幕也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一时间都有些郁闷,可恨这是在直播,不是在现场,要不然他们也能开天眼见鬼。 虽然大部分人都怕鬼,可这不是有季大师在么,老观众都相信只要有他在,就不用忌惮任何鬼怪。 老奶奶见宋萝能看到他们夫妻,还主动跟他们打招呼,脸上露出一丝笑,也带着歉意,说:“闺女,不好意思啊,我们夫妻俩这两个月一直吵你,给你道歉。” 这还是个很讲道理的鬼! 宋萝想起这两个月被噪音弄得神经衰弱的情况,还是有些生气,但老奶奶这么诚心诚意道歉,她又心里的气倒是消了不少,摇摇头:“我……我不知道楼上是这么个情况……” 弹幕听见宋萝的话,越发抓心挠肝:【这是交流上了?】 季木棉见宋萝原谅了两位,双方交流也很平和,转开话题:“既然道了歉,那咱们来说说这件事的始末吧。” 他看向老奶奶和老爷爷,说,“你们是之前租客的爷爷奶奶,对吧?” 老奶奶点头,脸色忽然变得难看,骂了一句:“就是他,不孝孙子!” 宋萝:“……” 居然直接开骂了? 物业男同事看不到老奶奶,听见季木棉的话,很是诧异:“可是租客两个月前就退租了啊!业主因为在外地,又嫌找中介麻烦,暂时空着房子。但如果业主想把房子租出去,那不就露馅了吗?” 这不止是物业的疑问,也是宋萝和直播间所有观众的疑问。 季木棉:“那租客根本不怕露馅。” 所有人:? 这下子大家更加疑惑。 老奶奶和老爷爷似乎是想到不孝孙子的操作,脸色紧绷。 季木棉:“租客姓卫,就叫他小卫吧。小卫就是为了安放他爷爷奶奶的牌位和骨灰盒,才选择租房。而他打听到这个房子的业主常年在外地,这才租下来。”他看向物业,说,“他合同签了半年,但实际上他很少住这边,这一点你们物业工作人员应该能从监控里查得到他的出入记录。” 物业人员回想了一下,说:“我好像是听说这个房子的租客经常不在家,我们同事都以为他经常出差……但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他是想租房子放他爷爷奶奶的骨灰盒跟牌位,怎么又退租了?” 老奶奶冷笑:“因为他个龟孙子,不想要我们了呗!” 能听见她说话的宋萝:“……” 物业还在疑惑:“既然退租了,他怎么不把牌位和骨灰盒带走?咱们这小区住的可都是活人,他这么做,是不是有点缺德啊?” 宋萝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皱眉:“我听过有些房子专门用来做阴宅,因为墓地太贵,又或者买不到墓地。可我们这个小区入住率非常高,住的可都是活人,他怎么能把长辈的骨灰盒供奉在这里?这也太缺德了吧,我们这些活人跟骨灰盒生活在一起,那不就像生活在阴宅里吗?” 她并不是对老奶奶和老爷爷有意见,但两位老人家的孙子是真的很缺德。 老奶奶冷笑:“你们说得对,他就是这么缺德,连我也想打他!” 宋萝:“……” 好家伙,连自家亲奶奶也想打,可见那个小卫真的很讨人厌。 也是,把自己爷爷奶奶的牌位放在别人家买的房子里,还退租跑路,这的确缺德到家了。 季木棉:“小卫为什么要租房子放他爷爷奶奶的骨灰盒和牌位,又为什么退租跑路,这两个问题接下来就由奶奶来回答吧。” 宋萝立刻看向老奶奶。 可除了她之外,其余人都看不到。 弹幕哀嚎:【大师,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让我们什么都听不见!你没有心!】 连物业两个男同事都好奇地往屋子里张望,这时候他们也不怕鬼了,恨不得让季木棉给他们也给个天眼。 季木棉当然不会答应,宋萝是当事人,且是受害者,他才给宋萝开天眼,其余人自然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老奶奶说起自己的不孝孙子,那叫一个气愤:“哼,这孙子就跟他爷爷一样,小气自私,奸猾刻薄没担当。” 老爷爷:“……” “我们两口子原本是有墓地的,是我们儿子给我们买的,但是半年前,我们儿子儿媳意外去世,我们孙子,也就是小卫,他舍不得花钱,竟然叫人把我们两口子的骨灰盒挖出来,把他爸妈葬进去。” 宋萝:??? 卧槽,这可真孝啊! 老奶奶突然看向手机屏幕,说:“天师,你把我孙子的事宣扬出去吧,这么个是大孝孙子,我得让全国人民知道他有多孝顺!不然我跟老头子的怨气散不掉,都没法去地府投胎!” 季木棉:“……好的。” 他想了想,反正也没人知道小卫的真名和长相,说出去也没事。 更何况是小卫先干了缺德事,惹怒了自己爷爷奶奶,必须付出代价才行。 弹幕听完他的转述,集体惊呆。 【卧槽,这是个人才啊,居然把爷爷奶奶的骨灰盒挖出来,把自己爹妈骨灰盒放进去。】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如果是我孙子这么缺德,我得半夜跑他房间,把他抓起来,吊在天花板上打!】 【我会把他全身骨头都打断!】 宋萝扫了眼弹幕,默默点头。 要是她孙子这么缺德,她高低也得教训孙子一顿。 老奶奶继续说:“这孙子把我跟他爷爷挖出来后,一开始打算在一个专门供奉牌位和骨灰盒的房子里买两个位置给我们。我跟老头子体谅他挣钱不容易,也没有反对。结果这孙子居然嫌弃费用贵——两个位置几十年加起来要不少钱,他不愿意出钱,就想把我跟他爷爷扔了。” 季木棉:“……” 宋萝:“……” 孝,太孝了。 老奶奶:“他不敢明目张胆把我们扔了,怕我们两口子找他麻烦,就想了个馊主意,租了这个房子暂时安置我们,同时又花2千块找了个半仙把我们的魂魄禁锢在骨灰盒里。那半仙说是个骗子吧,竟然还真能把我们两口子定在这里,说是有真本事吧,他的本事又不到位,能让我们在屋子里活动。” 老爷爷补充:“我们当然是反对孙子把我们放在活人生活的小区,这不止影响活人,对我们老两口也是有害处的。我们也怕活人啊,要是惊扰了活人,或者让活人生了病,回头去了地府,阎王爷还不得记我们一笔!” 宋萝:“……” 所以一切都是那个小卫的错,这两位老人家也是被不孝孙子坑了。 老奶奶瞅了老爷爷一眼,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那孙子一看就是你的种,小气自私又滑头,还缺德!” 见她在天师和小女娃面前骂自己,老爷爷有点挂不住脸:“老太婆,你又想打架了是吧!” 老奶奶撸袖子:“打就打!孙子长得像你,我每天看着你就来气!” 两人开始比划。 宋萝:??? 所以晚上噼里啪啦的声音,是这老两口在打架吗? 老奶奶武力值更高,把老爷爷揍了一顿,这才气顺了些,说:“我每天一想起缺德孙子就来气,只有打他爷爷一顿,我才能消气。” 宋萝:“……” 也是很洒脱了。 老爷爷的脸被揍肿了,不过他毕竟是阴魂,很快脸上的印记消失,又变得正常。 宋萝默默望天。 她本来气腾腾上楼想跟租户理论,结果遇到的竟然是这么个情况,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季木棉看向她,说:“其实两位老人家之所以在晚上打架,并不只是因为互相看不顺眼。” 宋萝:? 还有别的原因? 季木棉:“你想想,如果想打架,完全可以在白天,为什么非要晚上打?” 这的确是个问题。 宋萝好奇地看向老奶奶。 老奶奶叹口气,再次向她道歉:“天师说得不错,我们的确是故意在晚上打架。” 宋萝:? 她越发好奇。 直播间观众也在屏幕后竖起耳朵听。 老奶奶:“我和老头子不愿意困在房子里,可我们被半仙定在这里,想走都走不掉。那孙子退房走人,我们一开始还想着业主很快会来收房,到时候就会发现房子被当作阴宅,肯定会把我们扔出去,到时候我们就自由了。可业主一直没来收房,我们没办法,只能大晚上闹出动静,希望能引起其他业主和物业的注意。” 她顿了顿,叹口气,“可惜我们等了两个月,才等来你们。” 宋萝:啊这。 业主在小卫退租的时候没来收房,是挺奇怪的。 至于她为什么一直没来楼上看,因为她们小区电梯要刷卡,她上不来,只能投诉到物业,让物业去沟通。 物业人员听了宋萝的转述,也很无奈:“我们一直是跟业主沟通的,业主说她房子没住人,我们也不能强行打开她的房子去看。你投诉楼上半夜有噪音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隔壁房间发出来的声音,好几次跟隔壁租户沟通。” 另外一个物业人员补充:“我们小区的房子,左右墙壁很隔音,但是上下楼板不隔音,所以隔壁业主没有听到房子里的动静,只有你在楼下受到影响。” 宋萝:“……” 好极了,只有她一个人受伤。 这可真是阴差阳错,冤枉了隔壁邻居不说,她自己也白白受两个月噪音困扰。 不过,为什么业主没来收房? 租户退租,就算她在外地,也应该委托物业来看看吧?要不然房子里的家具家电被租户毁坏,又或者房子被租户搞得很脏乱怎么办? 这一点不光宋萝好奇,弹幕和物业也都觉得奇怪。 物业干脆打了个电话给业主说明情况,最后询问原因。 业主没想到租客小卫居然这么缺德,又是气愤又是无语,说:“他退房的时候把房子搞干净了,跟我视频来着,我看到房子确实很整洁,就干脆利落地把押金退给了他……谁知道他根本就没住里面,那肯定干净啊!而且他故意没把牌位和骨灰盒露出来,我当然不知道他把我的房子当成了阴宅……我现在很生气,我要找律师告他!” 其实她也是工作繁忙,没时间管房子,她在一线城市工作,这个房子在她老家省会,她是想着以后回来养老才买的。 这也是她后面没再出租的原因,因为她觉得麻烦,不如空置着,反正她也不缺那点租金。 弹幕听完后各有各的理解。 【业主姐姐很有钱嘛,居然不在意租金。】 【其实也很正常,我邻居基本都是两套房起,都不太缺钱,确实宁愿空置也不愿意出租。】 【我也有套房子放着,一是嫌麻烦,二是怕租客不爱惜房子,我可是花了几十万装修的房子,怕租客搞坏了。】 【楼上都是有钱人,穆勒!】 · 到此,事情算是真相大白。 业主倒霉,碰到把她房子当阴宅的租客。 宋萝也倒霉,平白无故遭受两个月噪音困扰。 老两口也倒霉,后代里出了个大孝孙子,不但挖他们的坟,还把他们魂魄禁锢起来,让他们死了都不安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小卫那个缺德孙子。 老奶奶想到这里,又开始来气,对着老爷爷一顿捶:“你就说吧,为什么你儿子会生出这么一个孽畜!” 老爷爷弱弱地抗议:“……他身上也流着你的血。” 老奶奶冷笑:“我可没你这么自私缺德,那孙子一定都随了你!” 年轻时候这老头子也挺不是个人,主要表现在他特别没用,做生意亏欠,打工赚不到钱,几十年家用和抚养孩子的钱都是她赚的。 “废物!”老奶奶没好气冲老爷爷脸上喷阴气。 老爷爷大约是怕被她打,嘀嘀咕咕抗议了几句,也没敢反驳。 宋萝哭笑不得地问:“……那接下来您二位还打架吗?我是真被吵得神经衰弱,要是您二位再吵下去,我得跳楼自杀。” “不了不了。”老奶奶连忙说,“我们就是想引人过来,现在你们来了,我们肯定消停了。” 宋萝松了口气。 但她也很好奇,接下来该怎么办? 业主肯定是不会让自己的房子变成阴宅的,就算业主同意,整个小区的业主也不会同意,谁愿意自己生活的小区变成阴宅? 可老奶奶和老爷爷也挺可怜的,被孙子挖坟,骨灰盒都被孙子扔了……如果业主把他俩赶出去,他俩是不是会成为孤魂野鬼? 当然,她自己也是不愿意跟骨灰盒住在同一栋楼的,尤其这骨灰盒还在她楼上,但她也确实担心老奶奶和老爷爷的去处。 或许这就是人性的复杂吧。 对于她提出的疑惑,老奶奶忍不住笑了:“好闺女,你可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被我们打扰,你还能替我们着想,你会有好报的。” 她停顿一下,说,“你不用担心我们,我跟老头子已经在地府报名排队投胎,只是现在新生儿少,我们排到了几十年后。之前是觉得等投胎太无聊,就在墓地里睡觉,现在没地方去,我跟老头子可以去地府待着。” 要不是他们的骨灰被孙子挖出来,还找半仙禁锢他们的魂魄,他们的阴魂也不会流落到活人堆里。 宋萝不太了解地府的运作规则,见老两口有去处,松了口气。 弹幕一直在听季木棉的转述,闻言却是有些不甘。 【虽然老爷爷老奶奶能够去地府,可他们的孙子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吗?】 【这得报警抓他吧?】 【业主说要告他,可这种事情好像属于民事纠纷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判,就算能判,估计也判不了多久。】 【我更希望像季大师说的那样,恶有恶报,做了恶事就得承担因果。】 【对啊,他这么缺德,总得有点报应吧?】 季木棉:“放心,他们孙子肯定会有报应。他爷爷奶奶的坟墓也算是祖坟,他掘了祖坟,肯定落不得什么好。” 大家立即明白过来。 祖坟是非常重要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请风水大师选祖坟,就连迁祖坟的时候也得找风水大师找个宝地。 小卫把自己爷爷奶奶的坟墓掘了,那就相当于动了祖坟的风水,后半辈子只会越来越倒霉,甚至有可能病重横死,整个卫家都得不到好。 季木棉这番话一出,老爷爷的表情僵了僵。 老奶奶却是拍掌叫好:“就该让那孙子得报应!” 老爷爷嗫嚅了下嘴唇,喃喃:“可他到底是我们的孙子……” 都说传宗接代,这个孙子是他儿子唯一的孩子,他总不能让他们老卫家绝后吧? 老奶奶冷笑:“还不如绝后呢!你看你是个废物,我脾气也不咋地,天天跟你这个废物打架,我们的后代能有什么出息。” 老爷爷:“……” 宋萝:“……” 季木棉也沉默了。 这奶奶是真的很洒脱啊! 老奶奶撇嘴:“他能把咱们的坟掘了,还找半仙把我们困住,可见心肠歹毒,自私自利到极点,这种后代,我是不打算要了。” 想到孙子所做的事,老爷爷叹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 · 这一卦以恐怖开头,中间夹杂着悬疑和搞笑,以老奶奶老爷爷的惆怅结尾。 宋萝作为苦主,早就原谅了老奶奶和老爷爷,神色也渐渐缓和下来,想到接下来不用再受半夜噪音困扰,她心情更好。 季木棉:“我最近在学画安神符,等我学会,到时候我给你寄过来,你以后能睡个好觉。” 而老奶奶和老爷爷为了表达歉意,愿意将生前的功德转给她,等去了地府,他们就会向判官禀报。 宋萝当然是拒绝的,她虽然不懂地府规则,但也猜得到功德肯定跟投胎有关,生前有功德的人,下辈子投的胎肯定更好。 之后季木棉帮老奶奶和老爷爷解除掉禁锢,老奶奶决定先去揍一顿孙子出气再去地府报道。 事情就此结束。 宋萝道了谢,和物业一起离开房间,而业主那边在准备联系律师告小卫。 等宋萝下麦,弹幕还在津津有味地讨论着。 【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事,那个小卫真的好奇葩好缺德,居然掘爷爷奶奶的坟,还把骨灰盒挖出来。】 【他为了放爸妈的骨灰,让爷爷奶奶挪位置……他爸妈也得揍他吧?毕竟他爷爷奶奶可是他爸妈的爸妈。】 【说起来,把房子当阴宅,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有见过吗?我知道很多人家里都会供奉牌位,但是骨灰盒肯定是不可能放的。】 【我们这有栋房子就是专门做阴宅的,不过在很偏僻的郊区,没有活人居住。】 【在季大师这里能见识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我感觉特别好!】 【家人们,别聊了,今天的两卦已经结束,马上第三卦,咱们来猜猜下一卦会不会是土豪。】 【来来来,下注啦,今天老婆会不会算死土豪?】 【押我一个月工资,会!】 季木棉:“……” 又到了第三卦押注时间,老传统了。 在他看着弹幕押注时,突然收到裴久景的微信。 裴久景:【我忙完了。】 裴久景:【我去买酱板鸭。】 裴久景:【棉棉,晚上见。】 季木棉忍不住笑起来。 酱板鸭是他昨天跟男人说,桐城西城有一家酱板鸭特别好吃,他偶尔会叫外卖,没想到男人记住了,竟然专程跑去帮他买。 不经意的一句话,能让男人记在心中,他从来没感受过这样被放在心上的感觉,心口忽然有些发胀。 他看着男人最后发的‘棉棉’,仿佛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轻声喊他,耳根也莫名发烫。 木棉花们见他盯着另一个手机屏幕笑,瞬间懂了。 【是大帅比发来的消息吧?】 【老婆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笑得有多不值钱?】 【啊啊啊,大帅比,拔剑吧,我要把我老婆抢回来!】 大家故意刷屏打趣,季木棉回神后看到弹幕,有些脸热,轻咳一声,转开话题:“有人算第三卦吗?” 幸好很快有人回应他,刷了十个2千的礼物申请上麦。 · 刷礼物的ID叫‘影视城大帅哥’,一看就是影视圈的人。 弹幕一看兴奋了:【又有娱乐圈的勇士来给纪检送实绩啦?】 季木棉:“……” 求你们闭嘴,别把我的客户吓跑。 他同意连麦,下一秒,影视城大帅哥出现在屏幕下方。 弹幕看清楚对方的脸,一时更兴奋。 【我去,这不是贾文导演吗?】 【贾文导演正在影视城拍摄电影《梨花园》,据说这部电影是要去评奖的,男主是周翎羽影帝,女主是贺姝影后。】 【贾导竟然也来找季大师算命?天啦,季大师的名气竟然已经传到贾导耳里吗!】 【所以贾导为什么会来找季大师算命吗?以贾导的地位,应该没什么事搞不定吧?】 【可剧组里有周影帝和贺影后啊,这两人地位也杠杠的,难道是三大巨头内讧了?】 【沃德玛,竟然能在这里看到贾导的身影,还可能牵扯到贺影后和周影帝,我已经兴奋得在尖叫了!吃瓜吃瓜,我要吃瓜!】 【等等,只有我注意到贾导的ID叫‘影视城大帅哥’吗?我一直以为贾导不苟言笑,没想到还是个潜在逗比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在想呢,谁会叫自己大帅哥啊!没想到竟然是贾导!不过贾导年轻时候是挺帅。】 贾文是华人电影圈的三大TOP导演之一,获得过国际最有含金量的电影节最佳导演奖,也很受国内官方重视,很多重要的官方活动舞台都是由他操刀。 他这次拍摄《梨花园》,是时隔十年再次拍电影,因此这部戏也一度成为年度大饼,不知多少明星想加入剧组,哪怕只露一个画面也好,也能获得无数的关注。 周影帝和贺影后也是成名多年的老演员,在圈子里地位斐然,他们已经是半息影状态,自己成了资本投资影视,这次出山拍戏,也是看在贾文的面子上。 这部戏所受到的关注是前所未有的,毫不夸张地说,就冲着贾文导演、周影帝和贺影后的名气,但凡在电影里出镜的新生代演员,都能获得巨大的关注和名气,甚至是提高圈里的地位。 换句话说,这部戏哪怕票房不好,带来的效益却是巨大的,能够造星,难过让资本投资更多新人,也会给娱乐圈输送更多新鲜血液。 这也是为什么直播间观众非常惊讶的原因,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贾文导演居然会来找季大师算命。 怎么看这两人都不是一个次元的啊! · 贾文导演来季木棉直播间算命的事,瞬间以燎原之势传遍各大平台,尤其是围脖,许多追星人都在关注《梨花园》电影,都期盼着自家哥哥姐姐能在这电影里打个酱油。 如今听说贾文导演在季木棉直播间,那不得赶紧跑来围观。 于是短短两分钟,季木棉直播间突破100万人。 季木棉:“……” 好家伙,贾导堪比顶流明星和首富啊! 他看着还在源源不断涌入的观众,从100万人变成120万人,又变成150万人,不由暗暗啧啧。 看来贾导比顶流明星的排面还大。 150万人,已经突破他以往直播人数的新高。 还是大导流弊啊! · 季木棉回过神来,看向镜头,跟贾导打招呼:“您好。” 贾文导演已经年过六十,眉眼间自带威严,但面对季木棉时却很温和:“季大师,是有人将你推荐给我,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语气也很和蔼,甚至还带了些敬重。 弹幕:??? 怎么回事?贾文这样的大佬在季大师面前也如此恭敬? 如果是谢十三他们在这里,肯定会嗤之以鼻。 恭敬不是很正常的吗? 一个导演很牛吗? 能有冥主牛吗? 季大师可是冥后,他们这些黑白无常和判官,还有上古大妖都得给季大师低头! 当然,季木棉是很敬重贾文导演的,毕竟他也看过贾导的电影,一直很喜欢。 他仔细打量着贾导的面相,说:“您剧组遇到了问题?” 贾导点头。 弹幕纷纷猜测起来。 【难道真像我刚刚猜的那样,是周影帝和贺影后闹幺蛾子了?如果是其他明星的话,贾导直接就处理了,根本不用找大师吧?】 【有道理啊!所以周影帝和贺影后怎么了?】 【听说周影帝是妻管严,排除周影帝出轨的可能性。】 【贺影后年轻时候倒是有一些不好的传言,比如她脾气大,抽烟喝酒……但以她现在的地位,脾气大点应该也不是大事吧?】 这两位影帝影后的地位是非常高的,粉丝或许没多少,但是影迷不少,路人缘也特别好,毕竟两位都是获得过国际电影金奖为国争光的。 见弹幕猜测两人可能犯事,两人的路人粉不乐意了。 【你们别胡说八道啊,周影帝反正是不可能犯事的。】 【贺影后嫁人后性格也变了很多,她在围脖上经常晒娃,是个非常温柔的好妈妈,我不信她会耍大牌。】 【难道是其他背景强硬的小明星得罪了贾导?】 【也有可能,如今的资本很牛比,早就不是以前导演说的算的年代啦!】 一些小明星的粉丝也不乐意了,纷纷表示,他们家哥哥姐姐好不容易能够跟贾导还有影帝影后合作,这么难得的机会,肯定不会作妖,更不可能作死去得罪导演。 在弹幕都在猜测周影帝和贺影后的种种行为,又或者小明星犯错时,这时又有两个ID刷礼物。 一个ID叫‘我比周翎羽帅’,刷完礼物又花钱打了一条醒目的飘屏弹幕:【对,我没出轨!】 一个ID叫‘就是我啊老贺’,刷完礼物也花钱打了一条醒目的飘屏弹幕:【姐脾气好着呢!姐现在已经变佛系了!】 弹幕:…… 好家伙,这是周影帝和贺影后双双现真身,真人辟谣? 贾导无视掉影帝影后,说:“不是演员人品问题……就是最近我们剧组工作人员包括演员的身体总是出事,比如影帝肚子疼,两天内进了三次医院,每次去了医院就没事,一回剧组肚子就不疼了。比如影后总是感觉脸很痒,可外人看不出一点问题,她去医院检查过,也没啥事。还有其他演员或多或少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我疑心是剧组有什么脏东西,所以才来找你帮忙看看。” 季木棉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说:“这个事从上个月就开始了,你之前找其他大师看过,大师在片场举办了法事,这种状况消停了大半个月,但前两天又开始了,对吧?” 贾导露出佩服的表情,说:“您全部算中了!其实我前两天又去找了那个大师,大师说以他的能力,也只能做到暂时保剧组安宁,如果想彻底解决,最好来找您。” 季木棉:“……” 好家伙,又有不具名热心同行推荐他! 正文 第39章 贾导讲述了剧组发生的事,影帝两天拉三次肚子,影后的脸莫名其妙痒,但两人去医院检查都没事,回到剧组继续出问题,而且贾导请了大师做法事,效果只持续了半个月,这两天又故态复萌。 直播间150万人都在猜测。 【不会是撞鬼了吧?】 【这鬼估计还挺厉害,贾导请的大师搞不定,竟然推荐贾导来找季大师。】 【但我怎么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呢?周影帝和贺影后相继出事,是不是有人想取代他们当主演啊?】 【楼上这个猜测还挺合理,这部戏不知道多少明星盯着呢,要是影帝影后生病,其他人不就有机会了吗?】 一时间周影帝和贺影后的粉丝和影迷都开始阴谋论,表示如果真有人害影帝影后,他们这些影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贾导也在看弹幕,见话题转偏,说:“你们猜错了,我刚刚说过,不止男女主,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比如剧组的道具老师,他每次摆放桌子上的小物件时,都会莫名其妙失踪或者坏掉,有时候摆放在桌上的新鲜玫瑰花也会莫名其妙枯萎。咱们剧组的男三号,他演的是一个喜欢女主的纨绔,他的情况比周影帝还严重,有一次拉肚子拉到虚脱。” 这下子弹幕都茫然了。 听贾导的意思,似乎整个剧组都遭了殃。 要说有人仗着背景暗地里使坏,男三的背景最牛,他一出道就演男主,演技台词都一般,却在公司操作下收获了一大批颜粉,成功上升为流量,恰好前段时间顶流谈明舟和预备顶流肖京霁塌房,而他又拿下贾导剧组的男三,更是让许多红人粉涌向他。 他现在既有背景又有粉丝,连他都遭了殃,可见这事或许并非人为。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所有人都等着季木棉解惑。 季木棉还在猜测是哪个热心同行推荐他,见弹幕刷屏呼唤他,他回过神,说:“贾导,您现在拍的是民国剧,对吧?” 贾导点头。 《梨花园》虽然刚开拍一个月,但网友基本上都知道了剧情,主要这个电影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讲述的是民国一位名伶成长为抗战英雄的故事,梨花园是当年名伶居住的地方。 季木棉:“这个故事有原型,梨花园是她的故居,被当地列为了文物保护单位,对吧?” 贾导:“对。” 季木棉继续问:“你们没有去故居拍摄,而是在影视城搭景?” “是的。”贾导解释,“故居是文物保护单位,不能轻易进去,所以我们只能搭景。但我们的拍摄场地是根据故居布置的,基本上大差不差。剧情我们也是根据这位女英雄留下的日记,以及她朋友的传记,和她后人的回忆改编,并没有进行魔改。” 这部戏主要是还原一代名伶成长为英雄的故事,让更多人知道她在当年那种环境下是如何跟敌人斗智斗勇,帮助我方获取重要情报,赢得某场战场胜利等等……这可是英雄啊,要是魔改剧情,拍出来肯定会被骂。 季木棉又问:“那本珍贵的日记,现在在剧组?” 贾导见他一连几个问题,每个问题都问得很准确,心里拜服:“是的,这日记是她后人提供的,她后人也在剧组,全程监督我们拍摄。” 他看着镜头,有些纳闷大师为什么会提起这些事。 这次他不惜来季大师直播间连麦露脸,就是疑心剧组闹鬼,想请季大师帮忙解决,如今季大师问一些与闹鬼不相干的问题,他难免有些疑惑。 季木棉像是看出他的犹疑,说:“日记本应该就在您身边吧?您能让我看看日记本吗?” 因为剧组这两天又开始闹‘鬼’,工作人员人心惶惶,于是贾导干脆放了两天假,此时贾导正在影视城的酒店里,日记本刚好在他房间,他起身去拿。 随着他的镜头转换,房间里其他人陆续出镜,大家这才知道房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影帝影后,以及其他参演的年轻演员,比如刚刚被贾导提到的男三杨正昀。 弹幕沸腾了。 【我去,原来演员们都在啊!看来剧组氛围不错嘛。】 【他们应该也正在看直播吧?刚刚咱们还阴谋论说是他们其中一个使坏,现在我突然感觉有点社死。】 【是咱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先道个歉。】 【道歉+1】 【嘿嘿,我家正正也在,你要多跟贾导学习,跟周影帝和贺影后学习,好好磨砺演技哦。】 这一看就是杨正昀的事业粉。 有了杨正昀粉丝起头,其余年轻演员的粉丝也纷纷刷屏,让自家哥哥姐姐向贾导和影帝影后学习,整体来说就是捧着导演和影帝影后。 此时直播间150万人,除去看热闹的,其余都是粉丝。 所以季木棉很理解粉丝们刷屏,并未进行阻止。 很快贾导回来了,重新坐回沙发上,将日记展示在镜头前。 季木棉看了日记一眼,说:“贾导,您剧组遇到所有事,都跟这个日记本有关。” 闻言,不止是贾导和他房间里的演员,直播间观众也很茫然。 ——怎么剧组闹‘鬼’,跟一本日记有关? · 季木棉看着弹幕满屏的问号,以及贾导迷惑的眼神,并未作答,而是说:“贾导,您把生辰八字私发给我吧,我给您开天眼。” 只有他看得见,在贾导翻开日记本时,有一只小小的书灵小人儿踩在贾导手指上,用力踩啊踩。 书灵就跟器灵一样,都是物件成精。 而物件形成器灵和书灵需要特定的条件,这个日记本之所以会生出书灵,是因为承载了主人太多的回忆,在主人去世后,日记本很不舍很难过,这才生出灵智,变成书灵。 弹幕听见季木棉的话,越发沸腾。 【我去,又是开天眼!所以真的有鬼吗?季大师这是要给贾导开天眼见鬼?】 【啊啊啊,我也想开天眼,我也想见鬼!】 【我突然悟了,是不是日记本上附着一只鬼,季大师想让贾导见识一下?】 贾导恰好看到最后这条弹幕,默默地把日记本放到旁边的茶几上。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放下日记本的那一刻,书灵小人儿叉着腰冲他哼一声,然后更用力踩他的手指。 季木棉透过镜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木棉花们总是能明锐地捕捉到他的情绪。 【老婆笑了?他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笑得这么宠溺?老婆是对着一只鬼笑吗?】 【家人们,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只所谓的鬼,难道是日记本的主人?】 【这么一说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婆冲她笑好像也很正常,毕竟人家是女英雄啊!】 【啊,我也想看女英雄,我要向她表白!】 此时季木棉已经收到贾导发来的生辰八字。 他一边掐诀,一边提醒贾导:“待会儿不管您看到什么,都不要慌。” 贾导深吸口气,心里真有点慌。 季大师给他开天眼,想必这本日记有古怪,说不定真有一只鬼附在日记上。 如果像弹幕猜测的那样,这只鬼是日记的主人还好说,人家毕竟是英雄,身上有功德,肯定不会害人。再说他拍摄主人的故事,是为了宣扬她的英雄事迹,让大家都敬仰她纪念她,想来她也不会生气。何况他也没对剧情做魔改,一直是真实还原当年的故事,应该也不惹怒她。 但如果……是其他鬼呢? 贾导越想越没底。 房间里的影帝影后和其他演员们也在紧张地盯着日记本,他们没有开天眼,看不见鬼,但想到这个屋子里可能有鬼,他们心里多少有点恐惧。 很快季木棉开口:“好了,贾导你再低头看看你的手。” 贾导原本正紧张地盯着镜头,听见他的话,目光转落到自己手指上。 然后他惊呆了。 一只小人儿正在用力踩他的手指,可能是踩得太累了,还发出了‘喝喝’的声音。 贾导:“……” 原来不是鬼啊! 那他就放心了。 不过……从小人儿紧绷的小脸上,他看出小人儿似乎对他很有意见。 也不知道这个小人儿是什么来历,而他又怎么得罪了它。 难道这一个月剧组发生的古怪事,都是因为他得罪了这个小东西? 别说,这小人儿还挺可爱。 弹幕和他房间里的人见他神色突然放松,都好奇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贾导自己也很好奇小人儿的来历,抬头问季木棉:“大师,这是?” 他倒也不介意被小人儿踩手指,反正不痛不痒,而且小人儿蹦蹦跳跳的样子不要太可爱,他忍不住露出和季木棉一样宠溺的笑。 木棉花们:? 导演你也对着一只鬼笑得这么宠溺? 所以这只鬼到底是有多稀奇,才能让季大师和贾导同时喜爱啊? 她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其实并不是一只鬼,而是一个可爱的小人儿。 季木棉给贾导解释,顺便也是给直播间观众解惑:“这是书灵,是这本日记自己生出的灵智。你们应该听过器灵吧,书灵就跟器灵差不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住。 书灵和器灵这种东西,大家只在小说里或者电视剧里见过,现实里还真没听过。 但其实一些古董物件也会生出灵智,只不过凡人看不到而已。 贾导恍然:“原来是这本日记的书灵!” 但为什么书灵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一直忿忿地踩他的手指? 他想了想,看向镜头:“大师,我能和它对话吗?” 季木棉点头:“它一直都能听见你们说话,只是你们看不到它,它无法跟你们沟通。” 贾导很惊讶,原来这只书灵一直能听见他们说话吗? 电影是一年前开始筹备的,而他一年前就拿到了日记本,这一年他和编剧等主创团队不知研究了多少遍日记内容……也就是说,从一年前开始,这只书灵就在他身边,且听到了他跟主创团队们的对话? 贾导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赶紧回想了下,幸好他和主创团队从来没有贬低过日记的主人,一直很崇拜对方是个大英雄。 但这样一来,他就更加疑惑,为什么书灵会对他有意见。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自己问它吧。” 书灵当然听得到季木棉和贾导的话,闻言抬起精致的下巴,冲贾导重重地哼一声。 贾导:? 贾导蹲下去,几乎与书灵同一高度,直视着书灵的眼睛,打招呼:“你好啊,小朋友。” 他声音不自觉带点夹子音,就像是在和幼儿园的小班朋友对话。 弹幕:…… 演员们:…… 导演您这个年纪,刻意用夹子音,挺让人惊悚的。 只有带过孙子孙女的爷爷奶奶才能理解,面对可爱的小孩,真的会不自觉夹起来! 书灵依旧横眉冷对,冲他哼:“不好!” 声音奶奶的,真的跟幼儿园小朋友没什么两样……除了身体只有巴掌大外。 贾导一点也不介意被他翻白眼,依旧用夹夹的声音:“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对我有意见吗?如果是我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说出来,我会好好改正的。” 根据季大师透露的意思,他基本可以肯定,剧组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应该是书灵做的。 但他想不通原因。 书灵见他态度还算是谦逊,气也消了些,但依然紧绷着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你做得不好的地方太多了!都要改正呢!” 贾导:“……好的,你说。” 书灵一条条给他列出来:“先说男主吧,你们的剧本上写着,男主对我家主人一见钟情,暗恋我家主人,却因为是地下工作者,怕连累我家主人,不敢向主人表白。而我主人也暗恋他,但因为自卑于自己是供人玩赏的名伶,不敢向男主表白。” 贾导:“对啊。” 日记本里写了,书灵的主人暗恋男主,却因为自卑于身份不敢表白,而男主对书灵主人也很好,救过她的命。最重要的是,她是在男主的影响下才渐渐产生革命意志,才会一次次帮助地下工作人员,最后加入组织,帮助组织获取情报。 两人是互相暗恋,感情很纯粹,也很感人。 这是他和主创团队仔细研究过的,也是日记里记载的内容,他没觉得哪里不对。 原本直播间的观众和房间里的演员们都很好奇书灵长什么样,都在稀奇地瞧着导演的手指,虽然他们什么都瞧不见。 此时听见导演说话,大家反应过来,导演似乎在跟书灵讨论剧情,一时都觉得稀奇。 【卧槽,书灵这么流弊,居然能跟贾导讨论剧情?】 【所以剧组发生那么多事,是因为书灵不满剧情,刻意阻拦拍摄吗?】 【不是演员勾心斗角,也不是闹鬼,而是书灵对剧情不满……妈呀,这可太神奇了!】 【不过我听说剧本非常还原历史啊,连女英雄的后人都认可,书灵怎么会不满?】 【书灵到底长什么样呢?我好想看看啊。】 【我去搜了搜书灵和器灵的样子,有的像猫咪,有的是小人儿,有的是其他动物……都好可爱哦!】 【想象一下书灵萌萌哒跟贾导讨论剧情,我都要被萌坏啦!】 弹幕里讨论得欢,贾导和书灵也在严肃活泼地交流着。 书灵:“对你个头!” 贾导:“……” 书灵:“主人的日记里只写了她暗恋男主,可没写男主暗恋她!我家主人其实委婉地向男主表白过,但是男主对她只有同志之情,并不喜欢她,我家主人还为此难过了很久……” 贾导震惊:“这……这……日记里没写,她后人也没说啊!我们研究过,都觉得她和男主是互相暗恋,互相让对方变得更好……男主不但救她,还教她许多知识……真的对她没有动心吗?” 书灵睨着他:“人家男主直到最后牺牲都没有接受我家主人,而且他有自己喜欢的人,他只是……品德高尚,愿意拯救我家主人,愿意督促我家主人进步罢了。” 可以看出它挺欣赏男主。 它撇了撇嘴,又说:“我家主人一生未嫁,她的后人是她收养的孤儿。就算她后人跟她再怎么亲近,肯定也不知道她跟男主之间的感情吧。” 这倒也是。 贾导看着义正辞严的书灵,忽然悟了:“所以每次拍男主和女主的感情戏时,影帝会拉肚子,影后的脸会莫名其妙发痒?你是故意制造这些事,让我们没法拍下去?” 书灵露出一个‘你也不算太蠢’的表情,理直气壮:“对啊!你们没有按照事实拍摄,我当然要阻止!” 贾导:“……” 好家伙,原来这才是困扰整个剧组的因素啊! 他还以为是闹鬼呢。 之前请的大师也没说是书灵作乱,更没说不是闹鬼,搞得剧组人心惶惶,他不得不给全剧组放假。 房间里正竖起耳朵听的周影帝和贺影后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所以他们遭受身体上的痛苦,都是书灵在作祟? 周影帝想到自己这两天拉虚脱的样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书灵大人,您要是不满剧情,可以向导演提出抗议,但不要折腾我啊! 贺影后也有些无奈。 虽然她的脸完好无缺,但她每次痒痒的时候都特别难受,比被蚊虫叮咬还要痛苦,偏偏又没有药止痒,那滋味绝了,她真想给书灵磕个头,让书灵别再折磨她。 弹幕也惊呆了。 【原来剧组的灵异事件都是书灵做的?!】 【书灵还挺严格哈,因为不满意剧情,所以使用各种手段阻止拍摄。】 【之前咱们真的误会影帝影后了,人家哪里是耍大牌发脾气啊,人家明明是受害者。】 【不过这书灵是不是有点淘气?就算剧情不好,也可以向导演和编剧提出来,不能捉弄演员吧?】 贾导瞥见这条弹幕,也很纳闷:“你为什么不找机会提醒我,而是去折腾演员?” 他倒也不是责怪书灵,但他确实和弹幕一样充满疑问。 书灵又是一撇嘴:“我提醒你了,但是你没反应啊!” 贾导:? 书灵:“在你和编剧对剧本的时候,我好几次把你们的稿子偷走,但你们第二天又打印出了剧本,我把你们的打印机毁掉,你们居然去外面打印!” 它还是挺有原则的,总不可能去破坏别人家的打印机吧? 如此反复几次,导演没有收到它的抗议,它也累了,只能想其他办法。 导演一拍大腿:“……原来当初稿子是你毁的,打印机也是你损坏的!” 当时编剧还纳闷,怎么稿子突然不见了,编剧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失忆症。 至于剧组的打印机损坏……谁都没有在意,毕竟一台打印机也不是什么重要道具和物品。 书灵:“……我不会赔的!谁叫你们不尊重事实!” 贾导当然也没打算让它赔,他也不敢啊! 书灵虽然讲话逻辑很清晰,也能和他顺畅交流,但他也能看出来,书灵心性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孩子,只一心维护主人,要不然它也不可能不知轻重去折腾影帝影后。 “道具老师的那些摆件莫名其妙失踪和被毁,也是你做的吗?”贾导问。 书灵:“是啊,有些摆件不是我主人喜欢的类型,比如墙上挂的油画,我主人根本不喜欢,她一般只挂自己的照片。” “我主人长得漂亮,但也因为漂亮,小时候被卖进烟花之地,后来被人赎身做了名伶演员,但她一直很不喜欢自己的长相,觉得就是因为自己太漂亮才给自己带来了一生的悲剧。后来是男主出现,告诉她不是长相的问题,而是旧社会吃人,是人性之恶造就她的苦难。我主人从此开始正视自己的美貌,也开始喜欢拍照,会把自己的剧照挂在大厅里。” 导演恍然:“原来如此。” 书灵嗯一声:“我主人学历不太高,不太懂书画,她不喜欢油画的啦。” 它顿了顿,又说,“还有桌上摆的玫瑰花,其实我主人更喜欢梨花,因为在她被卖的时候,刚好家乡开满了梨花……后来她把自己住的地方取名梨花园,也是因为这一点。而且比起玫瑰,她更喜欢山茶花,经常让佣人买山茶花回来插在花瓶里,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书灵一条一条地指出道具问题。 贾导听完后沉默了。 这一年里,他和主创团队一直在研究书灵的主人,但无论如何,书灵的主人都是一个只存在于文字里,又或者是她留下来的剧照里的女人,大家都是把她当成一个历史英雄人物来研究。 而在书灵的口中,她却是个很鲜活的人。 她很喜欢拍照,喜欢山茶花,喜欢穿最时髦的衣服……有国家大义,却也有女孩子的一切美好品质…… 真的很鲜活。 一直没出声的季木棉也忍不住感慨:“你主人很爱生活。” 通过书灵的讲述,它主人是个活生生的人,并不只存在于历史记载,也不只存在于她的日记和友人后人的回忆里。 直播间观众和房间里的演员们听不见书灵的话,都好奇它说了什么。 季木棉复述了一下。 一时间大家也对这位女英雄升起无限好感。 贾导回过神来,看着书灵,说:“男三也拉了几天肚子,那几天刚好是拍摄他和女主的对手戏……你为什么也要对男三动手?” 他迟疑道,“这个剧情应该没错吧?男三暗恋女主,这应该是事实,毕竟你主人的日记里写了男三向她表白,被她拒绝,因为两人理念不同,志不同道不合,最终分道扬镳。” 男三是一个纨绔,家里是当年的金融巨头之一,就是他把女主从烟花之地救出来,推荐女主去演戏。他也有救国之心,企图通过实业救人,一开始和女主也是志同道合,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男三心灰意冷,最终选择出国。 而在出国前,男三向女主表白,女主拒绝了他,表示自己要留在国内继续革命。 整体来说,这个男三也是一个正面人物。 屋子里的男三杨正昀听导演提起自己,赶忙坐直身体。 书灵歪了歪头:“剧情是没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找的这个男三演员。” 贾导:??? 他看了一眼杨正昀,不太明白书灵为什么会看不惯杨正昀。 杨正昀长得很帅气,要不然以他拉胯的演技台词,就算他公司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吸引一大批颜粉。 就冲着他的颜值,应该也没人会讨厌吧? 书灵跳到他肩头,盯着不远处坐在影帝身侧的杨正昀,说:“他乍一看是挺俊,但他嘴有点歪,眼睛也是斜的,感觉不是很正派。” “男三虽然跟我主人理念不合,但他当年可是民国有名的纨绔美人,心地也挺好的,你找的这个演员有点贬低男三本人。” 贾导:啊这。 所以他要换一个演员吗? 但男三杨正昀是投资商塞进来的,人家投资几个亿,就为了捧杨正昀,而且投资商跟他还是朋友来着,他也不好不给面子。 他知道杨正昀演技台词不好,所以并没有给杨正昀太多戏份,而且他在片场也严格要求杨正昀,有时候杨正昀一场戏得NG几十次,他可从来没放过水。 杨正昀的态度也挺好的,从来没有抱怨过他的严厉,在他的磨砺下,杨正昀的演技还是有进步的。 他一时间有些为难,看向书灵:“……这时候换人好像不太合适,合同都签了,而且他也拍摄了一段时间……再说他已经是圈子里很有名的帅哥了,想要找个比他更帅的,恐怕有点难。至于他的演技,我会慢慢帮他打磨的,书灵大人你能否通融一下?” 杨正昀听到他的话,意识到书灵是不满意他的演技和颜值,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弹幕也很吃惊。 【书灵到底是嫌弃杨正昀的长相,还是嫌弃杨正昀的演技啊?他的长相没得黑吧?确实是娱乐圈少有的帅哥。】 【听说他经纪人就是看他帅,才死缠烂打让他进圈,他被公司力捧,不是因为家里有钱,而是因为公司高层觉得他能被捧出来。】 【不过他演技台词确实很拉胯,比不上吸毒咖肖京霁,两人都有背景,但肖京霁的演技台词甩他一大截。】 【可惜肖京霁塌房了,要不然倒是可以试试这个男三号。】 【你们不要这么说我家正正,他演技是会进步的啊,有贾导这样的大导演打磨,我相信他一定会变成一个演技派。】 观众和粉丝激烈地讨论起来。 贾导没有做声,在忐忑地等着书灵的回答。 他当然得等书灵做决定,要是书灵不答应,接下来杨正昀的拍摄肯定不会顺利,到时候杨正昀说不定还会拉肚子拉到虚脱,那就得不偿失了。 书灵却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不喜欢。” 这下子贾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他说的合同,倒不是最重要的,签了合同也可以赔钱让杨正昀走人,但后面一个因素却是真的,杨正昀确实帅,娱乐圈里的帅哥很多,但像杨正昀这样帅的已经不多,男三在记载里是有名的纨绔美人,他也想更贴近事实。 更重要的是,杨正昀可是他的资本朋友塞的人,他怎么好意思赶人啊! 书灵撅起嘴巴:“不行,他歪嘴斜眼的,没有一点正气,哪里像男三了!” 当然,现实里的男三也颇有些脂粉气,但人家五官非常正派,比杨正昀这个演员正气多啦! 贾导没辙了,只能求助地看向季木棉:“季大师,这……” 他现在突然有些恍悟,为什么他之前请的大师不愿意再做法,估计就是因为书灵像个小孩儿一样不太好沟通,又很固执,所以才推荐他来找季大师吧? 季木棉看了看书灵。 书灵挥着小拳头,盯着镜头,第一次跟他交流:“你是大师,而且看起来很正派,你可不能站到他那边哦!” 季木棉见它还挥拳头‘威胁’自己,觉得它格外可爱,笑眯眯点头:“放心,我不会的。” 贾导:“……” 他其实就是想请季大师和书灵沟通,别换掉杨正昀来着,结果季大师竟然直接站到书灵那边…… 难道他真要把杨正昀赶走? 杨正昀似乎也在等着结果,一直盯着贾导这边。 季木棉沉吟几秒,说:“贾导,你问问杨正昀,愿不愿意让我看看他的面相?” 贾导愣了愣,转头去看杨正昀。 杨正昀脸色变了变,嗫嚅着唇角,似乎想拒绝。 贾导:? 为什么拒绝? 是不想露脸吗? 可杨正昀是明星,应该也不怕在直播间150万人面前露脸吧? 杨正昀见贾导一直盯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做决定,他深吸口气,嘴角挤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我愿意的。” 贾导于是走过去,将镜头对准他。 不得不说,杨正昀是真的挺帅。 直播间所有人都被他的美颜冲击。 【卧槽,这张脸真的是神颜!尤其上一个出镜的是贾导,就更衬得他貌美如花。】 【贾导:你礼貌吗?】 【女娲你出来,我有点子心事想跟你谈谈。】 【女娲:又怎么了,我的小泥点子们。】 【其实我觉得吧,咱主播的颜值并不比杨正昀差,而且五官看起来更正派更精致。】 【我想起了老婆身边的大帅比……那才叫帅呢!可惜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要是能让他进娱乐圈就好了,娱乐圈需要更多帅哥!】 杨正昀看不到弹幕,但他对自己的长相非常有信心,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更加帅气。 弹幕一时间都沉浸在他容貌里,尤其是他的粉丝,更是疯狂舔颜。 季木棉的目光却是落在他的命宫,过了片刻,说:“贾导,您坐回去吧。” 贾导拿着手机坐回沙发上。 季木棉:“我赞同书灵的意见,建议您还是换一个演员。” 这下子所有人都震住了。 弹幕纷纷刷屏。 【为什么?主播你得给个理由啊!】 【难道主播看不上杨正昀的颜值?】 【这就过分了吧,杨正昀在娱乐圈可是大帅哥,他还能看不上?】 【你们都在夸主播颜值高,不会是主播自己想进军娱乐圈,想演男三号,所以故意针对我们家正正吧?】 最后这条弹幕一看就是杨正昀的粉丝发的。 木棉花们没搭理这种智障言论。 季大师一身的本事,进娱乐圈干什么? 也就只有粉丝才觉得所有人都是她们哥哥的对家。 但大家的确都很好奇季木棉反对杨正昀继续演男三的原因。 就连杨正昀身侧的影帝影后也不明所以,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仿佛要透过屏幕看清季木棉脸上的表情,猜测季木棉的意图。 贾导回过神,也万分不解地看着季木棉:“大师,您……能说说原因吗?” 房间里的人都在盯着手机屏幕里的季木棉,没有人看到杨正昀捏紧了拳头,恰好他也低着头,也没有人看到他眼底对季木棉的不满和愤怒。 当然,站在他的立场,他也的确可以对季木棉不满。 季木棉:“大家还记得前不久罗导的妻子出轨,除了肖京霁外,还有几个小鲜肉也是小三吗?” 贾导:??? 其他演员:??? 弹幕惊呆:【大师,你别说那些小鲜肉里有杨正昀啊?!】 季木棉盯着镜头,缓缓说:“你们猜得不错,里面就有他。不过当小三这种事,以他公司的能耐,肯定可以压下去。就算今天被我曝光出来,回头也能被他公司洗白。” 所有人:“……” 季木棉看着贾导,说:“书灵的直觉很准,杨正昀确实不是个正派人,他还有其他负面消息。要是爆出来,肯定会被封杀。而我看他的面相,因果已经落在他头上,他所做的事半年内会曝光,恰好是在你电影上映前几天……你到时候都来不及把他的镜头剪辑掉。” 贾导:“……” 他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居然会在电影上映前几天出事,那的确很让人崩溃。 如果是在拍摄期间爆出来,他大不了换人,如果是在制作期间爆出来,他也可以剪掉画面,可在上映前几天出事……那就只能匆忙下映,到时候又得协调一个好档期…… 贾导想想头都大了。 幸好今天他来请季大师算命,不然他就被坑了! 他喃喃地说:“季大师,您能告诉我,他到底还有什么负面吗?” 倒不是他还想保杨正昀,但他可以跟资本友人做个交待。 正文 第40章 听见贾导让季木棉曝光自己,杨正昀的脸色变了变,他演技一向不好,不太能藏住自己的情绪。 房间里其他演员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恐怕如季木棉所说,他不止做小三这么简单,一时都露出了探究的表情。 而杨正昀粉丝的反应也很大,开始在直播间刷屏。 【贾导,您有什么事在私底下跟我家孩子说,行吗?】 【主播你不会真的在150万人面前曝光我家正正的隐私吧?曝光别人的隐私是犯法的,你小心被告!】 【正正你赶紧联系经纪人,让公司给这个主播警告,就算是明星,也有保护自己隐私的权利!】 说来说去,粉丝也怕季木棉爆出杨正昀更多负面。 杨正昀做小三这事就足够让他口碑坏掉,要是再爆出其他负面,那杨正昀就彻底完了。 不少红人粉刚入股他,当然不希望看到他出事。 所以粉丝们一直在刷屏曝光隐私犯法,目的就是让季木棉闭嘴。 吃瓜群众见杨正昀粉丝想封口,被激起了逆反心理。 【曝光怎么了,很多明星出轨吸毒当瓢虫都是狗仔曝光的,也没看狗仔去坐牢啊!】 【就是,明星是公众人物,如果违背了道德甚至是犯罪,曝光他们有什么不对?】 【季大师你尽管曝光,咱们100多万吃瓜群众支持你!杨正昀粉丝顶多也就几万人吧,剩下100多万都是来吃瓜的,不要怕!】 【我只是想吃个瓜而已,粉丝少捂嘴,不然我只会更讨厌你家哥哥。】 【反正我觉得吧,如果明星犯了罪,我会很感激把事情爆出来的勇士,不然明星拿着高报酬欺骗大众的感情,想想就吐了。】 【明星的行为对大众有导向作用,尤其对粉丝有导向作用,如果真的违背道德和犯罪,那必须曝光引以为戒!】 双方人马吵了起来,弹幕刷得特别快,几乎看不清每个人的发言。 季木棉对此没有发飙看法,只是透过镜头看着贾导,说:“或许你可以问问杨正昀,他到底做过什么。” 贾导转头去看杨正昀。 杨正昀的脸色依旧难看,意识到导演在看自己,才勉强回过神来,挤出一抹笑容:“贾导,您别听这个什么大师胡说八道,都是误会,我私底下跟您解释,行吗?” 可他这副心虚的样子,作为一个活了60年的人精,贾导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端倪。 他轻叹口气,想到自己在150万人的直播间问杨正昀的负面,确实有些不妥当,于是点点头,说:“行,那咱们私底下说。”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会再让杨正昀留在剧组了,一是经过书灵的事,他现在对季木棉五体投地,知道季木棉不可能算错,杨正昀的负面必定很严重,而他的电影很可能因为杨正昀而无法上映;二是他看杨正昀这副心怀鬼胎的样子,也正好说明杨正昀在心虚。 哪怕杨正昀是他资本好友推荐的人,他也不会再留着。 贾导看向镜头,说:“季大师,既然事情已经解决……” 话还没说完,书灵就大声打断他:“解决?哪里解决了?” 贾导:“……” 好家伙,他忘了还得给书灵一个交待。 “书灵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修改剧本还原事实。”他赶紧说,“您可以在一旁监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第一时间指出来,我们立马改正。” 看来他还得请季大师继续给他开天眼,这样他才能跟书灵沟通。 书灵见他承诺改剧本,颇为满意。 但杨正昀这个男三还没离开剧组,书灵很不放心,在贾导肩膀上跳了一下,用小短手指着杨正昀:“那他呢?你打算还留着他吗?” 贾导本来是想低调处理这件事,私底下跟资本好友沟通,再跟杨正昀解除合同,但书灵一副他现在不讲清楚就不善罢甘休的模样,不得不开口:“您放心,男三会换人。” 这无疑是当着直播间150多万人的面宣布把杨正昀赶出剧组。 一时间弹幕都沸腾了,很多吃瓜群众纷纷赞扬贾导有魄力。 但也有杨正昀的粉丝特别不满,尤其是他的红人粉都很生气,她们就是看杨正昀资源好背景强,能够攀上贾导这样的大导才入股他,如今杨正昀被贾导当众赶走,这不只是在打杨正昀的脸,也是在打她们的脸。 【我们家正正什么都没做错,贾导你凭什么赶他走啊?】 【正正,你说话啊,你肯定是被冤枉的对不对?那你赶紧向贾导澄清啊!】 【我倒是要看看,把我家正正赶走,剧组还能不能找到比正正更帅的男演员。】 【到时候找个丑比,那岂不是更不符合事实?人家男三当年可是有名的纨绔美人,不是纨绔丑人哦。】 粉丝们在直播间闹,可惜不管是季木棉也好,还是贾导也好,都没搭理她们。 而杨正昀如今也顾不得粉丝们的感受,听见贾导的话,他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脑子里闪过无数情绪。 但他没有发作,因为他更害怕季木棉把他的所作所为当众曝出来。 先忍着吧,他相信公司高层不会放弃他,一定会帮他处理好这件事,至于离开贾导的剧组,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先低调一段时间再说吧。 于是他压下眼底的不甘,一句话也没说。 他的粉丝见状,都很失望:【正正,你怎么不说话?】 直播间的吃瓜群众替他回答:【因为他确实当了小三啊,只这一条,就足够他喝一壶了,更何况他还有其他负面没曝光,他现在闭嘴才是明智的。】 · 弹幕很热闹,粉丝和吃瓜群众讨论得激烈,但季木棉并没有参与,而是看向书灵,说:“你得向影帝影后和道具师等工作人员道歉。” 书灵歪头,瞪着又圆又亮的大眼睛,不解地看他。 季木棉:“他们只是在做一份工作,影帝影后是按照剧本演戏,道具老师是按照剧组的要求布置场景,他们都是无辜的。” 这个小书灵像是懵懵懂懂的孩童,就跟小朋友一样也是要教的,如果不好好引导,回头它还可能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书灵撇了撇嘴,却也乖乖听话,说:“好,我给他们道歉。” 但它随即又犯难了,除了贾导外,其他人都听不见它说话。 季木棉被他困惑的表情萌得不行,笑着说:“你可以写字。” 书灵:“……” 它突然有一种如遭雷击的感觉,是啊,它可以写字提醒贾导,根本不用去折腾影帝影后和道具师。 所以它之前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一时间它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贾导也被它的样子萌得不行,抓了抓它的小手指,问季木棉:“大师,您有办法让我拍摄期间一直开天眼吗?” 虽然书灵能写字交流,但到底麻烦了些。 季木棉怔了怔。 一直开天眼,这事他还真做不到,不过那两本书里好像有记载,可以搜集柳叶上的水滴用术法炼化开天眼,他回头可以试试。 · 事情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贾导准备下麦。 直播间观众却很不满。 【杨正昀的事还没说清楚呢,贾导你就这么下啦?】 【季大师你真的不打算曝光杨正昀吗?】 【我是专程赶来吃瓜的,主播你太不厚道了,给我们摆出一个大瓜,又不让我们吃!】 季木棉挑了挑眉:“我没说不让你们吃啊。” 弹幕撒泼打滚:【你得喂我们嘴里!】 木棉花们也在抗议:【管杀不管埋,老婆你没有心!】 季木棉:“……我也没说管杀不管埋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住,连原本打算下麦的贾导也是一愣。 季木棉看着镜头,漫不经心地说:“杨正昀,刚刚贾导镜头对着你的时候,我看到你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子,她一头黑长直,长得很清纯漂亮,但是身上满是血,一直怨毒地盯着你……你心里应该清楚她是谁吧?” 闻言,杨正昀脸色刷地变白。 幸而贾导的镜头没有对准他,直播间观众看不到他的失态。 至于房间里的演员们,他们倒是看到了杨正昀不正常的反应,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因此也没人出声。 但哪怕直播间观众看不见他的失态,却依然被季木棉的话震住。 【我去,是有女鬼跟着杨正昀吗?】 【女鬼肯定很怨恨杨正昀,所以杨正昀到底做了什么,让她那么怨恨?是杨正昀害死了她吗?】 【家人们,我突然想起谈明舟,他杀了女友和肚子里的孩子,把尸体埋在别墅里……杨正昀不会也跟谈明舟一样杀了女友吧?】 【卧槽,如果是这样,那杨正昀妥妥的法制咖啊!】 【我本来还想着杨正昀的负面新闻可能是整容或者当瓢虫,没想到居然是杀人?】 【娱乐圈男明星都爱杀人吗?怎么一个个的,手里都有人命啊?我都要怀疑这个世界了。】 当然,也有杨正昀的粉丝极力否认。 【我家正正也许会当小三,但不可能杀人!】 【杀人的罪名太大了,正正你快反驳啊!】 【这个主播是不是很喜欢用造谣的方式博取关注啊?】 总之弹幕比刚才更热闹。 其他平台的网友也闻讯赶来吃瓜,直播间人数更多了,竟然升到了170万。 季木棉:“……” 幸好快音平台技术不错,不然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直播间会被卡掉吧? 大家都在等着杨正昀开口,季木棉也在等着他的反应。 但过了大约半分钟,杨正昀都没有吭声。 直播间观众和他粉丝都很焦急,一直喊着让他出来说话。 季木棉:“他可能被吓住了,毕竟这个女孩子的事说起来比较复杂,他大概也想不到会在今天曝光。” 他顿了顿,给弹幕解释,“这个女孩子不是他女友,甚至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是凶手之一。” 这下子大家更加好奇,纷纷催促他继续往下说。 季木棉看向镜头,耸耸肩:“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他叫了杨正昀一声,说,“我知道你在听,你自己做个选择,是今天你自己爆出来,让我超度这个女孩子,又或者你等着被她报复。” 听到最后这句话,杨正昀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尽。 不知道是因为房间里空调开得太低,还是被季木棉的话影响,他总感觉自己身上凉飕飕的…… 难道那个女人……死后真的跟着他? 他想起当初看她最后一眼时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不可能……”他小声呢喃着。 明明当初请了道士做法,那女人肯定已经魂飞魄散,不可能再出现在他身边。 但他想到季木棉的本事,他一时间又有些胆战心惊。 圈里人都信这些东西,在季木棉把谈明舟和肖京霁算塌后,大家说起季木棉都很忌惮——上次季木棉没把他当小三的事说出来,他和公司都松了口气,以为躲过了一劫,却没想到今天季木棉竟然直接点出他杀过人。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逃不掉了。 季木棉见他不做声,不疾不徐说:“哪怕我不曝光你,你半年后也会出事,事情也会暴露,到时候你会付出性命代价。现在你自己爆出来,我或许救不了你的命,毕竟因果已定,但我可以免去你被女孩子报复。” 他刻意压低声音,说,“你也知道,被鬼寻仇,总是很痛苦,死得也会很惨……” 也就是说,杨正昀迟早会死。 但如果他在今天承认自己的罪行,季木棉能超度女孩子,免去他被厉鬼折磨,让他死个痛快。 杨正昀:“……” 他想把季木棉的话当耳旁风,暗暗告诉自己不要信,可他心里清楚,季木棉从来都不是一个骗子,反而算无遗策……难道他真要惨死在女鬼的复仇下? 在杨正昀惶恐不安时,弹幕都炸了。 【大师,你别卖关子啊,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啊啊啊,这个瓜不吃明白,我是真的会暴躁,老婆求你给个痛快吧!】 【老婆你别让我们怒转黑啊!】 季木棉:“……三年前,他刚签公司,还是一个小新人。虽然因为他颜值高,他经纪人很看好他,公司也给了资源捧他,但他出身一般,家里是开小卖店的,不太能融入公司氛围。为了讨好公司高层,他那段时间经常跟公司高层混在一起,高层玩得很开,他也渐渐学会了各种花样,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跟罗导的老婆鬼混,罗导老婆可是比他大十来岁。” 一瞬间大家又想起杨正昀当小三的事,不免都有些好奇,为什么不管是肖京霁也好,还是杨正昀也好,竟然都愿意跟大十来岁的女人滚一起。 季木棉:“这一点杨正昀跟肖京霁的心态是一样,都是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再说他们也确实更喜欢成熟的女人。” 弹幕恍然。 罗导的妻子长相虽然不是特别明艳,但身材超级好,很有人妇气质。 季木棉:“杨正昀倒是跟肖京霁不一样,他没吸毒,也跟谈明舟不太一样,他不喜欢交往女友。” 弹幕:? 难道他喜欢交往男友? 季木棉:“……他也不喜欢交往男友。” 弹幕:……好的。 季木棉:“但他会帮着高层做一些违法的事,比如高层里有人看中一个电影学院的女学生,想包养对方,可是女学生家里条件也不错,不接受潜规则。于是高层给了杨正昀一个任务,让他在规定的时间内把这个女孩子骗去特定的地方。杨正昀为了融入高层,获取高层的喜欢,接受了这个任务。” 这番话一出来,弹幕瞬间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所以这个被害的女孩子,是被杨正昀引去的?】 【难怪季大师说这事有点复杂。】 【杨正昀大概没有亲手害死这个女孩子,但他也的确是凶手之一?】 见大家基本猜到了真相,季木棉也没卖关子,继续说:“那个受害女生,我们姑且叫她小如吧。杨正昀年纪和小如相仿,又长得帅气,他刻意接近小如,很快获取了小如的好感。杨正昀趁机约她去酒店见面,当然,他用的理由是去酒店的顶楼西餐厅吃饭。但吃饭过程中,他在小如的红酒里用了点药,之后他把小如带去楼下的房间。” “而他公司的几个高层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冷笑,说,“你们没听错,房间里有好几个高层,他们打算一起玩弄小如。” 弹幕陷入短暂的沉默,紧接着爆发了。 【艹,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啊!】 【所以这个女孩子最后是被玩死的?】 【那杨正昀有没有加入?如果高层邀请他一起玩,他为了讨好高层们,估计也不好拒绝吧?】 【楼上说得很有道理,我猜杨正昀也玩了。】 季木棉眯起眼睛:“你们猜得不错,高层们为了追求刺激,这才约着一起玩弄小如。他们经常几个人一起玩,并不在意多杨正昀一个。杨正昀帮他们把小如骗去,相当于成了他们的亲信,他们当然也愿意带着杨正昀一起玩,所以当场邀请了杨正昀。” “杨正昀本来也不是个很有节操的人,为了不被高层们看低,他当场就脱了衣服加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弹幕里满屏都是呕吐的表情包。 屏幕外的杨正昀听到这里,突然冲到贾导面前,一把抢过贾导的手机,冲着镜头吼:“闭嘴!你给我闭嘴!” 正文 第41章 季木棉又怎么可能听杨正昀的,连语气都没有半分变化,继续说:“小如就这么被害死了。” “她死时身体在流血,脸上满是痛苦和恨意,而杨正昀那些高层领导竟然不慌不忙,从床上下来后,熟练地叫人处理了她的尸体。” 高层家里都有钱有势,也不止一次作恶,可以说是有恃无恐,轻车就熟。 至于杨正昀,上了这个船,自然轻易下不来。 之后公司的高层们想做什么坏事,都是由他出面。 这也是为什么他资源越来越好的原因,因为他已经彻底被高层们当成了亲信,变成了高层们的一条狗。 对于这样一条听话的狗,高层们并不吝啬喂资源,只要他好用就行。 弹幕听到这里,简直都要吐出来了。 【一群畜生!!!都给我下地狱!!!】 【杨正昀的公司叫吉祥吧?我查了下,有个股东叫王吉,确实很有背景。】 【管他有没有背景,今天直播间接近200万人都听到他们杀人犯罪,我不信警方处理不了他们!】 【赶紧去抓人吧,想到他们做了这么歹毒恶心的事,还能逍遥自在,我的心就跟被蚂蚁啃噬一样难受。】 【他爹的,只要想一想小如什么也没做错,仅仅因为被一群恶心的男人看上,就被莫名其妙玩死,我就想毁灭这个世界。】 【我倒宁愿小如自己动手报仇,让这群畜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杨正昀的粉丝们都惊呆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杨正昀居然……居然这么恶心。 谈明舟杀害女友和女友肚子里的孩子是很歹毒,肖京霁吸毒也很让人跌破眼镜,但杨正昀犯下的罪比这两人有过之无不及。 故意引诱人家女孩子,让女孩子对他产生好感,之后把女孩子引去酒店,给女孩子下药,把女孩子献给公司高层们,最后还和高层们一起玩死了她。 真的太炸裂了,太颠覆三观了。 一些粉丝当场脱粉,还有一些粉丝不甘心,在弹幕刷屏,让杨正昀出来解释。 【正正,只要你否认,我们就相信你。】 【杨正昀,我从三年前开始喜欢你,为你花了接近100万,你的商务和线下活动我一次都没有落下过,你总得给我一个交待吧?】 【你快说话啊!】 【现在直播间这么多人,你只要澄清,大家就不会误会你!】 【不管怎么样,你总得给粉丝一个交待吧?!】 粉丝们都在弹幕里闹腾,路人观众一时都不知道该同情她们塌房,还是替她们感到悲哀,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喊着相信杨正呁。反正作为直播间的老观众,在季大师说出杨正呁作恶多端后,大家基本都已经把杨正呁当成塌房咖看待。对于这种毁三观的明星,大家自然是抵触的,也不理解粉丝为何如此执迷不悟。 此时贾导的手机就在杨正昀手里,他自然能看到粉丝们的刷屏。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季木棉,然后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在胡说八道,我没做过这种事!” 这句话他几乎是斩钉截铁说出来的,再加上他一脸的正气,看上去仿佛他真的被冤枉。 而他之所以有胆子否认,是因为他想到了公司高层们的背景。 他要是敢在直播间承认,就算警察不抓他,高层们也不会放过他。他有太多把柄在高层手里,高层们背景强硬,哪怕犯罪也不一定出事,但他毫无背景,要是高层们想整他,他必死无疑。 再加上他也不想失去粉丝,所以他选择咬牙否认。 只要他坚持住了,他相信高层们还是会救他,毕竟作为一条狗,他给高层们做了那么多事,高层们再怎么样也会看在他尽心尽责的份上救他一命。 听到他否认,粉丝们好似有了底气。 【看,我家正正否认了,肯定是这个主播污蔑他,你们不要被带节奏!】 【我只信我家正正!】 【正正,你记得告这个季木棉,他造谣诬陷你,必须去坐牢!】 季木棉见粉丝们开始攻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已经习惯塌房咖粉丝们的癫狂,谈明舟和肖京霁的粉丝到现在还在私信攻击他,叶叶笙箫的男粉们也不例外。 尤其是叶叶笙箫的那些男粉们,叫嚣着要来线下打他,还给他寄过刀片,不过那刀片并没有到他手中,就直接被裴久景处理掉了。 “你还在做梦,想让公司的高层们来救你?”季木棉透过镜头盯着杨正昀,似笑非笑,“也对,你给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他们要是不救你,就不显得不仗义了。” 杨正呁倒没敢奢望高层们仗义,但他确实忠心耿耿,他相信高层们不会放弃他。 更何况他手里也有高层们的一些把柄,他觉得高层们应该也不敢让他泄露出去。 季木棉摇摇头,说:“你的高层们确实挺有背景,他们或许会救你,但你有没有想过,小如的魂魄跟着你,即便高层们救你,你也逃不过惩罚?” 杨正昀表情僵住。 他刚刚只想到高层们,还真没想到小如的鬼魂,毕竟当初他跟高层们一起玩死小如时,只把小如当成玩物,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就算死了,他也没当一回事。 此时想到小如的鬼魂跟着自己,他内心到底有些害怕。 只是转念一想,他公司有个高层养了一个厉害的老道士,到时候可以请老道士收了小如。 于是他渐渐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说:“我没有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都不认识小如这个人,更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就算她跟着我,我也不怕。你要是有本事,倒是把小如的鬼魂放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他只听过季木棉算塌谈明舟和肖京霁,却并不知道季木棉当初给富婆星星算卦时,隔空放出过唐姐的鬼魂去吓唬朱逸。 他不清楚季木棉是真的可以隔空召唤鬼魂,因此才敢叫嚣。 木棉花们见杨正昀居然敢主动挑衅,立刻打字。 【老婆冲鸭,赶紧让他见识见识!】 【嘻嘻嘻,上一个这么挑衅老婆的,最后被吓得尿了。】 【坐等杨正呁尿裤子。】 上次朱逸在看到唐姐的鬼魂后,当场尿了出来,最后跪在地上求饶,直播间观众此刻也很期待杨正呁这个大明星求饶尿裤子。 · 季木棉淡淡一笑,说:“正好小如也想找你算账呢。” 他的目光从杨正昀脸上转落到他的肩头,缓缓开口,“小如,你动手吧。” 杨正昀依旧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以为他在吓唬自己,嗤笑一声:“你就这么指挥鬼啊?感觉比江湖骗子还敷衍……”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瞪大眼睛。 因为他看到了小如出现在他眼前。 小如死的时候,身体都是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底满是仇恨和怨毒,死不瞑目。 他有段时间经常做噩梦,就是梦见她这双充满怨恨的眼睛。 此时陡然看到小如,对上她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他一下子僵住。 小如缓缓朝他走近,眼珠子突然从眼眶里掉出来,紧接着她空洞洞的瞳孔里开始流殷红的血:“是你负了我,是你害了我……杨正呁,你还我命来……” “啊啊啊——”杨正呁吓得尖叫,他下意识想逃跑,可是他身体仿佛定住,压根不听使唤。 小如的血泪流得更凶,带着哭腔:“我好恨你啊……你接近我的时候,表现得那么温柔体贴,你给我送花,给我写情书,说以后一定会对我好,还暗示我,如果我们结婚,你会跟我生两个可爱的宝宝……原来你都是骗我的!” 她的眼珠子弹回眼眶,恶狠狠地瞪着杨正呁,“你把我骗去酒店吃西餐约会,我满怀期待,以为你要正式向我告白,以为我们从此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结果你却给我喝下那杯红酒,把我送去别人的床上……你好歹毒啊!” “别过来……”杨正呁喃喃地喊着,巨大的恐惧涌上他心头,他全身都在发抖。 小如忽然朝朝他张口血盆大口:“你不得好死!” “啊——”杨正呁终于清醒过来,啪地一声扔了手机,“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救命啊……” 手机掉落在地上,正好镜头朝上,照到他的影子在灯光下疯狂摇动,仿佛被恶鬼追杀,也仿佛他就是一只恶鬼。 直播间观众都被他的尖叫声吓住。 【他这是真的见鬼了?】 【小如出现了吗?】 【季大师你是我的神!说让小如报仇,小如就真的出来报仇了!】 【小如你千万不要对这种人渣畜生手软啊!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刚刚杨正昀还在否认呢,结果下一秒受害者就出来报仇了,我看他还有什么脸嘴硬。】 【他再嘴硬也没用,有季大师在,不可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在弹幕刷屏的时候,小如已经掐住杨正呁的脖子。 “救命……”杨正呁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上来,但他更恐惧不是死亡,而是小如那张恐怖的脸——小如时而掉出眼珠子,时而五官扭曲成一团,时而拉长舌头,这种阴森可怖的画面让他感到窒息,也让他更加害怕。 小如冲他冷笑:“我当时向你喊救命,你搭理我了吗?” 她一开始昏迷着,被那些高层们肆意伤害后迷迷糊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床尾的杨正呁。她以为杨正呁是来救她的,欣喜不已,大声喊着‘正呁救我’,可惜杨正呁连正眼都没看她。她当时不明所以,直到杨正呁也脱里衣服加入那帮禽兽,她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那一刻,她心底涌上浓烈的绝望,也带着强烈的恨意和愤懑。 她的心上人,亲手把她送到别人床上,甚至……甚至跟着那些畜生东西一起欺凌她……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后来她死了,魂魄被道士收走,但她当时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就是要亲手杀死害了她的杨正呁,还有那几个畜生,所以她的一缕怨气才一直跟在杨正呁身边,她的魂魄才没有彻底被镇压。 “当初你欺辱我很开心,是吧?”小如此时对杨正呁自然早就没了爱意,只剩下无尽的恨意,自然也不会对杨正呁手下留情,“那你就尝一尝被欺凌的滋味吧!” 实际上,她只是一抹怨魂,当然是没法让杨正呁体验她临死前的痛苦。 好在她有季大师帮忙,刚刚季大师用术法给她加持,她才能变得这么厉害。 很快杨正呁就感觉自己衣服被扒掉,然后开始经历当初小如被羞辱的场景。 “不……救命……我是男的……”他尖叫起来,整个人跌倒在地上,一步步往后爬。 小如冷笑:“不管你跑到哪里,你都逃不掉。” “啊啊啊,我错了,小如,我不该害你,不该把你骗去酒店,不该跟着高层们一起玩死你……你饶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杨正呁大叫起来。 他这是亲口承认自己杀了小如。 弹幕满屏都是666。 【我现在就想问问他的粉丝们,还相信他吗?】 【小如现在来找他报仇,他自己也承认了,明摆着他就是杀害小如的凶手之一,粉丝们还替他洗白吗?】 【别问粉丝了,理智的粉丝肯定在季大师揭露他的时候就脱粉了,毕竟季大师从来没算错过。】 【吃瓜群众表示,不关心粉丝的想法和心理,我只想看到杨正昀这个畜生得报应,还有他公司的高层们,也一起下地狱!】 杨正呁的粉丝们这会儿都没影了。 直播间人数没有变少,反而一直在增多,这些粉丝应该还藏在直播间里,但因为杨正呁本人亲口承认害死了小如,粉丝们也不敢再矛头为他撑腰,更不敢叫嚣季木棉是骗子,因此弹幕变得和谐起来。 而小如并没有因为杨正呁的求饶而放过他,反而用黑色的指甲划开杨正呁的衣服:“那天他们就是这样欺凌我的,你好好感受吧。” “不——”他感觉身体一痛,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小如磕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畜生,我不该害你!我愿意向你忏悔,我会给你烧很多很多香钱纸……你放过吧……” 接着他又开始打感情牌,“小如,你还记得我们相遇那一天的场景吗,我的东西掉在地上,你捡起来给我,当时你站在阳光下,那么的美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想伤害你……我也是被逼的……” 小如听他提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心底的恨意更深。 “你当时是故意掉东西,故意接近我!”她眼珠子蹦出来,“去死吧!” · 房间里的贾导和演员们看不到小如的魂魄,一开始只看得见杨正昀正满脸扭曲惊恐地瞪着前方,然后在屋子里跳脚。没多久,杨正昀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掐痕,之后杨正昀的手脚仿佛被打断,跪在地上惨叫。 而这并不是结束,杨正昀的衣服突然被脱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抽打。 “救命……救命……”杨正昀呜呜地叫着,“对不起,小如,我不该跟他们一起玩弄你……你放过我吧……” 他身上很快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那是一种被玩弄过后的痕迹。 贾导等人都被吓住了。 这个小如……应该是在让杨正昀体验她临死前所受的痛苦吧? 杨正昀很快就叫不出来了,只剩下呜咽的啜泣声。 贾导:“……” 演员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总感觉屋子里的温度好像降了许多,明明房门和窗户关着,他们却能感觉到一阵阵阴风吹进来。 季木棉看不见导演他们,却能想到他们在害怕,出声安抚道:“贾导,周影帝贺影后,你们不用怕,小如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枉死之人可以报复作恶者,只要不把作恶者弄死。但鬼魂不能伤害无辜活人,否则会被地府惩罚,所以你们尽管放心。” 闻言,贾导等人确实都松了口气。 虽然屋子里依旧有阴风吹过,但他们也没那么害怕了。 · 此时手机掉依旧在地上,镜头对着天花板,直播间观众看不见杨正呁这边的情况,不免都有些着急。 【小如报仇到哪一步了?】 【杨正呁尿裤子了吗?】 【听到杨正呁求饶了,但不知道他有没有跪在地上求饶。】 【啊啊啊,老婆你别光顾着安抚贾导他们,你快提醒贾导把手机捡起来,给我们现场直播啊!】 【就是就是,看不到画面,真的会让人抓心挠肝!】 【+1,老婆你再不让贾导直播,我们要闹啦!】 季木棉好笑地摇摇头,提醒贾导:“您的手机还在地上。” 贾导回过神来,准备去捡起手机。 只是当他转头时,突然看到书灵正缩在他肩膀上瑟瑟发抖。 贾导:? 小人儿不是书灵吗?怎么会怕鬼? 书灵撇嘴:“姐姐……姐姐有点可怕……” 他是能看到小如的,小如浑身是血,又被阴气和怨气笼罩,狰狞着脸报复杨正昀,看起来真的有点可怖,他一个小朋友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他之前甚至都没有见过鬼呢,难免被吓到。 贾导赶忙摸摸他的脑袋:“别怕别怕,季大师说了,她不会伤害无辜。” 恰好这时,小如恶狠狠踩在杨正昀第三条腿上,杨正昀发出凄厉的惨叫。 书灵:“……” 小如碾压着杨正昀的第三条腿,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书灵,说:“别怕,小朋友,姐姐不会伤害你,姐姐很喜欢你。” 她一开始就跟在杨正昀身边,所以之前书灵跟贾导还有季木棉对话时,她听了全程,她很喜欢这个灵动可爱的小东西。 可她一双眼睛黑黢黢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看起来格外恐怖。 书灵:“……” 更害怕了,呜呜呜。 贾导把它托在手心里,不让它看杨正昀那边,然后捡起手机,看向镜头,好奇地问:“季大师,小如真的在这里吗?” 没等季木棉说话,书灵就猛点头:“在的在的!” 贾导:“……” 直播间观众比贾导更好奇,他们只听得见杨正昀的惨叫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忍不住催促贾导—— 【贾导,你把镜头对准杨正昀吧!我们想小如到底是怎么报复的。】 【杨正昀叫得这么惨,一定被报复得很惨吧?】 【想知道杨正呁到底尿裤子没有。】 【刚刚听杨正昀的叫声,像是蛋蛋被踩了……他估计尿不出来了,不对,也可能是尿不停。】 【……好一个尿不停,小如干得漂亮!】 【小如加油!继续踩碎蛋蛋,不要停!】 贾导:“……” 他这辈子是没有做过什么恶事的,更没有玩过女人,但看见满屏弹幕都在呼唤踩碎蛋蛋,不知怎么,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蛋蛋有点疼。 虽然杨正呁的恶行已经暴露,但现在杨正呁到底还算是他们剧组的艺人,出于对艺人的保护,他想了想,到底没有用镜头对准杨正呁。 实在是杨正呁的样子太惨了——他浑身皮肤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而且他居然真的被吓尿了,空气里弥漫着尿骚味…… 贾导收回目光,看向镜头,跟直播间观众解释:“他的样子很可怕,大家还是不要看了。” 主要是他怕吓到直播间观众,而且画面太过血腥,平台也可能会封了直播间。 弹幕有些哀怨:【可我们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被吓尿。】 贾导:“……这个我方便说。” 弹幕秒懂:【没有否认,那就是尿了?】 贾导:“……” 这时书灵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个姓杨的吓得尿裤子了?” 作为一个书灵,他当然是识字的,也看得懂弹幕。他从一开始就很不喜欢杨正呁,可能是因为他是灵,魂体纯净,天生对恶人排斥。如今杨正呁吃瘪,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贾导:“……”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一只小书灵解释。 倒是季木棉这边,小芈灵原本在专注地玩季木,听见书灵的话,他下意识问季木棉:“哥哥,大人也会尿裤子吗?” 他问完又低下头去堆积木,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给弹幕造成了怎样的冲击。 【确定了,是尿了。】 【哇哦,太棒了!就该让这种渣滓!】 【弟弟太可爱了,声音糯糯的,还给大家解惑,简直是人间小天使!】 【嘿嘿,弟弟快过来,给怪姐姐亲一口!】 贾导:“……” 季木棉:“……” 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起来。 看来杨正呁尿裤子的事,恐怕很快就会传遍各大平台。 · 季木棉和贾导的预感没错,杨正呁跟他公司高层玩死女人,现在正被鬼报复的事,确实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网络,各大平台的观众都涌来吃瓜。 而季木棉的直播间人数持续上涨,最后超过了200万。 很多新观众进来第一句就是:【杨正昀呢?听说他正被鬼报复,鬼呢?快让我们看看!】 贾导并没有把镜头对准杨正昀,毕竟杨正昀光着身体,全身上下没有完好的地方,不适合出镜。 不过他也没断掉连麦。 于是直播间观众都能听到杨正昀的惨叫声。 一开始杨正呁还能向小如求饶,后来他只剩下痛苦的呻吟,最后他几乎奄奄一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无论如何,他当着直播间200万的人面,承认了他对小如的所作所为,他伙同高层们玩死小如的罪名是洗不掉了。 直播间观众既觉得解气,又觉得这件事的发展出乎意料。 【家人们,谁能想到,贾导来算卦,塌房的却是杨正昀啊!这个发展真是所料未及!】 【原本大家以为主人公是周影帝和贺影后,谁能想到杨正昀才是这一卦的主角!】 【杨正昀肯定很后悔参演这部电影吧,如果他不参演,就不会碰上贾导找季大师算卦,也就不会暴露他做的恶事。】 【对哦,上次罗导的妻子出轨,季大师都没有把那几个当小三的小鲜肉名单放出来,今天是杨正昀自己撞到枪口上才会被曝光。】 季木棉看到最后这条弹幕,淡淡说:“我当时之所以没有曝光名单,是因为我看出除了肖京霁外,另外两个当小三的小鲜肉也都做了恶事,迟早会出事。你们看,我没有曝光杨正昀,他今天不也撞上来了?这是因为老天爷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因果落在他头上,天道让他今天碰见我,他逃不掉的。” 这话听起来似乎很玄乎,但一直看他直播的弹幕都知道他的意思。 总结起来就是,恶有恶报,做了恶事就会有报应,老天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一时间大家更加崇拜季木棉。 【自从有了季大师,娱乐圈的瓜吃了一茬又一茬,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顶流谈明舟塌房,预备顶流肖京霁塌房,杨正昀算是最有资格继承顶流的人,结果也塌房了!天啦,季大师是顶流杀手吧?】 【季检这个名字是坐实了。】 【只有我注意到季大师说当小三的小鲜肉有两个吗?除了杨正昀外,还有谁啊?】 【季大师不是说了吗,即使现在不曝光,小鲜肉也会自己暴露,咱们就坐等吧。】 【啧啧,剩下那个小鲜肉现在肯定已经汗流浃背了。】 【我有个主意,要不小鲜肉你赶紧退圈跑路吧,免得落得杨正昀一个下场。】 自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充斥在直播间。 有不少是新进直播间的观众,听大家说起刚刚季木棉喊小如出来报仇,小如真就出来了,一时间都在怀疑季木棉弄虚作假。 【杨正昀可是在屏幕对面,主播是怎么召唤鬼魂的?】 【这也太逆天了吧?我可不信他有这个本事。】 【假的吧,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季木棉笑了笑。 这就逆天了?这不是普通道士都会的吗? 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使用过金光诀,没有真正跟厉鬼对战过,还没有手撕过厉鬼呢。他顶多是用生辰八字救下江首富和陈教授,顶多是召唤出唐姐和小如报仇,但这都是很普通术法的啊。 邪修不用见到本人,只要有生辰八字就能下咒害人,邪修也能通过控制厉鬼阴魂而去杀人,而他用生辰八字隔空救人,隔空召唤鬼魂,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还觉得自己术法不够逆天呢,就像今天的第一卦,他隔空毁掉砚台救陈教授,连续做法耗费了他不少元炁,让他有些累。 如果他再厉害点,根本就不会累。 那两本书里也还有很多更厉害的术法,比如五雷诀,等哪天他能降下雷劈,再觉得他逆天吧。 当然,季木棉也懒得怼这些人。 但木棉花们很维护他:【自己没见识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显得你很弱智。】 那些被怼的观众很不乐意,跟木棉花们吵了起来。 季木棉:“……没必要。” 这些质疑的观众里,说不定哪天会成为他的客户呢。 注重于培养客户的季大师如此对自家粉丝说。 木棉花们:…… 6。 木棉花们佩服季木棉的这种随时随地都揽客户的精神,表示以后一定向他多学习。 · 此刻杨正呁大约已经晕过去,直播间已经听不到他的惨叫声。 小芈灵见两边安静下来,突然抬起头来,指着贾导肩膀上的书灵,说:“他好可爱哦。” 他很乖巧,季木棉做正事的时候,他一般是不会打扰的,刚才一直在跟鬼婴在玩积木,也只说了一句话,此时大概是察觉到事情差不多快解决了,他才出声。 其实他刚刚就在偷偷瞄季木棉的手机,觉得书灵这个小人儿超可爱。 他还没见过器灵之类的小东西,觉得特别稀奇。 鬼婴忽然拉住他的手。 这是吃醋了。 小芈灵赶紧说:“鸣鸣你最可爱!” 实际上鬼婴现在全身依旧有些黑,并不如书灵长得可爱,但是鬼婴是小芈灵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在他眼里当然是鬼婴最好。 鬼婴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他的血盆大口。 小芈灵却不怕,抓着鬼婴的手指,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鬼婴笑得更开心了。 那边书灵听见两个小朋友的声音,也很好奇,可惜小芈灵和鬼婴没有出镜,书灵看不见他们,只能站在贾导掌心里眨巴着眼睛看镜头,似乎想认识两个小孩。 季木棉默默地看一眼手拉手的小芈灵和鬼婴,又看一眼书灵,心都要萌化了。 都是萌物啊! 他笑着看向镜头,对书灵说:“小朋友不能出镜,不然我的直播间会被封。我有个两个弟弟在,都很可爱,他们很喜欢你。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和贾导来桐城城隍庙,我介绍你们认识。” 如今城隍庙有小芈灵和鬼婴,再来一个书灵,萌物齐全,可惜佛像跟了江首富,不然他这里会更热闹。 书灵立刻朝贾导看过去。 贾导笑着点头:“等剧组拍摄结束,我带你去桐城城隍庙。” 不过估计要等几个月后了,毕竟剧组要重新改一些剧本,肯定得花一段时间,而书灵全程得监督他完成这部电影。 而季木棉想到书灵之后还得去特管局办理身份,赶紧给贾导发了一条私信,让贾导别忘了这件事。 现在贾导跟小书灵的监护人差不多,很多事他都可以交待贾导。 书灵很高兴,在贾导手心里跳了一下:“好呀!” 贾导摸摸书灵,暗暗想着要是电影结束后也能把书灵留下来就好了。 这么可爱的小人儿,他也想养着。 · 在季木棉和书灵说话间,小如已经报复完杨正昀。 她飘到镜头前,看着季木棉,说:“季大师,谢谢您。” 三年前她被害死,高层请了道士想打散她的魂魄,只是巨大的怨恨让她没有被完全打散,而她这三年一直在凝实自己的魂体,也是因为这样,她只能跟在杨正昀身边,却不能对杨正昀出手。 今天季木棉隔空掐诀让她魂魄彻底凝实,才让她得以报复杨正昀。 此时的她依旧双目赤红,甚至流着血泪,但看得出她眼底对季木棉的感激。 季木棉自然也不怕她此刻可怖的样子,摇摇头,说:“不用谢我,你本来就是枉死,天道给你留了一线生机。杨正昀这边,你可以继续报复他,但不能弄死他。不过你放心,他造下这么重的罪孽,也活不久了,死后他会下地狱,地府的刑罚并不比你刚才报复他时好受。” 小如轻声说:“我明白的,谢谢大师提醒。” 如果没有碰上季大师,她若是凝实了魂魄,必定会杀掉杨正昀和那几个高层。不过这样一来,她也违背了地府的规矩,很可能会魂飞魄散。可哪怕付出代价,哪怕魂飞魄散,她也一定要弄死杨正昀几人。 直到今天遇到季大师——季大师给她撑腰,用术法让她的魂魄彻底凝实,也并不像一些所谓的正道修士那样阻拦她这个厉鬼报仇,只是提醒她不能弄死杨正昀。 她知道季大师是为她好,所以她愿意听从季大师的话,留着杨正昀的命。 不过……她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杨正昀,以后她每天都会去折磨杨正昀,让杨正昀体验她死前经历的痛苦,让他体验蛋蛋碎掉的感觉,让他生不如死。 弹幕见季木棉好像在跟小如交流,都在竖起耳朵听。 【杨正昀没声了,是小如结束报复了吗?】 【好奇杨正昀现在怎么样了,应该还活着吧?贾导怎么也不给个镜头啊,让我们看看杨正昀碎掉的蛋蛋呗。】 【贾导表示:这画面也不好出镜吧?】 【小如,你看得到弹幕吗?我们都支持你报仇哦!】 【支持+1,弄死那几个畜生,就当是为民除非,也为我们的结节着想!我只要想到这群畜生的所作所为就生气!】 很多观众都表达了对小如的同情和支持。 小如能看到弹幕,很高兴:“大师,麻烦您替我谢谢他们。” 季木棉转达了她的谢意。 弹幕们都很兴奋,居然有一天能听到厉鬼向他们道谢,这经历真稀奇。 也只有在季大师的直播间,才能有这样奇妙的体验。 季木棉又回答了刚刚弹幕的问题:“杨正昀晕过去了,但没有性命之忧。” 弹幕啧啧。 【便宜他了!我看小如就这么弄死他也不为过!】 【接下来小如是不是要去找那几个高层报仇了?】 【支持,一个都别放过!】 正文 第42章 小如见弹幕提起那几个高层,嗯一声:“我马上去找他们报仇,包括杨正昀在内,一共六个人,我记得清清楚楚。” 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说,“我一开始是昏迷的,直到后来身体实在太痛了才醒来,那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求他们放过我,但他们笑得好嚣张,说窒息的时候玩起来最有意思。”说到这里,她眼睛又开始流血泪,“我要杀了他们!我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杀了他们!” 那种痛苦和羞辱的经历,她真的不愿意再回忆。 那几个畜生好恶心,故意捂着她的鼻子让她窒息,在她快要死时又松开鼻子让她呼吸,如此反复。后来几个畜生玩过头,她再也呼吸不上,就那么窒息而死。发现她死了,那几个畜生竟然没有半点羞愧之心,甚至还哈哈大笑,而且在她的身体变凉之前,那几个畜生居然还在玩弄她。 她好恨啊! 恨不得毁灭全世界! 季木棉听着心里也难过,这世界上总是有一些畜生完全没有人性。 他也没瞒着观众,将小如的经历转述给大家听。 弹幕炸开了。 【卧槽!畜生不如的东西!都去死!!!】 【啊啊啊听得我拳头发硬,我支持以暴制暴,小如你直接掐死他们吧,让他们也窒息而死!】 【可季大师说过,小如不能弄死他们,不然会魂飞魄散……小如你别为了那群畜生牺牲掉自己,不值得。】 【那群畜生肯定还做了其他恶事,活不长久,咱们就等着那群畜生下地狱吧!】 季木棉:“嗯,那几个高层做的恶事比杨正昀更多,他们死后会一直在地狱里受罚,永无止境。直到罪孽赎清,他们会魂飞魄散,没有投胎机会,连投胎成畜生都不可能。” 听到这里,弹幕觉得解气了许多。 地府还是挺公正的,这种恶人,就不该让他们去投胎,连投畜生道都便宜了他们! 季木棉看向小如,说:“那几个高层一直供着道士,你要小心。” 在有镜头的情况下,他能让小如的魂魄变凝实,但离开镜头,他看不到小如,也就无法帮助小如去对付道士。 · 这时小芈灵突然奶声奶气说:“哥哥,我去帮姐姐吧。” 季木棉:? 小芈灵:“哥哥刚刚说有好几个人害姐姐,还说他们请了道士对付姐姐……姐姐好可怜哦,我想去帮她。” 他跟鬼婴玩积木的时候,也在留意季木棉这边的情况,听到了小如的遭遇。 作为一个小孩,他是不懂玩弄的意思,但他能看到小如满身是血的样子,他觉得姐姐一定是遭遇了很多痛苦,刚好哥哥也想帮这个姐姐,他便自告奋勇。 鬼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要陪小芈灵一起去,他们都可以帮姐姐! 弹幕听到小芈灵糯糯的声音,都感到很奇特。 【弟弟说想去帮小如,弟弟也懂术法吗?】 【看来老婆和弟弟都是道士,估计是家里渊源吗?】 【听弟弟的语气,好像很厉害哦,可惜弟弟不能露脸,不然咱们可以看看弟弟的本事!】 季木棉并没有留意弹幕的猜测,他微微惊讶过后反应过来,离开镜头,走到小芈灵和鬼婴身边,感动地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 真是两个善良的小朋友。 “姐姐在外地,你去不了。”他低声对小芈灵说。 小芈灵抱住他的脖子,凑到到他耳边:“我可以随时去其他地方哦~” 季木棉想起小芈灵能随时回墓主夫妻身边,但他以为小芈灵只能去往这一个地方,却没想到小朋友还能随时去往其他地方。 这实在太厉害了。 难道是堂爷爷给小芈灵开了通行证? 不对,堂爷爷应该没有那个能耐,或许是谢十三? 毕竟阴差能随时随地去往各地抓捕阴魂,谢十三作为白无常,是阴差的两大首领之一,想必是有这个权限的,而谢十三跟小芈灵的父母关系很熟,说不定真是他给了小芈灵这样的方便。 季木棉摸摸小芈灵的脑袋,说:“但你不能去哦。” 虽然小芈灵能立刻去小如那边,但一来小芈灵是小孩,他不放心小朋友自己出门;二来墓主夫妻说过,当年杀害小芈灵的大巫从地府逃脱,他可不敢让小芈灵去冒险。 正说着话,裴久景提着买来的酱板鸭,出现在房门口。 此时接近下午五点,日光依旧有些浓烈,男人站在光里,依旧那么英俊出尘。 季木棉不由自主地冲男人露出一个笑。 裴久景走进来,将酱板鸭放到桌上,低低说:“我派人去。” 他好像还没告诉眼前的青年,小芈灵已经成了鬼王,基本上是不惧怕大部分道士的。不过大巫出逃,小芈灵也的确不适合出门。 季木棉愣了愣。 裴久景做了个口型:“谢十三。” 季木棉:“……好的。” 谢十三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 事情说定后,季木棉回到镜头前。 木棉花们早已经刷屏。 【老婆,刚刚的男声是谁?是不是大帅比?】 【应该就是大帅比吧,跟老婆讲话的时候,大帅比的声音好温柔哦。】 【啧啧,大帅比估计只在老婆面前温柔吧。】 【大帅比说派人去帮小如,难道大帅比也是大师?所以老婆和弟弟是道士,大帅比也是道士?】 【一家子都是大师,听起来好像很牛的样子!穆嘞!】 【这么一说,大帅比的颜值跟职业好像都跟老婆挺般配,这门婚事,我这个小粉丝同意了!】 【楼上各位,你们一口一个老婆,不怕大帅比吃醋吗?】 【大帅比:你们没有自己的老婆吗?这是我老婆!】 季木棉习惯了被粉丝调侃,本来是没有什么反应的。 但……裴久景就在旁边,能看到他的手机屏幕,肯定也看到了满屏的老婆,以及粉丝们的调侃。 老婆什么的……挺叫人害羞的。 话说回来,裴久景对他的专属称呼是棉棉,并不是老婆……他还没听男人叫过他老婆呢…… 他不知想到什么,耳根有些红,脸色也有些不自在。 木棉花们特别眼尖:【老婆,你脸红什么?】 季木棉:“……咳,小如,你放心去报仇吧,会有人帮你。” 小如也在听八卦,见他生硬转开话题,不由笑了一下,赤红的双目里都带了笑意。 她很羡慕季大师和那位不知名‘大帅比’的感情,随即她想到自己当初是对杨正昀有好感才会赴约,才会被杨正昀欺骗,以至于被玩死……她心里又生起一丝恨意……她的感情之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而始作俑者就是杨正昀…… 于是等她向季木棉道完谢,她转身又飘到杨正昀身上,恶狠狠碾压着杨正昀的第三条腿,这才飘走。 · 帝都观承别墅188栋,吉祥影视老总王吉正坐在沙发上,阴鸷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是公司的大股东,也是当初玩死小如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看中了小如,让杨正昀去勾搭小如,也是他组局喊来其他高层一起玩死小如。 贾导的资方朋友也是他,当初就是他推荐杨正昀去贾导的剧组,不过贾导跟他也只是表面客套关系,他投资剧组,贾导拍戏,利益关系居多,所以贾导并没有进入他的圈子,也就没有沾染上恶事。 “祁大师,这个季木棉,你能对付吗?”王吉看向身侧一个穿着青袍的老道士,问,“你有把握弄死他吗?” 他眼底透着杀意,可见对季木棉的恨意有多深。 若是季木棉只曝光杨正昀,他根本不会在意,一条狗而已,没了就没了,但季木棉曝光了他跟高层玩死女人的事,那他就必须除去这个人。 一个小主播,竟然也敢来挑衅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祁大师捋着山羊胡须,说:“这小年轻的直播我看过,不过尔尔,等我晚上做法,必定让他没命!” 王吉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么多年,他就是在祁大师的掩护下才敢为非作歹。 像祁大师这样厉害的道士,能为他所用,当然是各取所需。 祁大师需要他掩护邪修手段,需要他提供阴魂,需要他供奉金钱,而他也需要祁大师为他公司聚财,为他掩盖罪行,让他行事无所顾忌,想玩女人就玩女人,想让谁消失就让谁消失。 王吉想到小如已经在赶来报复他的路上,眼底又迸射出杀意:“待会儿那个女鬼来了,大师你不要手软,直接让她魂飞魄散。” 当初他玩死小如,一点也不慌,因为有祁大师出手,不但掩盖了小如死的真相,还能让小如魂飞魄散,连去地府伸冤的机会都没有。 可惜不知怎么,让小如这个女鬼跑了,时隔三年又回来膈应他。 祁大师想起这个女鬼从自己手底下逃跑,眼底也闪过一抹恼羞成怒,说:“放心,这次我不会让她再跑掉。” 他已经布下锁魂阵和七绝杀阵,只等着女鬼自投罗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屋子里的灯突然炸裂,光线暗下去,空调和加湿器停止转动,紧接着一阵阵狂烈的阴风吹进来。 祁大师眯起眼:“来了!” 王吉坐直身体,冷笑:“来得好!” 他坐在沙发上没动,因为祁大师的阵法就布置在他周围,他是一个诱饵,就等着小如靠近。 小如刚凝实魂魄,修为不够,的确不是祁大师的对手,在她靠近沙发时,被七绝杀阵攻击。 “啊——”她捂着心口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来,“王吉,你不得好死!” 幸好季大师提醒过她,让她小心,而她当初也见识过这个祁大师的手段,所以她在靠近沙发时存了一丝戒备,才没有被杀阵和锁魂阵强行吸入。 否则她只要进入锁魂阵和杀阵范围,就会魂飞魄散。 祁大师捏着拂尘朝她走近,阴恻恻开口:“之前让你跑了,这次你别想逃掉。” 他想起季木棉在直播间说过,会有人过来帮女鬼,所以在对小如动手时,他也在观察周围。 可惜他还是不够警觉。 或者说,他注定失败,毕竟他的对手是白无常。 就在他念咒掐诀朝小如挥出拂尘时,他突然感觉一根铁链锁住了他的魂魄,让他再也无法动弹。他的魂魄能感觉到铁链上传来的阴冷,那是一种刺骨的阴寒,他整个魂魄都在打冷颤。 “是阴差……不对,是黑白无常!”他立刻意识到铁链的主人是谁。 一般阴差他是不怕的,也不可能能锁住他的魂魄,否则他做了那么多恶事,也不可能一次次逃过阴差的抓捕。 只有黑白无常亲自来了,才能拿住他。 他心里一时生起无数的恐惧,声音不自觉颤抖:“……请问是哪位无常?” 谢十三出现在他跟前,淡淡道:“你倒是有几分真本事,难怪能逃过天道的惩罚和阴差的追捕。可惜你没有把你的本事放在正途,走上邪修的道路。你害死那么多人,只有魂飞魄散才能够安抚那么多冤死的阴魂。” 祁大师只感觉一阵腿软:“原来是白无常大人……大人,您饶过我吧……” 他知道自己恶事做尽,一旦下地狱,必是魂飞魄散的命,而在魂飞魄散之前,他会循环往复地经历十八层地狱刑罚,直到他将罪孽赎清。而他的罪孽这么重,想要赎清,估计得几百年,也可能是几千年——也就是说,他几百年几千年都会重复地狱刑罚,会生不如死。 这样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让他就这么魂飞魄散。 谢十三挑眉:“你居然还有脸向我求饶……早知今日,你当初又何必作恶。” 祁大师咬着牙,没做声。 哪个邪修会不清楚一旦事情败露的下场? 可世界上还是有那么多邪修,因为他们无法坚持道心,因为他们贪婪,或贪婪财富,或贪婪杀人的快感,或贪婪被普通人恐惧的快意,或贪婪长生不老……而且邪修都有一种自信,总觉得自己能瞒天过海,最后甚至能成神——哪怕是伪神,那也能呼风唤雨长生不老。 他也不例外,这么长时间他都瞒过了天道和地府,他便以为自己天下第一,行事越发无所顾忌。 直到此刻被白无常用锁魂链锁住,他才知道,原来他不是瞒过了天道,而是天道将他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安排了白无常来收他。 · 小如见来帮她的人竟然是白无常,忍不住瞪大眼睛:“您……您竟然是白无常大人?” 她没想到季大师的后台如此强硬,居然还能指挥动地府的白无常做事……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难怪季大师那么厉害! 等等,白无常好像是季大师那位朋友下的令。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谢十三一挥手,帮她治好刚刚被阵法攻击的伤口,而后朝沙发那边看了眼,说:“想去报仇就去吧。” 王吉在看到小如被阵法重伤后兴奋不已,正在等着祁大师对小如下杀手,让小如魂飞魄散,可是转眼间祁大师就被锁魂链勾住了魂魄! 而勾住祁大师魂魄的人,居然是白无常! 这可是传说中的白无常啊! 听到这个名字,他全身开始发抖,很快他又听见谢十三让小如来找自己报仇,更是害怕得将自己蜷缩在沙发里,嘴里喃喃:“别过来,别过来……白无常大人,您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害人了……” 白无常自然不会搭理他,直接将祁大师的魂魄抽取出来,然后站在一旁看着小如动手。 他是故意让王吉这个活人看到他,也是故意让王吉看到祁大师的魂魄被他抽取出来,就是为了震慑王吉。 王吉的心理防线果然崩溃。 当小如飘到他跟前时,他身上传来一股尿骚味,痛哭流涕地大喊:“救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害你……” 小如冷笑一声:“去死!” 这个王吉是主谋,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她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不是喜欢玩弄人吗?那你就尝一尝被人玩弄的滋味吧!” 她抬手用术法幻化出好几个壮男,朝王吉走过去。 王吉吓得脸色惨白,从沙发上滚下去:“不……不要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往大门口跑去,只可惜白无常早就在客厅里布置了结界,他只跑了几步就被结界弹回去。 而身后的壮男已经欺近他,下一秒,他被抓住。 “救命……”他声嘶力竭地惨叫起来,“放过我吧……” 他虽然男女不忌,但从来都是他欺辱别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欺辱,这让他如何忍受得了。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小如那个厉鬼就在旁边盯着,他抬头看一眼,小如就一巴掌抽过来:“当初你也是这么抽我耳光的,你现在就受着吧!” 王吉一开始还能感觉到疼痛,很快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只能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饶:“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 小如只感觉心头有无尽的恨意需要发泄。 当初她也是这么求饶,可王吉非但没有饶过她,还大笑着嘲讽她,抽她耳光,变本加厉地欺凌她。 所以此刻她以牙还牙,直接一脚踩在王吉的蛋蛋上:“你继续求饶呗,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她像折磨杨正昀那样折磨忘记,让他体验当初她被玩弄时的痛苦,又碾压他的蛋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吉最后像死猪一样瘫倒在地上,只剩出气多进气少。 谢十三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啧一声:“辣眼睛。” 这个王吉,不止害死过小如一个人,他手里还有其他人命,在小如报复他的时候,其他冤魂都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 谢十三勾了勾唇,看向小如,说:“还有其他受害者在排队,你让他们也亲手报个仇吧。” 有他在,能保证王吉不会被弄死,这些受害者可以随意报复王吉。 小如自然也看见了其他怨魂,知道这些都是和她一样被王吉害死的,于是退到一旁,给冤魂们让出位置:“大家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谢十三掐了个手诀,让王吉从奄奄一息中醒过来。 冤魂们早已迫不及待,一个一个排队上前,让王吉经历他们曾经遭遇的痛苦和折磨。 而王吉因为被谢十三的术法控制,连晕过去都做不到,只能清醒地接受报复。 接下来他只感觉自己仿佛死了一次又一次,他之前玩弄别人时,感觉快活极了,此时被报复,他处在被欺凌的位置,才知道原来受害者那么痛苦,那么煎熬。 可笑的是,他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觉得自己运气不好,碰到了多管闲事的季木棉和白无常。 · 在冤魂们轮番报复完王吉后,谢十三提着祁大师的魂魄,带着小如去找其他高层报仇。 那几个高层本来还等着祁大师抓住小如,结果他们没有盼来好消息,只盼来了小如的报复,一时间也像王吉一样怕得屁滚尿流。 很快其他高层也被小如折腾得奄奄一息。 · 祁大师是邪修,可以按照处理修士的方法,他的魂魄直接被谢十三带走。 王吉和其他高层却是普通人,还得交给警方处理。 当地警方早就从季木棉直播间知晓了来龙去脉,迅速地将王吉几人抓捕。 这几人被白无常和小如吓住,哪里还敢隐瞒自己的犯罪事实,一股脑儿将自己所犯下的罪都倒了出来。 杨正昀虽然在影视城,但也同样被抓起来,带回帝都审讯。 · 季木棉这边仍旧在直播,大家暂时还不知道王吉跟几个高层的下场。 不过大家都知道小如去报仇了,都很期待传出高层被折磨的消息。 正好有警察赶到影视城的酒店捉拿杨正昀。 弹幕听见杨正昀被带走,都觉得解气极了。 【坐等判刑!】 【畜生,赶紧吃枪子吧!】 【谈明舟有伴了,一起手拉手吃枪子,一起手拉手下地狱。】 【这些塌房咖们,真的突破人类底线!】 【也不知道杨正呁的粉丝怎么样了,她们那么维护的偶像是个畜生东西,她们居然还有脸来季大师的直播间闹事!】 【她们现在肯定回围脖哭去了吧,之前她们还在直播间趾高气昂说要告季大师,我现在真想看她们笑话。】 【其实我还挺同情她们的,希望她们能醒悟吧。】 喜欢明星偶像并没有错,只要不在偶像塌房后执迷不悟即可。 而弹幕猜得没错,杨正呁的粉丝都回了围脖,有些默默地取消对杨正呁的关注,退出粉丝群,算是脱粉;有些却舍不得就这么,在粉丝群里哀嚎哭泣。 当然也有不理智的粉丝骂天骂地骂季木棉。 这种言论一旦发现,自然会被吃瓜群众骂。 而这些都已经与季木棉无关。 虽然他也收到了杨正呁粉丝的私信谩骂诅咒,但他心态非常平和,看过直接拉黑删除。 · 事情到此,这一卦也算是彻底结束。 贾导再次向季木棉道谢,刷了50万礼物,又承诺等电影结束后会带着书灵去桐城见他,而后带着书灵下了麦。 让季木棉意外的是,周影帝和贺影后竟然用自己的账号,分别给他刷了几十万。 这是因为影帝影后对他的印象非常好,尤其是他让书灵给他们道歉时,他们更是感觉到了他的正直,以及他对普通人的尊重。 他们很感激季木棉为他们正名,也很感动季木棉的这份尊重。 · 在贾导下麦后,今天的三卦也结束了。 随着杨正昀被抓捕,事件落幕,直播间许多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人数很快回落到80万。 木棉花们知道他马上要下播,很是不舍。 【老婆,不能多播一会儿吗?】 【今天的瓜吃得有点撑,等老婆下播,我得去消化消化。】 【话说今天的第三卦是贾导,也算是土豪吧,而且也死了人……真是绝了,土豪算卦必死人定律依旧有效。】 【更绝的是,老婆的季检人设又立住了,又一个流量明星塌房。】 【以后大概真的没有娱乐圈的人来算命了吧?虽然贾导没事,可贾导失去了投资方啊!】 【贾导半夜坐起:不是,我为什么要找季检算命啊!】 季木棉笑了笑,说:“不用担心,以贾导的名气,很快能找到其他投资商。” 虽然王吉那些人被抓,吉祥影视公司注定倒闭,贾导剧组的投资也会受影响,但从长远来看,贾导今天来找他算卦,对贾导肯定是有利的。 否则等电影上映再爆出杨正昀的事,贾导哭都来不及。 木棉花们很宠溺他。 【老婆说得对,贾导肯定很感激你!】 【娱乐圈各位客户千万不要害怕啊,主播绝对没有针对娱乐圈的意思!】 【嗯嗯,娱乐圈大佬们都来找主播算命吧,主播保准让你们满意!想一想让主播把对手算塌房,多酷啊!】 【楼上都是事业粉,尽心尽力帮老婆招揽客户,我就不同了,我只关心老婆的感情……所以老婆能不能让大帅比露脸?】 【附议附议!大帅比露个脸,打个招呼吧!咱们也算是娘家人,他怎么也得经过我们这些娘家人的同意才能把主播叼走吧?】 【你们怎么这么容易满足,露个脸就够了吗?不,我还想让大帅比跟主播现场亲一口,咱们想现场磕糖。】 【这主意妙啊,姐妹你配享太庙!】 季木棉:“……” 露脸是不可能露脸的。 亲……更不可能亲。 而且他跟大帅比早就扯证了,哪里用得着粉丝同意。 他笑了一下,只当没看见粉丝们的吵闹,又闲聊了一会儿,在粉丝们的抗议下,干脆利落地下了播。 · 下播后,季木棉查看了一下后台数据,忍不住向身边男人炫耀:“今天直播间人数突破了200万。” 虽然他不带货,人数多还是少,对他来说好像都没什么用,但他还是很高兴,这代表他的直播很红火很顺利。 今天收到的打赏也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个月前堂爷爷告诉他直播会火,他还以为是天方夜谈,如今他都做到了。 他有了自己的事业,心情实在是好,也就没忍住向自己最亲近的人炫耀。 但他没等来身边亲近之人的回复。 他有些纳闷,转头去看裴久景。 就见男人正眸色幽沉地望着他,眼底的情绪让他看不明白。 季木棉:? 裴久景缓缓低下头来,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暗哑:“她们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季木棉:? 他突然想起,之前粉丝打趣他时,以男人的口吻说了这句话。 而此时男人亲口说出来,他只觉得羞耻极了。 随即他意识到一件事,小芈灵和鬼婴好像已经离开房间…… 裴久景像是察觉到他的心思,低低笑了一声:“我让他们出去玩了。” 季木棉:…… 此时男人和他额头相抵,他们呼吸交缠在一起,他不自觉蜷缩起自己的脚趾。 裴久景深深地望着他,忽然开口:“棉棉闭眼。” 季木棉心口麻麻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照做。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唇角传来一个温热的触感。 男人在他唇角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季木棉:!!! 这下子他全身都麻了。 裴久景又亲了亲他脸颊,低笑:“可以睁眼了。” 季木棉:“……” 他刚刚还沉浸在男人亲他的震惊里,一直没敢睁眼,男人这是在笑他害羞吧? 裴久景摸着他刚刚被亲过的唇角,指尖缓缓挪到他的唇畔:“下一次在这里,好不好?” 季木棉的脸轰地一下,变得通红。 这种事怎么还提前询问啊! 偏偏男人很恶劣,似乎很喜欢他脸红的样子,微笑着注视他。 季木棉:“……” 他突然直起身子,恶狠狠在裴久景嘴唇上咬一口。 哼,调戏他是吧? 他可以反调戏回去! 裴久景的眸光攸地变得暗沉,忽然扣住他的腰,一把将他抱到桌上,掐着他腰身的手指微微用力。 然后男人低下头,凑近他。 季木棉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他知道男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可他不想逃开,和男人对视片刻,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谢十三的声音:“大嫂,搞定了!” 季木棉:“……” 裴久景:“……” 如果张青云在这里,一定会告诉谢十三,你明天必定会因为左脚踏进特管局而被开除! 作者有话说: 谢十三:) 正文 第43章 裴久景并没有放开怀里人,不疾不徐在季木棉唇上亲了亲,这才漫不经心回头。 谢十三正好冲到门口,一眼便瞧见两人暧昧的姿势。 大嫂正被老大扣着腰按在桌上,怎么看都像是在进行一些奇怪的play啊! 谢十三:“……” 好极了。 他脑子里闪过老大把邪物扔去幽冥之底时的冷酷,虽然老大从不对自己人下手,但他刚刚可是破坏了老大和大嫂的play啊! 在老大发飙之前,他一个急转身往外跑:“我去幽冥之底!” 季木棉被撞破亲亲,原本还有些尴尬,见谢十三仿佛尾巴被烧一样跑路,不禁失笑:“他去幽冥之底做什么?” 他知道幽冥之底镇压着邪物,需要人看守,但据他所知,谢十三是白无常,负责统领阴差,不用轮班。 裴久景淡声:“不知道。” 季木棉睨着他。 难道不是因为怕他,才主动跑去镇守邪物吗? 裴久景抬起手,温热的指腹从他脸颊滑落到唇瓣,然后低头,继续刚刚未完的事。 · 下播后的季木棉甜甜蜜蜜和老公亲亲,然后跟小芈灵和鬼婴吃着老公专门买回来的酱板鸭,心情格外好。 网上也很热闹。 王吉和几个高层迅速认了罪,警方也速度发布了公告。 网友们虽然已经知道这些人渣必定作恶多端,但看到一长串罪名,还是吃了一惊。 【卧槽,竟然不止小如一个受害者,还有其他受害女演员……等等,受害者中还有男演员?】 【有的女孩子被害死了,有的女孩子被囚禁,还有一个男演员精神失常?】 【畜生啊!】 【沃德玛,震撼我全家。】 【这群畜生早点下地狱吧!多活一天都是浪费空气!】 【比起杀人,洗钱和做假账这种经济犯罪居然还算是轻的。】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不谴责王吉和几个高层们的所作所为。 杨正昀的罪行比这几人轻一些,毕竟他也是这三年才开始为王吉等人做事,成为王吉心腹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他后面又为王吉物色了一个刚入圈的女演员,同样被玩死,也足够他判死刑。 本来冲着他背景强硬资源好而入股的红人粉们纷纷散去,剩下的都是他的颜粉。 颜粉的情况比较特殊,她们的口号是颜在江山在,所以她们并没有因为杨正昀犯罪就脱粉,甚至还在各大热搜里为杨正昀辩解,说他是被王吉等人逼迫才会犯罪,甚至有粉丝替他喊冤,说他是被高层推出来的替罪羊,他是被冤枉的。 当然,这部分粉丝的癫言癫语都淹没在了吃瓜群众们的唾骂声中。 也有一部分吃瓜路人因为杨正昀的颜值替他感到惋惜:【娱乐圈的帅哥越来越少,杨正昀凭他的颜值,本可以一直红下去的,可惜了。】 但谁叫他犯了罪呢! 法制咖还是去监狱里最合适。 说到娱乐圈的帅哥越来越少,网友们想起这一个月内相继塌房的男流量们。 【这个季大师有毒吧,从顶流谈明舟到预备顶流肖京霁,再到差点成为顶流的杨正昀,这些帅哥都被他算塌房了。】 【只能说明这几个男明星人品都不好呗,季大师是人品检测机,人品有问题的明星,当然就塌房咯。】 【你们以为季大师的季检名号是白得的吗?】 【我担心这样下去,娱乐圈的男明星都会折损在季大师手里。】 【我倒宁愿娱乐圈明星都去季大师那里检测一下,免得一些人渣欺骗大众。】 【说得对,想到人渣在娱乐圈里挣大钱,我吃饭都不香了。】 【支持,我也不想看人品不好的人在电视剧里蹦跶,让季大师过滤挺好的。】 比起网友们对季木棉的正面评价和赞赏,娱乐圈明星及其粉丝们现在却是听到他的名字就色变。 明星们害怕被季木棉选中,粉丝们则是祈祷自家哥哥姐姐不要撞到季木棉手上。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之前季木棉给罗导算命时,说过罗导的新剧男主邱峥嵘人品不错,这算是唯一被季大师认证过人品好的男明星。 网友们沸腾了。 【好消息,还有一根独苗苗!】 【家人们,我要去粉邱峥嵘了,起码经过季大师的认证,不会塌房。】 【邱峥嵘演技很好,长得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季大师唯一认证人品好的男人啊!值得入手!】 【楼上姐妹们说得对,我也去了!】 于是邱峥嵘又火了一把。 圈里人都震惊了,谁能想到这次杨正昀塌房,吃到红利的居然是邱峥嵘? 许多看热闹的网友们都去关注了邱峥嵘,他围脖粉丝数暴涨两百万,不少饭圈老油条和红人粉们也入股他,他的超话一夜之间涨了几十万。而且因为有红人粉和饭圈老油条入股,他的后援会在一夜之间迅速重组,各司其职井然有序,饭圈变成熟,很有成为顶流的趋势。 邱峥嵘的公司惊呆了。 原本邱峥嵘性格比较老实无趣,喜欢宅在家里,不太会巴结公司高层,也很少跟公司其他艺人交流,因此无论是公司老板和经纪人,还是公司其他艺人,都没把他当一回事。可现在看着他不断上涨的粉丝数和关注度,公司这会儿也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要把资源倾斜给他。 就在公司犹豫不决时,突然有国际大品牌和投资巨大的电影制作方给邱峥嵘投来橄榄枝,品牌方和制作方的理由很简单,邱峥嵘是经过季大师认证的人品好,没有塌房风险。 公司:“……” 还犹豫什么啊,必须全力捧他啊! 捧红一个明星不容易,尤其是他们公司刚损失了谈明舟这个顶流,也急需推出一个新人,现在由邱峥嵘顶上挺好的,虽然邱峥嵘木讷了些,但他听话啊! 这样一来,邱峥嵘还没拍完罗导的戏呢,公司就给他接了两个国际大牌代言,还有两部大制作电影等着他挑选。 邱峥嵘:“……” 他自己也很震惊,没想到时隔一段时间,他又被网友提起,甚至因此又火了一把。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季大师对他人品的肯定。 他越发感激季木棉。 等罗导这部戏结束,他一定第一时间去桐城城隍庙拜访季大师,给城隍爷上香。 而有邱峥嵘这么一个案例在前,圈子里一些没做过恶事且自认人品还过得去的明星们,心思活络起来,暗暗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去找季大师算个命,只要季大师亲口说他们人品好,他们是不是也能吃到红利? 这些明星的粉丝们跟偶像想到了一块,纷纷艾特自家偶像:【快快快!去找季大师算命!】 * 季木棉没有关注网上的消息,也就不知道娱乐圈很多明星都在考虑来找他算命,他的客户源陡然间扩大。 接下来三天他虽然不用直播,但也没闲着,他要练习画各种符纸,比如安神符和转运符,还要学习如何将柳叶上的水滴炼化,再给贾导寄过去。 除了画符外,他还要捣鼓小黄车。 上次直播他就答应粉丝会把符纸挂小黄车上卖,他研究了一个下午,终于把各种类型的符纸上了链接,至于价格,是他询问过堂爷爷后定下来的,统一定价1千。 他其实觉得这符纸有些贵,毕竟他算命才2千一卦,而且他画符的效率很高,一天能画几十张,如果都卖出去,他一天能净赚好几万。 但堂爷爷坚持这个价格:“有名的大师一张符可以卖几十万,你的符纸效果不比那些大师差,甚至因为有你身上的功德金光加持,你画的符纸效果更加好。要不是你想回馈粉丝和观众,又能给你积累功德,我根本不可能定这么低的价。” 季木棉惊呆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符纸这么厉害,不禁有些跃跃欲试:“我还没试过符纸效果呢,要不我去找个厉鬼试试?” 这两天学会了一种驱鬼符,据说只要打在鬼身上,鬼会无声自燃,最后魂飞魄散,但他没有亲自试过,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神奇。 堂爷爷 :“小芈灵是鬼王,你在他身上试试呗。” 季木棉:“……” 他已经才从裴久景那里得知小芈灵成了鬼王,但在他眼中,小芈灵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小朋友呢,他怎么可能舍得拿小芈灵试验。 堂爷爷:“你的驱鬼符对其他厉鬼有用,但对芈灵没有太大作用,顶多是让芈灵受点皮肉之伤。” 毕竟小芈灵可是冥主亲自赐下金光变成鬼王的,与别的厉鬼都不同。 季木棉依旧拒绝:“哪怕是皮肉之伤,我也不舍得。” 堂爷爷也是开玩笑,他也很喜欢芈灵,跟墓主夫妻更是故交:“我逗你的,你不用怀疑自己的符纸效果,肯定比你自己想象的好。” 虽然有堂爷爷的保证,但季木棉还是怕粉丝和观众嫌贵,想着还是等上次那批免费中符纸的观众给出反馈后再卖更好。 · 就这样忙了两天,季木棉空闲下来,突然发现这两天没再看到过谢十三。 要知道自从他和裴久景的手下们正式见过面后,谢十三就天天跑来城隍庙逗小芈灵。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个穿着白T牛仔裤的姑娘走进来。 上次烧烤聚餐时季木棉见过她,知道她是鲲鹏昆云。 昆云笑眯眯走近,说:“大嫂,接下来一段时间由我来替您办事。” 姑娘长相漂亮干练,但他从谢十三那里了解到,鲲鹏五千岁成年,这位姑娘刚好四千九百岁,还是个宝宝呢! 季木棉把她当成小芈灵的姐姐,不自觉放柔声音:“麻烦你了。” 他顿了顿,又问起谢十三的去向。 昆云:“哦,谢十三被老大派去处理地府积累的文书了。” 季木棉:? 文书不是由判官处理吗? 昆云挠头:“我也不清楚,可能判官想放假吧。” 季木棉:“……” 不会是因为那天谢十三撞破那个吻,真被裴久景惩罚了吧? 等见到裴久景,他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问。 裴久景深深看他一眼:“是判官找他帮忙。” 季木棉为自己误解老公而感到愧疚,主动凑过去亲他的脸:“阿景最好。” 裴久景的眸色转黯,低头吻住他的唇。 小芈灵正和鬼婴在院子里玩,回头见哥哥嫂子又亲上了,他一手捂自己眼睛,一手去捂鬼婴的眼睛:“走,别打扰哥哥嫂子亲亲,咱们去买冰激凌~” 两个小朋友手拉着手走了。 听到小芈灵声音的季木棉:“……” 下次得注意点,千万不要在小朋友面前亲亲! · 在季木棉感觉尴尬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隔壁香火店黄爷爷给他发来视频——在他搬进城隍庙的第二天,他就加了黄爷爷的微信,又被黄爷爷拉进了街道群,群里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都很热心,有什么事会第一时间通知他,哪怕是另一条街的超市搞活动这种消息,都会艾特他一声。 尤其在他给胡阿姨的表姐解决鬼婴的事后,大家对他更是爱护有加。 “是黄爷爷。”他给裴久景做了个口型,接通视频。 黄爷爷的嗓门有些大:“小棉啊,你现在有时间吗?” 季木棉笑着点头:“有的,您有什么事吗?” 黄爷爷:“是这样,昨天郊区乡下有一户人家在我这里定了香火纸钱,据说是家里老太太过世,明天下葬。我刚刚接到电话,那家人说他家老太太诈尸了,请我去处理。我虽然开着香火店,但本事只有这么一点,以前我是不接这种活的。现在不是有你嘛,我就想着问问你要不要接,对方给的报酬还不错。” 作为香火店老板,他还是懂一些皮毛的,但是真正遇上诈尸和见鬼这种事,他是不接的,也没那个本事接。 如今他们街道出了一个很有本事的小棉,他这才想着给小棉牵个线,要是小棉不愿意就算了。 季木棉想了想,反正今天也没事,不如去看看情况。 挂了视频后,他抬头看向裴久景。 裴久景听了全程,轻轻握住他的手,说:“我陪你。” 季木棉微笑:“好。” 结果走出门的时候,小芈灵和鬼婴一人拿着一个冰激凌回来了,听说哥哥嫂子要去郊区,两人也有点想去。尤其是小芈灵,这些年他都跟父母住在古墓里,来到城隍庙后也基本上只在街道周围活动,连郊区都没去过呢。 见两个小朋友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季木棉怎么好意思拒绝。 裴久景沉默地看着两个小电灯泡。 算了,谁叫老婆喜爱这两个小家伙呢。 见哥哥答应了,嫂子也不反对,小芈灵和鬼婴两个小朋友欢呼一声,抱到了一起。 季木棉被萌得不行,把两人抱起来往外走。 一行四人走出城隍庙,裴久景准备去开车。 这时昆云在对面特管局看到了他们,立刻跑出来:“大嫂,你这是要外出吗?我陪你啊!” 她完全无视了一旁黑着脸的老大。 季木棉:“……” 他是知道自家老公为什么沉默的,男人肯定是想跟他单独相处,但他真的舍不得伤小朋友的心嘛。 至于昆云……也是个小宝宝嘛,两个灯泡和三个灯泡并没有什么区别,那就一起出发吧! · 于是五个人坐上车,按照黄爷爷给的地址前往郊区,顺便也把黄爷爷给那家人做好的香火纸钱带上。 车子是由昆云开的。 季木棉凑到裴久景耳边,疑惑道:“她不是未成年吗?” 四千九百岁的鲲鹏也是未成年呢! 昆云能听到他说话,笑嘻嘻答:“但我办理人类身份证的时候,年龄写的是28岁。” 季木棉:??? 你再说一遍? 昆云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我这不是受够了被大家当成小朋友嘛,你不知道那些大妖都是几万岁,看见我就喊云宝……我做梦都想长大成人!” 为此她还刻意让自己的人类形象变成熟许多。 季木棉:“……” 懂了,看来他以后要把她当大人,千万不能把她当成像小芈灵和鬼婴一样的小朋友。 不过,28岁这个年龄怎么看都有点离谱吧? 昆云把额前的碎发往脑门一拨:“我在网上搜了,28岁单身离异带两娃的女性最好。” 所以她现在的人设是离异带两娃的单亲妈妈。 季木棉:“……” 就离谱,离大谱。 他默默地看向一旁的裴久景,总觉得自家老公的手下都不太靠谱呢,包括谢十三在内,都有那么一点离谱气质。 · 虽然昆云的年龄离谱,但昆云的开车技术是杠杠的,一路稳稳开到郊区乡下。 此时是中午十二点多,太阳最浓的时候,这家人在院子里搭了棚子做灵堂,四周放着好几个冷风扇,亲友和丧病礼仪队都在棚子里歇凉,每隔十分钟礼仪队会奏一次乐,礼仪队的歌手会唱一首歌。 这次歌手刚好在唱再活五百年。 季木棉:“……” 来的路上,他已经从黄爷爷发来的信息里了解到这家人的情况。 老太太姓佘,丈夫姓吴,五年前她丈夫去世。她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大儿子50多岁,最有出息,是身价几亿的大老板。其余几个儿子和女儿也不差,不是老师就是工程师,社会地位不错。 这也是为什么老太太家虽然在乡下,但吴老大能出50万请黄爷爷出手的原因。 毕竟是身价几亿的老板,不缺这点钱。 吴老大几兄妹已经从黄爷爷那里得知会来一个厉害的大师,他们原本以为会是仙风道骨的老道,再不济也是中年道士,结果来的全是年轻人,一个个还长得那么好看,一看就不像是大师。 等等,是不是还有一个小孩混在里面? 吴老大:“……” 他看不见鬼婴,只看得见小芈灵,但哪怕只有一个孩子,也让他觉得这群小年轻不靠谱。 年轻道士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孩子,这是闹着玩呢! 不会是骗子吧? 他皱起眉,就要给黄爷爷打电话。 季木棉看出他的想法,在他拿出手机之前,说:“吴林海,是吧?你妈是前天晚上十一点去世的,昨天一整天没发生任何异常,直到今天早上你们几兄妹商量着明天给你妈下葬,你妈的尸身才出现异样。” 他直视着吴林海的眼睛,说,“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今天上午九点过八分。” 吴林海回忆了下,突然震惊地瞪大眼睛。 确实就是那个时间,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昨晚熬夜守灵,今早跟几个弟弟妹妹商量完事情后,他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九点过几分,打算去补眠,紧接着灵堂里传来他小妹的尖叫,他才知道他母亲的尸身突然坐了起来。 当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往灵堂外跑。 幸好很快他母亲又躺了下去,之后也没再发生异常。 但即便只有一次,他们几兄妹也依旧很担心,所以他才想到找道士做法。 本来他请了附近两个半仙做法事,但半仙本事有限,看到老太太诈尸就跑了,如今的礼仪队还是他花高价留下的。 他倒是认识一些厉害的道士,但都在省城,赶过来也得好几个小时,所以他才想到请香火店的黄老板帮忙。 然后黄老板就介绍了一群小年轻过来。 吴林海狐疑地上下打量季木棉,问:“这是你自己算出来的?” 他敢肯定,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知道具体时间,因为当时只有他看了手表。 眼前这个小年轻,居然能算到他母亲诈尸的时间? 季木棉嗯一声:“是我自己算出来的。” 其实裴久景和昆云只一眼也能看出怎么回事,不过他们都是陪他来的,所以并未出声,只默默站在他身后,小芈灵和鬼婴也乖巧地牵着昆云的手,没有打扰他跟客户交谈。 吴林海震惊不已:“你……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难道是他看错眼了,这个小年轻真有几分本事? 季木棉没有作答,只淡淡说:“先带我去看看老太太吧。” 吴林海几个兄妹面面相觑。 其实他们心底还是对季木棉这几个年轻人心存怀疑,但现在除了这几个小年轻,他们也找不到其他大师。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吴林海领着季木棉几人往院子里的灵堂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能看出我妈为什么诈尸吗?难道是不满意我们这么快将她老人家下葬?” 按照乡下的规矩,越是有钱人家,停灵越久,做法事的排场也越大。 但现在是大夏天,温度太高,停灵太久对老太太的尸身也不好,所以他们几兄妹才商量着尽快让老太太下葬。 可他们商量完,老太太就诈尸了,这是不是老太太生气了,以为他们不尊敬她? 季木棉扫他一眼:“不是。” 吴林海眉头皱得更深。 这个小年轻否认得这么快,语气这么斩钉截铁,他怎么就不太信呢? 他跟几个兄妹都觉得老太太是不满意下葬太快来着。 · 此时一行人已经走到棺木前。 棺木只盖了一半,能看到老太太苍白安详的脸,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季木棉收回视线,目光落到吴林海身上:“你妈不是不满意下葬时间,是不满意下葬地点。” 吴林海:? 他几个弟弟妹妹也很震惊,像是没听明白季木棉的话。 季木棉再次重复:“她不满意下葬地点。” 吴林海回过神来,说:“这不可能吧?我妈是葬进吴家祖坟,葬到我爸身边,她没道理反对啊。” 他们村虽然属于桐城,但因为在偏远郊区的乡下,所以这边并不流行火葬,而是像以前那样施行土葬。 而他们吴家在后山有一块很大的祖坟,那里葬着吴家的列祖列宗。吴家在村里是个大姓,只要是姓吴的老人过世,都会葬进祖坟。这一点他妈生前就知道,也没反对过。 怎么他妈去世了却反对? 他一时间觉得眼前这个小年轻又不靠谱起来,可能之前算到老太太诈尸时间是蒙的吧。 季木棉缓缓说:“你们几兄妹应该很清楚,你们爹妈的感情并不好。” 这话一出,吴林海几兄妹的脸色都变了变。 季木棉:“你爸喜欢酗酒赌博,又没有本事,还喜欢在外面招惹寡妇。他每次喝了酒都会打你妈,你们小的时候,他也打过你们吧?每次都是老太太用自己的命保护你们,那时候老太太就想离婚,但一来她舍不得你们这几个孩子,二来你爸也威胁她,一旦离婚就会杀了她。” 吴林海几兄妹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都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穷,而他们家尤其穷,因为他们家兄弟姐妹多,而他们的爹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不但不给家里挣钱,还会偷拿家里的东西出去卖钱,卖了钱就去喝酒赌博,去招惹寡妇。每次他们爹输了钱都会喝得大醉回家,然后揪着他们妈打一顿,打不过瘾还会追着他们几个孩子打。 而他们妈呢,既当爹又当妈,一边拉扯他们,一边辛辛苦苦劳作给他们挣口粮,还要承受他们爹的打骂。 吴林海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喃喃说:“我妈好苦……” 他记得小时候,他妈背着小妹去山上砍柴,回来刚好碰到输了钱的爹,他爹喝得烂醉,等他妈一回家就用棍子抽他妈——理由是他回家饿了,但是婆娘没有给他留饭菜,是看不起他这个当家主人。 那时候他就暗暗发誓,要保护好他妈,要出人头地,后来他去外面打工,赶上好时候一步步成了老板,对他妈几乎百依百顺。 季木棉瞧着他的神色,冷笑一声:“你是对你妈不错,但你对那个常年打你妈,打你们兄妹的爹也不错吧?” 吴林海:“……” 他也确实对他爹不错,虽然他爹一生都是废物,以前还经常打他妈和他们几兄妹,可到底是他亲爹,他也总不好赶出去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小声辩解:“在我发达后,我爹就没打过我妈了……” 闻言,季木棉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因为你有出息了,你们几兄妹也长大了,他不敢打人了呗。” 但这不代表吴家的人渣爹之前所造的孽就能一笔勾销。 吴林海似乎有些不太愿意听季木棉如此贬低自家亲爹,脸色不太好看地说:“这位季大师,我是请你来解决我妈诈尸的事,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季木棉的声音更加冰冷:“怎么,我提起你爹的恶行,你不乐意了?你不是很心疼你妈吗?怎么不愿意听我提起你爹打你妈的事?” 吴林海咬了咬牙,说:“他毕竟是我亲爹……以前的男人哪有不打老婆的,我爹也只是跟其他男人一样而已……后来他都改了,这就已经很好了。” 季木棉:? 昆云:? 连裴久景都蹙了蹙眉。 季木棉冷冷地盯着吴林海,说:“可是在你发达后,你妈向你爸提出过离婚吧?” 吴林海一怔。 他的四个弟弟妹妹也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当时吴林海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大老板,他爹妈都享他的福,弟弟妹妹也被他送上大学有了出息,吴家蒸蒸日上,而就在这个时刻,老太太突然提出离婚,甚至表示她一分钱也不要吴家的,净身出户离开吴家。 吴林海几兄妹当场就表达了强烈的反对。 为什么反对,因为那时候老太太都快50岁了,离婚惹村里人笑话,而他们几兄妹也不想被村里人指指点点。 他们爹也很反对,表示她敢离婚,就要杀了她! 后来老太太到底没有离成婚,又憋屈地跟丈夫着过了二十多年。 季木棉:“你们为了自己的名声和脸面,不同意你们妈离婚,那你们知不知道,她有多痛苦?” 吴林海几兄妹沉默着没说话。 季木棉冷声:“她这一生都被丈夫打骂压榨,唯一的愿望就是离婚逃离丈夫的控制……而你们这群被她拉扯长大的儿子女儿却不支持她,甚至还捧着那个人渣爹……你说她失望不失望?” 一时间吴林海几兄妹的表情变幻个不停,也不知道他们是觉得愧对老太太,还是依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季木棉:“你们爹这几十年也跟着你们吃香喝辣吧?他年轻时候打老婆打孩子,酗酒赌博出轨,却没受到任何惩罚,五年前他去世时还被风风光光下葬……他真是碰到了你们几个‘好’孩子啊!村里人夸你们特别孝顺,你们就以为自己真的很孝顺,对吧?” 他上前一步,盯着吴林海的眼睛,“是,你们对人渣爹倒是孝顺,可你们对自家亲妈呢?连她唯一的愿望都不愿意替她实现,这算什么孝顺?” 吴林海几次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木棉回头看了眼棺木,说:“老太太得知你们要把她葬到你们的人渣爹旁边,很是不乐意。她生前无法摆脱你们那个人渣爹,死后她却不想再跟人渣葬到一起。” 他忽然勾了勾唇角,说,“老太太死了,不用再被你们兄妹道德绑架,她想‘任性’一回,你们兄妹也拿她没办法吧?” 吴林海:“……” 其他兄妹:“……” 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太太会诈尸! 原来真的是不满意下葬的地点。 可……老太太生前并没有跟丈夫离婚,她依旧是吴家的媳妇,是该葬进祖坟,葬到丈夫身边的啊! 吴林海嗫嚅着唇角,看向季木棉,说:“大师,您能和我妈沟通一下吗?她没跟我爹离婚,我们不能把她葬到别的地方……”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打断他:“所以你依旧不愿意成全你妈的愿望,是吧?” 吴林海咬着牙,不做声了。 一旁的昆云听到这里,实在没忍住吐槽道:“真是一群白眼狼。” 要是她以后的孩子也这么白眼狼,她保准把人掐死。 季木棉转身走到棺木旁,朝老太太的尸身掐了一道手诀:“您自己起来和孩子沟通吧,我是沟通不了啦,再跟他们讲下去,我会忍不住打他们。” 吴林海:“……” 其他兄妹:“……” 就在这时,老太太缓缓从棺木里坐起来,然后睁开眼,直勾勾地盯住吴林海几兄妹,一字一句说:“我就要离婚!就要跟你们爹分开安葬!” 吴林海:“……” 其他兄妹:“……” 老太太吼完这一句,盯着吴林海这个老大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老大,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带下去,让你继续孝顺你爹。” 吴林海:!!! 正文 第44章 在看到老太太诈尸的那一刻,礼仪队的人全跑了,吴家一些亲戚也想跑,但他们听到老太太居然不愿意葬进祖坟,死了也要跟丈夫离婚,都觉得老太太离经叛道不合规矩,于是大部分都留了下来,想跟老太太理论。 季木棉先是扫过吴家那些亲戚,再扫过吴家几兄妹,最后目光落在吴林海身上,说:“怎么样,你现在还反对吗?” 吴林海:“……” 他妈的尸身很僵硬,那双眼睛也浑浊,但他妈一直盯着他,给他一种真会把他带下去的压迫感,他紧闭着嘴巴,不敢发出半个字,生怕惹怒他妈。 季木棉冷笑:“现在没话说了?是因为威胁到你的性命,而你的命比你的面子重要,对吧?” 当初吴林海几兄妹就是害怕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觉得没面子,才反对他妈离婚,让他妈继续忍受他的人渣爹,维持所谓的家庭和谐。 如今威胁到性命,吴林海是半个‘不’字也不敢说。 吴林海低着头,不敢看季木棉,更不敢看他妈。 他这个吴家老大闭了嘴,吴家其他亲戚却囔囔开了,毕竟老太太只说带走吴老大,没说带走亲戚们。 吴家的一个族老站出来指责老太太:“大嫂,你这就不对了啊,我大哥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这么多年你们都过来了,你怎么能在死后跟我大哥分开安葬?你这是想让我大哥在地底下没老婆吗?” 季木棉听到这里,只遗憾自己还没有学会五雷符或者五雷诀,要不然他肯定给这个族老劈下一道雷。 听听这老东西说的什么话?! 什么地底下没老婆,一股子封建僵尸的味道。 他想到之前被朱逸逼得跳楼的唐姐,死后被朱逸卖去结阴婚……有些男的连死了也要娶个老婆,真是把‘娶老婆’三个字刻在骨头里。 可像吴林海亲爹这样的人渣,凭什么去了地底下还想有老婆?是想继续打骂奴役老婆吗? 偏偏吴林海的弟弟妹妹还很赞同这个族老的话,吴林海的二弟开口:“就是啊,妈,我爸后来也改了,你就原谅他吧。而且你不葬在祖坟,这也不合规矩。” 他还是高学历工程师呢,说出来的话也跟封建僵尸没什么区别。 只有吴家四女儿皱着眉,似乎不太赞同族老和二哥的话,但她或许觉得自己一个外嫁女不好插话,于是强忍着没出声。 季木棉实在不想再听吴家这些人胡言乱语,抬头看向老太太,问:“您怎么看?” 老太太的眼珠子先是转到左边,看向那个吴家族老:“你要是不满意我的做法,可以一起下来,到时候你去地底下给你大哥另外找个老婆。” 这话一出,吴家族老脸色煞白,颤抖着身体,再也没敢吭声。 人老了都怕死,他还想多活几年呢,也不敢再教育老太太。 老太太的眼珠子又转回来,盯着眼前的二儿子,说:“你这么孝顺你爹,我也可以让你跟老大一起下来伺候你爹。” 吴老二吓得脖子一缩:“妈,我……我刚刚是在胡说八道……” 昆云双手抱胸,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老太太刚好听见她的话,发出一声叹息:“是啊,欺软怕硬……我活着的时候,因为我是女人,是嫁进来的,吴家人都让我忍着丈夫。那个畜生动不动打我骂我,威胁要杀我和孩子,我也不敢反抗。后来老大发达了,口口声声说要孝顺我,我以为自己能摆脱那个畜生,结果老大他们全都反对我离婚,帮着他们那个畜生爹劝我忍着。” 她的声音似乎也随之变得低落,“老大几兄妹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们爹一分钱没出过,一份力也没出过,可是当我提出离婚时,他们竟然站在他们爹那边。我那时候就明白了,我这个把他们拉扯长大的亲妈,比不上他们的面子,也比不上他们的亲爹。” 这一声声的控诉,就是她的一生。 可笑的是,只有季木棉和昆云他们才能明白她所受的苦,怜惜她所受的罪。 吴林海几个兄妹直到此时都依然觉得她不该离婚,觉得他们当初反对得没错。 至于吴家亲戚,那更是觉得她离经叛道,甚至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嘀咕:“我们这些媳妇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怎么只有你不能忍?” 季木棉:“……” 他强忍着脾气,才没有怼人。 昆云在一旁叹气,说:“我见过很多类似的情况,很多女人活着的时候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敢反抗,因为一旦反抗就会没命,甚至连同她们的孩子都会没命,一些男的真的会杀妻杀子。” 老太太:“是啊,当初我想跟那个畜生离婚,他就说要杀了我,再把孩子也杀了,一家人都去地底下。我自己死了就算了,可我舍不得孩子们,这才一直忍受他。后来老大发达了,我以为那个畜生会有所收敛,但是他私底下也在威胁我,说如果我跟他离婚,他就要把我的娘家人全杀了,我哪里还敢提离婚的事。” 她生前所受的牵绊太多了,仿佛一生都被困住。 季木棉看向吴林海几兄妹,说:“你们听到了吗,你们的人渣爹原本也是要杀你们的,是你们妈舍掉自己的自由救了你们,可你们回报亲妈的方式就是帮着亲爹打压她。”他蹙起眉,说,“我是真想不通,你们居然还孝顺那个人渣爹,是脑子进水了吗?” 吴林海几兄妹被他骂,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太太转动眼珠子,像是在扫视几个子女,说:“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孩子是我带大的,最后孩子却更维护爹。不过我现在已经死了,也不想再追究了。”她停顿了下,说,“我活着的时候是真窝囊啊,憋屈了一辈子。死了后我才发现一个人真好,我是一定要跟那个畜生分开安葬的。” 她这一辈子没为自己活过,婚前在娘家拼命干活,后来到了婆家也要伺候公婆和丈夫。她丈夫酗酒赌博,没为家里挣过一分钱,为了养活五个孩子,她没日没夜干活。后来日子好过了,她也得为了孩子们的面子继续忍受丈夫。 直到她死,她才感觉自己真正轻松下来。 一个人真好啊!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跟那个人渣丈夫葬在一起。 季木棉轻声说:“您放心,今天有我在,您的愿望一定能实现,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太太的脸灰白僵硬,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也很僵硬:“谢谢大师。” 只有她的眼珠子一直在盯着季木棉看,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感激。 吴林海几兄妹和吴家亲戚听了季木棉的话,满脸的不赞同,但或许是察觉到季木棉的厉害,又或许是害怕老太太把他们全部带去地底下,他们也不敢再明目张胆表示反对,只敢用眼神谴责季木棉和老太太。 · 灵堂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老太太心愿能实现,心情似乎很好,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说:“季大师,我的尸身还得麻烦你帮我处理,直接扔去火化也好,扔到荒郊野外也好,只要不留在吴家就行。” 季木棉:“放心,我会帮您找个地方安葬。” 听着亲妈委托一个外人处理自己的尸身,一直没开口的吴家老三终于忍不住出声:“妈,您要是不进祖坟,就会变成孤魂野鬼……我们做子女的,也不忍心看您在外面游荡啊!” 他跟两个亲哥一样,当年都强烈反对亲妈离婚,如今也不赞同亲妈的做法。 吴林海听了他的话,像是找到了借口,也立刻接话:“是啊,妈,我们真不是不愿意实现您的愿望,但您要是离开吴家祖坟,也没地方去啊。” 他低声说,“您把我们几兄妹拉扯大,吃过多少苦,我都是记得的……我也记得爸打你骂你,有一次把你打得下不了床,你躺在床上给我交待遗言,要我照顾好弟弟妹妹……那时候我以为您要死了,哭得稀里哗啦,我当时都想好了,如果您死了,我也带着弟弟妹妹去死……” 说到这里,他大概是回忆起了小时候的苦,声音哽咽了一下。 老太太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做声。 吴林海低声说:“我怎么可能不恨爹呢……可他是我们亲爹,我只是希望家庭和睦而已……”说到这里,他抹了把眼泪,说,“对不起,妈,我没有顾及您的想法……但这次您相信我吧,我是真的为了您着想。他们都说不葬进祖坟,不葬到丈夫身边,就会变成孤魂野鬼,我是您儿子,您有香火孝顺,我怎么能让您变成孤魂野鬼呢!” 或许他这一滴眼泪里有些许真心。 但这一点真心,也不足以抹掉他这些年给老太太造成的痛苦。 更何况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依旧是不赞同老太太离开丈夫。 老太太盯着他,一字一顿说:“我就是变成孤魂野鬼,我也不要跟你们爹安葬在一起,现在你们听明白了吗?” 闻言,吴家几兄妹的脸色都越发难看。 吴林海苦口婆心:“妈,您不能这么固执。” 老太太不搭理他。 吴林海又抹了把眼泪,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说:“妈,您在地下见过爹了吗?您问过爹的意见没?如果爹同意您离开吴家,那我们这些做子女的也同意……” 季木棉嗤笑着打断他:“凭什么要你爹同意?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你妈要离开吴家,你不允许,说不想看你妈变成孤魂野鬼,可只要你爹同意,你就同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你爹的话是圣旨?你这时候倒不怕你妈变成孤魂野鬼了?” 吴林海被他怼得心虚。 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一直都觉得家里应该由男人做主,他爹能做他妈的主,他也能做自己老婆的主。 但他很聪明,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振振有词地说:“离婚本来就是需要双方同意。” 他也是从他妈之前的一番话想到的绝妙主意,他妈说活着的时候怕他爹杀她,所以不敢反抗,现在死了,她才敢离开他爹。他突然想到,如果他爹在地底下依然能震慑住他妈,那他妈就不敢再闹腾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在心里暗暗赞叹自己机灵。 季木棉看出他的想法,不禁叹为观止:“你真是你爹的大孝子啊,你爹生前打骂你妈,你还想着让你爹死后也欺压你妈呢!” 吴林海被拆穿心思,没敢去看老太太的表情。 · 季木棉实在受不了吴家这几个‘大孝子’,要是不教训这些没人性的白眼狼一顿,他都替老太太感到憋屈! 他冷着脸,回想那两本书里的五雷诀,试着掐了个诀。 下一秒,一道很小的雷劈在吴林海头上。 “啊——”吴林海尖叫一声,抱着脑袋逃窜。 但那道雷始终跟着他,让他无处可逃,很快他的头发和衣服都被烧焦。 吴林海吓得魂飞魄散,跌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一时间连呼吸声都变轻了许多。 季木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瞪大眼睛,然后转向裴久景,惊喜地说:“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虽然威力不像书里描述的那样大,没有伤到吴林海的身体,但这是他第一次掐五雷诀,有这效果已经很了不起,他还以为自己会失败呢!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耗费的元炁也不是很多,并不觉得累。 裴久景摸摸他脸,夸赞他:“棉棉很厉害。” 季木棉被夸得高兴,脸上的笑容更大。 不过他也挺遗憾,没把吴林海这个没脸没皮的东西劈伤。 裴久景提醒他:“可以将五雷诀和金光诀结合在一起,效果更好。” 季木棉回想了一下金光诀的内容,跃跃欲试:“那会把人劈死吗?” 裴久景知道他是想吓唬吴家人,嗯一声:“能把普通人劈死。” 实际上修士只能劈凡人里的恶人,还不能把恶人劈死,否则会背负因果,就像厉鬼能报仇,但不能把活人弄死是一个道理。 但现在只是吓唬吴家人,裴久景自然不会把话说得明白。 季木棉故意扫过吴林海几兄妹和吴家亲戚,说:“那我加上金光诀再试一次,老太太的几个孩子都不是东西,要是被劈死了,也是他们活该。” 他说着,缓缓走到吴林海跟前。 吴林海惊恐地瞪着他。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刚刚的雷劈是眼前这个年轻大师弄出来的,而这个年轻大师一开始就站在他妈那边,一副替他妈教训不孝子的样子。 ……他不会真的被雷劈死吧? 想到这里,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呜咽地求饶:“大师,饶命……” 吴家其他人也是满脸惊惧。 他们也害怕被雷劈啊! 季木棉居高临下地盯着吴林海,嘲讽道:“你现在知道怕了?” 吴林海的额头抵着水泥地,不敢吭气。 季木棉:“算了,我也懒得对你这种白眼狼动手。” 他冷冷一笑,“不过我也明确告诉你,你们是盼不到亲爹来欺压亲妈了,因为你们亲爹生前打老婆打孩子出轨赌博,罪孽深重,早就被押去十八层地狱受罚。他别说是再跟你们亲妈见面,就是想回来见你们都不行。接下来几百年他都得在地狱里赎罪,等罪孽赎清,他还得投几次畜生道。” 他每说一句,吴家几兄妹的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吴家亲戚们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尤其是这些人里有几个男的跟吴林海的亲爹一个德性,也喜欢打老婆孩子酗酒赌博,有个破防的老头忍不住囔囔:“不就是打自己婆娘吗,这也要下地狱?我看你就是在吓唬人!” 季木棉转身,似笑非笑地瞧着他:“等要是不信,现在就去死,等你死了被押去十八层地狱受罚,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吓唬你。” 这下老头不敢再吭声了,跟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季木棉回身扫过吴林海几兄妹,说:“我劝你们还是少管你们亲妈的事,先管好你们自己吧。祖宗做恶事,会累及后代。你们爹做了恶事,也会累及到你们这些子女头上。” 吴林海几个兄妹眼底都闪过怀疑,并不太相信他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爹做了恶事,他们怎么会过得这么好? 不说吴林海这个老大身价几亿,就是他的几个弟弟妹妹也都很有社会地位,在村子里可以说是最风光的家庭。 季木棉当然能看出他们的想法,嗤笑道:“你们之前过得好,不代表以后会过得好。这就跟祖坟风水不好会累及后代一个道理,要不然为什么大家都要给祖坟选风水宝地?一些乐善好施的祖宗积累了功德,也能庇护后代。而你们亲爹做了恶事,那必定会牵连你们。这是老天爷定下的规矩,谁都没法改变。” 他啧一声,“你们小时候被亲爹打骂,原本是受害者,如果你们及时跟亲爹撇清关系,自然能逃过因果惩罚,可你们最后原谅了亲爹,还很孝顺亲爹,又帮着亲爹对亲妈作恶,那这份因果自然会落到你们身上。” 吴林海几兄妹互相对视。 他们本不想相信季木棉的话,可想到季木棉能降下雷劈,心里又生起一阵恐惧。 季木棉盯着吴林海,说:“你现在确实过得好,身价几亿,是人人尊敬的大老板。可惜啊,再过五年,你就会意外身亡。而你死后,你的竞争对手会整垮你的公司,你儿子和女儿最终都变成穷人。” 吴林海猛地抬头。 他好不容易攒下偌大的家业,怎么能落到别人手里? “不……我不信……”他喃喃着,却不知怎么,内心慌乱不已。 季木棉又转向吴家老二,说:“你是工程师,如今是公司的中层,本来还能往上升,但你管不住自己的手贪污公司的钱款,最后会落得一个坐牢的下场。” 吴老二握着拳头,想反驳。 季木棉已经不搭理他,转而去看吴家老三,说:“你也不例外,你很快会出车祸,下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度过。” 吴老三:“……” 只有看向吴家老四的时候,季木棉的目光才柔和了些,说:“你倒是没对你亲妈做过什么恶事,只是本性有些懦弱,你要是能强硬起来,会过得不错,但如果你继续这么懦弱,以后你的儿子女儿恐怕也不会对你好。” 四女儿是老师,是几兄妹里最没本事的,但她心地比其他人好一些,内心里也更同情亲妈啊,所以她的惩罚是最轻的。 吴家老五也是女儿,可她并不像老四那样心疼亲妈,反而一直跟在几个哥哥屁股后面帮着亲爹欺压亲妈,因此她的下场也不会好。 听完季木棉的话,除了吴家老四外,其他几兄妹都陷入了惶恐中。 吴林海咬着牙,突然爬到棺木旁,朝老太太磕头:“妈,是我们对不起您,您受委屈了……我现在就去给您找一个风水宝地,您不愿意跟爹合葬,我们都同意,绝对不会再委屈您……” 其他几个兄妹见状,也纷纷跪在地上表示同意老太太离开吴家。 季木棉眼神冰冷地瞧着这群白眼狼。 要不是利益受损,要不是害怕被老天爷惩罚,他们这群畜生还会逼着老太太葬进吴家祖坟,葬到那个人渣老东西身边。 昆云看得也很火大,忍不住骂道:“都是些什么玩意啊,还不如生几块叉烧!” 吴家几兄妹此时也顾不得被骂,他们现在只想求得老太太的原谅,只要老太太原谅他们,跟他们重归于好,而他们回头跟亲爹划清关系,那他们就不会得报应。 老太太的眼珠子缓缓从他们身上扫过,并不像从前那样都顺从他们的心意,反而慢吞吞说:“我就不劳烦你们了,我请大师帮忙,把我的尸身带走。” 陌生人带走尸身,在法律上来说是不允许的,老太太不懂法,但她也知道吴林海几兄妹不会轻易放过她。 所以她又补充:“你们谁要是阻拦,也不用等老天爷降下报应,我现在就把你们带走。” 吴林海几兄妹:“……” 季木棉笑了笑,说:“他们要是敢阻拦,报应只会更重,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敢不敢。” 吴林海几兄妹:“……” 他们全部低着头,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至于吴家亲戚,他们倒是想阻拦,可想到季木棉说的报应,他们也怕连累自家,所以最终没有一个人再站出来反对。 季木棉不禁摇头。 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最后在老太太的催促下,吴家几兄妹写了同意书,让季木棉把老太太的尸身带走。 其实哪怕吴家几兄妹没写同意书,季木棉也有办法带走老太太,因为老太太诈尸也算是灵异事件,归特管局管。 · 老太太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心愿已了,重新躺回棺木里。 在躺进去之前,她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个子女,无喜也无悲。 她生前对得起子女,死后子女得报应,她也管不了啦。 季木棉见老太太魂魄得以安宁,心情也不错。 只是接下来他又有些犯难,老太太的尸身得尽快处理,他是不是得马上联系香火店黄爷爷,问问对方哪里买得到墓地——他觉得黄爷爷在城隍庙旁边开了一辈子香火店,肯定很熟悉这方面的事宜。 就在他拿出手机时,谢十三突然出现:“大嫂,交给我吧。” 季木棉:??? 谢同学,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不由转头去看自家老公。 裴久景神色淡淡,仿佛没有看见谢十三。 季木棉:“……” 所以他老公其实还是介意谢十三上次打扰他们亲吻吧? 谢十三也转向裴久景,汇报说:“老大,今天的文书处理完了,我现在有空,让我帮大嫂处理老太太的事吧。” 他一脸正气,仿佛他不是在狗腿地讨好老大和大嫂。 季木棉:“……” “嗯。”裴久景这才发出一个音节。 季木棉:“……” 好家伙,他忽然发现自家老公有点天然黑。 昆云见谢十三突然出现,还要抢她的工作,立马抗议:“老大说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由我负责处理大嫂的事!” 谢十三毫不掩饰自己争宠的心思:“可老太太这事归地府管,哪怕处理好了老太太尸身,老太太的魂魄也会去地府。” 这倒也是。 昆云败下阵来。 谢十三大获全胜,昂首挺胸去看季木棉。 季木棉:“……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目送谢十三带走老太太的尸身和魂魄,季木棉忍不住转头去看裴久景。 之前男人还说判官忙才请谢十三帮忙处理文书,但他怎么觉得谢十三就是被男人处罚了呢? 裴久景垂眸,对上他视线,仿佛看不出他的探究,微笑:“嗯?” 季木棉:“……” 确定了,他老公是真的很腹黑! · 吴家人亲眼目睹老太太的尸身消失在棺木里,一个个吓得直哆嗦,承受能力不好的人甚至晕了过去。 他们没有看到白无常谢十三出现,以为是季木棉的手笔,一时间对季木棉更加恐惧。 想到季木棉说他们会有报应,吴林海更是惶恐地朝季木棉爬过去:“季大师,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意外死亡,不想让竞争对手吞并我的公司……我愿意出200万……不,500万做报酬,只要您能帮我……” 吴家其他几个兄妹也都跪在地上求饶。 季木棉冷冷地瞧着他们:“我不缺钱。” 说完这四个字时,他愣了愣,随即失笑。 谁能想到他一个月前还在忧愁房租和助学贷款呢。 命运真是神奇的东西。 “咱们走吧。”他不再搭理吴家人,看了眼昆云,牵住小芈灵和鬼婴,和裴久景并排往外走去。 他也没打算要吴林海的那50万报酬,他可不想拿吴林海这种白眼狼的钱,反正他帮了老太太,会有功德落在他身上。 对于正道修士而言,功德比钱财重要多了。 · 此时接近下午三点多,季木棉没有急着回市里,而是和裴久景带小朋友们去了附近的景点玩。 他在网上查到这边有个风景不错的水库,旁边有个农家乐,可以钓鱼,可以赏景。 小芈灵兴奋极了,他还是第一次出门,看什么都新鲜,看到农家乐的池塘里盛开的荷花,他会欢呼,看到池塘里游来游去的草鱼,他也会欢呼。 鬼婴也很高兴,虽然他被亲爹亲妈操控着做坏事时去过各种地方,但那时他充满了怨恨,哪有心情去欣赏景色,此时和他喜爱的季大师,还有小芈灵这个小伙伴一起,他只觉得幸福极了。 农家乐里竟然还有儿童游乐设施,比如滑滑梯和秋千,这是因为来农家乐玩耍的基本都是以家庭为单位,一般都会有小孩,所以农家乐老板才会专门划出一块地给儿童玩耍。 季木棉给小芈灵和鬼婴推秋千,陪着他们玩了一遍游乐设施。 之后昆云带着两个小朋友继续玩,他则是兴致勃勃地和裴久景去水库钓鱼。 他是第一次钓鱼,什么都不懂,好半天都没钓到鱼。 裴久景坐在他身侧,缓缓抬了下手。 只见一群又一群鱼游到他跟前。 季木棉:! 这个男人也太会了吧! 他笑眯眯地凑过去亲亲男人的脸:“谢谢阿景。” 裴久景眸色转暗,沉沉地盯着他:“棉棉,你是不想钓鱼了。” 季木棉:? 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打横抱起他,而后男人坐到他的位置,再圈住他的身体,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紧接着一个深吻落下来。 季木棉:“……” 好的,他懂了。 等傍晚离开农家乐时,季木棉一条鱼也没钓到。 好在他也不是非要钓到鱼不可。 季木棉坐在车上,看着车窗玻璃倒影出的自己发肿的嘴唇,面无表情地想,幸好两个小朋友单纯什么都不懂,昆云虽然看出了什么,但基于裴久景的威压也不敢调侃,不然他真的没脸见人。 * 季木棉一晚上都在担心明天直播时嘴唇没消肿。 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他没有经验,老担心了。 好在第二天下午直播时,他的嘴唇恢复了正常,他不由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是他第六次开播,直播间人数很稳定,刚开播就涌进了20多万人。 而这次他还没跟观众打招呼呢,就有人刷了个2千的礼物申请连麦。 他同意对方上麦。 对面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穿着白大褂,应该是个医生:“季大师,我叫方圆,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他顿了顿,说出自己遇到的事,“我在一家著名的三甲医院工作,医院发生了一些古怪的事。” 闻言,弹幕都兴奋了。 【是医院的鬼故事吗?】 【说到这个我就不困了啊·jpg】 【听说医院的负二层负三层是停尸间,古怪事情很多,方医生不会也遇到了吧?】 【卧槽,刺激!】 方圆看着弹幕,深吸口气,说:“的确是医院发生了古怪的事,但不是停尸间,而是在我们做手术的时候……” 他一股脑儿把事情说出来,“我们是心外科,平时主要是给病人做心脏搭桥和支架植入等手术。从上个月开始,我们几个年轻医生主刀做手术,都会发生很诡异的事件。比如我上次做手术,还没开始让助手递工具,工具就自动飞到了我手里……你们没听错,是自动飞到我手里的!我助手说她根本没动!” 弹幕:? 这是什么新型医院恐怖故事?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笑了笑,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古怪的事发生吗?” “有!”方圆大概是在楼梯间,声音一大就传来回音,“除了做手术外,还有写病例和写论文,都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比如我前天在医院写论文,熬了一个通宵,只差一点结尾没完成。当时我实在太困了,想去睡觉,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愣是被强行困在椅子里,根本没法离开。直到我把论文写完,我才能走动。” 弹幕:??? 卧槽,这也太新奇了吧?! 难道医院有个学霸鬼,专门盯着方圆他们学习进步? 季木棉看到弹幕的猜测,微微一笑:“你们猜得不错,还真是个学霸鬼。” 所有人都看不见,在方圆的身后,有个穿白大褂的黑影,在冲着方圆摇头叹气,语气颇为失望:“这届师弟师妹们不行啊……” 正文 第45章 方圆并不知道自己身边跟着一个黑影,听季木棉提到学霸鬼,他愣了愣,说:“我们医院好像都是学霸……” 要知道他们医院可是全国几所顶级医院之一,每一个考上来的学生分数都很高,连他自己的高考分数也是全省前三十。 都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但像他这种家庭条件一般的孩子,学医是一条好出路,所以哪怕他成绩很好,他也没有去报考一些听起来很高大上的专业比如经管商科等,因为有些专业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孩子学的。 季木棉笑了下,说:“这个鬼比你们都厉害,那应该是学神吧。” 方圆:? 学神? 随即他突然反应过来,季大师一直用的是‘鬼’这个字…… 所以,真的有鬼? 他们医院真闹鬼了? 此时他是在医院的楼梯间,周围没有人,特别安静,他脑子闪过无数跟医院有关的鬼故事,心头不免有些发毛。 季木棉安抚他:“不用怕,他是你的师兄,你应该认识他。” 方圆深吸口气,说:“我想问问,这位师兄长什么样?” 既然是他认识的,他心里的害怕倒是缓解了些,但想到这个师兄主动给他递手术工具,逼着他写论文,他……还是感觉有些惊恐。 这种惊恐不是物理层面,而是精神层面。 ……谁愿意被一个学神鬼师兄逼着写论文,写不完还不准睡觉啊! 季木棉打量着黑影,给他形容:“你师兄个头很高,长得白白净净……” 话还没说完,方圆就脱口而出:“果然是秋晨诺师兄!” 他刚才听到‘学神’两个字就有所猜测。 有条弹幕感慨:【哇哦,这个名字很像小说男主。】 方圆捕捉到这条弹幕,点点头,说:“秋晨诺师兄本人的经历也很像男主,他仿佛一路开挂,据说他从小聪明,小学初中高中都跳级完成,他发表的论文都比我们多,上台做手术从来没出过错,连缝合线也比别人好看……明明年纪跟我差不多大,但上半年已经升为副主任医师,是我们医院里的传奇人物。” 弹幕:!!! 【流弊!果真称得起一声学神!】 【学神师兄盯着师弟师妹们做手术写论文,别说,他还挺有责任感。】 【我也想要这样的学神师兄。】 秋晨诺在一旁听着师弟对自己的崇拜,歪了歪头:“没想到在师弟眼中,我这么厉害。” 季木棉哭笑不得。 这位学神,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方圆陷入回忆,说:“秋师兄本人也长得很帅,在学校的时候很多学姐学妹跟他告白,工作后其他科室的女孩子也会在休息时间偷偷来看他,听说副院长也想介绍自己的女儿给他……不过我师兄是个寡王,眼里只有病例和论文。我认识他快十来年了吧,他一直没谈过恋爱,我以前总调侃他会孤注生。” 秋晨诺摇摇头:“恋爱有什么好的,耽搁我学习。” 季木棉:“……” 方圆并没有留意到季大师在盯着他身后的黑影看,轻叹口气,继续说:“可惜师兄半年前出了意外……要不然师兄迟早会成为这个学科的顶尖人物。” 医生都需要积累经验,一般来说,临床经验越多,越能判断出病例,所以都说医生越老越吃香。秋晨诺师兄从第一次上台做手术起便没有失败过,不但是他们医院的宝,其他知名医院也眼馋得紧。要是再给师兄成长的时间,不敢想象到时候师兄有多牛。 可老天就是这么残忍,一声不响把这么个天才人物带走了。 弹幕听着他讲述,与他感同身受,也陷入了悲伤中。 【医术好的医生不知道能救多少人,老天爷你好过分啊,怎么能把这么厉害的医生带走!】 【不敢想象秋师兄一直活着,能救下多少病人,又能给其他医生传授多少经验,说不定还能推动这个学科的发展呢。】 【我有点好奇,这位秋师兄出了什么意外?】 【难道是学神太卷了,把自己给卷没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听说医生都很忙很卷,猝死的几率比其他行业高。】 方圆摇头:“师兄不是猝死,他虽然是卷王,但身体素质很好,平时也经常运动,工作的时候总是精神奕奕。” 师兄的身体素质比他好多了,有一次他跟秋师兄出去打篮球,打到一半他就歇菜了,秋师兄却打完了全程。 这下子弹幕更加好奇这个秋师兄的死因。 【我有个猜测,学神不会是被医闹害死的吧?】 【艹,我想起之前有个特别厉害的骨科专家就是被医闹杀害的,听说那个专家是行业里的权威,他每年都要治好很多病人。】 【新闻上也经常有医闹的消息,不少好医生都被医闹残忍杀害……医闹真的像毒瘤,他们怎么不自己去死啊!】 【如果是医闹,那我就要开始诅咒了啊!】 方圆看着弹幕,再次否定了大家的猜测:“也不是医闹,我师兄是为了救人才意外去世的。” 他低着头,说,“事情很简单,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就是我师兄在过马路的时候看到有个小孩闯红灯,当时正好有车子经过,他扑过去把小孩推开,自己被车子碾压……出事地点就在离我们医院不到1500米的十字路口,但他伤势很严重,送到急诊的时候情况很危急,没来得及上手术台就……就没了呼吸……” 他声音变得哽咽,大概是回想起了那天中午的慌乱。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中午,大家午休完,开始准备上班,突然听见这个噩耗,整个科室都懵了,主任更是当场晕倒,因为秋师兄是主任的爱徒,是主任重点培养的对象。 而且这事连院长都惊动了,打算亲自操刀给秋师兄做手术,可惜还是晚了。 方圆眼睛通红,说:“其实那天秋师兄是值夜班,他之所以大中午赶来医院,是因为有个新来的患者家属联系他,说是想跟他聊聊两天后的手术,那个患者的情况比较严重,师兄也想跟家属谈谈,于是提前出发来医院。” 结果偏偏就出了车祸。 弹幕听到这里,都感觉到一种命运的无助。 【如果学神按照正常的夜班时间去医院,是不是就能避免悲剧发生?】 【细思极恐,就好像是老天爷冥冥之中安排了学神出车祸的剧情。】 【难道老天爷是嫉妒天才,才会把学神带走?】 【啊啊啊这么好的医生,怎么就发生了意外啊!老天爷你没有心!】 秋晨诺见弹幕都在替他惋惜,方圆师弟更是红了眼眶,他自己倒没有太多感触:“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是看到车子马上要撞到小孩,下意识冲过去把小孩推开。”他耸耸肩,“这都是我的本能反应,谁叫我是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的五好青年呢。” 季木棉:“……” 看得出这位师兄的人生态度除了卷以外,还很洒脱,连生死都置之度外。 秋晨诺忽然笑了下,盯着方圆的后脑勺,说:“其实我死了也没事,反正我还留在医院里,我随时可以监督和指点师弟师妹们。” 季木棉:“……” 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 学神果然不是一般人! 他有些同情地望着屏幕里的方圆——方圆在怀念师兄,师兄却在心心念念如何卷他! 这怎么不算一种双向奔赴呢? 季木棉不知道方圆怎么想,反正他有被感动到:) 方圆揉了把发酸的鼻子,还想跟弹幕说说秋师兄的事,不知怎么,他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愣了下,期期艾艾地看向镜头,问:“大师,我师兄他……他现在在哪?”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他总感觉师兄好像在自己身边。 季木棉也没瞒他:“你猜得不错,你师兄一直跟着你呢,他现在就在你身后。” 方圆:!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他,说:“你师兄真是个好人啊,刚刚你在表达对他的崇拜之情,深深怀念他,差点都要哭了,他却在笑眯眯地说幸好他还留在医院,可以继续指点监督你们这些师弟师妹呢。” 方圆:??? 弹幕哈哈大笑。 【我要被方圆同学的震惊脸笑死了。】 【方圆同学:不是,师兄,我‘妹’得罪你吧?】 【秋师兄不愧是卷王之王,连死了都要卷师弟师妹们!】 【我还挺感动的,要是我有这么个师兄,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把导师布置的暑假实验论文写完。】 季木棉逗了方圆一把,又看向黑影,说:“其实你这些师弟师妹们都挺厉害,虽然比不上你,但放到全国来说,那也是天之骄子和天之娇女。” 黑影很震惊,凑到镜头前:“你看得见我?” 刚刚季木棉提他的时候,他一直以为季木棉是通过方圆师弟的面相算到他的存在,却没想到对方其实是真的看得见他。 季木棉:“当然,我是大师嘛,你师弟找我算卦就是为了找出你。” 黑影:“……哦。” 季木棉越发想笑,看来这个学霸鬼日常生活有些迷糊。 方圆回过神来,有些紧张和兴奋地看向季木棉:“大师,您在和秋师兄说话吗?那您能让我看到秋师兄吗?” 如果是其他鬼,他可能还会害怕,但他跟秋师兄一个导师,本硕博八年都跟在秋师兄屁股后面学习,他可不怕秋师兄! 季木棉一笑:“当然可以,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私信发给我。” 方圆立即照做。 季木棉对着他的生辰八字掐了个诀,给他开了天眼:“好了,你转身就能看到你师兄。” 方圆连忙转头,就看到高大帅气的秋师兄站在他身后,他激动极了,忍不住跳起来想去抱师兄,可惜他的手压根碰触不到师兄,反而是穿过师兄的身体。 他意识到秋师兄是真的死了,心底涌上浓浓的难过。 秋晨诺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刻意板起脸:“你这么崇拜我,我很高兴,但我还是要跟你聊聊你两天前做的那台手术。你的手法还不够熟练,多花了十分钟,虽然手术很顺利,也没对患者造成坏影响,但你还有进步空间,得多练习。你现在已经下班了吧,反正你回家也没什么事,刚好侯主任下午五点有一台手术,你去观摩学习一下。” 侯主任其实是科室另一个副主任,比秋学神大十几岁,临床经验非常丰富,为人也不错,乐意带后辈。 方圆:“……” 还是他熟悉的师兄,一开口就让他学习! 季木棉:“……” 不愧是卷王,心心念念都是让师弟师妹们进步。 弹幕见方圆和季木棉都沉默,表情似乎都有些耐人寻味,忍不住刷屏。 【大师,我们也想看高高帅帅的学神师兄!】 【秋师兄和方圆同学到底聊了什么啊?为什么方圆同学从一开始的高兴变成了麻木?】 【嘻嘻,方圆同学肯定是被秋师兄批评了吧?是不是那天的论文写得不好啊?】 秋学神刚好瞥见弹幕里的论文两个字:“对,还有论文,后半部分你写得太杂了,得重新修改。” 方圆:“……” 他两眼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师兄,他已经大半年没被师兄鞭笞过,说实话还有些怀念,但……他是真的不想去观摩侯主任的手术,也是真的不想再修改论文啊! 是打游戏不香,还是睡懒觉不香? · 好在接下来季木棉的话拯救了方圆同学:“你们先别去观摩手术,也别去改论文,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秋学神和方圆同时看向镜头。 季木棉:“你们都以为秋学神的这起车祸是意外,对吧?” 秋学神和方圆都是一怔。 弹幕很熟悉季木棉的风格:【既然主播这么问,那肯定不是意外,所以是人为?】 方圆看到弹幕,瞪大眼睛:“人为?难道有人想害秋师兄?” 季木棉给与了肯定的回答:“是。” 方圆目瞪口呆,几次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秋学神蹙了蹙眉,说:“这不太可能吧?我那天是临时接到患者家属电话,临时决定去医院。而且我在路上还耽搁了一点时间——平时我从家里走去医院只要十分钟,但我当时接到我妈的视频电话,走得有些慢,总共走了二十分钟。就算有人想害我,应该也算不到我妈中途会给我打电话耽搁时间,然后又恰好在我过十字路的时候安排一个孩子闯红灯来害我吧?” 这一切太难安排了。 作为一个讲究科学依据的天才,秋学神不太相信季木棉的判断。 季木棉的视线从他的命宫扫过,说:“那如果我说,有人用了一些歪门邪道的手段害你呢?” 秋学神不解:“歪门邪道?” 季木棉:“我能看见你这个鬼,你应该相信我是大师,对吧?” 秋学神点头。 他一开始知道季木棉能看见他的时候也很震惊,不过他想到自己死后,魂魄还能停留在医院里,他甚至还能用意念把方圆师弟困在椅子上写论文,那他再如何相信科学,也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确实是有一些玄学存在的。 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也不是没有道理。 季木棉:“既然你相信有玄学,那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有人用歪门邪道害你?” 秋学神皱着眉,没有说话。 方圆很快回过神来,狐疑地问:“大师,您的意思是,害死师兄的人可能是鬼?” 季木棉:“算是吧,但也不全是。” 这下子方圆又糊涂了。 弹幕也很迷糊。 【大师,您倒是说清楚啊!】 【难道是有人利用邪修给秋学神下咒?】 【对哦,之前江首富不就是被竞争对手利用生辰八字下咒差点没命,甚至导致全家遭殃吗?】 【秋学神之前得罪过什么人吗?】 方圆看着弹幕里的猜测,说:“我师兄性格很温和,对人也很好,应该没得罪过什么人吧?起码我跟师兄相处了十来年,从来没看师兄跟谁红过脸。” 他顿了顿,又回忆起师兄的医患关系,说,“师兄的手术都很成功,从来没失败过,所以也没有出现过医闹。” 因此弹幕里猜测他师兄得罪了人,他是不认同的。 不过……到底是谁想害他师兄,理由是什么? 总得有个动机吧? 秋学神沉默片刻,说:“……我觉得我得罪的人好像有点多。” 方圆:? 秋学神看他一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喜欢卷,可能有些人被我卷得难受……比如你们这些师弟师妹们,我也喜欢鞭笞你们,或许师弟师妹当中有人不喜欢我的行事……” 方圆立刻说:“没有啊,我很感激师兄你能督促我。” 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刚刚抗拒去观摩侯主任的手术,只想睡懒觉打游戏的心情。 秋学神笑了笑:“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对我没意见,我们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平时相处习惯了,但保不齐科室里的其他医生对我有意见。” 方圆张嘴想反驳,不知想到什么,他又闭上了嘴巴。 科室里当然有很多人嫉妒秋师兄,毕竟秋师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主任医师,有一些比秋师兄大十几岁的还在熬资历呢。 侯副主任算是心胸比较开阔的一位,但有时候说起秋师兄也是满脸艳羡,经常感慨秋师兄天赋高,自己又努力,又得主任的看重,真正前途无量。 季木棉见两人的思维局限在科室和同行,摇摇头,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秋学神和方圆又同时看向屏幕。 弹幕里也在刷:【大师求求,别卖关子!】 季木棉本来也没打算绕弯子,直视着秋学神的眼睛,说:“害你的人,就是你那天要去医院见的患者家属。” 秋学神:? 方圆也惊呆了:“这不可能吧?那个患者是个老大爷,现在还在我们医院呢!他家属是他的大儿子,我记得好像姓贾。贾先生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陪床,看起来是个大孝子,脾气也挺好……” 季木棉打断他:“就因为他是个大孝子,他才要害医生。” 这下子连弹幕也懵了。 【大师,你这话听起来很矛盾啊,这个贾先生的亲爹病重,得靠秋学神医治,他怎么会害秋学神呢?】 【就是啊,秋学神可是他爹的主治医生呢,是他爹的救命稻草,他怎么会存着害人的心思?】 【如果是秋学神拒绝救治,这个贾先生倒是有可能因为气愤动手,但秋学神不是在积极地跟他沟通他爹的手术吗?】 【是啊,要是秋学神给他爹做手术失败,他也有可能成为医闹,可手术还没做呢,他怎么就针对秋学神?】 弹幕满屏都是疑惑。 方圆也没忍住询问:“大师,您是不是搞错了?” 季木棉摇头:“其实这个贾先生一开始找上秋学神,就不是为了让秋学神给他爹做手术。” 方圆:? 弹幕:? 秋学神本人也很困惑。 季木棉:“几天前,有人找上贾先生,说能让他爹彻底好起来,但他爹需要跟人换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理解了。 原来是换命! 弹幕:【这个贾先生,是看中了秋学神的命吗?】 季木棉点头:“秋学神是阳年阳月阳日出生,阳气很足,更难得的是,秋学神还是有大气运的人。幕后人忽悠贾先生,说他爹一旦跟秋学神换命,不但能彻底治好心脏病,还能多活二十年。贾先生是个大孝子,一听这话立刻就心动了。他听从幕后人的指挥,先是故意托人找到秋学神这里,请秋学神救治他爹,然后又暗地里对秋学神下手。” 闻言,直播间观众和方圆都沉默了。 方圆双手握成拳头,说:“秋师兄那段时间其实排了很多手术,是听到他爹情况严重,才愿意挪用出自己的休息时间给他爹做手术。而且那几天秋师兄一直在认真研究手术方案,每次都到很晚才休息,秋师兄甚至愿意提前去跟他交流……他居然这么歹毒,想害死师兄?” 他忽然转身朝门口走去,“我要去找他问清楚,他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秋学神轻叹口气,用意念拦住他:“别冲动。” 他倒不是怀疑季木棉的话,觉得贾先生不可能害他,只是事情还有一些疑点,他想先弄清楚。 季木棉却对方圆说:“去吧,去之前报个警。”他又看向秋学神,说,“见了贾先生之后,我会给你解惑。你也不用担心贾先生会害方圆医生,贾先生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懂术法,一切都是幕后人给他做指点。现在幕后人不在,方圆医生是安全的。” 秋学神见他都考虑到了,自己也没有反对的必要,于是点点头,跟在方圆身后,往病房走去。 · 很快方圆就抵达贾先生他爹的病房,贾先生的家庭条件一般,住的却是单人病房。 看到方圆出现的时候,贾先生站起来,冲他露出一个笑:“方医生,您来查房吗?” 他看起来40多岁,面容很慈祥,一点也不像是会动手杀害秋学神的人。 方圆是很相信季木棉的,现在他看着这个慈祥的贾先生,只觉得他面目可憎,冷笑一声,说:“我已经知道是你害死秋医生,我刚刚报了警,你就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听到他的话,贾先生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反而露出一个笑,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弹幕看着他的笑,感觉很惊悚。 【卧槽,这时候他竟然笑得出来?】 【正常人被怀疑杀人,如果他没有做这个事,应该很惊讶,第一时间否认吧?】 【沃德玛,有点子恐怖啊,这个贾先生不会是个变态吧?】 正文 第46章 方圆不敢置信地盯着对面的贾先生:“你笑什么?” 他之所以敢直接对上贾先生,是因为他相信季大师的本事和判断,他之前就看过季大师的直播,知道季大师很厉害,刚刚季大师说这个贾先生只是普通人,不会有危险。 可此时贾先生笑得这么诡异,他心里不免有点发毛。 这人……不会是被鬼俯身了吧? 季木棉看出他的想法,说:“不是,他现在也只个普通人,他只是以为他爹跟秋学神换命成功,哪怕你报警也晚了。而且幕后人也答应过他,就算是被发现也会护住他跟他爹,所以他也不怕你报警。” 方圆听完后,倒是笑了:“他还挺信任那个幕后人。” 但他更信任季大师,那个幕后人能想出换命术这么邪恶的术法,把秋师兄这么好的医生害死,一看就不是正道修士。都说邪不胜正,季大师既又本事,又很正气,绝对能斗得过那个幕后人。 这次轮到贾先生皱眉:“你跟谁在讲电话?” 方圆扬了扬手机:“不是讲电话,是在跟一个大师直播连麦,现在大师的直播间有30万人。” 贾先生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他平时会看一些养生方面的直播,当然懂直播是什么东西。 但随即他想到幕后人的厉害,又稳了稳心神,盯着方圆:“大师?你找了大师?”他忽然又笑了,“网上骗子多,你可别找个江湖道士。” 他言辞间充满了不屑,又变回了刚刚有恃无恐的样子。 弹幕看得想打人:【他的笑好欠揍!】 方圆也咬牙切齿,想要回怼。 季木棉阻止了他,让他把镜头对准贾先生,而后缓缓开口:“贾国华,你怎么确定你爹换命成功了?” 贾国华见镜头对着自己,也不害怕,一副他有幕后人支持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甚至都懒得搭理季木棉,因为他听季木棉的声音是个年轻人,就算季木棉真是个道士,这么年轻,修为肯定也一般,说不定是哪个道观的弟子开直播骗钱,所以他压根没把季木棉放在眼里。 季木棉也不介意他的态度,继续问:“秋医生是半年前出车祸的,按理说如果换命术成功,你爹应该早就出院了,怎么你爹这半年一直住在医院,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贾国华一怔。 季木棉:“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幕后人跟你说,你爹需要住院半年才能好,对吧?” 贾国华没做声。 幕后人的确是这么跟他说的。 季木棉:“你爹住院半年,花销不小吧?你家里条件一般,这个钱都是幕后人给你出的,对不对?而且这家医院是全国最好的医院之一,床位特别紧张,医生没给你爹做手术,却能让你爹住院半年,这其中也有幕后人的功劳。” 贾国华皱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季木棉:“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不对劲吗,幕后人就是故意让你爹在这家医院待着。要不然你想想,就算换命之术要等半年,幕后人也完全可以让你把你爹带回家休养。反正你爹只住院,又不让医生做手术,在哪里待着不是一样?” 贾国华心头一震。 他回想了下自己这半年三次跟幕后人交谈,幕后人都让他爹安心住在医院,说他爹躺上半年就能自动痊愈。他见识过幕后人把秋医生害死的手段,对幕后人深信不疑,因此从未怀疑过。此时被季木棉提出来,他心里的确生出了一丝狐疑。 就算要躺上半年才能痊愈,为什么幕后人不让他把他爹带回家?那样还能省下不少住院费。 季木棉似笑非笑,说:“看来你也不算太蠢,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贾国华阴沉地盯着镜头,没有做声。 此时他脸上已不见一开始的慈祥和气,眉宇间充满了戾气。 弹幕看着他变脸,都觉得这个人真的很诡异。 【卧槽,他一会儿笑一会儿怒,有点子恐怖啊。】 【只有我好奇那个幕后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吗?为什么非要让他爹住院?】 【我总觉得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老婆你快告诉我们真相!】 · 季木棉看了眼弹幕:“幕后人为什么非让他爹住院,这事我待会儿再说,我先来说说这个换命之术。” 他的目光落在贾国华身上,“你家在外地,你爹心脏出问题,你急急忙忙把你爹送去本地的医院,那天晚上你守夜的时候,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说有办法让你爹好起来,但有个条件,就是让你爹转到秋医生他们医院,还指名道姓要让你找秋医生看病,对吧?” 贾国华没有吭声。 秋学神和方圆却很吃惊。 “所以幕后人一开始就盯准了秋师兄?!”方圆失声叫道。 季木棉嗯一声:“那个黑袍男人给了贾国华一张三角符纸,让他见到秋医生后,把符纸放进秋医生的口袋里,说只要不被秋医生发现,换命之术就能成。” 秋学神愣住:“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见过什么三角符纸?” 季木棉:“因为符纸是偷偷塞给你的,你自己没注意到。你回忆一下,在贾国华见你的第一面,他送了你一袋水果,对吧?” 秋学神点头。 季木棉:“那符纸就放在水果底下,你没发现。” 秋学神震惊地瞪大眼睛。 季木棉:“这就是贾国华的恶毒之处。换命之术必须双方同意,所以一些鬼会在路边扔红包纸,如果有人捡了红包,就代表同意换命,晚上鬼就会找上门。贾国华把符纸放在水果底下,哪怕你不知道符纸的存在,但你的确接了那袋水果,就代表你同意换命。” 方圆听到这里,忍不住捏紧拳头:“好歹毒的心思!” 弹幕也听麻了:【这个贾国华就是在处心积虑害死秋学神,好恶毒!】 秋学神深吸口气,说:“其实一开始贾国华是要给我塞红包,我这个人是从来不收红包的,当然是直接拒绝。贾国华当时表现得特别感动,一直夸我是个好医生,又把手里的水果递给我,说既然我不收红包,那就请我一定要收下他的水果。他说那袋水果不值什么钱,如果我不收他的水果,他会不安。当时他眼睛都红了,好像我不收他的水果,就不会给他爹做手术一样。” 他语气有些沉,“我平时什么东西都不收,别说是水果,就是一颗糖也不会收……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他要哭了,一时心软就收了水果……” 哪里想到唯一一次破例,就成了他的催命符。 季木棉:“这不怪你,贾国华是被黑袍人指使来对付你,就算你不收水果,他还会找第二次第三次机会把符纸给你。” 秋学神叹口气,没再做声。 倒是贾国华,察觉到季木棉好像不是在跟方圆说话,而是在跟另外一个人说话,而且另外一个人好像就是本该和他爹换命的秋医生。 他忍不住瞪大眼睛,一把抢过方圆的手机,盯着镜头质问季木棉:“你在跟谁说话?跟秋医生吗?秋医生变成了鬼?可是黑袍大人告诉我,秋医生的寿命已经转移到我爹身上,秋医生会魂飞魄散,不可能变成鬼!” 季木棉无语地瞧着他:“你是真歹毒,也是真蠢,被黑袍人利用得团团转,还替黑袍人数钱。” 贾国华死死地盯着他,似乎在等着他进一步解释。 季木棉也没绕弯子,说:“换命之术是假的,黑袍人只是利用你把秋学神害死,因为秋学神是他被看中的一枚棋子。” 这话一出,贾国华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出来,嘶声道:“不可能!” 季木棉嗤笑一声:“换命之术虽然是邪术,但见效很快,一般七天之内就有效果。你爹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都没醒来,你不觉得蹊跷吗?” 贾国华透过屏幕瞪着他,不做声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整个人陷入一种恐慌和恼恨之中。 · 那边秋学神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个黑袍人认识我吗?他把我当棋子,是要做什么?” 季木棉:“我之前说过,你是阳年阳月阳日出生,是纯阳之体,还有大气运。毫不夸张地说,像你这样有特殊命格的人,全国范围内也找不出几个。黑袍人就是看中了你的气运和体质,你是他千挑万选的目标。” 秋学神:“……” 除了学习比较厉害外,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什么特殊之处,原来他的命格还这么特别吗? 方圆:“……” 秋师兄对自己的认知是真不够全面啊! 全国有几个像秋师兄这样的天才? 更何况秋师兄不但智商高学习好,长得也好,家里条件也很好,听说秋师兄的父母是外交官,要不是秋师兄自己喜欢医学,完全可以走上一条轻松的道路。 像秋师兄这样的出身和条件,确实是亿万里挑一。 而且季大师说了,秋师兄是纯阳之体,还有大气运……这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方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从贾国华手里夺回自己的手机,看向屏幕,说:“季大师,那个黑袍人害死我师兄,肯定是想对我师兄的身体或者魂魄做什么吧?可我师兄的身体已经火化,而我师兄的魂魄现在好端端在医院……那黑袍人岂不是什么都没得到,白白害死了我师兄?” 季木棉赞赏地看他一眼:“少年,你发现了华点。” 方圆:“……” 季木棉说:“其实换命之术不需要制造什么车祸,只要双方同意,就可以直接施法换命。” 他看向秋学神,说,“你接了符纸,黑袍人可以直接换走你的气运,但他费尽心思制造一场车祸,故意让贾国华给你打电话,让你在午时去往十字路口,又用术法推动当时的一个小孩闯红灯,就是为了让你死得很惨。” 秋学神自己没什么感受,方圆却是想起了当时师兄被送到医院时的惨状——师兄被车子撞飞几米远,那车子没刹住,又将师兄碾压,师兄的脑髓和内脏都出来了,浑身都是血,身体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那是真的很惨……他们科室所有人当时都哭了。 季木棉看着秋学神,继续说:“黑袍人是准备炼化你的魂魄,你死得越惨,怨气就越重,再配上你的纯阳之体和大气运,对他就越有用。” 方圆忍不住咬牙:“好恶毒!” 弹幕也听得毛骨悚然。 【秋学神好惨啊,就这么惨死。】 【那个黑袍人一定是邪修吧?】 【他手段好邪恶,比一般邪修都要残忍,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季木棉:“黑袍人的手段的确比普通邪修残忍得多,因为他不止是想害秋学神,还想害整个医院的人,包括贾国华父子。” “什么?!”方圆瞪圆了眼睛。 那边贾国华也回过神来,死死地盯着方圆的手机。 季木棉看着方圆,说:“先来说说你们医院吧,你们医院两头都有十字路口,医院在中间路段,对吧?” 方圆感觉后背都在发凉,下意识回答:“对,我们医院是老区,有上百年历史,当年选址其实是在郊外,但现在已经成了最繁华的市中心。我们医院所在的这条路是主干道,前头和后头都有十字路口,大概都是1500米左右的距离。” 医院新建了好几个分院,但他们科室一直留在老区,医院这条路每天都很堵车,必须出动交警才行。 季木棉:“医院死伤多,煞气很重,再加上两头都是十字路口,煞气更重,是天然的聚煞聚阴之地。” 方圆:“……” 秋学神也皱起了眉。 他们都是聪明人,听到这里,自然已经明白季木棉的意思。 季木棉:“黑袍人的计划很完整,先是选中了秋学神的特殊命格,打算将秋学神的命格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炼化秋学神的魂魄为厉鬼,成为他的打手,再让秋学神的鬼气和煞气结合,害死整个医院的人。” 秋学神:“……” 方圆:“……” 季木棉:“不过秋学神的魂魄很强大,能够摆脱黑袍人的控制……当然,这或许也跟秋学神的执念有关,他死时心心念念都是给贾国华的爹做手术,他一心想去医院,所以最终能摆脱黑袍人的控制。而黑袍人的目的本来就是整个医院,也就顺势而为,放任他在医院里游荡。” 弹幕听到这里,都在替秋学神感到愤怒。 秋学神一心想救贾国华的爹,贾国华却处心积虑害死他! 这实在是白眼狼本狼! 季木棉的视线落到贾国华身上,说:“至于他,哪怕害死了秋学神,目的也达不成,他爹依旧会死,而他也会被秋学神害死。当他发现黑袍人在骗他,而杀害他的人又是秋学神的魂魄,他的怨气会大涨,成为另一个厉鬼,最终他也会为黑袍人所用。” 方圆:??? 秋学神:“……” 弹幕也惊呆了。 【卧槽,好一个连环计,真是一环扣一环!】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邪修啊,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此时的贾国华已是龇牙裂目,两只手紧紧捏成拳头。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黑袍人一直让他爹住院,为什么他爹一直不醒,那是因为黑袍人根本就没想救他,甚至还想把他变成厉鬼! 所以他也被黑袍人骗了。 他爹其实早就没救了! 想到这个事实,他几乎崩溃。 而他此时竟然一点也没为自己害死秋学神感到愧疚,只是懊恼他爹会死。 季木棉冷笑一声。 这种大孝子,做出来的事只会让他爹得更多报应,也是真的很好孝。 他懒得搭理贾国华,继续说:“这还不算结束,黑袍人在炼化完整个医院后,还会对这个城市动手……” 说到这里,他猛地住了口气,眼睛突然眯起。 这个黑袍人跟之前羊城那个邪物何其相似,只不过羊城的邪物选择了乱葬岗,以乱葬岗为基点,先是准备害死酒店的人,再慢慢将羊城炼化。 羊城有一条龙脉,而医院所在的城市也有一条龙脉。 随即季木棉又想起小芈灵父母提起的大巫,那大巫因为喜欢小芈灵的天生灵体,想把小芈灵炼化召唤世间妖物邪物……而秋学神是纯阳之体,且气运浓厚,和小芈灵的情况十分相似。 难道……这个黑袍人就是出逃的大巫? · 就在这时,季木棉收到了裴久景的微信:【我已经派人过去查看情况。】 季木棉发现男人又在偷看他的直播,但此时他也顾不得调侃,赶紧回复:【黑袍人是害死小芈灵的大巫吗?】 裴久景:【暂时不确定,等消息。】 季木棉放下手机,脸色沉下去。 如果真是害死小芈灵的大巫,他还真想亲自去会会,反正墓主夫妻说他是冥后,大巫忌惮他,那他就利用冥后这个身份,替小芈灵报仇! · 弹幕此时都在刷屏,并没有留意到他在发消息。 【卧槽,这个黑袍人好邪恶啊,居然想害死整个城市的人!】 【之前羊城那个邪物好像也是这样……季大师,你快出手吧,可不能让这些邪物继续为非作歹!】 【我越想越觉得可怕,羊城出了个邪物,现在又出了个黑袍人,是不是还有更多可怕邪修想害死我们人类啊?】 季木棉回过神,连忙安抚大家,说:“放心,咱们有特殊的修士对付这些邪物,刚刚我收到消息,已经有人去处理这个黑袍人了,大家不用担心。” 弹幕大部分都是相信他的,而且当初羊城那个邪物也被处理了,于是大家又冷静下来,纷纷谴责黑袍人的歹毒,又为秋学神的被害而感到遗憾难过。 最后弹幕都在讨论贾国华。 【再怎么说,他都是害死秋学神的凶手,可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 【对啊,现在黑袍人可能被抓,那他更不会死。】 【这种人为什么还能活着啊?凭什么秋学神这样的天才被害死?我不服气,很不服气!】 【我也不服气!贾国华不得报应,天理不容!】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贾国华身上,说:“放心,他和他爹都活不长久了,死后也会下地狱。” 贾国华听他提起自己,立刻大叫:“不!我也是被黑袍人骗了,我也是无辜的!” 他是因为黑袍人的谎言才害了秋医生,这个秋医生也是自己倒霉被黑袍人选上,跟他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不后悔害死秋医生,只要他爹有一线生机,他都不会放弃机会。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冷冷一笑:“你到现在都不后悔,那你会报应得更快,不出三日就会跟秋学神一样出车祸。哪怕我现在提醒你,你三天内不出门,你也会因为另外的意外死掉。反正你三天之内必出事,阎王让你三更死,你不会活到五更。” 贾国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喃喃重复:“可我是无辜的……” 季木棉懒得搭理他。 就是这么个蠢货,害死了原本可以救治无数患者且成为顶级专家的秋学神,本就该遭报应。 听见贾国华三天内会死,弹幕只觉得解气极了。 【他活该的!】 【我舒坦了。】 【死了给我下地狱,希望他生生死死都在地狱里受罚,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附议!】 方圆也觉得很解气,但想到秋师兄再也无法活过来,他又难过不已。 他抬头看向季木棉,突发奇想地问:“大师,您能复活我师兄吗?” 季木棉:“……这个不可能,我再怎么厉害,也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方圆失望不已。 他师兄这么厉害,医学界失去他师兄这么个天才,真是巨大的损失。 别说是方圆,连季木棉都觉得惋惜,秋学神这样的天才,本该熠熠发光一生,却惨死在黑袍人的阴谋诡计中。 这时谢十三突然出现在门口,说:“大嫂,其实可以让他来地府当差。” 季木棉:“……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谢十三:“老大让昆云去处理医院的事,我就来大嫂身边随时待命。” 季木棉:“……原来如此。” 谢十三继续刚刚的话题:“地府也需要人才,您把秋医生介绍给我们地府吧。” 季木棉:“?” 季木棉:“……” 果然,学神在哪里都抢手! 谢十三说:“秦广王还缺一个助手,秋医生去了秦广王身边,那就是第一殿的秘书,权力很大。” 本来楚江王也缺助手,但他没打算把秋学神介绍给楚江王,谁叫楚江王最近天天给他传授恋爱经验——天知道楚江王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寡王,就凭着看了几部电视剧和几本话本,就敢传授他恋爱经验……也不知道是谁给楚江王的胆子! 秋医生这么厉害的学神,去了楚江王身边,一定会嫌弃上司太蠢而炒上司鱿鱼。 季木棉:“……行,我跟秋学神聊聊。” 他看向屏幕,对秋学神说,“你命格特殊,魂魄能够在黑袍人的炼化下还能保持清醒,可见魂体也很特殊,你这样的人才不管是在人间还是地府都很受重视……你去了地府,肯定能找到厉害的体制内工作……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去地府当差?” 秋学神:?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地府看中,一时间有些懵。 方圆一听急了。 他觉得师兄是为医学界而生,想让师兄继续留在医院,不过他转念一想,师兄毕竟是鬼,一直留人间恐怕对师兄不好,而且师兄能去地府当官,那是件大好事,他可不能阻扰。 于是他紧闭着嘴巴,一个字也没说。 倒是秋学神在短暂的懵逼过后,看向镜头,说:“大师,如果我想留在医院,会不会对活人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担心自己是鬼魂,会破坏活人的阳气,所以这半年他一直没有出现在方圆他们面前,要不是这一个月方圆几个师弟师妹们的手术和论文都出了些问题,他也不会现身。 季木棉:“这倒不用担心,你们医院本来就有停尸间,阴气挺重,多你一个不多。” 秋学神顿时松了口气,说:“那我还是想留在医院,我现在是魂体状态,就是一天工作24小时也不会累,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状态。”他腼腆一笑,“我以前经常觉得时间不够用,现在终于不用担心休息不够影响身体了。” 季木棉:??? 卷王,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正文 第47章 弹幕听到季木棉的转述都惊呆了。 【卷王的世界我不懂,这也太卷啦!】 【要不人家怎么是学神呢,年纪轻轻就成了副主任医师,死了还被地府看中去当差,咱们普通人可没这个本事。】 【就是!普通人能跟学神比吗?咱们也配?】 【听说全世界最顶尖的成功人士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精力旺盛,学神当人注定成功,当鬼也很拉轰!】 【学神,请接受我的膜拜。】 方圆听师兄说要留在医院,原本是很高兴的,随即又听到师兄说要卷24小时,他想到被师兄支配的恐惧,一时间内心充满了惊慌,期期艾艾地说:“师兄,要不你还是去地府当官吧……以后咱们这群师弟师妹们去了地府,也有你这个靠山。” 秋学神睨着他。 方圆没怂,坚强地表达自己的内心:“……师兄,我是真不想卷。” 他就差抱着师兄的大腿求师兄放过他们,医生本来就很累很忙,要是师兄再给他们布置任务,他们……他们还有活路吗! 秋学神:“……” 季木棉笑了笑,说:“学神,你就去地府工作吧,地府也很需要你。” 谢十三站在门口补充:“给秦广王当秘书会很忙,不过应该没有医院忙,他到时候还能抽出时间回医院研究医术,地府不限制他兼职。” 季木棉回头看他一眼,给秋学神转达了他的话,又笑着对秋学神说:“你应该也猜到了,其实是地府想挖你,很希望你去。” 这话一出,弹幕又又又惊呆了。 【卧槽!地府亲自挖人???】 【不愧是学神,走到哪里都被抢!拜学神,希望我学业顺顺利利!】 【只有我注意到老婆刚刚回头看了一眼吗?难道老婆是在跟地府人员交流?要不然老婆怎么知道地府想挖学神?】 【哇趣,楼上你好眼尖!很有可能哦!老婆果然流弊,连地府都有人脉!】 季木棉扫了眼弹幕,虽然弹幕猜得都对,但他当然不可能承认,耸耸肩:“道士能沟通阴阳,你们就当我是在梦里跟地府人员沟通的吧。” 弹幕被他忽悠惯了,非常敷衍地回他:【嗯嗯,你说的都对。】 季木棉:“……” 他笑了下,目光落在秋学神身上,“你不用现在做决定,考虑好了再联系我。” 秋学神看了眼身旁的学弟,说:“不用考虑了,我接受地府的工作。” 主要是方圆学弟的眼神太可怜了,他一时心软,决定放学弟学妹们一马。 当然,在完成地府工作后,他还是会时不时回来鞭笞学弟学妹们^_^ · 贾国华一直处在自己的崩溃情绪里,直到听见秋学神被地府挖去工作,他猛地抬起头来,盯着镜头,说:“凭什么他能去地府当官?” 方圆用镜头对准他:“我师兄去地府当差,你有意见?我师兄生前救过多少人,积累了多少功德,他凭什么就不能去地府当官?” 他冷笑一声,“你是在害怕吧?你害死了我师兄,是不是怕我师兄在地府里报复你?” 贾国华被他戳破心思,声厉内荏地叫道:“你师兄是黑袍人害死的,我是被利用了,我也是无辜的!” 季木棉淡淡开口:“无不无辜,这不是你说了算,是老天爷说了算,你造下多少孽,天道都给你记着呢。至于秋学神,他人品那么好,去了地府也不会刻意报复你。但你生前杀人作恶,死后必受十八层地狱之苦。你爹被你牵连,不但很快会丧命,死后也会承担一份因果,会在地狱里受够惩罚才能去投胎。” 父母作恶会殃及子女,子女作恶同样会牵连父母。 闻言,贾国华脸色煞白,看向床上的亲爹,突然吼道:“我爹根本不知道我害人的事,他一直在昏迷,凭什么让他承担因果?” 他自认是个大孝子,为了让亲爹活命,他才会杀死秋医生这个无辜的人。现在季木棉告诉他,他亲爹非但不能活命,还会因为他的连累死得更早,死了还会受地狱惩罚,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季木棉嗤笑:“你算什么大孝子,如果真是个孝子,就该好好让你爹做手术,而不是去杀人。” 他顿了顿,“如果你爹一开始接受秋学神的手术,起码还能多活五年,现在你只能牵连你爹一起下地狱。” 贾国华:“……” 方圆在一旁点头,说:“他爹情况虽然危急,但秋师兄做了周密的手术方案,手术成功率很高,他爹如果接受手术,再活五年是没问题的。”他盯着贾国华,脸上透着浓浓的嘲讽,“实际上,在秋师兄去世后,主任和副主任也可以继续给他爹做手术,是他坚持不让,他爹的情况才会恶化。这半年他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现在就是想做手术也做不成了。” 季木棉盯着贾国华:“你听到了吧,半年前如果你爹做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大。但你拖了半年,哪怕你没做恶事,你爹现在的情况也不能再做手术,只能等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蠢,硬生生耽搁了你爹的治疗时间。” 贾国华脚步踉跄了一下,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季木棉一点也不同情他,继续在他心口扎刀:“所以我才说你不是大孝子,你是害死你亲爹的罪魁祸首。” “不……我不是罪魁祸首……”贾国华再次崩溃,扑通一声跪在他爹的病床前。 他的确是被打击到了,如果他没有轻信黑袍人的话,如果他当时拒绝用邪术给他爹换命,他爹是不是真的还能多活几年,而他也不用背负杀人的罪孽。 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跪在地上,抓着他爹的手,呜咽地哭:“爹,我对不起你……” 季木棉冷冷地笑:“这个人果然人品有问题,他到现在还没向秋学神道歉。” 弹幕也觉得贾国华的脑回路很神奇。 【不知道是说他蠢,还是说他毒,反正不是正常人的思维。】 【不管他的动机是不是孝顺亲爹,他用邪术害人就是不对,他对他爹的孝也是一种伪孝。】 【说得对,如果我是他爹,知道他用另一个人的命换我的命,我肯定抽他。】 【不理解这种人,也不想理解,只要他得到报应就好。】 或许有人感动于贾国华对亲爹的孝顺,但更多观众都是正常人,无法理解这种轻易杀人的行为。 更何况贾国华杀害的还是秋学神这个善良又天才的人物,大家只会更痛恨他。 秋学神作为受害者,神色倒是很平静。 在知道贾国华会得到报应后,他就不再把这对父子放在心上,甚至都懒得多看贾国华一眼。 季木棉笑了笑。 果然是学神,思维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候却也纯粹简单。 他笑着跟秋学神说:“很快会有人接你去地府,你看到不要害怕,跟着走就行。” 秋学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 这一卦算是彻底结束,直播间维持在30多万人。 季木棉等方圆下麦后,刻意关了自己这边的麦,转头看向谢十三,说:“是你去接秋学神吗?” 谢十三笑眯眯说:“当然是第一殿的人去,我给秦广王推荐人才,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季木棉:“……” 他突然为老公手下们的工作和谐问题感到担忧。 谢十三给季木棉挥挥手:“大嫂,我去找小芈灵玩了,您有事叫我。” 说完他直接飘走了。 季木棉:“……” 当他再次开麦时,发现弹幕都在讨论他的符纸。 他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发现有个叫‘喜欢吃烧烤’的ID发了三条弹幕—— 【老婆,你上次抽的护身符真的很有用!我昨天差点被一只没牵绳的大狗咬到,幸亏我随身携带着符纸,那只狗被符纸弹开了!】 【符纸是放在我书包里的,我回去打开书包,符纸已经变成一团灰。】 【是符纸救了我!老婆,护身符真的好神奇!你快挂小黄车上,我要买个八张十张,给我家里人全部戴上。】 这个吃烧烤同学,从季木棉开播第一天起就在直播间,她发言特别活跃,还是个小富婆,给季木棉刷了不少礼物,因此直播间的老观众都很熟悉她,知道她绝对不可能是季木棉的托。 事实上,快音福袋中奖也确实会更倾向于活跃度高且消费高的观众。 也正因为吃烧烤同学连发这三条弹幕,大家才从秋学神的话题转移到符纸上。 季木棉原本也想问符纸效果,笑着说:“符纸真的很有用吗?” 吃烧烤:【真的!老婆你的符纸很神,就跟你人一样神!】 季木棉:…… 这是什么破形容= = 不过有了吃烧烤同学的反馈,他对自己的符纸效果有了更多信心。 起码护身符的效果不错,至于生发符,估计还得过一段时间才有人反馈,他之前给陶老师也寄了生发符,或许他回头可以问问陶老师效果怎么样。 · 就在大家热热闹闹讨论符纸,而季木棉表示今天会挂小黄车时,第二卦来了。 有个‘接男宝’的ID刷了一个2千的礼物,申请上麦。 看到这个名字,季木棉的眉头皱了皱。 快音是下沉市场,确实有很少人在评论区接男宝,不过他直播间观众里年轻人不少,尤其是活跃的一些的观众年纪都不大,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求子求到他这里来。 弹幕看到这个ID也很吃惊。 【???】 【接男宝?!!!】 【居然明目张胆问生儿子?】 【看到这种ID我就身理不适,想吐。】 【快点上麦,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传宗接代香火癌,居然敢跑直播间来挨骂。】 季木棉同意连麦。 镜头里出现两个女人,一个很年轻,黑眼圈很深,面容很憔悴,另外一个大概50岁左右,总是皱着眉,像是有什么心事。 年轻女人怯怯开口:“大师,你好,我叫小计,这是我婆婆,你可以叫杨阿姨。” 季木棉嗯一声,目光扫过婆媳俩的命宫,问:“你们想算什么?” 他当然知道两人想算什么,哪怕不看她们面相,只从ID也能猜出来。 小计说:“我想算算,我什么时候能生儿子。” 弹幕满屏问号。 【她还真问了???】 【真有胆子啊!】 【不是,为什么是婆媳俩上麦,她老公呢?】 【她老公是不想生儿子传宗接代吗?狗头】 【楼上还真说对了,她老公已经死了,想传宗接代的必然是女人。】 其实大家都清楚,最想生儿子传宗接代的基本是男人,而女人嫁给了男人,会被男人影响,也会变得想生儿子,但真正的根源还是在于男人。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小计,说:“你应该知道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吧?” 小计脸色僵了僵,显然明白季木棉话里的意思,她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婆婆,没有做声。 她婆婆杨女士却是一点也不尴尬,哪怕她也清楚季木棉在内涵,哪怕她也识字,认识那些骂她们的弹幕,她很理直气壮,扯着大嗓门喊:“怎么啦,现代社会就不能生儿子啦?我们家就想要个男宝,我就要想要个孙子,不行吗?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 季木棉:“……” 流弊。 弹幕也是满屏的666。 杨女士战斗力杠杠的,还在输出火力:“网上到处都是接男宝,你们有本事把所有接男宝的人骂一遍啊!我们接男宝是要了你们的命吗,你们这么敏感!我就喜欢儿子,就喜欢儿子,怎么着,你们来打我啊!” ……草! 弹幕被她的战斗精神感染,忍不住跟她对线。 【你还别说,我看到一个接男宝的烂人,我就骂一个!】 【好欠揍的老太婆,你也是女人,这么重男轻女,你就不怕下地狱吗?!】 【艹,我拳头硬了,想打人,老太婆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我练了十年拳击,保准一拳送你上西天!】 【老太婆,快派你的亲亲儿子出战,你是女人,我不想骂你,我就想骂你儿子。】 【你儿子是太监吗,躲到亲妈老婆后面算什么事,让他出来对线!】 【她儿子可能已经死了吧。】 那边杨女士看到弹幕说她儿子死了,这下子更疯了,一会儿诅咒弹幕不得好死,一会儿又骂季木棉怎么不管理直播间,让这些傻叉诅咒她儿子。 季木棉:“……” 大家见这疯女人居然还有脸怪主播,更激情开麦。 【难怪你儿子生不出儿子,你没孙子抱,就是你这张嘴太碎了,你的心太毒了,所以老天爷惩罚你,不给你抱孙子!】 【重男轻女还敢在大庭广众囔囔,我看你是欠骂!】 【老太婆,你等着吧,你这么歹毒,一定会断子绝孙。】 【你儿子怎么不把你这个疯癫的亲妈拉走,他看着你发癫也无动于衷,这就是你爱的男宝。】 季木棉:“……” 好家伙,他直播间第一次出现弹幕和客户对骂。 弹幕和客户他都很爱护,但这次他选择站弹幕。 这还不算完,刚刚反馈符纸效果好的‘我爱吃烧烤’同学花钱打飘屏弹幕:【老婆,我请求上麦,我要跟她对喷。】 季木棉:“……” 这位吃烧烤同学虽然没有找他算过命,但每次直播都在线,且给他刷了不少礼物,他本不应该拒绝。 不过如果同意她上麦,会让事件升级,他也怕直播间被封。 所以他安抚了吃烧烤同学以及群情激奋的观众们,然后看向镜头,盯着杨女士,说:“如果你再骂下去,我就把钱退给你,不接你这一卦。” 这个威胁还是很有用的,杨女士立刻住了嘴。 但她心里还有火气,转头冲旁边的儿媳妇吼:“你是死人啊!看到他们骂你老公死了,你怎么不骂回去?” 她心疼儿子被诅咒,非常不满儿媳妇不维护儿子。 小计低着头,没做声。 “气死我了,我儿子也不知道看中你什么,非要娶你!”杨女士狠狠掐了把她的胳膊,继续冲她吼,“我嘴巴都说干了,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赶紧给我倒杯水啊!” 小计立刻跑出镜头给她倒水。 弹幕看到这里,又想骂人了。 季木棉及时安抚了大家的愤怒:“别气,都交给我。” 弹幕知道他肯定有办法对付杨女士这种疯癫东西,也记得他说过恶有恶报,所以在他的安抚下,倒是冷静了许多。 【大师,靠你了!一定要帮我们出气啊,不然我今天晚上都会气得睡不着!】 【这疯婆子真的有病,我希望看到她跟她老公还有她儿子下地狱。】 【我没有别的愿望,就希望她儿子断子绝孙。】 杨女士看着弹幕,又想开骂。 季木棉冷冷地瞧着她:“你平时不看直播,是你儿子让你跟儿媳妇来直播间找我算卦,对吧?” 他一开口就指出她儿子的所作所为,杨女士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说实话,她是真的不认识这个叫季木棉的主播,也不知道他厉不厉害,她甚至觉得季木棉这么年轻,肯定是个骗子。但她儿子再三跟她强调,说这个大师很厉害,绝对能算出他这辈子有没有儿子,而且哪怕他生不出儿子,这个大师也可能有办法让他生儿子。 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她刚刚才害怕季木棉退款不接她这一卦。 要不然以她的脾气,她肯定怼遍天下无敌手。 如今见季木棉果然能算到她儿子在幕后指挥,她对季木棉也生起了一丝敬畏,没敢再骂人。 她不骂人,弹幕却控制不住:【果然是她儿子指使的!阴间生物,不敢自己出面,只敢躲在亲妈老婆后面!】 杨女士最见不得儿子被骂,看弹幕又在骂她儿子,她哪怕对季木棉生出敬畏,也控不住自己的嘴。 就在她张嘴那一刻,季木棉再次警告她:“我不介意现在就退钱给你。” 对客户他总是很和煦的,这是他第一次威胁人,但他没有半点愧疚,因为他从杨女士的面相看出,她现实里比此刻在直播间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还要恶劣无数倍,他从不会对恶人客气,也不会对恶人生出愧疚之心。 杨女士深吸口气,硬生生忍住怒气。 这时小计端着水杯回来了,恭恭敬敬地递给她。 她恶狠狠地瞪小计一眼,把茶杯一推:“赶紧过来给大师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儿子生个男宝!” 季木棉看向小计,说:“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发过来,我给你算。” 直播间老观众都觉得他这句话有些蹊跷,毕竟大家都知道他只看面相就能算出一个人的生平,根本用不着生辰八字。 不过大家没有吭声,因为都猜到他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季木棉很快收到了小计发来的私信,但内容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神色冰冷,盯着杨女士:“让你儿媳妇自己发,我是要你儿媳妇的生辰八字,不是要你儿子的,你再作妖,我直接踢你下麦。” 杨女士撇嘴,嘀嘀咕咕:“可是大师,我想算的是我儿子能不能生男宝啊,跟我儿媳妇有什么关系。如果我儿子能生,那肯定就是我儿媳妇的问题,我得换一个儿媳妇。” 弹幕:??? 草! 拳头又硬了! 她这意思最明显不过,如果这个儿媳妇不能生儿子,那就让她儿子离婚,再娶一个女人,所以她只想知道儿子能不能生出男孩。 季木棉冷笑一声:“看来你是真不想找我算卦……” 话还没完,他又收到一条私信,这次是小计的生辰八字。 杨女士一直记着儿子的话,说这个季大师有办法让儿子生男孩,她这才不敢违背季木棉,怕季木棉真的撂挑子。 季木棉对着生辰八字掐了个诀,这才看向小计,说:“你会有儿子。” 小计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杨女士更是满脸笑容:“大师,您没算错吧?我儿媳妇真能生儿子?如果她能给我生个大孙子,我就不让我儿子跟她离婚。” 季木棉神色淡漠地瞧着她:“但你儿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儿子,就算你们抱养男孩也养不活,你儿子会断子绝孙。” 这话一出,杨女士仿佛听见什么噩耗,直直地瞪着屏幕。 弹幕却是听爽了。 【我一肚子气突然消了,活该!】 【我去开瓶可乐庆祝一下。】 【我就盼着这个结果呢,幸好没让我失望,老太婆,你儿子要绝后啦!】 【大家跟我一起唱: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喇叭,喇叭,喇叭:老太婆,你儿子要绝后啦!】 接下来满屏都是这条喇叭弹幕,大家非常有默契,刷屏气杨女士。 杨女士果然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镜头开始咒骂:“你们这群畜生东西……” 只是说到这里,她一口气没喘上来,所有的咒骂都被她咽了回去。 小计赶紧给她顺气。 杨女士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别在这里装好心!大师说你有儿子,我儿子却生不出男孩,这不就说明你出轨了吗?!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背着我儿子偷人!我打不死你!” 只是她这一把掌并没有碰到小计。 在她的手掌快要挨到小计的脸时,她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气抓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的手掌不受控制,竟然反过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杨女士怔在那里。 小计也有些懵。 季木棉漫不经心开口:“我刚刚要你儿媳妇的生辰八字,就是为了隔着屏幕保护她。” 正文 第48章 弹幕看着杨女士被自己抽肿的脸,都觉得解气。 【老婆好帅,就该抽她!】 【我刚刚就在猜季大师要小计的生辰八字肯定有用,季大师果然在用生辰八字保护小计。】 【老太婆活该,她要是不打小计,也不会被反噬挨自己那一巴掌。】 【我开心了,我想原地转圈。】 杨女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盯着季木棉:“你……你在手机那边,居然能让我打自己?” 听她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在生季木棉的气,反而带着一种兴奋。 弹幕:? 季木棉倒是知道她为什么是这个态度,淡淡道:“这是很简单的术法。” 杨女士摇头:“不……我找过好几个半仙,都没你厉害……大师,你是真正的大师!” 她突然扑到镜头前,急切地说,“难怪我儿子说你特别厉害,就算他不能生儿子,你也有办法让他生,你果然很有本事!大师,求求你让我儿子生男宝吧,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竟然真的对着手机跪了下去。 弹幕:??? 【所以她刚刚这么兴奋,是因为她儿子说季大师能让人生男宝?】 【等等,季大师又不是送子娘娘,怎么可能决定别人生不生儿子啊?!】 【震撼我全家,老太婆的儿子好像也有大病。】 【没病怎么会让老妈来30万人的直播间发癫,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怕丢脸。】 季木棉:“我决定不了你儿子生不生男宝,就算我有这个本事,也不可能帮你,你跪我也没用。” 杨女士以为他是在气她刚刚跟直播间观众对骂,连忙说:“我给你道歉,给直播间的人道歉,你帮帮我吧,我儿子都快30岁了,一直没有孩子……” 话还没说完,季木棉就打断她:“你儿子怎么没有孩子?他和小计之前不是生过一个女儿吗?” 他冷笑一声,“只不过你跟你老公还有你儿子都想生男孩,不喜欢姑娘,所以在你孙女三岁的时候,由你带着孙女去公园玩,然后故意把孙女丢到公园。之后你孙女被人贩子带走,你们家就对外说孙女被拐走了,因此还博得了很多人的同情。你儿子还挺会钻营,用寻找女儿为借口,在某平台上发起众筹,让大家捐款给他。” 弹幕惊呆了,弹幕又开始愤怒了。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品种的人渣啊!!!】 【我还以为杨女士的儿子是生不出孩子才来求子,原来是生了一个女儿,还养到了3岁,然后又把女儿丢掉?真是畜生啊!】 【故意扔掉姑娘,就为了生个男宝?说他们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这两个字!】 【他还有脸众筹?吃女儿的人血馒头,活该他断子绝孙!】 【老天爷不惩罚他惩罚谁?我看断子绝孙这个报应还是太轻了,就该让他们下地狱!】 【支持!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杨女士见季木棉揭穿她之前故意丢掉孙女的事,眼神闪了闪。 不过她脸皮厚,心态也很稳,直视着镜头,说:“大师你搞错了,我孙女就是自己走丢的。”她说到这里,还故意撇嘴,抱怨道,“我孙女性格可调皮了,我每次带她出门,她都喜欢东跑西跑。” 弹幕实在是听不下去。 【这老东西故意丢掉孙女就算了,还给孙女泼脏水?!】 【所以这老东西和她的老公,还有她的男宝儿子,什么时候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好可怜的小姑娘,投胎投错了人家。】 【我听得心都要碎了,才3岁的小姑娘啊!也不知道她被人贩子带走后会怎么样。】 【听说人贩子一般只拐小男孩,因为很多地方还是有传宗接代的思想,会买小男孩当亲生儿子养大,但小女孩就没那么‘好运’了。】 【是的,我也听说过,人贩子一般会拐卖十几岁的女孩子,因为可以卖去山沟沟里给老光棍当媳妇。】 【所以这个小姑娘才3岁,人贩子肯定不会好好对她吧?】 【我听说一些毒贩子会买小女婴,然后剖开小女婴的肚子来藏毒过安检。】 【天啦,这么恐怖吗?我好为小姑娘担心啊!】 【也有些小姑娘被打断腿,然后被逼着去乞讨。总之小女孩被拐是没有小男孩被拐活得好的,小男孩还可能被香火癌当成宝。】 直播间很多都是女孩子,看到这些弹幕,都沉默了。 这种沉默是打心底的愤怒,但也有一种无力感。 好像全世界都在重男轻女,全世界都在接男宝。 季木棉叹口气,说:“她孙女已经死了……她孙女本来就被养得不好,从小没有营养,在人贩子转移的过程中得了重病,人贩子也没给她治,就这么死了。” 所有人:“……” 听到这里,大家的愤怒好像都快要溢出来了。 偏偏杨女士还在嘟囔:“我就说吧,她本来就养不活,早点扔掉更好……” ……草! 直播间观众真的出离愤怒了,全部自发报警。 这老太婆自己承认丢掉孙女,肯定得去坐牢! 季木棉知道大家都很愤怒,他自己又何尝不愤怒,他甚至都感觉自己气到了骨子里,气到没脾气。 他透过镜头冷冷地盯着杨女士,说:“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他指了指小计,“这三年,你这个儿媳妇一共怀过6次胎,你们每次都偷偷去小诊所做性别鉴定,显示都是女儿。头胎你们让小计生了下来,就是那个被你们扔掉的3岁小姑娘,后来5次,你们都让小计打掉。” “但你们不知道,后面5次里,其中有一个是男孩,那就是你儿子唯一的儿子,也是你唯一的孙子,可惜你们太重男轻女,把原本的男孩打掉了。” 杨女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不可能……” 季木棉才不管她是什么想法,继续说:“你儿子原本是应该有儿子的,是你们作孽太深,才导致他断子绝孙。” 杨女士剧烈地摇着头,不愿意相信他的说法。 季木棉似笑非笑:“你儿子不是很信任我吗?那我说的话,肯定都是真的。” 杨女士愣愣地看他几秒,接着仿佛疯了一般大叫:“你马上把你的话撤回去!不许你诅咒我儿子!” 季木棉双手抱胸,嗤笑:“你还不知道吧,断子绝孙并不是你们一家三口唯一的报应。你们丢掉家里的小姑娘,逼着小计一次次怀孕打胎,这些罪孽都会反噬在你们身上。” “过不了多久,你儿子会出意外瘫痪,而你跟你老公后半辈子都得照顾他。但你跟你老公也活不长,十年内必会死。等你们夫妻死了,你们的瘫痪儿子会活活饿死在床上……”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杨女士嘶声尖叫着打断他。 季木棉当然不可能听她的,故意刺激她:“你看,等你们夫妻死了,你儿子也死了,你们家就真正绝后啦!” 杨女士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 弹幕却听爽了。 【好耶,瘫痪,活活饿死……老天爷谢谢你这么开眼。】 【哈哈哈我只听见了绝后两个字,太爽了太爽了。】 【不,我还是觉得不够爽,老太婆夫妻跟他们的畜生儿子居然还能活十年,我不服气!】 【楼上姐妹,你想想这十年他们日日夜夜要照顾瘫痪的儿子,而且还被绝后的绝望折磨,是不是就爽多了?】 【谢谢,有被安慰到。】 季木棉笑了下,盯着杨女士,说:“你以为你们一家三口死了就结束了吗?不,等你们夫妻和儿子死了,你们还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罚,之后投生畜生道,真正去做畜生。” 杨女士两只眼睛变得赤红,死死地盯着镜头,像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诅咒季木棉。 季木棉微笑:“你诅咒我一万遍也没用,造孽的是你们一家三口,老天爷只会让你们得报应。” “啊啊啊——”杨女士突然尖叫,随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小计冲过去,“贱人!这个大师说我儿子瘫痪,是我跟老头子照顾他,那你呢?你是不是跟野男人跑了?” 她狠狠地把烟灰缸砸在小计脑袋上,“你这个贱人,不但背着我儿子偷人,还抛弃我儿子,我今天就打死你!” 谁都看得出,她无法对季木棉发火,也打不到季木棉,所以只能拿小计出气。 但她忘了小计有季木棉的术法保护。 在她把烟灰缸砸向小计的那一刻,烟灰缸突然转了个方向,朝她自己的脑袋砸去。 “啊!”她尖叫一声,被砸晕在地上。 而她脑门上被砸出殷红的血,很快就流了一地。 小计显然被吓到了,在婆婆冲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抱住脑袋,看到婆婆被烟灰缸砸到头破血流,她也没反应过来,依旧愣愣地蜷缩在角落里。 季木棉安抚她:“不用怕,她死不了。” 烟灰缸是被他的术法操控砸上去的,控制了力道,虽然会流点血,但也不会死。 弹幕见小计刚刚躲避的动作十分熟练,不免心疼。 【小计一定经常被打吧?】 【看她下意识抱头就知道了,她肯定没少被婆婆打。】 【之前她婆婆就掐她胳膊,呼来喝去让她去倒水,还抽她耳光,可以想象她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可怜的女人,遇到这种婆婆和老公,真的倒大霉。】 【不过,我有点好奇,小计知道她女儿被婆婆故意丢掉吗?】 【我也有点不理解,她三年怀6次孕,堕5次胎,对身体的伤害是巨大的,她怎么那么听话?她就不知道反抗吗?】 【我有个很阴暗的想法,小计不会也重男轻女吧?都说一个被子睡不出两样人,她既然嫁进杨女士家,可能也是同样的奇葩。】 弹幕里的猜测很多,有些对小计抱着善意,但也有一些确实很不理解小计的逆来顺受,所以对小计也抱着一丝阴暗的猜测。 季木棉给大家解惑:“小计在这种家庭,早就被掌控得麻木了,婆家人让她干嘛就干嘛,如果她不照做,就会被婆婆和老公打。” “她这三年精神都有些恍惚,根本不知道女儿是被婆婆故意丢掉的,她以为女儿真是自己走丢。”他看了眼还傻在原地的小计,叹口气,说,“当然,她也没有倾注很多心思在女儿身上,毕竟她一直被催着生儿子,被婆婆和老公带去各大医院检查,带去各种半仙家里施法……她自己都是被婆家掌控的傀儡,哪里还顾得上女儿。” 弹幕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计虽然对女儿倾注的心思不多,但这不能怪她,因为她也是受害者,她也是被婆家压迫。 刚刚恶意揣测小计的弹幕都刷屏给她道歉。 但小计根本就没看屏幕,既不知道大家刚刚在阴暗猜测她,也不知道大家又给她道歉,她就像一根木头一样愣在那里,一直没有做声。 这下子弹幕又开始担心她的精神状态,以及她接下来该怎么生活。 【季大师,小计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您能治好她吗?】 【她会跟她老公离婚吗?杨家会同意吗?】 【我好担心她下麦后会被打她老公打啊,老婆你能不能通过她的生辰八字,一直保护她?】 【她娘家人怎么说啊?她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好,很可能没有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她娘家人会不会照顾她?】 这些都是很实际的问题。 而小计娘家同样重男轻女,要不然也不会默许女婿一次次催生儿子,如果小计离婚,她娘家还会把她嫁给第二个男人,让她结第二次婚。 她嫁给下一个老公后倒是能生儿子,但第二个老公是个混混,对她也不好。 季木棉看了眼小计,说:“放心,我会叫人保护好她,再帮助她自己立起来。” 他知道想要救一个精神压抑的人是很困难的,尤其像小计这样长期被打压的女人,想帮助她走出来更是困难。 但他也不是夸海口,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小计真的不想自己立起来,那他就请谢十三带小计的魂魄去十八层地狱里走一圈,看看那些受罚的恶人…… 到时候小计应该就想活下去了吧。 如果这都没法让小计变坚强,那他只能再想办法。 他低头给谢十三发了条微信,请他帮忙去保护小计——虽然他可以一直用小计的生辰八字保护她,但他接下来还要算卦,还是先让谢十三过去看看,反正谢十三是白无常,可以通过阴间通道去往各地。 谢十三:【收到。】 季木棉这才放下心来。 · 这一卦以杨女士倒在血泊中结束。 弹幕觉得很爽,唯一遗憾的是,杨女士的儿子没有露脸,那个阴间生物是最该被唾骂的。 季木棉笑了笑,说:“不用遗憾,你们应该很快就能见在新闻上见到他。” 弹幕:? 季木棉:“他马上会出意外变成瘫痪,今天他妈在我直播间大闹,他周围邻居都知道他是个奇葩,回头会把他的事透露给记者。” 弹幕:!!! 卧槽,听起来很刺激很爽! 大家就等着这个畜生遭报应呢,一时间都兴奋不已。 爱,信,等! 莫辜负! · 在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杨女士夫妻和他们儿子的报应时,突然有个叫‘我偶像是思思’的ID刷了10万礼物。 弹幕立马被吸引注意力。 【土豪来算卦了?!】 【今天会死人吗?】 【好像又是一个富婆?】 【成思思?这不是一个女明星吗?】 ‘我偶像是思思’刷完礼物后申请连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对方的镜头开了特效,不太能看清楚她的长相,只隐约看出她好像戴着黑框眼镜,是个比较年轻的女孩子。 “大师,我叫小画,是女演员成思思的粉丝,我想问问,我家思思人品怎么样?”小画的声音也做了处理,听起来像是机器人。 季木棉还不知道之前邱峥嵘吃红利,导致娱乐圈很多人品不错的明星都想来算卦,想通过他让自己红起来的事——哪怕吃不到红利,也可以让季木棉证明自己的人品,从而让粉丝放心。 而粉丝们也想让自家偶像来算卦,一来可以知道偶像人品如何,二来也想让偶像跟邱峥嵘一样吃红利。 季木棉最近没有关注网上的消息,也就不知道这一茬,他还是头一次听说粉丝给偶像算人品的,不由愣了愣。 倒是弹幕很快就懂了小画的意图,纷纷打字。 【还真的有粉丝来给偶像算卦啊?是怕偶像塌房吗?】 【据说成思思在业内的口碑不错,人品是过关的,应该不会塌房吧?难道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私事?】 【不一定是有瓜,我猜这个粉丝或许是想让季大师夸她偶像人品好,从而给她偶像引流。】 【还真有可能,邱峥嵘不就是因为季大师的一句人品好,一夜之间爆火,已经有成为顶流的趋势吗?】 【据说圈里不少明星想效仿邱峥嵘,连粉丝都在艾特自家偶像来找季大师算卦。】 【如果是这样,那粉丝都是真爱啊!费尽心机只为给偶像出名,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季木棉看了弹幕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他有些好笑,对小画说:“只能算你自己或者血亲,不能算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比如某个老师,可以给自己儿子算学业,但不能给某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学生算。 当然,他肯定算得出来,但他不会说出来,这毕竟涉及到另外一个人的隐私。 小画很机智,立即改口:“那我想算自己会不会经历偶像塌房,行吗?” 季木棉:??? 怎会如此机智? 正文 第49章 弹幕也都被小画的机智惊了一下,接着又有人提出来,小画是唯粉吗?只粉成思思吗?如果她是双担或者多担博爱粉,她到底是想算成思思会不会塌房,还是算别的偶像会不会塌房? 小画那边开了特效,季木棉没有看到她的真容面相,自然不知道具体情况。 他对小画说:“我看不清你的面相,你得私发一张照片给我。” 小画立即私信他。 季木棉扫过照片里的女孩子,抬头看向镜头,说:“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小画:“好的。” 季木棉:“你对塌房是怎么理解的?抽烟骂脏和谈恋爱算不算塌房?还是你觉得涉及偷税和吸毒等法制咖才算塌房?” 在谈明舟塌房后,谈明舟的粉丝还不断给他发私信诅咒谩骂他,他当时觉得奇怪,谈明舟都杀人了,为什么还有人粉他。后来他去了解了一下粉圈,发现粉圈有那么一点复杂,每个粉丝的想法不一样。 对于塌房的理解,粉丝好像也有不同的定义,比如爱豆是不能谈恋爱的,也不能抽烟说脏话,但是演员就能谈恋爱,爆出抽烟的新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实际上,爱豆的每个粉丝对塌房的标准也不一样,有的能接受哥哥姐姐谈恋爱,会继续粉下去,有的女友粉男友粉却根本接受不了偶像谈恋爱,觉得天都要塌了。 小画愣了愣,说:“我是妈粉,对偶像只有溺爱,只要偶像不涉及道德底线和犯罪,我都能容忍。” 也就是说,抽烟骂脏和谈恋爱都行,只要不是法制咖。 季木棉嗯一声,又问:“你的偶像只有一个吗?” 这正好是弹幕关心的问题,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小画回得很快,斩钉截铁说:“是。” 季木棉缓缓说:“可我看你怎么有两个偶像?你对这两个偶像都是真爱,又是花钱又是做数据又是反黑还追线下,从你的面相来看,你是把这两个明星都当偶像的。” 屏幕后的小画怔了怔。 她故意只在ID里加了成思思,没有加另外一个偶像的名字,而且她刚刚在发照片的时候,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只有成思思一个偶像,她以为这样就能骗过季大师,没想到季大师还是能看出来。 一时间她对季木棉的敬佩之情更深,她犹豫了下,承认道:“您说得对,我确实有两个偶像……不过我主要是想问思思的事业。我是她的妈粉,但也是事业粉,我希望她能一直专注事业,能够大火爆火,能够成为顶流花。当然,她是演员,我不介意她谈恋爱,听说演员得体验恋爱才能演好爱情戏,我倒希望她能谈个恋爱。不过我希望她不是恋爱脑,不要为了男人放弃事业。”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在大家听来,她对成思思是有一定要求的,但也确实是真心。 季木棉看着她:“但我说过,不能单独算某个明星,这是暴露她的隐私,除非她自己同意你找我算她的事业。” 小画一时为难起来。 季木棉:“你找我算自己会不会经历偶像塌房,我可以回答你,你会。” 这话一出,小画震惊地瞪大眼睛。 她开的是大头特效,眼睛圆瞪时几乎跟头一样大,还挺惊悚的。 弹幕不由自主地讨论起来。 【卧槽,季大师说她会经历塌房,所以到底是成思思塌房,还是她另外一个偶像塌房?】 【她另外一个偶像是谁啊?】 【成思思的口碑还是不错的,应该不会塌房吧?】 【但也说不准啊,明星都藏得深呢,之前的谈明舟,你们能想到他杀人吗?】 【可惜不知道她另外一个偶像,不然我们可以做个对比。】 【小画,你快告诉我们,你另外一个偶像的名字,我们拿他(她)来跟成思思比较一下,给你做分析。】 小画咬着牙,没做声。 季木棉好心给她解释了一句:“你只会经历一次塌房。” 这也就意味着她的两个偶像里,只有一个塌房,另外一个不会。 那到底是谁会塌房呢? 别说是直播间观众,就是小画自己也抓心挠肝想知道。 可惜季大师很有原则,且谁都不敢勉强他。 这时有弹幕提出华点。 【刚刚小画一直在提成思思,没有聊到另外一个偶像,按照季大师的风格,如果成思思人品不错,那他肯定会直说吧?】 【对哦,之前罗导想算自己事业顺不顺利,想知道新男主邱峥嵘人品怎么样,季大师直接就说邱峥嵘人品很好。】 【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哎!所以成思思人品不好?塌房的是她?】 【但这也不能擅自猜测吧,毕竟季大师没有亲口说过这个话,如果冤枉了成思思,岂不是给人家女孩子带去伤害?】 【是啊,这种事可不能造谣啊,人家女明星的声誉也是很重要的。】 弹幕有不同的观点,都是在认真讨论,偏偏直播间有营销号潜伏,众所周知,营销号一般都会夸大其词,甚至有时候会歪曲事实,就为了吸引关注。 于是没过两分钟,围脖上出现一个话题。 #成思思疑似塌房# 这个话题很快上了热搜。 成思思是最近比较有名的小花,演技不算太出挑,但在偶像剧里也够用,颜值虽然不是特别美,但她有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她拍的戏还挺能让观众代入,她之前有部古装剧就吸引了不少妈粉,直呼她可爱。 吃瓜路人看到她疑似塌房,纷纷在热搜里问怎么回事,她有什么瓜。 得知是成思思的粉丝找到季大师给成思思算卦,大家一时间都感到新奇。围脖追星人多,对季木棉久仰大名,哪怕没看过他直播,也知道他算塌顶流和两个预备顶流的丰功伟绩,于是大家都跑去快音平台,涌入季木棉的直播间吃瓜。 · 季木棉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数,就知道这事肯定又发酵到其他平台了。 他也猜到成思思肯定受到大家的猜疑,皱眉说:“我没有说过的事,希望大家不要发散和胡乱猜测,对人家明星不好。” 网友看他这样说,风向又变了。 【季大师这是在为成思思叫屈吧?】 【所以成思思人品还不错?】 【看来人品不好的是小画另一个偶像,小画你快告诉大家,你另一个偶像到底是谁?】 小画看着弹幕内容,忍不住皱了皱眉。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这一卦算是结束了。” 小画:“……” 所以她还是不知道哪个偶像会塌房啊! 弹幕也很震惊。 【这就结束了?】 【今天的土豪算卦也太简单了吧?既没有死人,也没有瓜吃,好无聊啊。】 【季大师你不能就这么走啊!留下我们这群想吃瓜的猹抓心挠肝!你没有心!】 【老婆你过分呜呜呜,我要闹了!】 就在弹幕闹腾时,有一个叫‘成思思本人’的ID突然申请上麦。 直播间所有观众都能看到她的申请,顿时又疑惑又兴奋。 【我去,本尊来了?】 【真是成思思吗?快快快,季大师快让她上麦!】 【成思思不会是看到热搜,亲自来澄清吧?】 季木棉看了眼小画,说:“这一卦的卦主是你,你同意她上麦吗?” 小画没想到偶像亲自来了,很兴奋,说:“当然!” 于是季木棉同意‘成思思本人’上麦。 镜头那边果然是成思思,她似乎在片场拍戏,还戴着古装头套,看起来还挺可爱。 成思思一上麦就说:“大师,我是从经纪人那里知道有粉丝帮我算卦,还因此上了热搜,我想来澄清一下。” 她又看向小画,说,“我记得你的ID,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谢谢你。” 小画见偶像记得自己,很激动:“思思宝宝,妈妈爱你!” 成思思:…… 季木棉:…… 弹幕:…… 妈粉叫偶像宝宝,似乎也没什么不对……虽然这个妈粉可能年纪还没偶像大。 成思思再次向小画表达了感谢,然后看向季木棉,说:“季大师,我同意让小画给我算卦,如果我有问题,您完全可以曝光我,不用有所顾忌。” 她顿了顿,又给弹幕解释,“现在围脖有一条热搜是疑似我塌房,我得站出来给自己澄清。” 她态度很真诚,直播间大部分观众都对她印象不错。 【她敢来这里让季大师给她算卦,肯定对自己的人品很有信心,我很看好她。】 【是啊,就冲着她敢来找季大师,我就暂时支持她。】 【而且刚刚季大师好像是在委婉替她澄清来着,看来她人品的确是不错。】 【其实我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跟这个小画串通好了,演了这么一出戏?围脖上的热搜是不是她自己买的,就为了红?】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毕竟太可疑了,热搜怎么会上得那么快,而她又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小画看到弹幕里这些质疑,立马不干了,脱口道:“我从来没跟思思私联过,你们别冤枉人!我虽然会追线下,但我只是远远跟思思打招呼,我从来没有加过思思的联系方式,也没加过她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 成思思的神色倒是冷静许多,说:“我是不是跟小画串通好了,这一点我相信季大师会给你们答案。” 她这么一说,质疑的声音倒是停了下来,毕竟谁都知道季大师不但算命很准,而且是个很正义的人,他不可能替成思思撒谎。 季木棉说:“她没跟小画串通,人品也确实不错。” 正文 第50章 季木棉这句话一出来,大家的反应不一。 成思思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说:“谢谢大师为我正名。” 她入圈五年,一直矜矜业业拍戏,为人小心谨慎,大到潜规则,小到跟人吵架红脸,她都没有过,她也没有骂脏抽烟等习惯,恋爱也没谈过,所以她对自己的人品有信心,敢来这里当面澄清自己。 小画却是沉默着没做声。 弹幕很振奋。 【我猜对了,成思思人品果然不错!】 【之前那些猜测她人品不好的人呢?都站出来走两步!你们差点给一个人品好的明星造谣,你们羞愧吗!】 【我去微博看了,最开始的热搜源头是营销号,那几个营销号我都眼熟了,就爱给明星造谣博取关注度。】 【咱们直播间观众之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质疑成思思的人品确实不对,但是真正搬运和让这件事发酵的是这些营销号吧?!】 【我向成思思道歉,我也恶意揣测了她的人品,但我没有造谣,我看营销号编故事说她谈恋爱,这太过分了吧!】 【我也向她道歉,但是我声明,我并没有造谣她恋爱!】 成思思皱了皱眉。 她经纪人确实查到热搜的源头就是几个营销号,但那几个营销号平时就是以造谣和夸大事件为主,且他们背后都有团队背景,哪怕被明星工作室告,他们也能全身而退,这也是让圈里很多明星头疼的事。 即便明星告赢了,他们最后也只是轻飘飘一句道歉完事。 而且营销号又记仇又爱抱团,如果她告了这几个,相当于得罪了更多营销号,到时候她恐怕会被造更多谣。 她想到很多明星都是花钱摆平他们,不由暗暗深吸口气,看来她也只能用这个办法……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淡淡说:“在网上造谣生事,破坏别人的名声,这种人造下口业和孽业,也会落下因果,最终得报应。” 成思思猛地抬头看他。 季木棉冲她点点头:“天道也有自己的准则,作恶事就会有恶报,这是一定的。” 成思思抿了抿唇角。 那些喜欢造谣的营销号,她是真的希望能有老天爷治治他们。 而直播间观众也有不少人注意到小画一直没吭声。 【小画为什么沉默啊?听见成思思人品好,她不应该高兴吗?】 【对啊,她自己说想知道成思思的人品,现在季大师亲口确认成思思人品好,她为什么一副受打击的样子?】 【她应该是想到另外一个偶像会塌房,在难过吧?】 【啊这,她是不是更爱另外一个偶像啊?】 【说到这里,我也有点好奇啊,小画为什么只暴露成思思这一个偶像?真的是为成思思好吗?】 【对啊,之前成思思被推到风口浪尖,她这个粉丝也有责任吧?】 眼看弹幕又开始怀疑小画,成思思叹口气:“你们不要这样说小画,我很感激她为我算卦。” 之前弹幕里有些人揣测她塌房,现在又揣测小画的动机,偏偏她还不能直接开怼,毕竟众口悠悠,这些吃瓜群众要说没恶意吧,的确差点毁掉她的名声,现在还来质疑小画,要说有恶意吧,他们估计都觉得自己是吃瓜群众,凭什么不能揣测。 网上的环境就是这样,她也只能尽自己的力替小画澄清。 小画听见偶像叫自己的名字,终于回过神来,说:“思思,妈妈很替你高兴,我就知道你人品没问题!祝你以后事业顺顺利利!” 她顿了顿,又道歉,“是我没考虑清楚,把你推到风口浪尖,对不起。” 成思思笑着摇头,说:“不怪你,你不要多想。” 虽然小画给她算卦,的确是有些逾矩,但小画的出发点是好的,而她身正不怕影子斜,现在季大师也给她正了名,她也受到了一批关注,站在她的立场,她最终也不是没有得到好处,她当然不会怪小画。 小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我确实是考虑不周,只说出你的名字,导致大家恶意揣测你塌房。” 反正这事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季大师头上,人家季大师只是按照自己的原则做事,更何况季大师后来还替成思思说话了,要怪就怪她暴露成思思的名字,怪弹幕里恶意揣测的人,怪造谣生事的营销号。 季木棉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成思思脸上,说:“你事业会很顺利,你本人也足够努力,人品也不错,而且你运道也不错,就算有闲言碎语和谣言围绕着你,也很快会散去,而且这些闲言碎语和谣言会助力你更上一层楼,你最后会很成功。” 成思思瞪大眼睛。 她没想到季大师对她的评价这样高,而且她居然会有如此好的运道! 像她这样背景不够强的女演员,在圈子里想要混出头,得付出很大的努力。偏偏她也不是天生演技好,所以她付出的努力更多——只要不是拍戏时间,她都会自己对着镜子练习如何让自己的眼神更有神,还会看很多电影和电视剧,学习影帝影后们的演技;每次进组之前,她都会努力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会给角色写分析,会让自己更沉浸在角色里。 但哪怕是这样努力,她也没觉得自己会成功,毕竟她是真的没有太多背景,且她也不接受潜规则。 此刻季大师居然说她运道好,而且事业会很顺利,最后会成功,她真的惊呆了,紧接着便涌上一股难言的喜悦,还有一种惶恐,她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真的吗?季大师,我……我真的会成功吗?”她几乎是诚惶诚恐地问。 季木棉微微一笑:“嗯。” 弹幕振奋了。 【我去,看来可以提前入股成思思了,季大师说她会成功!】 【人品好,事业也好,这不就是事业粉的天堂吗?】 【我为之前质疑成思思道歉,我现在粉她还来得及吗?】 【看来又是一个邱峥嵘,又要被季大师捧红咯,不过我很支持人品好的明星称霸娱乐圈!】 成思思看着弹幕里对自己友善的言论,眼眶变得通红。 之前经纪人也私底下跟她嘀咕,要不要找季大师算一卦,走一走邱峥嵘的路,毕竟她没做过恶事,人品也很好。但她思考过后拒绝了,如果这样做,功利心太强,季大师肯定能看出来,她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她是明星,要说不想红吗?那肯定不是。她也想红,想站在金字塔尖被人喜欢,但她更想靠自己的努力走到那一步。 “谢谢大师。”成思思是真的很感激季木棉,用自己的号刷了20万礼物。 之后她又向小画道谢。 小画情绪不太高,但也替她高兴。 季木棉见事情已经说清楚,看向小画,说:“这一卦到现在应该算结束了。” 小画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她似乎有所顾忌,没有吭声,却也没有下麦的意思。 其实弹幕都能看出她的意图,她肯定是想问另一个偶像塌房的事。 【要不小画你就直接曝光那个偶像吧,反正都要塌房了,你也没必要粉他(她),还能让大家认识到这个明星的真面目。】 【你另外一个偶像是男是女啊?你透露一声呗。】 【求求了,让我吃到瓜吧,我好想知道另外一个塌房的人是谁。】 但小画没有搭理弹幕。 季木棉也没有继续这一卦的意思,他已经给了小画答案,不管小画是什么想法和反应,都已经跟他无关。 小画可能是察觉到他真打算结束这一卦,期期艾艾地开口:“大师,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季木棉沉默地看着她。 她似乎还是有顾忌,又张了几次口,最终叹口气:“算了。” 弹幕:【别算了啊!你赶紧曝光另外一个即将塌房的偶像啊!】 小画没有理会弹幕,下了麦。 季木棉看了看时间,今天三卦结束得不算晚,也打算跟观众道别下播,之后他还得把符纸挂小黄车,还得去关注那个大巫的问题。 弹幕都很不舍。 【今夜我会无眠,我半夜醒来都会在想,到底是哪个偶像会塌房啊!】 【+1,吃瓜人吃不到完整的瓜,是真的很难受。】 【季大师求求你了,把真相告诉我们吧。】 季木棉摆摆手,说:“真的要下了,咱们还是老规矩,三天后见。我今天下播后会把符纸挂到小黄车里,大家自由购买。” 他顿了顿,提醒说,“这个符纸一千一张,价格不算低,大家谨慎购买。” 弹幕很多人想要符纸,但也有更多人想吃瓜,于是直播间依旧热热闹闹。 季木棉笑了笑,就要关掉直播。 这时小画突然再次申请连麦。 季木棉挑了挑眉,同意她上麦。 小画这次没有开特效,大家能看到她的真容。 她长得很漂亮,哪怕戴着眼镜,没有化妆,也能看出她五官和皮肤很好,颜值可以说不输成思思。 弹幕很惊讶:【小画也是明星吗?】 小画摇头,说:“我不是明星,我真的是粉丝。” 她突然盯着季木棉,咬牙说,“季大师,我想知道,我偶像是不是之前那个做罗导妻子的小三?”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什么?居然是那个做小三的小鲜肉?】 【我记得季大师说过,除了肖京霁外,做小三的小鲜肉还有两个,其中一个是杨正昀已经塌房,另外一个也会自己暴露。】 【沃德玛,所以那个小鲜肉就是小画的另一个偶像?季大师一语成谶,他真的要被动暴露了?】 正文 第51章 不等季木棉开口,小画又噼里啪啦说:“季大师,你知道我为什么只用思思的名字做ID,为什么只给思思算命吗?因为我前不久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我另一个偶像好像就是那个当小三的小鲜肉,这个事只有我们这些核心氪金知道。” 她顿了顿,解释,“我给思思花了20来万,给小鲜肉也花了20来万,算是核心氪金粉,很多内幕消息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思思一直没有负面,我对她的人品放心,所以才敢给她算命。” 大家恍然,原来她是得到了消息,所以才故意没有暴露另外一个偶像的名字。 也有人震惊她竟然给明星花这么多钱,不过想到她这次算卦给季大师刷了10万礼物,大家就释然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听说有富婆追爱豆花好了几百万,有玩游戏的大佬氪金几百万,也有大哥大姐打赏主播上千万……有钱人的氪金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小画还在继续说:“其实小鲜肉对外的口碑不错的,我这个人还是有点道德底线,如果人品不好的明星,我不会喜欢。我也是了解过他的口碑才粉他,成为他的粉丝后,他也表现得很好,对内宠粉,对外谦和。直到前不久核心粉圈有人爆出他做罗导妻子的小三,我才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有两幅面孔。” “不过我也不是很肯定,只是心里有所怀疑……这次来找季大师算命,我刻意避开他的名字,也是害怕自己的怀疑成真。”她苦笑了下,“却没想到还是成真了,他真的会塌房。” 季木棉没有阻拦她在直播间倒苦水,只是静静地听着,毕竟是刷了10万礼物的客户,他当然愿意给她一个倾诉的空间。 小画似乎也不需要季木棉搭理她,自顾自地说着:“如果我追的这个偶像真是那个小鲜肉,按照季大师的说法,他不止做小三这么简单,还做了其他恶事,我现在好惶恐……” 这也是她为什么在听到成思思人品很好,且事业也会成功后,情绪依旧低落的原因,因为她另一个偶像或许不止塌房,还可能塌得很彻底,是季大师亲口盖章的做了很大恶事的人。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打击,一时半会儿都没想到替成思思感到高兴。 思及此,她突然又对成思思生起愧疚之心:“我刚刚都没有好好恭喜思思……” 季木棉依旧没有打扰她。 此时此刻的小画,心绪肯定是乱的,她大概也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不过,比起季木棉的淡定,弹幕却彻底疯了。 【小画,你别抒发感情了,快告诉我们小鲜肉是谁啊!】 【她说这个小鲜肉对内宠粉,对外谦和……来,福尔摩斯们,快扒一扒哪个小鲜肉有这个特征。】 【圈里小鲜肉很多啊,有些正当红,有些不愠不火,有些是糊咖,而且对外的形象都挺谦和有礼的……这不太好找吧?】 【其实可以从小画的ID来寻找蛛丝马迹,她给成思思花了20万,应该是成思思粉丝里比较有名的氪金粉吧?可不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季木棉看到弹幕要开始扒小画的账号,皱眉道:“扒别人隐私,这不对。” 小画从自己的情绪里回过神来,说:“我追思思和小鲜肉用的是不同的号,甚至手机型号和IP地址都不一样,你们肯定扒不到。” 弹幕:…… 牛哇牛哇! 这也让大家更加好奇,那个小鲜肉到底是谁。 季木棉忽然提醒小画,说:“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我没有说你偶像是那个当小三的小鲜肉。” 小画一怔。 对哦,她刚刚上麦只顾着自己一股脑儿吐槽,的确没有听到季大师开口。 “所以,我偶像不是那个小三?”小画精神一振。 如果不是那个当小三的小鲜肉,那她的偶像或许不会塌房彻底,她也就不会怀疑自己眼光太差,不会太难过。 季木棉:“但我也没说他不是。” 小画:“……” 她一时间陷入茫然。 季木棉也没有卖关子,说:“鉴于你没有说出偶像的名字,而你现在又想知道答案,那我还是告诉你,你猜得不错,你偶像就是那个小鲜肉。” 小画在镜头那边明显身形晃动,可见她所受的打击有多大。 她惨白着脸,喃喃:“……我的直觉果然是对的。” 说实话,在听到内幕消息的时候,她心里就隐隐约约相信了,因为娱乐圈很多事都是空穴来风,既然有了传闻,那就代表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更何况还是她们核心氪金粉传出来的,那就更真实。 当时氪金粉群里进行了禁言,不许传播。 但越禁止,她心里的怀疑越大。 如今怀疑得到证实,她感觉自己需要时间消化,沉默良久,说:“大师,谢谢你,我下了。” 弹幕:??? 弹幕尔康手:【别走啊!至少告诉我们,你偶像的名字啊!】 虽然弹幕疯狂呼唤,但小画还是什么也没说,干脆利落地下了麦。 季木棉自然也不会透露小鲜肉的名字,也跟观众道别,关掉直播间。 · 下播后,季木棉第一时间给裴久景发微信,询问大巫的情况。 裴久景秒回:【我马上到。】 于是季木棉一边捣鼓小黄车,一边等待裴久景回来。 在他上完护身符和生发符的链接,正准备上转运符和安神符时,裴久景到了。 季木棉下意识起身,笑着迎上去。 裴久景轻轻将他揽在怀中,先是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脸,最后在他唇上厮磨片刻,这才开口:“初步推断就是巫横。” 大巫叫巫横,当初伤害小芈灵,企图覆灭苍生。 季木棉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出现了?抓住他没有?” 裴久景垂眸:“没有,昆云不是他的对手,让他逃了。” 他当时在幽冥之底处理事情,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去,但巫横已经跑了,没有留下任何气息,他便下令让各地镇守者注意防范巫横,便赶了回来。 季木棉瞪大眼睛,说:“昆云跟这个巫横交上手了?她受伤没有?” 裴久景:“没受伤,她负责留在那边处理后续事情。” 比如巫横在医院十字路口布置了聚煞阵,必须处理掉。 季木棉点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昆云是快五千岁的鲲鹏,居然也不是大巫的对手吗? 那个巫横到底有多厉害? 可小芈灵的父母当初不是联手追杀巫横,将巫横斩落于幽冥海之畔吗? 难道小芈灵父母的战力比昆云强? 裴久景:“是巫横修为增强了,十八年前,天道崩塌,地府动荡,有一批灵物出世,被巫横趁乱盗走,他吃了灵物,修为大增。” 季木棉这下子忧愁起来。 如果巫横这么厉害,那他来对付小芈灵怎么办? 裴久景看出他的担忧,摸了摸他的脸,淡声:“他不敢来。” 巫横再怎么厉害也是怕他的,作为他的道侣,巫横不敢来招惹他的棉棉。 季木棉很相信他,闻言松了口气。 · 在季木棉和自家老公闲聊谈情时,网上早就炸开了花。 小画干脆利落下麦,没有留下她偶像的名字,季木棉也干脆利落下播,更没有透露多余信息,吃瓜群众们抓心挠肝,忍不住转到围脖继续讨论。 #小鲜肉塌房# 这一条热搜里全是吃瓜群众,大家讨论得激烈。 【咱们先来理清一下思路,小画的另外一个偶像,就是当小三的小鲜肉,但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他!】 【小画也没透露什么重要的信息,只说她偶像对外谦和,这范围也太大了吧。】 【季大师说两天之内必有结果……难道我们还要等两天吗?】 【来个好心人给孩子解惑吧,孩子今晚睡不着了。】 就在这时,热搜里出现了一个没有头像的账号,ID叫‘赵鸿妻子小雨的好友西西’发了一条围脖,非常惹人注目。 围脖内容说赵鸿作为流量小生,对外宣称单身,但实际上大学一毕业就结了婚,他还有一个女儿。但为了自己的事业,他隐瞒了自己结婚的事实。而他妻子小雨为了支持他的事业,同意他的隐婚提议。很快赵鸿就红了,而他也开始瞧不上跟他共苦的小雨,开始频繁出轨,之前罗导的妻子只是他出轨的众多对象之一。小雨为了女儿,一直忍着他出轨,但她的忍让并没有让赵鸿回心转意,反而被赵鸿伤害得体无完肤。 半年前,赵鸿找到一个千金大小姐当靠山,也不在外面玩了,也不出轨其他女人了,一心一意跟那个千金大小姐在一起。当然,为了哄大小姐,他肯定是要跟原配小雨离婚的。小雨不同意,事情僵持下来。结果没过多久,小雨就被送去了精神病院,而小雨和赵鸿的女儿莫名惨死在家里。 吃瓜群众:??? 这条围脖的ID和头像都很诡异,就像一个僵尸号。 但爆料出来的内容却如此劲爆,所有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赵鸿今年28岁,其实并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的小鲜肉,不过他保养得好,看起来很年轻。他之前演了一部电影爆红,演技实力和流量都有,女友粉不少。众所周知,女友粉是把他当成对象来粉,对他的要求肯定是单身,而他也的确对外宣称独身。 如今爆出他不但隐婚生女儿,还出轨众多对象,妻子被送去精神病院,女儿惨死……这消息实在太劲爆了! 当然也有很多网友很慎重,觉得这个号太像僵尸号,或许是出来带节奏故意整赵鸿,赵鸿的女友粉也纷纷赶来维护赵鸿。 就在这时,西西又发了一条围脖,配了赵鸿打码的结婚照,并配文:【我怀疑我朋友小雨是被赵鸿逼疯的,他们女儿是被赵鸿害死的,但我找不到证据,我请求季大师帮忙,揭开赵鸿的真面目。】 吃瓜群众:!!! 卧槽,有结婚证,这是实锤赵鸿隐婚了?! 那赵鸿抛妻杀女也是真的?! 西西在围脖里请求季木棉帮忙,吃瓜群众也迫切地想知道真相,于是跟着她一起呼唤季木棉。 · 季木棉没有围脖账号,也没有粉丝群,他只有快音一个账号,不过他在快音首页写了自己微信小号的联系方式,如果大家有急事,可以通过小号找他。 于是当季木棉和裴久景在享受二人独处时光甜甜蜜蜜时,季木棉的微信响了一次又一次。 季木棉眯起眼睛:“居然这么快。” 比他想象的要快一点。 裴久景极为喜欢他此刻胸有成竹的样子,捏捏他的下巴:“先亲亲。” 正文 第52章 季木棉跟自家老公亲了亲,这才拿起手机。 他并没有看微信,而是直接登录围脖,注册了一个专门的账号‘桐城城隍庙’,以后他就用这个账号发布一些城隍庙的官方消息,至于他之前的那个号,当然是用来偷偷吃瓜。 之后他转发了西西的第二条围脖:【我接了,麻烦看一下私信。】 他给西西私发了自己的微信大号,让西西加他,然后他又给罗导和邱峥嵘分别发了一条微信,请他们帮忙转发他的围脖,让大家都知道这个账号是他。 罗导:【没问题!】 邱峥嵘:【已发!】 之前季木棉给罗导寄符纸,请罗导将符纸转给当地警方,加了罗导的联系方式,至于邱峥嵘大概是因为最近爆火的事,主动加他表示感谢。 季木棉的微信里也只有这两个娱乐圈人脉,虽然他开播以来给娱乐圈算了好几卦,但其他明星基本都是塌房,他也没办法加= = 在罗导和邱峥嵘转发他的围脖后,所有人都知道‘桐城城隍庙’这个账号是他,于是纷纷赶来吃瓜。 【老婆入驻围脖,合影留恋!】 【季大师转发了西西的围脖,看样子是打算为赵鸿的妻子出头?这样一来,赵鸿就危险咯。】 【赵鸿本来就危险,哪怕他妻子和女儿的事不是他做的,就冲他隐婚出轨找小三,他就品德败坏。】 【但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出轨吧?西西只发了一张结婚证,只能证明他隐婚。至于西西说他经常出轨,还当过罗导妻子的小三,她也没给出证据。他是不是季大师口中的那个当小三的小鲜肉,还待验证。】 【这时候我就想呼唤小画,麻烦她出来给个锤,她的偶像到底是不是赵鸿。】 吃瓜群众的逻辑还是挺严丝合缝的,在没有锤之前,一般都保持怀疑态度。 他们不知道的是,小画在看到西西的围脖那一刻,便已心如死灰。 因为赵鸿就是她的另一个偶像。 哪怕季木棉下播前提醒过她做好心理准备,哪怕她知道赵鸿会塌房,且做了恶事,但是在看到西西怀疑他把妻子关进精神病院,把女儿害死后,她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要不然季大师也不可能再三强调他做了很多恶。 · 这边西西很快加了季木棉的微信大号,两人进行了视频通话。 西西的面容看起来颇为憔悴,情绪很激动,哽咽着说:“季大师,谢谢您加我,谢谢您愿意帮我。我这半年都在想尽办法给小雨母女俩伸冤,但赵鸿这次出轨的小三家里势力很大,我在网上揭露他们,被炸了十来个号,现实里我想去救小雨,可惜我连进精神病院看望小雨都不行。小三一直在找人阻扰我救小雨,甚至因为我坚持救人,她派人打过我几次,还逼迫我的工作单位开除我,我已经失业好几个月,我的家人也被她派人骚扰……”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轻声安抚她:“你别激动,慢慢说。” 或许是他的语气有一种镇定人心的作用,西西的情绪变缓和了些,说:“其实我几乎快放弃了,小三背后的势力实在是大,我这半年差不多被她整垮,我不敢拿自己的命和家里人的安全去赌。” 她跟小雨是高中同学,十几年的好友,小雨一直是个开朗乐观的女人,她不相信小雨会突然得精神病。 偏偏小雨的娘家人见识过小雨发病,都同意赵鸿把人送去精神病院,哪怕小雨娘家人并没有精神病史,但在赵鸿的刻意掩饰下,小雨娘家人竟然没有半点怀疑。 只有她坚持想救小雨。 后来她被赵鸿和小三一次次阻拦和打压,她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小雨一定是被逼成精神病的。 “我今天是无意间看到小鲜肉塌房热搜,里面有提到这个小鲜肉当过罗导妻子的小三,而我刚好知道赵鸿跟罗导妻子厮混过,小雨当时抓到了证据给我看了,我才确定是他。”西西说,“我之后又了解到您是很厉害的大师,断言他两天内必出事,我这才想到请您出手帮忙。” 她之前被炸十来个账号,手机被监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上网,所以她并没有看过季木棉的直播,否则她早就请季木棉救小雨了。 季木棉点点头,说:“事情的大概我已经清楚,小雨现在被关在帝都的蓝色精神病院,你跟小雨都是帝都本地人,对吧?” 西西:“对,赵鸿是外地的,不过他跟小雨结婚超过五年,户口迁到了帝都,公司也在帝都。” 季木棉:“我明天去帝都见你,一起去解决小雨的事。在这之前,为了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会用术法保护你。” 西西感激不已,连忙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随即她意识到时间,瞪大眼睛:“您……您要来帝都?” 季木棉嗯一声。 昆云要处理巫横的事,谢十三也被他请去保护今天第二卦的卦主小计,而他也不好意思再找裴久景手下的帮忙,便决定自己去帝都,刚好他可以回去见院长妈妈和大学舍友。 “谢谢您……”西西红着眼眶,有些语无伦次。 她以为季木棉也就是通过视频帮助她,毕竟他算命也是直播,只通过镜头就可以处理问题。没想到他这次居然愿意亲自跑来帝都,而她甚至都没有给出报酬……她家里条件还行,但自从被赵鸿和小三打压后,她怕连累父母,就很少跟父母联系,更没有找父母要过钱,而她现在又处在失业中,拿不出太多报酬。 季木棉看出她的想法,说:“我算一卦的费用是2千,事情解决后,你给我2千的报酬就行。” 西西更是震惊不已:“只要2千?!” 从桐城往返帝都的费用都不止2千吧? 季木棉嗯一声:“明天见。” 两人挂断视频,西西看着渐渐黑掉的屏幕,突然捂着眼睛哭起来。 她碰见了一个很厉害也很正义的大师,她相信这一次一定能救出小雨。 · 季木棉挂掉视频后,抬头看向裴久景:“我会定明天最早的航班去帝都。”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知道,我是在某个帝都孤儿院长大的,这次回去,我会去看望院长妈妈和大学舍友……” 裴久景眸色幽沉,定定地望着他。 季木棉抿了抿唇角,把自己未完的话说出来:“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帝都吗?” 他问得很委婉,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若是裴久景和他一起去帝都,势必要和他一起见院长妈妈和大学舍友。 前段时间领证时,他还怕自己跟裴久景的姻缘线会断掉,所以没跟院长妈妈和大学舍友们说自己结婚的事,如今他跟裴久景也算是水到渠成,手也牵了,亲也亲了,他肯定不会再跟裴久景分开,他自然也不会再向院长妈妈和大学舍友隐瞒裴久景的存在。 他也知道裴久景必定会愿意陪他去帝都,只是这个行程有些突然,他没有提前告知裴久景,也不知道会不会打乱裴久景的计划。 裴久景唇角轻掀,指腹摩挲着他红润的唇:“当然愿意。” 求之不得。 他低下头,吻住眼前秀色可餐的青年。 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而是不断深入和掠夺。 季木棉只感觉自己全身都要烧起来,双手下意识环绕住男人的脖子。 最后他被吻得晕晕乎乎,只能靠在男人怀里喘气。 过了好半天,他脸上的滚烫都没有退去,只能红着脸被男人抱在怀里订机票。 · 在订完机票后,季木棉突然接到江首富的电话。 江首富的语气有些迟疑:“季大师,是这样,我有个朋友的女儿求到我这里,说是想跟您见一面,她有点事想请您帮忙,您看行吗?” 他这个朋友姓叶,也是富豪,家庭背景十分强大,比他这个白手起家的首富厉害得多,人家求到他这里,他也不好拒绝。 当然,他也打探过这位叶家千金的口碑,对方叫叶卿卿,在家里颇为受宠,脾气据说有些大,但品性应该过得去,起码圈子里并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比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要好很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给季木棉打这个电话,若是叶卿卿人品不好,他绝对不会答应牵线搭桥。 季木棉听完他的转述,淡淡道:“我明天去帝都,会跟她见面,不过我不是帮她,而是去揭穿她的罪行。” 江首富大吃一惊。 听季大师的意思,这个叶卿卿好像做了很大的恶事,惹得季大师亲自动身去帝都解决问题? 季木棉没有多做解释,只说:“您别插手这个事,直接跟她说我拒绝帮她。” 江首富立刻应了。 如果叶卿卿做了恶,他是不可能站到叶家那边的。虽然叶家背景强大,但他是J省首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并不怕被叶家针对。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季大师,他相信季大师的本事,也相信若是叶家对付他,他求到季大师那里,季大师绝对不会拒绝帮他。 挂掉电话后,江首富按照季木棉的吩咐如实回绝叶卿卿,然后沉思起来,叶卿卿到底做了什么恶事,惹得季大师亲自去帝都动手。 正好他儿子江慕泽经过,他叫住儿子:“你跟叶家的千金熟悉吗?” 江慕泽肩头蹲着一尊佛像,正打算出门,被江首富喊住后,一人一佛同时转头。 江首富:“……” “不熟。”江慕泽说,“不过如果您是好奇叶卿卿的人品,那我告诉您,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得狠,听说她看上一个已婚的男明星,把男明星的老婆送去了精神病院,还把男明星的女儿害死了。”随即他又嘀咕,“也不知道那个男明星有什么魅力,竟然被叶卿卿看中,人家都结婚生子了,她还上赶着当小三。” 江首富:??? 居然有这么个传言? 他怎么没听说过?! 江慕泽耸肩:“你们老年人当然不清楚,这事只在我们年轻一辈里传。” 江首富:“……” 54岁的首富被儿子叫老年人,也只能默默噎下,谁叫这是他自己亲生的呢。 他的目光落在佛像身上:“佛像大人,您和江慕泽这是打算去哪里?” 佛像在江慕泽肩上跳了跳,一脸兴奋:“你儿子说要带我去赛车场飙车,听说很刺激!” 江首富:??? 再说一遍?! 去飙车?! 江慕泽一把捂住佛像的嘴巴:“佛像大人,我早就说了,不能透露给我老爸,他一定会反对。” 江首富冷笑,既然知道他会反对,那他这个蠢儿子还去? 佛像满不在意地撇嘴:“他知道又怎么样,反正他又没法阻拦我。” 江首富:“……” 突然心累。 江慕泽仿佛有了靠山,昂首挺胸地看着自家老爹,声音里甚至带了那么亿点得意:“老爸,我走啦!” 江首富:“……”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明明佛像大人很喜欢看直播来着,这段时间却老是跟着他儿子往外跑……一定是他儿子带偏了单纯的佛像大人! 看来今天晚上等儿子回来,他得好好教育儿子一番。 带佛像大人飙车可以,要是回头带佛像大人去酒吧……他不敢相信佛像大人蹦迪喝酒的画面。 · 帝都香水湾别墅,叶卿卿收到江首富的消息,说是季木棉拒绝帮她,她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赵鸿就在她旁边,也听到了季木棉拒绝的事,焦急地问:“怎么办?他明天要来帝都,咱们都完了!” 叶卿卿很不耐烦地瞪他一眼,在屋子里来回打转。 她对季木棉也是忌惮的,越是这个圈子的人,就越相信玄学之类的东西,季木棉能把江首富的竞争对手弄死,可见是有真本事,她也怕季木棉来对付她。 偏偏赵鸿前妻的那个朋友西西,竟然把事情捅到了季木棉面前。 她家没有养道士,只是常年供奉了帝都某家寺院的菩萨,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寺庙主持帮忙,但她知道那个主持是正道修士,恐怕不会帮她。 在经过一番思索后,她脸上突然闪过一抹狠戾:“走,先去解决你老婆!” 赵鸿微微诧异。 叶卿卿冷冷地盯着他:“怎么,你舍不得她?” 赵鸿连忙摇头:“没有,怎么会,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那个黄脸婆,我早就厌烦了,怎么会舍不得她。” 叶卿卿满意地点头,又指着他的鼻子,警告说:“赵鸿,你可别忘了,是我投钱捧红你,你要是敢背叛我,你就死定了!” 赵鸿立即上前抱住她:“我绝对不会背叛你,我爱你,卿卿!” 他好不容易巴上叶家的千金大小姐,不惜抛弃妻杀女,他怎么会舍得弃掉这么一个大腿。 正文 第53章 两人一同前往蓝色精神病院,这个地方的官方名字是蓝色空间疗养院,是一些有钱人家处理家族弃子的地方,本地人都叫做蓝色精神病院。 叶卿卿和赵鸿就是把小雨关在这里,季木棉明天才能到帝都,他们打算今天就弄死小雨,到时候死无对证,便可以咬死自己没有害人。 不过走到半路,赵鸿又把叶卿卿劝住了:“现在大家都在盯着我呢,之前她都没事,要是今天突然死了,大家肯定都能猜到我和你头上吧?” 叶卿卿眯起眼。 她之前一直留着赵鸿的老婆,不过就是想看这个女人受折磨。 倒不是她真的爱赵鸿爱到无法容忍小雨的存在,才故意去折磨小雨,是因为当时小雨抓到了赵鸿出轨她的证据,居然敢威胁赵鸿跟她分手。她出身叶家,在家里一直被宠,所有人都顺着她,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心里那股邪火怎么也消不下去。直到后来她让小雨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弄死,而小雨当场疯掉,她这才解气了些。 只是她没想到留着这个女人会带来如此多的隐患。 她气得一巴掌甩在赵鸿脸上:“你当初怎么就不劝我把那个贱人弄死?” 其实当初是她自己要留着小雨受折磨,赵鸿更倾向于灭口。 赵鸿大约是被她打习惯了,竟然也不生气,反而抱住她,温柔地哄她:“是我不对,你别生气,等咱们度过这次难关,就把她弄死。” 谁都不知道,他在心里默默骂这疯女人。 虽然叶卿卿长得还行,但他主动撩拨她,可不是看中她的颜值,而是看中她的身份。她是叶家的千金,又被叶家宠着,他如果能跟她结婚,起码少奋斗五十年。到时候他甚至不用再在娱乐圈打拼,直接摇身一变,成为叶家的女婿,直接跨越阶层。 至于叶卿卿的脾气,他刚跟叶卿卿在一起时就领教过了。那是在叶家的一次宴会上,他不小心多看了一个陌生女人一眼,叶卿卿就当着叶家所有宾客的面甩了他一巴掌。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可他生生忍了下来,没有表达半分不满,反而还轻声细语哄着叶卿卿,因为那可是在叶家,他怎么敢露出半点不高兴的神色? 后来他被打习惯了,连眉头都不会眨一下,反而学会了好声好气哄她。 不过,他心里其实一直记着这个疯女人打他的次数。他都想好了,等以后结了婚,让叶卿卿给他生了儿子,他就想办法折磨叶卿卿。他是个大男人,力气比女人大,总会想到办法折磨这个疯女人,到时候他就能报被打的仇。 而这一切叶卿卿当然是不知道的,还觉得他脾气老实温柔,这也是叶卿卿看中他的原因,她要找的男人不但得百依百顺,还得拉得下面子哄她,而赵鸿刚好能做到。 赵鸿继续哄她:“宝宝别生气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事牵扯到你头上,如果到时候事情真的闹大了,我会一个人承担起责任。” 叶卿卿就吃他轻声细语哄人这一套,最终还是被他哄好了,没再囔囔着要杀小雨灭口。 赵鸿松了口气。 他当然不是对小雨还有感情,只是觉得留着小雨还有用——如果小雨进精神病院的事真的被揭发,他可以跟大众说,是因为女儿出了意外,小雨才会发疯,而他一直不离不弃,把小雨送到帝都最好的疗养院。至于为什么没离婚就跟叶卿卿在一起,他也可以解释自己不能抛弃发疯的原配妻子,但叶卿卿实在是个很好的人,愿意跟他一起照顾发疯的妻子,这个最好的疗养院就是叶卿卿介绍的。他相信这个说辞能让不少人支持,毕竟现实里还真有老公或者老婆突然残废,另一半不离婚,但会找一个新伴,一起照顾残废的老公或者老婆。 就算有一些人不理解,但他相信很多男的肯定会支持他,毕竟男人都了解男人的身理欲望,在妻子发疯后,男人再找一个女人太正常不过了,而他对糟糠妻不离不弃,说不定还能博取一些好名声。 他算盘打得很响,安抚好叶卿卿后,又说:“咱们可以先去找程慧西那个贱人聊聊,是她委托季木棉来对付我们。只要她取消委托,也许季木棉就不会针对我们。”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抹杀意,“还是我们太仁慈了,这半年她一直上蹿下跳,居然没有把她弄死。” 叶卿卿冷冷地盯着他:“你是怪我心慈手软?” “没有没有。”赵鸿立即堆着笑哄她,“都怪我低估了她,我以为在威胁到她自己的命和家里人的安危后,她会放弃救小雨,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联系上季木棉。” 作为娱乐圈的明星,他当然是久仰季木棉的大名,对季木棉也充满了恐惧,尤其是季木棉指出做小三的小鲜肉都做了其他恶事后,他就日夜难安,因为他就是其中的小鲜肉之一。 这段时间他非常低调,推了很多通告,甚至深居简出,他以为自己能躲过这一劫,却没想到还是被曝光出来,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贱人程慧西。 如今他也只能抱紧叶卿卿的大腿,一旦事情彻底败露,他只能依靠叶家的权势救他。 叶卿卿听他提起西西,也是满脸厌恶:“真是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恶心。” 她吩咐司机调头,去程慧西藏身的地方。 这半年她一直派人跟着程慧西,哪怕程慧西东躲西藏,她也能随时知道程慧西的住址。 路上叶卿卿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冲赵鸿冷笑:“你怎么只怪程慧西,不怪你那个粉丝小画?是不是看那个粉丝长得又漂亮又年轻,又对你着迷,给你花了几十万,你舍不得骂她?” 赵鸿皱眉。 这件事说起来的确跟小画有关,要不是小画去找季木棉算命,主动提起什么当小三的小鲜肉,也就不会牵扯到他。 他当年还是小鲜肉的时候,的确出轨跟罗导的妻子厮混过一段时间,但他很快就腻了,跟对方好聚好散。后来他又出轨了好几个女人,早就不太记得罗导的妻子,结果没想到这事会因为肖京霁塌房再次被提起,而他这几天原本想低调避祸,偏偏被这个小画打乱了计划。 “我怎么可能舍不得骂她,我现在简直恨死她了。”赵鸿冷笑,“这种害人的粉丝,我恨不得掐死她!”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要不是今天这个小画去找季木棉算命,也许他就能躲过这一劫。 “等这事结束,我不会放过她。”他越想越气,对叶卿卿说,“到时候你得借我一点人手。” 叶家养着保镖,还能调动人脉,要不然这半年西西也不会被整得那么惨,他准备用对付西西的方式去对付小画。 哪怕这个小画给他花过钱,是真爱粉,他也不可能放过。 叶卿卿满意地勾起唇角,故意说:“行,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整她。” 两人就这么三言两语地决定怎么报复小画。 要是小画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 很快两人抵达西西的住处。 西西这半年被骚扰迫害,神经一直绷得很紧,哪怕房门反锁,她也有些害怕。当听到走廊上传来许多脚步声时,她就知道糟了。因为之前她就曾被叶家的保镖半夜闯门殴打过,而当时她半睡半醒间,听到的就是这种脚步声。 果然,只几秒,她的房间门就被砸开。 她住的是一家宾馆,但不管是老板还是同一层的客人,都没有人出来,大概是被叶家那么多的保镖吓住了 在看到赵鸿和叶卿卿的那一刻,西西内心涌起一阵恐惧:“你们……你们别过来……” 她第一次被殴打时,就是叶卿卿和赵鸿带着保镖冲进来,所以现在她看到他俩就条件反射地害怕。 叶卿卿看她胆子这么小,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说:“现在知道怕了?你招惹那个季木棉来对付我们的时候怎么不怕?” 她趾高气昂,盯着西西时,仿佛是一副看蝼蚁的表情,“你赶紧跟季木棉说事情已经解决,让他别来帝都,否则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宾馆。” 如果是从前,西西肯定会被她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态吓住,产生更大的恐惧,但今天有所不同,她听到叶卿卿提起季木棉这三个字,猛地想到季大师之前要了她的生辰八字,说会通过生辰八字保护她。 季大师应该是算到了叶卿卿和赵鸿今天会来找她的茬吧? 她虽然之前不认识季大师,但她后来看过他的直播切片,知道他很厉害,既然季大师说能通过生辰八字保护她,那她就相信。 想到这里,她内心镇定下来,说:“不可能!” 叶卿卿很讨厌蝼蚁反抗她,双手抱胸,扬起下巴:“以前我留着你的命,就是看你跟个蟑螂似的挺有趣。现在既然你惹出给我这么大一个麻烦,又不愿意听我的话息事宁人,那我也就没有留着你的必要了。” 西西听她语气里露出的杀气,原本镇定的心突然一紧。 这个叶卿卿,不会真想杀她灭口吧? 叶卿卿:“在季木棉明天来帝都之前,我先杀了你,免得你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西西:“……” 这个女人果然要杀她! 叶卿卿还在嚣张又跋扈地吓唬她:“我先让保镖把你往死里打,直到你快没气的时候,再一刀捅到你的心脏。到时候你会感谢我让你死得那么快,要不是季木棉明天就来帝都,我肯定留着你的命慢慢折磨,把你扔去跟你好姐妹小雨作伴。” 西西咬着牙,没做声。 她心里不免又闪过丝丝忐忑,虽然相信季大师会保护她,但她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季大师的本事,如果季大师的术法失效,那她今天可不止像从前那样被狠狠打一顿,还可能被叶卿卿害死。 “这可是法治社会,你们竟然敢杀人?”西西皱眉盯着叶卿卿。 叶卿卿勾起唇角:“我是叶家的千金,我杀个人不是很简单吗?” 西西深吸口气,目光落到赵鸿身上,说:“所以你女儿真是被你们杀死的,对吧?” 赵鸿握着叶卿卿的手,厌恶地扫她一眼:“是又怎么样。” 反正这女人今天绝对会死在这里,所以他毫不畏惧地承认自己的罪行。 西西双手紧紧捏成拳头:“畜生!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害死!” 其实她心里早就认定赵鸿是杀害亲生女儿的凶手,但她没想到赵鸿居然嚣张到敢承认,或许是因为他抱上了叶家千金的大腿吧。 “行了,别跟她废话。”叶卿卿朝保镖做了个手势,“上!” 然后她退到门口,露出兴致昂扬的表情,等着看西西被虐杀。 她就喜欢看这种蝼蚁被她碾压踩在脚底受欺凌的样子。 六个保镖同时朝西西冲过去,对着她挥出拳头。 可就在拳头快要挨上西西的那一刻,这些保镖先是发现自己的拳头突然不受控制地往身边同伴身上挥去,紧接着他们互相攻击起来。 “啊——”保镖们混战在一起,都在狼哭鬼嚎。 叶卿卿和赵鸿震惊不已,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西西看着保镖们互相殴打,也很震撼,忍不住喃喃:“季大师果然厉害……” 刚刚在保镖冲过来的时候,她心里的忐忑达到了定点,直到此时看到保镖们互相攻击,她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季大师果然很厉害,居然用她的生辰八字就能保护她! 其实她是对玄术不太了解,既然邪修能用生辰八字害人,那季木棉自然也能用生辰八字救人。 叶卿卿和赵鸿听她提起季木棉,才知道原来这是季木棉的手笔。 “你果然跟季木棉联系过了。”叶卿卿的脸色变得格外阴沉,一双眼睛像是毒蛇,死死地盯着她。 西西现在可不怕她,点头:“季大师给我发了围脖私信,让我加他微信,后来我们通了视频电话,他算到你们会来找我麻烦,说他有办法保护我。” 叶卿卿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森,像是要把西西碎尸万段,也像是在心里把季木棉凌迟了几百遍。 可惜无论她如何不爽,此刻她都不可能再动西西。 赵鸿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咬牙说:“这个季木棉,他……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但算到他和叶卿卿会来找西西的麻烦,还能隔着十万八千里保护西西,这完全是神仙手段,他们凡人哪里是对手?! 此时保镖被彼此揍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哀嚎着,再也无法动弹。 叶卿卿气得两眼翻白,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她是叶家千金,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还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 一时间她心里对季木棉的恨意达到了定点。 她阴恻恻地瞧了西西片刻,然后转身往外走:“回老宅!” 这次她带了十个保镖,刚刚只有六个动手,还剩下四个保镖护着她离开。 至于地上那些躺着的,都是废物,她看都懒得看一眼,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赵鸿连忙跟上去。 等上了车,赵鸿实在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个季木棉比他想象的更厉害,偏偏季木棉接了西西的单子,明天就要来帝都,那他……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想到这里,他紧紧抓住叶卿卿的手,哀求:“卿卿,你可不能不管我。” 前不久他还跟叶卿卿说,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他会一个人承担责任,绝对不会牵连叶卿卿,此刻他却哀求叶卿卿帮他,可见他也就是嘴巴上说说,实际上他压根没担当,还是要靠叶卿卿和叶家。 叶卿卿倒是不计较他这一点,似乎还很享受他的哀求,说:“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季木棉好看!” 她倒也不是想保护赵鸿,而是今天季木棉下了她的面子,她必定要百倍千倍奉还。 “咱们先回老宅,我去求我爷爷,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救我!”叶卿卿笃定地说。 赵鸿想到叶老爷子的地位,神色倒是放松了些。 以叶家的背景,他觉得季木棉再怎么厉害,肯定也得给叶老爷子一份面子。 · 车子开进叶家老宅,叶老爷子正在后院逗着廊檐下的一只金丝雀玩,见叶卿卿带着赵鸿回家,他笑着朝叶卿卿招招手:“舍得回家看爷爷了?” 他对赵鸿点点头,既不疏离,也不热络。 叶卿卿露出一个娇俏的笑,走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撒娇:“爷爷,我回来了!您想我吗?” 她在外人面前霸道蛮横无礼,但在叶家长辈面前却乖得很,尤其是在叶老爷子面前,她就跟顺毛的猫一样非常乖巧可人,还会撒娇。 因为她知道叶家长辈其实都是把她当成小猫小狗看待,叶家更重视男丁,从小培养的是她的亲哥和几个堂哥,而她虽然受家里的宠爱,但她知道自己是没法沾染叶家权势和生意的,她的存在就跟宠物差不多,主要是为了逗长辈们开心。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也就学会了撒娇,至于内心的变态和蛮横,她都是留给外人,所以她身边人动不动被她打骂,她在外面行事更是无所顾忌,想打人就打人,甚至想杀人就是杀人。 叶老爷子笑着看她一眼:“今天回来有什么事?” “我没事就不能回来看您吗?”叶卿卿娇嗔地撇撇嘴,倒也没逞强,把自己遇到的事说了。 末了,她故意露出委屈表情,说,“爷爷,您孙女我都被别人欺负到头上了,您可要好好替孙女出出气,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季木棉一顿。” 虽然叶家没有供奉修士,但以她爷爷的地位,帝都玄学界肯定都得给他爷爷一份面子,如果他爷爷请玄学界的高人出手教训季木棉,玄学界那些人肯定不会拒绝。 叶老爷子听到季木棉的名字,神色变了变。 只是叶卿卿和赵鸿并没有捕捉到他的这一抹情绪,还在希翼地望着他。 叶老爷子忽然摸摸她的脑袋,叹口气,说:“卿卿啊,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事爷爷管不了。” 这话惹得叶卿卿和赵鸿双双瞪大眼睛。 尤其是赵鸿,内心充满了恐惧。 居然连叶老爷子都对付不了季木棉吗? 这个季木棉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卿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显然也意识到季木棉的身份有问题,不由拉住叶老爷子的胳膊:“爷爷,这个季木棉背景很强吗?比我们叶家还强吗?” 她问得如此直白,叶老爷子看了眼她身侧的赵鸿,缓缓说:“你该切割就切割吧。” 这是让她跟赵鸿切割,把赵鸿推出去的意思。 到底是他当宠物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孙女,他还是提点了一句。 至于这个赵鸿,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弃就弃了。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叶老爷子和叶家知道赵鸿是婚内出轨跟叶卿卿在一起,他们也没反对的原因。赵鸿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已,他们甚至不用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赵鸿碾死。所以他们也并不在意赵鸿接近叶卿卿,只要叶卿卿高兴就好,就当叶卿卿养了一条狗每天逗她开心。 叶卿卿听明白了自家爷爷意思,一时怔在那里。 她爷爷没说季木棉背景强不强,但态度很明显,让她不要跟季木棉对上,甚至还让她把赵鸿推出去挡在她前面。 可见她爷爷很忌惮季木棉。 她一时又震惊,又极为不甘心。 那个季木棉,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连她爷爷都不敢得罪? 还有,难道她真要抛弃赵鸿吗? 她还是挺喜欢赵鸿这条狗的,起码能哄她开心。 赵鸿是聪明人,显然也听出了叶老爷子的言外之意,内心不由生起阵阵恐惧。 可他能怎么办呢,叶老爷子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直接当着他的面让叶卿卿抛弃他,而他甚不敢有半点怨恨,因为他也得罪不起叶家,更别说叶老爷子这个掌控叶家的大人物。 想到叶卿卿可能会抛弃他,而明天季木棉会来帝都让他身败名裂……他脑子被恐慌淹没,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叶老爷子淡淡看他一眼,叫人把他抬出去。 “爷爷,我……我去看看他。”叶卿卿到底舍不得赵鸿,跟了出去。 叶老爷子没有阻拦。 既然自己想作死,他也不拦着,反正只是一个孙女而已,他也不怎么在意。一只宠物死了,换另一只宠物就是,他孙女也不止这一个,宝贝孙子更多。 等所有人都退去,后院清净下来,叶老爷子逗了逗笼子里的金丝雀,叹气:“可惜巫横大人这段时间不能出手……” 今天刚好就是这个叫季木棉的年轻人破坏了巫横大人的计划,甚至还招来了那个让巫横大人最忌惮的人物,巫横大人直接跑去老巢躲了起来,估计几个月不会出山。 他虽然不知道巫横大人最忌惮的人是谁,但他知道季木棉背靠那个厉害人物,他当然也不敢得罪。 所以这次季木棉来帝都,别说是对付他孙女叶卿卿,就是牵连到叶家,他也只能忍着。 他只能暗暗祈祷巫横大人的计划都实现,让巫横大人实力变强,不再忌惮那个大人物。 · 桐城城隍庙,季木棉被裴久景抱在怀里订完机票,之后两人又甜甜蜜蜜了一阵。 季木棉还记得要用西西的生辰八字保护她,从裴久景怀里下来,说:“我得先布个阵保护我的卦主。” 他直播的时候能看到对面的人,可以直接掐诀保护,但现在他只能通过其他方法来保护人。 第二卦的那个小计,他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其实也可以用阵法保护她。只是他更担心她的精神状态,怕她自己想不开,这才请谢十三去救人。如今谢十三应该已经按照他的办法给小计下猛药,带小计去地府一日游,让小计更加珍惜活着的日子。 很快他用黄纸折了一个小纸人,而后用朱砂在小纸人身上写下西西的生辰八字,再用铜钱布了一个护体阵,将小纸人放置于阵中。 这是李代桃僵之术,此时的小纸人相当于是西西,如果西西受到攻击,那就相当于小纸人受到攻击,而小纸人在阵法中,不但能避免外物的伤害,还能反伤。 他布置完阵法,又把剩下的符纸挂到小黄车上,抬头看向裴久景,弯着眼睛说:“我忙完了。” 裴久景轻轻笑了下,俯身靠近,吻住他的唇:“好。” 两人腻歪着,正在这时,阵法动了。 季木棉眯起眼睛:“来了!” 此时他正被男人抱在怀里亲,见阵法一动,他立刻推开男人。 裴久景:“……” 季木棉安抚似地亲亲他的唇:“我得先保护好客户。” 裴久景捏捏他的下巴:“嗯。” 男人已经在漫不经心地想着讨要老婆的补偿。 那边小纸人正受到攻击,阵法上方气流波动得厉害,不过小纸人安安稳稳地站在阵中,而那波伤害很快被反噬了回去。 季木棉笑起来:“我是第一次用这个术法,没想到效果不错。” 他知道西西安全了,也就放下心来。 裴久景的修长的指尖抚过他的笑脸,低低喊他:“棉棉。” 或许是因为日日相处,季木棉和自家老公已有默契,瞧见男人的眼神,他竟然秒懂男人的心思,好笑地摇摇头,主动凑过去亲男人一口:“好,补偿你。” · 晚上小芈灵得知哥哥嫂子要去帝都,忍不住眼巴巴地望着哥哥,他也想去,他还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呢。 季木棉能怎么办,自然只能把这个小灯泡带上。 裴久景淡淡地扫一眼小芈灵,说:“把肖鸣也带上。” 单身几万年的冥主无师自通一个要领,如果有一个小孩当灯泡,那最好是再找一个小孩,两个小灯泡会自己手拉手玩在一起,灯泡的度数会小很多。 季木棉并不清楚自家老公这精妙绝伦的主意,想到鬼婴也很喜欢出门,点点头,说:“行,我马上联系方阿姨,待会儿咱们去接鸣鸣。” 现在大家基本上都叫鬼婴鸣鸣,因为小芈灵是灵灵,他们也不能厚此薄彼,鸣鸣和灵灵听起来就充满了大人对小孩的宠爱。 鬼婴知道自己能跟着出门,很是兴奋。 当然,他也有点舍不得方老太夫妻。 倒是方老太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去吧,我身体不好,不太能出远门,你正好可以跟小棉哥哥多去外面走走。” 鬼婴蹭着她的手掌撒娇:“嗯!” · 第二天一早,季木棉和裴久景两个大人和小芈灵这个小孩,再加上一个活人看不见的鬼婴,一起出发前往省城机场。 桐城离省城很近,花的时间不多,四个多小时后,他们落地帝都。 季木棉再次回到帝都,感觉有些新鲜。 其实他也才离开不到一个月,但他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现在没去大企业上班,而是继承了一座小地方的城隍庙,干起了主播的工作,而且他身边现在居然不止有活人,还有很多鬼怪。 更重要的是,他结了婚! 他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忍不住露出一个笑,说:“咱们先去处理西西的事,下午再去见院长妈妈,明天再去见我的舍友们。” 在来之前,他就跟院长妈妈和大学舍友们联系过,说自己会回帝都一趟,想去看看他们。而他定的行程是三天,今天下午去见院长妈妈,明天见舍友,之后的时间可以带小芈灵和鬼婴去几个著名景点玩一玩。 裴久景轻轻点头:“好。” 季木棉留意了一下男人的神色,听到去见院长妈妈,男人竟然没有半分见丈母娘的紧张,这让他有些嘀咕,也不知道是男人太会掩饰,还是男人做久了冥主,已经忘了紧张的感觉。 随即他又想到,如果院长妈妈知道他老公是冥主,估计会被吓晕吧。 不过他跟裴久景商议过,暂时不跟院长妈妈和大学舍友透露裴久景真正的身份,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裴久景是特管局局长。主要是地府冥主这种身份真的会吓到活人,哪怕他的舍友们经常看他的直播,但真正见到鬼,和在直播间里听鬼故事,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季木棉原本想打车去西西住的宾馆,这时突然来了一辆黑色高档豪车,缓缓停在他们跟前。 驾驶座窗户打开,露出张青云的脸。 季木棉:? 张青云穿着道士青袍,握着方向盘,笑眯眯喊:“老大,大嫂,灵灵鸣鸣,快上车!” 季木棉:??? 张青云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不是应该在桐城的特管总局上班吗? 裴久景牵住他的手:“我让他来接人。” 季木棉一愣。 上车后,张青云主动解释:“我前两天来帝都执行任务,见了我师祖,本来今天是要回桐城的,但老大给我下达了通知,让我留在帝都待命,还让我找辆车来接你们。” 原来如此。 季木棉看了眼身侧神色平静的男人,没想到男人心思如此细致,竟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一时间心里涌上淡淡的感动。 随即他又想到,张青云开来的是豪车,车牌好像还有些特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借来的。 张青云:“哦,这是我师祖的,挂的是特管局的牌子。” 季木棉:“……” 好家伙,张青云的师祖好像很有钱啊,不愧是龙虎山的师祖和特管总局二把手。 路上张青云兴致勃勃地向季木棉打探,要怎么对付赵鸿。 季木棉笑了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一行人先去接了西西,再去蓝色精神病院救小雨。 西西见到季木棉很激动:“季大师,您真的好厉害,昨天赵鸿和叶卿卿带人来找我,说要杀了我,是您的术法保护了我……” 季木棉见她虽然憔悴,但兴致很高,显然是昨天他用术法保护她,让她看到了解救小雨的希望,所以才这样兴奋。 “不过叶卿卿是叶家的大小姐,叶家背景太强了。”西西有些担忧地叹气。 张青云在驾驶座,听他提起叶家的背景,挑了挑眉,说:“叶家背景再大,能大过我们大嫂?” 他在特管总局待了一段时间,总算是被内部认可,他因此也知道了总局所有人的身份——当他得知老大裴久景是地府冥主时,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本来以为自己是龙虎山的修三代,在特管总局的出身还算好呢,却没想到他的同事们一个个比他来头大得多,他完全就是一只小虾米。 好在他是个心大的,很快就接受了同事们异常牛逼的身份,以及顶头老大更牛逼的身份。 而作为老大的伴侣,大嫂那必然也是牛逼的存在。 西西这才注意到驾驶座上是一个穿道袍的帅气青年,而季大师旁边更是坐着一个俊美得不像真人的男人,还有一个特别好看的小孩。 她看不见鬼婴,但车上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这么好看,而且气质也很特别,她这半年躲躲藏藏,性格变得很内向腼腆,一时间有些局促起来。 季木棉轻声安抚她:“不用怕,这位是我的先生裴久景,这位是大师张青云。”他又捏了捏小芈灵的脸,说,“这是我弟弟灵灵。” 裴久景听到‘先生’两个字时,眸色变得幽沉。 西西只看过季木棉的直播切片,并没有看到小芈灵和裴久景的部分,也就不知道季木棉介绍的这两个人有多引人注目。 如果被木棉花们知道,肯定会尖叫,她不但见到了没露脸的弟弟,还见到了季大师身边那个神秘的大帅比。 可惜西西并不是木棉花们,她对裴久景和小芈灵都没什么兴趣,更期待救出好友,怯怯地打过招呼后,她就安静下来。 · 蓝色空间疗养院是有钱人建的,外人无法进入,但裴久景提前让张青云打了招呼,他们的车子开进去时很顺利。 西西见状,更加崇拜季大师,也对救出好友有了更多信心——她之前只到门口就会被赶走,听说这地方比监狱还严,季大师却能直接将车子开进去,可见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很快他们见到了小雨。 小雨衣着很干净,毕竟是高档疗养院,在物质上不会亏待,但小雨很瘦,脸颊凹陷几乎没有肉,那双眼睛更是呆滞。 西西看到她瘦得皮包骨,那胳膊好像一折就会断,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扑过去紧紧抱住她:“小雨,你还好吗?” 小雨已经不认识她,呆呆傻傻地看着她冲过来,在被抱住的那一刻,她突然尖叫着挣扎:“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紧接着她又疯疯癫癫地去抓西西的手,“赵鸿,叶卿卿,你们放过我女儿吧……孩子是无辜的,我愿意替她去死……” 西西见好友这副反应,几乎肝肠寸断,眼泪掉得更凶:“赵鸿和叶卿卿那两个畜生!畅宝果然是他们害死的!” 畅宝就是赵鸿和小雨的女儿。 小雨尖叫完,又变回了痴痴傻傻的样子,显然她刚刚是因为西西冲过来抱她受了刺激,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西西死死握着拳头,恨不得把赵鸿和叶卿卿那两个畜生碎尸万段。 她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转向季木棉,哽咽着说:“季大师,我想请您给小雨和畅宝报仇,行吗?” 季木棉点头:“不用急,那两个人今天必定跑不掉。”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围脖,艾特赵鸿:【蓝色精神病院等你。】 正文 第54章 张青云看着大嫂发完这条围脖,狐疑地问:“他会来吗?” 从昨天到今天,赵鸿一直在装死,估计是打定主意不出来回应。 大嫂这条围脖,或许仍旧会被赵鸿忽视。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他会来的。” 张青云挠挠头。 他感觉大嫂此时十分高深莫测,不由转头去看老大。 就见老大正专注地望着大嫂,眼神不知多柔和。 张青云:……狗粮措不及防。 可怕得很! · 季木棉的围脖一发出来,网上直接沸腾,热搜爆了。 昨天赵鸿被爆出他就是那个当小三的小鲜肉,而且疑似抛妻杀女,一时间全网沸腾。 之后季木棉接了西西的单子,更是把这事推到舆论顶峰,而赵鸿一直没出来回应,又让这事变得扑朔迷离。网友们都想知道真相,蹲守在赵鸿、西西和季木棉的围脖,可惜这三个人后来都没再出现。这就导致网友们更加抓心挠肝,有些网友甚至熬夜等着,就怕半夜突然有锤降下,来不及第一时间吃瓜。 偏偏一晚上三人都没有动静,此时看到季木棉发围脖,熬了一夜鹰的网友们瞬间奔走相告。 很快吃瓜群众都涌到了评论区。 【来了!终于来了!你知道我等得有多辛苦吗!大声哭泣!】 【啊啊啊啊老婆,我等了你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你终于出现了!】 【大师是不是要收拾赵鸿了?】 【蓝色精神病院,这是帝都很有名的一个疗养院,听说很多权贵家的弃子都送进了这个地方,赵鸿的妻子就是被关在这里吗?】 【赵鸿呢?季大师都点名道姓艾特你了,你快出来回应啊!】 【咱家季大师点你呢,你怎么说?@演员赵鸿】 网友们迫切想吃瓜,集体帮忙艾特赵鸿。 当然,评论区也有赵鸿的粉丝撒泼打滚,骂季木棉蹭赵鸿的热度,骂季木棉想红想疯了。 对此,吃瓜群众表示粉丝好疯癫。 【你家哥哥有没有抛妻杀女另说,隐婚总没冤枉他吧?他一直对外立单身人士,我现在就想问你们这些粉丝,打脸吗?】 【季大师约他去蓝色精神病院怎么就是蹭热度了?我还说赵鸿没胆子回应是心虚呢!】 【就是,你家哥哥一夜没吭声,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可是抛妻杀女,是刑事案件,是要把牢底坐穿的,如果他没有做过这些事,早就出来澄清了。】 【所以你们粉丝心里应该也清楚赵鸿在心虚,对吧?】 【粉丝急了急了,是担心哥哥马上要去坐牢吗?】 粉丝们被吃瓜群众围攻,憋了一肚子气,只能回粉丝群里发泄。 【气死了,这帮黄泉路人,肯定都是对家的小号!】 【我相信鸿哥是清白的,他现在一定是在搜集证据告那个带节奏的西西还有蹭热度的季木棉!那帮黄泉路人也别放过,都给我告!】 【你给我死出来,为什么不赶紧发个公告安抚粉丝?让所有粉丝心急火燎,你很骄傲吗?@赵鸿工作室】 【还有大西瓜你这个贱人也给我滚出来,都是你害惨了鸿哥!你怎么不去死啊贱人!@西瓜大又圆】 这个西瓜大又圆,就是小画专门追赵鸿的小号。 她之前去过赵鸿的线下活动,昨天在直播间露脸后,赵鸿的粉丝就认出了她。季木棉给出的算卦结果是赵鸿会塌房,且赵鸿就是那个当小三的小鲜肉,群里一下子炸开了花。不过在群主和管理员的安抚下,粉丝最终选择相信赵鸿。大家一直在群里艾特小画,质问她为什么不相信赵鸿,为什么要去找季木棉算卦。 偏偏这时,西西又出来爆料赵鸿抛妻杀女,整个群炸开了花,她们原本已经选择相信赵鸿,哪里知道西西居然晒出了赵鸿的结婚证,这无疑更加佐证季木棉的算卦是对的,赵鸿真的可能会塌房。 一时间粉丝们惶恐不安,而赵鸿和工作室又装死,既不澄清也不否认,粉丝们更是急得上火,这时大家急需一个发泄口,于是纷纷把矛头对准小画,骂她是惹事精,骂她是把赵鸿推入深渊的恶鬼,骂她不得好死。 小画看着那些诅咒自己的污言秽语,轻轻叹气:“看来她们也心知肚明,赵鸿真的像爆料的那样抛妻杀女。” 要不然大家为什么气急败坏,而不是镇定地等赵鸿澄清? 她所在的群是核心氪金粉丝群,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在认出她后,群主和管理员并没有踢走她,可能是想留着她充当其他粉丝发泄的工具吧。 小画深吸口气,不想再看群里骂天骂地骂她,于是点了退群。 要说她后悔算卦吗,她其实是不后悔的。 她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可能之前在听到群里爆料说赵鸿当小三的消息后,她心里隐约就有些信了。昨天她去算卦,下意识只提成思思的名字,是害怕爆料是真的。而最终季大师告诉她,赵鸿确实就是那个当小三的小鲜肉。她当时情绪波动很大,因为她当场就信了,毕竟她一直在看季大师的直播,知道季大师算无遗策。 想到这里,她摇摇头:“应该没有反转了。” 她能理解群里粉丝对她的憎恨和厌恶,因为粉丝都害怕事情是真的,有些粉丝心里甚至早就相信了这些爆料。而她是把赵鸿推到风口浪尖的导火索,承担粉丝的愤怒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不过说到底,还是赵鸿人品不行,让粉丝们失望。 · 在季木棉发了那条围脖后,吃瓜群众兴奋地等着赵鸿的反应,赵鸿的粉丝们也在不断地艾特他和工作室出来回应。 但赵鸿依旧选择装死。 昨天他晕倒在叶家,醒来时回到了他和叶卿卿同居的别墅,但叶卿卿并不在他身边。他给叶卿卿打电话,一直显示关机,这让他更加惶恐。好在公司那边没来烦他,毕竟他抱上了叶卿卿的大腿,这大半年他的资源都是叶卿卿给的,公司看在叶家的面子上一直捧着他,哪怕这次爆出如此大的负面也没敢质问他。只有经纪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委婉地提醒他应该求叶家千金处理这事,他语气烦躁地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整个晚上,叶卿卿都没开机,也没回来。赵鸿感觉自己仿佛在经受凌迟,天一亮就会上刑场。他一晚没睡,每隔几分钟就焦躁地拨打叶卿卿的电话,如此硬生生熬到了天亮,叶卿卿始终没有出现。 他很害怕叶卿卿抛弃他,不再管他,哪怕再怎么困倦,他也不敢睡,一晃眼又过了一上午。 而在他联系上叶卿卿之前,他先等来了季木棉的围脖。 “完了,完了……”他捏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季木棉这是在给我下挑战书,逼着我回应……”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有人走进客厅。 他抬头一看,居然是叶卿卿回来了。 “卿卿,你终于回来了!”他立刻惊喜地迎上去,一把拉住叶卿卿的手,“你电话怎么关机了?我找了你一晚上,好担心你。” 因为一晚没睡,他整个人蓬头垢面,双目赤红,再没有平日里的英俊。 叶卿卿沉默地被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没有说话。 赵鸿此时也顾不得研究她的情绪,急切地哀求道:“卿卿,你帮帮我吧,你是叶家的大小姐,一定有办法压下这件事,对不对?” 叶卿卿还是没有做声。 赵鸿急了:“卿卿,你说句话啊!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叶卿卿看了他片刻,终于开口:“你去见季木棉吧。” 赵鸿:???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卿卿居然让他去见季木棉?这跟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心头惶恐,更紧地捏住叶卿卿的手腕:“为什么?难道你要放弃我吗?” 叶卿卿:“是我没能力帮你。” “可你是叶家千金啊!叶家有权有势,只要你爷爷一句话,这事绝对能压下去!”赵鸿觉得昨天叶老爷子只是不想出手,他也知道叶老爷子一直看不上他,所以他只能哀求叶卿卿。 叶卿卿抽出自己的手,说:“季木棉只艾特了你,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这下子赵鸿傻眼了。 难道叶卿卿真要跟他分割,把他一个人推出去承担所有责任? 他内心的恐慌达到了顶点,重新去拉叶卿卿的手:“你不能这么对我,咱们不是说好以后要结婚,要生个可爱的宝宝吗?”他突然神经质一般,开始絮絮叨叨,“我还没有留后呢!之前我只有畅宝一个女儿,为了哄你开心,我亲手弄死了她……反正她只是个姑娘,死就死了,可我还没生下儿子,没有传宗接代,我不能就这么出事!” 说到这里,他突然咬紧牙齿,直勾勾地盯住叶卿卿,“你想让我一个人去顶罪,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你得先给我生个儿子,而且儿子必须跟我姓,你得给我留个后!” 他知道叶卿卿是个心狠的人,既然她决定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季木棉,那这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他得趁早为自己做打算,毕竟他一旦去见了季木棉,必定身败名裂。而且他还杀了人,肯定得去坐牢,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出狱。 让叶卿卿给他生个儿子,这是他一早就想好的打算——他儿子作为叶家的外孙,哪怕是个外姓,叶家肯定也不会亏待,而他儿子一出生就在金字塔尖,以后必定风风光光。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可惜叶卿卿并不如他的愿。 “滚!”叶卿卿一把甩开他的手,阴沉沉地冷笑一声,“重男轻女的畜生东西!想让我给你生儿子?你做梦!” 要是早知道赵鸿是个重男轻女的玩意,她当初就不可能跟赵鸿在一起。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赵鸿是在一个综艺里,赵鸿拍摄时遇到了一个迷路大哭的小女孩,他非常温柔地哄好了小女孩,还带着小女孩去寻找家人。她当时在电视里看到,就感觉自己的心被他击中了。因为她打小就知道叶家是个重男轻女的地方,她感到窒息,却没有能力反抗,她只能找一个喜爱女孩儿的男人,幻想着跟男人生一个可爱的女儿宠一辈子。 所以她一开始对赵鸿就有滤镜,哪怕后来她认清了赵鸿是个虚伪的小人,也没有怀疑过赵鸿可能重男轻女。 当时她让赵鸿亲手杀死女儿,赵鸿眼都没眨一下,她只以为赵鸿为了讨好她才动手,哪怕换成儿子,他也一样会杀,毕竟有些男的就是比较心狠,为了前程可以杀妻杀子。而她不在意赵鸿的心狠,只要赵鸿以后好好对待她生的女儿就好,毕竟赵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玩过她和叶家。 如今看来,是她误会了。 也对,那是在综艺里,在镜头前,赵鸿肯定伪装了本性,才会如此温柔地哄那个小女孩。 亏她还因为这事对赵鸿有滤镜,昨天爷爷让她跟赵鸿做切割,她还有些不舍。 “行了,你赶紧滚去蓝色精神病院!”她不耐烦地挥着手,像是赶一条狗。 赵鸿见她既要把他推出去送死,又不愿意给他留后,脸色瞬间沉下去。 “叶卿卿,你就不怕我把你供出来吗?”他眼神仿佛淬着毒汁,“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你一起拉下水,就算是下地狱,你也得跟我一块!” 当初他就是看中了叶家的背景才主动追求叶卿卿,如今叶卿卿不但不能保住他,反而主动让他去送死,既然这样,那就撕破脸好了,反正他也忍够了这贱人。 叶卿卿阴恻恻地跟盯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最好不要供出我,不然你爹妈肯定没命。等你进了监狱,叶家也有办法弄死你。” 赵鸿:“……” “滚吧!”叶卿卿挥挥手,让保镖把赵鸿拖出去。 赵鸿被保镖架着离开房间,忍不住气急败坏地骂:“贱人,你不得好死!” 叶卿卿让保镖堵住他的嘴巴,等他彻底没了声,她缓缓坐进沙发里,揉了把自己的脸,喃喃:“其实叶家也放弃了我……” 昨天她本来是打算跟赵鸿一起回这个别墅,爷爷一开始同意了,后来不知怎么又改变了主意,把她留在老宅。今天一早,爷爷就让人送她出国。她一向敏锐,知道事情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虽然爷爷只说让她避一避风头,但她感觉自己恐怕要被叶家放弃。 虽然她这个孙女从来没受到过叶家的重视,但真正被叶家放弃,她心里还是难受。 · 赵鸿被保镖扔出小区,失魂落魄地坐在马路边咒骂:“叶卿卿,你这个贱人!早知道我刚刚就该掐死你,跟你一起同归于尽!” 可惜一切都晚了,他现在被扔了出来,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他突然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我还有救!” 他想到了小雨的父母,或许可以利用岳父岳母来给他洗白。岳父岳母并不知道是他逼疯了小雨,也不知道他出轨,一直以为他是孝顺懂礼懂礼的好女婿。而他之前还隐约向岳父岳母透露过,畅宝是被疯掉后的小雨错手杀死,岳父岳母竟然也信了。正因为这样,岳父岳母才会同意他把小雨送去精神病院,因为他们害怕小雨再杀人。 想到这里,赵鸿赶紧打了个车去岳父岳母家。 路上他发了一条围脖:【一个小时后见。@桐城城隍庙】 · 网友见他终于吱声,甚至还应了季木棉的邀约,都兴奋不已:【一个小时!燥候!】 有狗仔已经赶到蓝色精神病院门口,还有赵鸿的粉丝和没事干的吃瓜群众也来了一些,很快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不过蓝色精神病院管理很很严格,安保也很多,很快就把人驱散。可狗仔还是偷偷溜了回来,潜伏在四周,就等着拍赵鸿。 此时季木棉也看到了赵鸿的围脖,淡淡说:“那咱们就等他吧。” 张青云没想到赵鸿真的做出了回应,还准备过来,一时惊奇不已。 其实这很简单,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赵鸿再怎么想装死都不可能,这可是涉及到命案,就算网友放过他,警方也不可能放过。若是没有季木棉插手,或许叶家能压下来,但有季木棉在,赵鸿是无论如何都得做出回应,毕竟季木棉现在也是快音平台影响力最大的主播之一,若是赵鸿不处理好舆论,这事就会一直没完。 在等待赵鸿到来期间,季木棉在思索着该如何治好小雨。 他打量着的小雨的命宫,说:“她的魂魄还在,看样子是惊了魂……”他转头去看裴久景和张青云,询问道,“这种情况,术法能救她吗?” 那两本书里倒是有一些固魂的办法,但他不知道有没有用。 张青云这时哪里敢说话,有老大这个冥主在呢,他就充当背景板空气好了。 裴久景:“可以试试。” 闻言,最惊喜的是西西:“真的吗?小雨真的能恢复?” 季木棉想着既然裴久景让他试试,那应该还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不过他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委婉地说:“也不一定。” 西西紧紧地握着小雨的手,坚定地说:“我相信大师!” 她这不是在道德绑架季木棉,而是她真的相信季木棉,毕竟季大师可是只凭生辰八字就能避免她被叶卿卿和赵鸿杀害,这样大的本事,肯定也能治好小雨! 季木棉用铜钱在小雨周围布下固魂阵,而后念咒掐诀。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原本呆呆傻傻的小雨,眼睛突然睁大,而后一点点变得清明。 西西:!!! 她兴奋不已,但此时季大师还在施法,她不敢出声打断,只能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来控制自己的激动。 又过了十来分钟,季木棉撤去阵法,说:“应该好了。” 西西立刻跑到小雨跟前,鉴于她之前拥抱小雨时引起小雨的过激反应,她也不敢去碰小雨,只能激动地望着对方:“小雨,你好了吗?你能认出我吗?” 小雨的眼睛比十分钟前更清明,她眨眨眼,缓缓点头。 或许是这半年她一直处在浑浑噩噩中,此时还有迟钝,不过她既然能听懂西西的话,还能点头表示回应,这就证明她确实好了。 西西眼泪再次扑簌簌掉落,一把抱住她:“太好了!太好了!”她几乎是语无伦次,“我好担心你啊!小雨你终于好了,我好高兴……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这里的人是不是经常打你?赵鸿跟叶卿卿那两个畜生都该死!” 小雨之前魂魄不太稳固,精神经常恍惚,但不代表她不记得过往发生的事。 她听见赵鸿和叶卿卿的名字,脸上瞬间流露出浓烈的恨意:“是那两个畜生杀了我女儿!” 其实小雨突然清醒,本应该好好休息,可西西还是忍不住询问真相:“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雨深吸口气,先是向季木棉道了谢,感谢他让自己醒来,然后才开始讲述女儿畅宝被杀害的经过:“在赵鸿第一次出轨后,我就不再指望他,但我一开始舍不得他。我跟他是大学同学,在大一时就开始谈恋爱,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更何况还有畅宝这个女儿。那时候我只想着要留住赵鸿,再给畅宝一个完整的家……”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事实证明我想错了,我应该早点脱离赵鸿,否则畅宝也不会死……是我害死了畅宝……” 西西赶紧安慰她:“不是你的错,是赵鸿跟叶卿卿那两个畜生心狠手辣,连小孩都下手!” 张青云也在一旁点头:“是啊,作恶的是凶手,你也是受害者,因果落不到你头上。” 小雨依旧很难过,轻声说:“其实在赵鸿一次次出轨后,我已经对他失望,是为了给畅宝一个完整的家,我才一直坚持没有离婚。后来我发现他跟叶家的千金在一起,我知道叶卿卿不是个好人,就劝赵鸿跟叶卿卿分手……结果惹来了叶卿卿的报复……” 那天叶卿卿直接闯进她和赵鸿的家,让保镖抓住她和畅宝,然后让保镖拿着刀子,一刀刀地捅着畅宝。 叶卿卿笑眯眯地看着,对她说:“你看,这就是你让赵鸿跟我分手的下场。” 而赵鸿就在叶卿卿身边,牵着叶卿卿一起的手,亲眼看着畅宝血流不止也无动于衷,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 她当时心都碎了,跪在地上求叶卿卿:“我错了,我再也不打扰你和赵鸿,你放过我女儿吧……求求你,你让我代替我女儿去死,行不行?” 但无论她怎么哀求,叶卿卿都只是恶意地笑着,仿佛一只从地狱来爬出来的恶鬼,笑得那么恶毒猖狂。 正文 第55章 小雨讲述着当时发生的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仿佛要流出血来:“在畅宝快要被折磨死时,叶卿卿让赵鸿补了最后一刀。”她突然蹲在地上,呜咽地嘶吼,“赵鸿他居然亲手杀死了畅宝!他是畜生啊!” 闻言,西西也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畜生!” 季木棉在小雨把事情说到一半时,就让小芈灵和鬼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两个小孩子不该听到这样可怕的事,尤其是鬼婴,曾经也是被父母残忍杀害,他怕鬼婴难过。 “哥哥让嫂子暂时给你们一个结界,好不好?”他低声哄着两个小朋友 那两本书里记载,上古厉害的修士扬手掐诀就能制造结界,他当然是不会的,但他知道裴久景肯定会。 小芈灵和鬼婴乖乖点头。 季木棉看向裴久景。 裴久景轻轻抬手。 小芈灵和鬼婴瞬间便被隔绝,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小芈灵熟练地掏出儿童早教机,和鬼婴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去了。 那边小雨哭得伤心欲绝:“是我对不起女儿,是我太蠢,还以为能够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她捶着自己的心口,“早知道我就早点跟赵鸿离婚,远离这两个畜生!” 西西见她情绪太过激动,怕她再次出现精神问题,赶忙蹲下去抱住她,轻声安抚她:“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责怪自己。” 小雨哭得嘶哑:“我得精神病也是报应,我应该赎罪……” 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在虐杀中死去,眼睁睁地看着赵鸿补上最后一刀,当场崩溃,之后她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在这里,她每天都会被打,每天都会受折磨,如今回想起来,她觉得那些折磨比起女儿被虐杀压根不算什么。她觉得自己活该被打,活该被折磨,是她对不起女儿。 “不是这样的。”西西摇头,“畅宝肯定也不希望妈妈难过,不希望妈妈受到伤害,小雨你要振作起来。” 提到畅宝,小雨哭得更凶,几乎肝肠寸断。 眼看她魂魄又不稳,季木棉赶紧掐了个清心诀,让她冷静下来。 这个术法还是很有用的,哪怕小雨依旧哭着,但情绪波动的确降了,渐渐变得平复。 季木棉轻声说:“赵鸿马上就要过来,你可以为女儿报仇。” 小雨猛地抬头。 她刚醒来就被西西问起畅宝被杀的真相,来不及去想西西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能带人进来救她,她只知道眼前这个漂亮好看的青年似乎是个大师,布阵稳固住她的魂魄让她醒来。此时她才意识到有很多自己不解的地方,比如这里是叶卿卿的地盘,西西是如何进来的,是这位季大师帮的忙吗?赵鸿和叶卿卿又是什么反应?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西西扶着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给她讲起事情的起因经过。 她轻描淡写地掠过了自己这半年被叶卿卿和赵鸿迫害的事,因为她不想让小雨听得更难过,她只说了昨天机缘巧合看到热搜,了解到季大师的厉害,之后她联系上季大师,而季大师特别善良热心,专程从桐城赶来帝都帮她们。 小雨是个聪明人,又亲眼见过叶卿卿和赵鸿那两个畜生的手段,怎么可能猜不到西西这半年为营救她所受的苦,她紧紧地握着西西的手,哽咽道:“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是有你这个好朋友……” 可以说她现在的命是西西救的。 当然,她也格外感激季大师能专门来帝都救她,季大师不止让她变清醒,还能压制住叶卿卿和赵鸿,让她有机会向赵鸿报仇,可见真的很有本事,这种大恩大德,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是好。 “季大师,我……我给您磕头……”她眼泪还在掉落,好在清心诀的效果持续时间很长,让她的情绪能够维持平静。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季木棉跟前,就要下跪。 季木棉伸手拦住她:“你朋友西西已经支付报酬,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谢她,她确实是个值得交往的好朋友。”他顿了顿,又开了句玩笑,说,“当然,如果你愿意成为城隍庙的香客,我是很乐意的,我的愿望是将桐城城隍庙发扬光大,回头你可以来城隍庙给城隍爷上柱香。” 他没有忘记堂爷爷让他继承城隍庙的初衷。 小雨和西西都表示等事情结束,一定会去桐城城隍庙进香。 季木棉点点头:“那就等着赵鸿过来吧。” 张青云在一旁出主意:“要不小雨姐待会儿装成没好的样子?我还挺想看看那个赵鸿有多不要脸,会怎么编故事给自己洗白。” 西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对,我也想知道他会怎么给自己脱罪!” 小雨没有意见。 · 赵鸿很快接了小雨的父母来到蓝色精神病院。 在下车前,他跟岳父岳母说:“这个事在网上闹得很大,您二位也知道我是明星,必须做出回应,不然会一直被误会。我打算开直播给网友做澄清,您二位到时候能出镜给我做个证明吗?网友都是明事理的,只要做了澄清,肯定就会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岳父岳母对视一眼:“行。” 他俩是很喜欢赵鸿这个女婿的,虽然自从女儿疯了后,女婿跟他们联系少了,但他们也理解,毕竟外孙女是被女儿害死的,女婿肯定很生气,他们因此也对赵鸿怀着一份愧疚,愿意给他做澄清。 赵鸿登上围脖,开了直播。 吃瓜群众都在焦急地等待他和季木棉碰面,他一开播,大家立刻蜂拥而至。 【卧槽,赵鸿居然主动开直播?他这是要跟季大师正面刚吗?!】 【马上快一个小时,你是到精神病院了吗?季大师呢?快让季大师露个脸,咱们都想看你俩的世纪大对决!】 【孩子偷偷摸鱼,终于在第一时间赶来吃瓜,快快快,赶紧把瓜端上来!】 【鸿哥,我们粉丝永远支持你,我们相信你是清白的!】 赵鸿一边下车,一边看着镜头回复弹幕:“首先谢谢我的粉丝朋友们支持我和相信我,我确实到精神病院了,你们马上就能看到我的妻子小雨,以及季木棉季大师。待会儿我会和季大师对峙,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给自己做一个澄清。” 他语气十分正义凛然,仿佛他真的问心无愧。 一些单纯的网友还真被他忽悠住了。 【他难道真是被冤枉的?】 【其实我想说,就冲他敢主动开直播跟那个季木棉对峙,我就觉得他可能真是被冤枉的。】 【现在娱乐圈的瓜都是反转来反转去,我先等等看吧,也许他真是清白的也不一定。】 赵鸿看到这些弹幕,勾起唇角。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最懂怎么用语言的艺术带节奏,现在已经有一些网友隐隐站在他这边,待会儿他把岳父岳母推出来,肯定能忽悠更多网友。 · 张青云站在二楼,刚好看到赵鸿经过楼下草坪,见他居然开了直播,眯起眼睛:“看来他已经想好对策。” 季木棉神色淡淡。 不管赵鸿想了什么对策,既然做下了恶事,那必定是遭报应的。 张青云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摇摇头,说:“多做多错,因果报应更多,这个赵鸿真的很蠢。” 没两分钟,赵鸿带着岳父岳母来到小雨的房间。 在看到自己父母的那一刻,小雨激动得眼睛睁大,但很快她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装得痴痴呆呆的样子。 “我来应约了。”赵鸿晃了晃手机,说,“我开了直播,让网友们亲眼看到后续发展,你不介意吧?” 季木棉:“你让我入镜就好了,不要拍到其他人。” 裴久景和小芈灵以及张青云都和这件事无关,他自然不愿意让三人出镜。西西和小雨虽然都是当事人,但她们并不是明星,如果露脸,以后有很小的概率被赵鸿的极端粉丝认出来伤害,或者被一些为赵鸿打抱不平的自诩正义人士的疯子针对,所以他也不建议两人出镜。 赵鸿扫过屋子里众人。 他在看到裴久景的高颜值时,微微愣了下,这个男人比他见过的圈子里所有男明星都英俊,气场也很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不过很快他就转开了视线,他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琢磨陌生人身份的。 他的目光落在西西身上,指着她:“那她在网上造谣我,我总可以要求她出镜给我道歉吧?” 季木棉眯起眼睛:“你先确定她是不是造谣再说吧。” 西西有了季大师的支持,当然是不怕赵鸿的,她扫过赵鸿和小雨的父母,古怪道:“叶卿卿没跟你一起?” 不管是小雨进精神病院,还是畅宝的死,又或者是她被迫害,都少不了叶卿卿的影子,叶卿卿居然没来? 蓝色精神病院也算是叶卿卿的地盘,叶卿卿不可能在害怕吧? 当然,也可能是叶卿卿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所以只派了赵鸿过来。 但叶卿卿也是凶手之一,她一点也不想叶卿卿逃过惩罚。 季木棉像是看出她的担忧,目光从赵鸿命宫扫过,安抚她:“不用担心,她肯定跑不了。” 赵鸿听到叶卿卿的名字,眼神闪了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现在跟小雨还是婚姻续存阶段,如果把叶卿卿牵扯进来,那大家的目光会放在他出轨上——这样看来,叶卿卿不跟他来这里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他能淡化自己隐婚出轨的事实。 “行,那咱们就开始讨论,她到底是不是给我造谣。”他直接忽略过叶卿卿的名字,指着西西,“你发围脖,说怀疑我逼得我妻子小雨得精神病,还杀害亲生女儿,对吧?” 西西:“对。” 赵鸿冷笑一声,对着镜头说:“杀人这种事有多严重,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可不敢背负这样的罪名,今天我就来给自己做个澄清。” 他镜头一转,对准岳父岳母,说,“这是我妻子的亲生父母,他们知道我没有杀害女儿,也知道我没有伤害妻子。” 小雨全名叫苗雨,苗父苗母先是看了眼痴痴呆呆的女儿,然后看向镜头,双双点头:“我们给女婿作证,他没有伤害我们女儿,也没有杀害我们外孙女。” 西西叹口气。 她当初想请苗父苗母出面把小雨接出来,但苗父苗母更相信赵鸿的鬼话,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所以她对苗父苗母是有些失望的,这半年她都没有跟苗父苗母联系过。 这也是她刚刚看到苗父苗母进来,却没有上前打招呼的原因。 小雨听到父母居然给赵鸿作证,眼睛再次瞪大。 她爸妈怎么会如此相信赵鸿? 一定是赵鸿忽悠了老两口! 好在赵鸿的注意力都在直播间,并没有发现小雨的动静,也就没有发现她早已清醒。 赵鸿将镜头对准自己,说:“大家听到了吧,刚刚说话的是我的岳父岳母,也就是我妻子小雨的亲生父母,他们可以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给我作证。” 苗父苗母在一旁点头附和:“是,我们可以给赵鸿作证。” 见父母彻底被利用,小雨深深呼吸好几次,才平复自己的心情。 吃瓜群众们听到这里,都感觉事情似乎是有所反转。 【连他岳父岳母都站出来给他作证,他应该真的没有害人吧?】 【都说他隐婚出轨,可我看他岳父岳母好像很喜欢他,说不定他出轨也是被冤枉的。】 【如果只是隐婚,没有出轨,更没有害人,那我作为吃瓜路人,表示能接受,人家是演员,结婚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是鸿哥的粉丝,我代表自己也接受鸿哥结婚,而且鸿哥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对粉丝特别好,我相信他的人品,他肯定是被泼脏水了,希望大家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要被带节奏。】 【如果真是误会,那我向赵鸿道歉,我昨天还质问他为什么不敢出来回应,骂他是缩头乌龟。】 赵鸿看到弹幕里不少人偏向他,心下更加得意。 大众舆论就是这样,只要稍微带一下节奏,就很容易翻转,他作为娱乐圈的人,深谙这个道理。 接下来他还有一招,能彻底给自己洗脱嫌疑,他相信会有更多人给他道歉。 他故意露出沉痛的表情,说:“大家也知道,我女儿畅宝在半年前被害,大家质疑我是凶手,但实际上的凶手是……我妻子小雨。” 说到这里,他重重地叹息一声,“我妻子小雨半年前精神变得不正常,发病时失手杀害了女儿,我怕她再次发病伤害其他人,这才把她送进疗养院。这事有警方开的证明,而且我岳父岳母也知道,要不然你们以为我岳父岳母为什么会同意我把小雨送到这里?” 警方证明当然是叶卿卿叫人弄的。 以叶卿卿的背景,弄一个证明易如反掌。 苗父苗母在一旁出声:“对,我们女儿被女婿送到这里,我们都是同意的。” 吃瓜群众们表示震惊。 【什么?!原来赵鸿妻子才是凶手?赵鸿是在给他妻子背黑锅?!】 【卧槽!反转得这么彻底吗?】 【所以赵鸿真是清白的?咱们都误会他了?!】 【那个西西居然把杀人的事算到赵鸿头上,这太过分了吧!杀人可是大罪,她这不是想毁了赵鸿吗?】 【赵鸿应该可以告她吧?这可是污蔑和造谣啊!如果赵鸿今天没有澄清,那是不是要一辈子背负杀人犯的名声?】 【鸿哥,咱们粉丝支持你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声誉,支持你告造谣者,让她把牢底坐穿!】 赵鸿看到弹幕都在为他叫屈,甚至将矛头对准西西,嘴角的笑怎么也掩饰不住,要不是还在直播,他肯定已经大笑出来。 果然,当他说出女儿是妻子杀害的,舆论就彻底站到了他这一边,他不但能洗白,还成为了受害者,成为了替妻子背锅的好男人,他会获得大众的同情,获得更多流量,会更红更火。 叶卿卿那个贱人不帮他又怎么样,他还不是靠自己翻了盘。 小雨听到赵鸿把杀害女儿的罪名推给她,眼底迸射着仇恨的光,她双手紧紧捏成拳头,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才不至于让自己破口大骂。 这个畜生,果然不要脸到了极点! 想到父母居然被赵鸿忽悠,为赵鸿作证,间接证明她杀了女儿,她内心便一阵绞痛。 说到底,还是赵鸿这个畜生太会装,才会让她父母被牵着鼻子走。 张青云也啧啧感慨:“难怪能心狠手辣到杀害自己的骨血,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人性,跟畜生确实没什么区别。” 西西更是怒骂:“睁眼说瞎话,好不要脸!” 赵鸿可不管西西等人怎么想,他只要在大众面前洗清自己的嫌疑,不让警方注意到他就行。 他将镜头对准季木棉,冲季木棉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你不是大师吗?要不你给自己算算,这次你会不会翻车?你帮着程慧西污蔑我,我是可以告你的,你到时候别把自己给算进牢里去咯。” 季木棉笑了下,说:“我已经报警,待会儿警察来了,看看是会带走你还是带走我吧。” 听到报警,赵鸿的神色一僵。 季木棉微微地笑:“我相信警察叔叔,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弹幕瞧见他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时间又被迷惑。 【季大师好像也很刚啊!看他这个笑,似乎胸有成竹,难道他手里有什么证据证明赵鸿在撒谎?】 【作为季大师直播间的忠实观众,在这里好心提醒大家一句,最好不要质疑季大师,不然一定会被季大师打脸。】 【当初江首富就是怀疑季大师的能力,刷了100万礼物道歉,大家掂量一下吧。】 【豁!听你们这么说,我应该信季大师?】 【可赵鸿的岳父岳母都来给赵鸿作证了,赵鸿还有警方开的证明,应该更可信吧?】 【对啊,难道警方的证明,还比不上一个装神弄鬼的大师?】 一时间直播间的吃瓜路人们都激烈地讨论起来。 有的相信季木棉,有的站队赵鸿,也有人是墙头草,一会儿觉得季木棉很厉害应该不会算错,一会儿又觉得赵鸿有警方的证明应该是清白的。 · 这时西西突然开口:“伯父伯母,你们知道赵鸿出轨吗?” 苗父苗母对视一眼。 “出轨?你是说赵鸿?这不可能吧!”苗母并不怎么喜欢西西,毕竟西西一直污蔑她信任的女婿,她觉得西西跟她女儿一样脑子有病。 苗父也说:“赵鸿挺好的,他不是那种人。” 西西摇摇头,说:“您二位都被他的表象骗了。” 当初小雨把赵鸿出轨女人的视频证据发给过她,可惜后来都被叶卿卿叫人给删了,甚至她在网络上的备份,也叫叶卿卿找黑客直接给删掉了,要不然她完全可以把赵鸿出轨的证据拿给苗父苗母看,也就能避免苗父苗母被赵鸿忽悠。 叶卿卿仗着出身和背景,行事完全无所顾忌,法律对她来说好像是摆设一般。 苗父苗母显然一点也不信西西,更信任他们的好女婿。 “西西啊,你这半年一直说要营救小雨,可小雨得了精神病,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就该被关起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苗父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是小雨的好朋友,出发点是好的,但你也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再把心思花在营救小雨上。小雨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虽然瘦了一点,但气色看起来不错。” 他跟苗母进门后只看了小雨一眼,并没有仔细打量,更别说上去拥抱小雨,也就没有发现小雨其实瘦得只剩皮包骨——他们内心是有些惧怕小雨的,怕她犯病,怕她突然拿东西捅人。 赵鸿在旁边听得嘴角都要裂开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反正他背对着镜头,观众看不到他的表情。至于屋子里众人,西西和季木棉这群人早就知道他的真面目,他不用掩饰。而被蒙在鼓里的苗父苗母是两个傻缺,他也用不着刻意掩藏。 见他这副贱兮兮的样子,西西气得两眼冒火。 偏偏她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任何证据,没法把这个畜生锤进土里。 · 小雨见好友气得发抖,再也忍不住,大步走到季木棉身边,对着镜头说:“大家好,我是赵鸿的妻子小雨,刚刚季大师稳固了我的魂魄,让我清醒过来。” 赵鸿看到她居然能这么正常说话,震惊地瞪大眼睛,随即想起自己在直播,如果小雨醒过来揭露他的罪行,那他就完了! 他心头慌乱不已,下意识想关掉直播间。 季木棉嗤笑一声:“在真相大白前,你就开着直播间吧,别想关掉。” 他抬手掐了个定身诀,将赵鸿定在原地。 赵鸿的手指已经触到屏幕,只差一点就能关掉直播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季木棉看向张青云,说:“麻烦帮忙拿一下赵鸿的手机,把镜头对准我和赵鸿以及小雨。” 大嫂的吩咐,张青云自然是要听的。 他走过去,从赵鸿手里抽出手机,又找了个恰当的位置,刚好让季木棉和小雨以及赵鸿出镜。 这专业掌镜能力,跟罗导剧组的副导也差不太多了,完全可以去剧组兼职做导演! 小雨再次看向镜头,说:“我在这里郑重跟大家说明三件事,第一,赵鸿多次婚内出轨,我和赵鸿是大学同学,大一恋爱,大四毕业结婚,婚后我们生了女儿畅宝,而他第一次出轨是在我孕期,后来他还跟很多女人厮混,我几乎都有证据。第二,我女儿畅宝是赵鸿和现任小三叶卿卿杀害的,他们当着我的面,一刀刀虐杀畅宝,我也因此受到刺激,导致精神出问题。第三,在畅宝去世后,赵鸿跟小三叶卿卿把我关进精神病院,这家疗养院很特殊,里面的病人几乎都是上层权贵家庭的弃子,叶卿卿是叶家的千金,才有门路把我关进来,而在我被关的这半年,叶卿卿叫人每天教训我,我身上到处是伤口。” 她没有任何停顿,把所有真相都说了出来。 然后她卷起自己的病服袖子,向直播间观众展露自己胳膊上的伤。 就见她胳膊上到处都是伤口,深一道浅一道,有的是旧伤,有的正在结痂,有的是新伤还在流血,甚至还有密密麻麻的针眼,看起来格外恐怖。 直播间观众先是因为小雨突然变清醒而震惊,接着赵鸿被定身,之后又听到小雨讲述真相,再看到小雨胳膊上可怖的伤痕,这一系列的变故让人应接不暇,所有人都怔在那里。 过了好半晌,弹幕才开始疯了一般滚动。 【卧槽!卧槽!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赵鸿完全是畜生啊!那个小三叶卿卿也是个畜生!】 【小雨真的变正常了吗?看她的样子倒是很平静,难道季大师真的治好了她?】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刚刚赵鸿一直在伪装做戏?不愧是演员,演技也太好了吧!】 【但我还是有疑问,小雨的亲生父母是站在赵鸿那边的,而且赵鸿有警方证明,而小雨虽然看起来恢复了正常,可到底没有专业机构出具她精神恢复正常的证明,万一她只表面看起来正常,实际上脑子还是不清楚,在胡说八道呢?】 【可季大师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固魂好像也很简单,说季大师治好了她,我是相信的。】 【我看还是先别站队,也许事情还有反转呢?】 【我也不太信这个小雨的说法,她说赵鸿和叶家千金一刀刀虐杀她女儿,可哪个大户人家和有钱人会自己动手杀人啊,蠢货吗?连黑老大都知道叫小弟动手,如果事情败露,就把小弟推出去坐牢。】 【对啊,我好像在哪里看过,有人花200万请人绑架一个小孩,通过层层转手,最后真正杀害小孩的是一个底层穷人,只得了2万块钱。你看穷人因为2万块就敢杀人,有钱人要是花个几百万请人动手,有的是人愿意。】 【也许人家就是有虐杀的爱好呗,你们又不是这个阶层的有钱人,怎么知道人家会不会亲手杀人啊?】 弹幕里各式各样的质疑和讨论都有。 赵鸿的粉丝当然是为自家偶像叫屈,刷屏喊着自家哥哥肯定是被污蔑了。 直播间里也有不少季木棉的忠实观众和木棉花们,他们坚决站在季木棉和小雨那边,坚信季木棉治好了小雨,也愿意相信小雨没有撒谎。 更多吃瓜群众左右摇摆,一会儿觉得赵鸿粉丝有道理,一会儿又觉得季木棉的观众有道理。 张青云刚好看到弹幕里对有钱人杀人那条的质疑,说:“是叶卿卿叫她的保镖一刀刀杀害小姑娘的,不过最后的致命一刀是赵鸿补的,是叶卿卿让赵鸿补刀,大概是想让赵鸿证明爱她到不惜为她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吧。” 弹幕:……卧槽! 这也太变态了吧! 张青云补充:“你们看小雨胳膊上的伤就知道叶卿卿有多变态了,小雨胳膊上甚至还有针眼,这总不可能是她自残做的吧?” 弹幕一想也对,哪个精神病院会专门准备针让病人自残啊,一看就是有人特意在虐待小雨。 赵鸿看不到弹幕,但是他知道直播间观众在听完小雨和张青云的话后,舆论一定会翻转。 他被定住身体,嘴巴却能说话,立刻大叫:“你们有证据吗,就在这里胡说八道造谣我杀人!” 或许小雨手里有他出轨的证据,但他跟叶卿卿杀害畅宝时做得很干净,他笃定没有证据留下来。 季木棉好笑地摇摇头,说:“你不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囔囔着没有证据的恶人。” 赵鸿脸色一变。 季木棉:“之前一个富婆卦主的GAY老公杀害前妻,也仗着手法隐秘没有证据而冲我叫嚣,我的回应是直接召唤出他前妻。” 没等赵鸿做出反应,他掐了个诀。 下一秒,赵鸿就见浑身是血的畅宝躺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正怨毒地盯着他,然后一点一点朝他爬过来,嘴里喊着:“爸爸,我好痛啊!你的心好狠,居然亲手杀死我……我要报仇……爸爸,你也来陪我吧……” “啊啊啊!别过来!”赵鸿嘶声尖叫着,面容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狰狞。 畅宝并没有停止爬动,很快就爬到他跟前,然后带血的双手抓着他的裤子站起来,手里突然多出一把刀,狠狠扎在他肚子上。 “啊!”赵鸿能真切地感觉到刀子捅进肚子的痛感和冷意,他吃痛地大叫着,“住手!畅宝你快住手!” 实际上,他身上并没有流血,直播间观众也看不到畅宝以及畅宝朝他捅刀的画面。 但大家能看到他表情格外扭曲,也能感觉到他深层的恐惧。 【卧槽,这是他女儿来报仇了吗?】 【季大师好帅,说召唤受害者,就真的把受害者招来了!】 【看来赵鸿真是杀害女儿的凶手,不然他女儿怎么只找他这个亲爸报仇,而不去找亲妈报仇?】 畅宝今年五岁,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在她死之前,她就记住了赵鸿这个亲爸歹毒的嘴脸。 她冲赵鸿露出一个纯真的笑:“爸爸,这才刚开始呢,我被刀子捅了好多好多次,你也得被捅好多好多次哦。” 说完她抽出刀子,又朝赵鸿的肚子捅去,“嘻嘻,第二刀。” “不——”赵鸿尖叫着,几乎要痛晕过去,下意识求饶,“我错了,畅宝,我不应该看着叶卿卿叫保镖一刀刀捅你,我不该在最后加一刀把你捅死……我是你亲爸啊,你放过我吧……” 弹幕听到这里都炸开了。 【卧槽卧槽,他这是承认自己杀了亲生女儿吗?】 【他这些话完全印证他妻子没撒谎,撒谎的是他!】 【好可怕的畜生啊,居然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之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把罪名推到妻子身上,这完全是恶鬼吧?】 【他那个小三叶卿卿也不是个东西啊,不过我听说叶家很有权有势,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叶卿卿伏法。】 观众在直播间讨论得激烈,这边畅宝并没有停止对赵鸿的报复。 赵鸿的肚子又挨了几刀,痛得嗷嗷惨叫。 偏偏他被定住身体,连在地上打滚喊痛都做不到,只能站在那里硬生生地忍着刀子扎进肚子里的剧痛。 季木棉冷眼瞧着他。 其实畅宝在被杀害之后就去了地府,这个畅宝是他用术法幻化出来的。确切地说,他用的是那两本书里的一种幻术,是他刚学会的。幻术的对象是赵鸿,只有赵鸿才能看到畅宝的存在,才能感觉到畅宝在报复他。 “救命!季大师,我错了……我不该撒谎,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我也不该挑衅你,我向你道歉!”赵鸿实在受不了,终于想起季木棉的厉害,向季木棉哀嚎着乞求,“您收回畅宝吧,求求您了……我好痛啊……我要痛死了……” 季木棉冷笑:“当初你看着畅宝被一刀刀捅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觉得痛?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张青云适时出声:“他这种冷血的畜生,只有刀捅在他自己身上才知道痛呗。” 赵鸿紧紧咬着牙齿,没有做声。 畅宝还在捅他。 他痛得快要晕过去。 季木棉:“你再跟大家说说那张警方证明是怎么回事吧,不然大家还会因为这个东西信你。” 赵鸿只想他收回畅宝,想也没想就把叶卿卿供了出来:“她有门路,她弄的。” 弹幕:!!! 【亏我还因为那个证明相信他,原来那也是假的!】 【真相已经很明显了,所有恶事都是他跟小三叶卿卿做的,跟他妻子小雨无关。】 【之前西西说他抛妻杀女,果然没有冤枉他。】 【这种人好可怕啊,简直刷新我的认知,原来人类里还有这样歹毒的畜生,我现在很害怕,要是我结婚遇到这样的人,我肯定比小雨还惨。】 【不管是赵鸿也好,还是小三叶卿卿也好,都给我下地狱!这两个畜生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不服!】 【先让畅宝报复吧!就该让赵鸿和小三尝一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畅宝我们支持你!】 【等等,那个叶卿卿好像不在场?季大师和其他人好像都没有跟叶卿卿对过话,说明她应该不在现场。】 【她不在吗?她是不是仗着叶家的背景跑路了?】 【季大师,你可千万不能放过她啊!这种女人心如蛇蝎,必须把她抓起来,让她得到报应,不能让她再去害人!】 张青云把弹幕念出来。 季木棉:“放心,她跑不掉。” · 此时叶卿卿正去机场,打算坐自家的飞机去往国外。 叶老爷子听到手下禀报,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手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 叶老爷子闭上眼睛:“很好。” 过了大约半个钟头,传来叶卿卿在去机场路上出车祸当场死亡的消息。 叶老爷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幽幽地说:“这下巫横大人应该放心了。” 昨天他见过叶卿卿和赵鸿后,巫横大人突然传来消息,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季木棉见到叶卿卿,哪怕是尸身也不行。他昨天便留下叶卿卿,只让赵鸿一个人离开。今天他又派人制造车祸,叶卿卿死后会被立即送去火化,哪怕现在季木棉赶过去,也只能见到叶卿卿的骨灰。 正文 第56章 此时不管是直播间观众也好,还是赵鸿也好,都不知道叶卿卿已经车祸身亡,且被叶家送去火化。连叶老爷子都不知道的是,在叶卿卿断气的那一刻,她的魂魄便被一个黑袍人收走。阴差也晚来一步,并没有勾到叶卿卿的魂。 疗养院里,赵鸿依旧被畅宝折磨着,他痛得奄奄一息,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喃喃地向季木棉和畅宝求饶:“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苗父苗母听到赵鸿承认自己杀害畅宝且逼疯小雨,又见赵鸿似乎正被畅宝的鬼魂纠缠,两人都震惊得无以加复。 “不,这不是真的……”苗母喃喃,“他怎么会这么坏?” 当初她和苗父是看过了警方开的证明,才相信赵鸿的说辞,却没想到连证明都是假的! 苗母突然朝小雨冲过去,张开胳膊想去拥抱她:“女儿,对不起,爸妈一直误会了你……你还好吗?” 小雨并没有接受母亲的拥抱,而是后退两步,点点头,说:“我很好,不用担心。” 苗母见她躲避自己,不由露出尴尬的表情。 在进门时,她和老头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小雨,因为他们害怕被她会伤害。在得知小雨恢复正常后,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拥抱她,因为他们怀疑她只是表面上变得正常。此刻他们倒是意识到她真的清醒了,而且所有的恶事都是赵鸿做的,跟她无关。可惜女儿好像已经不需要他们的信任和关怀了,对他们的态度很疏离。 夫妻俩神色复杂,一时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小雨心情也很乱。 要说她恨父母吗?也不是,她父母只是被赵鸿忽悠了,以为她真的杀了畅宝,所以害怕她,她是能理解的。但比起这半年坚持营救她且因此遭受迫害的好友西西,她父母似乎并不信任她,做法也显得太过凉薄。 所以她也不会再跟父母亲近。 小雨把心思放到赵鸿那边,她死死地盯着赵鸿周围的空气,忍不住激动地问季木棉:“大师,畅宝她……她在吗?” 如果畅宝真的在这里,她想请季大师让她看一眼。 哪怕是一眼也好。 是她没有保护好女儿,她欠女儿一个道歉。 季木棉摇头:“你女儿已经去地府,我对赵鸿用了幻术,这个畅宝是他想象出来的,他是被自己给吓成这样。” 小雨失望地垂下眼睛。 当时畅宝被赵鸿捅了最后一刀,她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在精神病院,她没来得及看畅宝最后一眼,也没有送畅宝最后一程,她甚至都不知道畅宝的尸身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季木棉:“赵鸿火化畅宝后,把畅宝的骨灰撒到了河里。” “什么?!”苗母拔高声音,“他不是说把畅宝送回老家安葬了吗?” 赵鸿的老家在外省,当时赵鸿把畅宝安葬完才告诉苗父苗母这件事,所以他们老两口没有赶上畅宝的葬礼……如今看来,连葬礼都是假的! 季木棉冷笑一声:“他都舍得给亲生女儿捅刀子,哪可能那么好心安葬,他之所以愿意把畅宝烧成骨灰,不过是怕被警方发现畅宝的伤口不对劲,要不然他连给畅宝火化都嫌麻烦,只会直接把畅宝的尸身扔去喂狗。” 苗母:“……” 小雨双目赤红,死死地盯住赵鸿。 这个畜生,不得好死! 此刻赵鸿已经被畅宝折磨得快要晕过去,他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眼睛闭着,几乎失去对外界的感知,只有嘴里在喃喃:“痛……好痛啊……救命……” 弹幕看到这一幕,都觉得解气。 【虽然看不见畅宝是怎么报复他的,但这个畜生痛苦的样子看得我很爽。】 【畅宝冲啊,把你所受过的苦都让你的畜生爹尝一遍。】 【千万不要放过他!】 季木棉冷眼瞧着半死不活的赵鸿,并没有撤去幻术。 此时畅宝已经数到31,这是她当初被刀子捅的次数,这也就意味着赵鸿已经完完全全尝过一遍她经历的痛。而幻术并未消失,畅宝也不会停止捅刀子,因此赵鸿很快又开始经历第二轮痛苦。 畅宝是赵鸿在季木棉的幻术下想象出来的,她的力气可不是小孩,而是跟当初的保镖一样大,赵鸿每被捅一下都痛得浑身打颤。 · 网友们一边‘欣赏’着赵鸿被报复时满脸扭曲的样子,一边关心叶卿卿的下场。 现在大家都知道叶卿卿是叶家的千金,怕她被叶家保下,怕她逃过惩罚。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连续刷屏:【大家快去看热搜,小三叶卿卿死了!听说叶卿卿今天一大早想逃去国外,但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整个人被撞得面目全非当场死亡,已经被叶家送去火化。】 吃瓜群众:??? 死了? 这是真的吗? 大家觉得匪夷所思,纷纷切屏出去查看情况。 #小三身亡# 点开这条热搜,能看到营销号都在说叶卿卿出车祸的事,甚至有人拍到了现场的车祸照片——当然没有拍到叶卿卿本人,但拍到了车牌号,据知情人士透露,车子确实是叶卿卿经常开的那一辆。 吃瓜群众惊呆了。 【卧槽!咱们刚刚还在讨论她会不会逃掉惩罚,她居然就死了?!】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照片,车祸好像特别严重,车头都被撞烂了,如果车里真是叶卿卿,那绝对活不成。】 【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报应,是她做了太多恶事,造孽太多,老天爷看不下去,亲自收拾她?】 【感谢老天爷,拯救我的血压。】 · 张青云能看到弹幕内容,正好瞧见叶卿卿出车祸的消息,赶紧把这事转告给季木棉。 最震惊的是小雨和西西。 她们刚刚还在想着等赵鸿被警察带走,还得请求季大师去帮忙对付叶卿卿,没想到叶卿卿居然就这么死了。 西西:“这也太凑巧了吧?!” 这真的是意外吗? 如果是意外的话,那就是老天爷开眼,终于把叶卿卿那个心肠歹毒的畜生给带走了! 季木棉眯起眼睛,没有做声。 他没见过叶卿卿,只能隐约从赵鸿面相看出与他纠葛不清的叶卿卿是必死的下场。 只是他也没想到叶卿卿会死得这样快,死得这样蹊跷。 张青云猜测道:“也许是叶家放弃了她,制造了这场车祸。”随即他又抓到重点,“叶家如此轻易放弃她,难道是害怕被大……季大师您追究?” 他本来想叫大嫂,意识到这是在直播,又改了口。 根据他的推测,叶家或许已经知道大嫂的身份。 否则在外人看来,大嫂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小地方的城隍庙庙祝,是单打独斗的修士,叶家背景强大,总不可能怕一个小修士。 除非叶家已经清楚大嫂背后是特管总局,所以才舍弃掉叶卿卿,以此向大嫂服软。 他顿了顿:“不过,如果叶家想舍弃叶卿卿,也该把她送去警局才是,怎么会制造车祸让叶卿卿死掉?” 这是他想不通的问题。 叶家的手法太过干脆,倒像是杀人灭口。 季木棉挑了挑眉:“看来叶家还有秘密。” 不管叶家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是叶家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总之叶家如此果断舍弃掉叶卿卿,肯定是反常的。 当然,叶卿卿也可能真的是意外出车祸。 无论如何,都得去叶家一趟,了解一下情况。 西西也有个猜测:“叶家不会是找了个替身代替叶卿卿去死,私底下偷偷把叶卿卿送去国外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畅宝和小雨的仇就没法报了。 季木棉摇头:“叶卿卿跟赵鸿的命格纠缠在一起,我能从赵鸿的命格看出她确实是死了。” 闻言,西西和小雨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对于她俩来说,只要叶卿卿得报应就好,至于叶卿卿是自然车祸死亡,还是被叶家放弃,都没有太大区别。 西西冷哼:“便宜她了!” 要是叶卿卿在这里,也可以让她尝一尝被畅宝捅刀子的滋味,那才叫爽,可惜叶卿卿死得太干脆,倒比赵鸿轻松得多。 直播间观众听说叶卿卿真的死了,也大呼痛快。 · 在大家讨论叶卿卿的死亡时,警察来了。 季木棉撤了赵鸿身上的幻术和定身术。 赵鸿晕倒在地上,警察将他带走,而他的直播间也就此关掉。 吃瓜群众纷纷转移阵地,去热搜下讨论。 #赵鸿被抓# 这条热搜爆了,超过叶卿卿车祸的热度。 吃瓜群众们聚集在这条热搜下抒发感慨。 【赵鸿被抓,叶卿卿车祸死亡,这是我见过的最快的报应,我很满意。】 【要是赵鸿突然死在牢里就更完美了,这种杀害自己亲生骨肉的畜生,多活一秒都是浪费空气。】 【你们刚刚在直播间听到季大师他们的讨论没,好像叶卿卿车祸另有蹊跷,很可能是叶家因为惧怕季大师而杀人灭口。】 【季大师居然厉害到连叶家也害怕吗?作为他直播间的老观众,我惊呆了!】 当然,这种说法也被很多人反驳。 如果叶家忌惮季大师,就该把叶卿卿交给季大师处理,而不是制造车祸让叶卿卿死掉。 估计叶家是真想保下叶卿卿,只不过老天爷开眼,才让准备跑路的叶卿卿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吧。 一时间大家都在感激老天爷,一边骂叶家仗着权势包庇罪犯。 在骂完叶家后,又有吃瓜群众聊起当初季大师断言当小三的小鲜肉们都会塌房的事。 【牛还是季大师牛,杨正昀跟赵鸿果然都塌房落网!】 【说起来,罗导妻子也是个奇人,她出轨三个小鲜肉,三个小鲜肉都塌房,这怎么不算一款行走的塌房勘测器呢。】 【话说现在罗导的妻子在哪里?好像很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 【她现在已经不是罗导的妻子啦,听说罗导跟她离了婚,她进了戒毒所。】 大家在热搜里讨论着,一会儿骂赵鸿和叶卿卿的歹毒,一会儿高呼老天有眼,一会儿聊起罗导前妻和小鲜肉们的八卦,一会儿感慨季大师的厉害,热闹极了。 木棉花们也在粉丝群里讨论得欢。 【家人们,你们注意到没有,赵鸿塌房跟昨天小画那一卦是挂钩的,小画可是第三卦,她也是个土豪富婆!】 【赵鸿杀了亲生女儿……所以土豪算卦必死人定律还是存在?】 【我再也不质疑老婆身上的玄学了!】 【老婆他恐怖如斯!】 · 季木棉这边并没有关注网上的舆论,目送警察把赵鸿带走后,他转向小雨,说:“你离开疗养院后,就去过自己的生活吧。至于这家疗养院的问题,还有打骂你的工作人员,警方都会调查。” 小雨哽咽着点头:“多谢大师!” 事情到此,好像差不多也结束了。 小雨和西西万分感激地向他道谢。 西西想到季大师只要了2千块报酬,很是难为情:“大师,等我以后挣了钱,一定给城隍庙捐香火钱。” 小雨也是同样的想法。 季木棉笑了笑:“不用多想,我收了这2千块,就代表我们之间的因果已经了结。而且来帝都也不只是专门为了帮你们,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回来探望亲友。” 两人知道他这是在宽慰她们,更是对他千恩万谢,又表示她们一定会去桐城城隍庙进香。 · 之后季木棉一行人跟小雨她们道别,离开疗养院。 至于小雨今后如何跟父母相处,是否会消除隔阂,这都已经与季木棉无关。 坐上车后,张青云问:“大嫂,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季木棉早就定好行程,处理完小雨和西西的事就去见院长妈妈,于是报了孤儿院地址。 张青云知道大嫂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听到孤儿院地址也就明白过来,没再多言。 倒是小芈灵很兴奋:“哥哥说院长妈妈很好哦,还说院长妈妈一定会喜欢我~” 鬼婴有些沮丧地垂着脑袋。 他也想见院长妈妈,不过哥哥说院长妈妈年纪大了,不能让院长妈妈受刺激,等院长妈妈慢慢接受鬼的存在,才能让院长妈妈见他。 小芈灵抓住鬼婴的胳膊晃了晃:“咱们下次来,你肯定就能见院长妈妈啦~” 鬼婴:“嗯!” 两个小朋友坐在一旁聊着天,季木棉却在想叶家和叶卿卿。 裴久景温热的手掌突然包裹住他的手指,说:“叶卿卿的魂魄不见了。” 季木棉猛地瞪大眼睛。 张青云也很诧异,透过后视镜看老大:“什么?!” 裴久景:“范十四刚刚传来消息,说他手下的阴差没有勾到叶卿卿的魂,阴差们知道你刚好在处理叶卿卿的事,觉得事有蹊跷,就报给了他。” 范十四就是黑无常。 季木棉蹙着眉,说:“看来这个叶家真的有问题,他们应该是想杀掉叶卿卿灭口,连叶卿卿的魂魄都没留下,肯定是想遮掩更大的秘密。” 裴久景恩一声:“我已经让范十四去调查。” 季木棉点点头。 反正他们还要在帝都待两天,如果黑无常没有查出问题,那他就亲自去会会叶家老爷子——杀人可以灭口,魂魄可以消失,但面相不会撒谎,他到时候就看看叶家老爷子的命格,算一算叶家到底想掩盖什么。 · 车子很快抵达西城区郊区的温暖之家孤儿院。 张青云并没有跟着进去,大嫂第一次带老大见亲人,他一个手下去掺和就显得太没眼力见了。 他下车后,在门口挥手:“老大,大嫂,我把车子留在这里,自己打车回特管局。”他想起什么,又问,“大嫂,你明天是不是打算带灵灵和鸣鸣去景点游玩?我明天也来,行吗?正好我可以帮你们带小孩。” 季木棉笑着应好:“当然没问题。” 跟张青云告别后,季木棉牵着小芈灵和鬼婴,转头看向裴久景,深吸口气:“咱们进去吧?” 他忽然有种拖家带口回娘家的感觉。 裴久景:“稍等。” 季木棉:? 他情绪都到位了,他老公却怕了? 裴久景打开后备箱。 季木棉这才发现后备箱里居然准备了很多礼物,有给院长妈妈的,有给孤儿院里小朋友的。 他震惊:“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裴久景如实答:“我让张青云购置的。” 这些东西并不是他亲手准备,只有一块玉石是他亲手从自己的宝石堆里挑选出来,那是当年从昆仑山底抽取的灵玉,能温养身体,他准备送给院长妈妈。 季木棉夸道:“已经很用心了。” 他其实也想给小朋友们准备礼物来着,但院长妈妈说现在孤儿院什么都不缺,让他不要浪费钱。 · 院长妈妈早就得到季木棉要回来的消息,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她听着像是小棉,赶紧打开大门,一看果然是他! “小棉,你回来了!”她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笑。 院长妈妈今年56岁,但她额间眉眼的皱纹很明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她常年带小孩劳心劳力,非常辛苦,而且有几年孤儿院没人捐款,面临倒闭,她为了钱财奔波和着急,那段时间也让她一夜之间苍老许多。 不过院长妈妈的面容是很慈祥的,一看就很平易近人。 季木棉上前轻轻抱了抱她:“院长妈妈,我回来了。” 从温暖之家孤儿院出去的小朋友都叫她院长妈妈,季木棉也不例外。 院长妈妈笑着拍拍他的胳膊,目光落到他身后的裴久景和小芈灵身上。 鬼婴被小芈灵牵着,她是看不见的。 季木棉先是介绍了小芈灵:“这是我朋友的儿子,最近跟着我住在城隍庙。” 院长妈妈笑着朝小芈灵招招手:“你好呀,灵灵。” 小芈灵朝她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院长妈妈,哥哥说您是个特别好的人,我很喜欢您哦~” 他长得很漂亮很可爱,又撒着娇,简直是虏获大人爱意的大杀器。 院长妈妈脸上的笑意更浓。 她很喜欢孩子,要不然也不会开这个孤儿院,且一开就是几十年。 在和小芈灵亲亲热热聊了一会儿后,院长妈妈的视线又转落到裴久景身上。 季木棉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歉然地介绍道:“院长妈妈,我一直没有告诉您,其实我……已经结婚。”他指了指裴久景,“前不久我跟他领了证。” 院长妈妈很震惊。 这真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虽然她知道小棉如今成了网上的名人,赚了很多钱,也给孤儿院寄了很多钱和物资,让整个孤儿院焕然一新,可小棉大学毕业才多久?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孩呢,怎么去桐城一个月就结了婚? 她本来以为裴久景是季木棉的朋友,刚刚只匆匆看了一眼。 如今听季木棉介绍说裴久景是他的结婚对象,那她就得好好打量裴久景一番了。 她仔细瞧着裴久景,才发现裴久景长得格外出众,气质也很不一般,比她见过的那些来领养的中产家庭,以及捐助的富豪权贵都要出众得多。 这么出色的长相,配她家小棉倒是够的。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家世如何,工作如何,性格好不好,对小棉好不好…… 院长妈妈能够抚养许多孤儿长大,甚至送孤儿们上大学自立自强,她本人是非常伟大的,可面对孩子结婚,她也跟天底下的所有家长一样,会有各式各样的担心。 裴久景上前喊:“院长妈妈。” 他声音很平静,却能听出他的诚意。 季木棉心里闪过一抹难言的情绪。 男人可是冥府之主,却愿意喊一个普通人做妈妈,究其原因,不过是在乎他。 他心头涌上阵阵暖意,悄悄地握住裴久景的手。 “你好,小裴。”院长妈妈应了裴久景的称呼,看到小棉私底下的动作,不禁好笑地戳戳他的额头,“行了,你不用紧张,我相信你的选择。” 季木棉高兴地抱住她的胳膊,跟小芈灵一样撒娇:“谢谢院长妈妈!” 院长妈妈笑着摸摸他的头,说:“不过,你还是得介绍一下小裴的来历,不然我什么都不知道,肯定会担心。” 她说得十分坦率,并不怕裴久景反感。 若是裴久景因为她的打探而闹情绪,那她觉得这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也不值得小棉托付终身。 裴久景主动介绍自己:“我是公务员,有编制。” 院长妈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众所周知,公务员是华国所有长辈心目中的最佳结婚人选。 季木棉:“……” 跟男人相处久了,他渐渐了解到男人有多腹黑,他怀疑男人是故意提起公务员。 裴久景冲他轻轻笑了下。 季木棉:“……” 确定了,男人就是故意的! 院长妈妈果然很满意:“公务员好啊!公务员稳定,是铁饭碗!” 季木棉:“……” 裴久景面容依旧带笑,从车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院长妈妈:“初次见面,一点小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这礼盒里装的就是那块昆仑之底的玉石。 他知道院长妈妈如果看到玉石如此贵重,不一定会收,所以他并没有给院长妈妈打开礼盒的机会,很快又把给小朋友们的礼物都从后备箱拿出来:“这是送给其他小朋友的。” 院长妈妈也就没再去管礼盒里的礼物是什么。 她越看裴久景越觉得满意——她倒不是贪图这点礼物,只是这个小裴不但长得好,又懂礼貌,该有的礼数都有,最重要的是,小裴并不介意小棉的孤儿身份,愿意陪小裴回孤儿院,把孤儿院当成小棉的家一样专程登门拜访,把她当成小棉的母亲一般敬重,这让她感受到了他对小棉的看重。 在一番介绍熟悉后,院长妈妈牵上小芈灵,领着季木棉和裴久景往里走。 只是走到半路时,院长妈妈忽然回头看了眼裴久景,说:“奇怪,我怎么感觉小裴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季木棉诧异:“您见过阿景吗?” 裴久景并不是大众脸,毫不夸张地说,裴久景这样异常出众的长相,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果院长妈妈真的见过裴久景,那一定就是裴久景本人。 可院长妈妈怎么会见过裴久景呢? 裴久景可是冥府之主,一般人也见不到他吧? 院长妈妈苦思冥想:“……感觉是见过的,他长得这么好,如果不是见过,我不可能乱说……但我想不起来了。” 裴久景垂着眼睑,神色平静:“也许是您记错了。” 院长妈妈很快就把这事抛到脑后。 也对,可能是她记忆出现紊乱以为自己见过小裴,实际上只是错觉。 她笑着看向季木棉,转开话题说:“小朋友们知道你要回来,都很高兴,从早上起就一直在兴奋地盼着你。” 孤儿院里的小朋友们非常熟悉季木棉,在大学毕业以前,季木棉经常回来帮忙,小朋友们也知道小棉哥哥一边上大学一边兼职打工赚钱给他们。后来季木棉去了桐城城隍庙,更是寄来不少钱改善孤儿院的环境和伙食,院长妈妈也都仔仔细细地把季木棉的贡献告知给孩子们,因此小朋友们对小棉哥哥更加崇拜。 季木棉笑着说:“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们了,很想他们。” 如今孤儿院共28名小朋友,女孩20个,男孩8个,年纪在3岁到10岁。之前孤儿院小朋友更多,不过陆陆续续被领养走了一些。 院长妈妈想起从前的事,说:“你那时候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被领养。” 小时候季木棉长得特别好看,性格又乖巧懂事,每个来领养的家庭第一眼都是看中他,但他当初害怕进入陌生的环境,每次都会悄悄跟院长妈妈说自己不愿意离开孤儿院,如此几次后,院长妈妈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思,没再把他推荐给那些领养的家庭。 这也是季木棉为什么很敬重院长妈妈的原因之一,院长妈妈很尊重每个孩子的想法和选择,不会把孩子们强制送走,哪怕孤儿院会因为多一个孩子而多一份负担,但院长妈妈从来都没想过把他们这些孩子推开。 · 当季木棉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等了一个上午的孩子们都沸腾了,纷纷跑过来喊小棉哥哥,拉住他的手问东问西。 小芈灵和鬼婴手牵着手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小孩。 季木棉和小朋友们聊了一会儿,介绍了裴久景和小芈灵,又分发了裴久景带来的礼物,基本都是一些新衣服和小孩喝的奶粉等。 小朋友们很有礼貌,排队向裴久景表达感谢,而后拉着小芈灵的手去玩,他们知道小芈灵是有父母的,跟他们不一样,但小芈灵是小棉哥哥带来的,他们当然得热情招待。 季木棉看着孩子们在树荫下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弯着眉眼笑:“真好。”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院长妈妈和老师们去准备晚餐,孩子们自己玩成一团,只剩下季木棉和裴久景在屋檐下看着。 裴久景眸色柔和地望着身边的青年,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季木棉笑着看他一眼,指了指院子靠东墙的位置,说:“你看到那几棵木棉树了吗?” 裴久景轻轻点头。 季木棉拉住他的手,往木棉树那边走去,笑眯眯说:“院长给我取名木棉,跟树的名字一样,我因此很喜欢,经常跑到最大那棵树下,一个人偷偷跟树爷爷交流。” 裴久景想到小小的男孩蹲在树下讲悄悄话话的样子,眼底染上一抹笑意。 两人走到树下,季木棉抬头望着郁郁葱葱的枝丫,说:“我记得大概5岁还是6岁那年,孤儿院因为没有捐款来源,差点倒闭,而我也面临被领养。可我舍不得离开这里,院长妈妈对我们很好,一直都是轻声细语哄我们,从来不打也不骂。我害怕去陌生的环境,半夜跑到树下跟树爷爷许愿,说希望有个好心人能给孤儿院捐款。” “没想到第二天,还真有好心的单位捐了一大笔钱,不但让我们能吃饱穿暖,还修缮了孤儿院的危房,又供我们当年那批孤儿上学。” 裴久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扰他。 季木棉:“我当时年纪小,以为是树爷爷帮我实现了愿望,从此更加喜欢树爷爷,而且特别喜欢向树爷爷许愿。”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好笑地摇头,“小时候真的好傻,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树爷爷只是树而已,根本不能实现愿望。当初真正帮助孤儿院度过难关的是一家好心的工作单位,可惜那家单位是匿名捐助,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到底是谁。” 裴久景看着他,轻声说:“不管是谁,能让孤儿院度过难关,这就够了。” 季木棉认真点头:“所以我也想做一个好心人,以后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裴久景的眸子在日光下显得越发温柔:“棉棉很棒。” 季木棉脸上展露一个大大的笑。 · 两人一边站在木棉树下闲聊着,一边看小朋友们在另一头做游戏,院子外突然响起汽笛声。 院长妈妈走出来,对季木棉说:“他们到了。” 她昨天就跟季木棉说过,今天会有一对夫妻来孤儿院领养小红。 小红是女孩子,今年5岁,很可爱很聪慧。那对夫妻家里条件很好,丈夫是律师,妻子是外企高管,两人早年忙于事业,一直没要孩子,现在年届40,也懒得再生,便想领养一个小孩。之前他们来看过小红几次,很有意愿领养小红,而小红跟他们夫妻相处过几次,也很喜欢他们,所以院长妈妈也同意了他们领养小红的申请。 院长妈妈知道季木棉现在成了算命大师,想让季木棉掌掌眼。 毕竟也不是没出过领养家庭虐待孩子的事。 季木棉笑眯眯说:“您还真信我会算命啊?” 之前二十多年,他都没有展露过这方面的才能,院长妈妈居然接受度如此良好,真的相信他会算命。 院长妈妈微笑:“你不是说你很有天赋吗?小棉你这么聪慧,就算是去做道士肯定也很快能学会术法。” 季木棉:“……” 这或许就是长辈对自家孩子的滤镜吧。 ·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院门口。 季木棉抬头看过去。 对面站着一对相貌堂堂的中年夫妻,两人面容都很贵气,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穿戴也不俗,一看就是家境良好。 只是当季木棉看到那位男士的面相时,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院长妈妈心头一紧:“小棉……” 难道这对夫妻不适合领养孩子,会虐待孩子? 正文 第57章 小棉连忙说:“尤先生和岑女士都是良善之相,夫妻感情也很好,如果领养了小红,会对小红很好。” 院长妈妈顿时放下心来。 尤先生和岑女士却有些狐疑地瞧着季木棉,他们平时工作忙,很少上网刷视频,更别说是看直播,因此并不知道他。 季木棉主动介绍:“我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孩子,现在的职业是主播,直播方向是算命。” 尤先生:? 岑女士:? 两人露出迷茫的表情。 季木棉笑着说:“我算命还挺准的。” 尤先生和岑女士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里倒没有流露出质疑和轻视,反而带着一种包容,仿佛在看一个爱开玩笑的晚辈。 他们哪怕不太相信季木棉,也没有把他当骗子,而是站在那里认真听他往下说,这就可以体现两人的素质,小红若是被这对夫妻领养,未来必定过得好。 院长妈妈自然也观察到这一点,不由暗暗欣慰。 季木棉对两人的感官也很好,表情变得认真,说:“尤先生,你眉心被黑气笼罩,这是将死之相。” 他知道说一个人马上会死,哪怕对方涵养再好也不会高兴,因此不等尤先生开口,他又说,“你上周接了一个杀妻案的法律援助,因为证据确凿,犯罪嫌疑人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但他的家里人很不服气,尤其是他爸,觉得是你这个律师不尽心才让他儿子判那么重,一直在找你闹事,对吧?” 尤先生愣了愣。 这个事只有他们律师事务所几个同事知道,因为杀人犯的亲爹去他们事务所门口闹过一次,刚好被同事们看见。除此之外,还真没有什么人知道,哪怕是他妻子也不知情,因为他怕妻子担心,没跟妻子说这事。 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真的会算命? 他没有否认,笑着说:“看来你还真是位大师。” 闻言,岑女士的目光落在自家丈夫身上,惊讶道:“又有人闹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可见尤先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尤先生赶紧抱住妻子的肩膀安抚,“放心,同事们知道我被找麻烦,出入都跟我一起。下班后我直接回家,咱们住的小区物业很好,外人连大门都进不去。闹事的家属找不到机会就会放弃,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之前他也碰到过法援案件的家属闹事,每次都是这样冷处理。 岑女士咬着唇角,忍不住骂:“这种人真的很可恨,他儿子杀妻,只判了十年,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虽然嫁的是律师,也懂一些法律,但她还是普通人的思维,杀人就该偿命,杀妻只判了十年,居然还有脸闹?! 偏偏报警也没用,只会激化矛盾让这种闹事家属的情绪更激动,所以每次只能冷处理,而她每次都只能替丈夫提心吊胆。 季木棉叹口气,轻声说:“可惜这次的冷处理结果并不好,尤先生会出事。” 闻言,尤先生和岑女士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季木棉:“我刚刚说过,尤先生眉心被黑气笼罩,这是将死之相,他会死在闹事家属手里。” 他顿了顿,“尤先生,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后天上午十点会去法院开一个会议。” 尤先生想了想,摇头:“我没有接到通知,后天上午十点我应该在公司。” 他本来有些相信季木棉是算命大师,但此刻季木棉算错了他的行程,他不免又动摇起来。 季木棉说:“你看看手机,应该有给你发通知,只是你没有看到。” 尤先生一怔,连忙拿出手机来看。 群里果然有发通知,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当时他在开车,顺便跟妻子畅想领养女儿的未来,没有看到这条消息。 他抬起头来,震惊地盯着季木棉:“大师,您真的神了!” 因为没有看到消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行程,这位大师却直接算了出来,绝对是高人! 岑女士也惊叹:“牛啊!” 夫妻俩都用一种热切的眼神望着季木棉和院长妈妈。 幸福孤儿院真是藏龙卧虎,居然连算命先生都有! 季木棉见他们一脸惊叹,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我其实也是最近才学会算命。” 岑女士又夸赞了他一番,随即忧心忡忡地问:“大师,我老公真的会出事吗?” 她既然相信季木棉是大师,自然很重视季木棉的话,想到季木棉说她老公是将死之相,她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季木棉嗯一声,脸色变得严肃,说:“尤先生这次遇到的闹事家属性格很偏激,对方这些天一直跟踪尤先生,好在尤先生自己谨慎,没给他可趁之机。但他并没有放弃,刚好他打听到尤先生后天会去法院开会,便蹲守在法院的露天停车场,在尤先生下车的那一刻,他会冲过去用水果刀刺中尤先生的肚子,尤先生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岑女士和尤先生同时瞪大眼睛。 夫妻俩都被震住,一时说不出话。 过了好半晌,岑女士才慌乱地问:“大师,那怎么办?我老公真的会被捅吗?他真的会死吗?求您救救他吧……” 她是外企高管,平时很理智冷静,可听到丈夫会出事,她脑子早已乱成一团,哪里还能维持平日的理智。 尤先生也只感觉打心底生起一股寒意,哪怕他还没有经历被捅,可听到季木棉的描述,他便感觉自己似乎真的会经历死亡。 季木棉见夫妻俩都被吓住,连忙说:“你们夫妻经常做善事,积累了功德福报,尤先生命不该绝,否则你们今天也不会遇到我,让我提前给你们警示。” 这话一出,尤先生和岑女士才松了口气,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缓和过来。 季木棉递给尤先生一张护身符,说:“这符纸能护住你不被伤害,且有反伤效果。当闹事者朝你冲过来,拿刀捅向你的时候,符纸会保护你,还能把闹事者弹开,顺便让闹事者尝到自己那一刀。” 尤先生和岑女士再次瞪大眼。 这符纸居然有那么好的效果?! “谢谢大师!”岑女士立即道谢。 她在惊讶过后便立刻相信这符纸肯定能保护她老公,毕竟季大师能算到连她老公自己都不知道的行程,绝对是高人,既然是季大师给的符纸,那肯定也很厉害! 尤先生满脸郑重地接过来。 这可是能救他一命的符纸,他自然得慎重对待。 岑女士再三向季木棉道谢,犹豫了下,又问:“大师,我们能多买几张吗?”她指了指自己丈夫,惆怅地说,“他这个职业偶尔会遇到危险,我很担心他,想给他多买几张护身符随身携带。” 尤先生也叹气。 当初他学法律是想维护正义,后来进了这个行业,他才知道比起维护正义,好像维护自身的安全更重要,因为不止是他遇到过偏激的家属,其他同事也都遇到过。 他还想给同事们也买一些符纸,不过想了想,同事们或许不相信,还是等过两天再看吧。 季木棉点点头,又拿了几张符纸递给岑女士:“没问题。” 自此,尤先生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 岑女士感慨:“看来以后得做更多善事。” 他们夫妻经常捐款,还点对点资助了偏远山区的孩子,因为积累了功德福报,所以今天才能碰到季大师,才能让她老公平安度过性命之灾。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们领养小红,抚养她善待她,也是善事,这也是大功德。” 这对夫妻人品没问题,财力也不错,会用心对待孩子,小红去了他们家,会过得很幸福。 · 之后岑女士和尤先生认真谢过季木棉,又去见了小红,在孤儿院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这才离去。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孩子们也该洗漱休息,季木棉和裴久景也打算带着小芈灵和鬼婴离开。 院长妈妈很舍不得:“有多的房间,其实你们可以住在这里。” 季木棉抱了抱她,说:“这次带着小孩,不太方便,下次我们肯定住这里。” 他是不想给院长妈妈增加负担,虽然自从他上次打了一笔钱回来后,孤儿院不但改善了环境和生活,还新增了两个老师,但要照顾28个小孩的吃喝拉撒,是真的很辛苦,他可不敢再给院长妈妈增加负担。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院长妈妈叹着气。 季木棉安慰她:“我现在工作很自由,什么时候都能回来,说不定哪天我想您了,就偷偷跑回来了。” 院长妈妈被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孩子,你跟小裴要好好过日子。” 季木棉和裴久景对视一眼。 裴久景牵住季木棉的手,郑重地说:“您放心。” 送走季木棉和裴久景以及小芈灵,院长妈妈又和几个老师一起哄睡小朋友们,回房洗漱时摸到裤兜里的礼盒,她才想起裴久景送的这个礼物,她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块雕刻着花纹的白玉,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也太贵重了!”院长妈妈喃喃。 她好像也没问裴久景的家庭,当时知道裴久景是有编制的公务员后,她心里一万个满意,便昏了头,竟然忘了问裴久景的父母和家庭…… 院长妈妈低头望着盒子里躺着的白玉,胆战心惊地想:小裴一出手就送价值连城的白玉,别不是……贪了吧? 季木棉接到院长妈妈的电话,听完院长妈妈的担忧,笑得不行:“阿景家里底蕴深厚,不会贪的,您尽管放心。这块白玉您就收下吧,是阿景的心意。” 挂掉电话后,他直接笑倒在副驾驶座上。 院长妈妈居然怀疑冥主贪污! 这也太好笑啦! 裴久景正在开车,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做声。 季木棉并没有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危险,笑过之后和他商量:“我定了附近的豪斯顿酒店,咱们接下来两天都住那里,行吗?”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会订便宜的旅馆,但他怕委屈裴久景和小芈灵,所以专门定了纪珘家的豪斯顿五星大酒店。 裴久景却摇摇头,说:“我们今晚不住酒店。” 季木棉诧异地看向他。 男人却没有解释,只是打转方向盘,开往市中心。 ·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车子停在一个四合院门口。 季木棉:? 众所周知,四合院不但价格昂贵,更是代表了一定的身份地位,男人怎么会带他来这里? 裴久景下车后,抱起快要睡着的小芈灵和鬼婴,说:“走吧。” 季木棉满心狐疑,跟着他往里走。 这四合院也不像是民宿酒店……哪个有钱人会把自家四合院做民宿啊! 小芈灵和鬼婴是魂体状态,本来是不容易感到累的,但或许是今天跟着孤儿院的小朋友们玩闹了很久,到底有些疲倦,在车上便昏昏欲睡。 “我先送他们去睡觉。”裴久景进门后仿佛到了自己家,直接抱着两个小朋友去了一楼左侧的卧室。 季木棉站在大厅里,满脑子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是裴久景在帝都的家吗? 他环顾四周,屋子装修得很古朴低调,但一看所有家具和摆件都是好东西。 裴久景从卧室里出来时,就见他站在紫檀木沙发前,一副不敢坐的模样。 男人眸色温柔,唇角带了点笑意,走到他跟前,将一个红色的本子递给他。 季木棉:? 他下意识接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这个四合院的房产证,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 季木棉:! 季木棉惊呆了。 裴久景:“我在人间的房产少,不过只要你想要,哪里都可以给你取来。” 季木棉:……啊。 裴久景:“我上次说过,我的财产尽数给你,我把幽冥之底的一部分玉石珠宝搬到了这个房子的地下室,打上了你的印记,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季木棉:啊! 他两眼呆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久景:“还有太多东西在幽冥之底,不太好搬,哪天你有空,我带你去幽冥之底看看,那些东西也都已经打上你的印记,都是你的。” 季木棉:…… 他跌坐在天价紫檀木沙发里,感觉自己需要缓缓。 男人这是给了他惊天巨雷,他除了呆滞,好像做不出别的反应。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低声说:“你……你其实不用这么做……” 裴久景知道他还没缓过神,微微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亲:“我们是夫夫,不分彼此,你不要有负担。” 季木棉摩挲着手里的房产证,鼻头忽然一阵发酸,哽咽着点头:“嗯。” 他不是因为收到这么多贵重的礼物感动,而是因为男人捧着一颗心到他面前,他才这样感动。 裴久景又亲亲他:“以后我们回帝都,就住这里,这是我们的家。” 季木棉眼睛渐渐变得湿润,没有做声。 裴久景握住他的手,稍稍用力,将他从沙发里拉起来,而后将他抱到怀中,轻轻抚着他的背:“棉棉要的,老公都给你。” 季木棉努力忍着眼眶里的泪水,静静地趴在他怀中,许久都没有动。 · 后来季木棉被裴久景牵着走进卧室,男人并不是要跟他住同一间房,只是给他拿了睡衣,便让他洗漱休息,之后走了出去。 季木棉坐在床上,摩挲着房产本,眼眶依旧有些红。 男人知道他渴望家,所以给了他这一个家。 打小开始,他每次闻到别人家里传来的饭菜香,听到别的小孩叫爸爸妈妈,看到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他就很想在这个城市要一个自己的家。他无数次幻想过,大学毕业后努力工作存钱,买一个小房子当作自己的家,哪怕是面积很小的公寓,他也很满足。 后来他继承了城隍庙,在桐城安顿下来,把城隍庙当成了自己的家,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帝都,也不会再在帝都安家,但男人似乎知晓他从前的梦想和渴望,措不及防捧着一张房产证给他,给了他一个家。 “阿景……”他喃喃着,心里涌上无数难言的情绪。 男人给他的那些珠宝财富算什么,这一个家才是他最想要的,而男人似乎也懂他,所以才说他想要的,都会给他。 · 季木棉洗漱完,心情依旧激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此刻,他都没有实感——他现在竟然是住在自己家里,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这时他的手机嗡嗡作响,他知道是舍友们在聊天。 他跟舍友们约好明天下午见面叙旧,晚上再一起吃饭,有个已经上班的舍友甚至请了半天假,就为了见他。 季木棉笑着打开微信群,发了一条消息:【我忘了说,我明天会带两个人过来。】 舍友们惊恐。 两个??? 自从知道季木棉是大师后,舍友们会一期不落地看他的直播,自然也知道他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据他的粉丝说是个大帅比。 舍友们能猜到他会带这个大帅比来见他们,却没想到他居然带两个? 钱前上次找季木棉算卦,自觉跟季木棉已是生死兄弟,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是带家属来见我们,对吧?两个家属!不愧是小棉,牛!】 季木棉想了想,他有老公有崽,是挺牛的。 他谦虚地回:【还行啦,不过就是人生大赢家而已。】 舍友们:…… 流弊。 · 直到第二天见了裴久景和小芈灵,舍友们才知道小棉口中的家属原来是老公和崽。 ……这误会大了! 舍友们可不敢跟小棉提起他们的歪心思,一个劲夸赞他老公和崽特别帅特别可爱。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总觉得小棉的老公仿佛看透一切,瞧着他们的眼神意味深长,让他们战战兢兢。 好在小棉老公虽然看着不好接近,但对他们很是客气,不但送了礼物给他们,吃饭时也很照顾小棉和那个叫小芈灵的孩子,看着挺可靠。 三个舍友顿时都放下心来。 · 见过舍友后,季木棉和裴久景又带着两个小朋友去帝都有名的景点玩了一圈,期间有张青云陪同小芈灵和鬼婴玩耍,他和裴久景倒也不觉得累。 张青云知道裴久景送四合院这事,偷偷跟季木棉说:“这个房子是我师祖亲自过手的,老大说要拿来做新房,我师祖特别重视,半天就找上面拿到了。” 季木棉没想到还惊动了龙虎山的师祖以及上面的人,不由有些发窘。 张青云笑眯眯说:“现在特管局上下就等着你们办婚礼呢。” 季木棉:“……” 啊,婚礼这事,他还真没想过。 毕竟他虽然跟裴久景扯了证,也牵过手,亲也亲过,但也就仅限于此,哪怕他们在帝都有了共同的家,但他们还是分房睡! ……还是慢慢来吧,既然已经确定跟裴久景长长久久,那也不急于这一时。 那天回四合院,裴久景牵着他的手把屋子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说:“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风格,可以重新装修,咱们常年在桐城,刚好有时间请设计公司施工。” 家里的家具和摆件都是他从幽冥之底拿来的,虽然贵重,但不一定对自家老婆的胃口。 季木棉笑着摇摇头:“不用搞那么麻烦,我觉得很好。” 他确实很喜欢这种低调古朴的风格,没必要重新装修。 · 在季木棉白天带小朋友们游玩,晚上欣赏自己和老公的家时,尤先生也遭遇了闹事者的袭击。 这天上午,他按照原定计划,开车去法院开会,他心里是有些紧张的,虽然他相信季大师的符纸效果,但想到马上要面临被闹事者捅刀子,他多少还是有些害怕。 他把车子开到露天停车场,停好车后,稳了稳心神,打开车门。 果然,下一秒,就有个人影朝他冲过来,嘴里喊着:“无良律师,去死吧!” 同事们陆陆续续都到了,看到他被袭击,都在尖叫。 他倒还算是镇定,站在那里任由闹事者冲过来。 就在闹事者将刀子捅向他肚子的那一刻,他发现手里的符纸在发烫,而闹事者很快被弹出几米远,那刀子先落地,正好戳到闹事者的肚子,闹事者血流不止。 尤先生:!!! 哪怕季大师早说过这个情况,可亲眼看到闹事者被反伤,他还是震惊不已。 “……季大师果然厉害!”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符纸,发现已经变成灰烬。 此时此刻,他对季木棉的崇拜达到了顶峰。 同事们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也觉得震惊,纷纷跑过来询问情况。 尤先生正好想推荐同事们都去买季大师的符纸,便把自己和妻子两天前去孤儿院领养孩子,正好碰到一个大师的事说了。 他展示着自己手中的符纸灰烬,说:“你们看,就是这张符纸保护了我。” 同事们都觉得惊奇极了。 他们刚刚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闹事者莫名其妙飞出去,他们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符纸,有如此厉害的大师。 尤先生:“要不是我亲身经历,我也不敢信。” 可事实就是季大师真的很厉害,季大师的符纸也很厉害。 同事们想到他们偶尔也会遇到一些不可理喻的当事人和家属,于是纷纷向尤先生询问大师的联系方式,想找大师买符纸。 其中一个年轻男助理听到季木棉的名字,瞪大眼睛:“尤律,您说的是季木棉季大师?!” 尤先生点头,看向他:“你听过?” 男助理激动地说:“季大师在网上很有名的!好几个顶流明星都被他算塌房……对了,你们知道这次叶家的千金出事吧?好像是叶家的千金做了恶事,害怕被季大师揭穿,想逃去国外,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叶家权势滔天,他们这些律师会关注叶家的动态,自然也就知道叶家大小姐出车祸的事。 原来竟然还跟季大师有关……连叶家也怕季大师吗? 尤先生怎么也没想到,他前天在孤儿院见到的季大师竟然如此厉害,一时间对季大师更崇拜。 · 季木棉和裴久景带着小芈灵和鬼婴在帝都玩了两天,期间季木棉接到尤先生的感谢电话,尤先生还介绍了很多同事来买符纸,他光卖符纸就挣了好几万。 第三天中午,他和裴久景一行人回到桐城。 走的时候,他有些舍不得帝都的四合院,那可是他和裴久景的家。不过桐城城隍庙也是他的家,他回到熟悉的地方,还是很高兴的。 来不及休息,他下午便开了直播。 粉丝们蜂拥而至。 【老婆来了!老婆贴贴!】 【看老婆的IP地址,好像回桐城了?】 【老婆你是在城隍庙给我们直播吗?】 季木棉笑着点头:“对,我回了桐城。” 木棉花们说起赵鸿和叶卿卿的下场,都觉得解气。 只两分钟,直播间人数便突破30万,比平时多了10万人,看来前两天赵鸿和叶卿卿的事还是给他带来了一定的流量和人气。 就在这时,有个叫‘老傅’的ID刷了20万礼物。 弹幕:? 【卧槽!第一卦就是土豪吗?】 【妈妈我有点害怕,不会第一卦就是死人吧?】 【快快快,老婆快让土豪上麦!】 刚好对方申请连麦,季木棉点了同意。 对面是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容颇为慈祥:“季大师您好,我叫傅兴邦,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傅伯父。我是安屹的朋友,我们家正在祭祖,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安屹很推崇您,我就想到请您帮忙。” 他语气也很和蔼客气,一听就很有教养。 季木棉:“原来您是江首富的朋友。” 江首富昨天还给他道歉,说他不知道叶卿卿原来做了如此多的恶事,否则他不会帮叶卿卿打那通电话,又表示他以后介绍朋友时一定会慎重。 没想到今天江首富又有朋友来找他算卦。 这位傅伯父命格贵气,人品也不错,倒是比叶卿卿好多了。 提到江首富,直播间的老观众都是认识的:【看来又是一个巨富!】 季木棉扫过傅兴邦的面相,笑着问:“您有什么事吗?” 傅兴邦说:“是这样,今天我带着家里人来祭祖,但是在给老祖宗上香的时候,香火有点不对。” 季木棉:“您继续说。” 傅兴邦犹豫了下,压低声音说:“那香火并不是直直往上,而是弯弯曲曲,我观察了很久,怎么看都是‘s’和‘b’两个字。” 季木棉:“……” 弹幕:??? s和b? sb??? 正文 第58章 弹幕集体震惊。 如果真是sb两个字,那傅家的老祖宗们还挺调皮哈。 【富豪,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祖宗的事啊,让祖宗这么生气?】 【之前有一卦,卦主全家被老祖宗打脸,还被迫没有X生活,他们家是迁坟的时候搞错了坑……富豪你家不会也是这个情况吧?】 【应该不是,傅家是祭祖,好像没有迁坟。】 【我查了查傅兴邦这个名字,原来傅家这么牛,傅爸爸这么有钱啊!】 【楼上那是你爸爸吗?那是我爸爸!】 【跟江首富是朋友的富豪,那能是一般富豪吗!我现在就想知道,傅爸爸的祖宗们为什么骂他sb!】 傅兴邦:“……” 他也想知道到底原因。 “其实我们上午就祭完祖了,上香的时候只有我注意到香火不对劲,其他人都没看到,我以为自己眼花,也就没多想。”傅兴邦说,“中午吃过饭,我午睡了一会儿,梦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骂我。我醒来后越想越不对劲,赶紧跑来祖坟重新上香,这香火果然不是直直往上,而是扭扭曲曲,我怎么看都觉得是s和b两个字。” 香火需要直直往上才好,如果出现蜿蜒曲折,必然有事发生。 他心里着急,害怕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得老祖宗们生气。恰好他想到好友江安屹之前推荐过一个大师,便找好友要联系方式。好友跟他说季大师今天会直播,他便干脆来快音平台蹲守,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季大师开播的第一时间就刷礼物申请上麦。 弹幕见镜头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忍不住好奇。 【傅爸爸,你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待在祖坟吗?】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要是你老祖宗突然出现,土豪你不怕吗?】 傅兴邦看了眼弹幕,说:“我喊了族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辈们陪我,他们看到香火写着sb两个字都很兴奋,围着香火360度拍视频,拍完跑一边发朋友圈和快音去了。” 弹幕:…… 这也太好孝啦! 傅兴邦叹口气,说:“我倒是不怕老祖宗们突然出现,只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让老祖宗们生气。”他看向屏幕里的季木棉,诚惶诚恐地问,“季大师,您能告诉我,这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季木棉看他一眼,又看向他镜头后面。 傅家的祖坟实际上是一个陵园,山林面积很大,里面栽种着各式各样的高大乔木,而此刻傅兴邦是站在陵园的入口处,这里是一块空旷的小广场,前面竖立着高大的墓碑,碑上刻着傅家历代祖宗们的名字,傅家祭祖就是在这个广场对着墓碑祭祀。 此刻小广场上,好几个老人坐在那里懒洋洋地晒太阳,其中一个老太太抱着一只白色的狐狸,那白狐正冲着傅兴邦龇牙咧嘴:“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好啊!” 季木棉看得好笑,对傅兴邦说:“傅伯父,您把生辰八字私发给我吧。” 傅兴邦立即照做。 季木棉给他回了条私信:【傅伯父,我用生辰八字给你开天眼,你不要惊慌,可以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傅兴邦冲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私信,也做好了准备。 季木棉给他开了天眼,说:“您先从镜头里看吧。” 傅兴邦看向镜头,就见自己身后的小广场上坐满了他的祖宗! 有他爷爷奶奶,他爸妈和叔叔婶婶,还有族里的长辈们。 不过,听说阴魂是不能见太阳的,他的祖宗们怎么还能晒太阳? 等等……他奶奶膝盖上躺着一只白狐? 傅兴邦脑门上写满了疑问,但季木棉让他先别声张,他也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是模棱两可地问:“大师,这……” 季木棉问他:“平时你的祖宗们经常托梦给你吗?” 傅兴邦:“他们从来不托梦,只有半个月前我突然梦见奶奶让我买什么动漫周边……” 祖宗们从来不向他提要求,毕竟他不止逢年过节给祖宗们烧东西,平时初一十五也会烧,物质方面是很丰富的,衣食住行都有,他还年年给祖宗们换大房子,祖宗们在地底下肯定过得很舒适。半个月前他奶奶突然托梦让他买动漫人物周边,他还觉得奇怪,不过到底是奶奶提的要求,他肯定是要听的,他当天就亲自去买了那一款动漫周边。 季木棉:“后来你还梦见过什么吗?” 傅兴邦摇头:“没有。” 他奶奶怀里的白狐破口大骂:“放P!劳资天天给他托梦,跟他说买的周边是山寨,他怎么可能没梦到?!” 傅兴邦:??? 他确实没有梦见过白狐啊! ……还有,那周边是山寨吗? 他可是跑去最大的商场,花了大价钱买的! 季木棉笑着问:“你平时睡眠质量很好吧?” 傅兴邦:“对,我老婆说我睡得像死猪一样,就是外面敲锣打鼓也吵不醒我。” 弹幕:【这睡眠质量,穆嘞!】 季木棉:“你有没有想过,平时不是祖宗们不托梦给你,是你睡眠质量太好,睡得太沉不做梦,祖宗们跟你沟通不了?” 傅兴邦:“……” 啊这。 这是他没想过的。 季木棉:“你今年唯一一次睡得不好,是那天被蚊子咬了,你睡得不安稳,刚好那天你奶奶托梦让你买周边,你就记在了心里。” 傅兴邦挠头:“难道我奶奶其他时间还给我托过梦?其他祖宗们是不是也给我托过梦?” 他奶奶还不知道他能看见祖宗们,在他身后自言自语回话:“那倒没有,我们在地底下过得不错,平时没事也不会托梦,但最近白狐天天给你托梦,你怎么就收不到?” 狐狸骂骂咧咧:“难怪我托梦给他,他没反应,原来是睡得太死!真是头猪!” 傅兴邦:“……” 傅奶奶抚摸着白狐的毛,哄它:“别气哦,他就是头猪!” 其他老祖宗们也哄:“咱们不跟一头猪生气!” 傅兴邦:“……” 好家伙,为了哄一只狐狸,他在祖宗们口中竟然变成了猪! 他实在忍不住,转头冲祖宗们委屈地吼:“我不是猪!” 祖宗们:“……” 白狐:“……” 弹幕也懵了。 【什么情况?傅爸爸受什么刺激了?】 【什么猪?傅爸爸说自己是猪吗?】 【老婆,你是不是给傅爸爸开天眼了?】 季木棉笑着点头:“对,我给傅伯父开了天眼,他能看到周围的情况。” 他这番话也是在跟傅家的祖宗们解释。 傅家祖宗们愣了愣,随即便释然,他们一早就知道傅兴邦在跟大师通话,这个大师虽然年轻,但听起来很有本事,给傅兴邦开天眼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季木棉又笑了下,对傅兴邦说:“既然已经暴露,您自己和白狐沟通吧。” 弹幕听到关键字,都很兴奋。 【白狐?什么白狐?】 【难道让香火变成s和b的不是傅爸爸的祖宗们,而是一只白狐?】 【看傅家的陵园好像是在一座山下,不会是山里面的白狐成了精,冒充傅爸爸的祖宗们吃香火吧?】 【好家伙,冒充祖宗吃香火,还嘲讽子孙sb,那也太nb啦!】 季木棉给弹幕解释:“傅伯父的祖宗们也在的,白狐是傅家祖宗们养的。” 弹幕:……哦,看来是我们格局打得太开,想多了。 白狐从傅奶奶膝盖上跳下来,冲到傅兴邦面前,一开口就是问罪:“好,我先不计较你像头猪不做梦的事!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烧山寨给我?!” 这才是它真正生气的原因,也是它用香火嘲讽傅兴邦是sb的原因。 傅兴邦百口莫辩:“我不太懂这些,就去商场买了最贵的一套,花了我5万8呢!” 白狐:??? 5万8? 正版只要3万2! 山寨比正版还贵,mdzz! 弹幕听完季木棉的转述,也觉得一言难尽。 【傅爸爸是什么大冤种!】 【虽然不太礼貌,但我还是要说,站在白狐的立场,骂一句智障没毛病。】 【对不起傅爸爸,我爱你的钱财,但你的智商有点堪忧。】 傅兴邦:“……” 白狐冷笑:“我用香火骂你sb,你还真不冤!既然你不懂动漫,为什么不交给年轻人去办?!你女儿就是动漫爱好者,不能交给她吗?” 傅兴邦很委屈:“我……我这不是想着奶奶难得托梦,想亲力亲为吗?” 白狐气到翻白眼:“好一个亲力亲为!你亲力亲为到给我买山寨?” 傅兴邦:“……” 作为一方巨富,他还真没被谁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偏偏他的祖宗们在后面不满地瞪着他,一副给白狐撑腰的架势。 他能怎么办,只能……只能心平气和地跟白狐讲道理:“其实您可以给小辈们托梦,他们也会给您去办。” 白狐:“……” 空气陡然安静。 弹幕仿佛感受到这极致的安静,瞬间懂了。 【好家伙,白狐不会也没想到吧?】 【啧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傅爸爸不用自卑了,你是头猪,白狐的生肖大概也属猪。】 白狐:“……” 傅兴邦:“……” 这件事就以白狐和傅兴邦的沉默结束,白狐跳回傅奶奶膝盖上,把脑袋埋在傅奶奶肩膀上,嘤嘤地哭。 傅奶奶赶紧安抚它:“好了好了,都是傅兴邦的错!都怪他睡得太死,都怪他不做梦,都怪他买山寨!下次他再烧香,咱们还给他画sb两个字!” 其他祖宗也赶紧哄:“对,都是傅兴邦的错,白狐大人放心,我们会找机会教训他!” 傅兴邦:??? 他和白狐都犯了错,为什么最后受伤的只有他? 虽然他刚刚确实是在刺激白狐……但他堂堂一方巨富,被白狐用香火骂sb,又被白狐指着鼻子骂猪,还被直播间30多万人听到,他……他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季木棉好笑地看着他,说:“这只白狐的术法挺厉害的,你的祖宗们能经常出来晒太阳和活动,都是它的功劳。它跟你的祖宗们也很有缘,几十年前起就跟你的祖宗们当友邻。而且它跟你的祖宗们达成了协议,会成为你家的保家仙,能保你们傅家再富贵几十年。” 当然,白狐平时一个人在山林里很孤单,也很喜欢傅家祖宗们的陪伴。 傅兴邦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祖宗们能晒太阳。 想到白狐还会成为傅家的保家仙,他一下子内疚起来,刚刚他不该刺激白狐大人…… 他赶紧给白狐大人道歉。 白狐用屁股对着他。 傅兴邦上前作揖:“白狐大人,请您原谅我,您想要什么赔礼,我都会给您……您想要最新的动漫周边吗?我让我女儿买全套给您,怎么样?” 白狐竖起耳朵。 它平时用傅兴邦烧给祖宗们的手机看动漫,有个动漫的狐狸很漂亮,它很喜欢,把那只动漫狐狸当崽崽看待,如果能烧全套周边,那它就有全套的崽崽啦! 于是在30万观众的见证下,白狐终于选择了原谅傅兴邦。 · 第一卦最终以温馨结局为结尾,弹幕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傅爸爸到底是不是猪。 傅兴邦:“……” 好极了,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 他又连续刷了50万礼物,发了好几万红包给观众,总算是堵住了观众们的调侃。 直播间其乐融融,季木棉心情也很好。 这时突然有个叫‘学富五车书’的ID申请上麦:【老婆,救命!】 对方没有刷礼物,但季木棉看到老婆这两个字,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粉丝,而且‘学富五车书’这个ID也经常活跃在直播间,他也很眼熟,于是立刻同意连麦。 镜头那边出现一个睡眼惺忪的姑娘,年纪大概也就20岁出头:“老婆……啊不,大师,我刚刚午睡,梦见一个男的从坟包里走出来叫我老婆,他的脸是青的,眼珠子突着,好可怕啊!我被吓醒了,现在我一个人在家,我爸妈都出门了,我好害怕!”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说话的时候,她身后有个黑影若隐若现。 不止季木棉,直播间所有人都看见了。 弹幕:卧槽!!!鬼啊!!! 季木棉见弹幕都在喊着鬼和害怕,连忙说:“你们看错了,那是衣帽架。” 弹幕:??? 弹幕都被他忽悠过,已经不信任他。 季木棉好笑:“你们再仔细看看,我没骗你们。” 弹幕定睛去看,好像确实是衣帽间。 【吓死了,我还以为真是鬼,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正在喝水,杯子砸地上碎了QAQ】 【我也是啊,直接尖叫,幸好我一个人在家里,不然我爸妈肯定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什么破衣帽架!太吓人了!】 【其实我还挺想见鬼的,之前看季大师给别人开天眼,我就特别想试一试。】 【啊,还是别了吧!我看热闹还行,要是让我真的见鬼,我肯定会被吓晕。】 镜头那边的女生也快被吓哭了:“大师,我身后……身后真是衣帽架吗?” 真的不是鬼吗? 她甚至不敢往下问,身体变得僵直,眼睛也不敢看镜头,就怕透过镜头看到自己身后有脏东西。 季木棉不疾不徐说:“没有,你不要吓唬自己。你先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你一直在看我的直播,是我的老粉丝,应该知道我能通过生辰八字保护你。就算真有脏东西,我也能打得魂飞魄散。” 出于对他的信任,女生深吸口气,终于让自己镇定了些,赶紧把生辰八字私发过去。 季木棉对着生辰八字掐了个诀,一边说:“你可以去外面的太阳底下走一走,多晒晒太阳没有坏处。” 女生立即起身:“好的。” 她的确感觉屋子有点冷,房间里的空调在嗖嗖地散发冷气,她打了个寒颤,赶紧趿上拖鞋往外跑。 外面阳光灿烂,被太阳一照,她感觉好多了,身体里的冷意也逐渐被日光驱散。 她家就在路边,出了院门就到了马路上,从镜头里看去,她应该是在乡下,她家后面有田有山。镜头再一转,不远处的水泥路上停了辆卖水果的货车,几个村民在挑选西瓜,还挺热闹。 弹幕里的气氛不觉也变得欢快:【她们村子的风景好美啊,有山有水,太适合度假了吧!】 “大师,我叫丁书婷,我年纪应该比你小一点,你可以叫我小婷。”女生走在马路上,不知不觉离自家远了些,她看到弹幕里的讨论,回答道,“我们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有不少人来我们这边游玩。” 她是从季木棉开播第一卦就在的老观众了,也是木棉花中的一员,喜欢喊他老婆,但真正直面季木棉,她还是很怂的,也不敢叫老婆。 此时跟弹幕互动了一会儿,她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消散,再回想起噩梦里的那个男鬼,她也不再害怕。 “不好意思啊大师,让你担心了。”她挠挠头,解释道,“我在梦里被纠缠,怎么也醒不过来,幸好我睡之前定了闹钟。也多亏闹钟把我从梦里叫醒,醒来后我很害怕,想起大师你今天应该在直播,赶紧跑进直播间,看到你的一瞬间,我就直接喊救命了。” 她甚至都没有刷礼物,但季大师飞快同意她连麦,第一时间安抚住她害怕的情绪……她忍不住感慨,自己果然没有粉错人。 想到这里,她赶紧补了一个价值2千的礼物,这2千块是她上个月没花完的零花钱,倒也不心疼。 “大师,我能算卦吗?”她本来没想算命,是因为害怕才申请连麦,但现在既然已经上麦,她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恰好她也有个困扰很久的问题。 季木棉点头:“可以,你想算什么?” 丁书婷:“我想知道,我应该考研还是毕业后直接去工作。” 她今年20岁,大二结束,马上大三,而大三是非常重要的一年,她的同学都在计划未来,要么考研,要么实习,要么准备考公或者考教师资格证,只有她还在犹豫,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父母希望她回老家考公,可她自己还想继续读研。 事实上,她家里条件并不差,父母开了个厂子,一年收入几百万,效益好的时候能有上千万,完全可以供她考研甚至是读博。她还有个弟弟,但父母对她还算不错,已经给她在省会全款买了套300多平米的房子,价值2千多万,她爸还打算今年帮她装修好。 季木棉:“你可以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选择,你是个很努力很自律的女孩子,运气也不差,无论你选哪条路,都会有好结果。” 丁书婷长长舒了口气,说:“谢谢大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内心还是想考研,现在非常卷,本科学历已经没有太大优势,很多本科生都是选择继续读研。 “我会跟我爸妈商量,他们应该不会反对。”她笑容灿烂。 显然她本质是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子,刚刚是因为被吓到才面色惨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准备下麦。 季木棉却叫住她:“等等。” 丁书婷疑惑地看向镜头。 季木棉:“你今天一个人在家午睡,对吧?” “对。”丁书婷说,“趁着放暑假,我爸妈带着我和我弟回老家住几天,今天我爸妈去亲戚家喝喜酒了,我弟去镇上和同学聚会,我留在家里。” 季木棉:“一般喜酒是十二点开席吧?现在已经两点多,你爸妈还没回家?” “是哦,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丁书婷也觉得奇怪,转念一想,“也许他们是被哪个邻居拉去家里做客了,村子里都是熟人亲戚,我爸妈经常走在路上就跟人聊了起来。” 弹幕里有不少人附和。 【太真实了,我奶奶也是这样,出门一趟,没有两个小时回不来,不是去东家喝茶就是去西家唠嗑。】 【农村是这样的,我爸妈偶尔还会碰到三缺一,直接被拉去做牌搭子,到晚上才回家。】 【笑死,谁在演我爸妈。】 丁书婷看到弹幕吐槽,忍不住笑了:“是啊,我记得有一天我妈早上出门去给邻居送东西,说是马上回来,结果到中午还没回家,原来她半路被拉去打麻将了,我跟我弟只能自己在家做午饭吃。” 季木棉看到这里,觉得农村生活还挺闲适的。 他瞧了眼丁书婷身后的日光,说:“现在太阳很大,你找个地方坐坐吧。” 丁书婷犹豫了下:“行,我去我二叔家吧。” 现在刚好是下午两点多,太阳最晒最热的时候,她只走了两分钟就流了很多汗,确实应该找个地方歇息。 季木棉扫过她的眉心,说:“你二叔家有点远,你走过去起码要十五分钟,会很热,还是直接去你身后那户人家吧。” 丁书婷回头看去,她身后这户人家是她一个堂伯家,既是邻居,也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她堂伯母开了个麻将馆,每天起码有三桌人打牌,人很多很热闹。她刚才一个人在家做噩梦特别害怕,到人多的地方确实好一些。 不愧是大师啊,一眼就能看出她堂伯家热闹,替她找到个这么好的落脚点。 “好的,我马上去。”她笑着应一声,拿着手机朝堂伯家走去。 季木棉说:“你进去后也别下麦。” 丁书婷心里闪过一抹古怪,总觉得季大师好像不想让她下麦。根据她一个粉丝对季大师的了解,季大师应该是看出她身上有什么不妥。 到底……怎么了?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 自从看了季大师的直播后,她就相信这世上真有灵异事件……所以之前她屋子里是不是真有脏东西?那个男鬼是不是从梦里出来了?但男鬼为什么纠缠她? 她越想越害怕,哪怕日光猛烈,她也感觉一股寒意涌遍全身。 季木棉看出她的恐惧,暗暗赞叹她的聪明和敏锐,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跟她闲聊:“你爸一共三个兄弟,他是老大,对吗?” 丁书婷心里正慌乱着,没顾上回答,只胡乱点头。 季木棉:“有弹幕在问你,你二叔家为什么离你家那么远。” 他当然知道原因,在看到丁书婷面相的第一眼,他就知晓了丁家所有的事,此时是为了安抚丁书婷,他才故意找话题。 丁书婷果然被吸引注意力,解释说:“我爷爷奶奶去世后分了家,老宅地基分给了老大也就是我爸,二叔三叔都是买的新地基,他们两家靠在一起,离老宅有点距离。”她顿了顿,“不过我爸也给了他们钱,相当于是买下老宅地基。” 季木棉:“也就是说,你二叔三叔是邻居,只有你家离得远一些。” “嗯嗯。”说话间,丁书婷已经走进了堂伯家。 里面果然有几桌人在打麻将,还有几个在旁边看牌,一屋子大概二十多个人,都是村里的熟人,她挨个喊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然后跟堂伯母说自己在看直播。 堂伯母让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了杯酸梅汤给她,又端着瓜子花生和水果放到她跟前,笑眯眯说:“行,那你看吧。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看直播哦,时髦的嘞,回头你也教教我呀。”语气里透着亲昵和疼爱。 “没问题!”丁书婷很喜欢这个热情善良的堂伯母,小时候堂伯母开小卖店,经常塞零食给她。 季木棉见她情绪恢复了些,说:“请你堂伯母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吧,让你爸妈马上来接你。” 啊? 到这里,丁书婷已经隐约确定,她的梦应该就是真的,她屋子里也的确有脏东西,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弹幕却很懵。 【出什么事了???】 【容我猜测一下,难道刚刚屋子里的黑影真的是……鬼?】 【卧槽!妈妈我害怕!】 【老婆你快说怎么回事!】 丁书婷手脚发凉,下意识听从季木棉的意见,请堂伯母给她爸妈打电话。 堂伯母见她情绪不对,赶紧拿出手机。 她爸妈说十分钟内到。 丁书婷看着镜头,语带哭腔:“大师,那个黑影……” 季木棉打断她,说:“这事有点复杂,等你爸妈到了再说。你堂伯母家人很多,而且你堂伯母夫妻人都很好,你在那里很安全。” 丁书婷死死拽着拳头。 原来季大师让她来堂伯母家,是在给她找后路,她又感动,又有些不安,总觉得季大师还隐瞒了什么。 弹幕也被这气氛搞得紧张兮兮:【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奇死了。】 丁书婷这时候也不敢下麦了,巴不得一直跟季大师以及直播间的观众互动。 堂伯母见她脸色发白,本来想陪她说说话,结果那边有个打麻将的人要去洗手间,喊着让她替一下,她只好过去帮忙。 “我没事,堂伯母你去忙吧。”丁书婷勉强笑了下。 此时直播间已经有40多万人,有这么多人陪着,再加上她能听见旁边麻将桌上喊着碰和胡的声音,她到底冷静了些。 就这样过了五分钟,丁父丁母急匆匆赶来了,他们在丁书婷的三叔家喝茶,原本走路需要十五分钟,但是听说丁书婷出了事,夫妻俩借了辆摩托车就轰隆隆开了过来。 看到父母的那一刻,丁书婷紧绷的情绪才总算松懈了些。 “婷婷,出什么事了?”丁母奔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堂伯母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就说你在找我们,好像有什么急事,我和你爸本来在你三叔家喝茶,接到电话立马跑了回来。” 丁父也大步走到丁书婷跟前,虽然没说话,但神色里也透着担忧。 看得出这对父母很关心自己的女儿。 丁书婷反手紧紧抓住她妈,把自己做的噩梦说了,重点强调梦里的男鬼很可怕。 她讲话的时候,不止她爸妈,旁边的堂伯母夫妻,还有屋子里打麻将的人都在竖起耳朵。 堂伯母刚好打完一把,之前上洗手间的人也回来了,她下桌,走过来说:“别怕,梦都是反的。” “对,是假的。”丁父丁母也说。 丁书婷想到梦里那个男鬼可怕的样子,依旧很恐惧。 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丁母赶紧抱住她:“不怕不怕,青天白日的,那东西敢来,咱们就敢撕碎它!” 可能是被亲妈安慰到了,丁书婷情绪稳定了些,想起自己还在连麦,忙给爸妈介绍:“这是季大师,我刚刚很害怕,是季大师一直在安慰我。” 丁父丁母是很新潮的人,也并不反对女儿看直播,两人凑到镜头前打招呼。 季木棉:“叔叔阿姨好。” 看到这么帅气的主播,丁父丁母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闺女,你不是在看大师,是在看帅哥吧? 丁书婷:“……” 爸妈知道她是颜控晚期,但季大师和直播间40万观众不知道啊! 害怕爸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她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对了,我做噩梦醒来后,房间里有个黑影,不止季大师看见,直播间40万观众也看见了,我怀疑那黑影就是梦里的男鬼。” 丁父丁母一时愣住。 刚刚女儿说做噩梦的时候,夫妻俩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只是一个梦。 原来……他们女儿房间还出现了鬼影吗? 倒是堂伯母关注点不一样:“40万观众,人好多啊!这个大师一定很红吧?”她也凑到屏幕前,看到季木棉的脸,眼睛刷地亮了,“哦豁,这么帅,难怪看的人多!” 她这一嗓子吸引了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看麻将的几个人都跑过来围观,打麻将的人要不是还在牌桌上,肯定也会跑过来看。 都是一群挺可爱的人,季木棉被逗笑了。 “瞧瞧,笑得多好看啊,要是我年轻时候,肯定也得被迷住。”堂伯母乐呵呵地说。 木棉花们跟堂伯母很有共同话题。 【您很有眼光!】 【谁不爱帅哥呢!】 【我们只是平平无奇的颜控罢了。】 【堂伯母,就算老了也可以看帅哥哦,我老了就跟闺蜜一起跳广场舞看帅老头。】 堂伯母念着弹幕,乐得不行。 季木棉:“……” 见他一脸无奈,木棉花们忍不住逗他:【之前陈教授的母亲也夸你俊,老婆你真是奶奶阿姨辈杀手啊!】 季木棉:“……” 丁书婷本来说起黑影还有点心里发毛,但看到弹幕内容,不由也跟着笑了。 堂伯母当然是关心她的,刚刚也只是活跃一下气氛,见她放松不少,这才转回正题:“那个黑影是什么东西?” 丁家三口瞬间变得严肃。 弹幕也很好奇,都安静下来,等着季木棉开口。 季木棉:“就是大家想的那样,那黑影就是小婷梦里的男鬼,不过他不是从梦里出来,而是他原本就在小婷房间里,等着小婷睡着后进入她的梦。” 卧槽!!! 这话实在太毛骨悚然,丁书婷只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弹幕也被吓得嗷嗷叫。 【原来那黑影真是鬼啊!大师还骗我们说是衣帽架!】 【神TM衣帽架!老婆你骗人不眨眼是吧!】 【回想一下那个黑影,当时好像正盯着小婷的屏幕看……卧槽,我人吓傻了。】 【我还好,刚刚只是在自习课上尖叫了一声,被全班同学围观了而已(微笑)】 【我也还好,已经抱紧个头一米九的壮汉室友。】 【我也还好,就是一个人在家很无助,憋着尿不敢上厕所QAQ】 季木棉看着弹幕满屏的害怕,安抚道:“不用怕,黑影又不能顺着网线去找你们。” 弹幕:……大师你少说两句吧!更害怕了! 季木棉笑了笑,看向镜头,对丁书婷说:“你也不用怕,之前你在房间的时候,我用你的生辰八字掐诀重伤了黑影。它现在元气大伤,已经回它的墓穴,暂时不敢再跟着你。” 丁书婷大大松了口气。 随即想到当时季大师很平静地跟她说那黑影是衣帽架,还说就算真有鬼也会被他打得魂飞魄散,而她被他镇定自若的语气安抚,真的放下心来,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季大师在施法对付黑影吧。 这样看来,季大师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什么也没说,却在无声无息地保护她。 弹幕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原来主播当时一边骗我们说是衣帽架,一边已经施法对付黑影了,流弊两个字说累了。】 丁父丁母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吧……”丁母紧紧抓着丁书婷的手,“那种东西怎么会跟着我家婷婷?” 她有些不信那黑影是鬼,一来季木棉长得太年轻太帅气,压根不像大师,说的话不一定能信;二来这光天化日的,怎么会有鬼出现? 听这位季大师的意思,那鬼分明是冲着她女儿来的,可她女儿很少回老家,就算回来也只待在自己家里,没道理碰到那种脏东西啊! 丁父心里也是满腹疑团,但碍于女儿的面子,他也没有开口质疑季木棉,只是蹙着眉:“那我们该怎么办?” 打麻将的村民们其实也不怎么相信这世上有鬼,都竖起了耳朵。 季木棉看出丁家夫妻的怀疑,却没有立刻给他们解惑,只说:“我已经帮你们报警,你们就待在这里等警察来。我看小婷的堂伯父和堂伯母都是热心的人,打麻将的叔叔阿姨们也很热情,有他们在,你们也安全些。” 实际上他用丁书婷的生辰八字就可以保护她,不过人多一些,对丁书婷和她父母来说肯定更有安全感。 堂伯母被他这么一戴高帽,立即拍着胸膛表态:“放心,咱们是亲戚,有什么事我们肯定不会不管!” 其他村民也说:“就是,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不是亲戚也是乡亲,咱们肯定帮忙!” 季木棉笑了笑,他算到这群村民人品不错,才让丁书婷躲到这里。 他看向丁书婷,说:“你二叔和二婶马上要来了,那个男鬼跟他们有关。” 丁书婷:啊? 她爸妈也露出疑惑表情。 这跟老二夫妻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那男鬼还是老二夫妻招来的? 季木棉的视线落在丁书婷身后的丁父身上:“丁叔叔,你知道你二弟今年上半年做生意亏了几百万吗?” 丁父愣了下,点头。 这个事村里人都知道,他二弟去年开了个泥沙厂,因为有工人出事,赔了一笔钱关掉,今年上半年来又开了个服装外贸厂,效益本来可以,但只开了半年也关了。 他二弟说是生意不太好,实际上是他二弟喜欢赌,把流动资金输完了,只能关厂。 季木棉:“那你知道你女儿为什么被男鬼缠上吗?”不等丁父回答,他直接给出答案,“因为你二弟把你女儿卖给了一个死人,你女儿被结了阴亲。” 正文 第59章 “什么?!”丁母惊叫,“她二叔把小婷卖了,让她去结阴亲?!” 丁父也灼灼地盯着屏幕里的季木棉,似乎在等着他否认。 可惜季木棉给予了很肯定的回答:“对,她二叔把她卖给一个死人,恰好还清他的高利贷。” 弹幕:【卧槽,好炸裂的二叔!】 丁父丁母被这消息震住,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堂伯母跟她老公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屋子里其他人也都噤声不语,连打麻将的人都放轻了声音。 季木棉知道丁父丁母还抱着怀疑态度,耸耸肩,说:“结阴亲必须要生辰八字才行,小婷的生辰八字除了你们夫妻外,就只有她二婶知道,因为当年小婷在医院出生的时候,她二婶也刚好生孩子,对吧?” 丁母表情一僵:“对,我们住在同一个产房,那时候我婆婆还在,说是方便一起照顾我们。后来我生了个女儿,婆婆立刻对我甩冷脸子。二弟妹生了个儿子,我婆婆就天天给她煮红糖鸡蛋熬鸡汤喝。” 她婆婆重男轻女,这也是为什么她即便后来又生了个儿子,依然很疼爱丁书婷的原因,她不想女儿在得不到爷爷奶奶的疼爱后又得不到父母的疼爱,她已经跟丈夫商量好,以后家里的财产平分给女儿和儿子。 “婷婷和二弟妹的儿子是同一天出生的,她儿子比婷婷晚两个小时,她确实知道婷婷的生辰八字。”丁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到此时,她心里其实已经快信了季木棉的话。 主要是季木棉讲得有板有眼的,又能算到她和二弟妹同时生孩子,她很难不信。 丁父却还在犹豫,显然不愿意相信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二弟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比起父母的迟疑,丁书婷心里却明白过来,之前季大师不让她去二叔家,应该就是看出二叔想害她,所以才阻拦她。 她二叔……竟然才是真正害她的人! 过了很久,丁父艰难开口:“小婷她二叔不可能……不可能会做出这么畜生的事吧……” 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也不想相信。 季木棉淡淡说:“他缺钱,什么事做不出来。” 丁父:“……” 想到二弟做生意亏了几百万,这个理由似乎行得通,他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丁母抱紧怀里的女儿,怒气腾腾地骂:“他缺钱怎么不卖自己啊!” 祸害别人家的女儿是怎么回事?! 弹幕:【就是!他怎么不去卖自己,是知道自己从外表到内心都丑陋,丑得卖不出去吗!】 · 季木棉看着镜头里的丁母,说:“男鬼家里并不是你们本地的,但生意做得很大,他们家一直在给死去的儿子物色人选,刚好知道你们二弟欠了几百万高利贷,就找了过来。男方家答应帮你们二弟还清高利贷,条件是你们二弟把小婷的生辰八字交出去。” 丁母气急:“他欠高利贷,却把我家婷婷推入火坑,不要脸!” 而丁父依然处在震惊中,神情有些游离,沉默着没说话。 季木棉:“那个男鬼生前也不是好东西,黄赌毒都来,死因是吸毒过量。” 丁母更气:“呸!” 那种烂人死了活该,居然还想找个活人做老婆,还想来祸害她女儿,怎么不上天啊! 最难受的当然是丁书婷,想到梦里那个男鬼从坟里走出来,色眯眯地盯着她,笑得那么淫邪,她就感觉自己要吐了。 弹幕也跟着骂。 【那么一个烂鬼,死就死了,还来祸害好人家的女儿,阎王怎么不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那黑影看起来好猥琐,肯定是个丑东西!】 【丑拒了,希望那个鬼有点自知之明。】 丁母越想越气,咬牙切齿:“我女儿就是嫁给一头猪,也不会嫁给一个死人!还是这么烂的死人!” 丁书婷:??? ……嫁猪就不必了吧? 丁父这时候也差不多信了,回过神来后同样气得浑身发抖:“我家婷婷就是一辈子不嫁人,我也不会让她去结阴亲!” 弹幕感动于丁家夫妻对女儿的爱,也很气愤男方家的无法无天。 【男鬼的父母肯定也不是好东西,儿子生前五毒俱全,死了还给儿子结阴亲,一看就损阴德。】 【所以他们儿子年纪轻轻就死啦!】 【说不定他家从此断子绝孙呢,只能说那是他们阴得的。】 季木棉:“那家父母在全国各地选了一百多个女孩子,最后选中了小婷和另外三个女孩,理由都差不多——小婷和另外三个女孩子都是名牌大学生,长得都好看,家庭条件也都很好,是家世清白的大家闺秀。他们觉得自己儿子就该配这样的好姑娘,虽然他们儿子生前黄赌毒都来。” 弹幕:哇趣,是真不要脸啊! 季木棉:“你们大概想不到吧,男鬼父母决定给他们儿子同时娶四个老婆,也就是说,被选上的小婷和另外三个女孩子会同时跟那个男鬼结阴亲。” 弹幕:??? 弹幕:搁这选妃呢?真恶心! 丁书婷也被恶心得够呛:“凭什么来祸害我啊?!我过得这么幸福,凭什么来毁掉我的人生啊!我死也不会结阴亲,那个男鬼如果敢硬来,我就跟他拼了!大不了我死后当厉鬼跟他斗法,再把他一家子全杀了报仇!” 她家里条件好,爸妈疼爱她,弟弟也尊敬她,如果因为结阴亲而毁掉幸福,那她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那一家人! 弹幕里很多女孩子理解她的愤怒和憋屈。 她有幸福的家庭,爸妈爱她如珠如宝,家里也有钱,一看就是被爱和钱浇灌长大的小公主,这就比世界上大部分女孩子都幸运,凭什么要跟一只烂鬼结阴亲啊! 那头烂鬼也配?! 季木棉:“那男鬼生前玩得很花,一晚上也不是没有同时跟几个人发生关系的时候,他觉得四个老婆还少了,让他爸妈再给他找几个。” 弹幕:??? 季木棉顿了顿,眼神转冷:“哦,他跟男的也行,生前玩过男人,所以他还让他爸妈找两个清秀的男老婆陪他。” 弹幕:??? 这特么的是淫魔转世吧!!! 丁书婷:“……” 她真要吐了! 这么不知检点的淫棍,还想左拥男右抱女,他怎么不转世投胎去当动物随时随地交配啊! 丁父丁母以及堂伯母夫妻,还有打牌的村民们,都沉默了。 没听过玩这么花的,真的给了他们这些乡下中老年人很多震撼。 也有弹幕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婷婷你二叔不是有儿子吗,让他儿子去结阴亲好啦!反正那男鬼也喜欢男人!】 当然,这也只是愤怒之下的言辞,丁老二的儿子并没有作恶,说到底也是无辜的。 最好是让丁老二自己去跟男鬼结阴亲,恶人对恶鬼,天生一对。 弹幕开始沉思:【有什么办法让丁老二年轻几十岁变个帅哥被男鬼看上呢!】 季木棉也陷入沉思:“其实不用变年轻也能跟男鬼成亲,只要把他俩的生辰八字合在一起敬告天地即可。” 弹幕:【哦豁,老婆你很会哦。】 季木棉:“……咳,咱们当然不提倡这种做法,结阴亲是歪门邪道,除非是双方当事人愿意,不然谁都没有资格替他们绑定在一起。” 他老公是冥府之主,千千万万鬼都在他老公的管辖之下,一定意义上来说他也是结了阴亲。不过他是自愿的,而且冥主实际上是神明,并不是鬼,他跟裴久景的红线也是天道牵的,所以他和裴久景的婚姻,跟一般阴亲是不同的。 想到裴久景,他就想起帝都那个家,心里涌上一股甜意。 他回过神,看着丁书婷,说:“几个女孩子里,男鬼家给你二叔的礼金最贵,因为男鬼最喜欢你的长相,觉得你长得温婉居家,性格又开朗大气,很适合做大老婆,他认为你一定能容忍他娶各式各样的小老婆,所以愿意花更多礼金娶你。” 丁书婷:“……” 去他的大老婆! 去他的能容忍娶小老婆! 弹幕当她嘴替:【真给他脸了!】 季木棉:“你二叔是半个月前把生辰八字给男鬼家的,之后男鬼一直跟着你,暗中观察你,监视你。” 丁书婷:??? 难怪她这半个月一直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想象一下那个男鬼在阴暗处时时刻刻像毒蛇一样盯着自己,她就很崩溃。 弹幕也觉得毛骨悚然。 【好变态的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大白天的,讲这么阴间的事,老婆你没有心QAQ】 【只有我好奇她洗澡的时候,那个男鬼也偷窥吗?】 【这么一说……好他爹猥琐啊!yue了!】 丁书婷看到最后这两条弹幕,直接干呕起来。 好在手机在她这里,她父母没有看到洗澡的弹幕,不然肯定会被气炸。 但哪怕没有想到洗澡这一层,可听见男鬼一直跟着自家女儿,丁家夫妻也很后怕。 丁母转向丁父,直接开喷:“都怪老二夫妻,他们欠高利贷,凭什么把咱们女儿卖了去结阴亲啊!他们怎么不去死啊!” 如果此刻丁老二夫妻在她面前,她肯定已经冲上去撕碎他们。 堂伯母也摇头:“我们村子可没有卖女儿还债的先例,丁老二居然卖侄女还债,这也太过分了!” 打麻将的村民们也附和。 丁父冷着脸,越想越觉得他二弟夫妻做事恶毒心狠,猛地转身:“我去找丁家鑫要个说法!” 丁家鑫就是丁老二的名字。 “他自己欠债,就该他自己去还,他自己答应结阴亲,就该他自己去嫁,反正牵涉到婷婷就是不行!”丁父怒气腾腾地往外走。 季木棉出声阻止他:“叔叔您就在这里等着吧,不用去。” 丁父停住脚,不解地看向镜头。 季木棉说:“你二弟他们两分钟之内必到。” · 过了两分钟,就见麻将室里突然冲进来一群人,为首的赫然是丁书婷的二叔丁家鑫,他还带了十来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一个个人高马大,看着很不好惹。 丁父很震惊,季大师说他二弟两分钟内必到,他二弟还真就出现了。 他之前还想过季大师这样年轻,就算有本事应该也不多,或许他女儿结阴亲的事有夸张的成分,现在他却彻底对季木棉信服,也彻底相信他二弟是真的想害他女儿。 和他同样震撼的还有屋子里的村民们,大家的感触和丁父差不多,他们原本还有些不信丁老二会害亲侄女,现在却一点也不怀疑了。 此时丁老二已经带着人冲到丁父跟前,见丁书婷就在丁父身侧,他眼睛一亮:“小婷,原来你在这里!” 说着就要上前去抓丁书婷的胳膊。 丁父丁母立刻挡在她前面,堂伯母夫妻也和丁父丁母站在一起。 “你想做什么?!”丁父厉声呵斥。 丁老二还不清楚屋子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他把丁书婷卖了,笑眯眯说:“这不是侄女好不容易回老家一趟,她二婶想她了嘛,就想带她去家里坐坐。” “对,我还想让婷婷陪我去镇上买几件裙子,婷婷眼光好,肯定能给我挑到好看又时髦的衣服。”丁二婶在旁边一唱一和,也伸手去拉丁书婷。 丁书婷躲开她的手,心里有些难过。 实际上,她对二叔二婶的印象不坏,尤其是二婶脸上总是带着笑,每次她回老家都热情招待她。要不然之前季木棉提议她找个地方歇息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也不会是去二叔家。只是没想到这对夫妻原来口腹蜜剑,直接就把她卖去结阴亲。 她把他们当亲人,他们却毫不犹豫拿她换钱,还试图撒谎骗她,这更让她难受。 丁母见这对夫妻还敢胡说八道,直接呸他们一脸:“丧尽天良的狗东西!把自己侄女卖去跟死人结婚,你们就不怕报应吗!” 她死死地盯着丁老二夫妻,恨不得在他们脸上狠狠甩几巴掌。 · 丁老二眼睛一眯。 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已经被大哥大嫂识破,也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当然他现在也顾不得追究。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废话了。”他威胁一般地盯着丁父,说,“大哥,男方家有钱有势,如果反悔,不但我会被他们报复,你们一家也别想好过,所以你还是同意这门亲事吧!” 他一把推开挡在丁书婷跟前的丁父,再次去抓丁书婷,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后十来个保镖也冲上来,有的去控制丁父丁母和堂伯母夫妻,有的帮忙去抓丁书婷。 麻将室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说两句话就开始动手,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眼看丁书婷要被抓住,丁父急得嗓音都破了:“丁家鑫,你敢!” 偏偏他自己也被两个保镖钳制住,压根动不了,更别说去解救女儿。 丁老二嗤笑:“有什么不敢的,小婷必须跟我们走!男方家把成亲的日子定在明天晚上,今天要是没把人送过去,咱们兄弟全完蛋!” 此时丁书婷的手机在躲避过程中掉落在了一旁的沙发靠垫上,镜头正好对准了整个麻将室。 直播间观众能看见她被保镖围堵,纷纷打字:【季大师,快快快,快救她啊!】 他们知道季大师能通过生辰八字保护丁书婷,因此都在焦急呼唤他。 季木棉掐了个手诀。 下一秒,就见所有围攻丁书婷的保镖全部被掀翻出去。 丁二叔吃了一惊,刚好他冲到了丁书婷跟前,下意识想去拽丁书婷的胳膊,结果他也被掀飞,且因为他碰触到了丁书婷,反噬最严重,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一阵惨叫。 麻将馆所有人都被这个变故惊住,张大了嘴巴。 只有丁书婷知道肯定是季大师施法保护了她,跑回去捡回自己的手机,对着镜头感激地说:“季大师,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 季木棉淡淡嗯一声,说:“放心,他们抓你一次,就会被反噬一次。”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躺在地上的丁二叔意识到不对劲,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质问丁书婷:“谁?什么反噬?刚刚是谁把我们掀倒的?” 丁书婷扬了扬手机,说:“我在跟一个大师连麦直播,季大师早就算到你把我卖去结阴亲,他用术法保护了我,刚刚你们被掀翻,就是被术法反噬了。” 她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丁老二,“你们抓我一次,就会被掀翻一次,如果不信的话,尽管再试。” 闻言,丁父丁母和麻将馆的村民们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虽然已经相信季大师的本事,但没想到季大师居然如此厉害,竟然能隔空伤人。 丁老二脸色一变,他想到刚才自己被莫名其妙掀翻,后背撞在墙上,痛得他差点没晕死过去,他心里多少有点忌惮丁书婷口中的季大师。 看来今天是没法抓人了,只能去给男方家报信,于是他给保镖们使了个眼色,爬起来就想跑。 只是他们还没走到门口,就被麻将馆里的村民们拦住了,紧接着大门被关上,他们被堵在屋子里。 这些村民原本就是热心肠,跟丁父丁母的关系也不错,再加上他们都知道直播间有40多万观众在看着呢,他们可不想被网友骂冷血。当然,最重要的是,虽然丁老二带了十来个保镖,但他们这边人更多,又是在自家村子里,他们也不怕起冲突。哪怕季木棉没有施法,他们也不会让丁老二把丁书婷带走。期间还有人打电话给村委,通知更多村民来支援! 弹幕看到这里,纷纷夸赞:【叔叔阿姨们好样的!】 丁书婷看着乡亲们齐刷刷挡在门口,心里感动极了,不过她害怕村民们跟保镖起冲突,赶紧冲到最前面——她有季大师的保护,保镖伤害不了她。 “谢谢大家!”丁母红着眼眶给道谢,声音变得哽咽。 说来也可笑,明明丁老二才是跟她老公血缘最近的亲人,可丁老二卖她女儿,而这些邻里乡亲大部分和她老公没有亲缘关系,哪怕像堂伯母夫妻也是出了五服,大家却愿意出手帮忙。有时候想想,有血缘关系也不一定是好事,反而会成为伤害亲人的利刃。 丁老二可能没料到村民们会帮丁书婷一家,一边扶着后腰,一边阴沉着脸,说:“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快让开!” 村民们可不怕他,指着他的鼻子毫不客气地怼—— “丁老二,你这就不对了啊,小婷是你侄女,你怎么能把她往火坑里推呢,你这个二叔比仇人还可怕哦!” “现在可不是以前的社会,你又是卖人又是抢人,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咱们村可没有卖女儿的例子,你一个叔叔卖侄女,真给咱们村子丢人!” 丁老二被怼得脑袋充血,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可现在他跟保镖都受了伤,屋子里的村民人数也比他们多,他只能忍着怒气,暗暗想着该怎么跑出去。 丁父已经被保镖放开,见邻里乡亲都在帮忙,感动不已:“谢谢大家,我丁家贤在这里发誓,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今天帮忙的乡亲们每人发2万块感谢费。” 屋子里包括堂伯母夫妻一共26个村民,每人2万,也要52万。如果再加上正在赶来的村民,恐怕一百多万都要花出去。可他不在乎,只要女儿安全,他就是卖房子卖厂子也愿意! 直播间观众很感动:【小婷她爸妈好好哦。】 想到丁书婷原本有这样疼爱她的父母,有如此幸福的生活,却被她二叔送去结阴亲,大家就更愤怒了。 丁老二在听到丁父的话后,猛地瞪他:“你居然给他们每人2万?!这么多人加起来,也要几十万!之前我欠高利贷找你借钱,你却说你没钱!” 他藏不住眼底的恨意,像是要将丁父生吞活剥。 弹幕听到这里,都有些好奇,是不是因为丁父不愿意借钱,丁老二才卖掉他女儿报复。 很快丁父给出了答案:“200万我确实有,可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不愿意借给你?”他走到丁老二跟前,冷眼盯着他,“你喜欢赌博,这些年陆陆续续输掉300万,都是我帮你还的!你每次都跟我保证不会再赌了,可每次等我帮你还完钱,你转头又去赌!” 弹幕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不愿意借钱,而是借太多了啊。】 【赌徒是很可怕的,尤其是这种屡教不改的,可千万别借钱,借了就是打水漂。】 【遇到赌徒就赶紧跑路吧,哪怕是亲爹也赶紧跑!】 【小婷她爸对丁老二挺好的啊,丁老二怎么还来害小婷呢,怕不是白眼狼吧?】 【我看就是把他胃口养大了,他觉得丁爸手里的钱都该是他的,不给他钱,他就卖侄女,这完全是畜生啊!】 【说得对,就是给他太多了,让他得寸进尺。】 大家代入一下,如果自己有个能给300万的大哥,那肯定抱大腿啊!丁老二居然还想报复,真是良心喂了狗! 丁父也想不通,咬着牙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都已经成家二十多年,儿子都20岁了,我这个做大哥的还在帮你还债!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他又指着丁母,“你大嫂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虽然每次我帮你还债,你大嫂都有些不高兴,可她从来没有阻拦过我。那可是300万,是我和她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她同意我帮你还债,就已经证明她对你仁至义尽!” “而你呢,竟然把我们女儿卖给一个死人,你怎么能这么坏啊!爹妈如果看到你这么忘恩负义,肯定也会被你气得从地底下爬出来掐死你!” 这么多年,他不断地给老二擦屁股,结果却换来老二卖掉他女儿! 他越想越难受,身体一阵摇晃,差点晕过去。 弹幕:【确定了,丁老二就是白眼狼。】 “大哥,你也别怪二哥恨你,你那么有钱,却不给我们两个亲弟弟花,我们当然不高兴。”一个中年男人从丁老二身后走出来,他长得很像丁父和丁老二,不用猜也知道他是丁老三。 丁父这才注意到老三也在,皱眉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季木棉缓缓出声道:“因为你二弟请你三弟帮忙抓小婷,事成之后给他50万。” 丁父不敢置信地瞪着丁老三。 老三平时确实跟老二走得近,可他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弟弟竟然是一个鼻孔出气。 这种被背刺的感觉太痛了,他捂着心口,身体摇晃得更厉害。 季木棉继续说:“你二弟和三弟早就商量好了对策,在你们夫妻喝完喜酒后,你三弟故意找借口拖住你们夫妻,你二弟则带人去抓小婷。刚好小婷一个人在家,如果她没有进入我的直播间,现在已经被抓走了。” 丁父:“……” 弹幕啧啧。 【第一次看到这么‘团结友爱’的兄弟,6眼泪了。】 【丁父:都是我的好弟弟,哭了。】 【坑爹的儿子见多了,坑儿子的爹也不少,坑兄弟的还是头一次见。】 【这要是我兄弟,高低得打个半身不遂。】 丁父丁母一时又庆幸又后怕。 幸好婷婷喜欢看季大师的直播,幸好季大师帮婷婷解除了危机,不然他们此刻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一旁的丁书婷也忽然明白过来,难怪之前季大师提到她爸妈一直没回家,也提到她二叔三叔住一块,因为季大师早就算到她二叔三叔狼狈为奸。 丁母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冲丁老三大骂道:“你也是个白眼狼!当初我老公给丁老二还了300万贷款,他觉得既然给了老二钱,也应该给你钱,于是主动给你儿子在县城买了套房子,刚好价值300万!” “你呢,为了50万,居然跟丁老二一起卖掉婷婷,你还是不是人啊!” 她就差指着丁老三的鼻子骂畜生。 丁老三毫无愧意,甚至还嬉皮笑脸:“谁也不嫌钱多啊。” 有钱不赚王八蛋! 丁母:“……” 她快气吐血了。 比她更恼恨的当然是丁父,他想到这么多年对这两个弟弟的照顾和帮扶,换来的却是两个弟弟的忘恩负义,一阵头晕眼花,捂着心口晕倒在地上。 弹幕很理解丁父的崩溃。 一个白眼狼,两个白眼狼……全是白眼狼。 真的太难了。 下次投胎的时候,丁父应该跟地府工作人员打个申请报告,选几个人品好点的当兄弟。 眼看丁父倒下,丁母尖叫着跑过去一把抱住他,掐他人中。 丁父悠悠转醒。 偏偏丁老三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嬉皮笑脸:“大哥,你也别怪我们绝情,你自己赚那么多钱,只给我跟二哥几百万,我们不够花啊!” 看得出他是脸皮最厚的一个。 弹幕:【赐名不要脸吧!】 丁母一边扶着丁父起身,一边冲丁老三吐口水:“你钱不够,怎么不去卖你自己啊!” 而且丁老三也有个女儿,今年十八岁,比丁书婷小两岁,他不卖自己的女儿结阴亲,肯定也是知道这事很损阴德。 但显然丁老三已经突破人类底线:“你以为我不想卖女儿吗?这不是男方家没看上么!你家婷婷是名牌大学生,长得好看,你家又有钱,家世好,男方家只看中了婷婷,要不然我早就让我女儿上了!” 丁母:“……” 弹幕:【这是亲爹?!】 丁老三还在叭叭:“这年头结阴亲,几万块就能搞定,人家大老板还不是想给自家儿子找个条件好的老婆,才愿意花几百万买婷婷。” 他一脸自己女儿不争气的模样。 弹幕看不下去了:【能不能让他麻溜死!】 丁父刚清醒就听到老三如此反人类反社会的话,差点又闭过气去:“你竟然连亲生女儿都想卖,畜生!” “丫头片子而已,你干嘛这么激动?”丁老三不以为意,“大哥,我早就想说你了,你干嘛给婷婷买几千万的房子啊?女儿都是赔钱货,等她嫁出去,她的房子就是她老公的,你这钱岂不是白白送你女婿啦!” 他是真想不通老大为什么要给女儿买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大这是吃饱了撑的吧。 “你还不如把钱给我和二哥花呢,我们好歹是你亲弟弟,是带把子的!”他撇嘴,充满了对丁父的不满。 弹幕听完快炸了。 【热知识,结婚前买的房子属于婚前财产,小婷的房子是她自己的,就算嫁人也不是她老公的。】 【带把子了不起啊?带把子不也在乞讨你大哥给你钱花吗!sb!】 【拳头硬了,丁老三,你钱有了,命没了。】 【他都这么脑残了,就让让他吧,让他去死吧!】 丁老三当然不知道直播间40多万观众都听到了他的疯言疯语,还洋洋得意:“我反正不可能给女儿买房,回头有人想买她去结阴亲,只要价格合适,我也愿意。”他甚至还畅想起来,“要是有人花几百万买我女儿,我保证亲自绑着上门。” 弹幕:…… 弹幕:【我要是他女儿,现在已经收拾东西跑路了,有这种亲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丁老三的女儿就在直播间里,正透过屏幕死死地盯着他,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丁老二有点不耐烦地推开丁老三:“行了,别哔哔,先解决婷婷的事再说!” 他转向丁父,“大哥,你就老老实实交出婷婷吧。男方家已经帮我还了几百万高利贷,要是我今天没把婷婷送过去,他们肯定会要我的命,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我出事吧?” “是啊,大哥,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老公去死啊……”丁二婶哭哭啼啼,突然朝丁父下跪,一个劲哀求丁父救她老公。 她这是想道德绑架丁父。 弹幕被他们这对夫妻的无耻给恶心坏了:【老天爷,来一道雷劈他俩头上吧!】 丁父也气得浑身发抖:“滚!” · 季木棉淡淡开口,先是安抚丁父:“您别生气,他们做这种事是有损阴德的,必定有报应。”他顿了顿,“您应该知道他们的生辰八字吧?” 丁父点头。 季木棉:“您把生辰八字发给我,我最近新学了一种术法,也许可以通过生辰八字教训他们。” 他新学的是幻术,之前给赵鸿用过,效果还不错,但他没有通过生辰八字用过,也不知道隔着屏幕的效果怎么样。 丁父立即让女儿把生辰八字发过去。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他对两个弟弟还存着友爱的心思,但经过今日,他只剩下对这两人的厌恶和憎恨,既然丁老二敢把他女儿的生辰八字给男鬼家,丁老三为了50万跟老二狼狈为奸,那他也不介意把这两人的生辰八字给出去。 季木棉先是对着丁老二的生辰八字掐了个手诀。 麻将馆里,就见丁老二忽然跪下去,对着他前面的空气尖叫:“别过来……别过来……” 季木棉:“成了。” 此时的丁老二能看到一个眼珠子突着的青脸男鬼淫邪地朝他走近,男鬼飘到他跟前,先是抓着他去拜堂,接着开始脱他的衣服,然后上下其手,最后直接欺凌他。 “滚开!不要过来!”丁老二一开始还能色厉内荏地呵斥,后来被男鬼欺辱,他恶心得吐了出来,“不许碰我……滚开……” 季木棉又对着丁老三的生辰八字掐了个手诀。 丁老三的经历跟丁老二一模一样,最后也恶心得直吐:“畜生东西,我是男的啊,你怎么能对男的下手!” 直播间观众和麻将馆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两人一会儿唾骂,一会儿呕吐,一会儿在地上爬,仿佛疯癫一般。 季木棉解释:“我用了个幻术,让他们觉得自己在跟男鬼拜堂进洞房,他们不是很喜欢结阴亲吗,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经历好了。” 弹幕集体起立鼓掌:【大师流弊!大师干得好!】 丁父丁母等人闻言也觉得很解气,哪怕没有亲眼看到丁老二丁老三跟男鬼拜堂,但两人此时跪在地上惨叫,也可以想象那个画面有多凄惨。 · 丁老二和丁老三在幻术里,总共经历了三遍拜堂洞房,最后两人已经奄奄一息,只能趴在地上喃喃地喊救命。 在第四遍的时候,麻将馆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一个穿金戴玉的中年富态女人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走进来,先是高傲地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丁老二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满脸嫌弃:“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而在麻将馆外,还有二十多个保镖站在马路上,黑压压一群,看起来恐怖极了。 丁父丁母和堂伯母等人被这架势震住,都瞪大了眼睛。 弹幕透过镜头看到中年富态女人倨傲的样子,都在问:【这谁啊?】 季木棉言简意赅:“男鬼他妈。” 这中年女人是男鬼的亲妈蒋燕。 蒋燕没有留意到季木棉的声音,视线转落到丁书婷身上,轻蔑地打量几眼后,直接一挥手:“带走!” 她身后的两个保镖开始朝丁书婷欺近。 只是刚碰到丁书婷,两个保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气掀出去。 蒋燕震惊,以为是丁书婷动的手,冲保镖破口大骂:“怎么这么没用,被一个女人掀翻!” 保镖:“……” 正在这时,麻将馆外有村民大叫:“警察来了!” 是镇上派出所的民警到了。 蒋燕嗤笑一声,一脸的有恃无恐:“小地方的民警有什么可怕的,如果他们敢阻拦,直接把他们绑了扔一边去。” 她家有钱有势,别说是把民警绑了,就是打一顿也无所谓。 直播间的观众都被她的飞扬跋扈给震惊到了。 【连警察都敢绑,真是无法无天。】 【看她这样子,应该经常这么做吧,不敢想象她平时有多猖狂嚣张。】 【那她知道她这副蔑视警察和法律的样子,被直播间40多万观众看在眼里吗?】 季木棉念出最后这条弹幕,笑了一下:“她肯定不知道我在直播,更不知道我直播间有40多万人。” 他这次故意提高了声音,蒋燕终于发现不对劲,死死地盯着丁书婷的手机:“什么直播?” 她突然大步走过去,抢过丁书婷的手机,看向屏幕,正好对上季木棉似笑非笑的脸。 季木棉跟她打招呼:“你好,蒋燕女士。” 弹幕也跟她打招呼:【你好,蒋燕女士,你来送死啦~】 蒋燕:“……” 正文 第60章 蒋燕家在西南边境做玉器生意,最近请了主播带货,所以她对直播软件很熟悉,她的视线落在右上角的观看人数上,发现真有40多万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正好这时,一条弹幕出现在公屏上:【咱直播间不是一直有狗仔和营销号潜伏吗?赶紧报道啊!助力这位蒋女士上各大网络平台的热搜,让她一家火遍全国!】 蒋燕的表情一时更凝重。 季木棉笑了笑:“40多万人知道你给死去的儿子买活人结阴亲,听到你蔑视警察。” 蒋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边丁老二和丁老三还被幻术折磨着,已经听不见外界讲话,但丁二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是能听见的,她此刻才知道跟丁书婷连麦的大师直播间有40多万人……所以40多万人都听到她跟她老公卖侄女给死人…… 她顿时面如死灰:“现在是不是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们做的事了?”惊慌过后,她又镇定下来,小声嘀咕,“不要慌,知道就知道呗,这是咱们丁家的家事,外人谁也管不着!” 当然,她还没蠢到大声囔囔,声音非常小,没敢让其他人听见。 季木棉自从一脚踏入玄学界,耳力便惊人,自然能听见她的嘀咕,但他并未搭理,而是看着镜头前沉默的蒋燕,说:“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什么来头,能不能用钱封口?抱歉,作为一个正道修士,我只会把恶人送去牢里。” 蒋燕这才注意到他直播间的标题是‘直播算命,2千一卦’,所以这个年轻人还是一个大师? 对方能算到她在想怎么封口,看来他年纪虽小,却有几分真本事。 “看样子是不用费力气封你的口了,反正也封不住。”蒋燕露出一个不屑的笑,“那就算了。” 虽然40多万人都看到她带保镖抢人,听到她蔑视警察,知道她给死去的儿子买活人结阴亲,或许这些事还会上热搜;虽然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大师,或许能算到她做过的恶事,可那又怎么样? 她老公这二十多年做的事一直很泯灭人性,到现在也在被人骂,却全部被她老公摆平,她老公的生意甚至越做越大,一点也没受影响,所以今天这点事在她看来也不算什么。 现在她老公比当年更有钱有势,就算真的上了热搜掀起了舆论,也可以直接压下去。退一万步说,哪怕舆论压不下去也不要紧,大不了她们一家离开边境跑去别国躲躲风头。等风头一过,她家还是该做生意就做生意,对她家没有半点影响。 季木棉神色微冷:“哦,原来你老公有钱有势,可以压热搜。就算压不下去,你也不在意,因为舆论总会过去。你家没上市,不会受股价影响,被人骂几句也不痛不痒,你和你老公还可以跑去国外继续当有钱人。你们只会在背后嘲笑,一群蝼蚁也想撼动大树。” 弹幕:…… 【啊这,我还说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法盲,原来人家不是法盲,人家只是蔑视法律。】 【这个年代法盲也很多啊,你不知道本科率4%吗?你自己都不一定全部懂法。】 【其实这跟法盲没什么关系,人家不管懂不懂法,都是这么嚣张,你能怎么着吧!】 【也对,有些人就是明知故犯,比如网暴犯法,不还是有很多人在网上肆意谩骂侮辱诅咒别人吗?】 【可现在是法治社会啊,怎么还有这样的?】 【法治社会犯罪的人也很多啊,你是不看新闻吗?活在象牙塔里?没听过富豪杀人却遥逍法外的八卦吗?】 【而且人家有大师遮掩,才能这么肆无忌惮。】 【突然沮丧,难道就没有办法制裁她吗?就只能看着她跟她老公嚣张吗?】 【明明结阴亲是损阴德的,绑警察是犯法的,买活人也是犯法的,为什么她和她老公没有报应?】 【不管了,我今天就大胆诅咒她一家子下地狱!】 蒋燕看着满屏的怒气和怨怼,面上的得意遮掩不住。 骂吧,诅咒吧,网友越是跳脚,她就越开心。 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钱也不会少,她老公的位置也坐得稳稳当当,这群蝼蚁着急也没用。 弹幕当然能瞧见她的洋洋得意,都很炸裂:【受不了啦!大师快收拾她吧!期待一个报应不爽!】 本来大部分观众都是吃瓜看热闹的心态,但蒋燕实在太拉仇恨了,尤其是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高高在上,脸上明晃晃地写着瞧不起普通人,那种有钱人的傲慢和不可一世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这让网友们怎么忍? 网友的愤怒和怨气快要将整个直播间淹没。 蒋燕看着满屏的声讨,越发自得,勾着唇角:“行了,老娘我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里耗,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把我儿子看中的老婆带走,让他们结成婚!” 说着,她打算直接叉掉直播间,再让保镖去抓丁书婷。 “你应该认识古董商李剑吧?他是被鬼寻仇,你难道不怕你跟你老公也被鬼寻仇吗?”季木棉在她退出直播间之前开口。 听见李剑的名字,蒋燕关直播的手一顿。 她老公喜欢收集古董,跟李剑很熟,李剑的追悼会,她和老公也去了,她也知道李剑是被鬼寻仇。这个事在圈子里传得很广,她一开始还有些害怕自己也会被鬼寻仇,毕竟这辈子她和她老公做过的恶事可比李剑多得多。当年他们夫妻把人拐到边境卖去国外,手里的人命不下数十条。要是那些枉死鬼来寻仇,他们夫妻恐怕会被嚼碎。 但她和老公战战兢兢了几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也就放松了警惕。 当然,这得益于她老公供奉了一位厉害的大师。 这次她儿子结阴亲,就是鲁大师定的吉时和人选。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原来你家还供奉了大师,难怪不怕鬼寻仇。” 蒋燕皱眉,这个年轻人好像随时能窥探她的想法,这让她感到特别不舒服。 季木棉:“可惜那位鲁大师没我厉害。” 蒋燕只当他在吹牛,鲁大师的本事可不是一般道士能比的,她家能荣华富贵几十年,甚至她老公的地位越来越高,都是鲁大师的功劳,她就不信季木棉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主播能比得上鲁大师。 想到这里,她也不愿再跟季木棉废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丁书婷带走,这段时间她儿子闹着要娶老婆,如果她今天没把儿子的大老婆带回去,她儿子肯定会生气,到时候连鲁大师都没辙。 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里,笑了下,说:“你儿子结不成婚了。” 蒋燕猛地瞪向他。 季木棉:“他的阴魂被我打伤,已经缩回墓穴,过不多久就会魂飞魄散。” 蒋燕脸色一变。 她原本是不信的,但对上季木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她心里忽然生起一种古怪的感觉,或许她儿子真的出事了。 季木棉:“鲁大师帮你儿子躲避掉了阴差的缉捕,又选了个养魂的风水宝地,想把你儿子养成厉鬼。可惜啊,你儿子生前作恶,死后仍旧作恶,罪孽太过深重,最后只会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你想想,要不是你儿子色性大发非要娶老婆,跑来跟着婷婷,又怎么会遇到我且被我打伤。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你儿子,是冥冥之中的报应,你儿子必须接受这一份因果。” 蒋燕再也忍不住,冲他怒吼:“你放P!” 她跟她老公都是暴发户,没什么文化,一着急就爆粗口。 季木棉耸耸肩:“这事鲁大师肯定知道,你如果不信,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他问问情况。” 蒋燕心里一突,下意识拿出自己的手机联系鲁大师。 · 西南边境杜家的私家陵墓里,蒋燕的儿子杜晟睿爬回墓穴,魂魄一阵一阵烧痛,痛得他在地上打滚。 “爸妈,快救救我!”他使劲大叫,“鲁大师,救我!” 他凄厉地惨叫着,在阴暗的墓穴里听起来越发恐怖,如果有活人在这里,恐怕会被生生吓死。 鲁大师在城郊别墅,正在打坐,耳畔听见杜晟睿凄惨的求救声,猛地睁眼:“不好!” 他能感觉到杜晟睿的魂魄如烈火喷油一般灼烧,心里不免着急。杜晟睿是他精心挑选的恶魂——杜晟睿生前作恶多端,被诸多怨气缠绕,死后若是炼化成厉鬼,必定威力无穷。而他只等让杜晟睿结成阴婚,再害几个无辜的女孩子,让杜晟睿的魂魄与怨气彻底相融,就能将杜晟睿炼化成厉鬼,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他赶紧念固魂咒,想让杜晟睿的魂魄稳固下来,减轻杜晟睿魂魄的痛苦。 结果刚念了两句,他便捂着心口倒在地上,一口殷红的血吐出来。 “不!这不可能!”鲁大师意识到自己被反噬,不禁大叫,“是谁在搞鬼?!” 其实在杜晟睿的阴魂被季木棉打伤的那一刻,杜晟睿和鲁大师的反噬就已经开始。杜晟睿作恶多端,必定是魂飞魄散的命。而鲁大师比杜晟睿作的恶更多,他不但是阴婚的背后操控者,还帮着杜家和蒋燕做了许多恶事,下场只会比杜晟睿更惨——他的魂魄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会经历无尽的地狱刑罚之苦,他日日夜夜都会承受烈火油锅,等他赎清罪孽,才会魂飞魄散。 在鲁大师被反噬时,刚好接到蒋燕的电话,蒋燕询问杜晟睿的情况,他冷笑:“你大儿子马上魂飞魄散,你跟你老公也跑不掉……” 之后他的魂魄便被冰冷的勾魂链缠住,他抬头一看,竟是黑无常亲自来勾他的魂了。 范十四把鲁大师的魂一收,正了正自己脑袋上写着‘天下太平’的帽子,慢吞吞开口:“这不是赶巧了……” 其实各地每年都有不少作恶的修士被地府勾魂,并不需要他跟谢十三亲自动手,西南这边的阴差修为都不错,对付鲁大师是足够的。 他是为了追查叶家的事来到西南边境,恰巧大嫂这一卦涉及西南边境的杜家和鲁大师,他便过来顺手勾走鲁大师的魂。 比起谢十三一本正经的逗比,范十四讲话慢吞吞的,但做事同样毫不含糊,把鲁大师的魂一拉:“走!” 鲁大师:“……” · 蒋燕听到鲁大师讲完那两句话后便没了声音,一时惊恐不已。 难道鲁大师也出事了? 还有,什么叫她大儿子会魂飞魄散,她跟她老公也跑不掉? 她猛地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镜头里的季木棉:“是你!一定是你在搞鬼!” 季木棉并不知道范十四刚好在西南边境,直接把鲁大师的魂魄给带去了地府,但他知道鲁大师此时必定已被反噬,毕竟杜晟睿被他打伤,而鲁大师一直在炼化杜晟睿,一旦杜晟睿出事,鲁大师也跑不了。 他淡淡道:“是老天爷看你们作恶太多,让你们得因果报应,你们家的气运已经到头,反噬马上就来。” 说到这里,他给弹幕科普,“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那个男鬼,黄赌毒都来。她小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未成年飙车,前不久撞死了一个人,被她用钱摆平了。” 弹幕简直要疯了。 【卧槽,原来一家子都是毒瘤!】 【果然有什么样的爹妈,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蒋燕女士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她的两个儿子也无法无天。】 【恭喜蒋燕女士,你们全家马上就要遭报应啦!】 【你大儿子的魂魄要炸了,你小儿子估计也差不多,你们一家子都炸掉吧!】 蒋燕看着弹幕都在诅咒她们一家,眼神像淬了毒汁一般,恨不得顺着网络爬过去把所有人都给杀了。 季木棉:“她两个儿子做的恶事,比起她跟她老公来那完全算是小儿科。”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当年他老公是靠诈骗拐卖起家,用传销等方式把人卖到国外去,死在国外的人不知多少。也正因为如此,她跟她老公一直被怨魂纠缠,只能请大师镇压。实际上,当年她老公差点被抓,后来把小弟推出去,自己跑到国外躲了好几年。现在她老公倒是洗白了,做起了玉石生意,但犯下的罪孽是洗不白的,老天都记着呢。” 弹幕听到这里,只感觉更加炸裂。 【好家伙,一家子法外狂徒!】 【原来是做人口买卖的,难怪无法无天。】 【是不是好日子过久了,以为抓不到他们的把柄,他们就觉得能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 【我懂了,蒋燕一家之前应该一直在边境,干了坏事就往国外跑,所以一直没被抓住过。】 季木棉看到最后这条弹幕,点点头:“她跟她老公一直盘踞在边境,如果这次不是她大儿子闹着要结阴婚,看上了内地的女孩子,她也不会离开边境。不过这次即便她留在边境,她也躲不掉,因为老天爷已经给她们一家子降下因果惩罚,不管是她大儿子被我打伤,牵连到那个鲁大师,还是她在我直播间暴露,这都是天道的安排。” 闻言,蒋燕心里闪过一抹恐慌。 难道真是老天爷降下惩罚? 本来她跟她老公在边境过得好好的,她大儿子突然说想结阴婚,还非要娶内地有钱有才的姑娘,鲁大师也支持他的做法,她这才在全国各地给大儿子寻找新娘。 其实她是想在边境和国外找的,可鲁大师算到他大儿子的正缘在东边,她这才跑来内地。 季木棉看着她,说:“鲁大师算错了,你大儿子来东边是必死的卦象。鲁大师为什么会算错,因为老天给他屏蔽了天机,也因为他跟你们一家的死期到了。现在鲁大师必定已经跟你大儿子一样遭到反噬,而你跟你老公没有鲁大师的庇护,那些被你们害死的怨魂一定会找上你们,你跟你老公也活不久了。” 蒋燕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却还嘴硬道:“我……我不信……” 季木棉:“你刚刚不是给鲁大师打了电话吗,他说你大儿子马上魂飞魄散,你跟你老公也跑不掉,你平时最信他,怎么这会儿却不相信他的话了?” 蒋燕颤抖着手,再次拿出手机给鲁大师打电话。 她要再确认一次。 这次是鲁大师的徒弟接的,说是鲁大师已经羽化。 羽化就是死了。 蒋燕尖叫:“什么?死了?!” 她没想到鲁大师居然这么快就出了事,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弹幕听到她的尖叫,也很震惊。 【那个保护她一家子作恶的鲁大师死了?!】 【哇塞,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季大师说鲁大师会被反噬,鲁大师真就被反噬死了,这也太牛啦!】 【季大师yyds!】 · 蒋燕一家的事不知怎么上了热搜。 主要是围脖上有人扒到蒋燕老公就是诈骗拐卖头子之一,这些年不知坑害了多少人。 于是很多看到热搜的人赶来季木棉的直播间骂蒋燕一家,人数突破80万。 【原来这些年被拐去国外的人跟她老公有关啊,真是丧尽天良!】 【恶事做多了,有损阴德,所以被反噬啦!】 【大快人心!】 · 季木棉透过镜头瞧着蒋燕,说:“从你的面相上看,你子女宫和夫妻宫都被黑气浸透,说明你小儿子和老公都已经出事,现在轮到你了。” 蒋燕一个激灵回神。 她此时才终于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鲁大师死了,她一家子的庇护没了,那她跟她老公还能逍遥法外吗?此时她老公和小儿子就在边境,或许能立马逃去国外,能躲过警方的追捕,可即便逃过了警方的追捕,但能逃得过老天爷的惩罚吗? “大师,我知道错了……”她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倨傲和高高在上,而是露出哀求的表情,向季木棉求饶,“您放过我吧……” 季木棉眼神冰冷:“你求我没用,这是你老天爷降下的因果,你们一家子逃不掉。” 弹幕见她居然还有脸求饶,不由看乐了。 【她脸皮可真厚,竟然还敢求饶!】 【她做了多少恶事,心里没13数吗?】 【原来她也怕死呢!】 季木棉盯着她,说:“之前有鲁大师在,那些被你老公和你害死的怨魂不敢来纠缠你们,现在没了鲁大师,怨魂们会全部涌过来,你就等着吧。” 他不知道蒋燕的生辰八字,无法对蒋燕使用幻术,不过即便他不动手,蒋燕的报应也来了。她跟她老公害死过许多人,是鲁大师镇压住那些怨魂,才让她和她老公得以安宁。如今鲁大师死了,那些怨魂自然会找上她和她老公。 她老公是罪魁祸首,现在估计已经被怨魂索命,正好她夫妻宫也晦暗无光。 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果然,很快蒋燕就看到了那些怨魂朝她围过来,有些断了手脚,有些浑身是血,有些张着血盆大口,全部在喊:“还我命来……” “啊——”蒋燕抱住脑袋,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别过来……别过来……” 那些怨魂对她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听她的话,全部爬到她身上,对着她的啃噬,她感觉自己的头发和皮肤被一点点啃掉,痛得她魂魄都在打颤。 实际上不管是头发被啃掉,还是皮肤被啃掉,都是她的魂魄在发生变化,她的肉体依旧完好无整。外人看不见怨魂,也看不到她的魂魄在被啃噬,只能看见她一个人跪在那里浑身发抖,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啊啊啊——”蒋燕在感觉到自己耳朵也被啃掉后,忍不住痛哭流涕地喊:“我错了,我不该害你们……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弹幕见她疯疯癫癫地惨叫着,有些好奇。 【她这是被鬼寻仇了?】 【应该是的,季大师不是说那些被她和她老公害死的怨魂都会找上来吗?】 【呵呵,现在知道错啦?之前那么嚣张,还以为她会嘴硬到底呢。】 【可惜没法亲眼看到她是怎么被怨鬼报复的,希望怨鬼狠狠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场的丁书婷等人看到蒋燕抱着脑袋跪地求饶,再也没有刚来时的嚣张跋扈,都觉得很解气。 当然,也有一部分村民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有些害怕。 季木棉安抚他们:“不用怕,怨魂只会找仇人报复,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丁书婷也赶紧说:“对的,我一直看季大师的直播,之前也有做坏事的畜生被鬼寻仇,鬼只会找仇人,从来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 村民们听到两人的话,又见蒋燕那边一直惨叫,但屋子里其他人确实没有被波及,顿时放下心来。 “好痛!我好痛啊——”蒋燕满脸扭曲,在地上打滚,一开始还能大叫着求饶,后面只能呜咽地痛哭,最后晕了过去。 季木棉淡淡道:“你们往她脸上浇一杯水,让她醒来,她得清醒地接受冤魂的报仇。” 丁书婷眼睛一亮。 这是个好主意! 木棉花们:【老婆你很会哦~】 季木棉:“……” 他只是觉得蒋燕害死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恶事,就这么晕过去太便宜她了,得多让她尝一尝被恶鬼报复的滋味才好。 丁母最先反应过来,去洗手间接了一盆冷水,浇到蒋燕头上。 蒋燕醒来,看到那些怨魂还在纠缠她啃噬她,她的魂魄快要被啃成骨架,立马又开始尖叫:“啊啊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可惜无论她怎么求饶,那些冤魂都不搭理她,只是继续啃噬她的魂魄。 蒋燕双眼翻白,哭得不能自抑:“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见她匍匐在地上不断地求饶,丁书婷一家只觉得解气极了。 丁父:“活该!” 弹幕也看得很爽。 这种恶人,就该被怨魂折磨! · 眼看连蒋燕也在跪地求饶,丁二婶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点,扑通一声再次跪到地上,朝丁父丁母爬过去:“大哥大嫂,你们行行好,让大师和警察放过我和我老公吧。我老公是欠了高利贷,被追得没办法才昏头做错事……我老公可是你们的亲弟弟啊,你们总不能看着他去坐牢吧……” 此时丁老二和丁老三已经被幻术折磨无数遍,早已晕过去,只有丁二婶还清醒着,她拿准了丁父丁母心软,想借着血缘关系来道德绑架丁父丁母。 丁父丁母早就看清了她和两个弟弟的真面目,当然不会动摇。 “滚!”丁母干脆利落地回她,“今天要不是有季大师在,我家婷婷就被绑去结阴婚了,你们犯了法,就去牢里认错吧!” 正好外面的警察将蒋燕带来的保镖全部制伏,冲进来铐住蒋燕一行人,丁二婶也被铐住。 她嚎啕大哭起来:“完了……彻底完了……” 但没有人同情她,丁书婷的生辰八字可是她给出去的,她并不无辜。 · 事情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丁书婷一家感激地向季木棉道谢,表示一定会去桐城城隍庙进香。 至于丁父之前答应给帮忙的村民们每人2万,他表示这个承诺一定会兑现,回头他还会送锦旗给警察同志们。 “季大师,我没有粉错人!”丁书婷在下麦前向季木棉表白,当然这种表白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 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如果不是季大师救了她,一旦她被抓去结阴婚,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季木棉笑了笑:“祝你考研成功。” 丁书婷再次道谢,眼眶通红地挥手下麦。 木棉花们看到这一幕,都很感慨。 【老婆确实是个好老婆。】 【可惜被大帅比叼走了。】 【大帅比你出来,我要跟你决斗!】 季木棉:“……” 他以为粉丝们会煽情,没想到画风突变。 真是一群令人难以捉摸的粉丝:) · 在季木棉也生出无限感慨时,裴久景端着一盘水果进来。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水果静静地放在季木棉的跟前,便准备出去。 季木棉拉住他的手,喊他:“阿景。” 裴久景回头,眸子里难掩诧异。 他知道棉棉暂时不想曝光结婚的事,因此他一直配合着棉棉的步伐,平时都是小芈灵送水果进来,这次小芈灵和鬼婴玩得太累,下飞机便昏昏欲睡,他把鬼婴送回方老太家,又哄睡了小芈灵,洗了水果进来,原本也没打算出声,却没想到他的棉棉主动拉住了他。 季木棉笑着问他:“你把灵灵哄睡了?” 他之前没打算公开自己结婚的事,是因为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跟男人一直走下去,现在他已经带裴久景见过院长妈妈和舍友们,他自然也不介意被其他人知道。虽然这是他的私事,没必要公之于众,但他也不想委屈裴久景,总不至于以后他每次直播或者面对公众,裴久景在他身边一句话也不能说。 裴久景眸色幽沉地望着他,喉头微微滚动:“嗯。” 季木棉笑了笑,放开他的手,没再做声。 裴久景的眸光紧紧地锁住他,沉得可怕,过了许久,才生生忍住将他揉进怀里的冲动,转身离去。 季木棉被他盯得耳尖发红,直到他离开,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差点怀疑男人要当着直播间80多万人的面吻他! 木棉花们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老婆耳朵红了耶,刚刚是不是在跟大帅比讲话?】 【灵灵是谁?是弟弟吗?所以老婆你在直播,大帅比在哄弟弟睡觉?】 【哇趣,原来老婆早就过上有老公有崽的幸福生活了?】 【老婆你说啊,你快说啊,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有崽有老公了?】 【老公哄崽,自己搞事业,老婆你很不错哦!】 季木棉:“……” 粉丝总是这么犀利。 他轻咳一声,转开话题:“咱们来猜猜第三卦会不会又是土豪吧。” 木棉花们到底是宠他的,见他不愿意提私生活,调侃一阵也就放过了他。 【第一卦和第二卦都是土豪,且第二卦死了人,算是达成了土豪算卦必死成就,我猜第三卦应该是明星吧?】 【对哦,邱峥嵘和成思思都吃到了红利,他俩几乎一夜爆火,我猜应该有更多明星效仿。】 【会不会又有粉丝来给偶像算卦啊?】 【啧啧,粉丝算卦是有风险滴,你看那个小画不就把赵鸿给算塌房了?】 【反正我觉得跟明星有关。】 【我倒是希望来个普通人算命,这世界上到底还是普通人更多。】 【那就老传统,来押注吧,是土豪是明星还是普通人。】 【我押一根香菜,明星或者粉丝。】 【我押一包鸭舌,普通人。】 【那我就来押我新买的无敌粉嫩色拖鞋,必是土豪!】 · 在大家热热闹闹地进行虚空下注时,一个叫‘我要离婚’的ID刷了10万礼物。 弹幕惊呆。 【卧槽,第三卦也是土豪?】 【今天是捅了土豪窝吗?】 【快快快,老婆快让土豪上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对方上麦,是一位不太看得出年纪的女人,没有化妆,皮肤保养得很好,五官也很大气,一眼看去是个明艳大美女。 她一开口就是:“大师,我老公出轨了。” 弹幕:??? 【这位富婆好漂亮!这么漂亮,老公也会出轨吗?】 【大家忘了之前的富婆星星吗?星星也很漂亮啊,但她老公是gay,连床都不跟她上。】 【所以这位富婆的老公也是gay?】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你慢慢说。” “我姓容,你就叫我容姐吧。”对方顿了顿,开玩笑地说,“其实我已经37岁,马上就到40岁,年龄差不多可以当你妈妈了,你本应该叫我阿姨,但我不服老,希望大家都叫我姐。” 季木棉笑着点点头:“容姐,你本来也不老。” 弹幕纷纷叫姐。 【姐姐好!跟富婆姐姐贴贴!】 【居然快40岁了,真看不出来!看上去顶多30出头吧!说她28或者29都有人信。】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天生丽质了。】 【天生丽质+后天保养,缺一不可。】 【其实不少明星也保养得很好,尤其是一些没生孩子的女明星,那真是看不出年纪。】 容姐被大家夸赞,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心情似乎很好:“谢谢大家的夸奖,我这些年没什么烦心事,心态比较好,所以才能够保持年轻。” 说到这里,她叹口气,“可惜两个月前,我老公突然出轨。” 大家一下子竖起耳朵,做出听故事的姿态。 季木棉笑了笑,没有打扰容姐。 容姐继续说:“我跟我老公家里条件都不错,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这么多年恩恩爱爱的,生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又聪明又可爱,我们家一直都是外界羡慕的对象。我老公做生意很厉害,长得也帅,不知道多少女人往他身上扑,但他这个人吧,其实是有点怕女人的,所以一直都没有闹出什么花边新闻,更别说在外面搞出私生子和私生女。” 她眯起眼睛,“但是两个月前,他居然带回来一个小三!你们没听错,他直接带着小三回家,说要跟我离婚,还当着我的面把他名下的财产全部转给小三!” 直播间观众听着她抑扬顿挫的声音,仿佛身临其境,弹幕一下子翻滚。 【卧槽!这能忍???】 【带着小三登堂入室,还把所有财产都转给小三,这也太过分了吧!】 【容姐你不会就这么容忍你老公把财产转走吧?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渣男渣女幸福生活在一起啊!】 容姐看着最后这条弹幕,说:“我当然采取了措施。” 弹幕:快快快,快说是怎么对付你老公和小三的! 季木棉:“……” 不管是富婆星星也好,还是富婆容姐也好,讲故事能力都一流,都能轻松掌控弹幕的情绪。 是不是富婆都擅长讲故事啊。 容姐把垂在肩上的头发别到耳后,慢悠悠地说:“哦,我把我老公跟小三揍了一顿,他俩被我揍进了医院。” 她看着镜头,微笑,“提醒一下,打人是不好的,大家千万不要学我。” 弹幕:…… 容姐:“我当天就被抓了。” 弹幕:…… 那你还乐呵啥啊! 容姐笑眯眯说:“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老公跟小三当天写了谅解书,我很快就被无罪释放。” 弹幕:……姐姐好样的!姐姐nb!姐姐我辈楷模! 正文 第61章 季木棉静静地看着容姐和弹幕互动,没有出声。 容姐顿了顿,说:“其实这事还有一个让我感觉匪夷所思的地方……我先声明啊,我不是故意跟小三做对比,但那个小三确实长得很一般,虽然比我年轻一些,但看着比我老,鱼尾纹比我还多,身材也干瘪……大家听到这里,是不是觉得很古怪?这样一个事事不如我的女人,我老公怎么会看上她?而且她也没怀孕,并不是挺着大肚子逼宫,她家里条件也不好,在事业上也帮不到我老公……” 她眉头紧紧皱起来,说,“我们圈子里所有人都觉得我老公脑子进了水,我也觉得我老公不对劲,但我老公就是迷恋小三,他已经把名下的大部分财产转给小三。” 弹幕震惊了。 【还有这样的事?!】 【我也先声明哈,不是故意雌竞,但容姐这么美,她老公怎么会迷恋一个样样不如容姐的女人啊?这搁谁身上都想不通吧!】 【而且她老公跟她一直很恩爱,两个月前突然出轨小三,怎么看都很蹊跷吧?】 【容姐,不会是那个小三给你老公下蛊了吧?】 容姐看到最后这条弹幕,说:“我就是有所怀疑,才来找季大师算卦。” 当初突然得知她老公出轨时,她特别生气,忍不住把她老公打了一顿。后来看到她老公把财产转给小三,她更是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直到前两天她被朋友提醒,才发现这事格外蹊跷,她这才想到找大师算一算。 至于为什么过了两个月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当局者迷吧,她跟她老公感情一直很好,忽然间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她哪里还有心思去怀疑其他,每天气都把自己给气饱了。 弹幕都在等着季木棉回答。 季木棉:“……” 他发现不管是星星还是容姐,都挺适合当主播,能游刃有余地调动观众的情绪跟着她的故事起伏,怎么不算一种天赋呢。 “观你面相,武曲星入你夫宫,主刑克,你丈夫会有意外灾祸,他此时恐怕已经遇到危险。”季木棉仔细打量着容姐的命宫,说,“但听你的意思,你老公是出轨找小三,并不像是遇到了灾祸。” 容姐和弹幕也很不解。 意外灾祸和出轨找小三的区别可太大了,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一回事。 季木棉静了几秒,说:“你面相显示,你老公确实出了轨,且他遇到了麻烦。我猜测他应该是遭人算计,有人施法对他的命宫做了手脚。你们是夫妻,命格本该纠缠在一起,但现在你的命格似乎与你老公断开了联系。” 他抬头看向屏幕,问容姐,“你有你老公的照片或者生辰八字吗?我得看看你老公的命格。” 容姐立刻点头:“当然有!不但有生辰八字和照片,我还拍了他的视频,动态看起来应该更清楚!” 季木棉:“……” 其实用不着动态视频,素颜照片即可,当然生辰八字是最准确的,毕竟有些人可能会整容,从而影响面相。 不过季木棉还是看了容姐老公的视频,发现容姐没有丝毫夸张,她老公确实很帅,哪怕年纪快接近40岁,但看着很年轻,更重要的是,她老公人品也不错,对家里人很好。 季木棉:“看你老公的面相,他事业有成,对妻子儿女很忠诚,是个居家好男人。” 容姐唇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起。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这辈子很幸运,她娘家和夫家条件都很好,她在娘家很受宠,成年后又嫁给了一起长大的竹马,这个竹马还是个好男人,很爱她和孩子,且事业也做得很成功,她感觉自己生下来就是享福的。 弹幕表示羡慕。 【这样好的老公,谁不想要呢!】 【容姐可以说是人生赢家。】 【要是容姐老公没有出轨小三,那就完美了。】 容姐看‘出轨’这两个字,唇角的笑意缓缓退去,忍不住叹息一声。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容姐你不用叹气,你老公很爱你,对你也很忠贞,他原本应该跟你恩爱一生,这辈子都不会出轨。” 容姐眼睛亮了起来。 弹幕则是竖起了耳朵。 季木棉:“但你老公前不久遭到算计,遇到了桃花煞,他被迫出轨,甚至有性命之忧。”他解释,“简单来说,就像弹幕猜测的那样,你老公被小三下了情蛊。” 容姐:!!! 弹幕:!!! 果然有猫腻!!! 容姐焦急不已:“大师,你说我老公有性命之忧,他现在是不是很危险啊?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之前她以为她老公真的出轨,生气之下把老公打进医院,如今得知她老公是被小三算计,她一下子心疼起来,也特别担心她老公的安危。 季木棉安抚她:“你老公名下还有一部分财产没转过去,他暂时安全。” 有了他的保证,容姐总算是安心了些,她是偶然听朋友讲到叶家千金出事,才知道有一个叫季木棉的年轻大师特别厉害,之后她看了季木棉的直播切片,确认季木棉确实很有本事,这才找过来,所以她很相信季木棉的判断。 她深吸口气,说:“我现在回想起来,我老公的确不可能莫名其妙出轨。明明两个月前,我老公还跟我说,马上就是我们结婚十五周年纪念日,他会暂时放下工作,陪我去环游世界。结果第二天他就带回来一个小三,还死活要把财产给小三,这事怎么看都很奇怪。” 可惜她作为被出轨对象,一直陷在愤怒和无助里,明白得太晚了,还是被朋友提醒才反应过来。 “等等,我老公的财产大部分都转给了那个小三,如果我老公是被控制的,那财产能要回来吗?”她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立刻询问季木棉,“我跟我老公还没有签署离婚协议,应该是能要回来的吧?” 她看过类似的案例,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原配是能找小三要回财产的,法律上也支持。可问题是,她老公遭遇的这个小三不是普通人——小三能给她老公下情蛊,说不定还有其他诡秘的手段,说不定小三早就把财产转移去国外……想要追回财产,恐怕没那么容易。 弹幕也替她着急:【对啊,财产能要回来吗?】 其他还好说,如果财产被转走,那得是多大的损失啊,毕竟容姐跟她老公都很有钱,财产估计以亿为单位。 季木棉:“放心,财产肯定能要回来。” “那就好!”既然她老公没危险,财产又能要回来,容姐感觉自己一颗悬起的心彻底落地,她看向镜头,问,“大师,我现在去救我老公,行吗?” 看得出她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季木棉点点头:“行。” 容姐立马站起来,拿着手机往外走:“我知道我老公跟小三在哪里!两个月前,我老公搬去了城西的一栋别墅,那栋别墅一开始在我老公名下,后来被我老公转给了小三。听说这几天我老公没上班,一直跟小三待在别墅里……” 说到这句话时,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当初就是因为得知她老公跟小三同居,她才气到把两人揍进医院。 要知道她跟她老公是彼此的初恋,这么多年来两人之间从来没有第三人,在听到她老公跟小三同居后,她感觉天都要塌了。哪怕现在得知她老公是被小三下情蛊,她老公是无辜的,可想到她老公还碰过其他女人,她心里依旧觉得难受。 此时她的镜头对准了前面的路,并没有拍到她自己的脸,但季木棉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介怀。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老公虽然被蛊虫控制,做了一些违背他自己意愿的事,比如向你提出离婚,比如把财产转给小三,但他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没有碰过小三……每次小三想碰他,他都干呕不止,没有让小三得逞。” 容姐立马调转镜头对准自己的脸,惊喜地看着屏幕:“真的吗?大师,您没有骗我?” 虽然她老公很怕女人,很讨厌被其他女人碰触,但她老公竟然能抵挡得住蛊虫的控制,还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季木棉:“……我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你。” 容姐脸上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她就知道她老公只爱她! 弹幕感慨:【绝对是真爱!】 · 说话间,容姐已经来到自家别墅的地下车库,带着两个保镖和一个司机准备出发。 季木棉提醒她:“先报警吧,跟警察一起过去更安全。” 容姐立即照做。 车上容姐忽然焦虑起来,虽然季大师说她老公暂时没有危险,但如果小三恰巧看到了季大师的直播,知道她正找过去,突然对她老公动手怎么办? 季木棉:“你老公的危险来自蛊虫本身,小三暂时不会对他动手,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他为了缓解容姐的焦虑,转开话题,问,“你知道小三的情况吗?” 容姐点头:“自从我老公把小三带回家后,我就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小三是我老公一个分公司的员工。不过我老公跟她其实并没有交集,唯一的交集是两个月前我老公去分公司视察过。但当时我老公只跟分公司领导碰了面,那个小三是底下员工,两人根本没有打照面。” 这也是她感到疑惑的地方,她老公跟小三压根没正式见过面,也不知道小三是怎么盯上她老公的。 “小三姓朱,就叫她小朱吧。”容姐继续说,“她今年27岁,大学毕业就进了我老公的分公司,在分公司干了四年,有加薪但没有升职。她出身农村,家里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你们没听错,在现代这个社会,她父母居然生了四个孩子。” 弹幕纷纷发表看法。 【其实这种情况还是有的,我今年大一,我一个大学舍友也是两个姐姐一个弟弟,而且她不是偏远农村哦,是比较发达的地区。】 【这么一说,我想起我表嫂也是发达地区的,一心追求生儿子,生了两个女儿还要继续生,我表哥觉得养不起,自己去结扎了。】 【这个小三估计饱受重男轻女的苦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对她还是有一些同情的。】 容姐扫过弹幕,说:“她家应该是比较重男轻女的,因为我老公转出去的财产,有一部分转到了她弟弟名下。而且自从她勾搭上我老公后,她弟弟就去我老公的公司上班了,拿着高薪却什么事也不用干。” 弹幕:【听起来是一个扶弟魔。】 容姐皱了下眉,说:“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她家里只有她上大学,她两个姐姐初中毕业就去外面打工,她弟弟也只有初中学历,一直在老家当混混。” 弹幕合理猜测:【也许只有她有读书天赋,她父母送她上大学,是为了压榨她挣更多钱给她弟弟。】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在外人看来,家里送女儿上大学,儿子却只初中毕业,这家人一定更疼爱女儿,但实际情况却是,家里儿子读书不行,父母送女儿去上大学,是为了让女儿以后挣钱给儿子花。 容姐娘家条件好,家里有两个哥哥,都很疼爱她,父母去世时把三分之一的财产给了她,两个哥哥也没有争抢过,反而每年都给她不少零花钱——她今年37岁,却还能在每年除夕时收到两个哥哥给的上千万压岁钱,所以她不太理解这种所谓的扶弟魔,以及这种送女儿上大学只为压榨女儿给儿子创造更多价值的家庭。 但哪怕她不理解,她也听进去了。 她沉默了一下,说:“如果小朱真是被她父母和家庭压迫,我当然会同情她,但她毕竟伤害了我的感情,我也不想原谅她……算了,到时候看她的认错态度吧……” 弹幕没想到性格火爆的容姐,居然还有如此心软的一面,纷纷安慰她。 【容姐,你不要纠结这种事,本来小朱的情况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人家不一定就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 【而且就算她被家庭压迫,可她也不该来破坏你的家庭啊,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就是!如果她真是被家里迫害,我会同情她,但她下蛊当小三,我也会唾弃她!】 季木棉见大家讨论得激烈,说:“等见到她,你们就知道什么情况了,现在猜测没有意义。” · 车子很快开到城西的紫苑别墅。 这个别墅的安保很好,外人是进不去的,不过之前容姐经常来这里交物业费打理房子,物业认识她,而她现在跟她老公还没有离婚,所以物业并没有阻拦她,直接放行让她的车子进去。 当车子停在16幢别墅门口时,容姐有些紧张地问:“季大师,我现在是直接进去吗?” 刚好警察也到了,只要敲门,她和警察是一定能进去的。 季木棉嗯一声:“你老公和小朱都在里面,小朱的父母和弟弟也在。” 容姐:??? 小三……小朱把父母和弟弟也接过来一起住了?! 也就是说,她老公这段时间一直跟小朱以及小朱的家人住在一起? 虽然她知道她老公是被下了蛊,可想象一下她老公跟小三像新婚夫妇一样生活着,还把小三的父母当成岳父岳母……她就觉得一阵憋屈。 弹幕替她感同身受:【小三一家子都不要脸!】 容姐深吸口气,看向为首的警察,说:“咱们进去吧,麻烦您了。” 为首的警察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年轻。 在看到容姐的那一刻,小年轻脸色大变,一边慌乱地往里面跑,一边大喊:“三姐,容初来了,那个原配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小年轻就是小朱的弟弟。 容姐跟着警察往里走,从玄关走到客厅。 很快小朱和她父母出现在镜头里。 根据容姐查到的资料,小朱今年27岁,年纪并不是很大,但小朱本人看着很干瘦,面相也比较苦,抬头纹很多,眼尾的皱纹也很多,年纪看起来竟然比容姐还要大一些。 弹幕免不了评头论足。 【从外貌来看,这个小三真的没有任何一点优势,她不止身材干瘦,五官也平平无奇,甚至鼻子还有点塌,完全比不上容姐。】 【难怪容姐圈子里的人都觉得古怪,如果是我身边的朋友出轨这样一个小三,我也会觉得奇怪。】 【那么问题来了,这小三是从哪里弄到的蛊虫,又为什么会选中容姐的老公?】 容姐此刻已经顾不得看弹幕,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小朱:“我老公呢?” 她老公叫席牧云,在外人面前,她一般叫牧云或者老公。 小朱全名叫朱美霞,看到容姐身后的警察,她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恢复镇定。 “云哥说他已经向你提起离婚起诉,马上就会跟你离婚,他很快不再是你老公。”她走到容姐跟前,笑眯眯地瞧着容姐,一脸的挑衅,“云哥正在休息,我们说好要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刚刚他可是狠狠出了一番力呢……你也知道,云哥上了年纪,体力有些不够……你就别去打扰他了,让他睡一会儿吧。” 她故意露出娇羞的表情,暗示她刚才在跟席牧云做不可描述的事。 问题是,她是当着她父母和警察的面说出这番话,实在有些太过大胆。 弹幕本来还觉得她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有些同情她,此时见她这副嘴脸,忍不住骂:【好不要脸!】 容姐的表情也变得极为难看。 虽然季大师说她老公没有碰过小三,但小三这么信誓旦旦说她老公出了一番力,她心里还是觉得膈应…… 季木棉及时出声安抚她:“她在撒谎,她确实是想碰你老公,但你老公一见到她就干呕,她恼羞成怒,故意用蛊虫折磨你老公,刚刚你老公被蛊虫折磨得晕过去了。” 容姐大惊:“那我老公没事吧?”她说着,就要往一楼的卧室里闯:“我老公是不是被关在一楼?我现在就去救他!” 朱美霞挡在她跟前:“这里可是我家,房产在我的名下,你这是私闯民宅。” 她又看向警察,“没有搜查令,你们也没法搜查我家吧?” 为首的警察说:“我们接到报案,需要你的配合。” 朱美霞双手抱胸:“我可以配合,但你们也不能随便搜查我家。牧云是自愿跟我在一起,他都把财产转给我了,就更能说明他爱我。我跟牧云这种情况或许违背道德,但法律管不到,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她明摆着是不让容姐和警察见到席牧云。 容姐很担心自家老公,心下焦急,不由看向镜头求助:“大师,怎么办?” 朱美霞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盯着她的手机,眯起眼睛:“大师?什么大师,你在跟道士通视频?” 她眼底写满了戒备,因为道士能破解她的情蛊,她这段时间一直拘着席牧云不出门,就是怕容姐察觉到不对劲,请道士给席牧云施法。 容姐:“我在跟一个大师直播连麦,这位大师很厉害,算到我老公有桃花煞,算到你给我老公下情蛊。” 听到‘情蛊’两个字,朱美霞脸色瞬间沉下去。 没想到容初这个女人竟然长了脑子,察觉到了不对劲,带着道士打上门来了。 倒是她爸妈跟弟弟都很茫然。 朱小弟:“三姐,什么情蛊?你给三姐夫下了情蛊?” 他这就叫上三姐夫了。 容姐听在耳里,只觉得更憋屈和恼恨。 朱美霞瞥了自家弟弟一眼,说:“你少跟着胡说八道,我跟你三姐夫是真爱。” 容姐听得要吐了:“什么真爱!我老公是被你用情蛊控制了,你好不要脸啊!” 朱美霞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冲她挑衅一笑:“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你就是在污蔑我,我可以报警抓你。正好警察也在,你可别再次进牢里。” 想到上次容姐叫保镖把她揍进医院,而她被席牧云威胁写下谅解书,她就感到一阵憋屈。 那时候她刚把情蛊下到席牧云身体里,还没有完全控制住席牧云,席牧云偶尔是清醒的。那次被揍,席牧云刚好维持着清醒,威胁她如果不写谅解书,就不把财产转给她。她当时很想得到席家的财产,于是只能写下谅解书,幸好席牧云也把一部分财产转给了她。后来她仔细想一想,其实她根本没必要顺着席牧云,反正席牧云迟早会被她彻底控制,她到时候再让席牧云把财产转让给她就好。 不过,席牧云真是个硬骨头,哪怕现在她已经差不多控制住他,但每次她一碰他,他就会干呕。 想到这里,她不由怨毒地盯着容姐,她想不通这个老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席牧云这样优秀的男人一直惦记着,哪怕中了情蛊也要为这个老女人守身如玉。 容姐显然也想到了当初的谅解书,恍然道:“看来你只会下情蛊,不会别的邪术,不然看你这睚眦必报的性格,你肯定早就来报复我。” 季木棉:“她的确只会下情蛊,这情蛊是当初她去西南旅游时,无意间从一个将死的蛊师手中得到的。那蛊师跟人斗法失败,濒临死亡,临终前见到朱美霞,让朱美霞把他送去医院,然后留了这对情蛊给朱美霞作为报答。” 闻言,朱美霞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本来她听季木棉的声音是个年轻人,想着就算容初这老女人请来了道士,肯定本事也不怎么样,但此刻听到季木棉一下子算出情蛊的来历,她心里顿时生起浓浓的警惕。 季木棉对容姐说:“咱们还是先把你老公体内的情蛊取出来,你老公正被情蛊折磨,情况不太好,应该很痛苦。” 这下子容姐也急了,立即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去找我老公……” 季木棉:“他被关在一楼左侧第一间卧室。” 容姐立刻看向为首的警察。 警察冲她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席牧云如今还是容初的丈夫,容初怀疑席牧云被囚禁,警方当然是要帮她找人的。 朱美霞一看警察和容姐要去一楼卧室,立刻挡住他们:“你们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 容姐冷笑:“你一看就是在心虚!” 朱美霞不搭理她,转头冲朱小弟吼:“你是死人啊,赶紧帮忙挡住他们啊!” “可是三姐,他们……他们是警察啊……”朱小弟缩了缩脖子,怯怯地说着,躲到了他父母身后。 弹幕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都有些狐疑。 【看他们姐弟相处的样子,小三不像是扶弟魔啊,这个弟弟好像挺怕她。】 【也不一定吧,众所周知,重男轻女且有多个姐姐的家庭,家里小儿子要么被宠得无无法无天,要么被养得懦弱没有担当。】 【有道理,咱们再看看吧。】 朱美霞这边只有她一个人,当然是阻挡不住容姐和警察的。 · 很快容姐一行人推开了一楼左侧第一间卧室的门。 就见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捂着心口,满脸痛苦地缩在床上。 容姐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跑过去抱住他:“老公,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现在是不是很痛?你别怕,我请大师来救你了!” 她老公长得很帅,哪怕人到中年,身材和容貌也保持得很好,可此刻她老公胡子拉碴,哪里还有平时儒雅俊逸的样子,她又心疼又难过,恨不得将朱美霞再狠狠揍一顿。 席牧云虽然被蛊虫控制行为,但意识是清明的,他认出是心爱的妻子来了,那双原本被痛苦晕染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他想回抱住妻子,想摸摸妻子的脑袋,让妻子别担心他,只是当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他心脏仿佛被刀子割了一下,剧烈的痛疼阻止了他的动作,他捂着心口倒在床上,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 “老公,你怎么了?”容姐急得眼泪直掉,颤抖着双手抱住她老公的身体。 季木棉出声道:“容姐,你退开一些,我来给你老公解掉情蛊。” 他有席牧云的生辰八字,解掉情蛊是很容易的。 这情蛊只是会控制人的行为,但并不怎么厉害,还比不上当初江首富被下咒时的危险。 “不……不许解掉情蛊!”朱美霞急了,冲过去抢容姐的手机。 她并不清楚季木棉要如何隔空解情蛊,但她直觉应该断掉直播,这才去抢手机。 警察直接制住了她。 她不懂术法,自然不是警察的对手。 最后她只能冲着门口的父母和弟弟破口大骂:“你们是废物啊,怎么不帮我一起抢手机!” 她爸妈和弟弟都缩着脖子,没有做声。 季木棉对着席牧云的生辰八字掐诀,又对容姐说:“找一根针,在你老公左手手指划一道小口子。” 容姐找不到针,但看到旁边的梳妆台上有眉剪,立即拿过来用。 季木棉:“我会把蛊虫引到你老公的手指处,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害怕。” 容姐郑重点头。 警察们都觉得稀奇,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直播间观众也仿佛屏住了呼吸,连弹幕都少了许多。 季木棉念了一道金光神咒,将席牧云心口处的蛊虫渐渐引到左手手指处:“去!” 就见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阵难闻的腥臭味,那腥臭味像是生肉腐烂的味道,格外恶心。 在场所有人都干呕起来,包括朱美霞也在抠着嗓子干呕。 季木棉:“……” 糟糕,他忘了提醒大家,应该找个东西捂住鼻子。 好在这股腥臭味很快散去,紧接着一只很小的虫子从席牧云的左手手指伤口处爬出来,一落地便死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本来大家还以为这蛊虫会很危险,如今见蛊虫落地而死,顿时都放松了警惕。 之后席牧云身上闪过一抹金光,就见原本痛苦得在床上翻滚的席牧云逐渐安静下来,过了大概半分钟,席牧云原本扭曲的面容也变得祥和。 下一秒,他缓缓睁开眼。 这次不但他的眼神是清明的,他甚至能够朝容姐伸出手,喊:“老婆。” 季木棉:“好了,蛊虫已经除掉,你老公不会再有危险,行为也不会再受控制。” 容姐又惊又喜,立刻奔过去,一把抓住席牧云的手:“老公,你终于好了!” 席牧云温柔地望着她,突然不知想到什么,他猛地抽回手,委屈地撇嘴:“老婆,对不起,我脏了。” 容姐:??? 容姐:“……” 正文 第62章 容姐当然没忘记她老公怕女人,事实上,她老公有洁癖,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碰他,他都会觉得不舒服,这两个月被朱美霞强迫碰触,她老公一定遭了很大的罪。 “老公,委屈你了。”她赶紧安抚自家老公,“回去就给你全身消毒。” 这个消毒是字面上的意思,她老公每次被陌生人碰了,回家都会用消毒液喷洒衣服,还会反复洗手,可以说是重度洁癖,只有被她和家里人碰触的时候,她老公的反应才会变得平常。 说实话,她心里其实是开心的,这起码说明她老公不会随便出轨。 弹幕听着两人的对话,都很羡慕。 【他们好恩爱,真好啊!】 【哈哈哈哈一句‘老婆我脏了’,把容姐整不会了,但容姐脸上带着笑,肯定很幸福吧。】 【容姐老公很有男德哦。】 【大帅比快来学男德!只有学好了男德,才能讨老婆欢心!】 季木棉:“……” 这也能扯到他和裴久景身上。 让他尴尬的是,裴久景还真有可能在看他的直播…… 席牧云被老婆安慰,心情逐渐缓过来,说:“老婆,你终于知道我不是有意背叛你,我是受人控制。” 他这两个月饱受外界质疑,大家都说他昏了头找一个样样不如妻子的小三,其实他自己也很郁闷,尤其是看到妻子那么难过,他也跟着难受。但是情蛊控制了他的行为,他每次想开口向妻子解释,蛊虫都会发作,他心脏会刺痛,痛得他开不了口。 容姐歉然地说:“抱歉老公,是我太蠢,竟然没有信你,也没有及时发现你的不对劲。” 席牧云摇头:“这哪能怪你,谁能知道这世界上真有情蛊这种东西。” 要说有错,也错在他没有防备之心,着了小人的道。 总之他妻子不可能有错。 两人互诉衷肠,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容姐指了指手机屏幕,介绍季木棉:“季大师很厉害,他看出你有桃花煞,且有性命危险,指点我来救你,刚刚也是他把你体内的蛊虫赶走,让你恢复正常。” 席牧云连忙看向镜头,说:“多谢季大师。” · 在夫妻俩向季木棉道谢时,朱美霞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身体里的是母蛊,席牧云身体里的是子蛊——子蛊死了,对母蛊和宿主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只有母蛊死了,子蛊和宿主才会跟着死,但她在看到子蛊从席牧云手指里出来的那一刻,情绪就很崩溃。她是靠着子蛊才能够控制席牧云,如今子蛊死了,席牧云脱离了她的控制,那她以后恐怕再也得不到席牧云这个人。 虽然她最看重的是席牧云的钱财,但席牧云长得帅又很专情,她当然是心动的,要不然她也不会一次次逼迫席牧云跟她生米煮成熟饭,她甚至想给席牧云生孩子。 “不,子蛊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死了!”她扑到床边,把子蛊捧在手心里,咬牙切齿地喊。 那只小蛊虫早已变得僵硬。 听到她凄厉的喊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她身上,容姐和席牧云也手拉着手朝她看过去。 季木棉淡淡开口:“子蛊死了,你体内的母蛊也会死,但母蛊死亡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你没必要反应这么大。情况反过来就不一样了,如果你体内的母蛊死了,那容姐老公体内的子蛊也会死,而容姐老公也会跟着死亡。” 此时手机在还在容姐手里,朱美霞正好扑在容姐脚边捡子蛊,听见季木棉的声音从容姐手机里传来,她猛地爬起来,一把抢过手机,直直地盯着屏幕里的季木棉,眼底透着浓烈的恨意:“是你在搞鬼,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季木棉隔着屏幕,冷眼跟她对视:“你应该感谢我,不然你会害死席总,你背负一条人命,必会遭报应,死后必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朱美霞依旧忿忿不已,恶狠狠地瞪着他。 季木棉:“你心里很清楚,这情蛊只能下在两个相爱的人身体里,双方必须得心甘情愿才行。说白了,这情蛊是用来增进感情的,而不是用来害人。如果强制给人使用子蛊,对方不愿意接受子蛊的控制,子蛊会折磨宿主,很快就会让宿主死亡。” 他冷冷地盯着朱美霞,说,“当时那个蛊师把情蛊送你的时候,跟你说明了情况,你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强行给席总下了子蛊,可见你压根不在意席总的死活。” 朱美霞的眼神闪了闪。 容姐愤怒地盯着她:“好啊,原来你是想让我老公死!” 弹幕:【她肯定是看中了席总的钱呗。】 季木棉:“她的确是看中席总的钱,但她也看中席总这个人,要不然她也不会选中席总。这情蛊是她两年前得到的,她一直没用,始终在物色人选。因为她周围接触的都是一些条件不怎么样的同事,要么就是一些大腹便便的客户,她一个也看不上。直到两个月前她偶然在大堂碰见席总,虽然席总年纪比她大十岁,但席总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很年轻,又有钱多金,她一眼看中,找了个机会把子蛊下到席总身体里。在她看来,她身边那些歪瓜裂枣都配不上她,只有席总这样英俊多金的有钱人才跟她般配,她甚至还想着给席总生个儿子……” 朱美霞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大声打断他:“那又怎么样,我喜欢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有错吗?” 弹幕很无语。 【喜欢多金帅哥,这没错,但你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啊!】 【就是!我还喜欢偶像爱豆呢,可我也只是在屏幕外默默喜欢,咱们是人,不是原始动物,得克制自己的感情!】 【当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给她厉害到了!】 季木棉:“你明知道这子蛊最终会害死席总,但你还是给他下了,这说明你也不是真心喜欢他,只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已。你根本就不在意席总的生死,等你得到他全部的钱财,给他生下一个儿子,他就是立刻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眨一下眼。” 听到这里,容姐忍不住愤怒地指着朱美霞:“你好歹毒!” 她要是真心爱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伤害对方的。 这只能说明朱美霞格外自私自利且心肠歹毒。 想到老公差点死在朱美霞这种没人性的东西手里,她更用力地握紧老公的手。 席牧云反手握紧她,低声安抚:“我这不是没事吗,不要难过。” 容姐深深呼吸好几次,这才压下心底的恐惧和后怕。 弹幕也在强烈谴责朱美霞。 朱美霞赤红着双眼,冲着镜头吼:“我只是想当个有钱人,这有错吗?” 容姐被她的脑回路震惊到了:“当有钱人没错,但你得靠自己争取,而不是不折手段,甚至是去害人!” 她是有钱人,或许会有人说她何不食肉糜,可做人总得有道德底线吧?更何况她们圈子里,比她更有钱更有地位的人也很多,她也没想过用不正常手段超越别人啊。 弹幕的感受和容姐差不多。 【虽然我理解她作为底层人想要往上爬的心思,但她用歪门邪道的手段,这就是不对的。】 【对啊,我也想当有钱人,那我去抢银行,是不是也该被原谅啊?】 【不太理解这种差点害死人却毫无愧疚的行为,大概我们都是普通人,没法跟变态共情吧。】 朱美霞见弹幕都在指摘她,情绪更加激动,突然嘶吼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家有多穷,不知道我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们凭什么指责我?我们家四个孩子,我从小穿的都是大姐和二姐淘汰下来的旧衣服!你们肯定无法想象,现在这个社会,怎么还有这么穷的家庭。可二十年前,我家就是很穷,我一年到头没有新衣服,甚至衣服破了还得自己学会缝……因为从小吃得不好,没有营养,我才这么干瘦……” 听到她的抱怨,朱父朱母的脸色都有些不自在。 朱母嗫嚅着唇角,说:“是我跟你爸太没用了……” “你们就是没用!自己挣不到钱,家里那么穷,还要生四个,都是你们的错!”朱美霞冲朱母吼,“我为什么会投胎到你们这样的家庭啊!小时候大姐和二姐成绩好,但你们没钱送她们上学,只能让她们辍学去打工。后来大姐跟二姐出去打工,才能送我和小弟读书,而你们当父母的却没有付出半点!既然没钱没本事,就不要生!” 朱母和朱父对视一眼,脸色很难堪。 对于这一点,弹幕倒是认同的。 【说实话,我还是挺能理解她的想法,如果没有经济条件,最好还是不要生那么多小孩。】 【+1,我跟我老公现在就是经济条件不好,所以才不要小孩。】 【穷人家出身的小孩多少会有一些自卑,物质条件其实还是挺重要的。】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热搜,大家讨论来讨论去,似乎没有一个定论——有些很传统的人,尤其是老一辈,觉得生孩子是必须的,不生就是自私;但也有很多人觉得必须有足够的物质条件,确定小孩不会跟着自己吃苦,才有资格生孩子。 当然,现在大部分年轻人还是达成了一个共识,如果没有好的物质条件,或者没有做好生孩子的准备,还是不要随便生小孩。 朱母低着头,讷讷地说:“我也不懂啊……你爷爷奶奶和村里人都说必须要个儿子,我就一直生咯。” 她年纪50多岁,因为生了四个孩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 朱父也囔囔:“不生怎么办,我没儿子传宗接代,以后去了地底下怎么有脸见你们爷爷?” 这对夫妻不但懦弱无能,还很封建愚昧。 弹幕一时又开始同情朱美霞。 【看来她真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 【仔细想想,她变成这样,确实跟家庭和环境有关,一声叹息。】 【说句实话,我还挺同情她的。】 【只能说可怜可恨吧,站在她的立场,她性格变扭曲似乎也情有可原。】 大家的情绪很复杂。 季木棉没有做声。 他是孤儿,当然能理解朱美霞的愤怒——如果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那就别生,最后把孩子扔去孤儿院,这样的父母是非常不负责任的。 其实他现在已是冥后,地府资料尽可供他查阅,他想询问自己的身世,想要查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是非常简单的,但他没有这样做,也从来没想过去找亲生父母,因为他已经长大,并不需要去寻找亲缘。 但他跟朱美霞不同的是,他没有因为被抛弃,没有因为贫穷,而走上错误的道路,他只是努力学习,考上最好的大学,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容姐性格虽火爆,心肠却很软,听到朱美霞的经历,也有些不忍心。 这两个月她因为老公‘出轨’小三,身心被打击,人都瘦了十来斤,她原本是很恨朱美霞的,但现在听了朱美霞的遭遇,她又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不追究朱美霞破坏她家庭的责任。 当然,她老公受了这么多苦,还差点被朱美霞害死,她肯定是不会替她老公原谅朱美霞的,她也没资格替她老公原谅。 季木棉回过神来,看着镜头对面的朱美霞,说:“是,你家里穷,你爸妈也确实不该生那么多,这些你都可以抱怨,但你是因为环境变成这样,还是天生坏种,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朱美霞。 朱美霞的表情僵了僵。 季木棉说:“你大姐和二姐相差一岁,你跟你二姐相也是相差一岁,其实你们三姐妹年纪差不多。当初你二姐跟你是同班同学,她成绩也很好,甚至比你好,但你知道家里只能供一个人读书,所以在中考前期,你故意害得你二姐感冒重病,最终你二姐没有参加中考,而你顺利考上重点高中,读书的名额给了你。” “之后你上高中,你二姐跟随大姐去沿海打工,她们两姐妹每个月都给你寄生活费,一直供你读完大学……你心里有一点点愧疚吗?” 这番话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无论是直播间观众,还是现场的容姐等人,都沉默地望着朱美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连朱父朱母也震惊地瞪着她,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三女儿曾经害得二女儿不能参加中考。 朱美霞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季木棉,没有出声。 季木棉:“我看你的面相,如果你二姐参加中考,最后上高中和大学的就是你二姐,你算是跟你二姐换了命。可你并不感激你二姐,哪怕你抢夺了你二姐的机会,哪怕你二姐后来一直给你提供生活费,但你行为上从来没有感激过你二姐。” 他看向弹幕,给大家解释,“她二姐六年前结婚,嫁的男人没什么本事,四年前她孩子生病,急需用钱,想找朱美霞借五千块,但朱美霞以自己刚毕业两年没存下钱为借口,拒绝了她二姐的请求。” 弹幕:!!! 容姐:“……” 朱美霞咬着牙,不服气地说:“我当时才毕业两年,确实没有钱!大城市生活成本有多高,我相信你们都清楚,我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季木棉冷笑:“是吗?可席总的公司开的工资并不低,福利也好,你第一年就存了五万块。而且你二姐找你借钱的时候,你刚好发了一万多工资,但你没把钱借给你二姐,那天接完电话,你就去了美容,充了5千块钱美容卡,又花了1千多买护肤品。” 弹幕:??? 容姐:“……” 朱美霞捏紧拳头:“我……我想让自己变美,有错吗!” 她长相一般,皮肤也偏黄,她一心想让自己变美,所以很注重美容。 弹幕被她的无耻给震撼到了。 【天啦,这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去美容院,我能理解,但她当初抢走了她二姐读书的机会,而且她二姐后来一直供她上大学!】 【她舍得充5千美容卡,舍得买1千多的护肤品,就舍不得借5千块钱给她二姐的孩子治病?他爹的,这是冷血动物吧?!】 【畜生东西,我要是她二姐,知道她这么坏,得跟她同归于尽!】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些人真是天生坏种。】 季木棉说:“她大姐当年去打工,工资才几百块,也省下来把钱寄给她当生活费,但她也从来没有感激过她大姐,顶多是过春节的时候给大姐的孩子包200块红包。” 弹幕:…… 容姐:…… 这真的太冷血了。 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和认知。 容姐深吸口气,她刚才还觉得朱美霞很可怜,打算原谅朱美霞破坏她家庭的行为,现在看来,是她的同情心来得太早。 朱美霞撇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自己挣的钱给自己花,有什么问题? 她大姐和二姐傻兮兮为原生家庭付出,她才不会那么傻呢! 季木棉把她的想法说给弹幕听。 弹幕表示:【你的想法很好,但前提是你没抢走你二姐读书的机会,你很有骨气没接受你大姐二姐的资助,所以请你别想了!】 季木棉盯着朱美霞,说:“如果你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机会和财富,谁都不会指责你,但你通过不正当手段夺取机会和财富,最终都会被反噬。你当年夺取了你二姐的机会,才有机会读大学进好公司,你甚至有闲钱去旅游,才有机会得到蛊师给你的情蛊,而你又用情蛊控制席总,获得了他名下的财产。可惜最终你的计划还是败露了,你所有的愿想都会变成一场空。” 朱美霞大笑:“怎么可能是一场空!我已经把财产转移到国外……反正财产不可能回到容初和席牧云手中!” 她明面上让席牧云把财产转到她弟弟名下,但实际上她很快又转去了国外银行。 容姐:“……” 财产被转去国外,那就很难再追回来,她不免有些郁闷。 席牧云见状,握住她的手,说:“放心,我做了一些手脚,转给她的财产只是一小部分。” 他可是生意人,自然有生意人的精明,虽然他不小心着了朱美霞的道,行为被控制住,但他思维是清明的,所以当他转移财产时留了个心眼,那些转移的财产数目看起来庞大,但实际上他只转了一小部分。朱美霞从小生活在低层,不懂富人阶层的这些弯弯绕绕,也不知道他身价到底有多少,所以在看到他转给她几亿资金和几处房产时,就觉得自己获得了他的大部分财产。 当然,除去固定资产和公司投资,几亿流动资金也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朱美霞才会被他骗到。 容姐眼底写满了赞扬和崇拜,不禁捧着他胡子拉碴的脸,亲一口:“老公你太棒了!” 席牧云笑起来。 朱美霞却被气得双眼翻白,死死地盯住他:“你居然骗我!” 席牧云厌恶地扫她一眼:“你无缘无故破坏我的家庭,控制我的行为,我当然得留个心眼。” 他从前没见过朱美霞,压根不认识她,后来被她下蛊,她逼着他带她回家,逼着他跟妻子离婚,还逼着他把财产转给她,他心里不知多厌恶,只觉得她面目可憎。 朱美霞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猛然发现,即使她用蛊虫控制了席牧云,也不是席牧云的对手,这让她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怼。 季木棉摇摇头,说:“那些转去国外的资产,你就别想再回到你手里了。你不但会人财两空,还会因为害了席总而去坐牢,下半辈子都毁了。” 朱美霞目眦欲裂,怨毒地盯着他。 季木棉自然不怕:“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就是天道给你的因果报应?你因为抢夺了你二姐读书的机会,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如果你当初没有抢夺机会,或许会跟你大姐二姐一样平庸一生,但你不会落得坐牢的下场。” 他顿了顿,说,“你大概不知道吧,你这次差点害死席总,报应不止坐牢这么简单,你后半辈子都会特别穷困潦倒,寿命也会减少。” “不……我不信!”朱美霞被刺激,情绪非常激动,剧烈地摇着头。 可惜没有人搭理她,警察上前铐住她双手。 她的父母和弟弟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怯弱的样子,谁都没有上去安慰她。 · 朱美霞被警察铐住,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手机重新回到容姐手里,容姐和席牧云刷了50万礼物,再次感谢了季木棉,又表示等席牧云身体好了,他们夫妻会去桐城城隍庙给城隍爷进香。 末了,容姐迟疑道:“季大师,我老公不会有后遗症吧?” 季木棉:“不会,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容姐放下心来,突然想起什么,又问:“现在我老公和我的命格还是分开的吗?” 季木棉:“之前是情蛊作祟,把席总的命格跟朱美霞的命格纠缠在一起,屏蔽掉了你跟席总的联系。现在情蛊解了,你跟席总是夫妻,命格自然又纠缠到了一起。” 容姐很高兴:“那就好!” 她希望自己的命格永永远远都跟老公纠缠,不要再出现任何第三人。 弹幕在她下麦前,问了她一个震耳欲聋的问题:【容姐,你老公是不是只怕女人,不怕男人啊?他不习惯被女人碰,会不会习惯被男人碰?】 这个问题弹幕憋了很久,之前没有问,是怕给容姐雪上加霜,如今事情解决,大家这才敢提出来。 富婆星星也在直播间吃瓜,看到这个问题,不由竖起了耳朵。 以她的经验来说,男的不碰女的,还真有可能是因为喜欢男人。 容姐好笑地摇头:“我老公是重度洁癖,他不止不喜欢碰女人,他是不喜欢碰任何陌生人。”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只有我跟家人才能碰他。” 弹幕:…… 好家伙! 措不及防被塞一嘴狗粮! · 容姐的事情解决,今天的第三卦也就彻底结束。 季木棉照例感谢大家的支持,便准备下播。 木棉花们却不干。 【别急着走啊!让你家大帅比露个脸呗!】 【最好是当面亲一个!】 【我的要求就简单多了,大帅比不露脸也没事,弟弟露脸就行,反正我也没有多喜欢大帅比,谁叫他把我老婆抢走!】 【好好好,弟弟也露脸,支持!】 季木棉:“……” 露脸是不可能露脸的,只能赶紧下播这样子。 · 下播后,季木棉也没闲着,先是收到傅兴邦的消息,说是已经跟白狐大人和好,回头会带着白狐大人一起来桐城拜访他。 接着他又接到岑女士的视频,小红已经到了新家,看小红依偎在岑女士怀里,想来这对新母女相处得不错。 尤先生站在两人身后,笑着说:“小红还是在原来的学校上学,我和老婆打算在孤儿院附近买房子。” 他们这是考虑到小红在熟悉的环境里更开心,至于他跟岑女士的工作,倒是不要紧,孩子的成长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他们夫妻本来就喜欢做善事,搬过去后,还能经常去孤儿院帮忙。 季木棉不由笑起来:“那太好了,您二位功德无量。” 挂了视频后,他嘴角一直翘着,心情格外好。 一转头,就见裴久景倚在门边,正沉沉地望着他。 季木棉很熟悉的男人的眼神,耳朵渐渐染红:“阿景……” “嗯。”裴久景缓缓靠近他,将他禁锢在椅子上,唇瓣贴近他的耳根,低哑开口,“我很有男德。” 季木棉:“……” 男人果然在看他的直播! 裴久景轻轻笑了一声,而后低下头,吻住怀里人。 他现在只想完成直播时没有进行的那个吻。 · 院子里,原本准备来汇报叶家事宜的范十四站在菩提树下,抬头望着菩提树叶发呆。 昆云正好结束医院那边的事,也准备来汇报,看到他呆愣愣地研究菩提树叶,古怪道:“你怎么不进去?听说老大在这里,大嫂正好结束直播,他们现在肯定有空。” 范十四慢吞吞地看她一眼,慢吞吞地说:“不急。” 昆云:??? 她很急啊,马上就要轮值去镇守北海之底,她得把医院的事汇报给老大。 范十四慢吞吞拉住她:“你最好不要进去。” 昆云:??? 如果张青云在这里,一定会告诉她,上次白无常大人因为左脚跨进特管总局,被发配去给判官整理文书,黑无常大人就有眼力见多了,绝对不会因为左脚跨进特管总局而被发配! 正文 第63章 等季木棉察觉到屋外有人,和裴久景一起出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昆云看到大嫂红润的脸和嘴唇,瞬间懂了。 她悄悄冲竖起范十四大拇指:以后跟你混。 范十四默默转开视线。 季木棉想到自家老公的手下一直在外面等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所幸昆云的眼力见也上来了,立刻上前说:“老大,大嫂,我来禀报一下方圆秋晨诺他们医院的情况,十字路口的聚煞阵已经被我们撤掉,他们城市四周的情况也被我们检查了一遍,都很安全。” 她说的是正事,季木棉脸上的热意渐渐退去,站在裴久景身侧,认真听她说话。 范十四也禀报:“我查到叶家的老头跟巫横有联系,我追着巫横留下的痕迹去了西南边境,发现巫横只是故意引我过去,之后就失去了巫横的踪迹。” 裴久景淡淡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季木棉却很诧异:“叶家跟巫横有关吗?” 难怪叶家要对叶卿卿杀人灭口,估计是怕他和裴久景看到叶卿卿的面相,从而察觉到叶家背后是巫横。 但其实就算制造车祸意外弄死叶卿卿,事情同样很蹊跷,他和裴久景依旧会查。 范十四:“叶卿卿的魂魄应该是被巫横收走了,根据我们的追查,叶卿卿当年吃了巫横不小心掉落的一株灵药,巫横之前把叶卿卿的魂魄当成培养灵药的温床,这么多年一直没取出来,这次叶卿卿暴露,他大概是怕灵药落回地府,这才弄死叶卿卿,把灵药取走。” 季木棉恍然。 这就说得通叶家为什么要弄死叶卿卿,巫横并不是害怕被追查,而是怕灵药回到地府。 不得不说,这个巫横还挺横,在裴久景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么多事。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昆云好奇地问。 医院的事情也跟巫横有关,这个巫横实在太能搞事了,得把他抓到才行。 裴久景:“通知下去,把追查巫横的人都撤回来。” 昆云露出不解。 如果把人撤回来,那怎么追查巫横的踪迹? 裴久景:“交给我。” 季木棉不知是不是跟他感情渐深,这一瞬间竟与他心意相通:“你是不想打草惊蛇?” 裴久景嗯一声。 季木棉:“那看来叶家那边暂时也不能动,免得惊动巫横,而且叶家背后涉及许多人,也得慢慢来。” 裴久景侧头,深深看他一眼,似乎在夸赞他聪明。 季木棉冲他弯起眉眼。 昆云将老大和大嫂的互动看在眼里,挠挠头。 她是一只未成年鲲鹏,对感情这种事没什么感触,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被塞了狗粮,于是很勇敢地把狗粮吐出来,转开话题说:“大嫂,我马上就要轮值去北海镇守,半个月后才能回来,你要想我哦……” 话还没说完,她就察觉到老大的目光朝她看过来。 昆云秒怂:“也不用太想,呵呵,呵呵……” 季木棉好笑不已,说:“等你下次轮值回来,我给你接风洗尘,带你和小芈灵去游乐场玩。” 小芈灵和鲲鹏都没去过游乐场,之前一直囔囔着想去。 未成年鲲鹏宝宝很开心,直接无视掉老大的死亡眼神:“好的,大嫂你等我!” 范十四沉默了。 ……大概未成年有特权吧,如果是他这么勇,明天肯定也会跟谢十三一样因为左脚踏进特管局而被发配。 · 晚上季木棉在梦里见到了堂爷爷。 现在堂爷爷一般情况下不会入他的梦,除非有特殊情况。 季木棉好奇道:“堂爷爷,您有事吗?” 堂爷爷看他片刻,突然问他:“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季木棉愣了愣。 白天他正好在想这个问题,没想到晚上堂爷爷就来问他了。 他合理猜测,裴久景应该也很想问他,毕竟男人陪他回了趟孤儿院后,好几次欲言又止,想必是怕勾起他的伤心事才没有直接问出来,说不定堂爷爷也是男人派来的。 堂爷爷:“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冥主一定能帮你找到。” 季木棉静了许久,摇摇头,说:“不想……起码暂时不想。” 他有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伴侣,还有小芈灵的陪伴,他还交上了许多朋友,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已经不再需要亲生父母,他也不再是当年在梦里哭着喊爸爸妈妈的小孩。 堂爷爷摸摸他的脑袋:“也好,我以后就是你的亲爷爷。” 季木棉抬头看他。 堂爷爷背着手,笑眯眯说:“你应该猜到了吧,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季木棉轻轻点头。 在得知裴久景是冥主后,他便猜到了这一点。 堂爷爷嘿嘿笑:“冥主让我当你的堂爷爷,我当然得照做。” 不管是当冥后的堂爷爷还是亲爷爷,都是他赚了。 季木棉笑起来。 从堂爷爷的话里,他能推测得到,裴久景早就认识他,难道是裴久景一早就知道天道绑定了他俩的姻缘线,事先了解过他?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季木棉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便没再多想。 堂爷爷:“你和冥主是天注定的姻缘,必定长长久久。” 季木棉听得很高兴,腼腆地笑:“谢谢堂爷爷。” 见他依旧喊自己堂爷爷,虽然有些遗憾他没有认自己做亲爷爷,但冥后起码把他当成亲人,他还是很高兴的。 这样一来,他也是冥主的堂爷爷,辈分高的嘞! · 第二天早上起来,裴久景依旧带来了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以及绿豆粥。 季木棉当着小芈灵的面扑进他的怀里,久久都没有离开。 小芈灵乖乖用小手捂住眼睛:“我没有偷看哦~” 裴久景轻轻笑了下,掐住怀里人的腰,将人抱到椅子上,低头望着他:“棉棉,怎么了?” 季木棉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感觉自己很幸福,在他抱住裴久景的那一刻,他非常确定自己不用再找亲生父母。 裴久景凝视着他,像是明白他的所有感受,缓缓凑近,亲亲他的额头,亲亲他的鼻尖,最后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来吃早餐吧。” 季木棉弯着眼睛:“好。” 小芈灵把双手放下来,欢呼一声:“我喜欢绿豆粥~谢谢嫂子~” * 接下来两天,日子都很清闲。 城隍庙的修缮工作依旧在继续,当初他找专业人士评估过,起码得大半年才能修缮好,如今刚把堂爷爷的金身做好,这两天就能安置在大殿中。 期间傅兴邦带着白狐来了一趟,白狐觉得城隍庙灵气很足,不是很想走。 傅兴邦只能拿周边哄白狐大人:“……我叫人跟原著作者合作,你想要什么样的周边都给你做!” 白狐大人跳回他肩上:“走!” 傅兴邦:“……” 季木棉在一旁看得直乐,觉得可以介绍白狐和佛像认识,这俩一定很投缘! · 送走傅兴邦和白狐后,季木棉又闲下来。 此时已经进入最炎热的盛夏,天气特别热,但城隍庙有阵法保护,一直很清凉,他从未感觉到热。 他看着旁边吃绿豆冰激凌的小芈灵,突发奇想:“咱们明天去上次的农家乐,好不好?” 上次他没有钓到鱼,这次他想再试试看。 小芈灵开心得跺脚脚:“好呀好呀~” 他也想去农家乐玩那些儿童游乐设施。 季木棉知晓他的心思后,寻思着从农家乐回来就带他去游乐场,至于昆云,等她回来再去一趟好了。 只是他的计划没有实现,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第二天出发去农家乐时,一直给城隍庙送餐的餐馆老板曹姐匆匆跑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小棉,我儿子昨天跟一群同学去河里游泳,回来就高烧不退,我们送他去医院,医生给他吊针用药,他的烧退了,但是一直昏迷不醒……我怀疑他是丢了魂,你能帮忙去看看吗?” 桐城有一条河穿城而过,叫半月河,平时是禁止下河游泳的,但也有一些不听话的小孩或者反骨八丈高的大人偷偷下水,尤其是夏天来了,晚上很多人贪凉偷跑去河里游泳,可以说是屡禁不止,溺水的事也常有发生。 曹姐跟丈夫一直千叮万嘱,不让儿子下河游泳,但她的儿子今年十六岁读高一,估计正值叛逆的年纪,没有听从他们夫妻俩的叮嘱。 其实曹姐本来也没想到自己儿子可能丢了魂,但这段时间她给城隍庙送餐,知道季木棉是很厉害的大师,还听了很多季木棉的直播内容,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很多灵异事件,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想到请季木棉帮忙。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说:“曹姐你别急,我马上跟你去。” 曹姐连声道谢。 今天城隍庙只剩下季木棉和小芈灵,裴久景这两天去追查巫横的踪迹,只有晚上才回来,昆云等大妖去轮值,谢十三和范十四也回地府忙碌,季木棉不放心小芈灵一个人在家,便把小芈灵带上了,跟着曹姐去了医院。 · 医院到处是消毒水的味道,曹姐把季木棉带去她儿子的病房。 路上季木棉从曹姐这里知道,除了曹姐的儿子张炎恒外,还有另外三个同学也下河游泳了,但那三个同学都没事,只有张炎恒高烧昏迷。 季木棉走到张炎恒床边,低头打量着他的面容,说:“他的确丢了魂。” 曹姐虽然早已猜到,但被季木棉肯定自己的猜测,她脸色还是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小棉,那……那我儿子的魂能找回来吗?” 她老公张哥从昨晚起一直在病床前守着,看到季木棉很是恭敬地站起身,喊了一声小棉,也焦急地望着他,等着他作答。 季木棉蹙了蹙眉,说:“你们听过水鬼替命的故事吗?” 曹姐和张哥面面相觑。 他们是桐城本地人,小时候就常听老人说,半月河里有水鬼,会找人替命,小孩子千万不要靠近。 至于水鬼如何找人替命,他们却是一知半解,毕竟他们也没有真正遇到过。 季木棉:“传言水鬼一直被困在水中,只有找人替命,才能去地府投胎……简单来说,第一水鬼需要拉一个活人下水才能解脱,而被它拉下水的活人变成第二个水鬼,又得拉第二个活人替命……如此循环往复。” 曹姐和张哥听明白了。 “所以我儿子是被水鬼拉下水,是在给水鬼替命?”曹姐脸上的血色褪尽。 张哥想得更多:“……如果想让我儿子醒来,是不是就得再拉一个活人替命?这……这不妥当吧!” 这可是犯罪啊! 他跟妻子一直遵纪守法,绝对做不到为了救儿子去伤害无辜的人。 如果非要有人替命的话,只有他和妻子去把孩子的命替换回来…… 季木棉见张哥想岔了,连忙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提醒你们,你们儿子是被人撺掇着去河里游泳,有人盯上他,让他换命。” 这下曹姐和张哥都惊呆了。 “谁?谁这么恶毒?!”曹姐回过神来,声音猛地变得尖锐。 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儿子,如果让她知道是谁撺掇了她儿子,她一定不会放过! 季木棉:“你们应该认识,起码你们儿子应该很熟,要不然你们儿子也不可能被轻易撺掇。” 曹姐愣了愣,说:“对……我儿子平时很听话,这么多年都没去河里游过泳,我之前就纳闷,他怎么突然变得叛逆……现在看来,他是被忽悠了。” 季木棉嗯一声,说:“我可以帮你们儿子把魂找回来,不过这样一来,你们儿子认识的人恐怕就凶险了。” 曹姐和张哥对视一眼。 他们听小棉的意思,怎么他们儿子好像是心甘情愿替人换命啊? 季木棉叹口气:“你们猜对了,小炎就是自愿替人换命,所以才会去河里游泳。” 曹姐:??? 张哥:??? 夫妻俩跌坐在病床上,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是他们对孩子太过严厉,让孩子想一心求死?还是他们不够关心儿子,让儿子觉得活在世上没意思? 夫妻俩的眼眶变得通红,眼泪不知不觉掉落下来。 “儿子……是在怨我们吗?”曹姐抹着眼泪,伤心欲绝。 他们夫妻俩平时开餐馆,因为生意不错,确实比较忙,对孩子关心很少,可他们也从来没打骂过孩子,对孩子提出的物质要求也尽量满足,儿子平时跟他们其实还挺亲的,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儿子会一心求死。 季木棉正要安慰,房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曹姐和张哥抬头看过去,见是熟人,连忙起身。 来人是一对夫妻,年纪跟曹姐和张哥差不多大:“我们听说炎恒出了事,趁着中午休息,过来看看。” 曹姐给季木棉介绍:“他们是我堂哥堂嫂,住在另一个区,他们儿子跟张炎恒一起长大,两个小孩的感情很好。” 两家本来就是亲戚,再加上孩子感情好,因此走得更近,逢年过节都会一起过。 季木棉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说:“曹先生,曹太太,你们儿子曹旭前不久是不是也遇到了跟张炎恒一样的情况,去河里游泳回来后高烧不退?” 这话一出,曹姐和张哥猛地想起什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季木棉冲他们点头:“小炎就是在给曹旭替命。” 曹姐:! 张哥:! 难怪他们儿子心甘情愿替命,因为他们儿子跟曹旭感情特别好! 曹姐的堂哥堂嫂眼神闪了闪,很快恢复正常。 “这是谁啊?他怎么胡说八道?”曹堂嫂拉住曹姐的手,说,“小旭好着呢,他这几天乖乖在家写寒假作业,从来没去过河里游泳,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 曹姐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说:“堂嫂,这位是季大师……你可能没见过他真人,但你肯定听说过他,他继承了咱们桐城的城隍庙。” 堂嫂一下子僵了。 季木棉是桐城的名人,就算没看过他直播,桐城本地人肯定多多少少听过他的名字,因为桐城只有一座城隍庙,而现在桐城城隍庙在全国都很火! 曹姐缓缓抽回手,轻声说:“堂嫂,季大师跟我们说了,小炎是心甘情愿替小旭换命……但你们瞒着我们这么大的事……” 就算他们儿子是心甘情愿给曹旭换命,可堂哥堂嫂隐瞒替命的事,骗他们儿子去河里游泳,从这一点来说,她就不可能原谅堂哥堂嫂。 堂哥堂嫂的脸色变得难堪。 他们倒是想争辩两句,可季木棉在这里,他们就算想撒谎也会被季木棉拆穿。 最终病房安静下来。 季木棉说:“我先布阵,把张炎恒的魂魄找回来吧。” “不行!”堂嫂立刻反对,见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嗫嚅着唇角,“……小炎要是回来,那我儿子就糟了……” 曹姐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只想要你儿子活着,就送我儿子去死吗?” 这么多年两家感情一直很好,曹姐是第一次红脸,也是第一次动手。 谁的儿子谁心疼! 她也舍不得儿子去死! 堂嫂捂着脸,恨恨地瞪着她,大概是顾忌季木棉在场,倒是没再开口。 季木棉没有搭理两人的纷争,拿出八枚铜钱置于病床的八个方位,布置出还魂阵。 “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他开始掐诀,念三魂七魄归位咒。 很快张炎恒的魂魄出现在病房里,跟着他一起的竟然还有曹旭。 两人一同看着季木棉。 张炎恒很抗拒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固执地站在病床前,对季木棉说:“小棉哥,你就放过我吧,我实在不想回去读书了。” 季木棉:“……” 他早就料到张炎恒是心甘情愿替命,但听到张炎恒自己亲口承认不愿意还魂,还是给了他一点小震撼。 一旁的曹旭跟着说:“我也不想再回去读书了,念完高中读大学,大学毕业找工作,结婚生子……人的一生一眼能看到头,好烦好无趣啊,我还不如在水里当水鬼呢。” 张炎恒赞同地点头:“有道理。” 两个少年沧桑地叹着气。 人生套路已经被他俩拿捏。 季木棉:“……” 6。 张炎恒转向曹旭:“我替你当水鬼,你回去吧,看你爸妈那么着急,你要是回去,他们肯定高兴。” 曹旭:“不不不,我怎么能让你给我替命呢,是兄弟就该让出机会。” 两人互相谦让,充分展现华国的优良传统。 季木棉:“……” 这年头,水鬼也有人争着当? ……两个熊孩子! 作者有话说: 棉棉:揍一顿就好了:) 正文 第64章 季木棉等两个熊孩子互相谦虚完,朝他们鼓掌:“好样的。” 张炎恒:? 曹旭:? 俩熊孩子原本讨论得激励,这会儿被季木棉阴阳怪气的三个字给整不会了。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们:“虽然你们互相谦让自愿当水鬼,这一点很让人感动,但有个事我也得告诉你们。”他扫过两人的命宫,说,“你们命宫显示,你俩都能活很久,地府暂时不会收你们,你们注定当不了水鬼,只能还魂回来继续当人,继续读书考大学。” 张炎恒:“……” 曹旭:“……” 俩熊孩子懵了。 咋当鬼还有限制呢? 地府咋回事啊! 想当鬼都当不成,这也太霸道啦! 曹姐等四个大人看不见张炎恒和曹旭的魂魄,但听季木棉提到‘你们’,一时间都露出了惊喜表情。 “小棉,是不是我儿子的魂魄回来了?”曹姐急切地问。 堂嫂也站直身体:“我儿子是不是也在?” 季木棉嗯一声,如实相告:“他们不想回来读书,想继续当水鬼。” 曹姐夫妻:? 堂嫂夫妻:? 四个大人都很茫然。 难道是课业太重,把孩子吓到宁愿当水鬼也不愿意还魂? 可仔细想想,他们并没有给孩子什么压力啊,除了学校的课程外,他们也没有额外给孩子报班,像曹姐他们这样的家庭,一般都是放养式,对孩子的成绩要求也不是太高。 季木棉:“高一的课程是挺多的,不过他俩暑假还能跑去河里游泳,说明他们挺闲的,暑假作业也不够多,你们可以给俩孩子去报几个班,让他们真正感受作业的痛苦。” 张炎恒:? 曹旭:? 季大师你是魔鬼吗! 眼看四个大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显然准备采纳季木棉的意见,俩熊孩子麻了。 张炎恒跟季木棉是很熟的,他家餐馆就在城隍庙旁边,他经常跑去城隍庙跟小芈灵玩,偶尔也会帮他爸妈收拾餐具,也经常跟季木棉聊天。 在他眼中,小棉哥是学霸,长得好,说话也温温柔柔的,他一直都很喜欢小棉哥,现在却只觉得小棉哥好恐怖一男的! 季木棉还有更魔鬼的,冲俩熊孩子微微一笑:“你们觉得当水鬼很好,是吧?” 张炎恒和曹旭犹豫了下,诚实点头。 曹旭有三天当水鬼的经验,张炎恒只有一天,他们一致觉得当水鬼很自由,天天泡在水里,还挺舒服的。 季木棉:“那是因为你们阳寿未尽,魂魄并未真正成为水鬼,所以才感觉良好。真正的水鬼,每天会沉于水底,时时刻刻都被溺水窒息的感觉包围。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水鬼想要找人替命,那是因为水里太黑太窒息,比一些地狱刑罚都苦。” 张炎恒和曹旭听得半信半疑。 季木棉用过几次幻术,也算是熟练了,直接对着两人掐诀,说:“你们先体验一下真正的水鬼的感受吧,如果在这之后,你们还是想当水鬼,我会成全你们。” 下一秒,张炎恒和曹旭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紧接着他们似乎掉落进了水里,随之而来的是被水彻底淹没的窒息和憋闷,四周昏黑,只有细微的水流声在他们耳边响起。 一开始两人还能坚持。 可窒息黢黑的环境实在让人恐慌,没过五分钟,两人就难耐地扭动着魂魄。 “啊啊啊——”过了片刻,曹旭最先受不住大叫起来。 很快张炎恒也坚持不住,张嘴大喊:“救命!小棉哥,我再也不当水鬼啦!快救救我……” 季木棉撤去幻术,冲俩熊孩子说:“你们刚刚还能朝我喊救命,但是当水鬼连救命都喊不出来,只能日日夜夜在水里泡着,日日夜夜体验窒息的感觉。” 张炎恒:“……” 曹旭:“……” 他们再也不当水鬼啦!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们宁愿回家做一百张卷子,也不要在日日夜夜泡在黑暗无边的水里! 季木棉微笑。 幻术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他还治不了熊孩子? “行了,你们做好准备还魂吧。”他继续掐诀念咒,“魂归来兮……” 很快就见床上的张炎恒身上闪过一道金色的光,接着悠悠转醒。 曹姐和张哥立刻奔过去。 “儿子,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曹姐接连询问。 张炎恒一看到他们,立马大哭起来:“爸妈,我再也不去河里游泳啦!我不当水鬼啦,我要学习,我要读书!” 很显然刚刚的幻术给他造成了阴影,他一个熊孩子也喊着读书学习了。 曹姐和张哥哪里想到还有这样的效果,惊喜不已。 “小棉,你太厉害了!”曹姐转头看向季木棉,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和敬佩。 季木棉微微地笑,深藏功与名。 · 那边堂哥堂嫂见张炎恒醒了,再也坐不住,急切地问季木棉:“大师,我儿子呢?他也醒了吗?” 曹旭当时是去河边玩,被水鬼索命掉进水里,一开始也被送去医院,后来堂哥夫妻发现儿子是离魂,去乡下请了个半仙过来给儿子叫魂,但曹旭的魂魄一直没回来。昨天张炎恒刚好去找曹旭玩,才知道曹旭落水昏迷。而半仙跟堂哥夫妻说起水鬼替命的事,夫妻俩便动了歪心思,请半仙给张炎恒施法,让张炎恒代替曹旭当水鬼。 之后张炎恒便鬼使神差约上几个同学下河游泳。 所以严格说来,堂哥夫妻是在故意害张炎恒的命。 季木棉的目光落到两人身上,说:“你们儿子已经醒了。” 堂哥夫妻都露出惊喜的表情,长长地松了口气。 曹姐和张哥原本在对着儿子嘘寒问暖,听见堂哥夫妻和季木棉的对话,两人都沉默下来。 两个孩子都能回来,他们当然是高兴的,但不代表他们不计较堂哥堂嫂差点害死他们儿子的事,以后两家亲戚肯定是没得做了。 只是两个孩子感情好,如果两家断绝往来,估计也会让孩子上心。 曹姐和张哥不免又发愁起来。 季木棉盯着堂哥夫妻,说:“虽然曹旭的魂魄回来了,他会醒过来,也不会留下后遗症,但你们夫妻存心谋害张炎恒,肯定会有报应。”他顿了顿,“父母作孽会累及子女,所以曹旭也会受到波及。” 这话一出,堂哥堂嫂如遭雷击,怔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木棉:“曹旭原本是富贵命格,但因为被你们夫妻牵连,他的命格有所变动,虽然不至于穷困潦倒,但也比原本的命格差远了。” 闻言,堂哥堂嫂脸上都露出懊悔神色。 堂嫂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季木棉跟前,说:“大师,求求您帮帮我儿子吧,他是无辜的啊……”她抹着眼泪,“我跟我老公也只是救儿子心切,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掉……” 她话还没说完,曹姐就冷笑着打断她,“你不想让你儿子死掉,就来害我儿子?” 张炎恒虽然是熊孩子,但人是聪明的,从大人们的话中,他推断出了事情原委,犹豫了下,想跟父母说他是自愿救曹旭。 但他还没开口,曹姐就瞪了他一眼,不许他做声。 张炎恒叹口气,他知道爸妈很担心他,他也不想寒了父母的心,最终闭上了嘴巴。 堂嫂转向曹姐一家三口,再次砰砰砰磕头:“小炎,舅妈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们吧……” 堂哥也跟着跪下去。 张炎恒挠挠脑袋,终究没忍住,说:“我没怪你们。” 堂嫂立刻感激地向他道谢,又转头看向季木棉,急切地说:“大师,你看小炎都原谅我们了,那我家曹旭是不是不用被我们牵连了?” 她和她老公之前一心救儿子,所以狠心谋害张炎恒,现在为了儿子的富贵命格,他们夫妻又不惜磕头认错。 说他们爱儿子,那是肯定的。 但他们夫妻的心不正派,只会牵连儿子。 季木棉:“你们做了恶事,因果已经落下,报应是一定会来的。”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如果你们一开始把事情告诉曹姐和张哥,他们听到后肯定会来找我帮忙,我一定能找回你们儿子的魂魄,你们偏偏去乡下找了个半仙。” 那半仙是半吊子,叫不回曹旭的魂魄,却能施法害张炎恒。 只能说一步错,步步错。 堂哥堂嫂听到这里,越发悔恨。 季木棉:“你们以后不要再动歪心思,不要再害人,否则都会牵连曹旭。” 堂哥堂嫂立刻表示以后一定不会再做恶事,会多做善事。 季木棉:“你们害了人,肯定是要去坐牢的,老天爷给的因果报应大部分也会落在你们头上,你们后半辈子会病痛缠身。”他顿了顿,叹息,“这也是给曹旭增加负担,他以后既要工作养家,还要关心你们的身体。” 他会通知特管局,堂哥堂嫂跟半仙用术法害人,肯定会被抓起来。 堂哥堂嫂:“……” 两人留下悔恨的眼泪。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曹姐和张哥对视一眼,都沉默下来。 他们还是挺喜欢曹旭那小孩的,听到曹旭未来会受苦,心里也难受。 张炎恒握紧拳头,说:“我以后会照顾小旭!” 他会努力学习考出好成绩,以后努力工作,尽量做一个有出息的人,这样就有余力帮助曹旭。 曹姐摸摸他的脑袋,这次没有阻拦他。 季木棉笑了下。 曹旭的命格虽然变差了些,但终究也没有差到很离谱的地步,因为曹旭还有张炎恒这个铁哥们,而张炎恒的气运很好,能带动曹旭的气运。虽然两家大人撕破了脸,不会再往来,但两个小孩有共同当水鬼的经历,哥们感情只会更好。未来两人会合伙开公司,张炎恒的气运让公司蒸蒸日上,曹旭自然也能沾光。 张哥迟疑了下,看向季木棉,说:“大师,这事说起来都是水鬼作祟,小旭是被水鬼找上……他也是无辜的。” 季木棉点点头:“曹旭命中有这一劫,原本是能平安度过的,只是他父母起了歪心思,这才导致事情变得复杂,也把你儿子牵连进来。” 堂哥堂嫂听见他的话,脸上的后悔更浓,头垂得更低。 季木棉:“水鬼那边我会去处理,你们不用担心,以后不会再有水鬼纠缠曹旭和张炎恒。” 闻言,四个大人都松了口气。 · 事情到这里,也算是彻底结束,两个小孩的魂魄找了回来,身体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季木棉给了两个小孩护身符,他在护身符上加持了金光神咒,不但能保护他们,还能温养他们的魂魄。 之后他带着小芈灵离开医院。 小芈灵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糯糯地问:“哥哥,我们要去解决水鬼吗?” 季木棉笑着捏捏他的脸:“灵灵真聪明。” 半月河里的水鬼问题由来已久,也不知道地府那边为什么没有处理。 他和小芈灵打车前往曹旭和张炎恒出事的那个河段。 哪知他下车后,发现已经有阴差把水鬼们带走,其中一个阴差殷勤地上前:“冥后,水鬼已经全部被捉拿回地府。” 季木棉:“……” 动作还挺迅速啊! 阴差又解释:“其实每年阴差都会清理水鬼,但架不住每年都有作死的人,有下河游泳不小心溺水的,有故意投河的……” 季木棉:“……” 也对,每年暑假都有小孩溺水身亡的消息,也能听到大人投河的消息,甚至有大人也作死游泳溺水而亡。 他叹气:“辛苦你们了。” 每年清理水鬼也是一个大工程。 · 等季木棉和小芈灵回到城隍庙时,天色也渐渐黑了,裴久景今天竟然也回来了。 他有些诧异,这两天裴久景都是早出晚归,每天很晚才来跟他道晚安,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 “嫂子~”小芈灵奶声奶气喊一声,就自己一个人乖乖跑回房间去玩了。 季木棉好笑地摇摇头,小朋友有时候鬼精鬼精的。 他走到裴久景跟前,主动握住男人的手,突然皱了皱眉,说:“你……身上好像有血腥气……” 自从踏入玄学界,他就能看到普通人不能看见的阴气煞气怨气和血腥气。 裴久景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手,淡淡说:“跟巫横打了一架,巫横死了。” 他轻描淡写,但实际战况当然比这一句话要惨烈得多。 巫横在发现自己不敌后,曾企图逃跑,裴久景自然不会再给他机会。巫横逃不掉,又企图自爆引发灵气暴动。要知道这种上古大巫自爆的威力是巨大的,轻则炸毁周围一座城市,重则引发三界动荡。 幸好裴久景是冥主,掌天下万物,实力又强,用结界控制住了事态。 最终巫横魂飞魄散。 裴久景叫人去收拾战场,自己则赶回来见季木棉。 季木棉瞪大眼睛:“死了?!” 所以,在他平平无奇处理水鬼的时候,他家老公已经把巫横给嘎了? 被小芈灵父母和地府联手追了十几年,迫使小芈灵一直待在古墓里的巫横,居然就这么噶了? 要知道他之前还担心巫横来找小芈灵的麻烦! 偏偏他老公还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更让他震撼好不好! 裴久景:“巫横之前藏得好,这次暴露了行踪。” 巫横这十几年一直藏在老巢里炼化灵药,只差叶卿卿魂魄温养的最后一株灵药,在季木棉找上叶家麻烦的时候,他便迫不及待跑出来抽取叶卿卿的魂魄,从而暴露行踪。 之前医院的计划,也是季木棉破坏掉的。 这样一看,季木棉才是巫横真正的克星。 季木棉惊呆了:“我?竟然有我的功劳?” 裴久景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是啊,棉棉很厉害。” 否则他和棉棉又怎么会绑定红线。 季木棉是真的惊了,原来他冥冥之中还能促使巫横身死吗? 裴久景牵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说:“还有不少邪物流落在外,不止有巫横这种大巫,还有上古大妖以及曾隶属地府的神佛……说不定棉棉都能帮忙抓到他们。” 那些邪物当初出逃时受了重伤,算算时间,估计也跟巫横一样慢慢恢复了实力,在四处搞事。 所以裴久景也派出了更多人手去各地巡逻。 季木棉:???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很流弊的样子。 裴久景低低笑一声,抓起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嗯,棉棉最牛。” 季木棉被夸得有些羞赧,耳根变得通红,突然想起什么,他问道:“那叶家呢?” 裴久景:“叶家都是普通人,自然是交给相关部门处理。” 季木棉懂了。 如果哪天出现叶家老头这只大老虎落网的消息,估计就是被清算了。 只是不知道叶家又会牵扯出多少人和事。 季木棉有种预感,这事还没完。 · 巫横身死这事很快传到小芈灵的父母耳中,墓主夫妻连夜赶来城隍庙,再三确认巫横的确已经魂飞魄散,不由长长舒了口气。 这些年墓主夫妻日夜难安,生怕小芈灵被抓走,如今巫横彻底死了,他们总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季木棉笑着说:“我明天打算带小芈灵去农家乐,你们也一起来吧?” 正好特管总局半个月换值,裴久景的另一批手下没见过他,说是也想跟着去农家乐,于是他一合计,干脆弄成团建。 · 第二天,季木棉和裴久景带着手下们前往农家乐,小芈灵被父母牵着,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 这次团建的人换了一批,昆云和凤凰等人都不在,但多了一些新面孔,其中一个穿着火红长裙,长得倾国倾城的大美女特别惹人注目。 涂山赤狐,艳绝天下。 “大嫂,你是怎么看上老大这个万年老光棍的?”涂山朱朱笑眯眯地调戏着大嫂,“不会是看中了老大的脸吧?” 季木棉:“……” 还真说对了,他一眼就觉得裴久景很帅! 涂山朱朱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那你看我美不美?” 季木棉默默地看了眼不远处正和其他手下商议事情的裴久景,好笑地点头:“美的,但我眼里只有我家阿景。” 裴久景淡淡朝这边一瞥,又转开了视线。 如果仔细看,能看到男人勾起的唇角。 季木棉也轻轻笑起来。 涂山朱朱吃了一嘴狗粮,拍拍裙摆:“本来想逗逗你,让老大吃个醋,没想到你们情比金坚,无趣。” 季木棉脸上的笑意更深,看她一眼,转开话题:“来这里团建,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涂山朱朱摇头:“还行啊,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她镇守昆仑之底,那边灵气暴动得厉害,每日需消耗许多灵气镇压。 半个月轮值休息,也算是能喘口气。 她打量着农家乐:“景色一般般,不过大家热热闹闹的,挺好。” 从前涂山也如此热闹,涂山的风景更是绝美,可惜末法时代,灵气消失,涂山氏只能迁居昆仑之底,那边有冥主布置的结界,许多小妖都聚居在那里,也因此那边的安全更重要。 季木棉见她没有露出厌烦的神色,不由松了口气。 说来也好笑,他第一次跟裴久景的手下们聚餐是烧烤,第二次是农家乐,两次团建都是很多网友最厌烦的形式,如果放到普通公司,员工们肯定早拿着小号在网上吐槽。 但裴久景的手下们似乎很喜欢。 这就够了。 大家在农家乐待了一整天,晚上才回去。 这次季木棉钓到了两条大鱼,也提着回了城隍庙,打算第二天晚上亲自下厨试试。 * 第二天下午又是直播的日子,季木棉如约开播。 观众飞快涌进来,不到五分钟便突破30万。 木棉花们在直播间刷屏。 【老婆,我听到消息,说是叶家老爷子被查啦!】 【什么?是我想的那个叶家吗?叶卿卿的爷爷?】 【卧槽,好牛啊,这种小道消息都能听到!咱们直播间有自己的人脉!】 【只是小道消息啦,也不一定准确。】 季木棉愣了愣。 叶卿卿的事才过去几天,叶家老头这么快就被查了? 看来上面动作很迅速。 不过这种事在没有公布之前,肯定是不能暴露的,哪怕小道消息满天飞,他也得保持沉默。 于是他转开话题,笑着说:“今天第一卦会是谁呢?” 话音刚落,他直播间突然涌进一大批带着别家粉丝灯牌的人,粉丝灯牌叫‘饭钱’,是快音平台一个很有名的户外探险主播‘不吃白饭’的粉丝。 其中一个在平台消费了1千多万的富婆粉丝‘雨婕’连续刷了10万礼物,打字:【季大师,我家主播好像遇到了麻烦,请您跟他连麦,给他算个卦。】 弹幕被富婆的豪气惊呆了。 【这是‘不吃白饭’家的土豪大姐吗?真壕啊!】 【不吃白饭怎么了?他虽然是探险主播,但户外地点比较安全,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话说我还挺喜欢看他的户外探险直播,他好搞笑啊,胆子又怂又小,每次还坚持。】 【我也喜欢看,其实他长得也不错,难怪能圈住一群富婆粉。】 季木棉不认识‘不吃白饭’,但从弹幕内容里,他也提取到了一些信息。 雨婕可能是见他不做声,以为礼物刷少了,又刷了5万。 季木棉回过神,赶紧阻止道:“别刷了,如果真要算命,得本人给钱才能灵验……如果是想连麦算卦,也得你家主播同意才行。” 土豪大姐雨婕停止了刷礼物,打字:【稍等,我让白饭连您。】 很快季木棉收到白饭的连麦申请,他点了同意。 白饭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对方直播没有用美颜,可能经常户外直播的原因,他的皮肤有些黑,但五官很硬朗,确实是帅的。 “季大师,我终于连到你了!”白饭一见到季木棉就露出‘看到救星’的表情,“您不知道,我今天来一个凶宅探险,刚走到门口就差点出事,幸好我买了您的护身符,保住了我的命!” 接下来他足足用一分钟的时间称赞季木棉的护身符有多神奇,当他走到凶宅门口时,手机信号连不上,直播间也自动关掉,他当时害怕极了,思维也变得浑浑噩噩,随即感觉口袋里的符纸在发烫,而他也被烫醒,赶紧远离了凶宅。 “我实在太英明了,在您把符纸挂上小黄车的当天就下了单,今天刚好到货,我直接戴上符纸就出门了。”白饭顺便夸赞自己机灵。 也幸好戴了护身符,要不然他今天恐怕已经被鬼附身或者弄死。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有些震惊:“你是主动去凶宅探险?” 这……不是作死吗? 白饭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其实平时我都是去一些安全的地方,今天这不是想着有您的符纸保护,可以来凶险的看看,这才……” 这才作死。 季木棉深吸口气,说:“你之前看过我的直播吗?有一个叫小章的富二代,也跟你一样喜欢探险。” 小章送英雄的魂魄回家后就变乖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此次正好在看季木棉的直播,听见季木棉的话,他瞪大眼睛,不满地嘟囔:“哪里一样!” 他虽然也是去探险,但他遇到的是英雄的鬼魂,还算立功了好不好! 季木棉当然不知道小章在看他的直播,对白饭说:“但是小章比你聪明一点,只往山上走,你是把自己送去厉鬼嘴边。” 小章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我聪明多了。” 白饭:“……大师,其实我跟你连麦,是想进凶宅看看,我刚刚只停留在外面,护身符就变成了灰烬,我觉得里面的鬼肯定很厉害!” 弹幕:??? 这么勇的吗? 季木棉:“……” 正文 第65章 季木棉直播间一些观众也不太熟悉不吃白饭,纷纷刷屏说他胆子好大。 白饭粉丝立刻否认:【他胆子不大,他怂得很!他这是看有季大师在,才敢这么放肆!他狗仗人势罢了!】 ……谁是狗,不言而喻。 白饭嘟囔:“一群怨种粉丝!” 不过他并没有否认自己是因为有季木棉在,才敢去闯一闯凶宅。 “季大师,行吗?”他期待地望着镜头,自己也刷了10万礼物。 本来有一些观众还觉得他是蹭热度,见他跟他的富婆粉加起来刷了25万礼物,瞬间闭麦了。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说:“你把镜头对准凶宅,我看看里面的情况。” 白饭立即照做。 从镜头里看去,那是一座自建的别墅,外墙看起来有些破旧,应该有些年头,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 只有季木棉能看到,整座凶宅被黑气笼罩,对着镜头的那张大门陡然间打开,仿佛张着血盆大口等人进去。 如此重的阴气,里面必有厉鬼。 季木棉让白饭把镜头转回去对准他自己,又仔细打量他的命宫,说:“从你的面相看,你今天来凶宅,会积累下功德……看来这个凶宅,你今天是必须进去了。” 当然,他是大师,绝大部分功德肯定是落在他头上的,他之前帮冤魂报仇也有功德。 但这次是白饭先发现凶宅,自然也会有一部分功德落在白饭身上。 白饭震惊。 他这两年一直做户外探险,当然是为了噱头和流量,他从未想过一天,探险也能让他积攒下功德。当然,他这次连麦季大师,倒不是想蹭流量,毕竟有叶叶笙箫和网红猴哥做负面表率,现在快音平台没有哪个主播敢来蹭季大师流量——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谁蹭谁倒霉。他是真心感激季大师,且他心里有种直觉,今天这个凶宅似乎在冥冥之中吸引着他进去,所以他才想连麦季大师。 如今看来,他的直觉没有错。 弹幕也震惊了,尤其是白饭的粉丝,几乎不敢置信。 【白饭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探个险也能积累功德?嫉妒了,怒脱粉!】 【这凶宅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季大师,多谢您保护白饭,我先给您砰砰砰磕头。】 白饭粉丝很知情知趣,纷纷刷礼物表示感谢。 季木棉:“不用刷礼物,这凶宅很危险,让你们家主播做好心理准备。” 白饭很胆小,听到这话,不由缩了缩脖子,但想到即将攒下的功德,他又深吸口气,大声说:“季大师,我做好准备了!” 季木棉嗯一声:“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 搞笑的是,白饭竟然不清楚自己的生辰八字,临时打电话给他妈才问到。 季木棉:“稍等,凶宅危险度很高,恐怕有厉害的脏东西在等着你,我得用阵法保护你。” 之前他对着生辰八字掐诀就能保护人,是因为危险系度都不高,这次凶宅里有厉鬼,掐诀恐怕不够。 他准备用李代桃僵之术保护白饭,于是直播间观众都能看到他拿出一张黄纸,折了一个小纸人,而后用朱砂笔在小纸人身上写了几笔,小纸人便活了过来,在镜头前跳了跳,他再用铜钱在小纸人周围布阵。 虽然直播间观众都知道他算命很厉害,可大家是第一次见他在镜头前施法,一时间都看呆了。 【这手法好娴熟!】 【小纸人活灵活现的,居然还会动,太牛了吧!】 【老婆的手好漂亮啊!我狂舔!】 季木棉将小纸人放在阵中,做完这一切,他看向镜头,对白饭说:“这个小纸人就是你,它身上写着你的生辰八字,如果凶宅里的脏东西攻击你,它会代替你受苦,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太莽撞,如果小纸人出事,你自己也会出事。” 白饭没想到小纸人还能代替他受苦,一时间稀奇地盯着小纸人看,虽然小纸人没有五官,但他越看越觉得这小纸人很清秀,回头等事情结束,他想把小纸人带回家,也不知道季大师愿不愿意给。 事情算是准备就绪,但季木棉并没有立刻让白饭进凶宅,而是问:“你知道这凶宅的来历吗?” 白饭点头:“当然知道!我们本地人都很清楚!” 他是Z省塘州人,这座凶宅在塘州很有名,据说三十多年前,别墅里住着一家六口,包括爷爷奶奶、爸妈和两个小孩。这座别墅在市区一条国道上,每天来往的车辆很多,旁边也还有其他村民和房子,但只有这一家遭遇凶杀。听说两个凶手是在一个晚上潜入别墅,本来只是入室偷盗,结果被爷爷起夜撞到,凶手干脆杀了爷爷。临死前爷爷大叫,惊醒了爸爸,凶手又杀了爸爸。之后奶奶和妈妈以及小孩也被惊醒,两个凶手大概是怕事情泄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全部杀了。 “听说两个凶手只逃了两天就被抓住,在三十多年前就被判了死刑,早已经没命。”白饭说。 很多没听过这个案件的观众都感觉头皮发麻。 【天啦,凶手好歹毒啊!居然把一家六口都杀了!】 【现在两个凶手一定在地狱里受罚吧?希望他们生生世世都在十八层地狱里打转,日日夜夜都在刀山油锅打滚。】 【不敢想那一家人有多绝望。】 【是不是因为死得太冤,所以这个凶宅才那么凶险啊?屋子里的厉鬼是不是就是这一家六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厉鬼也挺可怜的,季大师你要收了他们吗?要让他们魂飞魄散吧?】 【要是他们没有害过人,季大师您能不能放过他们,让他们去地府投胎啊?】 季木棉看着弹幕,说:“凶宅里的厉鬼不是这一家六口。” 此时白饭的镜头正好对准了凶宅,季木棉透过层层黑气,能看到三十多年前的事——在一家六口被杀后,当地人便请了法师超度一家六口,送他们去地府投胎,那位道士修为不错,不但超度了一家六口的冤魂,还净化了凶宅。 弹幕听到这里,都觉得奇怪。 既然净化了凶宅,那为什么里面还有厉鬼? 白饭也诧异:“从我小时候的记忆开始,这个别墅就成了凶宅,大家都说里面有鬼,本地人看到这座宅子都会绕道,本村的村民更是全部搬走,这座村子全部变成了荒地,就连国道也修改了一段路,从隔壁村子经过。” 要是这座凶宅已经被净化掉,当地人没必要害怕啊! 而他打小就被家里人千叮万嘱,千万不要来这边,要不是这次他买了季大师的符纸,想试一试符纸的效果,他也不敢过来。 季木棉听完他的讲述,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真是喜欢作死。” 白饭:“……” 他承认,他的确是挺作死的——他胆子小,好奇心却重,因为小时候一直听说这边很诡异,他早就想来看看。 “这不是有您在,我知道您肯定能保护我吗?”他赶紧拍季木棉马屁,又机智地转开话题,“大师,既然您说当年的一家六口已经被超度,那现在里面的厉鬼又是什么情况?”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这一家六口的怨气很重,当年那位法师虽然修为不错,但他超度到最后力气有些枯竭,还残留了这家小儿子的怨气……” 白饭抢答:“厉鬼是小儿子?” 季木棉:“……不是,只是这抹怨气逐渐加深,让这个宅子变成聚阴之地。” 白饭粉丝:【抢答错误,扣十分!】 白饭:“……” 季木棉嘴角抽搐了一下,白饭这群粉丝都是沙雕怨种,对比起来,木棉花们只是喊他老婆,似乎还能接受。 “五年前,隔壁市是不是发生了一起女生失踪案件?”他问白饭。 白饭回忆了下,猛地瞪大眼睛:“有个女大学生失踪,听说死得很惨,被找到的时候身体被肢解……” 这案子也是Z省的一宗大案,好在五年前天网系统已经建立,到处都是监控,监控里显示那位女大学生是被一个长相凶蛮的中年男人带走,警方很快锁定凶手,又在郊外找到了女孩被肢解的身体。 白饭犹豫道:“我记得那个女孩子是在隔壁市找到的,凶手并没有来咱们塘州。” 季木棉摇头:“那个凶手一开始连夜来塘州,把受害者藏在凶宅,对受害者进行了三天三夜惨无人道的欺凌和虐杀,后来他见铺天盖地都是他的追捕令,这才带着受害者回到隔壁市,把受害者抛尸郊外,然后他自己选择了自首。” 白饭和弹幕一时间都听得毛骨悚然。 那个凶手绝对是个变态! 千里迢迢跑到隔壁市的凶宅虐杀受害者,又跑回去自首……他自首一定是想争取宽大处理,可见他心理素质有多高! 这是天生的恶魔! 白饭皱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凶手好像确实是自首了,不过因为当时舆论很大,他还是被判了死刑。”他顿了顿,“那个凶手是死在监狱里的,他的魂魄应该不会跑这么远吧……所以凶宅里的厉鬼是那位受害女生?” 如果是受害女生,那也值得同情,他也不希望季大师让对方魂飞魄散。 弹幕这次也赞同他的观点。 季木棉:“……你先进去看就知道了。” 这话里的意思,肯定是白饭猜错了。 白饭:……又错了。 弹幕:【我们也错了,好的,所有人扣十分!】 季木棉:“……” · 白饭吞了吞口水,开始往凶宅的大门口走去。 季木棉:“我给你开了天眼,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你都不要惊慌。” 白饭只感觉自己更紧张了,身体紧绷着,一步步往里挪。 弹幕也跟着绷紧神经。 【白饭你这么小心翼翼,搞得我也很害怕,要不你直接冲进去吧!】 【还是别了吧,季大师都说很危险了,白饭还是先保重安全吧。】 【卖萌版紧脏·jpg】 木棉花们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种时候,我觉得老婆应该唱一首恐龙扛狼。】 【附议,要不唱一首抓钱歌也行啊!】 【啊,真是好久没听见老婆的天籁之音,还有点小怀念呢。】 季木棉:= = 这种时候怀念他的歌声了? 也是一群怨种粉丝。 但他还是很宠粉的,很快找到恐龙扛狼的伴奏,开始飙歌。 从唱歌这一点看,他跟堂爷爷其实还挺像亲爷孙的,毕竟歌喉都非常美妙^_^ 白饭:“……” 好的呢,现在完全不紧张了。 · 白饭很快推门进入别墅。 这个宅子有些古怪的是,它没有院子,打开大门就进入了别墅,而这个大门直接对着国道,如果不关门的话,来往车俩和人群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啊!”当白饭踏入别墅,看到里面的情形,饶是他被季木棉再三提醒,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就见大厅里,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鬼正拿着刀子对准地上被绳子捆住的女生,一刀刀地凌虐女生。女生浑身是血,满脸狰狞,似乎想反抗。但中年男鬼显然更凶煞,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没法动弹,另一只手拿着刀子继续捅她。而一旁的茶几后,一个大约6岁的小男孩怯怯地缩在地上,小男孩听见女生的叫喊,想去救这个可怜的大姐姐。他一点点挪过去,只是中年男鬼的怨气比小男孩更重,一抬手就把小男孩抽飞了。 客厅里的血流了一地,女孩一直在被虐杀,小男孩被抽飞了一次又一次,这个场景在循环往复,看起来好不恐怖。 白饭脸色煞白,血液仿佛停止流动,整个人也变得僵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弹幕没有被开天眼,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见他这副反应,纷纷刷屏。 【白饭你看到了什么?怎么不动了?】 【是不是被吓傻了啊?】 【里面的场景很恐怖吗?可我们从镜头里什么都看不到,只看见一个空旷的客厅啊。】 【应该很久没人来了吧,客厅里到处都是蜘蛛网,有些家具也腐烂了,倒是挺符合荒野凶宅的形象。】 季木棉换了一首抓钱歌做背景音,把白饭唤醒,说:“不用怕,中年男人暂时不敢靠近你。” 他心底其实是有些兴奋的,之前他见到的鬼,大部分都是冤魂,他帮冤魂们报仇,冤魂们对他都是感激状态,而这次的厉鬼显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鬼,他第一次直面恶鬼,还挺期待。 果然,那个中年男鬼闻到活人的气息,原本很兴奋,但他大约是察觉到白饭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有点像修士,于是他很快又低下头去继续折磨女生,装作没看见白饭。 白饭见状,心里底气足了些,深吸口气,问季木棉:“季大师,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很想救那位受害女生,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季木棉:“你直接过去,把凶手的刀子抢过来。” 白饭:? 就这么简单吗? 季木棉嗯一声:“你有我的阵法保护,我刚刚又在小纸人身上加了一道金光,你相当于有我的道德金光保护,中年男人伤不到你。” 相反,中年男鬼一定会被他的金光灼伤。 他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客厅三只鬼耳中。 中年男鬼眯起眼睛,似乎在评估白饭的危险性——从季木棉的话里,中年男鬼猜到白饭不是修士,只是个普通人,但是白饭手机对面的人是修士,虽然声音听着很年轻,但人家能使用功德金光,代表修为一定很高深。 要不要主动出击,这是中年男鬼思索的问题。 而被困在地上的那位女生,直勾勾地盯着白饭,似乎在等着白饭帮忙。 白饭:“……” 他吞咽口水的声音特别大,直播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饭钱们集体鼓励他:【狗子挺住!狗子冲!】 白饭:“……” 那就冲吧,直播间30多万人看着呢,他不能怂。 他不经意看了眼右上角人数,发现季大师的直播间已经突破50万人。 ……那就更得冲了! 在他往前踏出一步时,受害女生突然挣脱开绳索,反手去掐中年男鬼的脖子——她是鬼魂状态,在中年男鬼放松警惕的时候,她是能轻易挣脱绳索控制的,她下手又准又狠,先是掐断了中年男鬼的脖子,紧接着用漆黑的指甲插进中年男鬼的心脏,再把中年男鬼的骨头抽出来。 “贱人!你给我去死!”中年男鬼痛得大叫,也顾不得再研究白饭,开始反抗。 他身上的阴气暴涨,手上的刀子直直捅进女生的肚子。 女生紧咬着牙关,黑长的指甲戳穿中年男鬼的眼睛。 两人都是魂魄状态,互相攻击时看起来更血腥可怖。 这时那个被抽飞的小男孩冲过去,一嘴咬在中年男鬼的腿上,把中年男鬼的膝盖给咬了下来。 “小畜生,你也去死!”中年男鬼抬腿把小男孩踢飞。 白饭:“……” 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幕,他整个人又僵住了。 弹幕惊呆。 【咋啦咋啦,狗子怎么又停啦?】 【狗子你怎么回事,走一步停两分钟,你是真胆小啊!】 【季大师,狗子到底看到了什么?他怎么那么怕?我看他额头在冒汗。】 【狗子你如果实在是怕,那就走吧,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白饭张口,想说什么,结果还没发出一个音节,他先吐了出来。 他是被客厅里的场景给恶心得吐了。 季木棉叹口气:“他们伤不到你,但如果你实在是怕,可以先回去,我回头会叫人去处理这事。” 白饭蹲在地上,掐着自己的嗓子,把中午吃的饭全部吐了出来。 他又怂又胆小,这一点他粉丝都知道,如果他这时候离开,粉丝们肯定不会怪他,季大师也不会怪他,但他想到即将落在自己身上的功德,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坚强地站起来,说:“我不怕!” 季木棉这时候倒是有点欣赏他了。 弹幕也为他鼓劲:【狗子加油!】 白饭深吸口气,抬脚又踏出一步。 这时中年男鬼的一只胳膊被小男孩咬掉,带血的胳膊朝他飞过来,虽然男鬼的胳膊也是魂魄状态,但白饭还是吓了一跳。 他抬头看过去,中年男鬼的魂魄虽说也破破烂烂,但显然女生和小男孩已经落了下风——中年男鬼生前能压制女生,死后似乎也比女生更厉害。 “你不是说不怕吗!”女生忍了很久,终究没忍住,冲白饭吼,“你就这么干看着啊?!快上啊!” 白饭:“……来了姐!” 他大叫一声,朝中年男鬼冲过去,一拳打在中年男鬼肩上。 中年男鬼的肩被打出一个洞,冒出浓浓的黑烟。 白饭:??? 卧槽,他这么厉害的吗! 他又挥出一拳,打在中年男鬼的腹部。 这次中年男鬼整个魂魄都无声自燃起来。 “啊——”他尖叫着往后退,警惕又怨毒地盯着白饭。 原本他的眼珠已经被女生刺瞎,但他是魂魄状态,能够修复魂体,如今他魂魄基本恢复正常,只有被白饭拳头打到的两个地方还在冒着黑烟,汩汩黑气从伤口涌出来。 可见真正能伤到他的是白饭刚刚那两拳。 女生看着中年男鬼冒黑烟,抹了把脸上的血,笑起来:“总算是让这畜生吃到苦头了!” 她死前被凶手折磨了三天三夜,原本是带着极大的怨恨,整个人都是阴郁状态,但这几年跟中年男鬼搏斗,她心态反而好了很多。 说完这句话后,她的魂魄瘫倒在地上。 白饭吓了一跳,以为她受了伤,连忙问道:“姐,你怎么样?” 女生淡淡看他一眼:“姐累了。” 白饭:“……好的,姐您先休息。” 正文 第66章 其实白饭的年纪比女生要大一些,但他刚刚看了女生和中年男鬼搏斗的全程经过,情不自禁尊称一声姐。 女生躺地上休息的时候,朝小男孩招了招手:“你也来休息一会儿。” 小男孩立刻跑过来,乖乖地躺在她身侧。 此时女生和小男孩的魂魄都恢复了正常模样,看上去还挺温馨的。 白饭不再害怕,抬头看向中年男鬼,嫌弃道:“你连女人和小孩都虐待,可见真是个畜生。”他想到这个中年男鬼当年就是杀害女生才会被判死刑,越发唾弃,“不过也是,你活着能杀害无辜女生,死了做恶鬼肯定更肆无忌惮。” 中年男鬼可不想跟他废话,眼神像淬了毒汁,似乎随时准备攻击他,但是基于刚刚那可怕的两拳,中年男鬼没有动,只是满脸戒备地盯着他。 白饭很聪明,知道中年男鬼怕他的拳头,忍不住大笑:“我身上可是有季大师的道德金光,听说鬼都怕金光,你肯定也怕吧?” 他嘚瑟地冲中年男鬼做鬼脸,“来打我呀,你有本事来打呀!” 中年男鬼气得眼睛都凸了起来。 弹幕看到这一幕,都很佩服他。 【狗子嘚瑟起来了!】 【老天爷,他是忘了刚才大吐特吐的狼狈了吗?】 【虽然看不见那个恶鬼,但我敢肯定那个恶鬼现在一定很生气,狗子真的太拉仇恨了!】 【都说狗仗人势,狗子就是仗着有季大师在,才敢这么嚣张!】 白饭看一眼弹幕,非常坦然地承认:“我当然是因为有季大师做靠山,才敢这么猖狂,要不然我敢跟恶鬼搏斗吗?你们不知道,我刚刚只用了两拳,就把恶鬼打出了窟窿。” 弹幕:【……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啊!】 白饭开了几句玩笑,神情忽然变得严肃,看向季木棉:“季大师,我能继续揍他吗?” 季木棉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不把他揍得魂飞魄散就行,还得留着他给受害女生出气。” 闻言,躺在地上的女生抬头看了眼白饭的手机,唇角勾了一抹笑,像是很满意季木棉的话。 白饭立刻兴奋地朝中年男鬼冲过去,对着中年男鬼的脑门又是两拳。 中年男鬼本来想躲避,但功德金光笼罩着他,他竟是动弹不得。 很快他的脑门也被打出两个窟窿,汩汩地冒黑气。 白饭更兴奋了,又是两拳揍在中年男鬼的腹部:“你刚刚拿刀子捅我姐的肚子,我也让你尝尝肚子被揍的滋味!” 弹幕:【你姐?人家受害女生认你这个弟弟吗,你就叫姐?】 躺在地上休息的女生倒是没意见,她生前被中年男鬼虐杀,对男性是存着一定害怕和怨恨心理的,但是小男孩这三年一直在帮她,再加上今天出现的白饭也站在她这一边,她心底倒是释然了些,白饭叫她姐,她也不抗拒。 中年男鬼被白饭单方面揍,当白饭的拳头挨到他魂魄时,他魂魄就冒黑烟,实际上他也感觉到魂魄仿佛被烈火灼烧,痛得他龇牙裂目。 “住手!你给我住手!”最后中年男鬼抱着头,痛得在地上打滚,“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帮着那个贱人打我!” 白饭听得乐了:“你生前是杀人凶手,死后继续欺负女人小孩,我还不能打你?”他一脚踢在中年男鬼的心口,“像你这种畜生,路过的蚂蚁都要踩一脚!” 弹幕看不见恶鬼,只看到他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即便如此,也纷纷刷屏给他加油打气。 【说得对,这种畜生,谁路过都要吐一口口水!】 【打!给我狠狠打!】 【千万别放过他!】 白饭被弹幕鼓舞,继续挥着拳头。 没多久,中年男鬼的魂魄变得稀薄。 季木棉开口:“好了,再打下去他要魂飞魄散了。” 白饭停了手。 他感觉拳头有点痛,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女生,问季木棉:“大师,现在轮到我姐报仇了吗?” · 季木棉嗯一声,让他把镜头对准女生,说:“你现在可以去报仇,他不会再攻击你。” 女生第一次看到他的面容,见他这样年轻,不由愣了愣。 “多谢大师。”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位大师虽然年轻,本事却很牛,要不然怎么可能隔着屏幕指挥白饭把中年男鬼揍得奄奄一息,要知道这个中年男鬼已经修炼成厉鬼,连她和小男孩加起来都打不过。 她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中年男鬼跟前,手里幻化出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中年男鬼的肚子。当初中年男鬼在她身上捅了无数刀,最后分尸,她也打算这样做。 白饭这次没有吐,反而给女生鼓气:“姐,加油!” 小男孩虽然年纪小,但他当年也是被入室抢劫的凶手杀害,而且这三年他一直帮着女生对付中年男鬼,所以他一点也不怕,甚至冲过去帮着女生一起报复中年男鬼。 中年男鬼的魂魄被刀子捅了无数次,又被分成无数块。 女生没有功德金光的加持,所以中年男鬼的魂魄很快能恢复原样,不过那种痛是真实的,中年男鬼依旧痛得魂魄在打颤。 “贱人,你给我等着!”他骂骂咧咧。 白饭在一旁骂回去:“畜生,你才该等着!季大师说了,做了恶事会下地狱,你就等着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吧!” 过了许久,女生在报复完两轮仇后,终于停了手。 她的眼泪也不知不觉掉落下来:“我终于能原原本本地报复他了!当时我好痛啊,一直跟他求饶,但他笑得更猖獗,仍旧一刀一刀地凌迟我……现在他终于体会到我当时的痛了!” 这三年她跟中年男鬼搏斗,对中年男鬼也造成了一定伤害,但她实力被中年男鬼压制,没法还原当时她被虐杀的场景,今天终于可以实现。 弹幕看不见女生报仇,但听到白饭和季木棉的话,也能想象那个场景:【姐姐做得好!我们都支持你!】 白饭把弹幕念给她听。 女生笑了一下,抹掉眼泪,说:“麻烦你替我谢谢大家。” 白饭转达了她的谢意。 弹幕一时都感到哀伤。 【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就被害死了?】 【都怪那个心理变态的畜生,那畜生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不解恨!】 【不过我有点好奇,那个畜生在绑了姐姐之后,怎么还要虐杀三天三夜,这也太残忍了,突破人类底线,他是跟姐姐有仇吗?】 这其实也是大家迷惑的地方。 刚刚有观众切出去搜索当年关于这个案件的新闻报道,新闻里并没有说是什么纠葛。 白饭犹豫了下,到底问了出来。 女生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生前压根不认识他。” 她歪头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不太记得生前的事了。 白饭只能去看季木棉。 季木棉:“没什么纠葛,这个畜生活着的时候打老婆孩子,把老婆孩子打跑了,他却认为是老婆给他戴绿帽,因此怨恨天底下所有女人。他本来想虐杀他老婆,但他老婆带着孩子躲了起来,他就把仇恨转移到陌生女人身上。他是故意在大学门口转悠,那天白天刚好受害女生落单,他就绑了受害女生,然后跑来这个凶宅进行虐杀。” 闻言,所有人都震惊了。 白饭喃喃:“这还是人吗?” 弹幕则是异常愤怒。 【他爹的,明明是他把老婆孩子打跑的,他居然还敢怨恨天下女人,还把仇恨转移到陌生女人身上?】 【这种畜生,我希望能让他生不如死,不折磨他到精神失常,我不解气。】 【可怕的是,这种蓄意报复社会的渣滓还真的有,之前就有好几个案例。】 【希望这些渣滓全部下地狱,生生世世上刀山下油锅!】 女生还陷在自己竟然回忆不起生前事的沮丧情绪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怎么会不记得了?” 白饭注意到她的情况,小声问:“姐,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女生蹙眉:“我只记得自己是怎么被虐杀的,只记得自己要报仇……” 她顿了顿,一点点回忆,“对了,我记得自己被杀后,魂魄一直跟着这个畜生,我想报仇,于是等他被执行死刑后,我立刻把他的魂魄拉到这里,然后开始跟他搏斗。” 白饭恍然:“我之前还奇怪呢,这个畜生是在隔壁市被执行死刑,怎么死后来了这里,原来是姐你把他拉过来的啊!” 弹幕也恍然:【原来是姐姐自己动的手!】 季木棉看了眼镜头对面的女生,轻轻叹口气,说:“她想报仇,这是她的执念。事实上,她的魂魄一直困在凶宅里,只有一抹怨魂跟着凶手。等凶手死后,她的怨魂把凶手拉到这里,开始了搏斗。宅子里还有一个小男孩,就是三十多年前被杀害的那一家六口中的小儿子。小男孩是个很善良的小朋友,他亲眼看到女生被杀,可惜当时他力量小,无法阻拦凶手行凶。后来凶手的魂魄被拉回宅子,他便帮着女生一起对付凶手。” 弹幕:【弟弟也好好啊!感动到了!】 女生听到这里,却是震惊地望着小男孩:“什么?这个弟弟比我年纪还大?!” 小男孩冲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喊她:“姐姐~” 女生:“……” 季木棉想起自己当初被2千岁的小芈灵叫哥哥时,也是这个反应,不由默默望天。 女生跟他一样很快就适应过来,把小男孩抱在怀中,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谢谢你一直帮我。” 这三年,她几乎没有说过话,也从来没跟小男孩交流过,只是埋头跟中年男鬼搏斗,她想让中年男鬼也尝尝被虐杀的滋味,如今她得偿所愿,终于让中年男鬼尝到了她临死前的痛苦,她也终于愿意开口讲话了。 不对……让她开口讲第一句话的是白饭,毕竟白饭当时又怂又胆小,还囔囔着要帮她的样子,实在是让她大开眼界…… 季木棉:“你的执念应该消了,是不是想起了生前所有的事?” 女生点点头:“就在刚刚一瞬间,我都记起来了。” 她记得自己有一个幸福的家,父母很爱她,大她十岁的哥哥和嫂子也很爱她,她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侄子,一家人很和睦很幸福,而她本人长得漂亮,又考上了国内前十的大学,原本有光明远大的前程。 可惜遇到了这个畜生,把她的人生和未来都毁了。 “我爸妈和哥哥嫂子……他们应该很难过吧?”女生红着眼眶说。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他们很想你,你的房间,还有你的东西,他们都留着,连你侄子也记得你这个姑姑。” 女生的眼泪再次滚滚掉落。 白饭蹲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小声劝道:“姐,你要是实在想家人,可以回去看看,季大师一定有办法让你回去,说不定还能让你在家人面前现身呢!” 季木棉:“可以。” 女生抹着眼泪,踌躇很久,最终摇了摇头:“他们原本已经接受我离开,如果我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肯定会再次悲恸一场……就让他们以为我去地府投胎了吧……” 父母和哥哥嫂子还有侄子在三年前已经为她哀恸过,她不想再让他们经历第二次痛苦和离别。 弹幕都理解她的想法。 【这样做也是对的,家人已经往前看,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选择不去打扰,不会再让他们难过一次。】 【真的是个好姑娘,我现在心情好难受,真想暴打那个畜生一顿。】 【狗子你别看着了,继续去揍那个畜生吧!】 【直播间50多万人,一人一拳,都交给你了!上!】 白饭:??? 白饭:“……” 50多万拳,这是要累死他! 不过他还是很听话地走过去,对着中年男鬼开始挥拳头。 中年男鬼的魂魄再次冒出黑烟,再次像被热火灼烧一般痛起来。 · 事情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 季木棉对女生说:“你的执念消了,我会超度你,送你去地府。你生前没有作恶,又是枉死,下辈子必然会投一个好胎。” 女生轻声道谢,目光落到中年男鬼身上。 她虽然让中年男鬼尝到了她临死前的痛苦,算是报了仇,也消除了执念,可她也不愿意看到中年男鬼去投胎——这种畜生,凭什么能投胎? 季木棉:“放心,他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等他的罪孽赎清,他会魂飞魄散,连投胎成畜生的机会都没有。” 女生听后,暗暗松了口气。 弹幕也很高兴:【爽了!】 季木棉又看向小男孩,说:“他留着一抹魂在这里,若是他去投胎,魂魄会不全,可能会变成傻子,所以我也会超度他,补全他的魂魄。”他顿了顿,解释,“如今新生儿减少,地府鬼口爆炸,都在排队投胎,刚好还没有轮到小男孩。” 三十年都还没轮到小男孩,可见如今新生儿真的少了许多。 闻言,白饭停了手,转头看向女生和小男孩:“姐,弟弟,你们放心吧,在你们排队等待投胎期间,我会给你们烧金元宝,让你们在地下吃香喝辣!” 女生:“……谢谢?” 小男孩冲白饭弯起眼睛:“谢谢哥哥~” 白饭被萌得不行,他想去捏捏小男孩的脸蛋,但想到他身上有季大师的金光加持,怕伤到小男孩的魂魄,只能摆摆手:“不谢不谢。” · 之后季木棉超度了女生和小男孩,至于中年男鬼,自有阴差来勾魂把他带走。 阴差用铁链锁住中年男鬼,冲着镜头跟季木棉打招呼:“您放心,我们会好好招待这个鬼。” 白饭知道阴差是在向季大师汇报,眼睛不由瞪得老大。 连阴差都对季大师毕恭毕敬,看来季大师在地府的后台也很硬啊! 一时间他对季木棉更加崇拜。 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不由兴奋地说:“季大师,您以后就是我的偶像!我是你一辈子的迷弟!” 季木棉摇摇头,说:“行了,事情已经结束,你赶紧离开吧,这个凶宅的阴气很重,活人待久了会影响身体健康,还会影响气运。” 白饭一听,也顾不得拍马屁,赶忙跑出凶宅。 季木棉在他断掉连麦之前,说:“你今天来这里,帮受害女生完成了执念,这就是你的功德。” 白饭点点头:“我以后会做更多善事。” 他现在觉得帮助人或者鬼,都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哪怕没有功德,他也愿意去做。 “对了,大师,那个小纸人,我能带回家吗?”他指了指季木棉身侧写着他生辰八字的小纸人问。 季木棉:“可以,回头我寄给你。” “谢谢大师,您真是个大好人!”白饭又开始吹彩虹屁。 他粉丝也很上道,纷纷表达感谢,他的富婆粉又给季木棉刷了10万礼物。 · 跟白饭断掉连麦后,明面上第一卦也就结束了。 但其实还有一些后续事情需要处理,这个凶宅的阴气很重,看起来像是有人故意把这里变成聚阴之地——受害女生的魂魄为什么会一直被困在里面,为什么她的一抹冤魂就能把凶手的魂魄拉到宅子里,应该就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季木棉小声嘀咕:“看来得彻底把这个宅子拆了才行。” 不然很可能会被利用,就像羊城的乱葬岗一样成为邪物修炼的地方。 裴久景正坐在他旁边的椅子里玩手机,闻言抬眸,淡声:“我叫谢十三去处理。” 前两天裴久景早出晚归,是在寻找巫横的踪迹,在巫横噶了后,他便闲下来,今天甚至连特管总局也没去,一直陪在季木棉身边。 木棉花们听到声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大帅比一直在。 【卧槽,原来大帅比在啊,他怎么一直不出声?!】 【啧啧啧,果然一直黏在一起,默默陪伴老婆直播,算他有心。】 【等等,今天是周一啊,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大帅比怎么不去上班吗?不上班怎么赚钱?不赚钱怎么养老婆?】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季木棉:“……” 他总不能告诉粉丝,他家老公是冥主,不用按时上班……主要是太拉仇恨,他怕粉丝对男人的意见更大。 不过,也有粉丝想起什么。 【是我的错觉吗,我好像记得大帅比也是大师吧?你们还记得上次贾文导演算卦牵扯到杨正昀和一个叫小如的受害者吗?】 【啊,想起来了,当时大帅比就在老婆旁边,说会让手下去处理小如的事。】 【哦对,我也记起来了,大帅比好像还挺牛的。】 【但就算是大师,就算很牛,也得赚钱养家啊!所以大帅比你给我起来,快去接单算卦!】 季木棉:“……” 这届粉丝真严格啊。 他好笑地对指了指裴久景的手机屏幕,让男人看弹幕——男人一般情况下不玩手机,只有看他直播的时候才会玩。 裴久景低眉扫过弹幕,抬眸看他,挑挑眉:“好。” 他起身走了出去。 季木棉:? 真去工作赚钱了? 木棉花们并不知道裴久景离开了,还在弹幕里刷大帅比快去赚钱。 季木棉:“……” 过了大约三分钟,裴久景走了回来,端着切好的瓜果,然后叉了一块哈密瓜喂到季木棉嘴边。 刚好他的手暴露在镜头里。 木棉花们:??? 【这是大帅比的手吗?】 【哎哟,这手还挺好看哈。】 【姐妹们,别光顾着看手,我怎么觉得大帅比这是在宣誓主权呢?】 【这么一说……还真是啊!好一个心机大帅比,拔剑吧!我跟你势不两立!】 粉丝纷纷声讨裴久景。 裴久景坐回椅子里,冲季木棉轻轻笑了一下。 季木棉:“……” 男人这一笑,仿若万物生花,他实在有些抵挡不住,心甘情愿沦陷。 “好了,咱们还是来猜猜第二卦会是什么情况吧。”季木棉轻咳一声,转向镜头,一本正经地转开话题。 木棉花们:??? 这也太明显了吧! 【你有本事转移话题,有本事让大帅比露脸啊!】 【有本事吃大帅比喂的哈密瓜,有本事官宣啊!】 【家人们,其实我觉得吧……还挺好磕的。】 【磕,当然是要磕的,毕竟大帅比那颜值跟老婆也的确是般配,但抢老婆之仇,还是不共戴天。】 季木棉笑眯眯地看着粉丝闹,没再做声。 至于吃瓜群众,早对季大师直播间的粉丝玩笑习惯了,默默地等着第二卦。 · 就这样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有个叫‘我偶像必夺冠’的ID刷了一个2千的礼物,申请连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对方开了摄像头,但脸用了特效,只隐约看出是一个女孩子。 “大师,你叫我小尹吧。”对方的声音也做了处理,“我喜欢一个运动员,他最近有一场比赛,我想算一算他会不会夺冠。” 弹幕惊呆。 【卧槽,之前有粉丝给明星偶像算人品,现在有粉丝给体育偶像算夺冠?】 【我刚刚就在想,不会又有粉丝或者明星来算卦吧,结果跟我想的差不多嘛,只不过这次的偶像变成了体育明星。】 【所以小尹喜欢的运动员是谁?】 【最近的体育比赛好像很多,篮球足球乒乓球跳水羽毛球……好像天天有比赛啊!】 【范围那么大,太难猜了。】 【你们还忽视了一点,如果小尹喜欢的运动员其实只是地方队或者省队的呢?说不定只是她学校篮球队的呢?】 【啊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那范围就更大了,咱们真没法猜!】 季木棉看着镜头:“我说过,只能算你本人或者血亲,不能算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小尹:“我知道的,我的愿望就是我喜欢的运动员夺冠,那我换个问题,我能不能得偿所愿,这样行吗?” 季木棉嗯一声:“你私发我照片或者生辰八字,我给你算。” 小尹立刻发了自己的素颜照。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年纪刚成年。 季木棉盯着她的面相看了片刻,眯起眼睛,说:“你能不能得偿所愿另说,我想先问问你,你天天给另外一个女运动员发血腥照片,每天诅咒她去死,给她造H谣,这事你有后悔过吗?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弹幕:??? 【什么?诅咒女运动员,给女运动员造H谣?】 【卧槽,这么歹毒吗?】 【等等,难道她喜欢的运动员是这个女运动员的对手?】 季木棉:“不是,她喜欢的是男运动员,这个女运动员是跟她偶像传出了绯闻,她才这么恨女运动员。但实际上女运动员跟她偶像没有半点关系,是大众捕风捉影。” 弹幕:…… 小尹突然冷哼:“谁知道是不是捕风捉影啊!反正这个女的不要脸,天天贴着我家哥哥炒作,我就要骂她!骂死她!” 她语气很冲,带着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弹幕:??? 【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你不是相信季大师才来算卦的吗?刚刚季大师都说了女运动员跟你家哥哥没有关系,你怎么还不信?】 【这年头体育圈也饭圈饭了吗?给无辜的女运动员造H谣,这不太好吧?】 【造谣就是犯法的,更何况是造H谣,如果人家女运动员认真搜集证据告,一告一个准。】 小尹看到最后这条弹幕,气冲冲地叫:“告啊!让她来告我!看她有什么脸告!她就是贴着我家哥哥炒作啊!什么成绩都没有,就知道炒作,这种人怎么有脸当运动员!”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她:“别的不说,这位女运动员还是拿过奖项的,你喜欢的男运动员,好像一个奖也没拿。” 小尹似乎被堵住,一时没做声。 弹幕很无语。 【她还有脸骂女运动员?】 【说实话,我觉得可能她喜欢的男运动员,和这个女运动员,都是无辜的,只有她像个傻波一,犯法还不自知。】 【有道理啊,人家运动员为国争光,她在后面造谣,这种人就该被抓起来!】 【其实吧,就算是学校里的体育生,也是为学校和班级争光的,真没必要在背后造谣。】 【对啊,就算只是在市里获奖,或者在省里获奖,人家也是付出了汗水的,只要人品没问题,外人凭什么造谣啊。】 弹幕纷纷谴责小尹。 小尹气急败坏,突然冲着季木棉吼:“季大师,我是来给算卦的,你曝光我的隐私,我是不是可以告你?” 季木棉抬眸,冷声道:“你没暴露长相声音,也没暴露任何信息。” 为了避免这个小尹取消特效露脸,说完他直接把人踢下了麦。 弹幕:…… 弹幕:季大师干得漂亮! 正文 第67章 季木棉没有把小尹拉黑,因此小尹虽然被踢下麦,但还能在直播间发弹幕。 小尹:【你有毒吧!我花了钱,你不接单,我要告你!】 她骂骂咧咧,连续刷了十几条弹幕都是在骂季木棉。 季木棉淡淡说:“你这一卦,我不接。我下播后会问官方可不可以原路退钱给你,如果不能原路退回,我也会请官方把钱退给你。到时候我会把退钱的录屏发到这个账号上,让网友们监督。” 这话一出,弹幕纷纷鼓掌:【大师好刚,我好爱!就不该惯着她!】 小尹却是气得不行,又噼里啪啦打字—— 【你是大师了不起啊!我看你是喜欢那个女运动员,才故意针对我吧?!】 【臭傻B,你给我等着,我这就举报你直播间坑蒙拐骗!】 【别以为大家叫你大师,你就了不起!你不就是个江湖骗子吗,装什么清高啊!】 【季木棉你死了,清明节我会给你烧纸!】 她开始口无遮拦,更多恶毒的弹幕被系统屏幕。 弹幕见她这么没礼貌,也气得不行。 【什么玩意啊!满嘴喷粪,没教养!】 【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癫惹人笑话!】 【难怪她会给女运动员造H谣呢,看她这样子,我合理怀疑她本性恶毒。】 【虽然没看到她的脸,但她看起来像是个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讲话都这么歹毒吗?】 【年轻人表示不背这个锅,这跟个人素质有关!】 【她纯粹是自己没教养!】 一时间弹幕都在骂小尹。 小尹不甘示弱,一会儿骂季木棉,一会儿骂弹幕多管闲事。 于是双方吵了起来。 当然,直播间有50多万观众,小尹只有一个人,她肯定是吵不赢观众的,很快她的弹幕被淹没在观众的骂声里。 屏幕后的小尹气得浑身发抖,嘴里骂个不停:“一群畜生东西!骂我的都去死!全部给我反弹!” 季木棉阻止观众跟小尹对骂,说:“没必要骂她,不然也是一种网暴。” 在他的劝阻下,观众到底克制了情绪。 但小尹没有停止,还在打字诅咒谩骂季木棉。 接着她又打开围脖里的两个群,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季木棉不愿意算卦,还把我踢下麦,速来支援!】 两个群都是千人大群,里面都是男运动员的粉丝,都很讨厌那个女运动员,一直跟着她在各大平台造谣,跟着她私信咒骂女运动员。 很快群里一些人涌进季木棉的直播间,开始质问季木棉为什么不给小尹算卦。 直播间观众很纳闷。 【这是下群了?】 【都是一伙的吗?】 【好家伙,她们竟然还有组织?】 季木棉也注意到了这些新进来的账号,冷眼看着镜头,对小尹说:“你喜欢的这个男运动员,还有你讨厌的那个女运动员,他们人品都很好,未来都会在比赛里出成绩,但这些事都与你无关。” 他顿了顿,“从你的面相上看,你不止一个人给女运动员造H谣,你们是有组织的。你还管理了两个千人大群,你们有组织有计划地私信诅咒女运动员,还在各个平台到处散播她的H谣,说她跟某个领导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弹幕:??? 果然有群? 集体给女运动员造H谣? 这么嚣张的吗! 小尹见季木棉把群也曝光出来,多少有些害怕,但转念想到季木棉没有公布她的长相,她也就没当一回事。 曝光就曝光吧,反正她没有暴露现实里的信息,只暴露了一个ID,而且这ID还是她新注册的小号,无关紧要。 季木棉:“群里还有一部分是未成年,你带头给女运动员造谣,这样做肯定是违法了。我会报警,请警察来处理这件事。你已经成年,如果犯法,肯定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听到他要报警,小尹在屏幕后愣了愣,总算消停了些,不再刷屏骂人。 但她依然不服气,在屏幕后嘲讽:“报警呗,我倒是要看看警察能拿我怎么样。” 季木棉似乎猜到她的想法,说:“你大概不知道吧,肆意诅咒谩骂造谣,这也是造口业,会有因果报应。你是组织者,报应会更重。说不定某一天,你会出意外事故,或者丢失钱财……你若是一直造口业,必定会一直走霉运。” 小尹觉得他是在诅咒自己,又开始打字骂人:【你放P!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就你这算命水平,吃屎去吧!】 弹幕看得气死了,要不是季木棉阻拦他们,他们肯定跟这个嘴臭的小尹大战三百回合! 季木棉倒是很平静,说:“你是从半年前开始给那个女运动员造谣的,对吧?你仔细想想,这半年你是不是很倒霉?你这次期末考试挂了两科吧?还有,你两个月前摔倒过一次,伤了胳膊,到现在才好全。期间你还丢失过一个手机,新买的一件比较贵的衣服只穿了一次也被你自己不小心刮坏。” 小尹本来想反驳他,但仔细回忆,这些事确实是在这半年内发生的,这么一看,她这半年好像确实很倒霉。 但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跟造口业有关。 她惶恐地打字:【你少危言耸听!】 季木棉只当没看到她发的弹幕,继续说:“你家里其实并不是很富裕,不管是丢手机还是那件贵的衣服被损坏,都让你暴跳如雷,而你又把这种暴躁的情绪发泄在那个女运动员身上,每次不开心就去私信骂她,给她发血腥图片,煽动群里的人跟着你一起去各个平台传播女运动员的谣言……其实这样只会给你带来更坏的运气,如此循环往复,你的气运会越来越差,会越来越倒霉。” 小尹:“……” 她突然间害怕起来。 其实季木棉说报警的时候,她虽然有些心虚,但她并不怎么怕,因为她觉得自己不过是在网上造谣,警察顶多把她带去警局教育一番,再不济写个道歉声明,应该不会对她的人生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如果她一直倒霉,经常丢失钱财,那她就得好好考虑了。 季木棉扫过她的照片,摇摇头,说:“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不丢失钱财,但你的情节比较严重,也许那个女运动员会追究你的责任,也许学校会开除你,那你的前程也没了,你的人生也会被你自己毁掉。” 小尹:“……” 她家里条件一般,她是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如果被开除,那她的人生真的要毁了,她爸妈也会打死她。 这次她真正陷入恐惧,一言不发地退出直播间,仿佛只要逃避,就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群里那些被她煽动的粉丝见状,也都默默退了出去。 季木棉见她的ID离开直播间,连带那群闹事的也走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道:“希望所有人都清楚,在网上发泄戾气,造下口业,也是会有报应的。” 平时发发牢骚也就算了,但像小尹这种情况严重的,必定会有报应。 这次小尹花钱来找季木棉算卦,直接暴露了她自己所做过的恶事,接下来警察会去找她,这也算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给她的一种报应。至于她那两个群里的粉丝,也都不无辜——事实上,她这2千块卦钱,还是那些群友一起出资的。群友让她来找季木棉问问偶像能不能夺冠,她们大概想不到季木棉会曝光她们造谣的事。接下来警方肯定会找情节严重的群友进行谈话,而那群人的气运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 既然小尹离开了直播间,这事也算是彻底结束。 季木棉说:“今天还有两卦,刚刚这一卦不算。” 他承诺退钱给小尹,这一卦相当于无效。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叫‘拽↘爷霸气↗’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弹幕:? 这么快又来一卦? 而且这ID怎么看都像非主流啊? 季木棉也有些意外,点了同意。 拽爷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看着很年轻,脑袋有点大,虎头虎脑的,块头也很大。 “大师,我不是来算卦的,我想来问问,您能研究一种逢考必过的符纸吗?”拽爷憨憨地笑着,满脸期待,“您这么厉害,一定能研究出来,对吧?” 季木棉:…… 弹幕:…… 下一秒,季木棉直接把人踢下麦。 弹幕懵了。 拽爷也在公屏打字:【大师???我怎么下麦了???】 季木棉深吸口气,说:“原因很简单,你是未成年。第一,未成年不能露脸,否则我的直播间会被封;第二,未成年不能打赏,你刚刚刷的礼物,我会找官方退回给你。” 弹幕:??? 居然是未成年?又要原路退钱? 季木棉默默望天。 退钱倒是小事,但他前天刚处理过张炎恒和曹旭那两个熊孩子的问题,今天又来一个熊孩子…… 他真的累了。 弹幕也替他心累。 【原来拽爷是未成年啊,难怪ID很非主流。】 【幸好拽爷只出现了几秒钟,直播间应该不会被封吧?】 【不过拽爷的块头看起来倒像个成年人,现在的小孩营养真好,很多都长得高高壮壮的。】 【呵呵,成年人会问季大师能不能研究逢考必过的符纸吗?幼稚!成年人只会问暴富符发财符!】 【……无法反驳。】 【成年人表示,膝盖中了一箭。】 在弹幕插科打诨时,拽爷又申请连麦。 季木棉点了拒绝,叹气:“小朋友,你刚初中毕业,下半年开学才读高一,你年纪真的太小了,我不能给你算卦。” 拽爷发弹幕:【大师,是我妈来了。】 季木棉:…… 弹幕:…… · 季木棉默默转头,看了眼一旁玩手机的某人。 嗯,他老公的颜值能让他回满血。 他深吸口气,点击同意连麦。 这次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对方的面容很和善,一开口便致歉:“抱歉啊季大师,我儿子有点调皮,给您带来麻烦了。”她顿了顿,说,“卦钱您不用退了,我平时也看您的直播,我儿子是拿我的手机登录他的账号刷的礼物,绑定的是我的银行卡号,不算是未成年消费。”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她的命宫,打量片刻,点点头,说:“这一卦的钱应该不用退了。” 闻言,拽爷妈妈愣了愣。 弹幕也觉得古怪:【季大师的意思,是要给拽爷妈妈算命吗?】 季木棉嗯一声,说:“您姓黄吧?我叫您黄姐,行吗?” 黄姐经常看他直播,很相信他的本事,自然也不意外他能算到自己的姓,笑着应:“当然行。” 季木棉轻声说:“您和您丈夫是做花卉生意的,盘了一个花卉种植基地,对吧?” “您果然厉害!”黄姐冲他竖起大拇指。 季木棉:“生意应该不错,但利润在减少,所以你跟你丈夫在想着要不要换个行业,是不是?” 黄姐再次竖大拇指:“全中!” 她跟丈夫在省会郊区盘了一块地进行花卉种植,这么多年下来,因为积累了固定的顾客,名气也越来越大,以前一个月流水才十几万,现在已经上百万。不过做生意总是会遇到一些挫折,这两年整体经济不行,他们的生意也受了影响,虽然流水差不多,但真正利润在缩减。她和丈夫都有些发愁,寻思着是不是应该找别的行业试试水。 季木棉喝了口水,说:“你财帛宫晦暗,逢四煞空劫,这是破财之相,求财不成,反生破败。如果你们想找新的行业,也不应该在今年,最迟得等到明年下半年才行。” 黄姐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跟丈夫在两个月前商量,准备去试试母婴生意,因此还特意对周边的母婴店进行了一番调查,他们发现线上母婴用品销售好像成本更少,打算试一试。 结果季大师说她有破财之相…… 看来这个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 她是十分相信季木棉的,立刻说:“好的,大师,那我明年再考虑做其他生意。”她长长舒一口气,“幸好我们只是计划,还没有开始投钱。” 这两天她老公去外地考察母婴品牌,刚好外地有一个比较大的国内母婴用品展会,他老公说先去看看情况。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说:“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老公吧,他今天可能会签下一笔订单。” 黄姐:??? 季木棉:“可能你老公觉得时机成熟,而且批发价格低,就想买一批货试试水吧。” 黄姐:“……” 这事她老公没跟她商量过,但想想她老公那冲动的性格,还真有可能直接下单,等货到了再跟她报备。 她一时间又急又无语,赶紧给她老公打电话。 幸好她老公平时跟她一起看季木棉的直播,知道季大师很牛,听说是季大师断定他们今年不宜做生意,她老公立刻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幸好你打这通电话,我差点就被忽悠签一批货,第一笔定金要10万块呢!”她老公竟然还笑嘻嘻说,“按照季大师这说法,这批货肯定卖不出去,10万块会打水漂……哎哟,这下好了,白赚10万块!” 黄姐:??? 你还笑得出来? 不过她老公就是这种乐天派,当初他们开花卉种植基地,一开始也不挣钱,足足亏了大半年,她有时候都觉得坚持不下去,但她老公一直很乐观,说再坚持坚持,然后她老公没日没夜跑客户,跑各大批发市场,跑花店……后来真的赚钱了,她家的日子也好过起来,所以哪怕她老公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她还是挺稀罕。 乐观的人带给身边人的快乐和积极能量是无价的,她这辈子遇到了两个这样的人,一个是她老公,一个是她闺蜜,她感觉自己非常幸运! 哦……她儿子也算半个逗比吧…… 什么‘拽↘爷霸气↗’,他儿子竟然也不觉得羞耻! 她老公在电话那边中气十足地说:“老婆,你一定要好好谢谢季大师啊,要不是季大师提醒,咱们肯定不止损失10万块!” 黄姐:“那还用你说?!” 挂掉电话后,她万分感激地向季木棉道谢,又登录自己的账号,刷了10万礼物。 弹幕都被她的大手笔给震惊到了。 从她和季木棉的对话里,大家都猜到她家做生意应该比较赚钱,但估计也比较辛苦,而且也不是那种真正的有钱人,一下子刷10万礼物,这是需要魄力的。 黄姐却笑着说:“你们不知道,我们本来打算前期投资100万,后续还会投资200万……如果没有季大师的提醒,我估计这300万都会打水漂……比起300万,这10万块真的不算什么。” 而且她老公今天差点就白白花掉10万,还不如把这10万刷给季大师! 弹幕纷纷称赞她大气。 【难怪黄姐家生意好,就冲这态度,也该挣钱。】 【她老公好搞笑,10万块差点打水漂,她老公还嘎嘎乐。】 【家人们,你们难道没发现她儿子拽爷也很逗比吗?】 【偷拿妈妈的手机找季大师算命,问季大师能不能研究逢考必过符,他还一本正经装大人……哈哈哈我想起就乐。】 【她儿子这性格,估计是遗传她老公吧。】 【黄姐,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心累?你要是有什么苦楚,可以跟我们倒。】 黄姐看着弹幕,又看了眼在她旁边主动罚站的儿子,露出一个微笑:“……我挺好的,真的。” 弹幕哈哈大笑。 · 季木棉也笑了,问:“黄姐,你儿子拽爷在你旁边,对吧?” 黄姐听到‘拽爷’这两个字,莫名感到羞耻。 倒是她儿子拽爷非常自豪这个名字,中气十足地应:“大师,我在!” 季木棉:…… 弹幕:…… 拽爷本来想凑到镜头前跟季木棉说话,但想到季木棉说未成年露脸会导致直播间被封,于是他克制地躲在镜头后,用超级大的声音问季木棉:“季大师,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能研究逢考必过符?” 他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弹幕锐评:【果然是中二的年纪,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季木棉微笑:“逢考必过符没有,但我可以送你另外的东西。” 拽爷先是很沮丧:“真的没有逢考必过符吗?”随即他又转为惊喜,“季大师,你要送我什么?暴富符发财符也行的,我可以给我爸妈用。” 弹幕:【还是个大孝子咧!】 季木棉:“你今年刚中考完,下半年读高一,对吧?” 拽爷:“嗯。” 季木棉继续微笑:“我会送你一箱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你从暑假开始就习惯高中生活吧。” 拽爷:??? 正文 第68章 弹幕笑疯了。 【好,很好,一招致命。】 【拽爷还拽吗?】 【拽爷:呆滞·jpg】 拽爷的确呆了。 过完暑假,他就要读高一,他知道高中课业更重,所以未雨绸缪,很机智地找大师问逢考必过符,没想到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黄姐很不厚道地笑了。 虽说她儿子今天连麦季大师,让她和丈夫及时止损,算是做了件好事,但她儿子居然敢拿着她的手机在直播间刷礼物,怎么看都像熊孩子,如今见儿子在季大师面前吃瘪,她掩饰不住高兴。 拽爷瞪眼:“您是亲妈吗?” 黄姐:“啊,我是啊,我会给你收季大师寄来的快递,亲自给你开箱,然后天天监督你练习五三。” “啊啊啊——”拽爷哀嚎。 虽然没看到他的脸,但他的哀嚎声响彻直播间,弹幕再次笑疯。 【点蜡。】 【拽爷稳住,你可以的!】 【要坚强!】 拽爷:“……” 拽爷跑沙发上自闭去了。 黄姐看了眼备受打击的儿子,一点也不担心,笑着对季木棉说:“那我就先替我儿子谢谢季大师的礼物。” 弹幕:【亲妈!】 季木棉笑着说:“暴富符发财符我这里没有,但有护身符和转运符,回头我放快递里,跟五三一起寄过来。” 一边的拽爷听到这里,又满血复活,在镜头外喊:“季大师,您真好!”他美滋滋地说,“回头每次考试,我就戴上您的转运符!” 弹幕:…… 一时不知道该感慨拽爷这么快就满血复活,还是感慨拽爷如此机智。 总之拽爷自己很满意! 季木棉好笑地摇摇头,没再刺激孩子。 其实转运符也不一定包过考试^_^ · 这一卦结束得很快,前后花的时间不过二十来分钟。 季木棉笑眯眯说:“还有最后一卦,有人想算卦吗?” 昨天钓回来的两条鱼还养在水缸里,如果今天下播早,他有更多时间研究怎么做剁椒鱼头和酸菜鱼——他不太吃能辣,但又很喜欢吃辣,这两道菜他都想尝试。 可惜一直没有人算第三卦,在等待有缘人的间隙,木棉花们开始闲扯。 【老婆,要不你再唱两首歌吧,反正你今天已经开过嗓,白饭被你唱得连鬼都不怕了,你再来两首造福一下直播间观众。】 【划重点:造福:)】 【等等,大帅比今天是不是一直陪着老婆直播?我突然想采访一下他,在老婆唱歌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 【听完老婆唱歌还没跑,真爱无疑。】 季木棉看了眼一旁的男人,心虚地说:“我……我唱得还行吧?” 木棉花们拆台:【请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 裴久景抬眸看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季木棉:“……难道不好听吗?” “好听。”裴久景敛了笑,深沉地答。 季木棉满意点头:“我也觉得好听。” 木棉花们麻了。 【是真爱,确信。】 【好好好,这么会哄人是吧?】 【活该你有老婆。】 【好好好,这么秀恩爱是吧?】 【好好好,都不遮掩了是吧?】 【姐妹们,举起火把,烧!】 · 在粉丝喊着烧了这对情侣时,有个叫‘追逐梦想追到沟渠’的ID刷了10万礼物,申请连麦。 弹幕的注意力被吸引,立刻转回正题。 【又是富婆或者富豪?】 【好好好,现在土豪算卦都是10万起步,是吧?】 【所以这次土豪算卦会死人吗?】 季木棉同意连麦。 对方露了脸,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年纪大概在20岁左右,她笑着说:“大师,我姓孟,您叫我小奚就行。” 她不笑的时候有些清冷,像是小说里的白月光女神,但笑起来的时候有两颗虎牙,非常可爱,让人觉得亲近。 弹幕沉迷在她的颜值里。 【哇趣,好美的小姐姐!】 【是明星吗?我看比娱乐圈好多女明星都漂亮哎!】 【笑起来的时候还有虎牙,好可爱!】 小奚见弹幕都在夸自己,又腼腆地笑了下:“谢谢大家的夸奖,前不久有星探找我,我跟爸妈商量了一下,准备去试试。我今年大三,马上面临大四实习,刚好有时间。” 弹幕见她预备进娱乐圈,都表示这个颜值可以!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质疑。 【她不会是看邱峥嵘和成思思被季大师夸赞后一夜爆火,也想走这个捷径吧?】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现在娱乐圈想捧红一个人不容易,季大师一句话就能让人爆红,比很多造星公司都强得多。】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姑娘的心思不太纯,恐怕走不远啊。】 小奚看到弹幕的质疑,心态倒是挺稳。 在决定进娱乐圈之前,她爸妈就跟她说过,当明星要有一颗强心脏,明星承载着星光和荣誉,也要接受批判和质疑,有多少鲜花掌声,就有多少荆棘泥泞。 她神色平静地跟大家解释:“我不是想走捷径,是真的想请季大师算卦。”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跟弹幕解释:“她的确遇到了一点事。” 既然有季大师做保证,那些质疑的弹幕也就暂时消停下来。 季木棉看着小奚:“你先跟大家说说自己遇到的事吧。” 小奚点点头:“是这样,我两个月前跟公司签了合同,公司给我安排的经纪人谭姐在圈子里有人脉,她对手下的艺人也不错,虽然我什么名气也没有,甚至都没有拍过戏,但她还是给我在一个网剧里争取了女五的戏份。” 这个网剧的男女主挺有名,算是新生代演员里极有名气的,所以这部戏的评级很高,投资也不算小。她虽然只是个女五,戏份也不多,但听说争这个角色的人还不少,要不是她签的公司很厉害,经纪人又有手腕,她还不一定能争取得到。 “这是我的第一部 戏,我是很重视的。”小奚继续说,“我收到剧本后一直在熟悉剧情背台词,也在努力挖掘角色的特色,因为没演过戏,我也怕自己演技不好,还去上了一段时间的表演课。” 弹幕听到这里,纷纷插话。 【这个态度还不错。】 【不过演技这种东西,真的有点看天赋。】 【小奚,你是不是怕自己演得不好?其实也没关系,多尝试嘛。】 【说得对,女五的戏份应该也不重吧?你就当是历练。】 【要是你演技实在不行,以后就做综艺咖吧,你这么漂亮,这么养眼,让人看了心情好,反正我愿意看你的节目!】 小奚笑了笑,说:“谢谢大家对我的鼓励和支持,我的表演课老师说我演技还行,我去试过戏,导演也说不错。” 弹幕这下子疑惑起来,既然她公司和经纪人都不错,她也很快接到了女五的戏份,且她演技也过关,那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小奚也没卖关子,说:“是这样的,这是一部古装探案剧,已经开机半个月,导演没选在影视城,而是去了一个古城拍摄,据说这个古城很有探案的氛围。” 弹幕:【……是恐怖氛围吧?】 小奚笑了一下:“算是吧,不过我查过那个古城,平时游客还挺多的,其实也不恐怖,可能导演喜欢古城的风格,看起来确实古色古香。” 她顿了顿,说,“我是两天后进组,今天上午我买好了机票,刚刚又收拾好了行李,准备明天出发,提前一天去剧组熟悉环境。” 季木棉没有做声,静静地等着她往下说。 小奚:“但问题来了,今天发生了几件小事,让我觉得这次的行程可能会不太顺……反正我心里有点咯噔。” 这下子弹幕来劲了。 【咋啦咋啦,是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吗?】 【说到这个就不困了啊·jpg,赶紧的,说说怎么回事!】 【嗨呀,瓜吃起来!】 小奚见大家这么热情,有点好笑。 本来她今天接连遇到几件小事,心里没底,也有点小恐惧,这会儿心情也平静了很多。 “先从订机票开始吧,我是新人嘛,当然是坐普通舱。你们也知道,一般值机是自己选座位的。但是这次航班竟然莫名其妙自动给我选了座位,而且座位号是44!”小奚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点激动,“我收到短信的时候都懵了,我自己没有选座位啊,系统怎么还能自动给我选呢!” 弹幕:啊这。 【44这个数字是有点不太吉利哈。】 【主要是,这是系统选的,就更……更恐怖了。】 【妈呀,第一件事就这么咯噔吗?如果是我,我也害怕!】 小奚叹气:“毕竟是第一件事,我当时虽然觉得44这个数字不太好,但也没想太多,只是默默打开这个航空公司的小程序,把44的座位号取消,重新选了个吉利的数字。”她露出一个微笑,“我选了8。” 弹幕:【那是相当吉利了!】 小奚:“现在回想一下,这个座位号就是给我的第一个预示。” 弹幕:【所以第二个预示是啥,快快快!】 大家沉浸在她的故事里,纷纷催促她赶紧往下说。 季木棉:“……” 好家伙,又是一个适合当主播的人才! 如果小奚回头不想演戏,可以去当主持人,绝对有前途。 小奚喝了口水,咕咚咕咚喝几口,说:“改完机票,我打算去买一些适合携带出门的洗护用品,我去了小区附近比较大的一个超市。” 直播间观众都在认真倾听她讲话,连弹幕都少了很多。 小奚:“在去超市的路上,我看到隔壁小区在办丧事。” 弹幕:??? 小奚:“我住的地方算是城区,其实不准办丧事的,但就是这么巧,我刚好看到一群穿着丧服的人在小区门口上车。” 弹幕:……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别说小奚这个当事人,就是我在屏幕后也听得后背发凉。】 【咋都这么巧啊?】 【小奚,你要不去寺庙拜拜吧!】 【楼上你是不是被吓傻啦?小奚来找季大师算卦,肯定就是想转运啊!】 小奚看到最后这条弹幕,说:“是的,我来找季大师,一来是想问问怎么回事,二来是想给自己转个运,我真的挺怕的。”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应该不止遇到这两件事吧?” 小奚点头:“对!如果只是这两个事,我还能咬牙告诉自己,都是巧合。可在我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第三件事!” 弹幕:【还有???】 小奚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说:“你们别急啊,我现在想起来有点害怕……幸好我跟我爸妈住,他们在客厅里看电视,不然我肯定不敢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 别说是她,屏幕外的观众也感觉有点发麻。 小奚深吸口气,说:“在我买完东西回家过十字路口时,差点被车撞。” 弹幕:??? 小奚:“我先声明,我没有闯红灯,我是看到绿灯才走,而且我走的是斑马线……可事情就那么巧,有辆车闯红灯!幸好车子开得慢,在我前面几厘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她回忆起当时的惊魂,抚着心口,说,“但我还是被吓得不行,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弹幕见她脸色是有点苍白,都安慰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小奚叹气:“主要是吧,我回家后越想越害怕,飞机座位44,出门遇丧事,回家差点遭车祸,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弹幕也麻了。 【接连遇到三个事,被预示三次,看来是真的有点问题。】 【都说事不过三,小奚你的直觉是对的,这事怎么看都很诡异。】 【所以这是老天爷不让你进剧组吗?】 小奚苦着脸,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所以我才来找季大师。” 她看向镜头,“季大师,我就是想问问,这是不是老天爷在暗示我明天不宜出行,又或者是在暗示我不要去剧组?是不是明天我坐上飞机就会出事?” 她为什么会刷10万礼物,并不是她有钱——她家庭条件不错,但她还是学生,一分钱也没挣过,她只是很惜命,觉得自己的命值10万块! 季木棉刚刚一直在看小奚和弹幕互动,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到他身上,他轻咳一声,说:“你明天坐飞机肯定不会出事,明天出行去其他地方也不会出事。” 小奚秒懂:“所以是我不适合去剧组?” 季木棉嗯一声:“老天爷是在告诉你,你跟这个剧组八字不合。” 小奚:“……” 弹幕又兴奋了。 【原来是跟剧组有关!】 【为什么会八字不合?是选的古城太诡异,跟拍摄场地八字不合,还是跟剧组导演或者制片,又或者是男女主八字不合?】 【等等,小奚拍的网剧叫啥来着?】 【……她没说。】 于是弹幕纷纷刷屏,询问小奚的剧组名字。 小奚犹豫了下,看向季木棉,说:“大师,我可以说剧组名字吗?我的意思是,这个八字不合应该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是剧组的原因吧?” 她问得很委婉,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剧组不会出事吧?比如主演塌房,又或者出现什么灾祸…… 如果是剧组有问题,那她肯定不能说出剧组的名字。 但若是她的问题,她倒是觉得说出来也无所谓,说不定还能给剧组炒作一番,毕竟季大师在娱乐圈的名气大着呢,不知多少业内和粉圈在看着,要是能让剧组未播先火,她也算是送了剧组一个人情。 想到这里,小奚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明明前不久她还是愚蠢的大学生,但在签了合同打算进娱乐圈后,她也有了功利的心思。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你没有问题,剧组也没有问题,但你去剧组,不止你有问题,剧组也会有问题。” 他当然看得出小奚的想法,但他并不觉得小奚功利,人长大总是要学会现实一些,只要不害人即可。 小奚和弹幕都被他的话绕晕了。 【让我捋一捋,季大师的意思是,小奚你跟剧组单独分开没事,但是你一去剧组,都会出事!】 【看来真的纯粹是八字不合。】 【这也太神奇了吧!】 【只有我好奇小奚到底为什么跟剧组八字不合吗?】 【大师你快说说,小奚是跟剧组里的人八字不合,还是跟剧组的名字或者地点八字不合?】 直播间观众很好奇,小奚也很好奇。 季木棉:“是跟导演八字不合。” 小奚瞪大眼睛。 弹幕则是晕乎乎:【所以这部戏到底叫啥!导演又是谁啊?!】 紧接着有弹幕大神扒到有一部叫《清风探案集》的网剧在东南一个叫遥县的古城拍摄,而且刚好是一周前开机,跟小奚说的信息对得上。剧里的男女主是最近比较火的小生小花,这部剧的投资也不小,导演荀和荣也算是颇有名气。 荀导拍过一部古装剧,上星成绩非常好,当时捧红了两个主演,其中一个就是肖京霁。 弹幕:【对上了!对上了!】 都说娱乐圈就是一个圈,果然不假,谁能想到小奚这一卦的导演,居然还能跟塌房咖肖京霁扯上关系。 小奚见大家把剧组和导演都扒了出来,皱了皱眉,说:“请大家不要传播……我怕对剧组造成不好的影响。” 她是真没想到网友这么神通广大,仅仅通过她说的古城和开拍一周两个信息,就能把剧组扒出来。 其实也是她自己没去了解过,最近开机的网剧并不多,基本都集中在影视城,在外地古城拍摄的,就只有《清风探案集》。 小奚赶紧对着镜头,向剧组和荀导道歉:“荀导,还有剧组的主创团队和工作人员,对不起,给你们带去麻烦了。” 弹幕觉得她的重点弄错了。 【你也没错啊,不用道歉吧?】 【季大师说了,剧组是没问题的,也就是说,不会对剧组带去坏影响。】 【你这么一算卦,反而让剧组出名了,这不挺好的吗?】 【小奚啊,其实你应该注意一个重点,你跟荀导的八字不合!荀导拍戏很有一套的,他很会拍人物,会把角色拍得很有深度。】 【对的,而且荀导很会磨砺演员的演技,大家都说肖京霁的演技巅峰就是在荀导剧里,出了荀导的剧,肖京霁的演技就退步了。】 【你这么漂亮,如果跟荀导合作,荀导肯定能帮你留下荧幕经典角色。】 【可惜了,你以后都不能跟荀导合作,难道你不痛心吗?】 小奚:“……” 被弹幕一提醒,她还真的感觉有点痛心。 肖京霁那个角色在荀导的摄像头下特别有深度,不仅仅是帅,而是挖掘出了角色骨子里很吸引人的一面,那个角色也成了荧幕经典,很多粉丝把角色移情到肖京霁身上,这也是为什么哪怕肖京霁塌房,他粉丝还对他念念不忘的原因, 季木棉耸耸肩,说:“是啊,荀导这部戏其实气运不错,如果你能演女五,起码也能有个姓名。” 可惜现在小奚肯定是没有这个幸运了,因为她不能去剧组,不然她和剧组都会出事。 小奚:“……” 季大师这么一说,她就更觉得遗憾。 她咬了咬牙:“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请您帮我转运,我能去剧组吗?” 听说大师是可以帮人转运的,而且八字不合的两个人,如果有大师施法,应该也能和平共处。 季木棉却摇头:“恐怕不行,你跟荀导的八字实在太不合了。” 小奚失望地垂下眼。 弹幕听得太好奇了。 【所以,到底有多不合啊?】 【难道以后他俩在娱乐圈里不能见面吗?比如出席什么活动,他们只能去一个吗?】 【好家伙,听着怎么这么累呢。】 【荀导一定没想过,他纵横娱乐圈二十多年,突然遇到了一个克星吧?】 【小奚也挺惨的,明明什么过错也没有,但因为八字不合,失去跟好导演合作的机会。】 季木棉看着小奚,说:“你的合同是在一个星期前签的,对吧?” 小奚点头。 季木棉:“其实在你跟剧组签合同的一刹那,你和剧组的霉运就开始了。” 小奚:? 弹幕:? 季木棉:“先说说你吧,你仔细想想,在签完合同后,你跟爸妈去餐馆庆祝,是不是被小朋友泼了酸梅汁?” 小奚瞪大眼睛:“……对!” 她和爸妈那天选的是一家连锁家常菜餐馆,因为他们一家三口都很喜欢餐馆里的酸梅汁,那酸梅汁还是免费的,就放在前台左侧,谁想喝都可以去倒,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她那天去了餐馆后直奔前台,结果一转头就被一个小朋友泼了一身酸梅汁。那次她穿的是特意买的小裙子,好几万块,主要是样式她特别喜欢,她还心疼了好几天。 季木棉:“后来你去上演技课,还差点腿抽筋,是吧?” 小奚:“……是。” 当时她在老师的指导下,做一个被虐心的动作,结果竟然莫名其妙扯到了小腿…… 原来霉运真的从签合同起那一刻就开始了吗? 季木棉:“不止你,剧组从跟你签合同那一刻起也开始倒霉。比如开机那天,剧组订的猪头迟了半小时,差点耽搁开机吉时。” 小奚:“……” 弹幕:……啊这。 这影响力也太大了吧! 季木棉:“导演更倒霉,他摔了一跤,现在还在住院。” 小奚:??? 弹幕:??? 这时公屏突然闪过一条飘屏弹幕:【原来是你!】 大家定睛一看,发这条弹幕的ID叫‘低调的小荀’。 不用猜也知道,这位是导演本人。 小奚:“……” 正文 第69章 荀导是怎么看到小奚算卦的,这事还得从他两天前摔倒说起。 两天前,一个非常普通的上午,剧组安排的是男女主的对手戏。这场戏有一些武打动作,荀导提前让男女主以及替身排练,效果差不多了,准备开拍。结果就在他跟着男主的动作移动摄像头时,不小心踩到了后面的道具,然后摔了个仰天倒。 剧组所有人都慌了,匆匆忙忙送他去市里的医院。 好在他没有受什么伤,只有他的脚因为被道具绊倒,脚踝有点肿,他本人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他的手没受伤,那他坐着轮椅也能身残志坚地拍摄! 助手却劝他:“荀导,您还是住两天院观察一下吧,伤筋动骨一百天,咱不能轻视。再说您摔倒的时候后背着地,说不定脊柱也受了伤,咱最好是拍个片看看。” 荀导睨他:“你就不能盼着我好点?” 助手笑着摆手:“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担心您嘛。” 这助手是投资方塞来的,据说是投资商的外甥,本来荀导以为这小公子哥是借着当助理的名义来剧组搞啥潜规则——这种事他也不是没见过,所以他一开始不愿意收。直到助手来了,脑袋一根筋,讲话也不太过脑,荀导懂了投资商的用意。都说娱乐圈到处是人精,人家投资商估计是让外甥学习人情世故来了。这助手倒也不算太蠢,每天跟在他身边暗暗观察演员们讲话的艺术,进步很大! 之所以提到助手,是因为小奚找季木棉算卦这事,是助手发现的。 助手陪着荀导住院,见荀导在一旁看脚本,他便拿起手机刷季木棉的直播,刚好看到小奚算卦,然后根据小奚透露的信息,他一下子猜到小奚说的剧组是《清风探案集》! “荀导,这女孩子是咱们剧组的女五号吗?”助手惊叫一声,冲到荀导面前,把手机递给荀导看。 荀导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淡定地接过手机:“什么东西?我看看。” 助手噼里啪啦给他讲解:“季大师你知道吧,最近很火的主播,把谈明舟跟肖京霁还有杨正呁算进牢里的那个大师,我可崇拜他了!”他忽然笑了一下,“荀导,您肯定知道季大师,对吧?肖京霁塌房后,他的剧都被下了,其中一部就是您最得意的作品……所以您一定认识季大师,对不对?!” 荀导:“……” 他觉得吧,投资商外甥不止要学习人情世故,还得学习如何闭嘴。 这张嘴是真的有点子毒啊。 “嗯,我知道。”荀导冷静地接了一句。 他看向屏幕,正好小奚说到自己的倒霉事。 荀导:“……” 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他这段时间也有点倒霉,不是丢东西,就是差点出意外,剧组拍摄也不太顺利,连开机那天都差点耽搁吉时,这两天他还摔跤住院…… 然后他就听到季木棉说小奚跟导演八字不合……导演不就是他吗! 荀导原本躺在床上看直播,闻言瞬间坐起来,猛地一拍床单:“我就说呢!” 他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快手账号,点进季木棉的直播间,发了一条醒目的弹幕。 · 弹幕看到荀导来了,纷纷打字。 【恭迎荀导!】 【另一个当事人来了,咱们来听听荀导有什么话想说吧。】 【我就想知道,荀导也跟小奚一样倒霉吗?】 荀导噼里啪啦打字:【倒霉!贼倒霉!】 他把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一股脑儿说出来,比如他吃个剧组快餐都差点被鱼刺卡住。 弹幕:……啊这。 这也太倒霉啦! 小奚越看越内疚,嗫嚅着唇角,说:“荀导,抱歉,都是我的错……” 荀导非常讲道理:【季大师说了,你没错,我也没错,是咱俩不该相遇!】 小奚:“……” 有观众突然意识到一个特别严肃的问题:【此刻小奚和荀导在直播间相遇,会不会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两人又要倒霉了啊?】 小奚:“……” 荀导:“……” 弹幕发散思维。 【等等,他俩签合同影响到剧组,现在他俩在直播间汇合,会不会影响到咱直播间啊?】 【……季大师,你的直播间不会被封吧?】 【好家伙,是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吗?】 小奚:“……” 荀导:“……” 这是他们没想过的,不会真引得直播间被封吧? 小奚:“要不我先退了?” 荀导:【我走了!】 两人还挺同步。 弹幕:>< 季木棉好笑地制止两人离开,说:“不用担心,不会影响到直播间。剧组之所以受影响,是因为他们签了合同,共同创造一个项目,产生了利益关系。他们在我的直播间,跟我没有利益纠葛,所以不用怕。” 小奚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只要不签合同,我和荀导就不会八字不合?” 如果是这样,那她不收钱去演戏,是不是就能跟荀导合作了? 弹幕夸她脑筋转得快:【也许可行哦!】 荀导:“……” 说实话,哪怕不签合同,他也不太敢用小奚,这段时间他的倒霉事一箩筐,谁经历过谁知道! 季木棉摇摇头,说:“你俩不太适合见面……之前小奚试戏,荀导也在吧?那天合同还没签,但你俩见了面,你们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也挺倒霉?” 小奚和荀导陷入沉思。 “对,那天我丢了钱包,里面钱不多,只有几百块,但我的证件都在,后来我只能去把证件全部补办一遍,特别麻烦。”小奚说。 荀导:“……我那天也挺倒霉的,给演员试完戏,投资商请我吃饭,我酒量不太行,喝了两杯就晕了,后来我迷迷糊糊去洗手间,也摔了一跤,不过没受伤。”他顿了顿,忽然沉重地叹了口气,“但我在投资商面前丢了丑,所以当投资商对我提了一个要求时,我也没好意思拒绝。” 投资商的要求就是把外甥安排在他身边当助手。 于是他得到了一个大冤种助手! 助手压根不知道他有多心累,突然乐道:“荀导,看来你这次摔跤也是有迹可循啊,上次你摔跤没出事,所以老天爷这次让你再摔一次。” 荀导:“……” 看看,看看,大冤种! 弹幕恍然。 【有道理啊,看来你俩真不能见面,一见面必倒霉,而且倒霉的持续时间好像还很长。】 【不会他俩见一次面,必须要狠狠倒霉一次才能解除吧?】 【突然庆幸,荀导只是打字,没有连麦,要是荀导一露脸,跟小奚的脸对上,那他俩是不是又得倒霉啦!】 荀导:“……” 小奚:“……” 那还真是庆幸! 弹幕开始思索更多。 【小奚,看来你是没机会跟荀导合作了。】 【更可怕的是,你以后要是红了,跟荀导在各大颁奖典礼见面,然后一碰面,倒霉的事来了:你拿不了奖,荀导也拿不了奖。】 【想一想,未来某天,小奚和荀导原本都提名了某个奖项,然后两人一起出席典礼,一打照面,嘿,奖项全飞。】 【哈哈哈哈虽然那个画面很悲惨,但我还是不厚道地笑了。】 【认命吧!你俩八字互克,这辈子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 小奚:“……” 不能跟荀导这样优秀的导演合作,她很沮丧,但她更担心的是弹幕说的这种情况…… 荀导已经颇有名气,也很有才华,要是因为她把荀导的奖项搞飞,那她真的愧对荀导。 她挠了挠脑袋,犹豫道:“要不我干脆退圈吧?反正我还没进圈,跟公司的违约金也不是特别多……而且我这是因为八字原因不适合进圈,公司应该能理解。” 荀导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居然打算退圈。 他立刻打字:【没必要,咱俩不见面就是。】 八字不合又不是这小姑娘的错,按照小奚的逻辑,那他也有错,他是不是也该退圈? 季木棉笑了笑:“确实不用退圈,你俩在各自的领域都做得很好,未来都会不错,只要不见面就行。这次你们只要解除合同,霉运很快就会过去。” 也就是说,小奚可能会红,而荀导做导演也很成功。 小奚听到自己未来会不错,还是挺高兴的,但她对荀导依旧存着一丝歉意。 荀导听到自己事业会成功,当然也开心。至于小奚的问题,他也没放在心上。说实话,他即便在娱乐圈当导演,但没有合作过的很多女明星,他都没见过,甚至有些当红的女明星,他都叫不上名字。再说他本身也很少出席各种活动,拍完戏都是在家里休息,他能保证自己不跟小奚打照面。 季木棉扫过小奚的命宫,忽然说:“其实……我看你的面相,你跟荀导未来还会成为朋友。” 小奚:? 荀导:? 弹幕:? 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明知道八字不合,还能成为朋友,这是怎样百折不挠的精神啊! 弹幕纷纷刷屏:【佩服!】 小奚:“……” 荀导打字:【成为朋友也不是不行,咱俩就漂流瓶联系吧!】 弹幕被逗得大笑。 【荀导:怕了怕了。】 【等等,漂流瓶联系好像是十年前的梗,小奚这么年轻,她听过吗?】 【荀导比小奚大了快二十岁吧?这巨大的鸿沟!说他俩是忘年交不为过吧?】 【荀导:你礼貌吗?】 荀导看着弹幕内容,缓缓捂住心口。 在得知自己会跟八字不合的小奚成为朋友时,他是非常平静的,朋友嘛,跟谁交不是交,但弹幕轻飘飘一句‘忘年交’,他真的要破防了。 男人也是在乎年龄的好不好! 助手乐呵呵说:“我跟小奚年纪差不多大哎……荀导,那我跟你也是忘年交。” 荀导:“……” 谁跟你是朋友! · 最后荀导捂着一颗饱受内伤的心,默默离开直播间。 小奚这边则是准备跟经纪人报备情况,表示自己明天不能去剧组了。 实际上,她经纪人已经得到她找季木棉算卦的消息,后半段还找了个小号来直播间观看,既然小奚跟导演八字不合,她当然也不会逼着小奚去剧组。 而且,得知小奚未来会红,她特别高兴,打算去跟公司老板报备,让公司以后倾斜更多资源给小奚。 · 自此,第三卦也结束。 今天也就第一卦耗时比较长,后面两卦都结束得很快,所以到现在也才下午5点。 弹幕照例回顾总结今天的三卦。 【虽然有土豪算卦,但是没死人,可喜可贺。】 【其实第一卦,一开始是白饭的富婆粉刷的礼物,也算是土豪算卦吧?第一卦可是涉及两起凶杀案,是死了人的!】 【不管了,今天的卦都挺好笑的,又是开开心心吃瓜的一天!】 季木棉也打算下播,说:“回头我会把退钱的录屏放主页,老规矩,三天后见。” 木棉花们很舍不得。 【这就走啦?】 【老婆,让你家大帅比露个脸吧?】 【今天好像没听见弟弟的声音哦?弟弟不在吗?】 季木棉忽视掉大帅比几个字,回答粉丝:“弟弟今天出去玩了。” 自从知道巫横嘎了后,他也不拘着小芈灵了,小芈灵今天跑去方老太家和鬼婴玩,所以刚刚送水果的是裴久景。 当然,为什么小芈灵会跑去方老太家找鬼婴,而不是鬼婴来城隍庙……这就得问某人了。 早上某冥主照旧带来热腾腾的早餐,等小芈灵吃完,淡声说:“今天嫂子想跟哥哥独处,行吗?” 小芈灵用小手捂住眼睛:“行哦~哥哥要和嫂子亲亲啦!” 季木棉当场闹了个大红脸,然后一个上午都没给某人亲亲。 想到这里,他扫了眼一旁气定神闲坐着的某冥主,对直播间观众说:“三天后见。” 然后他关掉直播,走到某冥主面前。 裴久景抬眸,微笑着看他,忽然伸手,将他拉入怀中。 季木棉:! 他措不及防跌入男人怀里,双膝跪在男人腿上。 裴久景扣着他的腰,捏着他下巴,深深吻住他。 直到把上午的利息也结了,男人这才放开他,而后在他唇上厮磨,低哑着嗓音说:“棉棉,我能赚钱。” 季木棉被亲得晕晕乎乎,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粉丝在弹幕里喊让大帅比去赚钱养家,看来男人都记着呢。 他靠在男人胸口,好笑地戳戳男人的帅脸:“你不用再挣钱了,四合院地下室那些珠宝够我用几辈子。” 上次在帝都时,男人带他去看了四合院地下室的宝石,那可真是满满一屋子,别说是几辈子,就是几千年他都用不完! 更何况幽冥之底还有更多宝石,他还没去看过! 裴久景在他唇角落下细密的吻,漫不经心地想,还可以挣更多给他的棉棉。 · 两人厮磨了一阵,季木棉想起接下来还有事要做,手忙脚乱地从男人怀里退出来。 他先是找官方退钱给小尹,官方说七个工作日内会退回去。 做完这事,他走去厨房,打算开始做菜。 厨房在后院最左侧,是最近新修建的,厨具一应俱全,却一次也没用过。 本来季木棉以为还要杀鱼,当他走进厨房时,却发现不但鱼杀好了,连调料和配菜也都准备齐全。 季木棉:? 裴久景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说:“我请对面餐馆的老板娘弄好的。” 对面餐馆老板娘就是曹姐,平时餐馆掌厨的她丈夫张哥,不过她刀工也不错。 季木棉笑起来:“阿景,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拿出手机,找到事先查阅好的菜谱,准备先做剁椒鱼头。 说实话,他从小到大都扑在学习上,还真没学过做菜,而且他也没有机会学——孤儿院是大锅饭,高中大学都有食堂,一毕业他又来城隍庙吃餐馆的饭菜,他连厨具都没摸过。 所以当他站在灶台前时,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裴久景在一旁挽起袖子,说:“我来吧。” 季木棉:? 今天男人穿的是白色休闲衬衫,当袖子挽起来时,露出他鼓鼓有力的手臂和修长白皙的手指。 季木棉:“……” 这一看就是不沾阳春水的手,能做好菜吗? 裴久景轻轻笑了下,低头亲亲他的额头:“总要学会。” 他不用吃人间食物,但老婆需要,这段时间因为修缮城隍庙,大家一起吃餐馆,但以后肯定得学着自己做。当然,也可以请阿姨,但他听过一句话,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为了抓住老婆的心,他觉得自己应该学好厨艺。 季木棉倚在门边,看着男人在灶台前忙碌,心情有些飘忽。 之前裴久景给他买好吃的,今天给他做好吃的,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让他酔陶陶。 · 当谢十三忙完凶宅的事跑来汇报,看到自家老大在厨房时,控制不住露出惊恐的表情。 第一次见老大下厨,要是地府人员知道了,绝对是爆炸新闻! 季木棉瞧见他在外面徘徊,一直不进厨房,不由好奇问:“怎么不进来?” 谢十三瞬间露出委屈神色。 上次他打扰老大和大嫂亲热,被老大发配去给判官看文书,到现在还没结束呢!而且他的日常工作也没减少,他还得帮大嫂处理事情——虽然他很乐意给嫂子跑腿,但他很怵老大啊!这绝对是来自老大小心眼的报复! 季木棉不知怎么看懂了他的委屈,差点喷笑:“这次我跟你保证,你一定没事,而且我会跟阿景说一声,你这么辛苦帮我跑腿很累,以后就别去帮判官看文书了。” 谢十三冲他抱拳:“多谢大嫂。” 还是大嫂好! 他正要进厨房,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眼睛眯了起来,然后他接起来,往院子里走去。 季木棉听见他叫了一声纪珘,忍不住吃惊。 原来纪珘已经联系上了谢十三,他还以为纪珘也在跟谢十三漂流瓶联系呢。 · 等谢十三接完电话,已经是十来分钟后,他并没有提起纪珘。 季木棉当然也没好意思问。 谢十三开始汇报凶宅的情况,他跟当地特管局的成员一起去了凶宅,发现确实是有人故意布置了聚阴阵,整个村子都笼罩在阴气中。 “可能又是一个邪物。”谢十三给出判断,“但是邪物跑了,我净化了村子的阴气就赶了回来。” 季木棉皱眉。 怎么死了一个巫横,又来一个邪物? 裴久景在一旁煎鱼头,拨冗抬眸,看谢十三一眼:“哪个?” “我没有闻到气味,但是看手法,可能是烛令。”谢十三说。 烛令是一条烛龙,当年镇守幽冥之底,只是十八年前天地动荡,烛令突然莫名反叛地府。 裴久景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十三知道老大会亲自出手对付一些邪物,也就没再多说。 季木棉好奇问:“烛令厉害吗?” 谢十三:“挺厉害的。” 烛令比一般的烛龙还要厉害些,一直镇守幽冥之底,是冥主的左臂右膀,他突然反叛,导致地府其他被镇压的邪物出逃,可以说后来的动荡都和烛令有关。 季木棉不免有些担心。 裴久景凑过来,亲亲他的鼻尖:“不要紧。” 谢十三:“……” 这次他学乖了,默默地转身,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 剁椒鱼头做好时,刚好是晚餐时间,小芈灵也回来了。 季木棉很期待:“可以开饭了!” 饭是餐馆那边送来的,他还从餐馆定了其他菜,不过他最期待的是他家老公做的剁椒鱼头。 谢十三想了想,准备离开。 季木棉叫住他:“不一起吃?” 谢十三看了看自家老大:“不太好吧?” 裴久景淡淡地扫他一眼:“无碍。” 谢十三:“……” 他是很想吃老大做的菜啦,但老大第一次下厨,他不是很信任,觉得自己还是先溜为上。 于是他借口要去给判官处理文书,直接跑了。 季木棉:“……” 好家伙,他觉得自己不用给谢十三求情了,他甚至怀疑明天谢十三又会因为左脚踏入特管总局而被发配更多工作! · 其实剁椒鱼头的味道很不错。 小芈灵边吃边奶声奶气夸赞:“好吃~” 季木棉极为赞同:“味道很好!阿景你做菜好有天赋。” 裴久景眸色温柔,笑着看他一眼。 看来能抓住老婆的胃了。 季木棉不太能吃辣,嘴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喝了一口椰汁:“真的好吃!” 小芈灵也学他咕咚咕咚喝椰汁:“嗯嗯,好吃哦~” 裴久景微微地笑,目光落在自家老婆红润的唇上,眸色一点点变暗。 当天晚上,季木棉辣劲过了,但嘴唇依旧红得出奇。 · 接下来裴久景对厨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作为一个好伴侣,当然是要鼓励自家老公的,季木棉每次都大大夸赞,好吃,太好吃了! 小芈灵也非常捧场。 于是一家三口都很满意! 就这样美滋滋地过了两天,那天下午,黄爷爷手拿着蒲扇,突然走进城隍庙,说:“小棉啊,街尾幸福超市老板家的孙子好像被鬼附身了,对方出2万块钱,想请你去看看,你愿意吗?” 他知道小棉现在直播收入很多,远不止2万,但街尾超市老板也算是邻居,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当然,如果小棉不愿意,他肯定是会回绝的。 季木棉笑了笑:“行啊,反正我也闲着。” 此时裴久景在厨房里捣鼓季木棉爱吃的柠檬鸡爪,季木棉便跟男人报备了一声,然后牵着小芈灵,跟随黄爷爷出了城隍庙,往街尾的超市走去。 路上小芈灵很小声凑到季木棉耳边:“哥哥,超市的爷爷奶奶好凶哦~” 幸福超市的老板是一对60多岁的夫妻,老板姓孙,孙老头和孙老太看着面相很凶,讲话也硬邦邦的,所以生意很不好,竞争不过旁边的快乐超市。可能也是因为生意差,两人的脾气更差,这就导致顾客更不愿意上门,形成了死循环。 听说这对夫妻最近打算把店铺盘掉,专心回家带孙子。 黄爷爷笑呵呵地说:“老孙夫妻脾气确实不怎么好,但他们在这里做了好几年生意,大家都熟悉了,也不好说什么。” 可以说整个文庙街的店铺老板都很和气,只有老孙夫妻不太合群,平时也不怎么跟大家来往,这次两人求到他头上,他还有些意外。不过到底是老熟人,他总不可能直接拒绝,况且人家孙子也是无辜的,所以他这才愿意帮忙做中间人请小棉。 “如果待会儿他们对你不客气,咱们就直接回来。”黄爷爷说。 季木棉笑了笑:“不要紧,先去看看小孩吧。” · 三人抵达幸福超市,孙老太一见到季木棉就急切地说:“你们总算来了!快来看看,我孙子好像又犯病了!” 她引着季木棉三人往店铺里走,穿过店铺,后面是一个院子,住着孙家三代人。 此时孙老太的儿媳妇正抱着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而男孩在她怀里嘻嘻笑,看着是不太正常。 “这是我孙子,叫孙文。”孙老太介绍。 小芈灵在看到孙文的时候,眼睛猛地瞪大。 孙文身上居然真的有两个魂魄,一个是孙文本人,一个是还没成型的小女婴。 小女婴笑嘻嘻地瞅着小芈灵:“哥哥,你好好看哦~” 小芈灵:“……” 小女婴又转向季木棉:“哇塞,大哥哥,你也好好看!” 季木棉冲她笑了笑。 小女婴突然用拳头砸在孙文的魂魄上:“哥,你是我的亲哥,你怎么就长这么丑?!” 孙文:“……” 孙文默默望天,默默叹气,带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妹,亲妹,其实你也不咋美…… 正文 第70章 孙文和小女婴妹妹的对话,其他人是看不见的,黄爷爷懂一些皮毛,倒是能看见一个孙文身上还有一个黑色的小不点,但他不知道那是一个小女婴,也听不见小女婴说话。 在外人看来,孙文一个人摇头晃脑,冲着季木棉和小芈灵嘻嘻笑,很是恐怖。 季木棉的目光转落到孙文母亲身上,又看向孙老太,说:“今天是周一吧,你儿媳妇不用上班?” 这么一说,黄爷爷也觉得有些古怪,毕竟也是在同一个街上住了几年的邻居,黄爷爷听说过孙文母亲在市里一家国字开头的公司上班,工作是很体面的。 闻言,孙老太皱了皱眉,说:“我儿媳妇请假了。”她不满地嘟囔,“大师,我是请你来看我孙子的,跟我儿媳妇有什么关系?” 她就差指着季木棉的鼻子问,为什么要问她儿媳妇的情况,要不是季木棉又帅又年轻,而她儿媳妇已经30多岁,她都要问季木棉是不是看上她儿媳妇了。 孙老头就站在自家老太婆旁边,表情也有点阴沉,扫了眼季木棉,没做声。 季木棉有点无语,说:“我不止问你儿媳妇的情况,我还要问你儿子的情况,你儿子今天去上班了吗?” 孙老太脸上开始透着不耐烦:“是去上班了,现在你能说说我孙子的情况了吗?” 她觉得季木棉现在一直在讲废话,可能是本事不到家,故意拖延时间,所以她对季木棉的脸色变差了许多——虽然她本来就喜欢板着脸,好像看谁都不高兴,但现在她的脸更黑。 之前她老是听周围邻居说城隍庙的小棉有多厉害,是真正的大师,她当时就感觉邻居们夸大其词,一个小年轻道士,能厉害到哪里去?这次要不是她孙子出事,她又实在找不到其他大师,她才不会去找季木棉。她跟老头子承诺出2万块钱,可肉疼死她了,如果季木棉治不好她孙子,她是肯定不会给钱的。 季木棉又怎么会看不出孙老太的想法,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说:“你撒谎,你儿子压根没去上班,他现在在屋子里睡大觉。” 孙老太夫妻的面色变了变。 黄爷爷很惊讶。 他知道孙文父亲以前是电视台的,后来嫌工资低,自己出来开网约车,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跑生意,今天居然休息吗? 季木棉看出黄爷爷的疑惑,说:“孙文父亲昨天晚上喝多了酒,一直睡到现在没醒。” 黄爷爷蹙眉,似乎听出了其中不寻常的味道。 果然,季木棉又看向一直抱着孙文的孙母,对黄爷爷说:“您仔细想想,是不是从我们进门开始,她就一直没动过,也没跟我们打招呼?您再仔细看看她的眼神和表情,是不是很呆滞?” 黄爷爷仔细打量了孙文母亲几秒,然后惊呆了。 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平时孙文母亲看到他,都会笑着喊黄伯,跟他打招呼,但今天她一直没做声,就好像神游天外。 季木棉的声音转冷,说:“那是因为她昨天晚上被她老公打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她脸上没有伤口,看起来很正常,但她身上到处都是伤。” 黄爷爷瞬间明白过来:“孙文母亲这是被她老公家暴了!” 他老人家经常上网,是个老年5G冲浪选手,知道现在网上很多小年轻都不喜欢用‘家暴’这个词,因为家暴以家庭为噱头,掩盖了暴力这个词。 所以他很快又改口,说:“孙文母亲被她老公打了!” 季木棉点点头,深吸口气,说:“咱们报警吧,再请街道办的胡阿姨过来,正好派出所和街道办就在旁边,来得也很快。” 听见他要报警和请街道办工作人员,孙老太夫妻急了。 “你少管闲事!我们让你来给我孙子治病的,你这么注意我儿媳妇做什么?!”孙老太死死地盯着季木棉,指着鼻子质问他。 季木棉没搭理她,先给胡阿姨发了条信息,请胡阿姨帮忙报警。 之后他这才抬头看向孙老太,冷声说:“你孙子变成这样,也跟你儿子打儿媳妇有关。” 孙老太皱眉,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 这时小女婴忽然操控着孙文从孙母怀里跳出来,笑嘻嘻说:“奶奶,爸爸打妈妈,把我流掉啦~我现在在哥哥身体里哦~” 明明是孙文的脸,说话的声音却像是女孩子,而且说出来的内容实在很耐人寻味。 孙老太和孙老头猛地瞪大眼睛,吓得面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几步,远离孙文。 倒是孙文母亲依旧是那副呆滞的样子,什么反应也没有。 黄爷爷也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瞅着孙文身上的另一个小不点黑影。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残忍! 季木棉冷冷地瞧着孙老太夫妻:“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为什么孙文会变成这样了吧?” 孙老太和孙老头面面相觑,表情都变得及其难看。 · 正在这时,胡阿姨和两个警察一起敲门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胡阿姨是街道办主任,很有经验,一看就知道孙家气氛不对,于是转向现场最年轻好看的季木棉,低声询问。 季木棉直接把原委说了:“孙老太太夫妻怀疑他们孙子孙文被鬼附身,请我过来查看情况,我发现孙文母亲一直被家暴,所以请街道办和警察过来处理这事。” 胡阿姨很惊讶:“孙文父亲一直打孙文母亲?这不对吧?我们在一个街上相处了几年,从来没听说过孙文父亲家暴打人啊!” 黄爷爷回过神来,也跟着点头:“孙文父亲以前是电视台员工,文质彬彬的,平时跟我们打招很客气,看着脾气很好,不像是会打人的样子,我们也从来没听说过他打人。” 孙老太这会儿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喊:“对啊,我儿子脾气可好了,他才不会打人!” 季木棉冷冷一笑,说:“那是你儿子在外面掩盖得好,实际上你儿子两年前是被电视台裁员,才会被迫去开网约车。而他这两年因为工作原因,脾气变得特别暴躁,还染上了酗酒的毛病。他一酗酒就会打老婆,孙文母亲这两年经常被他打。只是你们隐瞒了他酗酒打人的事,也不准孙文母亲对外宣扬,所以外人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这话一出,黄爷爷和胡阿姨都睁圆了眼睛。 居然是这样吗? 那他们岂不是都被孙文父亲文质彬彬的外表给骗了? 事实上,周围的邻居连孙文父亲是被电视台裁员都不知道,因为孙家一直对外说的是孙文嫌弃工资低主动离职。 如今看来,孙家应该是觉得丢脸,怕家丑外扬,这才撒谎吧。 胡阿姨皱着眉,说:“孙文一家住在店铺后的院子里,如果孙文父亲关起门来打老婆,我们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见识过季木棉的本事,当然不会怀疑季木棉的话。 不过孙文母亲的脸看起来还挺正常,如果没有伤口留下,很难鉴定孙文母亲被家暴。 季木棉:“孙文母亲现在身上到处是伤口,可以送她验去医院验伤,孙文父亲没打她的脸,专挑着她身上打,就是怕别人看出端倪。” 胡阿姨一听,立刻上前,准备去查看孙文母亲身上的伤。 孙老太立即拦住她:“不准去!” 这样子明显在心虚。 胡阿姨还有什么不明白,冷冷地盯着孙老太,说:“打人是犯法的,孙姐,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孙老太梗着脖子:“什么打人,你们有证据吗!” 季木棉指着孙文,冷冷道:“孙文就是证据。” 孙老太夫妻想起刚刚孙文的声音像女孩子,说出来的内容也很恐怖,一时间变了脸色。 季木棉:“你们怀疑孙文被鬼附身,我现在告诉你们,他的确是被附身了,他身体里有两个魂魄,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他妹妹。” “什么?妹妹?”胡阿姨惊呼。 她身后两个警察也满脸惊诧。 黄爷爷早已猜到是怎么回事,倒是平静得多。 这时小女婴操控着孙文的身体,冲胡阿姨等人打招呼:“你们好哦~我是孙文的妹妹~” 胡阿姨:! 两个警察:! 黄爷爷平静的脸也抽搐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还挺活泼哈。 胡阿姨吞了吞口水,转向季木棉,小声问:“真是孙文妹妹啊?” 季木棉点点头,说:“胡阿姨,黄爷爷,你们应该还记得,两年前孙文母亲怀过一胎吧?” 胡阿姨回忆道:“……对,好像是两年前的冬天,她每天大着肚子去上班,我偶尔会碰见她,她会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我记得当时孩子已经八个多月大,快要临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天突然传出她流产的消息。听说是因为冬天下雪很滑,她不小心在自家院子里摔了一跤,把孩子摔没了。” 桐城在南方,冬季下雪的日子少,哪怕是下雪,也只是薄薄一层,不过有时候路面会结霜,确实是有些滑。 当初孙文母亲流产,大家都觉得可惜,毕竟孩子都八个月多,眼看要出生,却忽然流产,当时很多邻居都去探望了坐小月子的孙文母亲——虽然孙老头夫妻经常板着脸,但孙文父亲文质彬彬性格温和,孙文母亲也是脸上常年带笑,邻居们都挺喜欢这对小年轻夫妻。 思及此,胡阿姨忽然轻轻叹口气。 谁能想到孙文父亲居然伪装得那么好,私底下是个打老婆的男人? 季木棉看了孙文身体里的小女婴一眼,对胡阿姨说:“您再想想,孙文母亲流产的时候,孙文父亲是不是刚好从电视台离开?” 胡阿姨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对!我想起来了,孙文父亲就是那年冬天开始做网约车司机的!当时我们听说他嫌电视台工资少,辞职开网约车,觉得他肯定是因为二胎马上要出生,想多给孩子赚奶粉钱,还夸赞他这个人不错,又勤奋又爱家庭。后来孩子流产,我们还有些惋惜,他为了赚钱养孩子辞掉一份好工作,这份勇气是真的难得,可惜孩子没保住。” 季木棉摇头,说:“他是被电视台裁员,开网约车是被迫的。实际上,自从被裁员,他心情一直不好,对外说是跑网约车,实际上他是开着车子去喝酒玩乐。晚上喝得醉醺醺回来,有时候酒驾,有时候把车子扔外边,第二天才把车子开回来。” 胡阿姨:“……” 黄爷爷:“……” 他们竟然都不知道这些事,孙家真是隐瞒得好。 季木棉:“他被辞退时,刚好孙文母亲快生了,那天他喝多了酒,孙文母亲看他消沉了好几天,便劝他为了孩子振作起来,他脾气上头,直接把孙文母亲给揍流产了。” 胡阿姨:! 两个警察:! 黄爷爷气得吹胡子:“太不是个东西了!” 孙文母亲好心好意劝他振作,他居然直接对着怀孕八个月的妻子动手,还把妻子打流产! 这简直是畜生! 孙老太一心维护儿子,立马否认:“你在胡说八道!我儿媳妇是自己摔跤流产,跟我儿子没有半点关系!” · 可惜小女婴并不给她面子,直接拆台:“不是哦,我是被爸爸打掉的哦~当时爸爸一脚踢在妈妈肚子上,妈妈好痛,我也好痛~后来我就从妈妈身体里掉出来啦,我身上都是血,妈妈倒在地上,身上也都是血~我跟妈妈都好痛好痛哦~” 她是在操控孙文的身体,用孙文的嘴巴说出来的。 在外人看来,孙文狰狞着脸,用女孩子的声音描述当时发生的时,听着又可怖又可怜。 胡阿姨捏紧拳头:“太残忍了!” 小女婴一直喊着好痛,大家想象一下当时发生的事,心情都揪了起来——当时不管是孙文母亲,还是小女婴,应该都很难受,也很难过吧。 作为母亲,孙文母亲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流掉,该有多伤心啊! 而小女婴一定非常期待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结果她的亲生父亲竟然亲手杀了她,毁掉了她的希望,难怪她会附身在孙文这个哥哥身上,她应该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恨意吧…… 胡阿姨怜惜地看着孙文,转向孙老头夫妻时,眼神充满了愤怒:“你们好歹毒啊!明明孙文母亲是被你们儿子打流产的,你们却在外面说她自己摔倒导致流产!你们居然还把锅甩她头上,不要脸!” 她做了多年的街道办工作,平时还挺和气的,但听到这种把老婆打流产而全家帮忙隐瞒的事,谁能不愤怒? 小女婴见胡阿姨呵斥孙老太,对她十分亲近,操控着孙文的身体走到胡阿姨跟前,抬头说:“您知道吗,在我从妈妈身体里掉出来死掉后,我奶奶就把我给扔垃圾桶里啦~” 胡阿姨:!!! 她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黄爷爷和两个警察也听得气愤不已。 倒是孙文母亲,好似对外界没什么反应,依旧是一副呆滞无言的样子。 小女婴:“后来妈妈被爸爸搬到床上,爸爸不许妈妈跟外人说他打人的事……妈妈当时没吭声,又被爸爸打啦。” 胡阿姨:“……畜生!” 小女婴咬着手指头:“我想保护妈妈,可惜我当时没有力气……” 胡阿姨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孙文,就像是抱住小女婴,红着眼眶说:“好孩子,你受苦了。” 小女婴很喜欢这个奶奶身上温暖的气息,跟她亲奶奶身上的戾气完全不一样。 她回抱着胡阿姨:“我也就是死的时候很痛啦,后来在哥哥身体里,哥哥很保护我,我不痛的哦~”她突然小大人一般叹口气,“就是哥哥有点蠢,也有点丑,不过谁叫他是我亲哥呢,我不嫌弃他啦~” 听得出来,她对孙文这个哥哥还是有点嫌弃的。 当然,她语气里也充满了对孙文的信任和亲昵,可见兄妹俩的感情其实很好。 胡阿姨很好奇:“那你怎么会进入你哥哥的身体?” 一般情况下,小鬼附身,都是想夺命,反正肯定会对活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不好的影响。小女婴年纪太小,应该是不懂附身活人,会给活人带去坏影响。但听小女婴的意思,孙文似乎知道妹妹一直在他身体里,可他好像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就代表他自己并不介意被妹妹附身。 这其实也是孙老太夫妻很关心的问题,两人也都盯着孙文。 小女婴歪了歪头,说:“爸爸打妈妈害得我死掉的那天晚上,哥哥也在哦~他一直冲上去想保护妈妈,被爸爸踢飞啦!我当时也很想保护妈妈,但是力量有限,就想用哥哥的身体。”她很嫌弃,“但是哥哥也太弱啦!” 两年前,孙文才5岁,那么小,但他还是勇敢地冲上去保护妈妈,小女婴觉得这个哥哥还是不错的。 就是哥哥也好弱哦!他们兄妹俩加起来都打不过那个可怕的爸爸! 现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胡阿姨看孙文的眼神一时间变得更加软和,她既是在看小女婴,也是在看孙文:“你们都是好孩子。” 孙文的魂魄一直在的,只是他刚刚把身体让给妹妹,安安静静地听妹妹讲话,一直没做声而已。 此时听到胡阿姨的夸赞,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小女婴用拳头敲了敲哥哥的魂魄:“你还笑哦~我让你每天吃多多的饭,快快长大,但你个头还是小!” 她的愿望就是哥哥快点长大,把那个可怕的爸爸揍趴下! 孙文叹气,语气依旧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我才7岁。” 他也很努力在吃饭,但他的年纪只允许他长这么一点,他在同班同学中算个子高的啦。 小女婴拍拍他的脑袋,改口夸赞:“知道了,哥哥,你很厉害哦~” 孙文:“……” 他总觉得妹妹像是在训狗。 季木棉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忍不住笑起来。 小芈灵也看着小女婴笑,他刚刚听小女婴说被扔进垃圾桶,觉得这个妹妹好可怜,但是妹妹也好搞笑哦! · 胡阿姨摸了摸孙文的脑袋,说:“哥哥很勇敢,妹妹也很聪明,你们都很棒。” 不过她突然想到,小女婴算起来也才2岁,讲话怎么这么伶俐,思维怎么这么清晰? 这也太聪明了吧?! 季木棉:“其实他们兄妹俩都很聪明,孙文5岁还在上幼儿园,但他那时候看到爸爸打妈妈,就知道去学校问老师家暴的事,当时学校老师还以为他被家里人打了,检查他身上没伤才松了口气。这两年他妹妹在他身体里,他一次也没暴露过,他害怕他爸和爷爷奶奶会请道士把妹妹收走。” 胡阿姨和黄爷爷听了,都暗暗点头。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季木棉看了眼一旁呆滞的孙文母亲,叹口气,说:“这次是孙文主动暴露妹妹的存在,他故意让妹妹操控他的身体做一些反常的举动,引起他爷爷奶奶的注意,目的是让他爷爷奶奶请我出面,从而救出他们妈妈。” 他顿了顿,说,“因为他看出他妈妈的情况很不对劲,只有这样做才能救他妈妈。” 当然,孙文肯定是事先跟妹妹商量过的,为了救出妈妈,妹妹非常赞同这个计划,一点也不怕自己可能被收走。 胡阿姨等人都慈爱地看着孙文的头顶,就像是在看着两个孩子。 兄妹俩真的是好孩子,也是真的聪明。 跟孙老太夫妻还有孙文父亲完全不一样,肯定是随了妈妈! 孙老太夫妻却是没想到孙子行为反常,居然是孙子自己的计划,不由瞪大了眼睛。 季木棉说:“至于为什么前两年他们兄妹俩没暴露,是因为他们害怕爷爷奶奶找不认识的道士,到时候非但救不了妈妈,还可能把妹妹也收走。”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孙文和妹妹是从我来到城隍庙,又听胡阿姨说我懂术法且很厉害后,才打算暴露的。” 胡阿姨有些惊讶:“居然跟我有关?” 季木棉点点头,说:“前不久我不是救了您表姐和鬼婴,您到处宣扬我很厉害嘛,孙文和妹妹也听到了。” 孙文和妹妹听胡阿姨说季木棉很厉害,但一开始并没有立刻行动,他们观察了季木棉一段时间,远远地看到过季木棉牵着小芈灵买冰激凌和各种好吃的,知道季木棉对小孩很好,他们这才敢暴露——对小孩很好的道士,应该不会收走妹妹吧? 听完季木棉的描述,胡阿姨等人看孙文的目光越发不同。 “这也太聪慧了!”胡阿姨忍不住捋孙文的头发。 黄爷爷也惊叹不已。 居然还知道观察小棉,看到小棉对小孩好才主动暴露……这两个孩子是没喝孟婆汤投胎的吧? 随即他又想到,这么聪明的孩子,居然投胎到孙家,碰上一个家暴的父亲,这实在是一种大不幸。 孙老太颤抖着指着孙文:“好啊,原来是你搞的鬼!你可是我们孙家的大宝贝,我跟你爷爷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找人来害我们家?!”她骂骂咧咧,“你一定是被你妹妹那个讨死鬼给骗了!” 她像是要冲过去打孙文,当然,她更多的应该是恨孙文身体里的小女婴。 胡阿姨一把将孙文揽在自己身后,冷笑:“警察可是在呢,你敢打孩子试试!” 看到她身后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孙老太的气焰这才消减了些。 · 正好孙文父亲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顶着鸡窝头从房间里出来,骂骂咧咧:“吵什么吵!再吵老子杀了你们!” 他昨晚上喝了酒,酒还没醒,眼睛也没睁开。 因为是在自家院子,关上门外人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所以他在家里压根不掩饰自己的脾气。 胡阿姨等人:“……” 这还是他们所熟悉的文质彬彬的孙文父亲吗? 所以这些年他们都被他的伪装给骗了?! 孙文父亲大概是察觉到不对劲,睁开惺忪的眼睛,发现院子里站着街道办的胡阿姨和派出所两个警察同志,脸色顿时变了变。 他下意识堆上笑脸:“哎哟,没想到家里还有客人,对不住,是我失礼了,我这就去换件衣服,洗把脸再出来。” 看到他陡然变脸,像条变色龙,胡阿姨等人都很无语。 这时小女婴操控着孙文的身体,冲着孙父挥拳头:“他出来了!哥哥冲呀,打他!咱们现在有小棉哥哥撑腰,不怕他啦!” 孙文:“……” 孙文沧桑地叹口气,从胡阿姨身后走出来,走到孙父跟前,挥出他的小拳头。 正文 第71章 孙文一拳打在孙父肚子上。 他只是个7岁的小孩,这点力气自然不痛不痒,不过季木棉悄悄在旁边掐了个诀。 于是下一秒,孙父飞了出去。 孙文:??? 胡阿姨等人也懵了。 只有小女婴高兴得直拍手:“哥哥你突然变厉害了哟,哥哥好牛呀!” 从这一点看,妹妹虽然特别聪慧,但还是有些单纯。 孙文摸摸妹妹的脑袋,走回季木棉身边,抬头看着他:“小棉哥哥,是你在帮我,对吗?” 季木棉拍拍他的肩膀,又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而不语。 小女婴意会过来是季木棉在帮忙,兴奋得直跳:“原来是好看的大哥哥出手,好厉害~” 季木棉笑着捏捏她的小手指,没说话。 · 那边被孙文父亲被掀出去,倒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发出阵阵惨叫。 孙老太连忙奔过去,蹲在他身边:“儿子,你怎么样?” “好痛——”孙文父亲扶着腰,痛得站不起来。 孙老太心疼得不行,突然抬起头来冲季木棉吼:“一定是你在搞鬼!”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她:“是又怎么样,你儿子打老婆,快把老婆打傻,他不该被揍吗?” 孙文父亲眯起眼睛,阴恻恻地盯着他。 他当然是认识季木棉的,也知道季木棉是隔壁城隍庙的继承人,且是个厉害的道士,他不太敢跟季木棉对上,再说街道办主任胡阿姨和警察都在,他也不敢闹事。 但他很会伪装,很快退去脸上阴沉的表情,装得很无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老婆这不是好端端在那里坐着吗?” 季木棉冷笑:“自从两年前你第一次打老婆,把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打没后,这两年越来越大胆,最近更是因为打牌输了钱,几乎每天都喝酒打老婆,你打完老婆就睡觉,恐怕还没发现你老婆的精神已经变得不对劲吧?” 只有孙文兄妹俩发现了母亲的不对劲,所以两个小孩商量了办法,把他引过来救母亲。 而作为罪魁祸首,孙文父亲压根就不在意他老婆的情况,他只要确保在自己生气的时候有个出气筒就行。 孙老太夫妻倒是知道孙文母亲这段时间渐渐变得呆傻,可他们更疼儿子,自然也不会在意儿媳妇的精神状态如何,哪怕儿媳妇变成精神病,只要没死,他们也不会管。 胡阿姨等人的目光落在孙文母亲身上。 现在大家肯定都已经看出孙母的异常,她好像对外界没有感知,从始至终保持沉默。 季木棉叹口气,说:“她这是被打傻了。”他转向胡阿姨和黄爷爷,“你们是不是没注意到,她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 胡阿姨回想了一下,皱眉说:“好像确实有一个星期没见她了,我以为她是调休或者请假。” 孙文母亲的工作很稳定,也很轻松,调休请假也不是什么难事。 季木棉摇摇头:“她是被打得不能出门,身上都是伤。” 小女婴忽然叫道:“妈妈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爸爸的脚踢在妈妈肚子上,妈妈一直哭……”她也跟着哭起来,“妈妈好痛啊,她喊救命,但是爸爸一直踢她……” 她操控的是孙文的身体,哭的时候,外人看着是孙文在哭。 孙文的魂魄倒是没有掉眼泪,只是抱着妹妹的魂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眼底流露出一丝哀伤,随即他的视线扫过一旁的父亲,毫不掩饰自己的仇恨。 胡阿姨的注意力一开始都在两个小孩身上,听见孙文母亲身上都是伤,她立刻冲过去,想要查看伤口。 孙老太立马上前阻拦:“这么多外人在,你难道想掀我儿媳妇的衣服吗?!” 此时胡阿姨才注意到孙文母亲在大夏天穿着长袖,要知道院子里可没有空调,而孙文母亲却好像感觉不到热,这看着实在太诡异,也太让人揪心了。 胡阿姨冷笑:“我看你是在心虚吧,你一定在害怕大家知道你儿子打儿媳妇!” 她朝后边的两个警察使了个眼色,两个警察立刻拦住孙老太。 胡阿姨上去抓住孙文母亲的胳膊,挽起她的袖子,果然看到了青青紫紫的伤口,甚至还有烟头烫伤的痕迹。 孙文母亲被碰触后,不断地缩着胳膊,嘴里突然喃喃地喊:“别打我……救命……” 可见她是被打得多了,害怕被人碰,形成了条件反射。 一时间除了孙老太夫妻和孙文父亲外,院子里所有人脸上都透着同情和愤怒。 “畜生!”胡阿姨忍不住骂。 小女婴操控着孙文的身体,跑过去抱紧妈妈:“对不起,妈妈,我力量太小啦,保护不了你……” 她之前在妈妈的肚子里被照顾得很好,掉胎后懵懵懂懂就死了,接着遇到哥哥保护她,她的怨气没那么强烈,所以力量也很小。一般情况下,厉鬼是怨气越大,才更厉害。像鬼婴就是从小在母亲肚子里被折磨,知道父母要害他,再加上有术师操控,他的怨气才那么大,才能杀人。 孙文母亲依旧有些呆滞,但在孙文的身体靠近她时,她一把搂住了孩子。 这或许就是一个母亲的本能,哪怕精神恍惚,也不会排斥孩子的接近。 胡阿姨看得鼻头发酸,冲孙文父亲冷笑:“打人是犯法的,刚好警察也在,先把你抓了!待会儿我就带你老婆去验伤,看你要判多久!” 其实以前街道办都是以劝和为主,毕竟华国骨子里的思想就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但她活这么久,也算是看明白了,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就那样,过不下去就离,尤其是这种打老婆孩子的男人,赶紧离婚跑路要紧! 孙文父亲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打老婆,尤其是听到警察要抓他去坐牢,他更是急得跳脚,大声否认道:“我没打人!是她自己摔跤摔成这样,跟我无关!” 他就是拿准了没人看到他打老婆,没有任何证据能给他定罪。 胡阿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觉得医院验不出你老婆身上的伤是摔的还是被打的吗?” 孙文父亲表情变了变。 警察上前准备铐住他。 这下子孙老太夫妻都急了,一起挡在儿子跟前,死死地盯着两个警察,生怕警察把他们儿子抓走。 季木棉见状,走到孙文父亲跟前,冷声说:“孙文母亲身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问问她自己就知道了。” 闻言,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孙文母亲此刻依旧是呆呆傻傻的状态,连开口都困难,恐怕很难站出来指控孙文父亲吧? 季木棉微笑:“你们忘了我是道士,懂术法吗?” 孙文母亲的情况和之前被赵鸿和叶卿卿关起来的小雨差不多,都是惊了魂,他只要稳固孙文母亲的魂魄,她便会清醒过来。 很快他便用铜钱在孙文母亲四周布下固魂阵,掐诀念咒。 · 没多久,孙文母亲的眼神变得清明,先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孙文,然后抬头看向季木棉,又扫过院子里所有人。 胡阿姨性子有点急,忍不住询问:“筱筱,你现在清醒了吗?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孙文母亲叫郑筱筱,她笑着冲胡阿姨点点头:“我已经好了。”接着她又转向季木棉,真诚道谢,“多谢大师治好我……这段时间我脑子总是迷迷糊糊,偶尔能感觉到外界的情况,但更多时候就像昏睡一样,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 季木棉给她解释:“你是被打多了,不但身体受伤,魂魄也被惊扰,我刚刚帮你固了魂,你也就清醒过来,不会再变得呆滞。” 郑筱筱再次道谢,蹲下身子,看向孙文。 孙文和小女婴的魂魄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郑筱筱抚摸着孙文的脑袋,轻声说:“妹妹也在,对吗?” 其实她也是这段时间才知道儿子体内还有一个魂魄,而那个魂魄就是两年前流产掉胎的妹妹——之前儿子一直保守着秘密,直到她精神陷入恍惚,儿子大概以为她感知不到外界,跟妹妹说话时没有避开她,她这才知道原来妹妹一直在。 小女婴的魂魄猛猛点头。 在的,妈妈!我在! 孙文轻声说:“是的,妈妈。” 郑筱筱将他抱在怀里,就像是一下子抱住两个孩子。 “妹妹,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小女婴操控着孙文的身体去回抱妈妈:“没有哦,我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吃得好睡得好,妈妈把我照顾得很好哦~” 郑筱筱不由哭得更凶。 胡阿姨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说:“先别哭,把你自己的事情解决后,你就能好好跟孩子交流感情了。” 郑筱筱抹了把眼泪,点点头,抬头看向孙文父亲,神情复杂极了。 她跟孙文父亲是高中同学,高二时在一起,大学四年异地,但感情一直很好,后来毕业两人同时选择回桐城参加工作,孙文父亲去了电视台,而她考进一家国字开头的企业,之后结婚生子。一开始他俩的婚姻当然是幸福的,毕竟他俩的工作都体面,家里条件也不差,这也是为什么在生了孙文后,她还选择二胎的原因。 只可惜在她怀二胎时,孙文父亲突然被电视台裁员,幸福的生活转瞬间没了,孙文父亲开始天天酗酒,后来更是暴露本性打人。 那时候她跟孙文父亲恋爱长跑八年,结婚五年,在一起十三年,她竟然不知道孙文父亲骨子里竟然有暴虐基因,是个家暴男。 等她知道时已经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被打没了,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想到离婚这一层,毕竟她跟孙文父亲是校园恋爱,且是她的初恋,回忆里大部分都是幸福的场景,她当然是留恋的。实际上,华国很多女人几乎都跟她一样,哪怕不是校园恋爱,哪怕是相亲结婚没有太多感情,但女人被老公打了,也不会选择离婚,仿佛只要忍耐,就能过完一生。 不过,现在她的想法改变了,她知道那个被打掉的孩子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那她就不能对不起孩子的拳拳爱意。 她深吸口气,走到孙文跟前,说:“我不但要告你打人,我还要跟你离婚,以后孩子跟我过!” 长久的忍耐只会让这个家暴男变本加厉,那她就不破不立,干脆离婚,带着孩子远离。 她有一份好工作,她就不信养不活自己和孩子! 听见她要离婚,胡阿姨在一旁赞赏地点点头。 她是做街道工作的,调解过很多夫妻矛盾,的确有很多女人在婆家受欺负,被丈夫打骂,都不愿意离婚,仿佛离婚就要了她们的命一般。作为女人,她愿意站在那些受害女人的角度理解她们不离婚的选择,但孙文母亲能够醒悟离婚,她更欣慰。 孙老太听见郑筱筱要离婚,却仿佛被打了一样,立刻跳起来骂:“贱人,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东西!我儿子不就是打了你一顿吗,你犯得着离婚?!你都不替孙文考虑吗?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你离婚后带走孩子,孩子没有父亲,你就高兴了?” 她这是想用孩子来道德绑架儿媳妇。 而孙老头则是阴沉这脸,说:“孙文是我们孙家的唯一男孩,是我的孙子,是我儿子的命根子,就算你想离婚,你也休想带走他!” 比起儿子离婚,他更不能接受唯一的孙子被带走,孙文可是他们孙家传宗接代的宝贝,只要他有一口气在,他就不可能看着孙文被儿媳妇带走。 孙文父亲的反应也很大,不再伪装成文质彬彬的样子,而是露出本性,阴鸷地冲着郑筱筱笑:“你离婚试试!我打老婆又坐不了几年牢,等我出来,你就是跑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给杀了!” 他当着警察也敢喊打喊杀,可见本性有多暴躁。 但事实上,这种人真的不少,毕竟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警察也不能拿这种人怎么样。 除非是对着警察喊打喊杀,那就是侮辱警察,可以被抓起来,但其实哪怕知道是侮辱警察,也有很多法盲无所畏惧,甚至全国各地还有很多袭警的案子,里面还包括不少年轻人。 有些人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其实只要动动手指去查一下实际情况,就不会这么惊诧了。 而孙文父亲的这种威胁是很可怕的,尤其是郑筱筱被他打怕了,更是条件反射地缩起身子,吓得浑身发抖。 胡阿姨立刻上前挡在她身前,挡住孙文父亲那张阴鸷的脸,一边安抚她:“别怕,咱们这么多人在呢,我倒是要看看他敢不敢动手!” 其实胡阿姨很理解郑筱筱的害怕,大概是四十年前吧,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当时住在乡下老家,她有个邻居婶婶就经常被老公打,婶婶想离婚,婶婶的老公就在村里大喇喇地放出狠话,说如果婶婶敢离婚,他就要用□□炸掉婶婶和两个孩子,以及婶婶的娘家所有人。这种狠话放出去,第一个劝婶婶不要离婚的就是她娘家的父母和哥哥嫂子,而婶婶也怕孩子跟着她一起死,最后只能忍气吞声,就这样继续跟老公过下去。后来婶婶被折磨得自己喝农药死了,她老公娶了新老婆,或许是因为第一任老婆是打死的,她老公对第二任老婆竟然还不错。 但胡阿姨永远记得当初那个婶婶有多绝望,或许如今的很多女孩子无法理解当年婶婶为什么不自己偷偷跑掉,可世界上就是经常有这样的悲剧发生,哪怕是四十年后的现在,也有很多女人选择忍气吞声。 · 眼看郑筱筱被吓住,季木棉走到孙文父亲跟前,冷冷地瞧着他,说:“有我在,你觉得你能杀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是啊,有季大师在,还怕孙家人耍横? 胡阿姨一拍手掌:“我都被气糊涂了!有小棉在,我看谁还敢伤害筱筱,谁还敢阻拦郑筱筱离婚,谁还敢阻拦筱筱带走小文!” 她一连三问,确实是震住了孙老太夫妻和孙文父亲。 孙老太不免有些急眼,冲胡阿姨吼:“你怎么能这么歹毒啊!你可是街道办主任,怎么能破坏别人家的婚姻和家庭?!我儿子只是打老婆而已,又没有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错,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怂恿我儿媳妇离婚?打老婆怎么了!打老婆用得找出动警察跟道士吗?!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们街道办跟警察都管不着!”她又恶狠狠盯着季木棉,说,“你也管不着!” 她总算是承认她儿子打老婆,但她坚定地认为警察和街道办没资格管别人的家事。 其实有这种思想的人很多,尤其是一些没文化没素质的男人,觉得自己关起门来打老婆孩子,谁都管不着。 而孙老头眼珠子滴溜溜转,他虽然没开口为自己儿子辩解,但他心里早就做好打算,如果警察抓他儿子,他就倒地上装晕碰瓷,扰乱警察的抓人行动。 至于季木棉这个道士,他当然是有点怕的,不过他也想好了,如果季木棉对他儿子动手,他就到处宣传季木棉是邪修,看季木棉以后还怎么在文庙街混! 季木棉将这对老夫妻的神态看在眼里,面色变得更冷。 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会养出孙文父亲这种窝里横的东西。 孙文和妹妹肯定是随了母亲,才会这么聪明可爱。 他冲孙家三口冷笑一声,说:“你们觉得打老婆是小事,对吧?行啊,那你们就都尝尝被打的滋味吧!” 正好他现在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幻术,他直接用在孙家三口身上。 下一秒,孙文父亲就感觉自己被人揍翻到了地上,紧接着有人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还用烟头烫他。 “啊啊啊——”他痛得惨叫,很快就被揍得满地打滚,意识也渐渐变得迷糊,他恍然间想起,自己所受的这些拳打脚踢,好像就是当时他施加给郑筱筱的。 孙老太夫妻的情况不比他好多少,这对夫妻也中了幻术,感觉有人在狠命揍他们,他们一边抱着脑袋满地爬,一边大叫:“救命……别打了,别打了……” 幻术里的情况只有孙家三口自己能感受到,外人是瞧不见的,所以胡阿姨等人只瞧见他们三个像疯子一样在地上打滚,一边大喊大叫。 郑筱筱看见孙文父亲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喊求饶,仿佛想起了自己之前被打的样子,眼眶里蓄着泪水,轻声说:“活该。” 也因为回忆起了这两年被打的经历,她更加坚定了离婚的想法。 季木棉看向她,说:“你放心,我保证孙家人以后绝对不会去打扰你,我会给你和孙文护身符,孙文父亲只要靠近你们,对你们动手,他就一定会被反噬。” 郑筱筱眼泪滚滚而落,又感激又松了口气:“大师,真是谢谢您!” 她刚刚在被孙文父亲威胁后,确实是很怕的,她这两年已经知道孙文父亲骨子里有多阴毒,他说要杀她和孩子,那他就一定会做到。 好在有季大师在,能够保护她和孩子。 胡阿姨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她。 其实胡阿姨心里是有很多感慨的,她知道还有很多女人也在遭受家暴,甚至离婚后也被前夫威胁,有些甚至被前夫杀掉,如果小棉的符纸能保护到每个女人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深吸口气,嘀咕道:“慢慢来吧!” 小棉的直播做得很好,她相信小棉一定能帮助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 孙家三口在幻术里挨揍,小女婴高兴极了,一把抱住郑筱筱:“妈妈,那个可怕的爸爸终于被打啦!” 她看不见幻术,但她听得懂小棉哥哥的话,她知道那个可怕的爸爸在挨打,她不知多兴奋。 季木棉给郑筱筱开了天眼,说:“你可以看看妹妹。” 郑筱筱低头看过去,就见她女儿的魂魄被儿子抱在怀里,兄妹俩一起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她一下子泪如泉涌,紧紧抱住女儿和儿子:“你们受苦了。” 之前是她糊涂,被孙文父亲打了两年,竟然也没想到离婚,还要让两个孩子想办法保护她。 小女婴用脑袋蹭着妈妈的手心,笑眯眯说:“不苦哦~妈妈比我苦~” 她一直在旁边看着妈妈挨着,知道妈妈吃了多少苦。 郑筱筱感动不已,伸手想去抚摸着女儿的脸,想紧紧抱住女儿,却发现女儿没有实体。 她心下难受极了,当初要是她能保护好女儿,让女儿生下来就好了。 小女婴似乎能感觉到母亲的难过,主动用脸去贴母亲的脸,还故意笑嘻嘻地转开话题:“妈妈,其实我有名字哦,哥哥给我取的,叫孙武~” 郑筱筱:? 孙文无奈地解释:“之前她听我讲过文武双全这个成语,她说我叫孙文,她就要叫孙武,我们兄妹文武双全。” 原来是女儿自己取的! 郑筱筱立即表示:“好听的!” 她越想越觉得,孙武这个名字挺好的,平时也可以叫小五做女儿的小名。 小女婴郑重点头:“我也喜欢哦~学武变厉害,能保护妈妈!” 郑筱筱一时怔在那里。 原来……女儿取这个名字,是想变强大保护她吗? 她眼泪再次滚滚落下,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小女婴轻轻地贴着母亲的脸,无声地安抚母亲。 郑筱筱心头发软,不知怎么,猛地想到一个问题,不由惊恐地转向季木棉:“大师,我女儿……我女儿是不是要走了?” 季木棉犹豫了下,点头。 小女婴当初是有一个执念要保护妈妈,这才会留下来,如今事情解决,也是该去地府报道。 郑筱筱是第一次见女儿,哪里舍得女儿走,眼底立刻透着不舍和难过:“大师,我……我能留下她吗?” 小女婴很聪明,知道自己有可能要被送去地府,可她不愿意去投胎,她想跟着妈妈和哥哥,于是也转向季木棉,撒娇:“好看的大哥哥,我可不可以留下来陪妈妈和哥哥呀?我好想陪着他们哦~” 她八个月就从母亲肚子里掉落下来,小五官没有长开,其实并不是太好看,但她撒娇的时候真的能让人的心融化。 季木棉想了想,笑着说:“本来你留下来会对你妈妈和哥哥的身体造成一定的坏影响,不过我可以给你妈妈和哥哥符纸保护他们,你应该能留在他们身边。” 小女婴一下子开心起来,冲过去抱紧季木棉:“大哥哥,谢谢你!” 她在季木棉脸上吧唧亲一口,又冲回母亲怀里,兴奋地冲孙文喊:“哥哥,哥哥,我能留下来啦~” 孙文之前表情一直很严肃,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和成熟,直到此刻,他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嗯。” 他的笑看上去有些无忧无虑,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跟妈妈和妹妹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妈妈不会再挨打,他的生活会恢复正常。 胡阿姨和黄爷爷等人看着孙文展露的笑,虽然看不见小女婴,但也能猜到小女婴肯定也很高兴,不由也跟着笑起来。 这两个孩子如此聪慧可爱,如果不是投胎在孙家,肯定会有更远大的前程。 不过,郑筱筱这个母亲是不错的,以后孩子跟着母亲,肯定也不会差。 · 郑筱筱跟两个孩子亲亲热热说话时,那边孙家三口已经在幻术里被打得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个警察一开始还怕出事,后来发现孙家三口呼吸都正常,身上也没有伤,而季大师也保证不会让这三人死掉,于是都默不作声退到一旁。 警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看到这种打老婆孩子的渣滓,他们当然也是厌恶的。 见孙家三口被虐得差不多了,季木棉这才撤去幻术,又用术法让他们变得清醒,说:“你们以后最好不要再去找孙文母亲的麻烦,不然每次都会被这样折磨。” 孙家三口虽然意识清醒,但灵魂依然感觉到那种被揍的痛苦,哪里还说得出话。 当然,孙文父亲肯定是不服气的,一直用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怨毒地瞪着季木棉。 季木棉自然不可能怕他,缓缓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说:“我知道你不服气,还打着以后去找孙文母亲麻烦的主意,那我奉劝你,你最好收起自己的心思,否则只会让你造孽更深。” 孙文父亲眼底的怨恨更浓,死死地瞪着他。 季木棉:“你不会以为你打老婆孩子,报应只有坐牢这么简单吧。你把自己的女儿害死,差点把老婆打傻,这一条条罪孽都被老天爷看着呢。你坐牢出来后会穷困潦倒,会因为酗酒而大出血,最后半死不活瘫在床上。” 他顿了顿,说,“其实只要不酗酒,你大概率不会出事,可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哪怕知道会出事,你也依然会酗酒……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因为这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你酗酒打老婆孩子,那你也注定会因为酗酒让自己尝到恶果。” 孙文父亲被他说得心里有些发慌。 他刚刚也在想,只要不酗酒,他就不会大出血,那他就不会得报应,但季木棉后面说他肯定管不住自己的嘴,因为是老天爷注定让他得报应,他一时间感觉到了因果报应,心里充满了恐惧。 季木棉不再搭理他,目光转落到孙老太夫妻身上,说:“你们纵容儿子打老婆,一直对外隐瞒你儿媳妇受折磨的情况,你们也会有报应。你们知道幸福超市的生意为什么会越来越差,你们的日子越过越艰难吗,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积德。以后你们儿子坐牢,你们夫妻只会更艰难,你们会病痛缠身,后半辈子就在痛苦中度过吧!” 孙老太夫妻年纪毕竟大了,在幻术里被打得只剩出气多进气少,哪怕季木棉用术法让他们恢复过来,他们依旧有些痴痴傻傻,压根就没法回应他。 看着孙家三口被揍得萎靡的样子,黄爷爷摇摇头,点评道:“自找的。” · 之后警察带走孙文父亲,胡阿姨帮郑筱筱收拾了几件日常衣物,一行人便准备离开,最后只剩下孙家老两口在院子里。 出了幸福超市,胡阿姨关切地问郑筱筱:“你和小文有地方住吗?要不先到我家住几天?” 郑筱筱笑了笑,说:“您别担心,我可以回我爸妈家住两天。” 她父母就跟天底下大部分父母一样有重男轻女的毛病,但对她也不算太差,她出嫁时给了二十万现金做嫁妆,彩礼一分钱没要都交到了她手里,因此她的私房钱还是很丰厚的。之前她被打,她没告诉父母,也是怕父母担心。如今她要离婚,她父母如果听到她被打,想必会心疼她,反正肯定不会舍得再责怪她。 胡阿姨听了,这才放下心来,说:“那就好,那就好!” 季木棉给了郑筱筱和孙文一叠护身符,说:“你们暂时佩戴符纸吧,回头等我的术法更精进一些,我可以在玉石上刻阵法铭文,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佩戴玉石。玉石的效果更好,不但能保护你跟孙文,也不会伤到妹妹。” 护身符到底是给活人用的,当然会对小女婴这个魂体造成一定的影响,不过他在小女婴身上落了一道金光,应该可以保护小女婴。 郑筱筱千恩万谢。 她当场给了季木棉2万报酬,又表示等她安顿好,一定会带两个孩子去城隍庙进香。 反正她就在桐城本地,来城隍庙也很容易。 除了季木棉外,她也郑重地向胡阿姨和黄爷爷道了谢。 之后她准备打车离开,回头一看,她女儿在拉着小芈灵的手说话。 “灵灵哥哥,以后我可以来找你玩吗?”小女婴一手抓着小芈灵的胳膊,期待地望着他。 小芈灵弯起眼睛:“可以哦,我介绍肖鸣和你认识呀。” 肖鸣就是鬼婴,一开始也是婴孩状态,这段时间长大了一点,但也比小女婴大不了多少。 小女婴见过小芈灵和鬼婴玩耍,知道鬼婴看着可怕,但性格是不错的,欢呼一声:“好耶!” 两个小孩嘀嘀咕咕说着话,孙文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小女婴忽然跳到小芈灵肩上,眨巴着大眼睛,说:“灵灵哥哥,你好好看哦!我……我可以亲亲你吗?” 她说着,嘴角竟然还可疑地流下口水。 孙文:“……” 一旁看热闹的郑筱筱:? 正文 第72章 小女婴实在太可爱了,季木棉干脆给胡阿姨和黄爷爷开了天眼,于是大人们都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朋友互动。 小芈灵很喜欢这个妹妹,想了想,软软地说:“你现在还小,可以亲亲~但是等你长大一点,就不能亲亲哦~” 他平时会亲亲爸妈和哥哥,爸妈告诉他,除了哥哥外,不能随便和其他人亲亲,他和鬼婴都不会亲亲的。 小女婴肉眼可见地开心:“太好啦~” 她吧唧一口亲在小芈灵脸上,还糊了小芈灵一些口水。 小芈灵不但没有嫌弃,还笑着拍拍她的脑袋。 几个大人被可爱得不行,都笑起来。 季木棉忽然想起什么,目光从两个小朋友身上撤回来,转向郑筱筱,说:“回头我给你一瓶能开眼的柳叶露水。” 他之前给郑筱筱开的天眼,术法只能持续几个小时,好在他上次炼化了一批柳叶上的水滴可以送给郑筱筱使用,以后郑筱筱能一直看见女儿。 郑筱筱再次感激地道谢。 之后她牵住孙文,而孙文抱着别人看不见的妹妹,一起打车离开。 · 目送一家三口上了车,胡阿姨缓缓敛了笑,开始反省自己:“筱筱被家暴两年,我一直没发现,我这个街道办主任真的不够称职。” 黄爷爷看她一眼:“这哪能怪你啊,每家都是关起门来过日子,当事人自己不对外宣扬,谁能知道是什么情况。” 季木棉轻声说:“明明幸福超市就在文庙街上,我也没有发现小五的存在。” 大约是小女婴的怨气不浓,而他身边的魂体很多,比如小芈灵可是2千年的鬼王,还有谢十三和范十四这样厉害的黑白无常在身边,他每天几乎生活在鬼堆里,也就没有闻到小女婴身上的鬼气。 黄爷爷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救出孙文和他妈妈,你做得很好。” 小芈灵忽然说:“我见过妹妹哦。” 他上次和鬼婴跑去街尾玩,经过幸福超市时想买冰激凌,但孙老头板着脸,有点吓人,他便没有走进去,当时孙文正好在店里,他看到了孙文肩膀上的小女婴,小女婴冲他腼腆地笑,他也回了一个笑,就带着鬼婴走了。 季木棉摸摸他的脑袋:“妹妹是不是很可爱?” 小芈灵点头:“很可爱!” 他不是个看外表的人,鬼婴一开始那么黑,他也没嫌弃鬼婴,反而跟鬼婴成了好朋友,小女婴虽然没有张开,但是真的好可爱。 季木棉笑着抱起他,亲亲他的脸:“灵灵也很可爱。” 小芈灵便弯起眼睛:“喜欢哥哥~” 胡阿姨和黄爷爷对视一眼,也跟着莫名笑起来,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 之后胡阿姨回街道办,季木棉抱着小芈灵和黄爷爷慢慢走回去,又在城隍庙门口道别,黄爷爷回了隔壁的香火店。 季木棉把小芈灵放下来,正要牵着小芈灵往城隍庙里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大嫂。”涂山朱朱依旧一身火红的长裙,款款而来,“听说老大在给你做好吃的。” 季木棉笑眯眯看她:“谢十三说的?” 涂山朱朱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而是问:“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尝一尝?” 季木棉:“当然可以。” 上次裴久景不介意谢十三留下来吃剁椒鱼头,想必这次裴久景也不介意涂山朱朱尝柠檬鸡爪,虽然裴久景在手下们心中威严甚重,但他对手下其实挺纵容的……谢十三自找苦吃除外:) 他牵着小芈灵和涂山朱朱一起往里走,一边状若不经意地问:“谢十三这两天在做什么?” 两天前,谢十三因为不信任裴久景的厨艺逃之夭夭,他也不好意思再为谢十三求情,谢十三现在肯定还在替判官看文书吧?他甚至觉得谢十三会被发配去做更多更重的工作。 涂山朱朱将被夏风吹气的长发往耳后一别,说:“他挺闲的,判官那边找人接手了他的工作,他手底下的阴差也很能干,他这两天无所事事,在办公室追剧呢。” 季木棉:? 这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难道是他错怪了自家老公,他老公并不是个腹黑记仇【划掉】冥主? 很快两人走到后院,此时柠檬鸡爪刚好出锅晾凉了些,裴久景招呼季木棉:“你尝尝味道,可能有点辣。” 季木棉满脸期待地走过去:“没关系,我喜欢吃辣。” 裴久景戴着一次性手套,捏起一个无骨鸡爪喂到他嘴边。 他很自然地张开嘴,细嚼慢咽吞下去:“好吃!” 裴久景又捏了一个鸡爪给小芈灵。 小芈灵嚼嚼嚼,腮帮子鼓鼓:“嫂子,好吃的~” 裴久景抬眸看向涂山朱朱。 涂山朱朱:“老大,我能尝尝吗?” 裴久景嗯一声,看了眼旁边的一次性手套,示意她自助。 涂山朱朱戴上手套,吃了一个鸡爪,很是意外:“味道竟然不错。” 季木棉一边被裴久景投喂,一边好笑地看她:“阿景有天赋,做出来的菜都好吃,你不会以为我和灵灵是在哄他吧?” 涂山朱朱面带微笑,拍马屁说:“那当然不是,老大打架厉害,做菜也很牛。” 一锅鸡爪当零食,四个人有些吃不完,裴久景便把剩下的一半装进盒子放到冰箱里,等晚上再给季木棉当夜宵吃。 季木棉吃得很满足,只是嘴巴也被辣得很红。 裴久景眸光从他红润的嘴唇扫过,掩去眼底的幽暗。 涂山朱朱暗暗啧啧,老大这个万年老光棍有了老婆后竟然变得跟孔宣一样喜欢开屏了。人家孔宣是孔雀,开屏是本能反应,老大这是被漂亮可爱的老婆刺激的吧?老大甚至还毫不掩饰地在她这个手下面前秀恩爱,真行啊! 但她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 季木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主要是她眼神里的调侃意味太浓了,他想忽视都难。 最后是裴久景淡淡扫了眼涂山朱朱。 涂山朱朱这才笑眯眯收回视线,拍拍手掌,说:“老大的手艺真不错,谢谢大嫂和老大的款待,我先走了。” 季木棉很诧异。 他原以为涂山朱朱是有事情禀报才来见裴久景,尝鸡爪只是顺便,如今看来,她竟然是专程来鸡爪的? 对上他惊讶的表情,涂山朱朱勾起唇角:“哦,谢十三跟大家打赌,说老大的手艺肯定不好,做出来的菜肯定不好吃,我和其他人押的是好吃。”她笑起来时眼尾向上,真跟狐狸差不多,“谢十三这次怕是连裤子都要输掉咯。” 季木棉:“……” 裤子输掉算什么,白无常恐怕还要被他腹黑记仇(划掉)的老大记一笔咯。 谢十三同学,不作不死啊! 裴久景用了个净尘术收拾好厨房,缓缓开口:“第二殿楚江王缺一个处理文书的助手,谢十三既然帮判官处理过文书,肯定有经验,让他即日起去给楚江王帮忙吧。” 涂山朱朱眼珠子一转,问:“有期限吗?” 裴久景淡声:“不定。” 涂山朱朱冲老大竖起大拇指。 她们这些大妖曾经都是称霸一方的人物,像她更是涂山族的狐王,一开始大家自然都不服老大,但每一个不服气的大妖都被老大打服了。后来她们更是明白一个道理,老大不止是武力值高,连手腕也比她们强太多,她们从修为到心性完完全全被老大拿捏。 谢十三敢质疑老大,肯定要倒霉咯。 季木棉:“……” 他听谢十三说过,楚江王喜欢给谢十三传授恋爱秘籍,每次都拉着谢十三叨叨,这次谢十三跑去给楚江王当助手,那不得被楚江王烦死? 期限不定,那就是要一直被烦。 ……他就说嘛,他家老公是有点子记仇的。 涂山朱朱捂着嘴笑:“我一定把话带到,让谢十三即刻去第二殿。” 而后施施然离去。 季木棉望着她背影,总觉得她全身上下写满了‘幸灾乐祸’四个字。 “棉棉。”裴久景忽然喊他。 他回神,转头看向男人。 男人微微俯身,贴着他的额头,低低说:“不要看别人。” 季木棉弯起眼睛笑:“好,只看你。” 在两人凑近的那一刻,小芈灵已经哒哒哒跑出厨房:“我去找鬼婴玩哦~” 没了小电灯泡,厨房里的气氛顷刻间变得暧昧,连温度仿佛都升高了许多。 男人将人揽在怀中,低头,攫住怀里人依旧红艳的嘴唇,肆无忌惮地吻下去,吻得缱绻,吻得热烈。 * 隔天一早,刚吃过早餐,季木棉便催促裴久景:“咱们走吧!” 他今天要和裴久景带小芈灵和鬼婴去游乐场玩,这是上周就定好的行程。 盛夏的天气非常热,八点以后太阳也很晒,好在他们家几乎都不是普通人,裴久景和小芈灵以及鬼婴都是不怕热的,而裴久景在他身上施了一道术法,他便感觉浑身沁凉,也不觉得热。 小芈灵和鬼婴手牵手,乖乖地站在哥哥嫂子旁边,满脸期待。 他们都是没去过游乐园的孩子,从上周就开始期盼着这一天啦! “出发!”季木棉大手一挥,领着两个小孩率先往城隍庙门口走去。 裴久景提着书包,缓缓跟在三人身后。 书包里没有别的物品,除了零食还是零食,昨天晚上他又做了一小锅柠檬鸡爪,今天也带上了。 · 虽然是大热天,但游乐园的家长和小孩真不少,大约是因为放暑假,家长们都抽空带小朋友们出来玩了。 季木棉办的是年卡,却依旧要排队,他看向小芈灵和鬼婴:“想先去哪一个?” 小芈灵和鬼婴对视一眼,齐齐开口:“旋转木马!” 像过山车这样刺激的项目,两个小孩其实都不是特别感兴趣,毕竟他们是魂体,想飞的话很容易,但旋转木马就不同了,那音乐好好听哦,在木马上转来转去好有趣哦。 季木棉弯起眼睛:“好,我们去旋转木马!” 裴久景看着他牵着两个小孩去排队,看着阳光下他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唇角轻轻往上勾起。 其实他完全可以包下真个游乐场,不需要排队,他甚至可以幻化出一座游乐场,让小芈灵和鬼婴随时随地玩,但棉棉说小孩就是要凑热闹才会高兴,排队也是游乐场的精髓,此时他看着站在人群里熠熠发光的老婆,暗暗点头,老婆说得都对。 旋转木马排队的人并不是太多,很快就轮到季木棉三人,当然外人是看不见鬼婴的,鬼婴一直蹲在小芈灵肩上,也是一脸兴奋。 等季木棉和小芈灵坐上木马,裴久景站在外面给他们拍照,他这个万年老古董昨晚上还临时学了摄影技巧。 季木棉带着两个小孩坐了两回,这才从木马上下来,看到裴久景拍的照片,不由赞叹:“好看!” 他忽然意识到,他家老公学东西又快又好,无论是做菜还是拍照都很有天赋……难道这就是冥主与普通人的不同? 之后他和裴久景又带小朋友们去了水上乐园,这次裴久景也跟着一起,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季木棉一直跟着小朋友们欢乐地喊着,转头见裴久景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忍不住好笑,果然冥主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这点小游戏小刺激,冥主内心毫无波澜。 玩了几个项目后,季木棉也饿了,便找了个冷饮店点了喝的,再拿出书包里的零食来吃。 小芈灵和鬼婴都很喜欢吃柠檬鸡爪,这次裴久景特意少放了辣,味道依旧很好,季木棉和小朋友们也不会被辣到。 “哥哥,我好开心啊~”小芈灵坐在凳子上,晃动着小脚丫。 鬼婴:“嗯嗯!” 季木棉摸摸两个小朋友的脑袋:“这次是成人游乐园,有一些项目你们不能去,下次咱们去儿童游乐场,能玩更多项目。” “好呀好呀!”小芈灵的小脚丫晃动得厉害。 季木棉从小到大也没来过游乐场,其实今天他也玩得很开心。 他吃着裴久景递过来的鸡爪,笑眯眯说:“回头有时间,咱们去帝都的影视城玩吧!听说里面特别大,项目也很多,灵灵和鸣鸣一定很喜欢!” 其实他也想去,影视城是在他大学期间建好的,他的同学很多都去了,但他忙着打工赚钱,一直没时间也没钱去。 裴久景拇指轻轻蹭了蹭他被辣红的唇,声音低柔:“好。” 只要老婆想要的,想做的,他都会拿到办到。 · 一家四口正开开心心地吃着东西,突然有个女人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请问你们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蓬蓬公主裙,梳着娃娃头,大眼睛的5岁小女孩吗?” 季木棉朝女人看过去。 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很年轻,不超过25岁,她脸上透着焦急,也不知道是寻找女儿,还是寻找妹妹。 冷饮店里的人很多,大家齐齐摇头,都说没见过小女孩,又给年轻女人出主意,让她去找游乐场工作人员播放广播,这样找起来会快一点。 大家七嘴八舌,都有些激动,毕竟来游乐场玩的很多都是家长带小孩,换位思考,如果自家小孩丢了,那肯定会很着急,若是小女孩被人贩子带走,那就更麻烦,所以大家感同身受,也跟着焦急起来。 “我老公已经叫人去找工作人员了。”年轻女人面露失望。 有人安慰她,有人说愿意帮她发朋友圈找人,也有人说认识电视台的人,可以帮忙播放新闻。 于是年轻女人留下小女孩的信息,便准备离开。 季木棉忽然喊住她:“等等。” 年轻女人停住脚,看向他。 季木棉起身走到她跟前,扫过她的命宫,说:“我是道士,我知道小女孩在哪里。” 这话一出,不止这个年轻女人,冷饮店其他人也都朝他看过来。 年轻女人蹙了蹙眉,并不是很相信他,毕竟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年纪比她还小,一点也不像是道士。 倒是旁边有人盯着季木棉看了一会儿,认出了季木棉,惊呼道:“居然是季大师!季大师可是我们桐城的名人!” 自从季木棉算塌好几个娱乐圈明星,且成为快音大主播后,桐城城隍庙便闻名全国,连带着桐城也成了网红城市,桐城本地人,尤其是一些经常上网的中青年都知道季木棉,不少人看过他的直播,再不济也听过他的名字。 闻言,其他人也仔细打量季木棉,又有人认出了他:“居然真是季大师!有季大师在,肯定很快能找到小女孩!” 又有人给年轻女人科普:“桐城有座城隍庙,你应该知道吧?季大师就是城隍庙的继承人,是有真本事的,他肯定能帮你找到女儿。” 年轻女人听了大家对季木棉的介绍,眼神闪了闪,随即抬脚往外走,一边说:“你们肯定是在骗我,这么年轻,不可能是大师……我还得去找女儿,不跟你们聊了……” 见她居然不信,真的打算离开,冷饮店众人都懵了。 有人嘀咕:“她的口音不像是我们本地人,可能没听过季大师和城隍庙的名字吧。”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小女孩不是她女儿。” 闻言,店里所有人都愣住。 年轻女人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季木棉在她背后说:“害人性命是要遭报应的,你不但不会得偿所愿,还会被反噬,你自己的命也不会长久。” 年轻女人捏紧了拳头,还是没有回头。 季木棉:“小女孩的爸妈来了。” 所有人:??? 爸妈??? 刚刚这个年轻女人不是说失踪的是她女儿吗? 那小女孩还有一个妈? 年轻女人听见季木棉的话,咬着唇角,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只是下一秒,一对大约30来岁的中年夫妻走了进来,丈夫仪表堂堂,妻子也很漂亮,两人穿戴皆名牌,看得出家庭条件很好。 妻子看到年轻女人,上前道:“佩佩,你找到安吉拉了吗?” 佩佩摇头,上前挽住她胳膊,说:“姐,冷饮店的人都说没见过安吉拉,咱们出去再说吧,一边说一边找人。” 冷饮店的人都懵了。 所以失踪小女孩的亲妈是这个中年女人,对方又是这个年轻女人佩佩的姐姐? 那佩佩为什么说小女孩是她女儿? 这个姐姐看起来很信任自家妹妹佩佩,不疑有他,准备和妹妹离开。 冷饮店都是热心群众,赶紧叫住她:“你们别走啊,咱们这里有个厉害的大师,能算到你们女儿在哪里!” 姐姐和丈夫对视一眼,立刻走过来。 “真的吗?哪位是大师?”姐姐焦急地问。 大家齐刷刷看向季木棉。 季木棉:“……” 姐姐看着他,觉得他有些眼熟。 她丈夫突然大声道:“您是季大师!”他态度变得十分恭敬,“我姓谈,您叫我谈哥就好,我久仰您的大名,一直想去城隍庙进香见见您,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了!太好了,我女儿肯定能找到!” 他是做生意的,对大师的关注度非常高,自然也知道桐城城隍庙火遍全国,季大师更是本事聊得,要不是桐城城隍庙暂时不对外开放,他早带着妻子女儿跑去进香了。 姐姐听见季大师三个字,眼睛微微瞪大,随即恍然。 难怪她觉得眼熟,因为这个季大师就是她老公一直念叨的大师,她老公还给她看过季大师的直播切片,她当时还感慨,这大师也太年轻了,长得也太好了。 此刻见到真人,她发觉季大师比视频里还要好看无数倍。 当然,她更高兴的是,如果这位季大师真有本事,那她女儿就能找到,她一时间又是兴奋又是期待地望着季木棉。 谈哥立刻介绍妻子:“这是我妻子佩文,你可以叫她文姐,旁边是我妻子的妹妹佩佩,我女儿叫安吉拉,刚刚安吉拉跟佩佩去买饮料,突然跑丢了,我们一直在找她。” 见谈哥竟然认识季木棉,而季木棉真的是大师,年轻女人佩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只是她站在她姐姐身后,她变脸的瞬间被遮挡住了,等她抬起头来时,她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冷饮店的人却都好奇地望着她。 小女孩安吉拉明明是她姐姐姐夫的女儿,她为什么要叫女儿? 不过,这个佩佩跟文姐长得并不像亲姐妹,虽然两人都很美,但五官完全不一样,佩佩的美更具有攻击性,而文姐则是比较秀丽。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安吉拉,所以店里的人也都没有节外生枝,很快从她身上转移视线,齐齐去看季木棉。 季木棉扫过谈哥夫妻的命宫,说:“你们女儿是被人为藏起来了,现在还在游乐场。” 闻言,夫妻俩都吃惊不已。 “人为藏起来?!”文姐惊叫。 季木棉嗯一声,说:“我先救你们女儿,阻止你们女儿被带出游乐场,你们把孩子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文姐立刻报了出来。 季木棉当场抛出铜钱布置八卦阵法。 其实八卦阵法只能算到失踪者的大致下落,若是距离太远,并不能算到具体方位。用血脉追踪术则是可以找到具体的人,不过他从谈哥夫妻俩的子女宫看出安吉拉还在游乐园,距离很近,用八卦阵便够了。 过了片刻,他说:“我暂时绊住了歹徒的脚步,你们女儿被困在游乐场西门的男洗手间里,你们现在联系工作人员立刻去找人,肯定能找到。” 这里离西门有点远,还是让近处的游乐园安保和工作人员过去更省时省力。 谈哥夫妻刚刚加了游乐场管理的微信,游乐场所有工作人员也在帮忙找人,于是他立刻联系了管理。 西门洗手间周围有不少工作人员,还有安保也在,管理一声令下,便有安保和工作人员结伴去男洗手间,果然看到两个歹徒捂着一个小女孩的嘴巴,见到安保和工作人员进洗手间,歹徒一边挥出匕首,一边想跑。 好在安保和工作人员人数众多,很快就制伏了歹徒,小女孩也被女管理抱住。 “找到了!”谈哥接到电话,激动得抓住妻子的手,声音都在颤抖,“真的找到了!” 文姐听见女儿真被找到了,一颗悬起的心总算是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此时女管理已经抱着安吉拉,坐上游乐园的游览车往冷饮店这边赶过来。 “季大师,您果然厉害!”谈哥深深呼了口气,看向季木棉,几乎是语无伦次,说,“要不是遇到您,我女儿……我女儿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别看我跟妻子表面上很冷静,实际上我们都快疯了……要是找不到女儿,我们一定会崩溃……” 文姐更是眼眶通红,在一旁抹着眼泪,也是千恩万谢地朝季木棉鞠躬。 季木棉摇摇头,说:“你们女儿虽然找到了,但这事还没结束,等你们女儿来了,我再跟你们说具体情况吧。”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文姐身后的佩佩身上。 佩佩眼神躲闪,没敢和他对视。 仔细看,能看出她身体在发抖,脸上也透着一丝恐惧。 见季木棉去看佩佩,冷饮店其他人心里都有了数,看来安吉拉的失踪跟这个佩佩有关。 · 很快安吉拉被游乐园女管理抱过来给文姐夫妻,文姐一把抱住女儿:“宝贝,妈妈在这里,别怕……” 女管理轻声提醒她:“安吉拉在昏迷……她好像吃了什么东西……” 文姐才发现女儿竟然是昏迷状态,一时有些震惊,紧接着慌张起来:“如果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咱们得赶紧去医院!” 季木棉说:“别担心,她只是被打晕了。” 文姐愣了愣,掀开女儿的头发,看到女儿后颈有一道很重的红印,果然是被打晕的,不由心疼地抱紧女儿:“那两个歹徒好歹毒!” 季木棉淡淡说:“更歹毒的是你表妹。” 文姐一怔。 谈哥也不解地看向他,又去看文姐和佩佩。 这时憋了很久的冷饮店围观群众总算是找到机会开口—— “文姐,你妹妹叫安吉拉女儿!” “她听见季大师是道士能算到安吉拉的下落,却转身就走,可见她压根不想找到安吉拉!” “我看安吉拉就是她故意弄丢的!那两个歹徒也是她安排的!” 最后是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文姐,你妹妹不会是生不出孩子,想把你女儿绑走吧?” 其他人:“……” 季木棉:“……” 这位热心群众,请问你是如何做到过程全对,答题错误的? 正文 第73章 文姐震惊于女儿是被表妹绑架的,听到热心群众的话,回过神来,摇头说:“我表妹才25岁,研究生还没读完,别说是结婚生子,就是连对象都没有。”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她表妹生不出孩子,从而绑架她女儿。 她犹豫了下,看向佩佩,说:“我和我老公都信任季大师,你刚刚也亲眼看到季大师找回安吉拉,季大师既然点了你,那你……” “姐,你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佩佩突然打断她,眼眶变得通红,脸上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 文姐点头:“我当然更信季大师。” 佩佩一噎。 文姐轻叹口气,说:“你自己去网上查一查季木棉季大师的名字,就知道季大师有多厉害了。” 佩佩是她小姨的女儿,并不是桐城本地人,最近放暑假才被她邀请来家里玩,所以可能没有听过桐城城隍庙的季大师有多厉害,在本地有多出名。 其实根本不用去网上搜,刚刚季大师帮忙找回安吉拉,就知道季大师是有真本事的。 但显然佩佩既不愿意去网上搜季木棉,也不愿意承认季木棉的厉害,因为季木棉直接说她歹毒,她必须把季木棉打成坑蒙拐骗的假道士。 所以她指着季木棉,说:“姐,这个人看起来这么年轻,他真的是大师吗?你有没有想过,安吉拉可能就是他绑架的?他可能是从哪里知道你和姐夫很有钱,故意绑架安吉拉想讹诈你们的钱。” 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被逗乐了。 连文姐和谈哥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文姐深吸口气,说:“佩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研究生,智商比我们其他人都高?” 谈哥在一旁摇头:“如果季大师想讹诈我们的钱,干嘛要帮我们找到安吉拉?难道是等着我们给报酬吗?可问题是,你刚刚肯定是偶然遇到的季大师,对吧?如果季大师能算到你来冷饮店,演出这一场戏,那就证明他有真本事,既然他本事很大,又何须来绑架安吉拉讹诈我们的钱?你不觉得你自己的话很自相矛盾吗?” 佩佩被怼得闭上嘴巴,脸色很是难看。 季木棉看她一眼,缓缓开口:“她不是觉得自己智商高,也不是真的觉得我是骗子,她心里很清楚安吉拉就是我救的,她早就相信我是真道士,她只是……脑子有点病。”他顿了顿,解释,“字面意义上的有病,她脑子里偶尔会出现一些幻觉……简单来说,就是她有妄想症。”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来是脑子有病吗? 大家忍不住小声讨论起来—— “天啦,我还以为她是觊觎她姐夫,想害死侄女,再把她姐气死,然后自己上位。”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是咱们的思维都太开阔了。” “妄想症好像是一种精神疾病吧?还是心理疾病?” “不过有点奇怪,她是在幻想安吉拉是她女儿吗?可她一个未婚女孩子,连恋爱都没谈过,为什么要幻想自己的有女儿啊?” 说实话,不光围观群众不懂,连文姐都觉得古怪。 她更是想不到表妹竟然有妄想症。 “大师,这……这是真的吗?”她看了看佩佩,迟疑道,“我表妹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她从小成绩不错,大学和研究生都是985,性格很开朗很讨人喜欢,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言行举止都非常得体,一切都很正常……” 她比表妹大了八岁,当然是有代沟的,而且她跟表妹并不是一个地方的,这么多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她记得小时候见过表妹一次,表妹很喜欢跟着她,总是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喊姐,她对表妹的印象不错,所以这次才会邀请表妹来桐城玩。 季木棉说:“你说她平时很开朗,但你仔细回想一下,她只是喜欢笑,但是她话并不多,对吧?” 文姐一愣,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次她表妹来桐城,她老公这边的亲戚都说她表妹很文静。 季木棉:“她话少,也就很难暴露自己的妄想症。”他看向佩佩,说,“而且她的妄想症比较特别,她在没有见到你之前,其实这个症状并不严重,甚至可以说没有,是见到你之后,她的症状才被激发出来。” 闻言,文姐瞪大眼睛:“我?佩佩的妄想症跟我有关?” 季木棉点头:“她妄想自己是你,有个事业有成且帅气的老公,有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所以她会把你女儿当成她的女儿,把你老公当成她的老公。” 文姐:“……” 她半晌都说不出话。 谈哥露出尴尬的表情。 这……这怎么还跟他有关? 围观群众朝着佩佩指指点点:“咱们猜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吧,她还真是看上她姐夫了。” 季木棉摇头,说:“不,她不是看上她姐夫,她只是幻想她是文姐,把她姐夫当成老公。” 围观群众:? 这下大家都茫然了。 之前那位阴阳怪气的热心男观众忍不住拔高声音:“大师,咱们智商都有点低,猜不到剧情,请您明示!” 季木棉好笑地勾了勾唇,说:“很简单,如果文姐换一个老公,她就不会把谈哥当老公。” 热心男观众:“……懂了,这位谈哥只是工具人。” 谈哥:“……” 虽然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莫名松了口气。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佩佩身上,说:“你现在应该是清醒状态,对吧?” 佩佩阴沉地盯着他,没做声。 季木棉转向文姐,说:“你表妹说白了是嫉妒你,幻想成为你,因为你长得漂亮,考的是名牌大学,工作好,嫁的对象也很好……” 文姐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打断他:“不对啊,大师,我表妹也很漂亮,学校也是985,虽然她还没结婚生子,但如果她找对象,对象的条件肯定也不差。” 季木棉摇摇头:“你错了,她本科读的是一个普通二本,也没考研,工作也一般。” “什么?”文姐震惊。 季木棉说:“你表妹的情况,都是你小姨跟你妈说的,而你是从你妈那里听说的吧?” 文姐点头:“对,我小姨嫁去外地,我妈留在本地,我小姨家离我们好几个省。以前交通没那么发达,小姨家里条件也不好,五年才能回来一次。这几年到处都开通了高铁,我小姨家条件也变好了,这才一年回一次老家。” 她妈妈跟小姨的感情是不错的,只是当年小姨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喜欢上其他省份的男孩子,非要嫁过去,于是中间几十年两姐妹联系比较少,毕竟各有各的家庭要照顾,又隔着千山万水,哪怕联系也只是逢年过节打个电话。 直到这几年交通发达,网络也发达,交流变得容易,她妈妈和小姨的联系才勤密起来。 但她从来没想到表妹的情况竟然是假的。 是小姨在骗她妈吗? 可理由呢?小姨为什么要骗她妈? 季木棉叹口气,说:“可能是嫉妒吧,你妈当年嫁给你爸的时候,家里条件和你小姨差不多,但后来你爸妈做生意赚了钱,而你小姨夫没什么本事,只有花花肠子会哄女人,却挣不到钱,你小姨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如今过去几十年,你家变得更富有,而你小姨家现在虽然好了些,但也只是普通家庭的收入。你小姨嫉妒你妈妈,不肯让人觉得她不如你妈,也不肯承认自己当年嫁错了人,所以她才打脸充胖子,撒谎自己家庭不错。” 文姐倒吸一口凉气。 她跟小姨也不是很熟,但每次小姨见她都很热情慈祥,和她妈妈的感情似乎也很好,她从未想过亲姐妹之间也会有嫉妒。 季木棉指了指佩佩,说:“你作为你妈的女儿,工作家庭都很好,而你表妹除了好看外,其他方面样样不如你,学历工作都差你一截,性格也没有你长袖善舞,你小姨不肯让人觉得她自己不如你妈,连女儿也不如,所以才撒谎说你表妹是985硕士。” 文姐:“……” 她已经彻底说不出话。 说实话,在听到自己女儿是被表妹绑架后,她是非常生气的,甚至想过送表妹去坐牢,她不能姑息一个想害她女儿的凶手逍遥法外。 可如今听到小姨的做法,她忽然有些同情起表妹来。 有这样一个争抢好胜的妈,表妹应该也很窒息吧? 佩佩忽然大叫:“我就是985硕士!我不比我表姐差!” 所有人:“……” 好吧,大家此时终于意识到,她的确是有些不对劲。 季木棉:“她从小就被你小姨逼着上进,要超过你,这么多年几乎成了执念,偏偏她大学考得不好,工作也不好,这就导致她对超过你的执念更深。这次见到你后,看到你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有帅气多金的老公,有可爱漂亮的女儿,她更是又嫉妒又痛苦,以至于她产生了一些偏执想法,觉得你的一切应该是她的……” 这下所有人都彻底听明白,佩佩为什么会产生妄想症。 一切都是因为她从小被压抑,被母亲逼迫,她对文姐产生了很深的嫉妒,偏偏她又永远追不上文姐,这才会妄想自己是文姐,夺取文姐的所有东西,包括文姐的女儿和老公,以及文姐所拥有的财富。 至于文姐的女儿是安吉拉还是阿拉蕾,老公是谈哥还是谈弟,都不重要。 季木棉对文姐说:“她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尽快送去治疗,她现在是有些危险的,今天能绑架你女儿,明天可能就会对你动手。” 文姐深吸口气,沉声说:“我知道了,谢谢大师提醒。” 她看向一旁的表妹,目光复杂极了。 妄想症应该也算是一种精神疾病吧?如今她也不可能送表妹去坐牢,但应该可以送表妹去做测试,然后送去疗养院治疗。 她本来是很恨表妹伤害她女儿的,现在却又有些同情表妹,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跟表妹说些什么。 佩佩显然也不需要她开口,突然阴恻恻地盯着季木棉,说:“你不是大师吗?那你肯定能治好我吧?你怎么不帮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围观群众不禁都叹息。 从她的言辞里,可以看出她骨子里还有一些自卑。她应该就是从小被亲妈洗脑,被亲妈逼着上进,才会变成这样。她绑架侄女固然可恨,但她又何尝不可怜呢。 季木棉眼神也带着同情,说:“抱歉,如果是魂魄受了刺激得精神病,我可以帮忙固魂,让人清醒过来恢复正常,但你这种情况……魂魄是健全的,更多的应该是心理方面的原因,我觉得应该去配合心理方面的治疗。” 他虽然是大师,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 这个佩佩是从小被亲妈打压和逼迫才会产生妄想症,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扭曲,她的魂魄并没有什么问题。 季木棉顿了顿,有说:“抱歉,我之前说你歹毒,事实上……你也是受害者。” 她绑架侄女,行为当然是歹毒的,但她是得了疾病才这样做,他不该用歹毒这个词形容她。 佩佩大约是没想到他还会道歉,愣了下,随即面露嘲讽:“你倒是心善,但我也实话告诉你们,我绑架安吉拉的时候非常清醒,我不但要绑架她,我还想弄死她!你们用不着同情我,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同情!” 她梗着脖子,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 文姐沉默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围观群众一时也没做声,因为大家拿不准她这是犯病了胡说八道,还是真的在清醒状态下故意刺激大家。 既然拿不准,那当然得由季大师出马。 于是所有人齐刷刷去看季木棉。 季木棉:“……她刚才找人的时候确实是清醒。” 围观群众撇嘴。 这样说来,季大师说她歹毒也没错啊,明明有清醒的时候,却还是继续绑架侄女,可见她本性也不咋地吧。 季木棉轻声说:“我也不是为她开脱,但从她的命宫来看,她小时候是个很善良的小姑娘,看到街上的小乞丐,会把自己身上买早餐的钱给出去,以至于一个上午都饿着肚子……” 听到这里,大家的神色不由都变了变,看佩佩的眼神也彻底变成了同情,不带一点质疑和指责。 如果真像季大师说的这样,这个佩佩还真是……真是被她亲妈给毁了! 季木棉看着佩佩,说:“你小时候的善心为你积累了功德,所以你能遇到你表姐这样好的亲人,哪怕你绑架了她女儿,她以后也还是会帮扶你,这是你的福气。但你毕竟绑架了她女儿,且打算害人,你也造下了你恶,因此也会有因果报应,你的病会继续折磨你,直到你赎清罪孽,你才能好起来。” 都说功过相抵,但实际上功德是功德,报应是报应,老天爷并不会因为你做了善事,就把你所做的恶抵消,老天爷会一边给你记功德,一边也会降下惩罚,否则那些杀过人的富豪凶手花几亿做慈善,岂不是什么报应都没有? 佩佩的情绪其实是不稳定的,她本来还想刺季木棉,但或许是季木棉的语气十分真诚,她咬着唇角,到底沉默下来。 文姐把女儿递给丈夫抱着,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好好接受治疗吧,小姨那边我会帮你处理,以后你不要再回小姨身边了。” 如果佩佩继续待在亲妈身边,那佩佩的病症只会越来越严重,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除了送佩佩去治疗外,也必须隔开小姨和佩佩。 佩佩见表姐这样温柔,怔怔地望着她,不知怎么,眼泪无声无息掉落下来。 “对不起,姐……”她终于还是道了歉。 文姐眼眶也变红了,看着她,说:“我暂时不可能原谅你,但你这种情况,我也不会丢掉你,希望你……以后改好,多做善事吧。” 佩佩哽咽着没做声,但她眼底并没有恨意和委屈,想来她是听进了表姐的话。 围观群众不由纷纷赞扬文姐大气和善良,也纷纷劝着佩佩—— “你小时候多善良啊,以后只要好好做人,肯定会有善报的!” “做错了事弥补就好,不要再钻牛角尖。” “好好治疗,加油!” 佩佩本来做好了接受大家批判的声音和厌恶的目光,此时竟然被大家安危,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哭得更凶。 围观群众纷纷摇头。 作孽啊,碰到一个奇葩母亲,毁了一生。 · 事情到此,也算是彻底真相大白。 文姐和谈哥没有报警,而是带着女儿和佩佩离去。 临走前,谈哥要转报酬给季木棉。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就在桐城,有空来城隍庙给城隍爷进香即可。” 谈哥立即表示,等佩佩的事情一结束,他会和妻子女儿一起去城隍庙拜见他,再给城隍爷上香。 之后夫妻俩急匆匆走了,虽然季大师用术法治疗好了安吉拉的外伤,但他们也担心女儿被歹徒带走时受到惊吓,所以也打算带女儿去看看心理医生,还有佩佩也得去找心理医生看病,那两个歹徒也需要处理……事情还是挺多的。 等文姐夫妻离去,季木棉走回餐桌旁。 裴久景在给两个孩子喂水,看到他回来,冲他轻轻笑了一下:“棉棉做得很好。” 季木棉得到夸赞,开心地笑起来。 此时小芈灵和鬼婴都吃饱了肚子,季木棉本来也不饿,于是一家四口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有围观群众想跟他合影。 他笑着说:“合影就算了,我也不是什么明星。” 围观群众知道拦不住他,也就没有强求,不过都在偷偷拍他和裴久景以及小芈灵。 裴久景漫不经心地看季木棉一眼。 季木棉失笑,主动牵住他的手:“让他们拍好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照片一旦传出去,他的粉丝肯定都能猜到裴久景和小芈灵的身份,如果是以前,他不愿意暴露结婚的事,肯定会用术法阻拦大家拍摄——裴久景刚刚看他,估计也以为他还想藏着掖着,但实际上他是无所谓的,在带裴久景见过院长妈妈和舍友们后,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裴久景轻轻勾起唇角。 他的棉棉,终于愿意让他露脸了。 · 等下午季木棉带着小芈灵和鬼婴玩了个尽兴,回到城隍庙时,他收到富婆星星的消息,说他和裴久景上热搜了。 他登上围脖一看,果然有人拍了他和裴久景带着小芈灵玩旋转木马的照片……等等,旋转木马? 也就是说,照片不是冷饮店那些围观群众上传的,而是另外有人偶遇他们,偷拍了他们的照片?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他还真没发现其他人在拍他和裴久景,或许是因为裴久景也在给他拍照,让他忽略了周围的人吧。 热搜里几乎都是木棉花。 【啧啧啧,老婆和大帅比带着弟弟去游乐场玩啦!】 【照片有点看不清,上传的人是不是怕被季大师追责啊?】 【虽然看不太清,但大帅比依稀还是能看出很帅,弟弟也能看出很可爱,最重要的是老婆真的太美啦!】 【看看这一家三口和谐的样子,咱们粉丝还能说什么,集体开磕吧!】 【唯粉转CP粉会不会被暗鲨啊?】 【无所谓啦,随便磕磕,反正老婆又不会搭理咱们。】 【我只关心有没有CP超话。】 【呵呵,连大帅比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创建超话?难道超话名字要叫大棉吗?帅棉?比棉?】 【……为什么不能是大季,帅季,比季?】 季木棉看着木棉花们取的沙雕名,陷入沉默。 算了,随粉丝吧。 他跟粉丝之间主打一个互不干涉。 退出围脖后,季木棉并没有放下手机,而是整理了今天裴久景拍的照片,还有请路人帮他们一家三口拍的合照——鬼婴也在,外人当然是看不见的。 季木棉选了一张合照,用了特殊遮掩住鬼婴的气息,让看到照片的人不会受影响,然后发到朋友圈,配字:【好开心。】 最先点赞的当然是四个知情舍友,纷纷在评论里声讨他有崽有老公还秀恩爱! 紧接着特管总局的员工齐刷刷点赞,且像水军一样整齐划一发刷屏:【好配说累了。】 季木棉:“……” 还有一些不知道他跟裴久景关系的人,以为他是跟朋友去玩,都夸他朋友很帅。 季木棉轻轻笑了。 他老公确实很帅。 但他也没有特意强调这是他对象,准备以后再找个好日子发结婚证官宣。 裴久景把书包里的零食整理好,又把玩累的小芈灵和鬼婴送到床上休息,从卧室里走出来时看到他盯着手机笑,沉默一瞬,喊:“棉棉。” 季木棉笑眯眯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一口:“我玩得一身汗,先去洗漱,晚上我想吃椒盐虾。” 今天他特意请曹姐帮他买了几斤明虾,曹姐已经帮他刷好,只等着下锅。 裴久景拉住他,吻了他一会儿,才拍拍他的腰:“好,去吧。” 男人并没有立刻去厨房,而是先拿出手机,翻到老婆的朋友圈,他眸色变得深邃,然后给老婆点了一个赞。 * 第二天到了直播的日子,当季木棉开播时,木棉花们第一时间涌进来。 【老婆,你昨天跟大帅比带弟弟去玩啦?】 【大帅比叫什么名字啊?能透露一下吗?】 【好想看弟弟的颜啊,可惜照片不清晰,只隐约看到弟弟很可爱!老婆你藏着你老公,那能让弟弟露个脸吗?】 季木棉挑拣了其中一个问题回答:“他叫阿景。” 木棉花们的脑电波这时候就能跟偶像接上了。 【懂了,老婆一定是看了昨天咱们在热搜里的讨论。】 【啧啧,老婆你好爱啊。】 【CP名就叫木景吧,挺好听的。】 【老婆,提前欢迎你开小号来CP超话玩。】 季木棉:“……” 他希望这些粉丝秒懂是在她们下次考试的时候:) · 在木棉花们讨论得热烈时,有个叫‘刘总刘总牛牛牛’的ID刷了10万礼物。 如今越来越多的土豪来直播间找季木棉算命,观众都习惯了土豪一出手就是10万的豪气,于是像毫无感情的机器冷静地刷着弹幕:【恭迎土豪。】 季木棉:“……” 土豪刘总申请连麦。 季木棉点击同意。 刘总看上去40来岁,有点胖,他一上麦就用夹杂着口音的普通话说:“季大师,我公司的发财树被浇死了,我是不是遭人算计了?” 弹幕:??? 【真有浇死发财树的?】 【我以为这只是网上一个梗呢。】 【虚假的商战:勾心斗角,互相收购,算计股票;真实的商战:抢公章,浇死对手公司发财树。】 【来了来了!真实的商战来了!】 季木棉:“……” 正文 第74章 刘总一眨不眨地看着季木棉,显然在心焦地等着他的回答。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说:“你们公司应该有监控吧?你查过监控吗?” 刘总点点头:“我今天上午去查过,查了一周内的监控,没看到有人浇水。发财树本来也不需要勤密浇水,我一直叫人一周浇一次。这几棵发财树是我几年前买的,一直活得好好的,我今天早上来一看,发现叶子发黄,树干也变得干枯,就像是马上要烂掉根一样。” 之前发财树一直郁郁葱葱,他有大半年没留意过发财树的动静,今天进门一看,才猛然发现发财树已经枯萎,而公司的员工居然没注意到——当然也可能员工注意到了,但员工并不在意,又或者不清楚他很在意发财树,所以没有反馈给他。 季木棉:“日常负责给发财树浇水的是谁?” 刘总:“是我大女儿,公司里只有她知道我在意发财树,一直是亲自浇水。” 季木棉:“那你大女儿没发觉发财树的异常吗?” 弹幕也很好奇。 如果是刘总的大女儿负责发财树,又知道他特别在意,那发财树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肯定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吧? 刘总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我大女儿这周刚好休假去国外玩了。” 季木棉看着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大女儿忘记交待员工浇水,发财树不是被浇死的,而是枯死的?” 弹幕:啊这,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刘总却摇头:“我看了一圈,发财树盆地有水,肯定不是枯死的。”他顿了顿,说,“其实吧,我也不确定发财树是不是被开水浇死的,我只是记得我大女儿之前当玩笑一样说过这种新闻,就联想到是不是也有人针对我的公司。” 弹幕:??? 【所以这都是刘总你自己的臆测?】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公司的发财树就是自己枯萎的呢?】 【而且也不一定是枯萎吧,我之前养过一株小发财树,营养液加多了也导致叶片变黄,把根烧烂了。】 【刘总你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啊?】 刘总看到这些弹幕,有些急了:“我不是臆测,我还有其他论据没说呢!” 弹幕:……那你快说啊! 季木棉没有做声,静静地等着刘总开口。 刘总挠了挠脑门:“季大师,您肯定早就看出来了,我开的不是公司,是宾馆,对吧?” 季木棉笑了笑,依旧没出声。 刘总叹口气:“是这样,我家宾馆在我们本地开了快十年,因为地理位置好,环境也不错,所以生意一直很好,直到去年有人在我们本地建了一家大酒店,我家宾馆的生意就被抢了一大半。今年我翻新了一下宾馆,还把宾馆名字改成了酒店,生意又回来了。但你们想想,我的生意变好,对手的生意肯定就会变差,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我酒店门口的发财树死了,你们说我能不多想吗?” 弹幕:…… 那确实是值得多想一下! 刘总期期艾艾地看着镜头:“季大师,其实我主要不是想问发财树是怎么枯死的,我真正想问的是,是不是有人想害我?” 他叹口气,“你们可能觉得我有那个什么……什么被害妄想症,但其实我的直觉一直很准。” 接下来他讲述了自己的发家事迹,整体概括起来,就是他靠直觉攒下了一份大家业。 他出身农村,本人只读过小学三年级,在现在看来那完全就是文盲,但他人很聪明,当年抓住机会盘下几个工程赚了钱,后来回本市买了一块地,建了一个五层楼的宾馆,挣了不少钱。 说到这里,他难免有些得意,摸了摸他有些秃顶的脑袋:“我直觉很准,运气也不错,这么多年做生意没赔过,而且我小学三年级的文化,却娶了一个上过大学工作铁饭碗的好老婆,我感觉我就是人生赢家。” 弹幕听完他的经历,还是挺佩服他的,他的直觉和运气确实不错,但大家也听得出来他脑瓜子很灵活。 这种聪明人,哪怕没什么文化,也比其他人更容易出头。 季木棉看了看他,说:“我先来回答你发财树的问题,你家酒店门口的发财树是自然干枯,因为之前你们酒店装修,把发财树搬到落地窗下被太阳暴晒,伤了发财树的根系,这段时间问题才显现出来。” 刘总:“……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是我多想了。” 他有些懊恼地叹气,“我去年就打算把酒店渐渐交给我大女儿打理,装修的事是她负责的,我有段时间没去酒店,也就没发现发财树被暴晒。” 他知道发财树不能暴晒太阳,如果被他发现,他一定会把发财树搬到稍微阴凉的地方。 “我女儿估计是太忙了,也忘了照顾发财树。”刘总嘀咕。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不过你的直觉很准,虽然发财树是自然死亡,但确实是有人想害你。” 刘总一怔,猛地拍大腿:“我就知道!” 弹幕:??? 【666!】 【居然真的有人害他?这直觉可太神了!】 【这么说来,发财树的死亡像是一种预示?】 一时间大家都觉得很神奇。 不过这种预示好像很多人都碰到过,比如上次算卦的小奚,她和导演八字不合,在她出发去剧组之前,她连续被三次预警。还有人去外地出差,心情突然变得烦躁,于是改掉行程,隔天就听说航班出事。 刘总激动过后,焦急地问季木棉:“大师,您说告诉我,是谁想害我吗?是不是另外一个酒店的老板?” 那个老板是外地人,专门跑来他们市做投资开酒店,抢他的生意。按理说他是地头蛇,应该给对方一点教训,不过他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只能暗自生气。好在他运气不错,在重新装修完酒店后,生意又好起来。他猜测对方老板应该也挺恨他,估计就是对方在暗戳戳地想害他。 季木棉却摇头:“这次你的直觉错了,不是你的竞争对手想害你。” 这下刘总懵了。 弹幕:【哇哦,难道刘总还得罪过其他人?】 刘总看到弹幕里的猜测,皱了皱眉,回忆说:“我应该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吧……我在本市也算是小有名气,不管跟谁,我都能叫上一声哥哥弟弟或者姐姐妹妹,大家和和气气做生意,和气生财嘛,我这些年也没做过啥坏事恶事,应该没有人会针对我吧?” 弹幕:【那可不一定!也许有人嫉妒你发财呢?】 刘总:“……”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嫉妒他的人一定很多,毕竟他确实还挺有钱。 弹幕:= = 该死的土豪! 开始嫉妒了! 刘总:“……” 季木棉好笑地看着弹幕跟刘总互动,没有做声。 刘总回过神,眼巴巴地望着他,等着他解惑。 季木棉:“这事跟你的家庭有关,你介意公开你的家庭关系吗?” 刘总有些吃惊,怎么会跟他的家庭有关? 他一直觉得自己家庭很和睦,也引以为傲,毕竟他一个大文盲娶了上过大学捧铁饭碗的老婆,这说出去谁不羡慕啊! “不介意。”刘总说,“我老婆当年可是大美女,而且还是高材生,工作又好,她们单位经常要接待本省各市的同行来培训,住的地方一般是在我们酒店,一来二去,我跟她就熟悉了,那时候她已经结婚,有个背景不错的老公。” 说起老婆,他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弹幕却惊了:【刘总,你不会是做小三了吧?】 刘总无语:“……你们看我这长相,看我这身材,看我这没文化的样子,像是能做小三的人吗?!” 弹幕:……对不起,是我们格局打得太开,误会了你! 刘总哼一声:“你们继续听我说嘛,我老婆那时候已经结婚,老公家里条件好,我当然也没想别的,就觉得她长得漂亮,做事也利落,比较欣赏她这个人。后来她老公外遇,当时她有个3岁的大女儿,肚子里还怀着二胎,她老公在她孕期出轨,她人很要强,立马提出离婚。她那老公也不是个东西,被小三缠着上位,二话不说就同意离婚,甚至连孩子都不要,就跟着小三双宿双飞去了。” 弹幕听出了一些端倪。 【你老婆是带着两个孩子跟你结婚的?】 【等等,你之前说把酒店交给你大女儿打理,这个大女儿……不会是你老婆跟前夫的孩子吧?】 【如果是这样,那你还真是个好男人。】 刘总看到这条夸他的弹幕,嘴角大大咧开:“我确实是好男人来着,在跟我老婆结婚之前,我都没谈过恋爱,跟我老婆结婚后,我也对她很忠诚,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找过别的女人!有时候去外面应酬,一些人喜欢去洗脚搓背,又或者去会所喊特殊服务,我都是拒绝的!” 这一点他很骄傲,可能也是因为他一直都觉得老婆太优秀了,能嫁给他就是他的福分,他不能把这份福气丢掉,所以一直约束着自己。 弹幕听他这样说,也在真诚夸他:【确实是好男人。】 而且这种好男人不多了。 刘总嘿嘿地笑:“我老婆说,她就喜欢我老实憨厚这一点,我从来不对她隐瞒任何事,我每天跟她报备行程,家里的生意她都知道,钱财也是她在打理,她在我面前也从不摆知识分子的谱,在生活上很关心我,我们一直很和谐。” 弹幕:【依稀仿佛大约可能……吃到了一口狗粮?】 刘总继续道:“我说的大女儿,确实是我老婆跟前夫的孩子。”他顿了下,解释,“我跟我老婆没再生孩子,两个女儿都是她跟前夫的。不过我觉得无所谓,我两个女儿都很懂事,她们一直都知道她们的亲爹很渣,从小就亲近我。而且她们也很护着我,有时候我跟她们妈妈拌嘴,她们都会站在我这一边!” 他神色十分得意,因为这两个女儿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比亲生的还贴心,这一点也让他觉得很骄傲! 当然,这也跟他老婆脾气有点急,而他脾气不错有关,两个女儿从小就有些怕他老婆,更喜欢黏着他。 听到这里,弹幕里有一部分比较古板封建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居然没有亲生孩子?】 【你只有两个女儿,这两个女儿还是你老婆跟前夫生的?你怎么不让你老婆给你不生一个儿子啊?你是冤大头吗!】 【是不是你自己生不出孩子,不得不把两个女孩当亲生女儿啊?】 刘总念了这几条弹幕,不太高兴地皱起眉:“首先,我能生孩子,但是我不想让我老婆继续辛苦。其次,我觉得有两个贴心的女儿就够了。你们不知道,我老婆刚离婚的时候挺着大肚子,怀孕很辛苦,也顾不上照看大女儿。那时候我大女儿才3岁,每天哭得很厉害,我就一直带着她,去酒店工作都把她带在身边,所以她打小就黏我,把我当成亲生父亲看待。我小女儿更是亲近我,毕竟她从出生起就只见过我,一直以为我是她亲爹。” 从他不慌不忙用一条条理由反驳弹幕来看,他还真不像是文盲。 不过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还是个有钱大老板,见识肯定是有的,谈吐肯定也练出来了,能说出这一番有条理的话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弹幕听完他这一番话,不少人支持他。 【人家刘总格局大,对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这么好,难怪他能赚大钱。】 【说得对,一些繁殖癌跟传宗接代癌就别来这里丢人现眼了,你们只想要亲生儿子,没刘总这格局,所以也没刘总有钱。】 【刘总的两个女儿也很好啊,懂得感恩,跟他亲近,这跟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 见有人支持他,刘总开心了:“就是!我就喜欢这两个女儿,把她们当亲生孩子看待怎么了?!你们在这里逼逼叨叨,吃你们家大米了吗?!我告诉你们,我不止把她们当亲生女儿看待,我还要把家产都传给她们!你们这些酸不拉几的俗人就眼红去吧!” 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其实也是因为他在现实里也经常听到类似的酸言酸语,就连一些生意伙伴都会嘲讽他没儿子和亲生孩子,还嘲讽他老婆是狐狸精,说他老婆把他吃得死死的,故意让他绝后。 刚开始听到这些混账话,他都会发脾气,甚至跟两个朋友断交,后来听得多了,他都麻木了。 但这不代表他不生气,也不代表他就此妥协,他还偏就要让大家看看,他的两个女儿很好,他要把家产传给两个女儿! 刘总深吸口气,说:“其实这种话我听了很多,不止我朋友在我面前逼逼叨叨,我老家的亲戚也一样,就连我爸妈都觉得我不应该对两个女儿那么好。” 他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落。 弹幕很好奇怎么回事。 这时一直没做声的季木棉缓缓开口:“你爸妈是怎么说的?” 刘总:“哦,他们让我把酒店给我侄子。”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脑补了一出家庭伦理大剧。 刘总回想起这些年跟父母的分歧,苦恼地抱着脑袋:“当初我要娶我老婆时,我爸妈就反对,嫌弃我老婆嫁过人生过孩子。但他们怎么不想想,我是农村低层出身,能娶到我老婆这样家庭优渥且自身条件也特别好的女孩子有多难。后来我老婆一直没给我生孩子,我爸妈更是对她意见很大,这些年我老婆跟我女儿都不太回老家,跟我爸妈关系不是很融洽。” 对于这一点,弹幕有不同的看法。 有的弹幕理解父母生气的点,毕竟儿子娶了一个他们不喜欢的老婆,肯定会有意见。但也有的弹幕觉得父母管太宽,儿子长大了,想跟谁结婚都是自由,父母不该干涉儿子的幸福。 一时间直播间争论起来,燃起无声的硝烟。 刘总没有参与争论,而是继续往下说:“我爸妈不喜欢我老婆,我就不让他们见面,但我每年给我爸妈很多钱,在钱上面是没亏待过他们的。我也不想跟我爸妈争论我老婆好不好,反正我自己知道就行。” 他沉默片刻,突然长长地叹口气,说,“只是这几年,我跟我爸妈的矛盾越来越大,因为他们知道我打算把酒店给我大女儿打理,他们强烈反对,还逼着我把酒店传给我大侄子。” 他爸妈生了三个儿子,他上面有两个哥哥,年纪一个比他大六岁,一个比他大三岁。他大哥生了一子一女,大哥的儿子是他们刘家的长孙,也就是他的大侄子,二哥生的是两个儿子,也就是说,他总共有三个侄子。 “我大哥和二哥没什么出息,在老家开小超市做小本生意,三个侄子跟我一样不爱读书,不过脑袋瓜倒是不错。”刘总说,“我爸妈让三个侄子来我酒店帮忙,我看他们脑子灵活,就答应了。” 弹幕:??? 弹幕惊呆了。 【刘总,我们刚才还夸你聪明呢,你是真不经夸啊!】 【你明知道你爹妈跟家里亲戚都不喜欢你老婆和女儿,且准备把酒店给你大女儿,结果你又把侄子放到酒店?】 【你这不明摆着把矛盾放大吗?】 【沃德玛呀,刘总你脑子是不是突然短路了?】 【你糊涂啊!】 面对弹幕的质疑,刘总叹气声更重:“我能怎么办,我爹妈一直在我耳边念叨,我为了清净,只能答应。”他薅着自己脑袋上所剩不多的头发,“不过我没让他们涉及酒店管理,就给他们定了三个空闲职位,给他们发工资,就当是养着他们吧!反正我是不可能把酒店给他们的!” 弹幕:…… 弹幕点评:【你都这把年纪了,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居然还这么天真呢?】 刘总:“……” 弹幕一针见血。 【你接受你爹妈的意见,把三个侄子放到酒店,你爹妈跟你两个哥哥肯定以为你准备把酒店传给侄子了。】 【那你侄子肯定把酒店当囊中之物,肯定看不惯你大女儿。】 【还有你大女儿心里肯定也不舒服吧,明明你都要把酒店交给她打理了,结果招来三个讨厌的堂哥。】 【就是啊,你侄子跟大女儿的矛盾肯定会越来越大,你还在这里没事人一样,我说刘总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 刘总:“……” 他又何尝没想过这些问题,所以他才加快速度把酒店给他大女儿,今年酒店几乎是他大女儿在管理,而他40多岁就退居幕后,相当于是退休。 弹幕啧啧:【那么问题来了,你三个侄子会甘心吗?】 刘总:“……” 在弹幕的提醒下,刘总突然想起季木棉的话,逐渐回过味来,不由瞪大眼睛:“季大师,你说有人想害我,而且跟我的家庭有关……难道就是跟我爸妈和侄子有关?” 季木棉透过镜头看着他:“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他一直没打断刘总,就是想看刘总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刘总脸色不由大变。 他虽然更偏向于老婆和女儿,也很烦他爹妈逼迫他把酒店交给侄子,但在他心里,爹妈和两个哥哥毕竟是血亲,他还是挺亲近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每年给爹妈打一大笔养老钱,不会同意三个侄子来酒店吃干饭。 可他从未想过,他把爹妈和哥哥侄子当亲人,但他的爹妈和侄子却想害他! “……真是他们要害我吗?”刘总面色苍白地看着屏幕里的季木棉,似乎在期待季木棉否认。 只是还没等季木棉说话,他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他是在酒店的办公室里跟季木棉连麦,他大女儿这一周休假去国外旅游,酒店由他接手,他今天来酒店视察工作,发现发财树死了,这才找上季木棉。 “三叔,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大侄子突然闯进来,跑到他身后,指着手机屏幕里的季木棉,“这个人是馨馨介绍的吧?他跟馨馨肯定是一伙的,三叔你别被馨馨骗了!” 馨馨就是刘总的大女儿。 大侄子忿忿地瞪着季木棉:“你看他这么年轻,长得像个小白脸似的,怎么可能是大师,他一定是馨馨找来骗你的。” 刘总皱眉。 这个季大师的确是他大女儿推荐的,这段时间他一直疑心竞争对手要害他,心里很不安,他跟老婆孩子说了这事,大女儿就说网上有个很有名的大师算得特别准,让他来算一卦,他今天看到发财树干枯,想起了大女儿推荐的季大师,这才搜索到直播间刷礼物。 但他显然更信任大女儿,蹙着眉,把大侄子的胖脸推开:“我信他是大师,怎么地,你还想教你三叔做事?” 大侄子:“……” 弹幕:……6。 刘总向季木棉道歉:“抱歉啊大师,这孩子胡说八道,您别介意。” 他也不是傻子,在大女儿推荐季木棉后,他搜索过季木棉的消息,知道季木棉竟然给J省首富江安屹算过命,人家江首富对季大师可推崇了,他有什么理由不相信? 此时他大侄子又凑到镜头前,似乎还想说什么。 刘总再次推开大侄子的胖脸。 弹幕:【……其实吧,刘总跟大侄子还挺像的,五官相似,最重要的是,都是一张胖脸!】 刘总看到这条弹幕,突然破防了:“……我怎么看都他比帅吧!” 正文 第75章 弹幕当然是满屏问号:刘总,这可是你亲侄子,长得像你也很正常吧! 刘总更破防了:“虽然我们长得确实有点像……但我比他成熟,应该更有魅力吧?” 弹幕来了个渣男式敷衍:你说是就是吧! 刘总:“……” 季木棉摇摇头,说:“刘总,你先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吧。” 他这话一出,弹幕都感觉到了一种不平常的气氛。 【每次季大师让卦主给生辰八字,都是因为卦主有危险,季大师要隔着屏幕保护卦主。】 【看来刘总有危险了,是不是这个大侄子要对刘总动手?】 【刘总你防着点大侄子吧,别再让你大侄子靠近你了!】 刘总看到这些弹幕,心下不由咯噔。 幸好他刚刚推开了大侄子,大侄子看不到屏幕。 既然被弹幕提醒,他当然也留了一个心眼,一边把生辰八字私信给季木棉,一边往办公室外面走。 办公室在一楼最里边的房间,旁边是安保的休息室,再往外走是客房,沿着通道一直往前就是大堂和前台,前台24小时有安保和服务员。 他一口气走到大堂,这才松了口气。 在他往外走时,他大侄子也跟在身后,还在不满地嘟囔:“三叔,你跑外面来干嘛?” 刘总没搭理他,在大堂找了个沙发坐下,看向屏幕,说:“大师,我现在应该没危险了吧?” 季木棉好笑地看他一眼,说:“其实你把生辰八字给我就行,我能用术法保护你,你不用怕别人对你动手,也不用待在人多的地方。” 刘总挠头:“我一时没想到,那我先谢谢大师!” 他侄子刘彪在一旁见他不搭理自己,反而更信任屏幕里的季木棉,只跟季木棉讲话,不由有些恼:“三叔,您怎么更信任外人啊?” 刘总抬头,冷冷地盯着他:“你说谁是外人?” 他可是从小在社会里摸爬滚打的,是人是鬼都见过,又怎么会听不出刘彪话里的意思,刘彪明面上说季木棉季大师是外人,但暗地里却是在拐弯抹角地说他两个女儿是外人,因为两个女儿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刘彪要说对这个三叔不尊重,那也不是,毕竟他还想着继承三叔的财产,所以他对刘总当然是以恭维为主。但他一直都很气刘总宠爱那两个跟刘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所以他对刘总也是有怨气的。再加上他爷爷奶奶跟爸妈一直跟他说,以后三叔的财产都是他的,他早就把三叔的财产包括这个酒店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今年三叔居然直接对外宣称要把酒店给大女儿打理,他对三叔就更怨恨了。 他眼底难掩愤恨,没忍住冲刘总阴阳怪气:“三叔,看来您也知道谁是外人啊,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敏感,一下子就听出我话里的意思?” 至于他为什么敢对刘总阴阳怪气,那当然是因为他是刘家的长孙,他爷爷奶奶很宠他纵容他,而他爷爷奶奶又是三叔的克星,他也就对这个三叔没有太多敬畏之心,反正他觉得他爷爷奶奶肯定能搞定三叔,三叔的财产迟早是他的。 刘总对于大侄子如此不尊重自己的行为,当然是有些生气的。 不过他也没想跟一个晚辈计较,所以只是皱了皱眉,说:“刘彪,你以后不要再讲这种让我不高兴的话了,在我心里,我老婆跟我女儿才是一家人,你们家也好,还是你二叔家也好,都只是我的亲戚。如果你们真要跟我老婆孩子撕破脸,我一定会站在我老婆孩子这边。” 这下子刘彪更加愤怒,赤红着眼睛,死死盯住他。 镜头正好对准刘彪,直播间观众能看到他那张狰狞的脸,一时都被吓到。 【好可怕的表情啊,他不会想杀了刘总吧?】 【刘总危!】 【这种大侄子,还是赶紧远离吧,刘总你可别再心软了!】 刘总也从镜头里看到了刘彪那张扭曲的脸,冷笑一声,看向季木棉,说:“季大师,我打算等我大女儿下周旅游回来,就把酒店转到我大女儿名下,不过我担心我老婆孩子会遇到危险,不知道您有没有办法保护她们?我会给很多报酬,只要您能保护她们的安全就好。” 他顿了顿,“我知道您这里有一种护身符特别厉害,但是我今天购买护身符,恐怕也要后天才能到,我怕这两天我老婆和小女儿出事。” 从刘彪脸上,他看出了杀意。 再加上季大师也说过他的危险来自家庭关系,他不得不怀疑,刘彪和另外两个侄子,说不定还要再加上他大哥二哥都想害他,而他一旦遭遇危险,他老婆孩子恐怕也会出事。 季木棉:“可以,你把她们的生辰八字给我,我这就布阵保护她们。” 刘总立即私信了老婆和两个女儿的生辰八字。 季木棉依旧用小纸人的李代桃僵之术,弄好后,他看向刘总,说:“回头我给你寄护身符,平时随身携带即可。” 刘总忙不迭道谢。 那边刘彪见刘总不再搭理自己,眼底的恨意更深。 这时他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唇角突然勾起一抹狞笑,转头对刘总说:“爷爷奶奶来了,我先去接他们。” 刘总望着他欢快的背影,眉头蹙了起来。 他总觉得刘彪这笑里别有深意,他爹妈恐怕是有备而来。 接下来季木棉的话,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其实今天你爹妈本来就准备联合你大哥二哥,还有你的三个侄子向你发难,趁着你大女儿不在的时候,逼着你把酒店转给你大侄子。你当然不干,在争执过程中,你爹会用拐棍抽你,失手抽到你脑袋,把你打死。” 弹幕:??? 刘总也懵了。 季木棉直勾勾地看着他,说:“他是你爹,年纪又超过75岁,他把你杀了,都不用去坐牢,你妈代表你写个谅解书就够了。” 刘总:“……” 弹幕惊呆。 【卧槽卧槽!那刘总死得有多冤吶!】 【我有个可怕的想法,不会是刘总他爹妈跟大哥二哥早就商量好,让他爹故意失手杀了他,然后好让大侄子继承他的财产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推出去一个上了年纪的亲爹,把刘总给弄死,他们刘家就能霸占刘总的家产啦!】 【卧槽,如果真是这样,那刘总也太惨了吧,连亲爹亲吗都对他起了杀心。】 刘总看到弹幕的猜测,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说实话,小时候他爹妈对他还是不错的,虽然他家里很穷,爹妈没有给他物质上的优待,但每次大哥二哥欺负他,他爹妈都会护着他。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有了出息,哪怕爹妈跟他老婆不和睦,他也还是对爹妈好的原因,一方面是爹妈养育了他,一方面也是爹妈没有亏待过他。 至于他为什么只读了三年级,那也是因为家里太穷,他大哥二哥也都是小学文化,他爹妈一碗水端平,倒也不是故意针对他。 可他从未想过,他爹妈有一天会因为财产害他。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头,嗫嚅着唇角说:“大师,我爹……他肯定是失手……对吧?” 这让他如何相信他亲爹亲妈会故意害死他? 那可是生养了他的亲生父母! 季木棉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说:“他们就是商量好的。” 刘总:“……” 他的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微胖的身子陷在沙发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弹幕也很同情他。 【天啦,为了家产,他亲爹亲妈竟然联合另外两个孩子来害他,这也太惨了吧!】 【都说财帛动人心,自古以来兄弟阋墙的事情不少,可我身边没有发生过,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我都震撼得说不出话了。】 【我也震惊八百年,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我恐怕会崩溃。】 【崩溃+1,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刘总。】 刘总双手捂着脸,整个人也陷入了崩溃。 季木棉轻叹口气,说:“你爹妈快到酒店了,你得振作起来,你想一想你妻子和女儿还需要你保护。” 刘总怔了怔,抹了把脸,抬起头来。 季木棉说:“原本在你被亲爹失手杀害后,你爹妈就逼着你妻子和女儿让出了酒店的管理权,甚至还逼着你妻子放弃继承你的财产。你也知道你妻子的脾气,性格火爆,她知道你是被刘家人故意害死的,想给你伸冤,为此她甚至放弃了自己的铁饭碗工作,一心为你奔走。” 刘总忍不住坐直身体,啊了一声。 他就知道他老婆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对他有情有义! 以前有不少人说一些酸言酸语,说他老婆对他肯定没有真心,是看中他的钱才跟他在一起,他当时就呛回去了,他老婆家境好,第一个老公的条件也很好,她又长得漂亮,工作也很好,哪怕她离过一次婚还带着两个女儿,他也相信她老婆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 他老婆是有文化有内涵的人,并不怎么看中外表条件,他老婆跟他说过,她是因为他在她离婚期间一直支持她,且对大女儿很好,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这才嫁他,后来她还向他表白过呢! 想到他被害后,他老婆还一心为他奔走,他心里又是煎熬,又觉得甜滋滋的。 季木棉看他一眼,继续说:“你妻子一边为你奔走,一边在电视上曝光你爹妈一家的行为,你爹妈和大哥二哥觉得她在败坏刘家的名声,于是又商量好让你妈对她动手,干脆来个一了百了。” 弹幕:??? 刘总:!!! 季木棉似乎是怕刘总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你没听错,在你死后,你妈又对你妻子动了手,你妻子也跟着你去了。而且因为你妈也超过了75岁,不太好判刑……最后你跟你妻子都冤死了。” 刘总:“……” 弹幕听麻了。 【刘总的爹妈怎么回事,就仗着自己是老不死,所以恶意杀人,是吧?】 【老东西,动手杀人,会下地狱的!】 【我听得要气死了,这哪是亲生爹妈,这分明是仇人吧!】 当然,也有弹幕表示,这都是没有发生的事,现在有了季大师,刘总及其妻子的悲惨结局肯定可以改变。 季木棉点点头,说:“这也是刘总气运不错,且他热衷于做慈善,积累了功德,所以他能够撞见发财树枯死,给他预警,然后找到我这里,让我给他改掉必死的命。当然,这个命也不是我改的,我再怎么厉害也没那个能力逆天改命,刘总是自己命不该绝,是在老天爷的安排下来找到我。” 刘总深吸口气,喃喃:“季大师,幸好我今天来找你算卦……” 要不然他跟妻子都会白死! 季木棉:“你做好心理准备吧,你爹妈跟大哥二哥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妥协,我虽然能护住你和你妻子孩子的安全,但你爹妈和家里人也挺闹腾的,就看你如何取舍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后,酒店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刘总的爹妈还有他大哥一家和二哥一家都到了。 · 刘总将所有情绪都掩去,眯起眼睛,站起来,主动朝他爹妈一行人迎上去。 刚刚季大师的话,他听明白了,季大师让他取舍,是因为他之前一直在端水,一边顾着老婆孩子,一边顾着爹妈。现在他知道他爹妈为了他手里的钱财想害他,那他肯定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孝顺爹妈,他心里自然也有了取舍。 看到他出现,刘母最先发难:“老三,我听小彪说你找了个大师,那大师是你大女儿找来挑拨你跟我们家关系的?” 刘总看向满脸皱纹的亲妈,就是他的亲妈在他死后欺负他老婆,把他老婆害死。 他语气很冷淡:“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的酒店会给馨馨继承,你们心里不服气也好,还是狗急跳墙也好,我都不可能改变主意。” 刘母的脸色变得及其难看:“你就那么喜欢你老婆,那两个姑娘可不是我们刘家人,没有我们刘家的血脉,你怎么能这么糊涂,把财产给一个外人?” 又是外人这个词,刘总都要气笑了:“是,两个女儿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们很尊重和亲近我这个爹。”他冲刘母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反正总比你跟爹联合大哥二哥算计我的财产好吧?” “你……你还敢顶嘴?!”刘母气得嘴唇发抖,恶狠狠地指着他,“老三,你以前都听我跟你当爹的话,现在为了你那个狐狸精老婆,你连亲爹亲妈都不要了,是不是?!你这个不孝子!” 刘总冷笑。 他妈可真会颠倒黑白,明明一直逼迫他的是他爹妈,明明想杀害他的是他爹妈,他爹妈竟然反过来骂他不孝。 这可真是贼喊捉贼。 如果是从前,他被亲妈指责不孝,可能还会产生愧疚心理,但从季大师那里得知亲爹会杀害他后,亲妈会杀害他老婆后,他对亲爹亲妈再没有半点愧疚之心,甚至连亲情都所剩无几。 ——他毫不怀疑季木棉的话,毕竟季大师可是给江首富解决过问题的人,这样厉害的大师,没必要骗他。 刘父这时候从刘母身边站出来,不悦地盯着刘总,呵斥道:“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还真要把酒店给你那个大女儿?!我看你是昏了头!” 他跟刘母一样指着刘总,劈头盖脸地骂,“你没儿子,就应该把财产传给侄子,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刘家的财产,怎么能落到外姓人手里!女儿都是泼出去的水,要嫁给外姓人的,别说你那两个女儿不是你亲生的,就是你亲生的,你也得把酒店给你侄子!” 在刘父这种封建僵尸眼里,他小儿子没生孙子,那小儿子的财产就该给侄子。 别说是刘父这种超过75岁的老头,就是一些年轻男人跟他的想法也差不多,那些男的生不出儿子,只有女儿,他们宁愿把财产给侄子,也不给亲生女儿。甚至还有一些男的宁愿去外面买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孩传宗接代,也不要把财产给亲生女儿。 这种行为和思想非常让人迷惑,但这种案例真的不少。 刘总笑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亲爹,说:“那您和妈还有大哥二哥和三个侄子都死心吧,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把酒店和财产留给你们。” 这话一出,刘父刘母等人似乎都不敢相信,瞪大眼睛盯着他。 此时刘总的镜头正好对着他爹妈一家,大家刚好能看到这一家呆滞的样子,一时间都看爽了。 【好好,刘总一句话秒杀。】 【刘家人感觉都要石化了,呆滞的样子好搞笑,我要笑发财了。】 【就应该给他们一点震撼,让他们费尽心机抢夺刘总的财产!】 刘总似笑非笑地扫过爹妈和大哥二哥,说:“我是白手起家,这份家业是我自己挣下的,跟爹妈你们没关系,跟大哥二哥更没关系,我有权处理自己财产,你们管不着。” 他又缓缓扫过三个怒视他的侄子,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我已经找律师写好协议,也签了字,酒店已经给馨馨,你们谁也别想拿到。” 这话一出,刘家人都怒了。 刘父大骂:“不孝子!” “你骂呗。”刘总毫不在意,“我还告诉你们一件事,之前我看在血缘关系上,让刘彪三兄弟来酒店吃闲饭,用钱养着他们,现在我不乐意了,我会把他们赶出酒店。以后只要是他们三个出现在酒店门口,保安都会把他们拦在外面,如果他们想硬闯进来,我会以酒店有人闹事的名义报警,我不介意让他们三兄弟去牢里走一趟。” 闻言,刘家人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畜生东西,你是要造反!”刘父抬起他的拐杖,直接朝刘总脑门抽去。 弹幕大叫。 【天啦,老东西真的用拐棍抽刘总了!】 【季大师果然没说错,这老不死的东西果然心肠歹毒,连亲生儿子都想杀害!】 【刘总快躲开啊!千万别被抽到!】 【等等,家人们,你们是不是忘了刘总的生辰八字已经私信给老婆,老婆能保护刘总?】 【……】 果然,刘父的拐棍在快要碰到刘总的时候突然转了个弯,直直地朝他自己的脑门抽去。 下一秒,刘父被拐棍抽中,脑门上流出殷红的血。 “啊——”刘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刘母立刻蹲下去抱住他:“老头子,你怎么样?” 而刘彪立马转身盯着刘总,讨伐道:“三叔,是不是你让直播间的那个道士使用邪术害爷爷?” 听见他的话,刘母抬起头来,怨毒地盯着刘总:“你是不是想害死你亲爹?!刘天华,你不得好死!” 刘天华是刘总的全名。 听见亲妈的指责,刘总脸上毫无波澜。 如果不是有季大师的术法护着,出事的就是他,他爹不过是被反噬,他还真没有愧疚之心,他只是觉得很可悲,为了钱财,他跟亲爹亲妈成了仇人,甚至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 刘老大见他无动于衷,忍不住斥责道:“三弟,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啊!这可是咱们亲爹,要是这次爹出事,你就等着报应吧!” “是啊。”刘老二也在一边埋怨,“老三,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为了一个狐狸精,竟然差点害死亲爹,你不孝啊!” 面对大哥二哥的指责,刘总依旧很平静。 倒是弹幕替他感到憋屈:【这种爹妈跟亲哥,刘总居然忍了这么多年,也是厉害了!】 季木棉这时叫了刘总一声,说:“让我来跟你爹妈说几句话吧。” 此时刘父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惨叫着,脑门上的伤口也依旧在流血,但他没有晕过去。 刘总拿着手机走到他爹妈跟前,让他爹妈看到季木棉的脸。 季木棉对刘父刘母说:“我是道士,刚刚刘总为什么没被拐棍抽到,是因为我用术法保护了他,谁想伤害他,都会被反噬。” 刘父刘母当然是不懂直播的,不过他们懂微信里的视频通话,他们看着屏幕里的季木棉,以为季木棉是在跟刘总通话。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还帮着我小儿子害人呢!”刘母怒目瞪着他。 季木棉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下说:“你们年纪这么大,应该都很信这方面的东西,对吧?那你们应该也知道,做了恶事就会有报应。你们夫妻在来之前跟大儿子二儿子商量好了,今天一定要逼迫刘总把酒店转给你们大孙子刘彪,如果刘总不听,你们就抽到他听为止。就算是把他抽死了,你们也得帮大孙子得到酒店,对吧?” 刘父刘母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躲闪。 季木棉:“你们这是在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肯定是会有报应的。老天爷让你们活到75岁,可不是让你们来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的,你们的报应很快就会来了。” 他盯着刘父刘母,缓缓开口,“你们马上就会重病缠身,三个月内必定没命,之后你们会下十八层地狱,在地狱里受罚。” 刘父刘母瞪圆了眼睛。 下地狱这种事,他们倒并不是很在乎,毕竟是死后的事,可作为老年人,最怕的就是死,季木棉说他们三个月内必定没命,这让他们如何接受得了。 刘父双眼一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老头子!”刘母尖叫一声,哭着大喊,“老头子你千万别出事啊!” 她用力去掐刘父的人中,刘父悠悠转醒。 季木棉目光扫过刘父,对刘母说:“他今天会没事,但很快他就会被查出病重,马上就会出事,你也一样。” 刘母有些恐惧地盯着他,想开口诅咒,但是想到刚刚拐棍莫名其妙拐了个弯抽到老头子,她又不敢冲季木棉发火。 季木棉耸耸肩,说:“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以为只有你们夫妻有报应吗?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都会有报应,包括你们的大儿子一家和二儿子一家,其中当然也包括你们最疼爱的三个孙子。” “以后你大儿子和二儿子会穷困潦倒,家里越来越穷,而你们大孙子是当事人之一,你们都是为了帮他夺取酒店才对刘总下手,他的报应会更严重,年纪轻轻就会早逝。” 这下不光刘父刘母不淡定,刘彪和他爸妈也不淡定了。 “你少在这里诅咒我!”刘彪抢过手机,冲着季木棉破口大骂,“你个贱人,你给我去死!” 季木棉神色平静,淡淡地瞧着他,说:“是你暗示你爷爷杀害刘总,也是你暗示你奶奶杀害刘总的妻子,两条人命,你死得不冤。” 刘彪龇牙裂目,一双眼睛像毒蛇,如果不是隔着屏幕,他肯定已经冲过去掐季木棉的脖子。 季木棉自然不可能怕他,甚至都不愿意再搭理他,喊了刘总一声,说:“你放心,刘家人都会有报应。如果他们来骚扰你和老婆孩子,报应会更重。我回头给你们寄护身符,一样能保护你们一家,刘彪他们要是攻击你,也会像刚刚拐棍抽回去一样被反噬。” 这话一出,刘彪的表情彻底变得扭曲。 他原本在心里暗暗想着,等三叔下麦,他再联合爷爷奶奶报复三叔一家,可听了季木棉的话,他哪里还敢动,但他心里又不甘极了,于是他的脸便扭曲成一团。 刘总抢回被刘彪拿走的手机,看向季木棉,感激地说:“季大师,一切靠您了。” 季木棉嗯一声:“不用紧张,你之后会顺利。” · 事情到此,这一卦也算是结束了。 刘总又刷了50万礼物,并且表示等事情结束,他会带妻子女儿去桐城城隍庙进香。 不过这段时间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他要跟爹妈和两个哥哥切割关系,还要把三个侄子赶出酒店……好在季大师说他会顺利,且会保护他和老婆孩子,他心里也有底,心情不是特别沉重。 等他下麦,弹幕依旧在讨论他。 【也不知道刘总能不能对付得了他的歹毒爹妈和大哥二哥。】 【刘总应该醒悟了吧,他跟老婆的命都差点没了,再不醒悟,那他就是蠢!】 【祝刘总顺利!】 · 在大家讨论刘总时,一个叫‘低调的小荀’突然刷了10万礼物 这个ID大家都很熟悉,就是上次小奚算卦时,跟小奚八字不合的荀和荣导演。 弹幕:??? 【荀导怎么来了?荀导是来算卦吗?】 【难道荀导又倒霉啦?】 【还是剧组出事了?】 面对满屏的问号,荀导打字:【是的,我又来了。】 弹幕:…… 季木棉:…… 正文 第76章 见荀导打字,没有申请连麦,季木棉笑了笑:“荀导,您方便露脸吗?放心,小奚不在。” 荀导在屏幕后怔了怔。 他上次没有开视频,是因为小奚在跟季大师视频连麦,他不能同时跟小奚露脸,这次小奚不在,那他当然能跟季木棉视频连麦,于是他申请上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荀导年纪接近40岁,不过他本人看着很年轻,说他三十出头也有人信,他一上麦就直截了当地说:“季大师,您之前说过,我这次拍的剧效果不错,也会很顺利,但这两天我们剧组又遇到了一点事。” 他并不是质疑季木棉的能力,他只是感到诧异,明明季大师说过他剧组会顺利,为什么还会出事? 季木棉赶紧声明:“我只说剧的效果不错,没说剧组拍摄会顺利。” 荀导:? 他回想了一下,季大师好像确实没有明确说过剧组会顺利。 “可我已经让剧组跟小奚解除了合同,按理说我应该不会再倒霉才是。”荀导不解,“我以为只要我的霉运结束,剧组也会跟着顺利。” 季木棉解释:“您是剧组的导演,您的气运会影响到剧组的气运,但剧组不止您一个人,还包括投资商制片人和演员,以及工作人员,他们同样会影响到剧组的气运。” 荀导是个聪明人,听到这里,也就明白过来。 看来他自己变顺利后,剧组不一定也跟着变顺利,因为影响剧组拍摄的不止有他,还有更多因素。 弹幕却是好奇不已。 【荀导,你剧组咋啦?】 【快快快,跟大家说说,又遇到啥事啦?】 【话说剧组真跟小奚解约啦?】 【既然解约了,剧组怎么还会出事呢?我真的好奇死了。】 荀导见弹幕都在提问,张嘴刚想回答。 他的大冤种助手忽然凑到他的手机屏幕前,自来熟地跟季木棉打招呼:“季大师,您好,我是荀导的助手小郝。”随即他又跟弹幕打招呼,“大家好,我来跟大家汇报荀导这几天的情况。” 荀导:“……” 也行吧,省了他说话的力气。 此时荀导正在片场,坐在轮椅上,小郝是站在他身后,弯腰看着镜头。 “自从那天知道小奚跟荀导八字不合后,剧组当天就跟小奚解除了合约,双方是友好协商,谁都没有付违约金。”小郝侃侃而谈,“说起来也神奇,刚好那天荀导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检查结果是在解除合约后出来的,荀导果然一点事情也没有,只有脚踝受了点伤,但医生说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也就是说,小奚跟剧组解除合同后,荀导果然变得顺利起来。 荀导点点头,说:“这几天我感觉挺好的,没再遇到倒霉事。” 比如吃盒饭差点卡鱼刺,走路上差点被花瓶砸中这种事,再也没有遇到过了。 小郝看一眼荀导,说:“你们不知道,荀导是个工作狂,那天检查结果出来,说他没受其他伤,他立刻就叫我办了出院手续,然后坐着轮椅回剧组工作。”他突然抓过荀导的手机,用镜头对着荀导拍了一圈,“家人们,看到没有,荀导现在就坐着轮椅在片场拍摄呢!” 弹幕惊呆了。 【卧槽!还真是轮椅!】 【荀导也太拼了吧!】 【要是我们公司都是荀导这种员工,我老板做梦都得笑醒。】 【笑死,如果换作我是荀导,摔了一跤伤到脚,我能请一个月带薪假!】 小郝一边念着弹幕,一边把手机塞回荀导手里,说:“荀导,你看吧,弹幕也在说你太拼了!” 他之前就建议荀导再休息一周,反正钱是他舅舅出的,他早就跟他舅舅打过招呼,他舅舅也同意了,但荀导特别有资本家精神,为了替他舅舅省钱,竟然坐着轮椅回剧组拍摄。 这是怎样一种精神啊! 反正小郝这个年轻人表示看不懂。 荀导:= = 他替小郝的投资商舅舅省钱,小郝竟然还吐槽他? 见荀导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小郝拍拍他肩膀:“您歇着吧,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替您说。” 荀导:“……” 他干脆将手机递给小郝,直接摆烂。 弹幕看着两人相处,觉得挺有意思。 【荀导好像很纵容这个助手哦。】 【这个助手长得还挺帅。】 【看得出荀导脾气很好,剧组工作人员在他手底下应该都很开心吧?】 幸好荀导没看到这些弹幕,不然他一定会跳起来反驳。 他不纵容行吗? 不纵容就是气自己…… 小郝接过手机,搬了张椅子坐到荀导身侧,让他自己和荀导都出现在镜头里,笑眯眯跟弹幕互动:“荀导性格确实很好,从来不冲我们这些底层工作人员发脾气,大家都很喜欢他。” 荀导:“……” 他脾气确实还不错,但在小郝面前,那是特别不错! 别问,问就是惹不起。 · 小郝还不知道自己磨砺了荀导的脾气,让荀导变得更平和,他没有忘记正事,说:“咱们说回剧组遇到的事吧,咱们片场主要是在一个古宅里,这个古宅有几百年历史,据说当年是一位抗倭将军的府邸。前天晚上剧组在古宅拍大夜,拍的是男女主和男二女二遇到一个棘手的案件,从义庄回来后连夜探讨和推测案件详情,却半夜遭遇刺杀的剧情。” 他们这个剧组叫《清风探案集》,顾名思义,肯定跟探案有关,这个剧的主线就是探案,没有太多的阴谋诡计,重点都放在悬疑上。 小郝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拍摄什么剧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拍摄过程中,荀导发现摄像机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这话一出,弹幕都沸腾了。 【哇哦,是拍到鬼影了吗?!】 【刺激刺激!】 【片场是在古宅里,难道这个鬼是古人?】 小郝:“不知道呀,所以荀导才来找季大师算卦。” 荀导在一旁补充,说:“前天晚上拍完大夜,我就去休息了,我是昨天回看画面,才发现女主旁边一直站着一个黑影,那黑影动作还挺丰富,一会儿冲着女主竖起大拇指,一会儿又跺脚,一会儿又跑到男主身边,对着男主挥拳头。” 弹幕:??? 这到底是什么鬼呀,这么活泼的吗! 荀导:“这事我当然没跟男女主说,我也没跟任何人说……” 小郝打断他:“荀导也没告诉我,但我太聪明了,发现荀导一直盯着画面看,一脸沉重,我猜到肯定有事,自己凑过去一看,也发现了黑影。” 荀导琢磨着他话里的重点应该是夸他自己聪明,直接无视了他,继续说:“我当时还觉得是自己熬大夜出现了幻觉,小郝虽然也说看到了黑影,但他前天晚上跟着我熬大夜,我感觉他也可能出现了幻觉。” 作为投资商的外甥,小郝这个助手能跟着他一起熬大夜,在这一点上还是值得肯定的。 荀导:“我既然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那当然没打算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也让小郝保守秘密。”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说,“可刚刚拍摄男女主对手戏的时候,那个黑影又出现了。” 弹幕:【妈呀!刺激!】 小郝也压低声音:“这次我同样看到了黑影。” 他作为荀导的助手,当然不是来跑腿的,他的梦想是当导演,所以才央求舅舅把他派到荀导身边,在荀导拍摄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默默学习观摩。刚刚荀导拍男女主的对手戏,他也在一旁,恰好看到了摄像机里的那个黑影。 小郝突然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说:“其实昨天看到摄像机里的黑影后,我就不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我猜那个黑影就在片场……不过我以为黑影只有晚上才出现,没想到它白天也在……也不知道现在这个黑影是不是在看咱们直播……” 闻言,荀导身体僵了僵。 弹幕却是兴奋了。 【卧槽!它还真有可能在看直播啊!】 【也不知道这个鬼是小哥哥还是小姐姐,又或者是小朋友?会不会是抗倭大将军?还是冤死的丫鬟小厮?我可太好奇了!】 【好奇+1+1+1】 【哈啰,鬼影朋友,如果你在看直播的话,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对比起上次丁书婷被迫结阴亲时看见黑影男鬼的害怕,现在观众就淡定多了,大家甚至还有胆子让鬼影来打招呼。 或许是因为在直播间听多了各式各样的鬼,也就习惯了吧。 比如上次主播白饭还带大家去凶宅见识了一番,大家的胆子有了质的飞跃! 小郝可没有弹幕这么轻松,毕竟他是在现场,万一黑影突然跑到他身边来怎么办? 他也紧绷着身体,声音一时压得更低,对荀导说:“导演,幸好你没把这事告诉湛姐,不然她得被吓死……那黑影可是一直跟着她……” 话还没说完,他和荀导身后就响起一个幽幽的女声:“我现在知道了。” 这位就是女主湛玉宁,也是小郝口中的湛姐,实际上湛玉宁年纪也才25岁,比小郝大不了几岁,去年她的一部现代剧爆火,她因此也晋升为流量小花。 湛玉宁长得很漂亮,却没有太多攻击性,笑起来时很有亲和力,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的观众缘很好。 她缓缓走到荀导和小郝跟前,幽怨地盯着荀导:“所以我身边一直有个……有个影子,您却没告诉我,对吧?” 荀导:“……啊。” 小郝:“对!” 荀导心累:= = 弹幕也被小郝的回答震惊到了:【小郝这么耿直的吗!】 直到此刻,弹幕才察觉到小郝似乎有些不对劲,脑子好像缺根线,不过小郝之前表现得太正常了,以至于大家还有些不相信。 不确定,再看看。 湛玉宁跟季木棉和弹幕客气地打了招呼,再次看向荀导,眼神依旧带着幽怨和控诉:“您如果想瞒着我,可以找个隐蔽的地方,比如回休息室再找季大师算卦……您现在却在片场大张旗鼓跟季大师算卦,所有工作人员都在看着呢……我看您也不是很想隐瞒我,对吧?” 作为娱乐圈里的人,湛玉宁当然听过季木棉的名字,简直对季木棉如雷贯耳,上次小奚算卦的事更是传遍了剧组,所以这次荀导找季大师算卦,不管是湛玉宁也好,还是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也好,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且都在暗地里偷看直播。 在听到那个黑影一直跟着自己的时候,湛玉宁当然是感到害怕的,好在她定力不错,又想到季木棉的本事,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荀导:“……” 他也的确是没想隐瞒女主,昨天他不确定黑影是否真事存在,觉得是自己的幻觉,所以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但今天既然已经确定真的有黑影,问题总是要解决的,他也没想隐瞒演员和工作人员。 这时在一旁偷听了半天的男主阮君逾也走过来:“荀导,您说那个鬼影在冲着我挥拳头……难道是不满意我的表演?” 阮君逾跟湛玉宁一样,也在偷看直播。 现在荀导既然把话说开,没打算瞒着他们,那他也就没必要再隐藏自己在偷看直播的事。 事实上,现在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 荀导:“……” 行吧,要听就一起听吧,反正是整个剧组的事。 他看向季木棉,说:“季大师,您能告诉我,这个黑影的身份吗?它为什么会跟着湛玉宁?它会不会对剧组造成坏影响?” 其实到今天为止,黑影并没有给剧组带来什么坏影响,既没有伤害人,也没有破坏道具,荀导推测这个鬼肯定不是厉鬼,且并不敌视活人。 但即便如此,荀导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他也听过鬼跟在活人身边,会让活人身上沾染阴气,从而影响活人的气运和寿命。 这个鬼影一直跟在女主湛玉宁身边,他害怕湛玉宁会出事。 而湛玉宁的问题,这正好是剧组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关心的问题,于是都齐刷刷地盯着屏幕里的季木棉。 季木棉:“……你先让围着你的工作人员让开一点,他们挤到黑影了。” 荀导:? 小郝:? 围观的湛玉宁等人:…… 这话也太惊悚了,一时间工作人员都齐刷刷往后退,连湛玉宁和阮君逾也不由自主地远离荀导和小郝。 荀导和小郝也是一脸僵直。 · 过了好半晌,荀导才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问:“它……它真的在?” 季木棉嗯一声,目光落在他身后。 荀导和小郝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古装的少女,年纪不超过18岁。 她正凑到屏幕前,眨巴着眼睛打量季木棉:“你好啊,你是道士吗?” 季木棉点头。 少女脸上露出一个笑:“那你能算到我的来历吗?” 她忽然冲荀导和小郝张开嘴巴,露出她的血盆大口,“如果你算不出来我的来历,我就吃了他们哦~” 她像个顽皮的小孩,脸上透着天真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如此恐怖。 季木棉自然不可能被她吓到,也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脸色十分平静,说:“我当然知道你的来历,你是宅灵。” 闻言,少女的表情停滞了一瞬,随即拍掌:“你好厉害!” 荀导等人看不见少女,但听见季木棉的话,都被震住。 现场许多人经常看季木棉的直播,立马能猜出宅灵是什么,毕竟上次贾文导演剧组出现了一个书灵,那书灵是日记本的化身,而宅灵肯定就是宅子的化身。 所以被他们用来当作片场的这个古宅成精了?! 季木棉嗯一声,肯定了大家的猜测:“她确实是这座古宅的化身,至于为什么一座宅子会成精,当然是因为它有执念。” 弹幕之前见识过书灵,如今听说黑影是宅灵,大家都很淡定,不知不觉讨论起来。 【书灵是因为怀念主人才成精,这个宅灵是不是也在怀念主人?】 【突然觉得万物有灵,哪怕像日记本和宅子这样没有生命力的东西,也能幻化出自己的意识。】 【也不知道这座古宅的历代主人是谁,一定也很好吧,不然宅灵也不会如此怀念,继而生出执念。】 季木棉看了眼弹幕,目光落在宅灵身上,问:“你认识屏幕上的字吗?” 此时手机在小郝手上,荀导正跟他一起看弹幕,听见季木棉的话,两人的脖子僵了僵,随即缓缓抬起头,让自己的脑袋远离手机屏幕。 ……他们在给宅灵让出位置。 宅灵几乎一个人霸占了屏幕,非常满意,她盯着弹幕上的字看一会儿,没做声。 此时直播间观众意识到宅灵很可能是古人,只认识繁体字,于是都贴心地把字体转化成繁体。 宅灵又看了一会儿,说:“我知道现在你们用的是简体字,跟古代繁体字不同,不过……其实我是个文盲,繁体字我也不认识。” 她虽然是古宅的宅灵,确实上了一定年纪,但她其实也在现代社会生活了很多年——要知道这座古宅是对外开放的,经常有游客来参观,她跟着游客学到了许多现代知识,对这个社会的变迁简直了如指掌,现代人都用简体字,她可太清楚了。 季木棉:“……” 他立刻把这事转述给弹幕听。 弹幕:…… 好的吧。 抛媚眼给瞎子看……他们很好,真的。 片场的人听到季木棉的话,面色都变得古怪起来,宅灵竟然如此坦诚说自己是文盲……似乎还挺可爱,可爱中又夹杂着一丝逗比的气息,原本有些害怕的工作人员都暗暗松了口气。 小郝胆子更大,重新把脖子伸回屏幕前,跃跃欲试地问季木棉:“大师,您能给我开个天眼吗,我想看看宅灵长什么样子。” 他上次看了贾文导演算卦,贾文导演能看到书灵的样子,他可馋了。 荀导也很好奇,但他比小郝稳重多了,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剧组的负责人,如果宅灵对剧组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直接跟我沟通,所以大师您也给我开个天眼吧。” 湛玉宁回过神来,也心痒痒,立刻说:“季大师,宅灵一直是跟着我的,它应该也有话跟我说吧?我也想开个天眼看到它,行吗?” 阮君逾不甘落后:“它朝我挥拳头,可能是对我有所不满,我想当面跟它沟通,然后进行改正,所以我也想申请开天眼。” 片场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听见荀导和男女主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暗自捏拳。 可恶,他们跟宅灵没有交集,连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找不到。 不能开天眼看到宅灵,真的好遗憾! 弹幕纷纷夸赞荀导和男女主:【机智,太机智了,你们点赞。】 季木棉笑了笑,看向宅灵,询问:“你愿意让他们看到你吗?” 宅灵无所谓地点点头:“行啊,我本来也有事跟导演说。” 于是季木棉让荀导和小郝还有男女主把生辰八字发给他。 很快荀导四人都看见了凑在屏幕前的宅灵,小郝正好也在看屏幕,跟宅灵挨得很近,一转头就能看到宅灵的样子。 “嗳?宅灵居然是个美少女?!”小郝惊呆了。 荀导和男女主也是一脸震惊。 这下子弹幕和现场工作人员的好奇心更浓了。 【什么什么?宅灵居然是美少女?!】 【可我想象中的宅灵是个小孩啊!】 【楼上,我跟你完全相反,我想象中的宅灵是一个的老人哎,毕竟是古宅,有一定年头,我以为会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家。】 【啊啊啊,居然是美少女,我更想见到宅灵了!】 【老婆,你能让我们也开天眼看看宅灵吗?】 【附议!老婆你就同意吧,不然我们要闹了!】 季木棉摇摇头:“当然不可能,开天眼得通过生辰八字,又或者用特殊媒介比如柳叶上的露珠,现在直播间60多万人,我总不可能搜集你们每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吧?” 之前第一卦结束的时候,直播间只有40多万人,刚刚荀导连麦,再加上女主湛玉宁是流量小花,阮君逾是流量小生,两人的名气不小,其他平台的粉丝和网友可能是听到了消息赶过来吃瓜,所以直播间的人数一直在稳步上升。 弹幕都在哀嚎。 现场工作人员也知道季大师不可能给他们开天眼,同样很失落。 · 这边小郝已经自来熟地跟宅灵聊上了:“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剧组的女主啊?是不是对剧组不满?还是不喜欢女主啊?” 湛玉宁:? 小郝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不讨喜吗? 她暗暗回想了一下,她没得罪过小郝吧? 可能因为小郝一直跟着荀导打转,他的本性只暴露在荀导面前,剧组其他人包括湛玉宁都还不知道小郝嘴巴的威力。 弹幕:…… 来了来了,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所以小郝真的是缺根弦吧? 荀导面带微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呵呵,小郝这张嘴还能带来更多惊喜呢,大家就等着看吧。 不过他很欣慰,终于不是他一个人承受大冤种助手的折磨了。 宅灵倒是没听出什么不对劲,听见小郝的问题,直白地回答:“没有啊,我很喜欢这个湛姐哦,她演的女主跟我家大小姐有点像。” 她撇撇嘴,指着一旁的男主阮君逾,说,“但我不喜欢他演的男主,真的太像当初追我家大小姐的纨绔了!我每次看到他都想打他!” 阮君逾:? 所以宅灵朝他挥拳头,是因为他演的角色讨厌? 湛玉宁却是松了口气,原来宅灵不是讨厌她,而是因为喜欢她才跟着她。 弹幕听完季木棉的转述,都对宅灵口中的大小姐很感兴趣。 【季大师,宅灵是不是因为怀念她家大小姐才生出神智啊?】 【她家大小姐是谁呀?】 【真的太好奇宅灵和她家大小姐的故事了。】 季木棉看了眼宅灵,说:“这座宅子曾经住过一个很有名的抗倭名将,宅灵的大小姐就是这位将军的女儿。” 宅灵点点头:“我家大小姐很可爱很善良也很厉害,当初将军带着大军外出剿倭,有一队倭寇趁机进城偷袭屠杀百姓,是小姐穿上男装带着剩下的兵力把倭寇全部剿灭。” 弹幕听得热血沸腾。 【哇塞,宅灵家的大小姐好棒啊!】 【我看过一些剿倭的故事,倭寇可歹毒了,进村必定屠村,进城必定屠城。】 【不敢想象古代的大小姐,要有多大的勇气才敢穿上男装带领大家剿倭……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得眼泪都下来了。】 【向这位大小姐致敬!】 宅灵回忆着当年的事,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也带着一丝哀伤:“我家大小姐从小没有裹脚,她也不喜欢诗书,就喜欢舞枪弄棒,那次她算是救下了满城百姓,可惜史书上并没有留下她的记载。后来她嫁了人,嫁给了一个纨绔,可能因为过得不开心,她早早就离世。” 她没再说下去,声音变得低落。 湛玉宁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没关系,你现在告诉我们你家大小姐的名字,将你家大小姐的故事传播出去,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你家大小姐的功绩。” 宅灵听得又高兴起来,抓住她的胳膊:“你好聪明呀!难怪我喜欢你!” 湛玉宁再次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旁的阮君逾却是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虽然他本人没做错什么,但他演的角色很像宅灵讨厌的纨绔,而宅灵家的英雄大小姐嫁给了纨绔导致郁郁而终……他哪里敢让宅灵注意到他。 宅灵顿了顿,指着自己的脸,说:“我长得跟大小姐很像哦,大小姐抗击倭寇那一年刚满16岁,我就是变成了16岁的大小姐。” 湛玉宁看着她姣好漂亮的面容,想象当年大小姐穿着女装时古怪精灵的样子,想象大小姐换上男装后英俊威武的样子,忍不住都露出神往的神色。 她真想认识这位大小姐! 不止是他,小郝也很敬佩这位大小姐,握拳道:“这位大小姐长得好看,性格也好飒!可惜嫁了一个纨绔!”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向男主阮君逾,一脸的义愤填膺:“哼!纨绔不是人!” 宅灵的目光也落在阮君逾身上,跟着哼一声。 阮君逾:“……” 不是,他得罪过小郝吗? 荀导缓缓,缓缓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好了,继女主之后,男主也体会到他的痛苦了。 他圆满了。 正文 第77章 弹幕此时也看出了小郝的不对劲。 【确定了,他就是缺根弦。】 【你们看到阮君逾吃瘪的表情了吗?我快要被笑暴富了。】 【家人们,其实荀导的表情更好品。】 【荀导:你们总算是发现啦,开心转圈圈ing~】 此时手机在小郝手上,他自然看见了弹幕,但他颇为不解,男主跟荀导咋啦? 弹幕:…… 好家伙,小郝是真脑子缺根弦啊! 荀导高兴过后,敛了脸上的笑,说回正题:“宅灵,你刚刚说有事情要跟我聊?” 之前他担心黑影是鬼,会对活人的身体造成影响,如今得知黑影是宅灵,他猜测宅灵跟鬼是不一样的,应该不会影响剧组工人员的健康,因此一颗担忧的心也松懈下来,语气不觉也变得温和和松弛。 宅灵的目光从阮君逾身上转走,落在他身上,有些兴奋地说:“是这样,这个剧的女主性格跟我家大小姐差不多,我觉得你好厉害,你……你能不能把这个戏改成我家大小姐的故事?” 荀导愣了愣。 剧本是早就写好的,自然不可能在开拍后改动。 “不知道你了解过电视剧的拍摄流程没有,剧本是提前写好的,开拍后可以修改细节,但主线故事不会动。”他委婉地说,“这部戏讲的探案,跟剿倭寇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临时修改剧本主线,会耽搁拍摄进度,而剧组的投资是很大的,一天经费起码上百万,就算我愿意改剧本,投资商那边肯定也不会同意。” 剧组的拍摄流程,普通人肯定是了解的,但宅灵毕竟古宅的化身,并不是人类,他怕宅灵无法理解,所以解释得很详细。 宅灵确实不太了解剧组不能轻易改动剧本,但她听出了荀导委婉的拒绝,不免有些失望:“我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她是不甘心大小姐的事迹没在史书上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本县的县志都没有记载,这才想着请荀导把她家大小姐的事拍出来,能让后世人都记得她家大小姐的功绩,但既然无法做到,她也不能强求。 之前她故意冲荀导跟小郝露出血盆大口吓唬季木棉,但实际上她可是个本本分分的宅灵,才不会逼迫人类做不愿意做的事。 荀导瞧见她面露失望,心下涌起阵阵内疚,他听了宅灵家大小姐的故事,也很佩服大小姐,很想把大小姐的事迹拍出来,但他实在无法修改剧本。 小郝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拍了一下手掌,说:“这部戏不能改剧本,但荀导你下部戏可以拍大小姐的故事啊!” 荀导一怔,轻轻叹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 其实他也想过下部戏拍大小姐的故事,但他只是个导演,即便他能请编剧把故事写出来,但拍戏最重要的还是拉投资,如果没有投资商看中这个剧本,那也是白费功夫,所以哪怕他刚刚心里也闪过这个想法,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无法对宅灵做出承诺。 小郝听完荀导的顾虑,嘿嘿笑了一声,拍了下自己的心口,说:“我给你投资!” 荀导:??? 他这大冤种助手虽然是投资商的外甥,但平时吃穿用度都十分接地气,他一直觉得助手的家境应该一般般,只是因为有个投资商舅舅,才能够被塞进剧组给他当助手。 弹幕也惊呆了。 【所以助手哥哥的家境其实很好?】 【开口就是给荀导投资,小哥哥,可不兴吹牛啊!】 【啊啊啊,助手哥哥到底是什么来头?本来觉得他缺根弦,但如果他能投资拍大小姐的故事,那他的缺弦也是一种帅气!确信!】 【笑死,这心路历程很真实,现在的助手哥哥在我眼里闪着rmb的光环。】 见片场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包括弹幕也在讨论他的家境,助手挠了挠脑袋,用大拇指掐住食指的第一节 ,比划了一下:“还好啦,我家也就有亿点点钱吧。” 荀导:“……” 好家伙,这个大冤种助手还是个名副其实的二代,并不是靠舅舅的那种! 弹幕也沸腾了:【好好好,大小姐的故事就靠你了!】 助手拍着胸膛:“放心,我绝对说话算话。” 如果不是他还没有学到荀导的本事,还不够资格导演剧本,他都想自己亲自操刀。 荀导:= = 所以他归根结底只是个工具人是吧! · 宅灵听不懂投资这种事,但听说自家大小姐的故事能够拍出来,顿时激动得在原地蹦蹦跳跳:“太好了!” 她这时候真的像个童稚的小孩,脸上的笑灿烂极了。 湛玉宁微笑地看着她,像看自家妹妹:“宅灵,你还没说你家大小姐的名字呢。”她指了指小郝的手机,说,“他现在在跟大师连麦,大师直播间有60多万人,这60多万人都会记住家大小姐的名字。” 宅灵立即跑回屏幕前,大声说:“我家小姐叫李婉!” 湛玉宁将李婉的名字转达给直播间观众。 弹幕:【记住了!李婉是位英雄!期待荀导和助手小郝联手拍出李婉姑娘的故事!】 湛玉宁又将弹幕内容转述给宅灵听。 宅灵很高兴:“他们会记住我家大小姐的名字,对吧?” 湛玉宁郑重点头。 宅灵脸上露出大大的笑,目光转落到荀导和小郝身上,说:“我先谢谢你们。”她顿了顿,说,“等大小姐的故事被拍出来,让更多人知道她的功绩,我的心愿也算是彻底了结啦!” 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心愿了结,她就会消失。 荀导和小郝四人都是大吃一惊。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季木棉开口道:“你的执念并不是给你家大小姐扬名吧?” 宅灵很爽快地承认:“是啊。” 这下子大家都好奇起她的故事来。 宅灵说:“大小姐其实是不想嫁给那个纨绔的,将军和夫人也知道那个纨绔不可靠,不愿意大小姐嫁过去,但那个纨绔的爹比将军官大两级,而且还是个昏官贪官。纨绔爹威胁将军,如果大小姐不嫁过去,他就禀报朝廷说将军抗击倭寇不力,要撤将军的职。当时倭寇横行,有将军在才能保证当地百姓的安全。为了将军不被撤职陷害,也为了当地百姓,大小姐只能咬牙嫁过去。” 将军和夫人是很宠爱大小姐的,虽然大小姐喜欢舞枪弄棒,但将军和夫人都没有阻拦过,将军更是会抽出空闲时间亲自教大小姐枪法。 只可惜大小姐被纨绔看上,将军和夫人被威胁,只能含恨送大小姐上花轿。 宅灵突然转向阮君逾,愤懑地盯着他:“哼!那个纨绔可像你演的男主,油嘴滑舌的!好讨厌的!” 阮君逾:“……我错了。” 小郝在一旁睨着他,跟着宅灵声讨:“你跟你的贪官爹太可恨了!” 阮君逾:“……” 大少爷,您要不要这么入戏? 当然,阮君逾也只敢在心里偷偷吐槽小郝,他心底当然也讨厌那个纨绔和纨绔的贪官爹,于是跟着骂:“真可恨!” 弹幕:……总觉得这个剧组除了女主,都不太正常的样子呢。 季木棉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问宅灵:“嫁过去之后呢?”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宅灵却记得清清楚楚,脸上的愤怒更浓,说:“嫁过去两年,那个纨绔纳了十几个妾,对我家大小姐越来越不好,我家大小姐掉过两次胎,身体也越来越差,后来几乎要靠药吊命,将军和夫人担心她,把她接了回来……那个纨绔竟然还不愿意放我家大小姐回家,后来是将军带着人上门把大小姐抢回来的。” 将军和夫人都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坚持拒绝纨绔的求亲,如果他们坚持不让女儿嫁过去,女儿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被折磨得命悬一线。 宅灵撇嘴:“这也不怪将军和夫人,都怪纨绔的贪官爹太可恨了!” 可能是因为大小姐病重,纨绔对大小姐不再上心,所以将军上门把大小姐带回家,纨绔的贪官爹倒也没为难将军,不过当将军和夫人提出和离时,纨绔死活不同意,说大小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他就是个畜生!是个恶鬼!”宅灵大骂,“那时候大小姐已经病得话都不太说得出来,她的愿望是跟纨绔和离,可惜她到死都没能实现。” 季木棉看着她:“你家大小姐含恨而亡,所以你生出了灵智,对吧?” 宅灵点点头:“大小姐在家里住了十几年,我可喜欢她了,她出嫁的时候我很舍不得,只不过那时候我刚生出灵智,懵懵懂懂的,直到两年后大小姐病重归家,我才知道她一直被纨绔折磨,她临终前想和离的愿望也没实现,我一怒之下就……就变成人啦!” 她挠着脑袋,“当时我之所以变成人,唯一的执念就是让纨绔同意和离!” 季木棉没有做声,静静地听着她往下说。 小郝却不是个安静的性子,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去吓唬那个纨绔啦?” 在场的共工作人员和弹幕都竖起了耳朵。 宅灵握紧拳头:“我怎么可能只是吓唬他,我当时掐着他的脖子,让他亲手写下和离书,然后把他给弄死了。之后我又跑去找他的贪官爹,把贪官也弄死了!本来我想放一把火烧了纨绔的家,不过想想他家里还有很多丫鬟小厮都是无辜的,所以我只杀了纨绔父子就走了。” 小郝:……卧槽! 荀导几人也瞪大了眼睛。 看起来漂漂亮亮又可爱又萌萌哒的宅灵,居然还杀过人!? 宅灵撇嘴:“那个贪官迫害了好多好官,当地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将军要不是能抗击倭寇,估计也被那个贪官给害了,我杀了他是为民除害!” 她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放在现代,杀人那肯定是犯法的,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能杀人,但古代是封建皇权社会,人命似乎没有那么重要。 弹幕也在讨论这事。 【其实我觉得宅灵很飒。】 【古代环境跟现代不一样,现代社会,杀人犯法,但古代杀贪官……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 【反正我觉得宅灵能为大小姐报仇,还挺重情重义的。】 【这件事我不予评价,不过人家是宅灵,是精怪,跟人类社会的规则也不一样吧?】 【宅灵小可爱,你现在可不能随意杀人了哦。】 小郝转达了弹幕的意思。 宅灵瞅他一眼,看向屏幕,说:“你们不用怕我,我只杀过贪官父子。我知道随意杀人是要背负因果报应的,像我们这种器物生出来的灵智,如果犯下大恶,会被天打雷劈,然后直接魂飞魄散消散在这个世间。我以后都不会再杀人,这一点你们放心。”她指了指屏幕里的季木棉,说,“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大师。” 季木棉点点头:“她后来确实没再杀过人,而且她的面相也不是嗜杀之人,以后不会再沾染人命。” 他给大家解释,“杀害贪官父子,她本该被天道惩罚,但贪官父子作恶多端为害一方百姓,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在得知贪官父子被刺杀后,百姓都在感激这位动手的英雄,宅灵身上反而生出了信仰之力,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一直不死不灭存在几百年的原因。” 闻言,小郝等人都松了口气。 说实话,在听宅灵说自己杀过人后,他们心底多少是有些害怕的,虽然宅灵杀的是纨绔父子,那对也父子该杀,但作为成长在现代社会的人,肯定还是会害怕,如今有了季大师的保证,大家才真正放下心来。 小郝看向宅灵,好奇地问:“你当时的执念是让大小姐和离,你做到了。后来你又产生了第二个执念,想让人记住你家大小姐的事迹,对吗?” 宅灵点点头。 湛玉宁犹豫了下,低声问:“那如果荀导和小郝把你家大小姐的事迹拍了出来,你的第二个执念也完成,你……会去哪里?” 之前听宅灵的意思,似乎执念完成,她就会消失。 湛玉宁还是挺喜欢宅灵的,当然不希望宅灵消失在这个世间。 宅灵愣了下,说:“我还没想好。” · 此时正好裴久景端着水果和卤鸭脖进来,季木棉看了眼男人,对宅灵说:“等事情结束,你要不要去地府当差?” 裴久景一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婆能做主整个冥府的表情,别说是招一个宅灵去地府当差,就是老婆让宅灵顶替谢十三的位置,他都不会皱一下眉。 毕竟冥主大人现在还记着谢十三一笔呢:) 反倒是宅灵有些不可思议:“可我是文盲,我不识字,我能去地府当差吗!” 季木棉微笑:“你这么聪明,只要学一学,肯定就识字了。” 宅灵:“……” 弹幕虽然看不见宅灵,但诡异地get到了宅灵的沉默。 【好家伙,季大师劝学强者。】 【宅灵:大师,我也‘妹’得罪你呀!】 【宅灵:不说了家人们,跑路了,886!】 季木棉扫过弹幕,笑眯眯地瞧着宅灵,说:“就这么说好了哈。” 宅灵恍恍惚惚:“……” 弹幕替宅灵回答:……谁跟你说好了呀! 小郝倒是挺羡慕:“地府当差好啊,宅灵,几十年后我去了地底下,你要照顾我哈!” 宅灵:“……” 好家伙,还没上任,就有人走关系啦! · 事情到这里,这一卦也算是结束了。 之后宅灵会继续留在剧组,等荀导拍完这部剧后,她会把大小姐的事迹原原本本说给荀导听。 当然,她以后肯定不会再出现在摄像机里,不会妨碍荀导的拍摄工作 季木棉觉得在宅灵等待荀导结束拍摄的这几个月里完全可以学习,于是他试探性地问荀导,愿不愿意教宅灵识字。 荀导:“……” 他倒是愿意,但他是总导演,每天工作很忙,恐怕没时间教。 小郝这时候自告奋勇:“我事情少,我可以教宅灵!”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跟宅灵搞好关系,等百年以后他也算是在地府有人脉的鬼。 荀导和湛玉宁异口同声:“不行!” 一旁的男主阮君逾默默地张口:“……不行。” 就小郝这缺根弦的样子,教坏了宅灵怎么办?! 弹幕也觉得不行:【小郝你出rmb就可以了,不用出脑子!】 小郝一直是个很乐观的人,连弹幕说他缺根弦,他都完全没放在心上,但不让他教宅灵……不让他跟宅灵打好关系,他是真的伤心了。 他默默地将手机交回给荀导,自己一个人去角落里暗自伤神了。 荀导:“……” 季木棉想了想,除了荀导外,就只有湛玉宁适合教宅灵,但湛玉宁是女主,戏份肯定也很重,估计也没时间教宅灵,于是他打算下播后去问问谢十三,看有没有阴差愿意当宅灵的老师。 · 荀导下麦后,直播间还在讨论宅灵和李婉,都期待荀导拍出大小姐的故事。 季木棉叉了一块切好的西瓜送进嘴里,又尝了一口裴久景亲手做的鸭脖。 一边吃西瓜一边吃鸭脖,虽然很怪,但……真的很爽。 裴久景做的鸭脖味道特别好,他吃得很香。 木棉花们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老婆这是第一次吃水果以外的东西……这鸭脖不会是大帅比亲手做的,老婆故意来秀恩爱吧?】 【好好好,连鸭脖都变成了秀恩爱的工具是吧!】 【今天下播后,老婆你不开着小号来木景CP超话,我们看不起你!】 季木棉:“……” 这群粉丝居然能猜到鸭脖是裴久景亲手做的,还真是福尔摩斯啊! 但他并不是故意秀恩爱,他只是想吃鸭脖了而已。 · 当然,当着直播间60多万观众的面吃鸭脖,其实是有点损形象的,毕竟鸭脖有那么一点辣,他吃两口就脸颊发红,很影响他得道高人的大师形象! 裴久景望着他被辣得通红的嘴唇,突然起身,走到他跟前,将镜头微微转动,对准一旁的西瓜。 弹幕:??? 主播人呢? 接下来是西瓜代播?! 季木棉也很诧异,没想到男人突然会将镜头挪开。 裴久景抬手布了一个结界,眸色幽沉地扫过他的唇,漫不经心地开口:“宅灵说的那个大小姐的将军爹李羿忠,死后成了半神,在地府当值。” 季木棉本来还想询问他为什么要挪开镜头,闻言一怔,到嘴边的询问也咽了回去。 裴久景:“十八年前,烛令率领地府一部分神佛叛逃,将邪物放出,李羿忠也在叛逃人员当中。” 季木棉顿时瞪大了眼睛。 李羿忠在宅灵口中是抗倭英雄,且是个好父亲,他死后成了半神,在地府任职,那他怎么会……反叛? 是有什么原因吗? 裴久景摇头:“原因不知。” 当时天地动荡,各地灵气波动,他忙于平乱,又哪会去关心反叛者的动机。 季木棉一时沉默下来。 那些邪物和反叛者或多或少都做了恶,可李羿忠明明生前是个大英雄啊…… “李羿忠应该跟烛令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隐匿踪迹,今天宅灵出现在你直播间,李羿忠必然会知道这事。”裴久景缓缓说,“宅灵的容貌和他大女儿极为相似。” 季木棉怔了怔,猛地抬头看他:“李羿忠有可能去找宅灵?” 裴久景嗯一声:“李羿忠死后仍记挂着夫人和孩子,大女儿李婉早于他魂归地府,他当了神官后第一时间去寻找大女儿的魂魄,那时他大女儿已经投胎,他还去人间看过大女儿的转世。” 季木棉低头思索片刻,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宅灵引出李羿忠,再通过李羿忠找到烛令?” 裴久景伸手摸摸他的脸:“不需要。” 他并不需要利用谁去抓烛令。 “但宅灵也许会有危险。”裴久景说。 “什么?!”季木棉惊呼。 裴久景:“宅灵身上有当年百姓的信仰之力,李羿忠若是彻底变坏,必定夺取这份信仰之力变成真神。” 半神跟真神是有差距的,李羿忠当初也被百姓爱戴,积攒了许多信仰之力,却还是缺了一些,只是成半神,若是夺取了宅灵的信仰之力,说不定会变成真神,李羿忠或许会冒这个险。 季木棉一下子焦急起来:“那宅灵肯定有危险……要不让宅灵来城隍庙躲一段时间?” 裴久景没有意见。 城隍庙是棉棉的地盘,棉棉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 等季木棉和裴久景说完话,回到直播间时,发现弹幕都在呼唤他。 【主播你跑哪里去了?!有土豪来算第三卦了!】 【连声音都没了,老婆你不会是在跟大帅比做羞羞的事吧?补充:羞羞的事特指亲吻,别多想!】 【第一次见西瓜主播,神奇。】 【以后就让西瓜代播吧,这西瓜看着还挺诱人的:)】 季木棉看了下后台,有个叫‘高货高货快出来’的ID刷了10万礼物。 “抱歉,刚刚有点事。”他连忙说,“这位叫高货的卦主,你是连麦还是私信?” 高货申请了连麦。 对方是一个戴着金链条的中年男人,他一看到季木棉,就激动地说:“大师,我姓高,大家都叫我老高……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今天买的这批毛料能不能出高货?” 他说着,把镜头一转,对准了桌子上一堆石头。 而他四周的声音比较嘈杂,应该是在市场里。 弹幕有一些是懂行的,立刻猜到他在做什么:【他这是买的玉石毛料,想开出高货吧?】 季木棉说:“你再把镜头对准自己,我看看你的面相。” 对方立即照做,一脸希翼地望着他。 季木棉:“不能。” 老高:“……大师,您能委婉一点吗?” 季木棉摇摇头,说:“我倒是想劝劝你,不要再沉迷于赌石了,你投进来的上千万都亏了本,再投下去只会继续亏本。” 老高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低落:“……我怎么就没有这个好运气呢!” 弹幕则是震惊了。 【上千万都亏了本?!】 【随随便便都是千万起步,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老高你家里人没打你吗?!】 【要是我老公这么败家,我指定让他跪榴莲跪键盘跪祖宗!】 老高看着弹幕里的质疑,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说:“哦,没事,我家里本来就是做玉石生意的,这个市场都是我家的,我不太缺钱,就是想试试自己的运气怎么样。” 弹幕:??? 你再说一遍?!! 正文 第78章 在弹幕哀嚎着吃柠檬的时候,老高身边聚集了一批人,都在催促他把毛料开出来。 老高已经从季木棉这里得知毛料开不出高货,挥着手赶人:“去去去,你们肯定是来嘲笑我的,我才不要当着你们的面开!” 这群人里,有些是市场里的老板,有些是经常来买毛料的顾客,大家跟老高都很熟,最近大家的乐趣就是看老高开毛料——老高每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已经是市场里的一大看点。 老高叫人把毛料带回他办公室,他在市场里有个办公的地方,里面有开原石的机器。 “大师,这批料真的开不出高货吗?”老高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不死心地问。 季木棉点头:“嗯。” 老高:“……” 在短暂的沉默和沮丧过后,老高的声音又变得兴奋:“大师,要是我再买一批料呢?能开出来吗?” 他就不信自己没有那运气! 这次换弹幕沉默了。 【好执着的玉石老板。】 【老高你还是收手吧!】 【有时候运气差会持续一段时间,我也赞同老高先收手,等运气变好了再来。】 【其实吧,如果老高的执念就是开出高货,那为什么不请季大师帮忙选一块毛料呢?】 老高看到最后这条弹幕,摇了摇头,说:“规矩我还是懂的,我肯定不会请大师帮我选毛料,这就跟买彩票一样——我买完彩票后,可以问大师能不能中奖,但我不能让大师先把彩票号码告诉我,大师肯定也不会答应。” 季木棉看他一眼。 这个老高倒是想得通透。 弹幕一想也对,季大师是绝对不可能告诉谁彩票号码的。 此时老高已经走回办公室,他让人把毛料放下,然后把手机放到桌上,用镜头对准机器,对季木棉说:“季大师,我想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开这些毛料,行吗?” 他当然是相信季大师的批算,之所以想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开石头,是因为他想在大家的见证下彻底死心。 季木棉自然没有意见。 老高亲自动手,结果到最后都是废品,别说是高货,就是普通的玉石也没开出几件。 弹幕感受到了老高的沉重心情。 【运气确实是有点差哈。】 【但是,想想老高还有整个玉石市场,我的同情就变成了柠檬酸。】 【老高别沉迷于赌石了,好好经营你的玉石市场吧!】 老高叹口气,正想说什么。 他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个女孩子走进来。 这两个女孩都跟老高长得有些像,一个长得比较高,一个矮一些。 高个子女生见老高站在机器旁,地上一堆碎掉的石头,立刻跑到老高面前喊:“老爸,你又偷偷赌石啦?!” 老高讪讪地把那些废掉的石头往后踢:“我……我再也不买了……你别告诉你妈啊……” 此时手机放在桌子上,镜头将办公室里大部分场景都拍了出来,也准确地捕捉到老高那局促捂住的样子。 弹幕:【……看来还是个妻管严。】 高个子女生叉着腰:“老爸你等着吧,我这就跟老妈说!” 老高立马求饶:“闺女,我现在立刻马上给你打一笔零花钱,你放过老爸吧。” 高个子女生很有原则,才不搭理他,拿出手机给她老妈发了条微信。 老高叹口气,冲着镜头说:“看吧,儿女都是债。” 旁边的矮个女生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机,问老高:“高叔叔,您在跟谁通视频吗?” 弹幕听见她喊叔叔,都有些吃惊。 【原来这女生不是老高的女儿?】 【可是她跟老高女儿长得很像,跟老高也有点像哎!】 【难道是老高兄弟姐妹的孩子?】 “不是通视频,我在跟一个厉害的大师连麦。”老高跟矮个女生解释了一句,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用镜头对准高个子女生,给季木棉和弹幕介绍,“这是我女儿小颖,另外一个是我女儿的同学小沁。” 弹幕震惊:【老高,这个小沁只是你女儿的同学,不是你兄弟姐妹的女儿?】 老高愣了愣,笑着说:“不是,我跟我老婆都不认识小沁的爸妈。她跟我女儿小颖确实是长得有点像,我跟我老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很吃惊。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小颖跟小沁高中三年都是同班同学,两人又玩得好,我跟我老婆还打算认小沁当干女儿的,只是毕竟不认识小沁的爸妈,我们也不敢单方面抢人家的女儿。” 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他跟他老婆挺喜欢这个小沁。 弹幕恍然,随即又有新问题:【你女儿跟她同学看起来都很小,不会是未成年吧?】 其实老高的年龄看着也像30多岁,算一算年纪,他女儿最多也就15岁左右。 老高连忙说:“大家放心,我女儿跟小沁都已经年满18岁,是可以出镜的,不会导致直播间被封。” 这一点季木棉当然是清楚的,否则他肯定会在小颖跟同学露面的第一时间提醒老高。 弹幕有些震撼:【你女儿竟然18岁了?你看起来也就35岁左右,你不会是未成年就生孩子了吧?!】 老高见弹幕都在刷他年轻,高兴得合不拢嘴:“我都快40啦!22岁法定年龄结婚生女!” 弹幕:…… 难道因为老高是有钱人,无忧无虑又会保养,所以显得年轻? 老高哈哈大笑:“可能因为我心态好吧,你们看我亏了上千万,我也没着急。” 弹幕:……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有钱好不好! 老高的女儿小颖此时已经给老妈发完信息,她走到老高旁边,好奇地看着屏幕:“老爸,你在跟大师连麦?咦,这个大师好年轻,好帅啊!不会是明星吧?老爸你还追星呢?!” 老高无语:“人家是大师,不是明星!” 他又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笑着说,“我女儿今年刚高考完,平时都没怎么上网,所以不认识季大师,不过季大师这颜值确实高哈,当明星都够了。” 季木棉笑了一下:“多谢夸奖。” 他的目光扫过小颖的命宫,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但谁也没发现他的表情变化。 老高还在纠结赌石的事,期期艾艾地问:“大师,我接下来真的要收手吗?我投了上千万,一个高货都没开出来,我不甘心呐!” 没等季木棉说话,他女儿小颖就嘀咕:“老爸,老妈马上就来了,你还是少作死吧!” 老高:“……” 弹幕都在笑。 季木棉这次却没有跟着笑,看着老高,说:“其实你的气运不错,本来不该赔钱的。” 这话一出,老高不由怔在那里。 弹幕也有些懵:【那老高为什么会赔钱?他不会是被人算计了吧?】 季木棉嗯一声,说:“从老高的面相看,他自己的命宫和夫妻宫,还有子女宫都被黑气笼罩,说明他们一家三口都遇到了问题。” 闻言,老高的表情顿时大变。 他女儿小颖本来正在好奇地看着季木棉——这个季大师看起来比男明星还帅,她寻思着回头搜一搜季大师的资料,结果就听到季木棉说她家三口都遇到了问题,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 此时正好老高的妻子推开门大步流星走进来:“听女儿说你又赌石了?!我让你收手,你怎么都不听是吧!” 高夫人并不知道她老公正在跟大师连麦,直接揪住老高的耳朵,对着老高一顿喷。 老高赶紧喊:“老婆,我正在找季大师算卦,跟季大师连麦呢。”他压低声音,做出求饶的姿态,“你……你给我一点面子吧……” “季大师?”高夫人听见这三个字,也不揪老高的耳朵了,一把抢过老高的手机,看向镜头,“还真是季大师啊!季大师您好,我可喜欢看您的直播了,您是有真本事的!” 其实她跟老高也是前不久通过蒋燕才认识季木棉,蒋燕就是那个给大儿子找活人结阴婚的玉石老板,蒋燕的老公在本地开了一家最大的玉石市场,几乎垄断了本地的玉石买卖,就连老高也得从蒋燕老公那边进货,而不能直接从原石基地进货——总所周知,多一道转手,就多一层费用,成本就会增加。 这些年本地玉石商都痛恨蒋燕的老公,可惜蒋燕老公有背景且手段阴毒,他们这些本本分分的商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妥协。 然后季大师出现了,蒋燕老公背后的道士被弄死,蒋燕一家也都死了,这相当于是清除了一个大毒瘤,他们本地的玉石商不知道多高兴,也因此他们都认识了这个叫季木棉的大师,对季木棉又是感激又是敬畏。 老高这次之所以找到季木棉的直播间,也是因为他从内心里敬佩季木棉,相信季木棉的本事。 季木棉跟高夫人打了声招呼,说:“你们先把生辰八字给我吧。” 高夫人还不知道她们一家三口都面临危险,见季木棉找她要生辰八字,不由愣了愣。 老高赶紧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末了,看向屏幕,恳求道:“大师,还请您出手救我们一家。” 季木棉嗯一声:“我先用生辰八字保护你们。” 老高赶紧私信他。 季木棉掐诀施法,片刻后,说:“好了。” 老高夫妻都松了口气。 小颖却是有些无助地握住旁边同学的手,忧心忡忡地说:“小沁,怎么办,我家好像遇到了问题……” “没事,这个季大师不是说能帮你家解决吗?”小沁拍拍她的手,其实安抚她。 高夫人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她女儿跟小沁很要好,小沁这个孩子是真不错的,她跟老高只有小颖一个女儿,所以她把小沁是当成另一个女儿看待的。 此时小颖和小沁都站在老高夫妻身后,镜头也能看到她们。 季木棉的目光扫过小颖,最后落在小沁身上,问老高夫妻:“你们从来没怀疑过你们女儿小颖跟同学长得像,这事很蹊跷吗?” 老高夫妻一愣。 他们还真没怀疑过,毕竟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他们只觉得两个孩子有缘,居然能分在一个班,且做了三年的同班同学。 弹幕也有些茫然。 【蹊跷吗?长得像的人很多,应该是巧合吧?】 【但是听季大师的意思,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家纷纷催促季木棉往下说。 季木棉喊了一声小颖,问她:“你跟小沁高一就在同一个班级,你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有人说过你跟她长得像吗?” 小颖被点名,立刻站直身体,而后才开始回应:“好像没有……从高一下半年开始,才逐渐有人说我跟小沁像,我观察一段时间,发现跟小沁的五官确实有点相似。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刚好一直想要个妹妹或者弟弟,小沁比我小两个月,我就主动和她交朋友,把她认作妹妹。之后我们关系越来越好,高二和高三这两年,我们几乎是同进同出。” 毫不夸张地说,她们连上厕所都要手拉手一起去,学校同学都调侃她们是孪生姐妹。 要不是小沁比她矮一个头,大家还真可能误会她们是双胞胎。 季木棉:“你经常带小沁回家,是吗?” 小颖点头:“我们高中是寄宿制度,一个月放一次假,小沁家不在省会,是下面县市的,她爸妈又外出打工,所以每次我都邀请她来我家里住。” 弹幕感慨:【这两姐妹感情真好!】 季木棉垂下眼睑,看着老高发来的私信,目光落在小颖的生辰八字上,低声问:“那你去过小沁家,见过她爸妈和家人吗?” 小颖怔了怔,摇头:“……没有哎,小沁的爸妈外出务工,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在,小沁怕我去她家不习惯,就没有邀请我。” “对,我家里条件不是特别好,我……怕小颖不适应。”小沁也跟着出声解释,“不过我爸妈经常给我寄零食,也会给小颖寄一份。” 小颖忙不迭点头:“是的,小沁爸妈都很好,我还跟他们视频过呢,叔叔阿姨也很喜欢我!” 季木棉看着小颖,缓缓说:“那你一定不知道,小沁的爷爷是村子里的半仙,懂出马,也懂一些浅显的术法。” 小颖懵了。 老高夫妻也很震惊。 弹幕听出了端倪。 【老高一家三口出问题,不会是被小沁的爷爷下了术法吧?】 【家人们,我突然想起刚刚季大师问过小颖,小沁是一开始跟她像,还是后来才像她。】 【所以小沁是高一下学期才开始像小颖,因为小沁的爷爷下了术法,对吗?】 【卧槽!细思极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高夫妻都在看弹幕,瞧见弹幕的猜测,两人只感觉后背一凉。 小颖也很聪慧,自然也能听出季木棉的言外之意。 但她并不想怀疑小沁,这两年她跟小沁感情真的很好,情同亲姐妹,再加上她也不是很熟悉季木棉,所以在感情上是偏向小沁的。 她立马拔高声音,说:“季大师,虽然你长得帅,我很喜欢你,但你不能胡说八道!小沁家里人都很好的,她爸妈经常给我寄零食,她爷爷奶奶也会给我带家里的土特产,她爷爷不可能害我的!” 而小沁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拉住她的胳膊,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 小颖心里的天平一时间更加偏向好友,拍着小沁的手背,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人误会你的。” 季木棉摇摇头,说:“这世间有一种夺命之术,是把你的命格挪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期间你们的长相会越来越相似。” 正文 第79章 弹幕都被吓住了,只感觉毛骨悚然。 【卧槽卧槽,我脚板心在冒凉气。】 【我打字的手在颤抖。】 【啊啊啊救救孩子吧,孩子一个人在家啊啊啊我好怕!】 【我把窗帘拉开了,太阳照进来,感觉舒服一点了,刚刚真被吓住,空调的冷气吹得我心口发凉。】 其实自从上次在丁书婷结阴亲事件,见过那个鬼影之后,直播间这批老观众的胆子就练出来了,自认看见任何鬼影都不会再害怕,就像上一卦的宅灵,大家都很淡定。 直到刚刚季木棉说出夺命之术,容貌会越来越像,大家只感觉打心底冒出凉气。 虽然没有鬼影,但比鬼影更可怕。 老高夫妻一开始是震惊,接着是恐惧和担忧,再看弹幕也在喊着害怕,夫妻俩对视一眼,眼底都透着惊骇。 他们女儿小颖却是镇定得多,虽然小颖回想起高一上半年时,小沁和自己确实不太像,她心底也有些害怕,但小沁毕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好友。 “爸妈,小沁不可能害我。”她凑到屏幕前,又看向季木棉,说,“季大师,您是不是弄错了?” 小沁也走上前,抓着小颖的胳膊,红着眼眶说:“叔叔阿姨,我怎么会害小颖呢……我从小到大都是这副长相,不信你们可以去我老家询问。我也有小时候的照片,放在老家的相册薄里,我现在就请人帮我拍下来,发给你们看,行吗?” 她眼眶里蓄着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她真的很冤枉很委屈。 如果是别人,肯定会被她骗到。 但直播间的老观众们却压根不信她,大家当然是无条件相信季大师的批命,季大师算无遗策,连顶流都被算塌房了,又怎么可能会弄错,既然季大师说她在夺命,那就一定是。 【啧啧啧,真会演。】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演,她应该考电影学院。】 【电影学院委屈她了,她应该直接拿三金影后奖。】 弹幕只差指着小沁的鼻子骂她撒谎。 老高夫妻内心是很纠结的。 他们一方面当然是相信季大师的批命,但另一方面,他们对小沁的印象非常好,之前是很喜欢小沁的,他们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小沁居然想夺取他们女儿的命格。 夫妻俩都沉默着没做声。 只有小颖在大声安慰小沁:“别哭,我相信你就够了!” 她倒也没有埋怨她爸妈为什么不做声,也不怪季木棉挑拨她跟小沁的关系,但她情感上是真的很相信小沁,她现在只希望她爸妈赶紧断掉直播,不要再提起这一茬。 偏偏她爸妈非但没有断掉连麦,反而看着镜头,犹豫地问:“大师,您……能详细说说吗?” 小颖皱眉,她明白爸妈这样问,就代表爸妈更相信季大师,或许爸妈是不想冤枉小沁,所以才请季大师说清楚。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住季木棉,也在等着他开口。 倒是小沁拉着她的衣摆,轻声说:“小颖,我们去外面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老家的堂姐,让她去找我爷爷奶奶翻出相册,把我小时候的照片拍给你看。” 弹幕瞬间识破她的意图。 【去外面做什么,明明在房间里也可以打电话。】 【她就是想转移小颖的注意力吧?】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在害怕季大师,不敢跟季大师对上。】 小颖有些犹豫,她其实还是想听季木棉说一说详细情况。 · 在大家猜测期间,季木棉缓缓开口,说:“咱们先来说说这个小沁是什么时候开始夺取小颖命格的吧。” 弹幕瞬间竖起耳朵。 老高夫妻和小颖也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 小沁此时已经躲到了屏幕外,大家看不见她,也就不知道她眼底透着阴鸷,还闪过一抹惊慌。 季木棉:“小颖,你在高一上学期期中考试后,是不是找你们班长算过一卦?” 小颖回想了一下,点头:“对,我当时是找班长算期中考试的成绩怎么样,不过我们是闹着玩的……我们班长喜欢搞这种玄学的东西,她不但会算卦,还会塔罗牌,班里好多同学都找她算过。” 毕竟都是小孩,大家的好奇心都很重,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找班长算过命,有些同学找班长算成绩,有些却是算桃花运。 季木棉:“你当时把生辰八字给你们班长了,对吧?” 话音刚落,高夫人就惊呼:“什么?小颖,你把生辰八字给别人了?!” 生辰八字是非常重要的东西,除了血缘至亲,肯定不能随便透露给别人。 小颖挠了挠脑袋:“班长说有生辰八字算得更准……这东西很重要吗?” 高夫人简直要被自家蠢女儿气到吐血:“当然很重要,我不是叮嘱过你,不要随便把生辰八字给陌生人吗!” 小颖理直气壮:“班长不是陌生人,她是我初中同学,高中也跟我一个班,我们很熟的!” 高夫人:“……” 季木棉说:“你班长也不是坏人,事实上,你算命的时候,有不少同学在围观,他们都看过你的生辰八字,对吧?” 小颖点头。 季木棉:“你这些同学人都很好,也没有坏心思,所以他们哪怕看了你的生辰八字也没放在心上,更没有做坏事,你班长后来更是默默把你的生辰八字划掉再扔进垃圾桶。” 小颖高兴地冲她妈挑眉:“看吧,我就说我们班长很好!” 高夫人:“……” 这孩子脑子好像缺根弦,一定是随了老高! 季木棉:“但你的好朋友小沁在旁边默默地记住了你的生辰八字。” 这句话瞬间让小颖脸上的笑消失。 老高夫妻的目光扫过躲在屏幕后的小沁,表情都沉下去。 小沁倒是反应很快,立即辩驳:“我没有!” 但此时没有人听她的,这次连小颖都没有为她说话。 季木棉对小颖说:“你应该也猜到了,她记下你的生辰八字后,在暑假拿回老家给她爷爷看,她爷爷是半仙,虽然修为不到位,但刚好懂一点夺命之术,就帮她和你换了命。这也是为什么过完暑假,高一下学期开学时,你的同班同学忽然觉得她跟你有点像的原因。” 这番话有理有据,小颖不知不觉捏紧了拳头。 季木棉:“但高一下学期时,她跟你只是有那么一点像,毕竟夺命之术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她会慢慢夺取你的气运和寿命,夺取你的命格。长年累月,她会变成你,她的容貌也会越来越像你,最终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容貌,这听起来太惊悚了。 直播间观众纷纷打字:【弹幕护体!退退退!】 小颖也感觉一股凉意从心底冒气,她不由自主地去看一旁的小沁,眼神带着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害怕。 此时此刻,她其实已经更相信季木棉的说辞。 小沁自然也看出她的变化,瞬间落下泪来,哽咽着说:“小颖,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好不好?长相这种事是父母给我的,我也控制不了呀……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什么夺命之术啊,我怎么可能会夺取你的运气?这种事听起来太假了,就跟天方夜谭一样,你真的相信吗? 虽然她哭得很厉害,看上去也很委屈和不解,但这次小颖咬着唇角,没有做声。 季木棉声音转冷,说:“从夺命之术开始运转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在夺取小颖的气运,你自己心知肚明。” 闻言,小颖和老高夫妻齐刷刷看向镜头。 老高焦急地问:“大师,真的吗?我女儿的气运已经被夺了?” 季木棉扫过小颖的命宫,嗯一声:“小颖从小到大的成绩应该一直很不错吧?” 高夫人立即点头:“对!她初中以前成绩一直是班里第一,我跟老高没什么文化,女儿成绩这么好,我们特别骄傲!”她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有些低落,说,“只可惜我女儿高中的成绩越来越差……不过我跟老高也不强求女儿成绩必须有多好,也不太管她学习方面的事,虽然我们两口子有点遗憾她成绩下降,但心态上也还好,毕竟我们家还有一份大家业给她继承,她不学习也没啥……” 弹幕:【是谁嫉妒了,我不说!】 小颖露出感动的表情,说:“这一点我爸妈特别好,我高一开始成绩就慢慢变差,还好我爸妈从来不会因为这事打骂我,甚至都没有红过脸。” 她这么一补充,弹幕更是柠檬不已。 【高总高夫人,你们还缺女儿吗?同样成绩不好,但很孝顺的那种。】 【好羡慕小颖啊,我爸妈就天天催我学习,要是我成绩稍微下降,他们就会训我,我真的感觉很窒息。】 【咳,我更羡慕小颖能继承那么大一个玉石市场,富二代妥妥的!】 小颖就站在父母旁边,能看到弹幕,见弹幕都羡慕她,不由露出一个笑。 她爸妈确实很好,从小给与她充分的爱,要不然她性格也不会这样开朗。 季木棉的声音把大家的思绪拉回正题:“小颖,你高一上学期的成绩很不错,期末考试是第一名,对吧?” “对,但是从高一下学期开始,我的成绩就一直在下降,我总结了一下原因,可能是课业增多,我有点跟不上。”小颖挠挠头,“不过其实我听课很认真,而且感觉自己也听懂了,但每次考试,成绩就是不好。” 她顿了顿,又给自己声明,“我上课真的很专心,而且我也没谈恋爱,没在外面玩……可能是我智商不太够,没法跟上高中的课程吧。” 弹幕听到这里,自然听出了不对劲。 【那肯定是因为你的气运被夺走了呗!】 【你想想,你高一上学期还能考第一,下学期开始成绩下降,恰好这个小沁长得越来越像你,两件事加起来,也太凑巧了吧!】 【对啊,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除非你被算计了。】 【看来这个小沁就是夺取了你的气运,已经铁板钉钉,她再狡辩也没用。】 小颖一想,好像事情确实太凑巧了,怎么一切都是从高一下学期开始呢? 是不是因为高一暑假期间,小沁真的用她的生辰八字夺取了她的命格,所以她高一下学期后成绩才会变差,而小沁也变得越来越像她? 她转头朝小沁看过去。 小沁看出她眼底的怀疑,赶紧摇头说:“我没有……” 季木棉打断小沁,冷声对小颖道:“不用怀疑,就是因为她夺取了你的气运,你成绩才会变差。实际上,高中所有课程,你都学进了脑子里,但考试时总是差那么一点运气,就是因为你的气运转移到了小沁身上。你再想想,小沁的成绩是不是在一点点变好,高一上学期她成绩只是中等,但下学期就考到了班里前十,等到了高三时候,她已经成了全年级第一?” “……对。”小颖当然是知道小沁成绩变化的,她还因为小沁的成绩越来越好而给小沁庆祝过。 高夫人在一旁说:“小沁的成绩确实很好,这次高考成绩出来了,她不但是全校第一,还是我们市的理科状元。” 虽然不是省状元,但这个成绩也特别好,能上华国最好的学府。 当初她女儿把小沁带回家的时候,说小沁成绩不错,她也因此对小沁的印象更好。如今看来,小沁成绩之所以越变越好,不过是夺取了她女儿的气运,说不定这个市状元原本该是她女儿的……想到这里,高夫人看小沁的目光里难免带上了一丝愤恨,眼里再也没有疼爱和赞赏。 弹幕和高夫人的猜测差不多。 【这个市状元原本应该是小颖的吧?】 【卧槽,如果是我的市状元被人抢走,我能挖了他祖坟!】 【虽然小颖是富二代,成绩不好也没关系,但她原本是能考第一名啊,想想真的很憋屈!】 【小颖,你可睁大眼睛看清楚吧,你这个好朋友真的好歹毒!】 小颖自然也想到这一层,忍不住深吸口气。 她是学生,向来是以学业为主,高二和高三时她成绩下降,虽然她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她心里很懊恼,她甚至怀疑自己智商是不是出了问题…… 如果小沁真的夺了她的气运,把她的第一名拿走,那她……真的会恨小沁。 小沁接收到高夫人和小沁质疑的眼神,抹了下眼泪,说:“这太荒谬了!我不接受这种脏水!我的成绩是我自己努力学习得来的,小颖你也看过经常熬到深夜两点还在做题,对吧?” 没等小颖回答,季木棉就叹气道:“但小颖也做题到两点,而且她基础比你好太多了。你初中在你们县里的成绩确实很好,但你考到市里,学习有些跟不上,所以高一上学期你只是中等成绩。后来你感觉越来越吃力,要不是你夺取了小颖的气运,夺走了小颖的市状元,你高考时只能考上一个普通本科。” 他这是亲口证实小颖原本该是市状元。 小颖听后,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小沁:“你……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不,他是在给我泼脏水,你别听他的!”小沁大声辩驳。 季木棉冷嗤一声:“夺走成绩只是一个开始,小颖的气运不错,原本应该考上最好的学校,以后会成为有名的科研人员,可她的气运被小沁夺走后,小沁会拥有她的人生,最后获得成功的是小沁。而且小颖的财运也很不错,但小沁夺走她的气运后,她后半生会穷困潦倒,所有的财富都会转移到小沁手里,小沁既会得名,又会得财,成为真正的人生赢家。” 小颖:“……” 她这时候已经差不多彻底信了季木棉的话,毕竟不管是小沁容貌越来越像她,还是小沁成绩越来越好,跟季大师说的时间是对得上的。 因此她对小沁的姐妹感情也消退了许多,双目瞪着小沁,不再是充满信任,反而带着质疑。 季木棉继续说:“说白了,夺命之术,相当于是将两人的命运互换。小颖有远大的前程,财运也很好,这一切都会变成小沁的。而小沁的命运却不是很好,她出身农村,只考上一个普通大学,肉眼可见地没有前途。大学毕业后她会嫁一个跟她条件差不多的男人,结婚后她的命更差,她的婚姻很不幸,她老公也是农村出身,非常重视香火,会让她一直堕胎生儿子,她的身体会变差。而且她老公喜欢抽烟喝酒和冷暴力,又没有出息,挣不了什么钱,生下孩子后,她们家的条件会越变越差。但这还不是结束,小沁的儿子也没有出息,长大后会啃老,而小沁因为学历一般,中年时被公司辞退,只能去做家政阿姨,她直到死她都在给别人干活,而她赚的钱全部被她儿子拿去吃喝玩乐。” 她的目光落在小颖身上,说,“自从夺命之术生效后,小沁的命运就会变成你的,你会嫁给一个普通人男人,晚年会被儿子啃老,到死都在干活。” 小颖:“……” 她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 季木棉:“你想一想,你现在家境很好,出身就是富二代,但晚年却变成穷人,且奔波劳碌一生,你甘心吗?” 小颖:“……” 她怎么可能甘心?! 弹幕也都震撼不已。 【我听明白了,夺命之术跟换命差不多,但是换命可能会让一方死亡,而夺命是夺走对方的命格,将双方的命运互换。】 【如果老高没找季大师算命,如果没人发现,那小颖这一辈子就毁了。】 【这算是血海深仇了吧?】 【我要是小颖,现在已经冲过去对着那小贱人抽耳光!】 之前季木棉给方圆医生算卦时,就出现了换命之术,那个叫贾国华的畜生想给他爹换命,从而害死了秋晨诺医生。 当然,换命也可能是恶鬼找活人,总之会害死人。 夺命之术没有那么严重,但命格和气运以及寿命都被夺走,同样很可恨。 小颖看到弹幕内容,倒是没有冲过去抽小沁耳光。 但她定定地盯着小沁,眼里的神色的确带着一丝恨意。 小沁哭得更厉害,冲她摇头:“小颖,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不可能害你……你仔细想想,当初是你主动跟我搭话,主动接近我,我们才成为好朋友……如果我想害你,那也应该是我主动靠近你,是不是?” 闻言,小颖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她主动靠近小沁,因为她是独生女,一直很想爸妈再给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她看小沁长得像她,性格又温温柔柔的,她一看就很喜欢,于是主动接近小沁,主动跟小沁成为朋友。 从这一点上看,小沁好像是没有主动害她的意思。 她不免有些动摇起来。 · 季木棉适时出声:“夺命之术其实不需要接近你,只要她用你的生辰八字让术法生效就行,所以她没有主动接近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说,“但你接近她,正好给了她机会害你爸妈。” 小颖:??? 她眼睛瞪得铜铃大。 所以因为她的犯蠢,轻易给出生辰八字,不但害了她自己,还害了她爸妈?! 她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死死地捏着拳头,身体摇摇欲坠。 高夫人连忙抱住她的肩膀,安抚她:“没事的宝贝女儿,这不是你的错,是坏人的错。” 小颖眼眶也变得通红,趴在高夫人怀里,没做声。 刚刚在得知自己的气运被小沁夺走后,她很愤怒,但那种愤怒并没有让她特别伤心,直到听见季木棉说因为她主动接近小沁,导致小沁有机会害她父母,她才真正变得难过。 高夫人一直低声安抚她,没对她说一句重话。 “闺女,没事,咱们有季大师呢!”老高也在一边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慰,“季大师特别厉害,她一定会救咱们的。” 季木棉笑了下,说:“其实你们一直在自救。” 老高和高夫人都看向他。 季木棉:“小沁从高一开学就知道小颖家境好,她得到小颖的生辰八字后,夺取了小颖的命格,但她那时候并没有想过夺取高家的气运,毕竟她也不知道老高你和你夫人的生辰八字。直到小颖主动接近她,把她带回家,而她有一次无意中在高夫人放在梳妆台里看到了你们夫妻的生辰八字,回老家后便让她爷爷把你们夫妻俩的气运也夺走。” 小颖:!!! 所以她这是引狼入室?! 她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老高和高夫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无奈的表情。 高夫人叹气:“其实我一直把生辰八字放在保险柜里,那次是老高的生意遇到了一点问题,我就想找人算算,才把生辰八字拿出来,后来随手放进了梳妆台里,忘了放回保险柜。”她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门,“都怪我,怎么连自己和老高的生辰八字都不记得,非要写在纸上!” 季木棉问她:“你回想一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高夫人陷入回忆:“应该是小颖高二上学期的事。” 季木棉:“那次老高的生意遇到问题,损失了两百万,对吧?” 老高点头:“是啊,那次我进了一批货,大部分都没卖出去,我自己用机器开了,连次等的玉都没开出来。” 季木棉说:“其实那次你不用赔钱的,有块毛料能开出200万的冰种,可惜因为你和你妻子的生辰八字被小沁看见,你们的气运被夺走,那块毛料偏偏被人买走了。” 老高:“……” 高夫人:“……” 两人回想了一下,那批货只卖出了几斤毛料,好像还是个外地人,对方也没在他们店里开,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开出了冰种…… 夫妻俩面面相觑,都感到不可思议。 高夫人不知想起什么,说:“但后面我们家的生意又恢复过来……好像没有受到影响。” 难道她跟她老公的命格没被夺走? 季木棉摇摇头:“虽然你们家的生意恢复过来,但你老公这两年很败家,比如他去年花几千万买了一副古画,后来发现是赝品,对吧?” 高夫人:“……对。” 季木棉:“又比如今年你老公沉迷于赌石,亏了一千多万,是不是?” 高夫人:“……是。” 她懂了,她家生意虽然没受影响,但因为她老公败家,她家还是损失了钱财! 弹幕也懂了。 【突然间觉得老高亏这一千万也挺值呢。】 【笑死,我之前还仇富,觉得老高太败家了,现在看来,这一千万亏得刚刚好。】 【老高还是有点运气在的嘛。】 老高用手肘撞了撞妻子:“老婆,你看,我花钱还救了咱们的命呢,所以你别停我的零用钱,行吗?” 高夫人:“……这次可以原谅,但以后不许你再败家!” 老高讨好道:“都听你的!” 季木棉笑了笑,说:“这也算是花钱消灾吧,否则老高和他妻子早出事了。” 夺命之术一般不会害死人,但命格被换走,气运和寿命都会受影响,比如小沁夺取了小颖的命格,小颖就会过小沁的人生。 季木棉:“夺取老高命格的是小沁的爷爷,她爷爷今年已经60多岁,没几年好活,他夺取了老高的命格,老高会变成他,寿命也会随之变短,也没几年好活了。夺取高夫人命格的是小沁的奶奶,她奶奶倒是能活到80多岁,还有十几年寿命,但高夫人今年也才40岁,哪怕多活十几年也不到60岁。” 老高:“……” 高夫人:“……” 弹幕:??? 【卧槽,还能这样?】 【老高和高夫人也太惨了吧!】 【那小沁她爷爷奶奶岂不是会变成老王八,一直活下去?】 季木棉:“那倒不会,虽然小沁她爷爷奶奶夺取了老高夫妻的命格,但他们的身体毕竟已经变老,哪怕寿命增加,也不会活太长。” 但老高和高夫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会骤然变老,寿命会减短。 而且小沁的爷爷奶奶有一身的老人病,比如三高和骨质增生,小沁的爷爷更是有糖尿病——糖尿病严重的话,需要随时挂着尿袋,是非常恐怖的。 这也是为什么老高和高夫人的命宫被黑气笼罩的原因。 弹幕听到这里,都替老高夫妻感到愤怒。 【拳头硬了。】 【小沁跟她爷爷奶奶都得遭天谴吧?】 【幸好老高今天找季大师算命,要不然他们一家子就危险了。】 【这么一看,老高还是很机智嘛。】 老公本来心情很沉重,看到弹幕夸他,他笑了下,说:“我也觉得自己很机智很幸运,我今天就是灵机一动,想找季大师算个卦,因为我这段时间一直没开出高货,我想着找季大师问问什么时候能转运。” 他觉得可能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指引他。 季木棉肯定了他的想法,说:“你跟你妻子经常给本地孤儿院和养老院捐钱捐物资,你们两口子甚至经常亲自去做义工,这是在做善事,积累了功德,而且你们做生意也本本分分,并没有犯下什么恶事,所以你们命不该绝,老天爷指引你冥冥之中来找我。” 老高和高夫人忍不住都笑起来。 幸好他们本性善良,幸好他们做了不少善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弹幕却是吃惊:【没想到老高一个戴金项链的看着像黑老大的人,居然会去做义工。】 老高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金项链,嘿嘿笑了一声:“其实我都是跟着我老婆去的,我老婆心善,见不得苦命的孩子和老人。” 所以严格说起来,是他老婆救了他们一家。 他顿时含情脉脉地看向妻子。 高夫人:“……” 她一把推开老高的大脑袋,“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闺女也在,你别在这里丢人!” 但她心里其实也是高兴的,她老公看着不太靠谱,长得也比较粗犷,但其实人很不错,很疼她和孩子,她想做善事,他都会支持,还会亲自陪她去做义工,这一点就比很多男人好。 老高笑嘻嘻地抓住她的手:“听老婆的。” 弹幕表示麻了。 【突然吃到狗粮。】 【这么严肃紧张的时刻,你们夫妻突然发狗粮,这真的合适吗?】 【踢翻!】 小颖心情原本也很低落,但见父母还能开玩笑,不由也放松了些。 她抱住高夫人的胳膊,说:“妈,以后我也跟你去做义工!” 高夫人摸摸她的脑袋,笑着点头:“好。” · 那边小沁见小颖已经彻底不相信她,而季木棉又揭穿了她的所作所为,她咬了咬唇,决定先偷偷离开这里。 她打算立刻回乡下老家,跟爷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她刚要往外走,老高就眼尖地发现了她的动静:“小沁,你这是想跑?” 小颖和高夫人的目光立刻转向小沁,而老高也用镜头对准了小沁,直播间几十万人都看到小沁弓着腰想偷跑的样子。 弹幕:【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季木棉淡淡开口:“放心,就算她跑了,她还是会得报应。” 小沁蹙眉。 她爷爷是半仙,她比一般人更清楚因果报应落下时有多严重,她盯着镜头里的季木棉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说:“换命之术已经生效,我跟高颖的人生已经换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得报应。” 这番话听上去有恃无恐,一来她不认识季木棉,觉得季木棉这么年轻,本事应该不咋地,肯定没她爷爷厉害;二来她听爷爷说过,一旦换命之术成立,就很难再将命运改回来。 她觉得现在她有高颖的气运,哪怕被揭穿,也一定会平顺度过,会转危为安。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你爷爷只是个半吊子,他说夺命之术没法破解,这肯定是错的。天底下任何术法都是可以破解的,只看修为够不够。我修为比你爷爷高得多,我只需用小颖一家三口的生辰八字掐诀,就可以破解你爷爷的术法。等术法被破除,小颖一家三口休养半年即可,但你跟你爷爷奶奶会立马被反噬。你爷爷会当场没命,至于你跟你奶奶,五年内也必定出事。” 小沁脸上的笑缓缓褪去。 弹幕高兴了,在公屏浪得飞起:【你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正文 第80章 此时老高的镜头依旧对准小沁,她能看到弹幕里的嘲讽,心态更崩。 “你说你本事比我爷爷大,我看你是在吹牛吧!”她嘴上不肯认怂,冲着屏幕里的季木棉冷笑。 弹幕:【啧啧,你对季大师的本事一无所知!】 老高和高夫人不禁也摇摇头。 季大师可是把蒋燕老公算死的人,蒋燕老公背后有个道士很厉害,这么多年盘踞在西南,不知做了多少恶事,不知多猖狂,最后却栽在季大师手里。 在老高看来,小沁爷爷恐怕连蒋燕老公背后的道士都比不上,又如何能跟季大师相比。 季木棉也没争论自己是不是吹牛,只是面无表情地扫过小沁,对老高说:“我现在破除你们一家三口身上的夺命之术,你们身体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先找个地方坐着吧。” 老高立刻应是。 办公室里刚好有不少椅子,老高一家三口都坐下。 他们一家三口也顾不得搭理小沁,小沁一个人站在那里,阴沉地盯着他们,她倒是想阻拦季木棉施法,可她只是个普通人,根本不懂什么术法。 她想了想,现在正是跑路的好机会,于是转身往房门口跑去。 老高看她跑到门口,犹豫了下,到底没去追。 季木棉淡淡道:“不用追,她跑不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开始对着老高一家的生辰八字掐诀。 下一秒,已经跑到门口的小沁忽然捂着心口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啊——” 老高的镜头一直是对着她。 于是直播间观众不但看到她倒在地上,还看到了她面容的变化。 【卧槽,家人们,她的脸是不是变了??】 【刚刚她还长得像小颖,但现在一看,她的鼻子好像变塌了?】 【小颖的脸比较圆,看起来有福气,她的脸好像慢慢变成瘦长的马脸了?】 【所以她自己的脸看起来很干瘦,之前长得像小颖,完全是因为夺命之术影响吧?】 这是大家第一次直面邪术,原来一个人的面容居然可以被邪术改变,这也太惊悚了! 季木棉怕吓到观众,提醒老高将镜头挪开。 老高立刻照做,用镜头对准自己。 其实小颖一家三口此刻身上也发生了变化,原本三人的眉心被黑气笼罩,现在黑气逐渐消散,只是观众看不见黑气,自然也就没有察觉到三人的变化。 小颖一家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仿佛变轻松了许多,之前他们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有些让人踹不过气,现在却松快多了。 过了片刻,季木棉停止掐诀,说:“好了。” 老高最先反应过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说:“大师,我感觉好像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季木棉:“你们这段时间会比较虚弱,我回头寄一些护身符给你们,可以温养身体。” 他想到刻阵法铭文的玉石更能温养身体,恰好老高是玉石商,回头或许可以找老高买一批玉石。 老高大幅度挥动了一下胳膊,似乎是有些吃力,立马感激地说:“多谢大师!” 高夫人和小颖也凑到屏幕前道谢。 小颖犹豫了下,看了眼倒在门口的小沁,轻声问季木棉:“大师,她……她怎么办?” 季木棉说:“你们身上的夺命之术已经被破除,她跟她爷爷奶奶的反噬也开始了,她的容貌变回她自己,只是第一步。” 小颖刚刚一直很紧张地坐在椅子里等待季木棉施法,并没有发现小沁容貌改变,被季木棉一提醒,她立刻仔细打量小沁,发现小沁的脸和五官果然都变了。她猛地想起,高一上学期的小沁好像就是长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后来小沁越来越像自己,她也就逐渐忘了小沁一开始的长相。 季木棉给她解释:“她本身的容貌实际上并没有改变,之所以大家都觉得她像你,是因为术法遮掩……就像是障眼法一样,如今术法破除,她也就恢复了本来面目。” 小颖恍然:“原来如此。” 那边小沁听到自己容貌改变,猛地抬起头来:“不……不可能……” 她爷爷说过,只有长得越来越像小颖,她才能彻底夺取小颖的命格,现在她容貌变回自己,是不是说明夺命之术真的被破除了? 这让她惶恐不已,她猛地爬起来,跑去卫生间找镜子。 办公室里是有独立卫生间的,她看到镜子里的容貌果然变回了自己,一点也不像小颖,瞬间尖叫起来:“不——” 小颖听到她尖锐的叫声,轻轻叹口气,沉默着没说话。 很快小沁从卫生间跑回来,狰狞地盯着小颖:“你把你的脸还给我!” 小颖:“……” 弹幕也很无语。 【她可真理直气壮。】 【什么叫把脸还给她,我看她是不要脸!】 【这么想变成小颖,那就去整容吧,别搞外门邪术了!】 小沁这次没有看到弹幕内容,但她想到夺命之术被破解,她这一生的希望都落空,再加上季木棉说的反噬,她心底顿时生起阵阵懊恼和恐惧。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她是市状元,起码她考的学校不错,她还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季木棉缓缓道:“我说过,容貌改变只是你被反噬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因果报应在等着你。虽然你考取了市状元,确实能上最好的学校,但你去了学校后成绩跟不上,甚至会被学校辞退,最终回到你自己的命运轨迹。” 小沁:“……” 刚才在夺命之术被破的一瞬,她心口发疼,这才倒在地上缓解疼痛,此刻听到季木棉这番话,她心口又开始疼,忍不住揪紧心口的衣服,脸上露出痛神色。 季木棉:“我还说过,你爷爷会立刻被反噬,直接没命,你和你奶奶五年内必出事。也就是说,哪怕你去上了大学,哪怕你没被大学开除,哪怕你依旧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你也享受不到多少富贵,因为你没命享受……” “住口,你住口!”小沁尖声打断他,“你少诅咒我!”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她奶奶打来的。 “小沁啊,你爷爷突然晕倒在家里,他出事啦!你快回来吧!”她奶奶在电话里哭着说。 小沁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爷爷……果真出事了…… 这个季木棉,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说她爷爷马上会没命,当真应验了,那他说她五年内必出事……这会不会也是真的? 一时间她内心涌起无尽的恐惧,她站在那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突然晕了过去。 如果是从前,小颖肯定会第一时间上去扶她,但这次小颖只在坐在椅子里,挽着她妈妈的胳膊,然后静静地看着。 弹幕听见小沁的爷爷得了报应,而小沁的报应也在路上,都觉得解气。 【使用这种邪术,就该没命!】 【说得对,就得让这些道士半仙知道反噬的后果有多严重,才不敢轻易动手!】 【姐妹们,只有我比较可惜小颖的市状元没有吗?虽然这个小沁得到了报应,但小颖的前程也被耽搁了呀!】 【还行吧,小颖家这么有钱,考不考市状元都不影响她的前程,而且季大师说她气运好,她不管做什么都应该很成功。】 季木棉笑着点点头:“对,她做什么都会很成功。她可以选择复读,明年依然会考得很好。如果她选择直接去普通的大学,她以后考研也会去好学校。哪怕不考研,她直接出来接手家里的生意,也会挣大钱。退一万步说,哪怕她不接手家里生意,她自己创业,也依然会把生意做得很大。” 弹幕:【呜呜呜酸了。】 小颖听见季木棉的话,心情自然很好,她靠在高夫人身上,说:“我不打算复读啦。” 一来她不想再回到高中生活,这会让她想起跟小沁的相处,二来她仔细靠了一下,以后还是不要去做科研等工作,她准备接手家里的生意,因为她想多陪在爸妈身边,考个本地的大学就够了。反正她气运不错,以后她爸的玉石市场说不定还能被她发展壮大,成为西南最大的市场呢! 老高和高夫人倒还挺希望孩子拿个市状元的,毕竟他们做父母的文化程度不是特别高,女儿如果考了市状元,那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但既然小颖自己选择读普通大学,那他们夫妻也不会反对,他们对孩子向来纵容,之前小颖高二高三成绩下降那么多,他们也没对小颖说过重话,反而一直安慰小颖不要有心理压力。 弹幕看到这里,一时间更酸了。 【本来我只是羡慕小颖的气运,现在我是嫉妒小颖的爸妈这么宽容大度!】 【嫉妒+1,我爸妈肯定没有小颖爸妈这么洒脱。】 【不过仔细想想,普通孩子的家庭,高考的确是唯一改变人生命运的途径,所以我也理解我爸妈为什么催我学习。】 【是这样的,普通孩子还是好好读书吧,小颖是家庭条件好,有无数选择,所以才能够如此洒脱。】 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老高还记得正事,他指了指地上的小沁,低声问季木棉:“大师,我现在可不可以报警抓她?” 季木棉点头:“当然可以。” 夺命之术算是比较恐怖的一种邪术,他也会请当地特管局跟随警察一起上门。 · 事情到此,第三卦也算是彻底结束。 老高下麦前刷了50万礼物,表示等身体恢复一些,他们一家三口会去桐城城隍庙拜访季木棉,再给城隍爷进香。 等他下麦,季木棉才想起要找他买玉石,于是给他发私信。 老高特别热情:【大师,您要多少,我都送您!】 他们一家三口的命都是季大师救的,他送多少玉石都不为过。 季木棉:【不用,你照市场价算,这些玉石我会用来刻阵法铭文,玉石温养身体比符纸效果更好,但必须花钱买才有用,白得的效果反而没那么好。】 老高一听还有这么个说法,顿时不再坚持,回头他们一家三口去给城隍爷进香,他再多捐点香火钱也是一样的。 · 跟老高聊了几句后,季木棉也该下播了。 弹幕纷纷感慨。 【土豪算命必死人成就,今天也达成了呢√】 【不得不说,是有点子玄学在的。】 【季大师本来就是玄学大师,这个直播间充满玄学太正常了。】 季木棉笑了下,说:“大家还是应该相信科学。” 弹幕:……咱们都是老观众了,都看直播这么久了,大师你就不要再遮掩了啊喂! 季木棉失笑:“好了,那咱们三天后见吧。” 说着就要关掉直播。 木棉花们却还有话要说。 【老婆你别走这么快啊,大帅比肯定就在你旁边,你让他露了个脸呗!】 【别忘了来木景cp超话啊!】 【姐妹们速度好快,超话这就开通啦?】 【对呀,已经有1w+人了,想不到吧?】 虽然木棉花大部分都在快音平台活动,但是围脖的木棉花们也不少。 至于为什么唯粉会变CP粉,其实也就是磕个热闹吧。 木棉花们心里都很清楚,季木棉并不是明星偶像,也不是普通网红主播,他根本不需要粉丝,更不需要什么女友粉和梦女粉,要是有人敢以梦女粉的名义做一些奇葩事,他肯定会直接出手杜绝。 而今天季木棉在直播间故意透露大帅比叫阿景,这无疑是在隐晦地宣告他跟大帅比的关系,后来粉丝说要建木景cp超话,他也没反对,粉丝就更能看出他的态度。这种时候如果有女友粉或者梦女粉跳出来说不准磕cp,都不用外人出手,季木棉一定会直接告诉这些女友粉梦女粉,让她们趁早脱粉。 所以木棉花们都是很懂分寸的,虽然口口声声叫他老婆,但实际上并不敢真的把他当成男友一样喜欢,因此磕起cp来也就毫无压力。 季木棉见粉丝们的注意力都在裴久景身上,转头看了眼仍在低头玩手机的男人,很果断地对粉丝说:“好了,我真的要下了,三天后见。” 之后他快速地关了直播。 · 而男人正好也从手机里抬起头来。 季木棉好气又好笑,起身走到他跟前,说:“你果然一直在看我的直播。” 裴久景神色十分坦然:“嗯。” 看自己老婆,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季木棉:“……” 裴久景忽然凑近他,在他唇上亲了亲,低低问:“超话是什么?” 季木棉一时有些卡壳。 所以男人连粉丝的弹幕都记住了? “我也不知道……”季木棉避开男人的视线,“我找时间去看看,等我研究透了,我再告诉你怎么回事。” 实际上,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东西,里面肯定都是磕他和裴久景的,这一点他倒是不介意男人看到,但他就怕粉丝在超话里发一些乱七八糟的图片和文字……到时候男人打开新世界,那得多恐怖啊! 裴久景眸光从他脸上转一圈,轻轻笑了声:“好,那我等你告诉我。” 季木棉暗暗松了口气。 好,稳了! 裴久景眼底染上笑意,又亲亲他的唇。 季木棉忽然想起宅灵的事,说:“我想请范十四去把宅灵带来城隍庙,行吗?” 裴久景虚虚地扣着他的腰,漫不经心地说:“让谢十三去。” 季木棉:? 谢十三不是被派去给楚江王打下手了吗? 裴久景:“以后跑腿的事继续交给他。” 季木棉:“……他这段时间不是给楚江王做事吗?他忙得过来吗?” “嗯。”裴久景缓缓说,“让他忙。” 季木棉:“……” 懂了,他家老公这是还记着谢十三一笔呢! * 谢十三很快就将宅灵带来城隍庙。 宅灵对季木棉和裴久景这样的大人不是特别感兴趣,但她超级喜欢小芈灵,一来城隍庙就抱着小芈灵喊弟弟,小芈灵之前只有鬼婴一个玩伴,如今多了一个漂亮的姐姐,他也是很喜欢的。 季木棉见宅灵和小芈灵相处得很好,跟鬼婴相处得也不错,突然灵机一动,让小芈灵和鬼婴教宅灵认字,因为他发现小芈灵和鬼婴的文化水平都比宅灵高! 他给宅灵也买了一个早教机,然后让小芈灵和宅灵每天上午固定花两个小时教宅灵。 宅灵:“……” 她真的很不想学习啊! 可小芈灵和鬼婴这两个弟弟都是学霸,她为了不让弟弟们看不起,只能咬牙坚持。 好在她并不笨,慢慢也就学会了拼音和认字。 季木棉很欣慰,感觉自己机智极了。 那天上午,小芈灵和鬼婴坐在屋檐下纠正宅灵的读音,季木棉站在一旁看着,满脸笑容地对裴久景说:“是谁这么机智,想到这么棒的主意,让小芈灵和鬼婴教宅灵认字啊?” 裴久景见他一脸求表扬的小模样,眸色渐渐转暗,指尖抚过他的脸颊:“是棉棉。” 季木棉嘿嘿地笑。 裴久景看他片刻,忽然开口:“棉棉,超话的事你弄清楚了吗?” 季木棉的笑戛然而止。 他以为裴久景已经忘了超话,没想到男人又主动提起。他去超话看过,里面果然有许多乱七八糟的图和文字,他只看了几眼就脸红心跳,他真的很不想让裴久景看到…… “咳,还没看,我忘记了。”他躲开男人的视线。 裴久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吗?” 季木棉:“……” 他总觉得男人好像看穿了他。 就在他琢磨着该怎么忽悠男人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有人给他发微信视频,他接起来一看,是宋萝打来的。 · 宋萝上次因为楼上噪音而严重失眠,找季木棉算过卦,后来季木棉给她寄了安神符,加了她的微信。 但是之后他们一直没有联系过,这会儿宋萝突然发起视频通话,肯定是有什么事。 季木棉赶紧接起来。 “大师,您还记得我楼上房间有两个牌位,那两个牌位的主人是老奶奶和老爷爷吗?”宋萝声音有些急切,“老奶奶刚刚托梦给我,说她孙子小卫突然死了,变成了厉鬼,她一来觉得自己孙子死得蹊跷,二来怕她孙子变成厉鬼后害人,想让我联系您,请您过来看看。” 她今天刚好休息,在家里睡觉,老奶奶忽然入梦请她帮忙,幸好她之前见过老奶奶,知道老奶奶是个很好的鬼,不会害她,因此她也不怕。 醒来后,她立刻给季木棉拨打视频,转达了老奶奶的话。 “老奶奶的那个孙子小卫,能挖爷爷奶奶的坟,把他爸妈葬进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没想到他突然死了。”宋萝有些恐惧地说,“他这是被反噬了,还是被人害死的?听说他还变成了厉鬼,他……会来找我的麻烦吗?” 毕竟是她把小卫的混账事捅出去的,小卫有可能会记恨她。 季木棉听完她的讲述,微微蹙起眉。 “你有我的符纸保护,就算他盯上你,暂时也近不了你的身,你不用怕。”他先是安抚了宋萝,接着又道,“我会叫人去查探情况,待会儿如果有特管局的人来找你,你不要害怕。” 宋萝所在的城市是江城,江城是G省的省会,离桐城有点远,季木棉去一趟需要点时间,所以他打算先请当地特管局的成员过去看看情况。 小卫突然死亡,肯定是有蹊跷的,如果他变成厉鬼,更是极有可能伤人。 季木棉也不知道当地特管局成员的实力怎么样,他想了想,要不还是叫谢十三过去看看。 还在第二殿勤勤恳恳工作的谢十三:“……” 虽然季木棉准备请谢十三先过去看看情况,但他自己也准备去江城一趟,毕竟是老奶奶托梦给宋萝,让宋萝找他,对老奶奶和宋萝来说,他是值得信任的人,他也不想辜负她们的信任。 所以挂掉视频后,他便跟裴久景说了自己打算去江城的事,而且时间比较紧,他打算下午就出发。 裴久景轻轻握住他的手,说:“一起。” 季木棉自然没有意见。 他定好行程后,给宋萝发了一条信息,说他今天晚上会到江城,明天一早去找她。 小芈灵和鬼婴正在陪宅灵识字,听见哥哥嫂子要去外地,小芈灵立马眨巴着眼睛看着季木棉。 季木棉:“……那就一起吧。”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带宅灵去,如果宅灵留在城隍庙,他可以请特管总局的人帮忙照看。 宅灵却举着小手,说:“我也想去!” 她之前只在古宅活动,还没去过其他地方呢。 · 最终季木棉和裴久景出发时,不但带上了小芈灵和鬼婴,宅灵也跟着一起,不过普通人只能看见小芈灵,鬼婴和宅灵都是魂体状态,活人是看不见的。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江城。 季木棉和裴久景没带什么行李,两人牵着小芈灵往停车场走,本地特管分局已经派人来接裴局,因此。 只是走到半路时,有两个女孩子拦住了季木棉和裴久景的去路。 这两个女孩都长得很漂亮,一个长得美艳,一个很甜美。 其中那个长相甜妹的女孩子红着脸,问季木棉:“我能加你微信吗?” 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季木棉和裴久景又牵着一个小孩,其实是很像情侣或者夫夫的,但两个女孩子仔细看了半天,发现他们并没有戴对戒,两人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他们或许只是兄弟,这才鼓起勇气上前问联系方式。 季木棉看出两个女孩的想法,心下微愣。 他和季木棉好像确实没有准备对戒……当初领证时,裴久景送了他一个法印,他随身携带在身上,但这法印也不能当对戒吧…… “抱歉,这位是我先生。”季木棉回过神来,礼貌地拒绝了对方。 甜美女孩有些失望地叹口气,说:“没想到你们真是夫夫。” 季木棉再次道歉,目光扫过甜美女孩的命宫,说:“你眉心隐隐带着黑气,表明你马上有血光之灾。”他递过去一张护身符,说,“你随身带着,会替你挡一灾。” 甜美女孩:“……” 说实话,她很喜欢季木棉这种清隽秀气的长相,所以她并没有看中季木棉旁边更帅的裴久景,而是直接走向季木棉,问季木棉要联系方式,但她没想到自己看中的美貌青年,居然……是个神棍?! 而且疑似向她推销符纸? 甜美女孩简直有些怀疑人生。 不过到底是自己喜欢的长相,甜美女孩也不缺钱,于是拿出手机,说:“行,我买,多少钱?” 她拿出手机是想付款。 季木棉:“……送你的。” 他顺便还递了一张符纸给她旁边的美艳女孩。 甜美女孩:? 她旁边的美艳女孩也露出不解的表情。 · 两个女孩很快跟季木棉道别,坐上车子离开机场。 路上甜美女孩翻来覆去地研究符纸:“这真的有用吗?” 美艳女孩也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符纸,摇头说:“假的吧,没想到他们两个那么帅,结果是神棍,神神叨叨的。” 两人正聊着天,车子忽然急刹车,紧接着两人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在车屁股上,后备箱都被撞烂了,两人正好在后座,只感觉身体好像也被什么东西挤压着。 这是被追尾了! 两人眼底同时流露出恐惧,因为她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挤压在后座和前座中间,这是非常危险的情况。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们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倒是她们手心里的符纸在发烫,紧接着一股暖流包裹住她们。 两人不知想到什么,猛地瞪大眼睛。 那个帅哥说中了,她们果然遇到了血光之灾! 符纸替她们挡了一灾! “我应该死缠烂打加大师微信的!”甜美女孩懊恼地拍着自己脑袋。 帅哥算什么,大师才难寻好不好! 正文 第81章 季木棉这边也和裴久景也上了车,他看出两个女孩子会遇到车祸,但他给了符纸,两个女孩必定化险为夷,因此他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 裴久景眸色幽沉地望着他,忽然低低开口:“棉棉魅力大。” 季木棉:“……” 男人这吃醋了吧? 他好笑地摇了下头:“我给她俩符纸,她俩肯定觉得我是神棍。” 没看那两个女孩子的表情吓了一跳,接了符纸就跑吗? 再说他当场就跟女孩子说了他的已婚身份,人家也并未纠缠他。 裴久景想起他那句先生,眸色越发暗了暗,这不是棉棉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称呼他为先生,每次听到的感觉都不一样,但都让他心情很好。 他的目光落到季木棉的无名指。 那两个女孩子的想法,他自然也看得出,没有送对戒,这是他的疏忽,听说人类结婚都要送戒指,看来他还是做得不够好。 季木棉见他盯着自己的手指,轻轻笑了一下,其实戒指也不一定非要裴久景准备,他也没有想到,从这一点看,他也有些疏忽。 裴久景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包裹在掌心,低低道:“交给我。” 幽冥之底有两块女娲补天时剩下的石头,他找时间打磨一下,或许能做成对戒,这石头给棉棉戴着,不但能温养身体,还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不比他的法印差。 季木棉并不知道男人竟然想拿女娲补天时的石头给他做对戒,笑着应了一声:“好啊。” 谁准备戒指都行,在这一点上他不强求。 · 很快车子抵达季木棉事先定好的酒店。 他们这次住酒店,毕竟冥主大人在江城并没有房产,虽然如果冥主大人想要的话,肯定立马有人送到他手上,且要多少套有多少套,但季木棉觉得不用兴师动众,他们只是来江城处理事情,以后不一定会来第二次,购置房产也太夸张了。 于是一行人入住豪斯顿在江城的分店。 季木棉定了三间房,他带着小芈灵和鬼婴一间,裴久景一间,宅灵一间。 但外人看不见魂体,所以当季木棉办理入住手续时,前台服务员还古怪地多看了他和裴久景几眼,这两个帅哥带着小孩定三间房,也太古怪了吧!难道让小孩单独一间? 季木棉微笑着解释:“可能还有朋友会来,我们先定好房间。” 服务员恢复得体的微笑:“祝您入住愉快。” 等抵达房间门口,季木棉看向宅灵,说:“你自己住一间,行吗?” 宅灵拍着心口:“没问题!” 她本身是古宅的化身,只有普通人看到她害怕的份,她肯定是不怕人的,她也不怕鬼,除非是比她修为厉害的鬼,否则来一个她打一个。 季木棉给她开了房门,他和裴久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小芈灵和鬼婴却跟了进去。 “姐姐,我们跟你一起住吧。”小芈灵拉住宅灵的衣袖说。 鬼婴重重点头:“嗯!” 这两天他们三个玩得很好,小芈灵和鬼婴都很喜欢宅灵,主要是宅灵脾气很好,而且性格也跟小孩一样,三个小孩心性的小朋友自然能玩到一起。 宅灵拍着手掌:“行啊,咱们三个住一块。” 她没什么性别概念,当年她生出灵智时选择当女孩子,不过是因为喜欢大小姐,实际上像器物的灵是没有性别的,况且小芈灵和鬼婴都是小孩,她就更不介意跟两个小朋友住一块了,要不是她习惯了自己顶着大小姐的样貌,她还可以随时变成男孩子呢。 季木棉见他们商量好了,当然不会反对,他让裴久景布置了一道结界,免得三个小孩有危险,而后他给小朋友们关上门,便打算先回自己的房间放行李。 他带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背包,带了换洗衣物。 等他打开房门,却见裴久景站在他身后,似乎是想跟他进去。 他顿了下,疑惑地看向男人:“阿景,你的房间在隔壁。” 裴久景轻轻笑了一声,摸摸他的脑袋:“等你放完行李,一起去吃饭。” 季木棉才想起还没有吃晚餐,他低头看了下时间,晚上七点,正是吃晚餐的时间,他们之前在飞机上虽然吃了点东西,但他现在确实是有点饿了。 江城本地的菜偏辣,他正好可以去试试。 “不带他们。”裴久景突然补充。 反正三个小孩都是魂体,一顿不吃也不会饿着。 季木棉失笑:“好。” 说起来,他跟裴久景似乎除了相亲那天,好像确实没有单独在外面吃过饭。 · 两人去了酒店顶楼的西餐厅。 豪斯顿酒店的位置很好,刚好在江边,能看到江景,而且从顶楼望去,半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很是漂亮。 季木棉和裴久景面对面坐着,看着冥主大人优雅地用刀叉吃西餐,季木棉忽然有些想笑。 裴久景放下叉子,抬眸看他。 季木棉摇摇头:“没事。” 但想到冥主大人用西餐,他还是很想笑,怎么也憋不住。 裴久景无奈地叹息:“以后给你做西餐。” 多看看他吃西餐的样子,他的棉棉估计也就习惯了。 季木棉转开话题,说:“咱们也算是在约会吧?” 虽然他们领证有一段时间了,每天几乎都能见面,但是正儿八经在外面约会吃饭还是第一次,除了冥主大人和西餐不太搭外,一切都完美,他很喜欢。 裴久景瞧着灯光下自家老婆弯起的眉眼,暗暗记在心中,以后要多和老婆约会。 至于小芈灵和鬼婴那两个小灯泡……以后就交给谢十三带吧。 · 约会完,两人再次回到房间。 这次裴久景依旧跟着他。 季木棉:? 男人不会是想跟他同一个房间吧? 可他们并没有同居,在城隍庙的时候也是互道晚安便各自分开。 裴久景见自家老婆一脸呆滞,好笑地捏捏他的鼻尖:“在想什么?” 季木棉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的想法:“……没。” 裴久景低低笑一声:“谢十三马上过来。” 季木棉:! 他才想起,之前他请谢十三先来江城查探小卫的事,既然他和裴久景来了这边,是应该听听谢十三查到的消息,只是刚刚他沉迷于跟男人的约会,竟然忘了这茬。 原来是他误会了男人,还把正事给抛到了脑后,这太不应该了,他耳根不由有些发红。 裴久景手指轻轻捻了捻他发烫的耳垂,在他耳朵上亲了亲:“棉棉很可爱。” 这下季木棉的脸也红了。 · 谢十三出现在房间里时,就看到自家老大跟大嫂贴在一起,他下意识转身。 自从被罚去给楚江王打下手后,他就猛补了一些职场要点,他不但学会了把自己当隐形人,绝不打扰老大和大嫂恩爱,而且他现在也决计不会再质疑老大的厨艺水平了:) 季木棉见谢十三出现,赶忙后退一步,和裴久景拉开一些距离,而后出声询问谢十三:“你查到什么消息了吗?” 谢十三转身,先是看了自家老大一眼,老大神色很正常……嗯,他刚刚应该不算是打扰老大和大嫂甜蜜吧? 老大应该不会再罚他吧? 他目光转落到季木棉身上,说:“我抓到那个小卫了,他确实变成了厉鬼,我过去的时候,他正打算杀害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我把他妻子和女儿救下,叫特管分局的人陪着他妻女,他妻女暂时没有危险。” 小卫今年35岁,妻子跟他同龄,夫妻俩有一个8岁的女儿。 季木棉很惊讶:“他为什么要杀害妻子跟女儿?” 厉鬼应该也是有神智的,那可是他的妻子和女儿,他怎么会舍得动手? 幸好谢十三及时赶到,不然小卫的妻子和女儿就遭殃了。 随即季木棉想到,这个小卫脑子似乎确实是有点问题的,毕竟正常人不可能把自家爷爷奶奶的坟掘了安葬自己爸妈,然后把自己爷爷奶奶的牌位扔到别人的房子里。 谢十三突然一扬手,小卫的魂魄便出现在房间里。 季木棉朝小卫看过去,发现小卫的魂体被黑气笼罩,对方几乎跟黑色融为一体,压根看不清他的样貌。 谢十三:“我用术法搜过他的魂,他是被人引诱祭献自己,严格说起来,他是自己作死。” 因为小卫身上的黑气太重,季木棉看不清小卫的面相,也就无法得知小卫死亡的真正原因。 他有些诧异:“可是老奶奶说,这个小卫是被害死的。” 谢十三:“也算是吧。” 他说了来龙去脉。 事情很简单,小卫上次也看了季木棉的直播,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败露,虽然他并没有暴露自己的信息,外人都不知道掘了爷爷奶奶坟墓的是他,但他性格偏激,走在路上觉得大家像是在对他指指点点,去公司上班同事们小声聊天,他也觉得同事在指责他。他因此记恨上了季木棉,觉得是季木棉败露了他的事迹,同时他又很嫉妒季木棉的本事,很想成为季木棉这样呼风唤雨的大师。 前几天突然有人找到他,说他只要自杀祭献自己,变成厉鬼就能在人间呼风唤雨,那人还承诺他,绝对不会让他被地府抓住。 后来小卫之所以对妻子和女儿动手,是因为他听说把至亲之人杀了,鬼气会大涨,他会变成更厉害的鬼。 季木棉听完半晌无语,这个小卫还真不是个东西,为了让自己变成修为更厉害的厉鬼,居然杀自己的妻女。 “引诱他的人是谁,你查到了吗?”他蹙眉问。 谢十三神色微顿,看了裴久景一眼,说:“我过去查看的时候,那人故意在小卫的住处留下了痕迹……似乎是李羿忠。” 季木棉瞪大眼睛:“是李羿忠将军?” 其实他之前就想不通,李羿忠生前可是大英雄,救了无数百姓,且因为百姓的信仰之力,他死后成了半神,这样一个英雄人物,他怎么会叛逃地府? 如今听到李羿忠似乎是引诱小卫自杀的人,他就更加惊诧,李羿忠生前救百姓,死后却杀人……这实在太出人意料。 难道李羿忠真的已经变成邪物? “我原本还想着,李羿忠将军是有什么苦衷,才会跟着叛逃地府。”季木棉喃喃,“他现在害死了小卫……虽然小卫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小卫到底是个活人……李羿忠将军难道真的变坏了吗?” 虽说李羿忠将军早已作古,是几百年前的英雄,但季木棉心底还是很敬重他的,也一直不愿意相信他变坏。 谢十三看向自家老大,没有说话。 裴久景轻轻握住季木棉的手,低低说:“找到他,问清楚。” 季木棉深吸口气,点头:“只能这么办了。” 谢十三犹豫了下,说:“其实我觉得他是在故意留下信息,让我们找过去……我怀疑他是在烛令那边做内应,特意给我们报信。当然,也有可能是烛令那边设下了鸿门宴,等着我们过去。” 两种解释都有可能,所以他也不能确定李羿忠到底有没有变化。 三个人正说着话,屋子里突然响起宅灵的惊叫声:“将军他怎么了?他变坏了?!” 虽然裴久景布置了结界,但那结界的范围是三个房间,所以宅灵她们能够自由出入季木棉和裴久景的房间。 刚刚宅灵是感觉到季木棉和裴久景回了酒店,想过来找季木棉玩,结果正好听到李羿忠将军叛逃地府和杀害活人的事,她整个人都惊住了,想也没想就脱口喊了出来 要知道除了大小姐外,她最崇拜的就是李羿忠将军,当年将军救了多少百姓,他怎么可能变成坏人呢? 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 虽然她也杀过活人,但她是在几百年前的封建王朝动手,且杀的是贪官父子,跟现代杀人是不一样的,天道的规则也在改变,她知道鬼或灵在现代杀活人,哪怕是恶人,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季木棉见状,连忙招呼她过来,说:“你先别激动,咱们也只是猜测。” 小芈灵拉着她的袖子,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她,鬼婴站在她肩膀上,用稚嫩的小手拍她的脑袋,像是在让姐姐冷静。 季木棉想了想,说:“之前我没告诉你,为什么会把你接到城隍庙,因为觉得你心性小,不应该知道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他顿了顿,说,“现在既然你已经无意中听到李羿忠将军的消息,那我也不瞒着你了,之所以把你接到城隍庙,是因为你身上有信仰之力,而李羿忠将军是半神,他如果想成为真神,就得吞噬更多信仰之力,我们怕他找上你,这才把你接到城隍庙保护你。” 宅灵瞪大眼睛。 她还真不知道季木棉接她到城隍庙的真实原因,她还以为是季大师喜欢她呢! 在城隍庙待了两天,她已经知道裴久景是冥主大人,而季木棉是冥后,她还美滋滋地想着,她竟然能得到冥后的喜爱,实在太了不起了。 季木棉看出她的沮丧,连忙摸摸她的脑袋,说:“我跟阿景当然也很喜欢你。” 裴久景向来是不会在外人勉强驳自家老婆的面子,淡淡地扫宅灵一眼,没有否认。 宅灵性子单纯,被季木棉一安慰,心情立马好了些,但她还记挂着李羿忠的事,咬着嘴唇说:“我……我能见见将军吗?” 将军生前很宠大小姐,她现在是大小姐的模样,如果将军真的变化了,看到她的样子,或许会唤起他的父爱,以及他当年杀敌救百姓的英雄气概呢? 季木棉内心里是不太希望宅灵涉险的,但宅灵的提议又有几分可行性,他不由看向裴久景。 裴久景:“不用。” 对付一个烛令,以及烛令手下的李羿忠,还不至于利用心性单纯的宅灵。 闻言,季木棉再次摸摸宅灵的脑袋,说:“不用担心,交给我们。” 哄好了宅灵后,他目光落在小卫身上。 谢十三说:“我会带他回地府。” 季木棉想了想,说:“他爷爷奶奶在担心他,明天我见过他爷爷奶奶后,让他爷爷奶奶去地府找他,行吗?” 这个小卫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真正说起来,他也没有做过太多恶事,就这么轻易死了,只能说明他当初挖爷爷奶奶的坟,让他得到了报应——祖坟风水是非常重要的,动了祖坟,相当于是动了他自己的命。 谢十三的话没说错,这个小卫就是自己作死,从他挖他爷爷奶奶的坟墓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 事情说完后,谢十三带着小卫去地府,季木棉也哄着三个小孩回隔壁房间休息。 很快房里只剩下季木棉和裴久景,季木棉琢磨了一下,说:“小芈灵他们三个在一起,我怕他们一晚上都不睡,要不我去陪他们?” 但想到宅灵是女孩子的形态,他又觉得自己不太方便过去。 裴久景总能替他解决烦心事,说:“我叫芈灵父母过来。” 季木棉:! 还是他家老公机智! 墓主夫妻过来,冥主能照顾小芈灵和鬼婴,墓主夫人能照顾宅灵,简直完美。 “阿景,你是个天才!”他兴奋地凑过去亲在男人脸上。 在他想退开时,男人扣住他的腰,与他跟紧地贴在一起,低头吻住了他。 又在他被吻得迷迷糊糊时,男人贴着他的唇厮磨:“宝宝,再叫我一声先生。” · 季木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昨晚他晕晕乎乎时被裴久景哄着喊先生的时候…… 天啦,太羞耻了! 他当时怎么就喊出口了?! 幸好男人还是有些底线的,没有让他喊老公。 ……等等,男人好像叫他宝宝了? 季木棉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解自己脸上的热度。 之后他跟裴久景汇合,吃过早餐,准备出发去见宋萝,至于小芈灵三个小孩,今天会跟着墓主夫妻去江城市区游玩,墓主夫妻修为深厚,能够幻化成活人,倒是不担心他们会露馅。 早上和裴久景碰面后,季木棉时不时会想起昨晚上的事,有些不敢看裴久景。 直到上了车,车子快抵达宋萝住处时,裴久景忽然握住他的手,喊他:“棉棉。” 季木棉:“……嗯。” 裴久景轻轻笑一声,低声在他耳边说:“不要害羞,我们是合法夫夫。” 季木棉:“……” 虽然合法,但仍旧害羞。 好在他很快就见到了在小区楼下等着的宋萝,因此也就抛开了那点羞意。 宋萝一见到他便迎上来:“季大师,您来了!” 她看了看季木棉身后的裴久景,猜测裴久景就是粉丝口中的大帅比,她心里是有些好奇的,不过裴久景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她也没敢多看。 季木棉嗯一声,目光落到她身后。 老奶奶和老爷爷果然一直跟在宋萝身边,见季木棉到了,飞快地飘过来,也热情地跟季木棉打招呼:“季大师,终于见到您真人了!” 他们并不知道裴久景就是冥主,因此也并不怎么怕裴久景,他们甚至直接无视了裴久景,毕竟他们最感激最敬佩的还是季木棉。 季木棉冲他们笑了笑,但没有接他们的话,这里毕竟是小区门口,人来人往的,他对着空气说话,总归有些诡异。 宋萝是个聪明的姑娘,也意识到老奶奶和老爷爷在她身边,于是立刻提议:“去我家吧,方便说话。” 于是一行人转到她家里。 季木棉给宋萝开了天眼。 老奶奶先是向宋萝道谢,感谢她把季木棉请过来,而后看向季木棉,说:“季大师,我孙子的魂魄好像被人带走了。” 她孙子变成了厉鬼,她跟老头子实力很弱,不敢靠近,但他们一直远远盯着,昨天晚上她孙子好像突然消失了。 季木棉把谢十三带走小卫的事说了:“你们想见孙子的话,可以去地府找谢十三。” 老奶奶和老爷爷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竟然惊动到白无常大人,看来季大师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背景也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 季木棉又说了小卫被害的原因。 老奶奶愣了愣,而后叹息:“……都是他自作孽。” 要是她孙子不掘她跟老头子的坟,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老爷爷显然深受打击,他对小卫的感情更深,毕竟是他唯一的孙子,是继承他香火的人,现在小卫死了,而小卫又只留下一个女儿,他感觉自己会绝后,心情格外差。 老奶奶冲他冷笑:“曾孙女我也喜欢!你要是实在气不过,直接魂飞魄散吧!” 老爷爷:“……” 季木棉刚好知道他们曾孙女在哪里,说:“现在她和她妈妈很安全。” 小卫之前绝爷爷奶奶坟墓的时候,他妻子是有劝阻的,只是小卫性格固执,压根不听他妻子的,因此最终的报应只落到了小卫头上。但作为小卫的妻子和女儿,终究会被连累,这对母女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不过季木棉了解过这对母女的人品不错,小卫活着的时候对她们母女经常呵斥和冷暴力,小卫作恶事时,他妻子也在劝止。季木棉想好了,如果这对母女愿意离开江城,他可以将人介绍去帝都的幸福之家孤儿院,刚好院长妈妈年纪大了,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帮手,小卫的妻子可以一边在孤儿院工作,一边照顾女儿,而她女儿也可以在帝都上学。 当然,这也要看当事人的意思,他回头会跟这对母女聊聊。 老奶奶得知季木棉的打算,不知多感激,对着季木棉千恩万谢:“多谢您照顾我孙媳妇和曾孙女。” 老爷爷虽然遗憾小卫没给他留下一个曾孙儿,但曾孙女毕竟也是他的后代,他也是关心的,因此也跟着道谢。 季木棉摆摆手,表示是小事。 · 事情到此,算是告一段落,季木棉来这里原本也不是为了见宋萝,而是见老奶奶和老爷爷。 等老奶奶和老爷爷去地府见小卫,消失在原地后,季木棉看向宋萝,说:“小卫已经被抓去地府,你不用担心有危险。” 昨天特管分局的同事一直在保护宋萝,直到小卫被抓才撤去,宋萝也见过特管分局的工作人员,她直到昨天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特殊事件管理局,见季大师既能指挥动特管局,又能差遣阴差,她对季木棉的本事有了更深的认知。 她连忙道谢,心里暗暗称赞季大师,明明背景如此强大,但季大师的卦钱也一直没涨过,态度也很好,甚至还会专程赶来江城帮忙解决问题,她觉得季大师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跟宋萝道别后,季木棉和裴久景原本想去小卫的住处,看能不能把李羿忠将军引出来。 但走出小区时,季木棉收到墓主夫妻发来的消息,说是李羿忠现身了,李羿忠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似乎也是故意让他们看见。 季木棉和裴久景对视一眼,立刻赶去跟墓主夫妻汇合。 · 当时墓主夫妻正带着小芈灵三个小孩爬山。 江城市内有一座清龙山,山上有一座道观,平时本地人来得多,因为是工作日,山上倒是清净。 墓主夫妻在察觉到李羿忠跟踪后,为了不影响到正常人类,他们便带着孩子往更清净的地方走,而后停在道观后面的一座小凉亭里。 两人本来以为李羿忠会动手,但古怪的是,李羿忠一直只是远处盯着他们。 当季木棉和裴久景赶到时,李羿忠依旧没有动手的意思。 裴久景淡淡道:“出来吧。” 李羿忠这才从暗处走出来。 宅灵看到他,不由惊呼:“李将军!” 她修为不够,刚才并没有跟墓主夫妻一样察觉到李羿忠的存在。 李羿忠看到宅灵的样貌,目光多停留了两秒,但很快别开了视线。 季木棉上前一步,盯住李羿忠,说:“小卫是不是你杀的?你是不是故意布了这个局,引我们出现?” 李羿忠长得威猛高大,蓄着络腮胡,看起来十分威严,他沉默一瞬,说:“是烛令布局,引你们来江城,那个小卫是他派人杀的。” 宅灵立即道:“所以小卫不是您杀的,您没有杀人,对不对?” 李羿忠生前杀过无数倭寇,但他的确不杀无辜之人,既然小卫不是他杀的,他自然不会传承,于是嗯一声。 宅灵松了口气:“我就知道将军您是个好人,是个英雄!”她顿了顿,疑惑地问,“可您为什么要背叛地府,跟着反派跑呢?您现在还是好人吗?” 李羿忠没有说话。 宅灵有些难过地说:“如果您还是好人,您要是想要我身上的信仰之力,我愿意给您……但如果您是坏人,我肯定不会同意……” 李羿忠听了她的话,看她一眼,说:“我不要你的信仰之力。” 这下别说是宅灵,就连季木棉也有些诧异。 如果他不想夺取信仰之力,那他为什么要跟踪宅灵? 季木棉想到一个可能,说:“你……是不是在给我们报信?” 其实如果报信的话,完全可以不用碰面,否则被烛令发现,李羿忠将军肯定会有危险。 李羿忠像是看出他的想法,摇头道:“烛令手底下能打的人不多,他还需要我。” 季木棉:“……” 也对,李羿忠将军可是武将,肯定能打。 李羿忠看向裴久景,说:“桐城能通往幽冥之底,烛令需要去幽冥之底拿一样东西,这才将您引到江城。” 各地都有入口通往地府,但能直接通往幽冥之底的通道只有帝都、昆仑山底和桐城,昆仑山底的入口早已被封,帝都的入口在裴久景将特管总局搬来桐城时也封了,这也就意味着只有桐城才能从人间直接通往幽冥之底,这也是为什么烛令会冒险去桐城的原因。 季木棉闻言,不免有些焦急,难道烛令要把他老公的家给偷了? 裴久景握住他的手,大拇指轻轻地摩挲他的指尖,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他。 “那他要失望了。”裴久景淡淡说,“在来之前,我已经封了桐城的入口。” 李羿忠有些诧异:“您早猜到烛令会去幽冥之底?” 仔细听的话,他言辞间对裴久景还是带着一份敬重的。 裴久景:“不是。” 自从十八年前幽冥之底的邪物出逃后,他不在地府时都会封住通往幽冥之底的入口,烛令大约还不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才会做无用功。 李羿忠:“……看来烛令马上要回来了。” 找不到入口,烛令必定不会浪费时间,那他也得走了,不能让烛令发现他来见过冥主。 季木棉看他的样子,知道他并不像是彻底叛逃地府,也不像是彻底为烛令所用,不由好奇问:“您当初为什么会跟着烛令叛逃?” 李羿忠沉默片刻,说:“我妻子的魂魄在他手中。” 他死后成半神,妻子也在地府谋了一份差事,并未去投胎,夫妻俩在地府依旧过着夫妻生活,倒也逍遥自在,只是十八年前,烛令忽然找到他,说抓了他的妻子,让他跟着叛逃,他不得不跟着烛令离开地府,这些年一直跟烛令虚与委蛇。 宅灵吃惊:“夫人的魂魄被那个烛令抓了吗?” 她也很喜欢夫人,要是夫人出事,她也会难过。 “她暂时没事。”李羿忠应该是很喜欢宅灵的,毕竟宅灵的脸跟他女儿很像,他安抚完宅灵后,看向裴久景,说,“我被烛令下了禁制,从前只能听他的命令,前段时间不知怎么,我感觉禁制松动了些,这才敢来报信。” 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冒险的,毕竟烛令还抓着他妻子的魂魄,而他也被烛令控制住,一旦背叛烛令,肯定会被发现,那他自己也有危险,又谈何保护妻子。 李羿忠推测道:“烛令修为恢复,据说只要拿了幽冥之底的东西,实力还能上涨,或许能和冥主一拼,我猜测他之所以松了对我的禁制,是因为他觉得能彻底掌控我。” 但其实烛令低估了他的实力,虽然他不是烛令的对手,但若是没了禁制,他出其不意动手抢夺妻子的魂魄,也不是没有机会夺回来。 裴久景看他一眼:“不用动,等着便是。” 他的意思是让李羿忠等着他亲自去抓捕烛令。 李羿忠想起冥主大人的厉害,立即恭敬地应是。 · 等李羿忠离开,季木棉感慨不已:“我就知道李羿忠将军不可能变坏!” 李羿忠将军是为了保护妻子才跟着烛令叛逃地府,但他手上并未沾染无辜者的血,且他今天还能来通风报信,说明他确实很好。 宅灵有些遗憾地说:“我应该把信仰之力给将军的,这样将军和夫人会更安全一些。” 季木棉摸摸她脑袋:“李将军肯定不想牺牲你。” 如果信仰之力没了,宅灵会变得虚弱,说不定哪天会消失在这个世间。 一行人感慨了一番,便准备下山。 墓主夫妻带着小芈灵三人走在前面。 季木棉并排和裴久景走在后面,笑眯眯说:“阿景你真是有先见之明,烛令肯定要气死了。” 裴久景勾着唇角,没有说话。 但对于自家老婆的夸赞,冥主大人表示很受用。 季木棉弯着眼睛,还想继续夸,只是这时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争吵声。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道观主殿,虽然香客不像周末那样人挤人,但也并不是很少。 而在大殿门口,昨天那位找季木棉要联系方式的甜美女孩正在被一个男的纠缠。 甜美女孩叫郗思凌,昨天遭遇车祸,季木棉给的符纸不但保住了她和好友的命,她和好友甚至没受任何伤,她很想找季木棉感谢,但她没有季木棉的联系方式,于是寻思着今天来道观拜一拜,给道观捐一些香油钱,也算是感谢老天爷对她的眷顾。 只是她和好友刚捐完香火钱,准备下山时,忽然有个男的拦住她,非要她给联系方式。 她当时就觉得这也太凑巧了,昨天她找那位帅哥大师要联系方式,今天就有其他人找她要联系方式。 但这个男的看起来像是个混混,胡子拉碴的,身上还有一股子烟味,她很不喜欢,于是委婉地拒绝了。 只是这个男的并没有放过她,反而一直跟着她:“你不给我联系方式,我就跟着你下山!” 郗思凌有些怕了,偏偏她好友捐完香油钱后被男朋友接走,她一个人留在山上。 男的还凑到她耳边威胁:“小贱人,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郗思凌被吓到了,忍不住尖叫:“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纠缠我!” 这男的突然一把揽住她的肩膀,笑嘻嘻说:“不就是吵个架吗,你已经两天没理我了,怎么,还在生气啊?”他又对着围观的人说,“这是我女朋友,她跟我闹别扭呢,大家别紧张。” 围观群众一听,这是男女朋友吵架,没什么好看的,于是都准备散去。 郗思凌此时已经被吓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厚颜无耻的男的,在被这个男的揽住肩膀后,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反应大叫:“放开我!救命!我不认识他!” “她这是还生我的气呢。”那男的笑嘻嘻地跟围观群众解释,接着凑过去想亲郗思凌的脸。 不过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力气掀了出去。 季木棉眯起眼睛,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在道观前也敢做恶事,是真不怕报应啊。” 那男的被掀倒在台阶下,仰天倒在地上,刚好能看清季木棉的脸。 他恶狠狠地盯着季木棉:“你谁啊!刚刚是不是你把我推倒的?我跟我女朋友吵架,关你什么事?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他就要爬起来对季木棉动手。 季木棉啧一声,掐了个手诀:“你再趴回去吧!” 这次那男的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他艰难地翻过身,恶狠狠瞪季木棉一眼,又想爬起来。 季木棉:“你爬起来是想做什么,打我吗?” 那男的此时并没有意识到季木棉在用术法,还以为季木棉刚刚又推了他,心里的怨毒更浓,阴恻恻地冲他吼:“你给我等着!” 季木棉:“行吧,那你再趴回去好了。” 下一刻,那男的又被掀翻在地上,他这次依旧是五体投地的姿势,然后他又翻身,准备爬起来。 围观群众:“……” ……好一个乌龟翻身! 正文 第82章 在经历过第三次被掀倒后,这个男的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这次爬起来后,死死地盯着季木棉:“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旁的围观群众显然也看出了季木棉的不寻常,也在好奇地打量季木棉。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他:“我是道士,你在道观做恶事,你说我该不该管?” “道士?”那男的上下打量季木棉,想起自己三次被摔,对季木棉多少有些忌惮,面上却不肯露怯,嘴里叫道,“你少吓唬人!清龙观的道士我都见过,你根本不是清龙观的!” 他这几天在清龙观里踩点,发现道观也就只有六个道士,其中一个年迈的老道士,剩下五个道士都在四十岁上下,根本不像季木棉这样年轻,而且他也观察过,清龙观的道士不像是有真本事的样子。 季木棉:“我也没说我是清龙观的啊。” 男的被噎了下。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说:“你姓王,你朋友都叫你王老五是吧?” 为什么叫王老五,因为这男的是个光棍,且是个混混,他那群混混朋友就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外号。 王老五抬着下巴:“啊,叫王老五怎么啦?没听过钻石王老五?这可是个好词!” 围观群众哄然大笑。 钻石王老五确实是个好词,但前提是有钻石两个字。 王老五被嘲笑,恶狠狠地扫过围观群众,目光落在季木棉身上,说:“我不管你是道士,还是什么东西,我警告你,我跟我女朋友的事,你少管!” 此时郗思凌已经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她一开始被王老五揽住的时候吓得尖叫,后来王老五声称她是他女朋友,还打算对她动手动脚,她就更害怕,脑袋一片空白。 直到她看见昨天给她符纸救了她一命的大师居然出现在这里,还出手救了她,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大师,谢谢您!您又救了我!”她脸上满是感激和崇拜,激动地说。 两次救命之恩,现在季木棉在她心里就像是天神下凡,不可亵渎。 季木棉摆摆手,说:“也是凑巧了。”他用下巴指着王老五,“他说他是你男朋友,你跟围观的群众说一说是什么情况吧。” 郗思凌立刻说:“我根本不认识他!他一开始是来找我搭讪,让我给联系方式,我拒绝后,他就威胁我,说会一直跟着我下山,后来突然搂住我的肩膀,说我是他女朋友……他就是个疯子!” 王老五当然不可能承认,还在装模作样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 季木棉冷冷地打断他:“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王老五表情一僵,支支吾吾没做声。 季木棉对围观群众说:“你们看,他叫不出人家姑娘的名字。” 围观群众听到这里,自然也彻底明白过来,这个王老五就是在骚扰人家女孩子,估计是被女孩子拒绝给联系方式后觉得没面子,故意纠缠人家。 季木棉又指了指王老五和郗思凌,说:“大家再看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是情侣。” 围观群众仔细打量着两人,顿时也发现了不对劲——人家女孩子穿戴都是名牌,打扮得漂漂亮亮;再看王老五,他头发像鸡窝,穿的T恤皱巴巴,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和烟味,牙齿也发黄,看上去就是个没钱的混混。 一时间围观群众都讨论起来—— “我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的当街拐卖女人的例子,有男的接近陌生女孩,也是声称跟女朋友吵架,实际上是想拐卖人家女孩!” “对对对,我也看过这样的新闻,这个王老五不会是人贩子吧?” “天啦,居然是人贩子吗?那赶紧报警!” 此时已经有热心的围观群众拿出手机拨打本地110。 见状,王老五脸色大变,眼底透着浓浓的心虚。 而听到自己差点被拐走,郗思凌也是一阵后怕。 季木棉叹口气,说:“他不是人贩子,但比人贩子更恶心可怕。”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郗思凌也紧张地看着他。 季木棉:“你们应该也看过一些新闻,有些男的生活不如意,于是上街拿刀砍女人,又或者去幼儿园伤害小朋友。” 围观群众震惊地瞪大眼睛。 之前确实发生过许多这样的案子,都是震惊全国的大案。 季木棉指着王老五,说:“他生活很不如意,30多岁一直当混混,一分钱也赚不到,只能啃老,他爸妈辛辛苦苦赚的养老钱都被他败光了,他觉得老天爷不公平,觉得这个社会不公平,凭什么他不是有钱人,凭什么他不能当富二代,他心里充满了对整个社会的怨怼和仇恨。” 其实这种人还挺多的,自己不努力,总觉得社会不公平。如果只是在心里抱怨,那也没什么,只要不伤害到别人就行。但有一些极端分子,会因为这份怨怼而去伤害无辜的人,这就该千刀万剐了。 围观群众想起新闻里那些当街杀害陌生女人和去幼儿园伤害小朋友的案子,看王老五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质疑。 王老五的心思被季木棉揭穿,顿时心虚地大叫:“你胡说八道!你这是在给我扣屎盆子,我不认!” 他讲话又粗俗又恶心,围观群众听得直呕。 再看一旁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的郗思凌,大家不由暗暗摇头,之前他们怎么就眼瞎,觉得这两人真是情侣呢? 人家姑娘看着家教很好,家里条件肯定也不差,这个王老五明显就是个流氓混混啊! 季木棉并不理会王老五的叫囔,继续说:“他过得不如意,想报复社会。之前他来过道观一次,记得有不少单身的女孩子来这里求姻缘,他把那些单身女孩子当成了目标。这一周他几乎每天来道观踩点,把道观周围的环境都摸熟了,他甚至想好了杀人后逃跑的路线。” 道观是在山上,前面和背面都有上山的路,前面的路当然最好走,甚至还有缆车,大部分游客都是走这条路。后山的路比较崎岖难爬,只有本地极少一部分登山爱好者才知道这条路,偶尔会从这条路上山。王老五就是看中了后山的路,他甚至还计划在后山躲一段时间,毕竟后山树林茂密,想找人是非常麻烦的。 众人听到这里,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居然连逃跑路线都计划好了,这个王老五完全是在蓄意害人! 季木棉指了指郗思凌,说,“今天这位姑娘来道观进香,王老五一眼看中,打算对她动手。” 郗思凌在一旁轻声说:“大师,我姓郗,您可以叫我小郗。” 季木棉点点头,往下说道:“王老五身上带了水果刀,一开始打算直接在人群里杀掉小郗——就像大家在新闻里看到的那样,有些人在步行街当众杀人,有些人去幼儿园行凶,就是为了满足他们的变态心理。他们当众杀人,是为了制造恐慌,为了引起大众的注意,因为他们平时过得不如意,他们要么被无视,要么被人看不起,所以他们想在临死前引起轰动,大众越是恐慌,他们就越是兴奋。” 围观群众:“……” 这种心理也太变态了! 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居然杀害无辜的人,这种变态该下地狱! 季木棉:“但是在看到小郗的长相后,王老五又改变了主意。”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 他们已经从季木棉的话里听出了未尽之意。 小郗的脸色也变了变,显然她也明白了季木棉的意思。 果然,季木棉紧接着说:“王老五接近小郗要联系方式,这只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把小郗带去后山,先欺凌小郗,再把小郗杀害。” 虽然大家已经猜到王老五的目的,但听到季木棉这个话,现场还是一片哗然。 小郗更是苍白着脸,眼底满是后怕和恐惧。 如果不是这位大师及时救了她,那她现在岂不是已经被拉到后山,或许已经被欺凌,又或许已经被害死? 当然,也有围观群众提出怀疑:“但是在大殿门口把人拖走,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他就不怕事情败露,大家报警把他抓起来吗?” 马上就有其他围观群众反驳:“之前也有人贩子当街绑走陌生女孩子的案子,人贩子声称是女孩子的男朋友或者老公把人拖走,也没人报警……也许有人报警,但人贩子还是成功把女孩子拐走了。” 季木棉看向众人,说:“刚刚王老五囔囔着他跟小郗是男女朋友的时候,大家反应是反应和想法?有没有想过报警?如果不是我上前阻拦,小郗是不是有可能被王老五带走?” 一时间围观群众都安静下来,很多人都低下头去。 他们还真没有想到报警。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在道观的大殿门口拐人呢! 如果王老五是在大街上这么多,大家或许会报警,毕竟新闻里报道过这样的案例,大家的警惕心也强了些,报个警也只是顺手的事。可这里是道观啊,谁能想到歹徒会在道观动手?而且大家都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一时没反应过来,反正刚刚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大家还以为王老五真是小郗的男朋友呢! 甚至还有一对老夫妻打算上前劝和来着。 如今被季木棉这么一提醒,大家只觉得羞愧不已,还是警惕心不够啊。 那对原本想劝和的老夫妻更是羞得满面通红。 季木棉摇摇头,说:“也不怪你们,这种事确实也是防不胜防。”他顿了顿,说,“而且道观在山上,等警察赶上来,王老五早就跑了。” 围观群众:“……” 也是,难怪王老五敢这么明目张胆。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大家都反应过来,识破了王老五的计划,把王老五捉住等待警察到来,那王老五还是能被抓去判刑。 说到底,是大家的警惕心不够强,一时间围观群众都反省起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管是真情侣吵架还是人贩子拐人,都应该保持一份警惕,反正顺手报个警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 · 那边王老五见季木棉把他的所有计划都揭露出来,不但知道他这段时间来道观踩点,还知道他原本是想当众杀人,心里多少有点恐惧。 他不知道季木棉是不是真的道士,这才算出了他的计划,反正他觉得季木棉很邪乎,尤其是他回想起刚才自己三次莫名其妙被掀翻在地上的场景,心里对季木棉的戒备和惧意达到了顶点。 于是趁着大家讨论的时候,他偷偷往后退,然后转身就跑。 季木棉嗤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掐了个定身术。 下一秒,王老五被定在原地,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全身都动不了。 他不禁惊恐地冲季木棉大喊:“你……你真是道士?你懂术法?” 季木棉走到他跟前,冷冷地瞧着他:“我当然懂术法,你之前摔倒三次,我就是使用的术法。而我之所以能看穿你的所有计划,是因为我会面相之术,从你的面相上,我就能看出你想对小郗做什么。你现在不能动,是因为我对你用了定身术。” 他顿了顿,缓缓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道士,那你现在还有什么狡辩的吗?” 王老五:“……” 如果按照他平时的性格,他一定会耍无赖,否认自己的计划,反正他脸皮厚,只要不承认就行。他之前当众摸过女人的大腿被报警,当时他就是一副无赖相,打死不承认,后来是警察调到了监控,他才被拘走。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有真本事的道士,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否认都没用,所以他只是凶狠地盯着季木棉,嘴里骂骂咧咧:“你一个臭道士,管什么闲事!” 季木棉嘲讽地盯着他:“你都要欺凌杀害人家女孩子了,居然还怪我管闲事?我看你是要上天吧!” 王老五:“……” 围观群众听着两人的对话,目光都转落到季木棉身上。 他们之前听说季木棉是道士的时候,感触并不是很大,哪怕季木棉让王老五摔倒三次,哪怕季木棉能说出王老五的计划,可大家依然只觉得他只是个会看面相的普通道士,直到他刚刚用定身术,定住想逃跑的王老五,大家才反应过来,他的本事原来这么大! 定身术哎! 这可是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场景! 一时间大家都热切地望着季木棉,眼神充满了好奇。 季木棉早已习惯大家的目光,非常淡定地把正题转回王老五身上:“虽然你的计划被我破坏,小郗并没有被你伤害,但你已经做出害人的行为,也是有因果报应的。” 小郗昨天和今天两次遇险都能得救,是因为她命不该绝,因为她自己和家人平时做善事,给她积累了福德,但这不代表王老五就能逃过因果报应。 王老五一听什么因果报应,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说:“你少在这里吓唬人!我又没有真的杀她,顶多就是搂了下她的肩膀,我能有什么报应?” 他甚至还冲季木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你能定住我的身体,你敢对我动手吗?你不是讲究因果报应吗?你要是对我动手,你也会有报应吧?毕竟我可没对这个女的动手,她现在完完整整地站在这里,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教育我,最多拘留我几天!” 他不止一次当街骚扰女人,对警察的执法早就熟悉,所以才能够这么理直气壮。 围观群众听了自然是气愤不已,都觉得他无耻至极。 季木棉却很平静,说:“你放心,我不会打你。” 王老五面露欣喜。 说实话,他就是害怕季木棉会用术法折腾他,就像他之前三次摔倒在地上一样,让他丢面子,而且摔在地上也确实很疼。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不过,我能让你体验被人当街捅肚子,被人拉去后山欺凌杀害的感觉。” 王老五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脸上满是嘲讽:“你就吹牛吧!你能定住我,确实算你厉害,但你还想让我体验被捅肚子的滋味?怎么,你想拿刀捅我啊?”他用眼睛往下瞟自己的裤兜,说,“我兜里有水果刀,你有本事拿出来捅我啊!” 围观群众一听他果真携带了水果刀,顿时议论纷纷:“你随身携带危险器具,就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王老五嗤笑:“我就是带了一把水果刀而已,警察为什么要抓我?就算是带菜刀出门,警察也管不到!” 说来说去,他就是咬定自己没有实施计划,没有犯下大罪,所以他有恃无恐。 面对他的挑衅,季木棉依旧淡定:“我不但能用术法定住你的身体,还能用术法让你出现幻觉,你会在幻觉里体验被捅肚子和被欺凌杀害的痛苦。” 说完,他也不等王老五反应,直接掐了一个手诀。 下一秒,王老五只感觉自己的肚子被冰冷的水果刀捅进去,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 “啊啊啊……好痛!”他尖声惨叫起来。 但这并不是结束,紧接着他又感觉自己被一个黑影拖到了树林里,那个黑影先是欺凌他,然后又用刀子捅进他的肚子。 “痛!好痛!救命——”他凄厉地叫着,哀嚎着求饶,“别杀我……我不想死……好痛啊……” 此时他的五官因为幻术里的疼痛而扭曲在一起,看上去跟恶鬼无异。 围观群众都吃惊不已。 大家当然看不见他在经历什么,只看到他一边惨叫求饶,一边露出痛苦神色…… 一时间大家看季木棉的眼神越发热切,甚至隐隐带着敬畏。 居然真的能用术法让这个王老五体会到被捅刀子的痛苦,这个年轻的小大师实在是太厉害! 季木棉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瞧着王老五,说:“在警察来之前,你就一直在幻术里经历痛苦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感受到受害者的痛。” 王老五此刻已经被折磨得快要痛死过去,他一遍遍地经历被刀捅,一遍遍地经历被凌辱,那种滋味实在是太难熬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向季木棉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害人了,我一定重新做人……” 刚刚他还在质疑季木棉的本事,嘲讽和挑衅季木棉,这会儿他真正体验到被刀子捅肚子的痛苦后,他才终于意识到季木棉到底有多牛。 他哪里还敢挑衅季木棉,恨不得向季木棉跪地求饶。 ——要不是他被定住身体,他现在早就双膝发软给季木棉跪下了。 季木棉摇摇头:“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王老五痛得快要失去意识,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还在喃喃地喊:“放过我吧……求你了……” 季木棉冷笑:“如果我今天没有救下小郗,你把小郗绑去后山,她也会这样向你求饶,但你压根不会搭理她,反而变本加厉地折磨她,所以我也不可能放过你。” 小郗听到这里,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脸上满是庆幸。 幸好她被大师救了! 王老五因为疼痛,五官越来越狰狞,很快连求饶声都说不出来,他脑子似乎也变得麻木,随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偏偏他被定住身体,晕过去时整个人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格外恐怖。 季木棉啧了一声,说:“就这么晕过去,太便宜你了,你得清醒着感受那些痛。” 他掐了个术法,让王老五醒过来。 于是王老五继续维持着清醒的意识,体验被刀捅和被凄厉的感觉。 “救命……”他已经痛到绝望,最后只能翻来覆去地喊这两个字。 可惜季木棉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而再给了他沉重一击:“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你的报应才刚开始。” “幻术是我给你的惩罚,你真正的报应是老天爷给的,你已经做出伤害小郗的意图,造下罪孽,老天爷自会惩罚你。你以后会更穷困潦倒,也更窝囊,每天活在怨怼里。” 闻言,小郗迟疑了下,有些担忧地说:“大师,那他……会不会继续报复社会杀害无辜的人?” 看到王老五被季木棉惩罚后一直求饶,她当然是解气的,听到季木棉说王老五会更穷困潦倒,她当然也高兴,但她想到自己的遭遇……王老五就是因为过得不如意才报复社会,而她是王老五选中的无辜受害者,她不希望再有其他人像她一样成为王老五报复社会的牺牲者。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放心吧,我会在他身上下一道禁制,如果他想害人,就会被反噬。” 在不知道王老五生辰八字的情况下,他其实无法做到给王老五下禁制,那两本书里有这种术法,但他还没学会。 不过冥主就在他身边,冥主肯定是会的,毕竟烛令都可以给李羿忠将军下禁制,那冥主大人肯定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季木棉不由朝裴久景看过去。 裴久景冲他轻轻颔首。 季木棉收回视线,看向小郗,继续道:“虽然王老五没有真正杀人,但他已经做出这个行为,因果也会算在他身上,所以他不止穷困潦倒这么简单,他会病痛缠身,寿命减短,等他死后还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罚。” 这下子小郗彻底放下心来。 围观群众也听得很解气:“像这种喜欢反人类反社会的渣滓,就该有这种下场!” ·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警察来了。 其实平时山上也是有警察巡逻的,毕竟清龙观的游客也不算少,只是今天恰好是周一工作日,游客不多,警察刚好又在山下巡逻,这才让王老五有可乘之机。 季木棉撤掉王老五身上的术法。 王老五感觉自己能动之后,瞬间趴伏在地上,喃喃地喊着:“痛……好痛……” 虽然现在幻术撤了,但刚才在幻术里经历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真实的,他被捅了无数次肚子,那种痛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他感觉自己已经死过好几次。 他倒是想让警察给他做主,指控季木棉伤害他,可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他连证据都没有,再想到季木棉一身的本事,他也不敢再挑衅季木棉,于是最终闭上嘴巴,晕了过去。 很快警察将王老五抬走。 裴久景朝着王老五的身体抬了下手。 一道禁制无声无息地落在王老五的魂魄上,而王老五一无所知。 只有季木棉能看到那道泛着透明色的光点笼罩住王老五的魂魄,不由朝裴久景竖起大拇指。 裴久景轻轻勾了下唇角。 · 事情到这里,算是彻底结束,坏人被带走,小郗被救,围观群众也见识到了季木棉的本事增加了眼界。 小郗感激地望着季木棉说:“大师,您救了我两次,我一定要好好感谢您!” 她家里条件不错,能给出的报酬也很多。 “不过……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还有,我能问问您的联系方式吗?”小郗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赶紧解释,“我绝对不是想搭讪您……您现在在我心里就跟天神一样,我哪里敢亵渎,而且我也知道您结婚了……我只是想留一个联系方式,就像昨天,您的符纸避免了我出车祸,我不知道多感激您,可我没有您的联系方式,连感谢的渠道都没有,所以我今天才来道观进香……” 她语无伦次,生怕季木棉误会,也生怕季木棉身边那个大帅哥误会。 季木棉笑了笑,安抚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又把联系方式给了小郗。 说起来也挺有趣,桐城本地很多人都认识季木棉,但江城这边认识季木棉的人却很少,就像此刻围观群众里没有一个认出季木棉,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周一工作日,有闲心和时间爬山来道观的都是老年人,基本上不怎么看直播,所以才没有认出他。 不过,小郗这个年轻女孩子也不认识他,这只能说明他还不够有名。 季木棉想到这里,不禁在心里暗暗摇头,有没有名气不重要,重要的是宣传城隍庙。 于是他又笑着补充道:“你如果真想感谢我,就去桐城城隍庙,给城隍爷上柱香即可。” 听到桐城城隍庙,小郗猛地瞪大眼睛:“您……您竟然就是季大师!” 她平时比较喜欢二次元,连明星都不太关注,很多比较火的明星她都不认识,她当然也不看直播,但她前几天刚好听朋友提过——这段时间她比较倒霉,跟一个朋友说起,朋友便告诉她,网上有一个厉害的主播叫季木棉算命可准了,季大师在桐城城隍庙,她朋友还建议她去桐城找季大师算一卦。 没想到昨天和今天救她的人,竟然就是桐城城隍庙的季大师! 她一时间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围观的老爷爷老太太却没有听过桐城城隍庙,不由好奇地问季木棉:“桐城是在A省吗?我年轻时候去过一次,那边吃的还不错,我很喜欢。” 季木棉见老人家都没有听过桐城城隍庙,顿时感觉自己还需努力,才能将城隍庙发展壮大。 他笑眯眯地说:“欢迎大家来桐城做客。” · 过了好一会儿,小郗才从激动中回神,说:“季大师,其实我本来就打算去桐城拜访您的!” 她朋友说过,季大师每隔三天直播一次,且每天只有三卦,她怕自己抢不到,所以才打算亲自前往桐城。 “我这段时间有点倒霉,这几天我跟朋友出去旅游,行程不是特别顺利,差点飞机延误,连定酒店都差点出错,我还丢了一次手机钱包。”她叹口气,说,“没想到昨天旅游回来,我跟朋友还差点遇到车祸!如果不是有您的符纸,我跟朋友恐怕已经在医院躺着了,不死也是重伤。” 昨天被后面的车子撞到,要不是符纸保护了她们,她们的腰部以下肯定是废了。 正因为逃过一劫,她才想迫切地向老天爷表达感谢——她知道命是大师救的,但她没有大师的联系方式,她便把这种感激转移到了老天爷身上,毕竟老天爷让她遇到善心的大师给她符纸,救下她的命,所以她才会在今天来道观上香。 没想到在道观她竟然也差点出事!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 季木棉仔细打量她的命宫,蹙着眉,说:“昨天我看你虽然眉心被黑气笼罩,但并不是死劫,所以只给了你符纸,让你躲掉劫难……现在看,你眉心的黑气并没有褪去,反而多了些死气,说明你遇到了死劫。” 这实在不应该,小郗既然能遇到他,那肯定是她命不该绝。 但为何他救了她两次后,她还有死劫? 昨天的车祸是一劫,今天差点被王老五杀害又是一劫……难道还有第三个劫难? 小郗听完他的话,内心生起一阵恐惧:“死……死劫?” 她以为自己昨天逃过车祸,今天逃过杀害,必定会逢凶化吉,结果她竟然还有死劫吗? 这让她又是恐惧又是惊慌,只能求助地望着季木棉,希望季木棉能救她。 季木棉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命宫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他恍然:“原来如此。” 小郗立即竖起耳朵。 季木棉:“有人利用你挡死劫。” 小郗:??? 所有字她都听得懂,但放一起,她却茫然了。 正文 第83章 季木棉说得更明白些:“仔细看,你命格很好,虽然偶尔会有些倒霉,但绝对不至于要你的命,你昨天和今天连续两天差点被害,是因为有人利用你的生辰八字挡死劫。” 他昨天看小郗的面相,小郗命宫虽然被黑气入侵,却能逢凶化吉,可今日小郗又遭遇一次死劫,可见是背后人的命格有死劫,而不是小郗自己。 小郗终于回过神来,也听明白了他的解释,满眼都是震惊:“那……那会是谁让我挡死劫?” 围观群众有一部分还没散去,听到季木棉说小郗被人利用挡死劫,都觉得神奇,于是又驻足留下来倾听。 季木棉见小郗不介意大家听,他自然也没有意见,说:“你先把生辰八字给我。” 因为小郗的命格被利用,所以小郗的面相一会儿是她自己的,一会儿却是背后人的,像这种情况,推算生辰八字最保险。 季木棉让小郗把生辰八字写在纸上,这是避免外人把她的生辰八字听去。 小郗刚好带了纸和笔,立刻写给他。 季木棉仔细推算,忽然叹口气,说:“原来你这段时间之所以倒霉,也是在替人挡灾,你自己的命格顺遂平安,连这样的小倒霉事都不会发生。” 小郗:??? 她震惊了。 所以她这几天出去旅游遇到的各种倒霉事,包括赶不上飞机和丢钱包,都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害她? 那会是谁呢?谁这么恨她? 围观群众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小姑娘,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啊?” 小郗怔了怔,摇头道:“……我应该没有,我性格是偏安静的,而且我朋友说我性格有点软,从来不会主动得罪人,也从来没跟人发生过冲突。我大学毕业两年,没去外面找工作,家里给我开了一间咖啡馆,找了专人帮我打理,我每天去店里看看就行,很少跟外人接触。” 她性格确实是偏内向安静,昨天找季木棉要联系方式,是她第一次跟人搭讪,在跟季木棉搭话之前,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围观群众:“……” 好家伙,这小姑娘的家境果然很好! 毕业后家里给开咖啡馆,还不用她自己打理,只需要每天去视察,这完全就是开着给她打发时间的吧? 小郗腼腆地笑了笑:“其实我哥还想让我去家里的公司上班,但我完全不是那块料。” 家里的生意是她哥在打理,她哥平时对她很好,每年分红只多不少。 围观群众大部分都是老人家,心态比年轻人要平和得多,但听见她的话,还是露出了淡淡的羡慕。 躺着就能拿钱,这姑娘好福气哟。 不过,想到这小姑娘被人利用挡死劫,大家又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家境这么好,一生无忧无虑,却遭到无妄之灾,这让谁听了都会觉得惋惜。 季木棉看小郗一眼,提醒她:“只有知道你生辰八字的人,才能让你挡死劫。” 小郗一怔,突然瞪大眼睛:“我的生辰八字只有我家人知道,就连我最好的朋友也不清楚。”她看向季木棉,说,“昨天和我一起的女孩子,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也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她猛地沉默下来。 只有她家里人知道她的生辰八字,那是不是说明,是她家里人在利用的生辰八字挡灾?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一听,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复杂无比。 刚刚他们还说小姑娘家境好,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结果转眼间就被打脸,这小姑娘也太惨了吧! 季木棉却摇摇头,说:“不是你家里人。” 小郗原本低着头,眼底满是悲伤,闻言立马抬起头来,灼灼地盯着他:“真的吗?季大师,真的不是我家里人吗?” 她家里有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哥哥,都很疼爱她,反正从她记事起,她就没受过委屈,想要什么东西家里都会给她买。家里的财产她也有份,打从出生起,家里就以她的名义,每年会给她买几百万基金,后来她成年,家里也给了公司的股份,她每年拿分红都有不少。而且这些钱都是打到她自己的卡里,并不是家里人帮她收着,所以她算起来也是个小富婆。 虽说她身边的女孩子,包括她最好的朋友,家境都不错,也都受家里宠爱,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最幸福的一个,毕竟都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她身边的女孩子零花钱不少,但公司分红是没有的,而实际上公司的分红才是大头。 从这一点来说,她就比其他女孩子要幸福一些,如果她家里人是因为想利用她挡死劫才对她这么好,那她肯定会崩溃。 事实上,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种不想活了的感觉,她想着若真是家里人拿她挡死劫,那她就妥协吧,反正她也不想再活下去。 季木棉嗯一声,说:“肯定不是你家里人。” 小郗长长地舒了口气。 大约是因为心里紧绷的弦放松下来,她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后背一片沁凉,刚刚她竟然因为紧张和绝望,身上冒出了汗。 围观群众这下子好奇了:“小姑娘不是说只有她家里人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吗?如果不是她家里人,那会是谁?” 小郗也很想知道答案,紧紧地盯着季木棉。 季木棉看了小郗几秒,说:“这得问你自己。” 小郗:? 围观群众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越发好奇。 季木棉说:“这可能涉及到你的隐私,你愿意让人听吗?” 小郗想了想,说:“没关系,让大家听听也好,如果是我做错了事才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那大家听了也可以引以为戒。” 这样一看,她性格还挺豁达。 或许是从小被家里宠着,她才有这样的底气和大气吧。 · 季木棉说:“两个月前,你最好的朋友谈恋爱了,对吧?” 小郗点头。 她最好的朋友就是昨天那个美艳女孩,她们是一起长大的,本来她们这么多年都是母胎单身,谁也没谈过恋爱,结果两个月前,她好友突然就答应了一个男人的追求,谈起了恋爱。 幸而她好友还算是义气,虽然交了男朋友,但也没忘记她,这次她出去旅游,好友撇开了男朋友陪她……不过今天好友和她来道观上完香后,就被男朋友接走了……她怀疑再过一段时间,重色轻友这四个字会被写进好友的简历里>< 季木棉:“在你好友谈恋爱后,你是不是也想谈?” 小郗啊了一声,脸色慢慢变红:“……对。” 主要是她跟好友一起长大,习惯了一起行动,不管是逛街还是看电影,又或者去旅游,她们都会在一起,但两个月前好友谈恋爱后,某天她想叫好友出来逛街,好友却说在陪男朋友看电影……她当时就想,要不她也谈个恋爱吧,她一个人不好意思当灯泡,但如果她交了男朋友,到时候是两对情侣一起约会,就不会尴尬。 她红着脸解释自己的想法,说:“不过恋爱这种事还是要看缘分,这两个月我相亲了三次,都没成功。” 可能她也不是急着想谈恋爱,而是因为好友谈了恋爱,导致她有些孤单,才想找个人陪着。 季木棉看着她:“你因为三次相亲都失败,所以很想知道自己的姻缘情况,比如你这辈子有几段恋爱,你什么时候能结婚,对吧?” 小郗愣了愣,忽然想起什么,张大嘴巴,说:“……原来如此!我的生辰八字是这么泄露的!”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围观群众不由都盯住小郗,等着她解惑。 小郗深吸口气,说:“是这样的,在第三次相亲失败后,我感觉自己的姻缘情况不是很乐观,就想找人算一算。可我不认识什么大师,最后我想起网上有一些给人算命的大师,还有算命的网站……” 她话还没说完,围观的大爷大妈就议论开了—— “小姑娘,网上的人都不可信,你是不是被骗啦?” “现在大家都上网,其实网上也没那么不安全,但是网上的大师应该不可靠吧?” “你不会把生辰八字给网上的大师了吧?生辰八字可是最重要的东西,不能随便给的啊!” “天啦,你的死劫就是这么来的吧?!” 小郗:“……应该是。” 她顿了顿,说,“我在围脖上找了几个大师,给他们发私信,他们都没有回我,后来我搜到一个网址,说是算命比较准,我就打开了网页……那网站需要注册,不但需要生辰八字,还需要把自己的姓名年龄和身份证号码,以及省份地市都填清楚……当时我也没多想,毕竟现在所有网站都需要填信息,我甚至觉得这网站如此严谨,应该很可靠……”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蠢多可笑。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的表情都一言难尽。 这小姑娘也太没有戒备心了吧! 季木棉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小郗,等着她往下说。 小郗咬着唇角,懊恼地说:“在注册完后,网站跳出来一个页面,上面都是八卦阵法图,紧接着跳出一个提示,让我填写生辰八字……我就填了……” 此时她已经羞愧得满脸通红,不敢去看季木棉和围观的大爷大妈们。 她现在只想回到那一天,狠狠摇晃自己的脑袋,把脑子里的水给晃出去。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都倒抽着凉气,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她。 倒是季木棉给她解了围,说:“你当时应该压根不知道生辰八字是很重要的东西。” 小郗一怔,低着头,说:“我确实不知道……家里人从来没叮嘱过我,我身边朋友也没说过……” 但归根到底,是她自己没有戒备心,居然随便找了个网址就开始把自己的信息泄露出去,这绝对是大忌。 其中一个围观的大妈好奇问:“网站给你测算的结果怎么样?准不准?” 小郗:“测算的结果说我会谈三段恋爱,第一段恋爱在我25岁的时候,正缘在我28岁……准不准我也不知道啊,毕竟我是一个月前测算的,而我明年才25岁……” 围观群众:“……” 季木棉扫过小郗的姻缘宫,说:“你的正缘在25岁,网站算错了。” 小郗:“……” 所以那个网站根本不准,就是为了骗网友填写生辰八字? 季木棉说:“我只有你的生辰八字,只能推测到你遭遇了什么。至于网站的情况,我却是不知情的。因为设计网站的人躲在幕后,我既没有看到幕后人的长相,也不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无法推算对方的信息,包括他的想法和计划,我都不清楚。” “不过从你的遭遇来看,那个网站肯定是假的,幕后人就是为了获取陌生人的生辰八字,如果遇到像你这样气运不错的,就会被利用去挡灾。” 小郗:“……” 她此时此刻更想回到一个月前,阻止自己填写信息! 季木棉看着她,说:“你可能没有注意到其中一个细节,那个网站还让你填写了省份地市。一般网站是不需要填写的,就算要填写,也可以填假的。但那个网站是算命的,大家下意识里肯定会填写真实的信息,地址定然也是填真实的,而幕后人也因此能知道网友的出身方位。要知道世界上出身在同一时间的人不少,很多人的生辰八字相同,那就需要加上方位来推算,方位对命格也是有影响的。幕后人知道了你的方位,再加上你的生辰八字,就更能演算出你的命格。” 小郗越听,心里越发凉。 那个网站果然是处心积虑套取网友的信息,而她从进那个算命网站开始,就已经成了被算计的对象。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也听得一阵胆战心寒,纷纷表示:“回头我得跟我孙子孙女说一声,让他们别瞎在网上算命,尤其是遇到这种填写信息的算命网站,直接举报!” 小郗:“……” 连大爷大妈们都知道要举报,而她一个年轻人,却蠢到填写自己的真实信息……她简直羞愤得无地自容。 而且因为她的蠢,她甚至差点害死自己,这就更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幕后人应该在半个月前就开始用你的生辰八字挡灾,只不过一开始都是小灾,只会让你倒霉。” 小郗喃喃:“……难怪我这段时间很倒霉。” 季木棉:“幕后人一开始应该只是测试,看看你的生辰八字能不能挡住小灾,大概是效果不错,幕后人便开始拿你的生辰八字挡死劫……而且我从你生辰八字推断,你应该不是给同一个人挡死劫。” “什么?!”小郗惊叫出声。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也是满脸诧异。 季木棉解释:“一般人经历一次死劫就会出事,但你的命格和气运都很好,能帮人挡住三次死劫……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你昨天是给一个人挡车祸,而今天是给另外一个人挡桃花煞……” 所以他昨天只从小郗的面相上看出会出车祸,却看不到今天她还会出事。 小郗整个人都陷入恍惚中。 这么说来,她的命还挺硬,起码说明她没那么容易死。 可她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给陌生人挡死劫啊! 季木棉问她:“你还记得网站地址吗?” 小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我用电脑打开的网站,我从来不会清楚聊天记录,现在应该还有。”她反应过来,说,“我不是应该报警?” “嗯。”季木棉说,“最好是让警察查一查。” 他这边当然也会通知江城特管局,协助警方去调查背后的网站。 当然,网站背后的人不一定是江城的,等查出来,到时候再分派给幕后人所在的特管局去处理就行。 小郗应了好,犹豫了下,问:“季大师,是不是得先找出网站背后的人,我身上的死劫才能破?” 季木棉摇头:“那倒不是,只要有你的生辰八字,我就能破除你身上的术法。” 但是网站那边肯定是要查的,像小郗这样心思比较单纯,在网上不设防的人还是有一些的,他推测肯定不止小郗一个人的生辰八字被拿去挡灾,受害者肯定不止小郗一个。 说不定这背后还有一条产业链。 小郗听到季大师能破除她身上的术法,这才振奋了些。 幸好她还有救,要不然她如果真因为给人挡死劫而丢掉性命,那她去了地府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伸冤,毕竟是她自己作死,她才会去找什么算命网站,才会填写真实详细的信息。 围观群众原本也跟小郗一样,以为必须得抓到网站幕后人才能解救她,此时听到季木棉说她还有救,也都替她感到高兴。 季木棉看向小郗,说:“我先救你。” 只要利用小郗的生辰八字,破除掉加诸在小郗身上的术法即可。 而当术法破除的那一刻,幕后加害小郗的人,包括施法者以及受益人,都会被反噬。 小郗立即站直身体:“季大师,我做好准备了。” · 季木棉拿出随身携带的铜钱,在小郗周围布下一个阵法,说:“这是固魂阵,只要你的魂魄被固住,不管什么凶险都会过去,所以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用怕。” 这种让人挡死劫的替命术,跟李代桃僵之术差不多,但李代桃僵一般是用死物代替活物,就像他用小纸人代替活人,但替命术却是直接用一个活人的命去替另一个人死,所以替命术是邪术,李代桃僵之术却是正统术法之一。 “我记住了!”小郗有些紧张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连围观群众都屏住了呼吸。 季木棉闭上眼睛,开始掐诀念金光咒。 他这次动用了自己身上的道德金光保护小郗,因此在他掐诀的那一刻,围观的大爷大妈们能看到一道金光落在小郗身上,那金光笼罩着小郗,像是在保护她,看上去格外神奇。 一时间大爷大妈们都张大了嘴巴,如果不是害怕打扰到季木棉施法,他们肯定已经大叫起来。 过了片刻,小郗感觉自己在发抖,她甚至都不知道为何发抖。 季木棉沉声道:“不用紧张,是那边知道我在破除你身上的术法,在跟我斗法。” 其实小郗的身体并没有发抖,是她的魂魄在抖,对面趁机想要她的命,幸好季木棉提前布下固魂阵护住她。 · C市,某个别墅,一个穿青袍的老道正在修炼室施法。 修炼室外,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门口焦急地踱步,另外一个穿道袍的年轻男人却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 “放心吧,我师父厉害着呢,不会有事的。”年轻道士说。 中年男人冲他谄媚地笑:“我当然相信娄大师……” 娄大师在C市富人圈里很有名,大家都知道娄大师能治将死之人的命。 年轻道士是娄大师的徒弟俭禄,网站就是俭禄开的。 这个中年男人叫褚朋远,上周他发现自己很倒霉,便来找娄大师算命。娄大师说他昨天有一道死劫,但会帮他把死劫度过去。他昨天一直很紧张,直到今早醒来,他发现自己彻底没事,于是一大早开车来娄大师的别墅道谢。结果正跟娄大师说着话呢,他突然感觉自己脖子好像被掐住,差点闭过气去。幸好娄大师就在旁边,立刻施法稳住他的情况,然后拿着他的生辰八字去了修炼室。 褚朋远讨好地看着俭禄,说:“俭禄大师,我一定会没事,对不对?” 俭禄扫他一眼,不耐烦道:“你要是再这么怀疑我师父,就给我滚出去!” 褚朋远瞬间不敢作声了。 就这样过了大约五分钟,褚朋远忽然嘭地一声倒在地上。 同一时间,修炼室里也发出一声巨响。 “师父!”俭禄腾地起身,朝修炼室跑去。 褚朋远正好倒在房门口,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褚朋远踢到一旁,而后冲开了修炼室的门。 只见他师父倒在地上,嘴里吐出殷红的血,眼睛紧紧闭着,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没了气息。 俭禄心里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冲过去跪倒在他师父旁边,颤抖地伸出手,去探他师父的鼻息。 果然没了气息。 “师父——”俭禄大声哭嚎起来。 但他只哭嚎了两声,屋子里便出现两个阴差,其中一个用锁魂链勾着褚朋远的魂魄,另一个来勾娄大师的魂。 “不……你们不能带走我师父……”俭禄大叫。 可惜他术法并不是很强,刚碰触到阴差,就被阴差身上阴冷的气息给冻伤。 阴差并未搭理他,直接带着娄大师和褚朋远的魂魄离去。 俭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陷在震惊和恐惧里。他虽然是娄大师的徒弟,但他本事不高,只是脑子很灵活。网站算命就是他想出来的,也正因为他想出用网站来搜罗生辰八字的办法,才让娄大师能治将死之人的名声传出去,且闻名整个C市富人圈。 C市富人圈一些生重病的人,又或者年迈的人,都会来找娄大师,因为大家知道娄大师能让这些将死之人重换生机。如今娄大师算卦已是天价,轻易不接单,接单必定是上亿的价格。 至于娄大师为什么能让将死之人活下去,当然是因为俭禄搜集了许多气运强盛的生辰八字,经过娄大师的施法,便能让人挡掉死劫。 “怎么会这样……”俭禄不敢置信地喃喃,“明明一直很顺利,师父怎么会死?” 他师父帮人挡死劫,这事做得很隐秘。一来网上填写资料的人来自大江南北,而全国每年出意外的人那么多,各地死几个人并不会引起注意,这也是为什么警察和特管局一直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原因。二来C市富人圈都知道挡死劫这种事有些邪乎,不能外传,因此大家心知肚明地彼此保守着秘密,而C市的普通人压根就不知道有个娄大师能治将死之人,还能帮人挡死劫。 俭禄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师父给褚朋远挡死劫,竟然会出事。 “师父是不是被反噬了?”他望着他师父渐渐变僵硬的身体,揪着头发,“难道是有其他道士发现了网站?可我做得很隐蔽,对方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随即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惧,他师父跟褚朋远都被反噬了,那是不是马上就轮到他了? 果然,没多久,他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而他才发现,其实屋子里角落里一直站着一个阴差,在静静地等着他断气。 在被阴差带走后,他还在喃喃:“网站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的网站根本没被人发现,只是因为他搜集的生辰八字里有一个叫小郗的女孩,而这个女孩不但自身气运很强,且她家里经常做慈善,她自己也从小跟着家里人做善事,所以她命不该绝遇到了季木棉。 · 这边季木棉感觉到与他斗法的人已经被反噬,撤了术法,说:“好了。” 与此同时,小郗身上的金光散去,不过哪怕没了金光,她也感觉自己身体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季大师,我以后都不会再遇到危险,也不会再给人挡死劫了,对不对?”她兴奋地问。 季木棉点点头,将阵法也撤去,说:“施法者和受益人都已经被反噬,你安全了。” 小郗彻底放下心来,对着季木棉千恩万谢。 如果没有遇到季大师,那她真的很可能。 季木棉看了看她,说:“你家里人以你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这个基金每年都会去各地贫困地区捐善款做善事,一直在给你积累功德,所以你才能在两次死劫中活下来。” 闻言,小郗眼眶变得通红,说:“我家里人真的对我很好。” 她回去后,一定要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哥哥每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季大师,我以后也会多做善事!”她握紧拳头,向季木棉承诺。 季木棉轻轻颔首。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听了,纷纷表示赞同,说:“多做善事总是没错的,也许在某一天会救你一命。” 像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显然更信善恶到头终有报。 · 事情到此,算是彻底结束,小郗并没有当场转报酬,她决定过几天去桐城城隍庙进香。 季木棉一行人也准备下山离去。 在离开之前,清龙观的观主还亲自来送季木棉。观主道法不太高深,不过一直维持着清龙观的运转,人品是不错的。他感谢季木棉抓住王老五,否则王老五在清龙观后山杀人,清龙观的名声肯定会被毁。 “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去桐城城隍庙看看。”观主年纪超过六十,但言辞间对季木棉格外尊重。 季木棉笑了笑,说:“您到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会给您安排好一切。” 跟观主道别后,一行人下山。 回到酒店后,谢十三突然出现,向季木棉禀报了娄大师和俭禄的事。 “那个娄大师利用小郗的生辰八字救了两个人的命,那两人均已反噬死亡。”谢十三说,“还有三个人的霉运被小郗挡住,之后会更倒霉。” 娄大师昨天利用小郗的生辰八字给褚朋远挡车祸,今天给另外一个人挡桃花煞,只是当时在别墅的只有褚朋远,所以俭禄才以为只有他们师徒和褚朋远出事,实际上所有受益者都会被反噬,那个经历桃花煞的人,也死在了自己家里。 季木棉点点头,说:“这个娄大师和俭禄都出了事,网站肯定是废了,但之前他们师徒还害了不少人,这事恐怕还得处理一下。” 他救的是小郗,所以害小郗的相关人员,包括娄大师和俭禄,以及褚朋远等受益人都会被反噬。但跟小郗无关的人,比如娄大师之前救下的其他将死之人,却不会被反噬。这就需要谢十三和特管局去处理,那些受益人能活下来,是因为利用了无辜的人挡死劫,那他们必定得接受因果报应。 谢十三:“我已经叫人去查,一个都跑不掉。” 季木棉对他的眼力见不太放心,但对他的办事能力还是放心的,笑着说:“辛苦。” 随即他又想到,或许还有类似的网站也在做着伤天害理的事。 谢十三:“这个您也不用担心,我们特管局已经联系相关部门,会做一次大清查。” 季木棉冲他竖起大拇指。 谢十三瞥了眼旁边一直没做声的裴久景,嘿嘿地笑:“替大嫂办事,我当然得上心。” 季木棉暗暗啧了一声。 可以啊谢十三,学会拍马屁了。 就是不知道冥主大人会不会把谢十三的名字从记仇本本上划掉。 裴久景淡淡地扫谢十三一眼:“我今天晚上做牛排,你来吃。” 谢十三已经知道冥主大人做菜好吃,立即拍着胸脯大声答应:“好的老大!我一定准时到!” 等他吃完这顿牛排,他的惩罚应该就能结束了,他顿时兴奋得眉飞色舞。 季木棉:“……” · 等谢十三兴奋地离去,季木棉抬头看向自家老公,狐疑地说:“你第一次做西餐牛排给我吃,怎么会叫上一个电灯泡?” 他觉得这事肯定有蹊跷。 裴久景捏捏他的鼻子:“哦,我会给谢十三做一块撒满辣椒粉的牛排,让他吃完就走。” 季木棉:“……” 正文 第84章 季木棉和裴久景并没有立刻回桐城,他们打算让小芈灵三个小朋友在江城玩一圈,听说晚上还有官方组织的焰火活动,正好让小芈灵他们看看,明天上午一行人再回桐城。 好在季木棉订的是套房,有厨房让裴久景研究做牛排,下午墓主夫妻带着三个小朋友继续游玩时时,季木棉和裴久景则回了酒店,季木棉请酒店这边准备了食材,裴久景开始研究怎么做牛排。 晚上谢十三如约而至:“老大,大嫂,我来了。” 裴久景用下巴指了指餐桌,说:“坐。” 餐桌上刚好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牛排,香味扑鼻,卖相也好,看起来很好吃。 谢十三坐下后,笑眯眯问:“这是给我的吗?” 季木棉望着他脸上的笑,默默地移开视线。 裴久景:“嗯。” 谢十三想也没想,拿起刀叉,切了一口放进嘴里。 辣椒粉融化在了牛排表面,肉眼看不出什么,但吃进嘴里嚼几下,那辣味就出来。 谢十三:“……” 原来老大根本不是诚心诚意邀请他品尝手艺,而是在对他进行蓄意报复! 他早该知道,老大这么记仇,根本不可能主动跟他和好ToT 他是白无常,当然可以调整自己的味觉,让自己感觉不到辣度,但老大在旁边盯着呢,他也不敢使用术法,最后只能把一口辣度拉满的牛排咽下。 季木棉看到他眼泪都辣出来了,有些不忍心,刚想说什么。 谢十三突然端着盘子起身,语速飞快地说:“老大,大嫂,我就不打扰你们用烛光晚餐,我先走了,这块牛排我一定会吃完的!” 说完不等裴久景和季木棉做出反应,他直接端着盘子消失在餐厅里。 季木棉:“……” 他默默地朝自家老公看过去,好怕他老公又记谢十三一笔。 裴久景面无表情:“还算他机灵。” 季木棉忍不住笑,看来他老公更不愿意谢十三当电灯泡。 他凑过去亲亲冥主大人的唇:“好了,该我们用餐了,听说焰火就在酒店对面的江边燃放,咱们刚好能看到。” 一边吃烛光晚餐约会,一边看焰火,多浪漫啊。 裴久景拇指缓缓抚过他红润的唇,俯身吻他片刻,这才放开他:“好。” * 第二天早上,季木棉从床上醒来时,脸上一直带着笑。 昨晚的牛排很好吃,焰火很好看,他和裴久景也甜甜蜜蜜,他觉得这日子过得可太舒心啦! 吃过早餐,季木棉和裴久景带着三个小朋友回桐城,墓主夫妻依旧回古墓。 快到中午时,一行人回到城隍庙,这次的行程很赶,但季木棉并不觉得劳累,或许是因为他开始修习术法且身上有功德金光的缘故,他现在基本上不会感觉到累。 出乎意料的是,此次小芈灵和鬼婴也都精神奕奕,不像上次在帝都游玩时那么疲惫,可能也是因为只在江城玩了一天,两个小朋友的体力还没有消耗殆尽。 回到桐城后,裴久景直接去了冥府之底查看情况,鬼婴由季木棉送回方老太家。 等季木棉送完鬼婴回到城隍庙,就看到涂山朱朱正给宅灵扎漂亮的头发,小芈灵在一旁乖乖地坐着,自己捧着早教机玩。 见他回来,涂山朱朱笑着打了一声招呼,说:“大嫂,这几天让宅灵跟着我吧,她想修习术法,我教她。” 宅灵拍着手:“好呀,我要跟姐姐学术法!” 她以前看大小姐炼武,就看得很开心,如今有人愿意教她术法,她更开心。 季木棉见宅灵高兴,便笑着向涂山朱朱道谢。 涂山朱朱摸摸宅灵的脑袋,说:“那你明天记得早起,我来接你。” 宅灵弯着眼睛点头。 之后小芈灵和宅灵手牵手去一旁玩耍,涂山朱朱走到季木棉跟前,悠悠然说:“大嫂,你们带小芈灵他们出去玩,居然没叫上我。” 季木棉赶紧解释:“我们是去办事的,你难得轮值回来休息,我不想打扰你。” 实际上,之前宅灵一个人住一间房时,他也想过要不要请涂山朱朱或者特管局其他女孩子来陪宅灵,但他想到涂山朱朱她们镇守各地很辛苦,不愿意打扰她们休息,这才请墓主夫妻照顾宅灵几个小朋友。 之前昆云在时,虽说裴久景把昆云派给他,但他也很少支使昆云,因为他知道昆云这些大妖很辛苦,他一般情况下都是请谢十三和范十四又或者张青云等人帮忙。 涂山朱朱笑着抚过自己的长发,说:“其实我也想去各地走一走,大嫂下次可以叫上我。” 季木棉连忙应道:“好的,没问题。” 涂山朱朱笑了笑,忽然说:“谢十三昨天端着一块牛排回特管局。” 季木棉也很好奇谢十三到底有没有吃完那块牛排,顿时目光炯炯地望着她。 涂山朱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谢十三说那块牛排是老大亲手煎的,他舍不得吃,要把牛排封存下来当作永久的纪念。” 季木棉:“……” 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 谢十三竟然学聪明了! 但如果谢十三没把牛排吃完,他家那个腹黑又记仇的老公很可能……又给谢十三记一笔? 涂山朱朱看他一眼,说:“其实大家还挺嫉妒谢十三。” 季木棉:? 涂山朱朱:“因为老大亲手做吃的给谢十三,还让谢十三带回来永久保存。” 季木棉:??? “不就是一块撒满辣椒粉的牛排吗,你们竟然还嫉妒?”他匪夷所思地说。 涂山朱朱:“哦,原来那块牛排撒满了辣椒粉啊,难怪谢十三不愿意吃。” 季木棉:“……” 这是在套他的话吧? 涂山朱朱微微笑了下:“不过大家都很崇拜老大,确实也挺嫉妒我和谢十三能吃到老大亲手做的食物。” 整个特管局,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她和谢十三吃过裴久景亲手做的东西,她上次吃的是柠檬鸡爪,味道很好,谢十三这次的牛排虽然撒满了辣椒,但也是老大亲手做的,大家还挺艳羡。 季木棉:“……那我和阿景商量一下,回头找个时间请大家来吃饭?” 最近阿景热衷于做好吃的,他觉得阿景应该不会排斥给属下们做菜。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此时小芈灵和宅灵已经并排坐在廊檐下看动画片。 季木棉笑着看了片刻,收回视线,对涂山朱朱说:“这次我们去江城,见到了李羿忠将军,你认识他吗?” 涂山朱朱点头:“他是半神,战力不错,我没跟他打过,但昆云几百年前主动挑战过他,他的战力几乎不输昆云,在地府排在前十。” 毕竟是以武入道的半神,战力肯定是不错的。 季木棉:“李羿忠将军这次偷偷给我们报信,说烛令的实力已经恢复,甚至可能更强。当年是烛令率领地府众人叛逃且放出邪物,我有些担心他在实力恢复后,会召集地府叛逃的神佛和所有出逃的邪物一起来对付地府。” 若是烛令真能召集所有人对付地府,那地府这边恐怕会遭遇危急,毕竟许多大妖都在轮值镇守各地,人手有些不够。 不过他并未跟裴久景提起过自己的担忧,一来他怕裴久景觉得他不信任他,二来他也怕扰乱裴久景的心神。 涂山朱朱好笑地看他一眼,说:“不用担心,老大厉害着呢,当年烛令就联合过所有邪物和地府叛逃者对付老大,想抢夺老大的位置,却仍旧落败。”她笑盈盈说,“烛令的修为或许有所增长,但老大的修为增长更快,十八年前可是老大力缆狂澜救了天下苍生,老大身上的功德厚重,又岂是烛令这种叛逃者能比的?” 季木棉被她这么一安慰,顿时放下心来。 涂山朱朱轻声说:“大嫂,你知道吗,对于老大和我们来说,真正的浩劫不是烛令那帮叛逃者,也不是地府出逃的邪物,而是天道。” 季木棉不解地看她。 涂山朱朱:“若是某天醒来,天道再次崩坏,那后果不堪设想。”她跟季木棉解释,“到时候天地浩荡,灵气越发枯竭,不管是妖是人,或许都没法生存下去。如今是老大在撑起天地,昆仑山底的结界也是老大布置的,给所有妖一个栖息的地方,但谁又知道哪天天道抽风,想要覆灭这方世界?” 季木棉瞪大眼睛。 所以真正的危机其实来自于天道吗? 随即他想起堂爷爷说过,他是天道的宠儿,那如果某天天道发疯,他这个宠儿是不是可以阻拦? 涂山朱朱笑着将垂在肩上的头发别到耳后,说:“大嫂,你也别多想,有老大在,事情总归不会太差。” 据她所知,老大不止是冥主,还掌万物生机,这和天道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甚至怀疑,老大已经变成天道。 但这个猜测她不敢跟任何人透露,只默默藏在心里。 · 和涂山朱朱交谈过后,季木棉的心情说不上是好是坏,他本身并不是个悲观的人,被涂山朱朱安慰后,他选择相信自家老公,于是很快就将天道很可能再次崩坏这种事抛到了脑后。 下午他如约开播。 木棉花们第一时间涌进来。 【老婆,你进CP超话了吗?】 【一定进了,对吧?】 【记得用小号哦,而且得把小号藏好,姐妹们都是火眼金睛,你千万别让姐妹们发现你点赞H图。】 季木棉:“……” 这两天很忙,他没有进过超话,但之前他确实是用小号偷偷去看过,超话里许多文字和图片都很让他大为震撼。 尤其是一些图片太露骨了,他和裴久景还没同居呢,那些图片是不是太超前啦! 季木棉只当没看到粉丝们的弹幕,面色平静地问:“有没有人算第一卦?” 木棉花们:【啧,这是在逃避吧?老婆是不是看了H文害羞了?】 季木棉:“……” 好在很快有一个叫‘996滚出我和狗子的世界’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连麦。 季木棉连忙点了同意。 对方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姑娘:“季大师,我家狗狗前段时间去世了,我很想她,您能让我再次看看她吗?” 这个要求挺新奇的,不管是木棉花们还是其他观众,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狗狗应该去了汪星吧?】 【我小时候养了一条狗狗,我上高中的时候也去世了,我也好想它,有段时间经常觉得它就在我放学的路上等着我。】 【泪目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见见我家狗子,不知道它去汪星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这个主人。】 【我之前养的是喵喵,它得了病去世,应该是去喵星了,我也好想见见它啊!】 【我家狗狗很老了,每次想到它某天会突然离开我,我心情就空落落的,心脏一阵揪痛。】 直播间很多观众家里都有养宠物,不止是养狗狗和猫猫,还有养兔子小鸟等,大家说起这个话题,都变得伤感。 季木棉看向镜头里的女孩子,说:“你姓蓝,对吗?我叫你蓝蓝姐,行吗?” 其实这个蓝蓝姐年纪也就只比他大三岁,叫姐不过是为了表示尊敬。 蓝蓝点头:“可以的。” 说完她又眼巴巴地看着季木棉,等着季木棉回答能不能让她再次见到狗狗。 季木棉看了眼她的身后,说:“你家狗狗叫什么名字?” 蓝蓝:“胡萝卜!她叫胡萝卜,因为她喜欢吃胡萝卜!”说起狗狗,她原本有些忧郁的脸上多了许多神采,“我家狗狗陪了我十几年,我可爱她了,把她当妹妹一样,她好乖好听话的,以前我上学,她每天都会在门口等我,可亲近我了!” 弹幕:【我家狗狗也差不多,狗狗确实是很黏人很忠诚的伙伴。】 蓝蓝顿了顿,说:“可惜这两年我开始上班,总是加班,都没时间陪胡萝卜玩……” 说到这里,她语气低下去。 胡萝卜年纪越来越大,她本该多陪着胡萝卜,但因为她开始上班,而且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才回家,周末也要加班,几乎没有跟胡萝卜玩耍的时间,这让她觉得亏欠了胡萝卜。 她忽然捂着脸,哽咽道:“胡萝卜去世那天,我在公司加班,我妈妈给我打电话,我因为在处理一份上司给的文件,甚至没有仔细听我妈说什么,直到我忙完看微信,才知道胡萝卜去世了……我当场就崩溃了……” 为什么会崩溃,可能是因为她内疚于胡萝卜去世时不在身边,也可能是内疚在胡萝卜老去的这两年太忙,没有时间陪伴她,也可能是内疚没有仔细听妈妈的电话……或许也是因为这两年工作太辛苦,受了太多委屈……总之她那天直接崩溃得大哭。 和她一起加班的几个同事都茫然地望着她,同事们眼底也带着疲惫,她当时只觉得更加崩溃。 蓝蓝深深叹息一声,说:“后来我就提出了离职,公司还没有批准,说是给我几天假期,让我休整。” 她工作能力不错,公司还是挺看重她的,但她真的觉得工作这几年太累太辛苦了,她更遗憾地是在胡萝卜老去时,没有好好陪着胡萝卜,甚至在胡萝卜去世时,她也不在身边……这种愧疚笼罩着她,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平复心情。 弹幕听完她的讲述,不少人get到了她崩溃的点。 【都说成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蓝蓝可能不止是因为狗狗去世崩溃。】 【我有一天骑着电动车去上班,大冬天特别冷,眼看要迟到,偏偏前面发生了车祸,路都堵死了……我当时也莫名其妙哭了。】 【能理解,我是大学生,明明还没有开始上班,可是想到没有完成的论文,我也想哭。】 【还别说,我6岁的女儿因为作业没做完,第二天去学校的路上也大哭,明明我跟她说会跟老师解释,但她还是哭得很伤心。】 【嘿,小孩有小孩的苦恼,大人有大人的苦恼,大家终究只是普通人,都在努力地活着。】 大家在直播间见过许多土豪大哥和富婆们,看着土豪们一刷礼物就是几十万,大家都很兴奋,喊着土豪爸爸和富婆姐姐,可实际上大部分观众都只是普通人,在这个社会里努力挣扎努力生活。 季木棉看了看红了眼眶的蓝蓝,轻声说:“你之所以来找我算卦,不止是因为想念你家胡萝卜吧?” 蓝蓝一愣,点点头,说:“是的,其实我怀疑我家胡萝卜根本没有去汪星,而是一直留在家里。” 弹幕:? 原本大家还在感慨生活不容易呢,突然听到蓝蓝的话,都停止了讨论。 什么叫没有去汪星,一直留在家里? 是不是说胡萝卜的魂魄还在蓝蓝身边? 蓝蓝犹豫了下,说:“季大师,我也知道,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一旦离世,魂魄肯定是要去地府报道的。” 季木棉嗯一声,没有开口,静静地等着她往下说。 蓝蓝:“但我觉得我家胡萝卜没有去地府,她还留在家里!” 弹幕越发好奇。 季木棉透过镜头,又看了眼她身后:“你有证据吗?” “有的!”蓝蓝猛地坐直身体,说,“这几天我在家里休息,老是感觉不对劲,比如我家抽纸偶尔掉到地上,餐巾纸被撕得到处都是,还有我放在玄关的鞋子,莫名其妙会跑到客厅来……最奇怪的是,我家胡萝卜的玩具也总是跑到客厅里,有一次我竟然看到玩具好像飘在半空中!” 弹幕:??? 这就太神奇了,难道她家狗狗的魂魄真的还留在家里? 蓝蓝:“我家胡萝卜是一只小型灰色泰迪,她小时候就喜欢咬我的鞋子,喜欢玩抽纸,也很喜欢玩玩具……” 很多人不太喜欢泰迪,会喜欢一些大型威风的狗狗,比如二哈和萨摩耶又或者是德牧,如果非要养中小型犬,也会选择柯基和比熊,但她就是喜欢泰迪,反正她很喜欢她家胡萝卜。 她顿了顿,迟疑道:“不过胡萝卜三岁以后就懒得动了,不再咬鞋子和纸巾,也不喜欢玩玩具,变得非常乖巧……所以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胡萝卜,也许可能是我家里有老鼠……” 季木棉看她一眼,忽然笑了下,说:“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开天眼,你自己看吧。” 蓝蓝心头一喜,季大师这样说,是不是代表胡萝卜的魂魄真的在家里? 她赶紧发了一条私信。 季木棉对着她的生辰八字掐诀,给她开了天眼,说:“你别回头,直接从镜头里往后看。” 蓝蓝看向镜头,发现她身后的沙发上果然趴着一条灰色泰德,赫然就是她的胡萝卜。 ……等等,胡萝卜旁边还有一条灰色泰迪? 两只小狗整齐地竖着耳朵,似乎在偷听她跟季大师连麦。 蓝蓝:“……” 季木棉:“哦,你可以理解为,这是胡萝卜给你找的妹夫。” 蓝蓝:???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摇头:“不对,我家胡萝卜明明做了绝育啊!” 作为一只绝育的狗狗,应该大概可能……不会再找伴侣了吧? 弹幕不知道蓝蓝看到了什么,但从她的话里推测出了此时的状况,纷纷刷屏。 【蓝蓝是看见了两条狗狗吗?】 【有一条是胡萝卜,另一条是胡萝卜带回来的野男狗?】 【啊这,绝育的狗狗也会找伴侣吗?】 季木棉对蓝蓝说:“你仔细看看,胡萝卜是回到了她两岁的时候,那时候你还没给她做绝育。” 蓝蓝:…… 弹幕:…… 正文 第85章 蓝蓝仔细看了看沙发上的狗狗,发现胡萝卜好像是变年轻了许多——胡萝卜活了18年,老去时毛色腿了许多,眼睛也有些浑浊,而此时沙发上的胡萝卜毛发很亮,眼睛也亮汪汪的,一看就很年轻。 她猛地一拍脑袋:“对哦,胡萝卜2岁以前才喜欢咬鞋子和餐巾纸!季大师,她是回到了2岁以前,对吗?” 季木棉点头。 蓝蓝忍不住笑起来:“那她还挺厉害,能够返老还童。” 弹幕表示慕了。 【不但返老还童,还谈起了恋爱。】 【说不定已经怀上孩子。】 【她拖家带口回来找你,蓝蓝姐,你感动吗?】 蓝蓝:“……” 胡萝卜之前并没有生过孩子,要是这次怀孕,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等等,魂魄也能生孩子吗? 季木棉看出她的疑惑,好笑道:“当然不能生孩子,另外那只灰泰迪也是魂魄,两只狗狗的魂魄只能玩到一起,肯定无法繁衍。” 蓝蓝其实并不介意胡萝卜生个小宝宝,刚刚她都已经想好去询问楼下宠物店老板该怎么伺候怀孕的狗子,谁想季大师竟然否定了怀孕的猜测,她不免有些失望。 但想到胡萝卜又回到自己身边,她立刻又高兴起来,兴奋地透过镜头盯着沙发上的狗狗,小声问道:“那我现在可以去摸摸她抱抱她吗?” 季木棉:“其实她能听懂你说话,你自己和她沟通吧。” 蓝蓝立马惊喜地站起身。 沙发上的胡萝卜也跳起来,猛地朝她奔过来。 刚刚胡萝卜一直在听蓝蓝和季木棉说话,她知道季木棉是大师,怕季木棉收了她,心存戒备,所以没敢动。听了一会儿后,她发现季木棉是个好大师,不但给她主人开天眼,还让主人跟她相认,她顿时兴奋不已。 很快一人一狗抱在一起。 “对不起妹妹,这两年我一直很忙,没有陪在你身边。”蓝蓝抚摸着狗狗的脑袋,其实她是碰触不到魂魄的,所以她的手只是轻轻覆盖在狗狗的脑袋上来回摩挲。 胡萝卜回抱着她,用爪子轻轻地去抓她的手:“没关系的姐姐,我知道你忙……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蓝蓝怔怔地望着她,想起那天加班接到妈妈电话时自己敷衍的态度,想起她没有在胡萝卜去世时第一时间赶回家,忽然呜咽地哭起来:“我也不知道我这两年在忙些什么……我太忙了,忙得忘记跟爸爸妈妈好好沟通,忙得忘记跟妹妹你玩耍……” 她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她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考进名牌大学,又进了一个大公司,因为没有背景和资源,她需要花更多时间精力才能适应工作,才能做得比别人更好。 可也因为这样,她错过了太多,有时候爸妈做好饭菜等她,等到晚上十二点爸妈都睡了她才坐公司的晚班车回家,胡萝卜在门口等她也经常等到睡着,而她因为工作太累,甚至都没有心情去抱一抱等待她的胡萝卜。 现在想一想,她这样忙有什么意义呢? 为了挣更多钱吗?为了过更好的生活吗? 但她失去了更有意义的东西,她觉得这样的忙碌是不值得的,可惜直到胡萝卜去世,她才明白过来这一点,所以后来她才提出辞职,她想让自己好好休整一段时间,让自己好好想想什么是最重要的。 因为她离开了镜头,弹幕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能听到她一开始似乎在跟狗狗说话,紧接着听到她痛哭起来。 弹幕都懵了:【这是怎么了?喜极而泣?】 季木棉:“差不多吧。” 那边胡萝卜一直在安抚蓝蓝:“没事的姐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的狗爪轻轻搭在蓝蓝的手掌心,说,“姐姐,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所以我回来啦。” 蓝蓝泪眼朦胧地望着她。 胡萝卜:“那天我本来是要去地府的,但是你很快就跑了回来,抱着我的身体哭得好厉害,我当时就想,要是我能留下来陪着你就好啦……没想到我的愿望真实现了!”她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有些兴奋,“一定是姐姐你感动了老天爷!” 蓝蓝怔了怔,轻声喃喃:“原来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一直在我们身边吗?” 胡萝卜猛点头:“我一直在的,可惜你们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我后来想了个办法,叼着你们的鞋子扔到客厅,咬餐巾纸和抛玩具,想引起你们的注意……” 蓝蓝哭笑不得,捏着她的小爪子:“难道不是因为你变回2岁以前的样子,才喜欢咬脱鞋和餐巾纸吗?” 小狗狗的眼睛往天花板瞟:“……咳,我主要目的是引起你们的注意。” 蓝蓝被她安慰,又见她这副机灵模样,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她抹掉眼角的泪,握着胡萝卜的小爪子,笑了一下,说:“是啊,幸好你一直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我才发现不对劲,才会在今天找季大师算卦。” 胡萝卜看了眼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凑到她耳边,说:“这个季大师好像很厉害哦。” 她以前经常跟着蓝蓝的父母看电视剧,很多道士都喜欢斩妖除魔,她的魂魄一直逗留在人间,她感觉自己可能变成了妖怪,所以有些害怕道士,她怕季木棉收了她。 蓝蓝笑着挠挠她的肚皮,说:“放心吧,季大师可好了,他只对付作恶的妖魔鬼怪,对你这样善良的小狗狗都是爱护的。” 胡萝卜顿时开心地笑了,又拉着她的手去介绍沙发上另一只灰泰迪:“他叫旺财,是我几天在外面认识的。” 蓝蓝:“……旺财?” 这个土掉渣的名字,似乎不太符合灰泰迪帅气的外表啊。 旺财倒没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土,他自觉是胡萝卜的好朋友,直接喊:“姐姐好。” 蓝蓝:“……你好。” 莫名就有种妹妹带男朋友回来见家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和旺财打过招呼后,忽然想起刚刚胡萝卜的话,蹙了蹙眉,说:“妹妹,你还出去过?” 胡萝卜点点头:“我每天早上跟着姐姐一起坐地铁去公司,再陪着姐姐从公司回家哦~姐姐白天工作的时候,我就跑公司楼下玩。”她用下巴指了指旺财,“我就是姐姐公司楼下遇到他的,他也有主人哦,每天晚上他也要回家看望主人的。只是这几天姐姐离职没去公司,他见我一直没出现在公司楼下,就跑来找我啦。” 她之前跟旺财说过姐姐家在哪里,旺财的魂魄就找了过来,她还挺开心的。 蓝蓝没想到她家妹妹跟人家旺财还是跨地恋爱,这份执着的精神还是挺值得令人感动。 但她更感动的是,胡萝卜竟然一直陪着她去上班……她竟然都不知道…… 胡萝卜跳到她怀里,用脑袋拱着她下巴,轻声说:“两年多前姐姐刚开始上班的时候,说工作好累,好想带我一起去上班,累的时候看着我会觉得开心,我当时就想陪着姐姐去上班啦……” 但姐姐的公司不允许带宠物,而且宠物也不能上地铁,所以姐姐只能把她留在家里。 后来她变成了魂魄,终于可以陪姐姐一起上班了,可惜姐姐看不到她,她还是没法安慰到姐姐,要不然姐姐也不用离职。 蓝蓝听完她的话,鼻头再次发酸,眼泪也不知不觉再次掉落。 她紧紧地抱住胡萝卜,哽咽道:“妹妹,你真好……” 不知道别人家的狗狗如何,但她家胡萝卜真的是天使。 季木棉转述了胡萝卜跟蓝蓝的对话。 弹幕听了也格外感动。 【天啦,胡萝卜一定是天使吧?】 【想偷胡萝卜,不知道它喜欢什么样颜色的麻袋。】 【我家比熊也很好,有一次我跟男朋友吵架哭得稀里哗啦,她默默爬到我腿上,缩进我怀里安慰我。】 【啊啊啊受不了啦,为什么我家二哈只会拆家!】 【楼上,难道你还指望你家二哈心疼你?】 大家开始聊起自家的宠物,有些很感人,有些很搞笑,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大家都很爱自家的毛孩子。 当然,也有更多不养宠物的观众默默地听着,还有一些很讨厌的宠物的人士也都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出来扫兴,毕竟大家都知道季大师的规矩,想在直播间闹事或者争吵,那是不允许的。 · 蓝蓝感动过后,抱着胡萝卜走回镜头前:“季大师,我……我能一直留住胡萝卜吗?” 她刚刚哭得厉害,眼眶和鼻子通红,嗓子也变哑了许多。 直播间观众是看不到胡萝卜的,季木棉却能看到小狗狗正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祈求地望着他。 他心头一阵发软,笑着说:“可以留在你身边,小狗狗的魂魄跟人的魂魄不一样,不会给你和你家人的身体带去坏影响。” 蓝蓝一下子高兴起来。 胡萝卜也兴奋得汪汪叫。 季木棉看了看蓝蓝的面相,说:“从你的命宫来看,你应该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公司上班。这个公司的工作强度确实很大,但待遇不错,你回去后还会给你加20%的薪水。当然,这也是因为你工作能力确实很出色的缘故,你的上司很欣赏你,同事们也认可你的能力。整体来说,你的事业运还不错,起码遇到的上司和同事都是善良的人,工作环境没有太多勾心斗角,你也有升职加薪的机会。” 他顿了顿,说,“我没有支持996的意思,只是从你的命宫看出你很有可能会回到原来的公司,而且就算你换一家公司,同样会很忙,或许还会遇到小人。” 蓝蓝不由怔了怔。 其实她心里清楚,季大师说的是对的,就算换一个公司,她也不一定会很轻松,毕竟大公司都是很忙的,除非她愿意放弃高薪,去做很简单的工作。 但她才25来岁,如果这么早就摆烂,似乎不太对得起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学习,也对不起父母对她的培养。 胡萝卜见她沉默,连忙说:“姐姐别怕,我会陪着你!” 蓝蓝愣了下,眼睛突然瞪大,灼灼地望着季木棉,说:“季大师,我想问问,您这边有没有一种术法,能让我一直看到胡萝卜?” 她只要看到胡萝卜,心情就会变好,如果胡萝卜陪她上班,而她一直能见到胡萝卜,说不定能缓解她精神上的疲劳。 反正胡萝卜是魂体状态,她能带着上地铁,也不会打扰到同事,简直太完美了! “有。”季木棉说,“我之前炼化了一批柳叶上的早露可以开天眼,回头给你寄过去,你每隔四个小时抹在额头上,就能一直看到狗狗。” 蓝蓝顿时高兴得抓紧胡萝卜的爪子。 胡萝卜更是兴奋得从她怀里蹦出来,跑去拱沙发上的旺财:“太好啦!我以后还是每天陪姐姐上班,我们又能见面啦!” 蓝蓝:? 蓝蓝:…… 好家伙,这妹妹怕是不能要了,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姐姐! 季木棉失笑,说:“看来你心情好了许多。” 蓝蓝重重点头:“嗯,我家狗子能治愈我!” 其实她就是这两年工作太忙太压抑,在听到胡萝卜去世后才会突然爆发,如今她休息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又能看见胡萝卜,她心情也就跟着好转不少。 弹幕听她能带着狗子上班,都表示羡慕。 【呜呜呜慕了,我上班也好累哦,我也想带天使狗狗上班。】 【我也要哭了,我天天做实验写论文,为什么没有汪汪来拯救我?】 【其实我能理解蓝蓝突然的崩溃,也能理解蓝蓝心情忽然变好,有时候真的只需要一点点感动和温暖,就能让人继续活下去。】 【楼上说得真好,我每次累的时候,接到我妈的电话,我就能满血复活。】 【我的精神支柱是看小说,不管遇到什么难过的事,只要沉浸在小说里两个小时,我就能让心情变好。】 【我是吃美食,好吃的食物能让我变开心!】 大部分观众跟蓝蓝一样都是普通人,因此更能理解蓝蓝的心境。 不管是蓝蓝因为狗狗离世突然崩溃想离职,还是蓝蓝见到狗狗后心情变突然好,都能引起大家的共鸣。 蓝蓝看着弹幕,轻声说:“大家都要好好的,或许会有难过和撑不下去的时候,但我相信最后总会变美好。” 或许很多人会觉得这是鸡汤,不过她自己经历过柳暗花明的境地,所以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困境一定会过去。 · 这一卦到此,也算是彻底结束。 但蓝蓝突然想起什么,在下麦前问道:“对了季大师,我……能让旺财的主人知道旺财的存在吗?” 在胡萝卜去世后,她每天都很想念胡萝卜,推己及人,她觉得旺财的主人应该也很想念旺财,要不然旺财的魂魄也不会留在这个世间,而且旺财每天也陪主人上下班,可见他跟主人的感情也很深。 季木棉看一眼她的命宫,说:“可以,你让旺财主人把柳叶水滴抹到额头上,就能看到旺财了。” 他没跟蓝蓝说的是,旺财其实还能给她带来好运。 旺财的主人是蓝蓝公司的副总,是一位来历风行的女领导,对方会因为旺财和胡萝卜的关系,跟蓝蓝也逐渐熟悉起来,她会教导蓝蓝更多职场知识,让蓝蓝在事业上走得更顺,蓝蓝也算是遇到了贵人。 · 这一卦结束后,季木棉本想喝口水休息一下,小芈灵正好给他端来了水果盘。 结果他刚喝完水,还没来得及吃水果,就有一个叫‘梅女士’的ID刷了10万礼物。 季木棉:“……” 这应该是他直播以来,第二卦来得最快的一次。 弹幕也很震惊。 【今天第一卦和第二卦无缝对接哦。】 【又是土豪!】 【快快快,土豪请上麦。】 梅女士申请连麦,季木棉点了同意。 “季大师,我姓梅,你叫我梅姐就行。”对方是一位梳着低马尾,打扮得很是干练的中年女性,年纪大概在36岁左右,“是这样,我是家里的大女儿,还有一个弟弟,但我弟弟能力不太够,我爸妈就让我继承了家里的公司,我上任8年,做得还不错。但现在我遇到了一个难题,我爸妈觉得我智商比我弟弟高,又比我弟弟能干,所以要求我赶紧结婚生子,给公司生一个聪明的继承人。但问题是,我是独身主义者,根本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我只想搞事业。”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跟她干练的形象十分相似。 弹幕沸腾了。 【原来是总裁姐姐!】 【贴贴姐姐,难怪我觉得姐姐气质不一样,原来是霸道总裁!】 【啊啊啊姐姐的眼镜看起来特别美呢,想舔!】 【楼上擦擦口水,你是想舔姐姐的眼镜吗?不是,你是想舔姐姐的金钱!】 梅姐被弹幕逗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爸妈年纪大了,以死相逼,非让我结婚生孩子,我被他们烦得不行。”她看着镜头,说,“季大师,你这里有没有一种符纸,能让我爸妈不再车轱辘催我结婚生子?” 而后她又解释,“本来我想去桐城一趟,亲自向您咨询这方面的事,但我实在有些忙,派助理过去又不太尊重您,所以我才选择来直播间找您算卦。” 弹幕原本都在喊总裁姐姐,听到她问符纸,反应过来她在被父母逼婚,不由讨论开了。 【只有我好奇姐姐到底有多聪明,姐姐的弟弟能力到底有多差,才让姐姐继承家产?】 【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实就是很多家庭都重男轻女,尤其是一些有钱人的家庭,据说更愿意把产业传给男孩。】 【姐姐的父母能把家业交给她打理,也算是不错了。】 【但他们逼姐姐结婚生子就是不对!】 梅姐看着弹幕,说:“我爸妈还行吧,他们做生意很有一手,白手起家攒下一份不小的家业,可能因为他们知道创业和守业有多难,所以他们更愿意把公司交到我手里,因为不想公司被我弟弟败掉。在我接手公司的那一年,我爸妈就把大部分股份转给了我,小部分给我弟弟,在钱财上倒是没亏待我。” 实际上,当她掌控住公司后,她爸妈也无法在钱财上亏待她,毕竟公司的决策是她,公司的营收以及公司的员工,慢慢都会变成她的。 梅姐叹口气:“与其说我爸妈注重传宗接代,非要我结婚生子,不如说我弟弟太没出息了!他自己能力不足也就算,生出来的小孩也不算太聪明,我爸妈害怕家业断在孙子手上,这才催着我生个孩子。” 弹幕:…… 【啊这,如果是出于这个原因,那我还是能理解的。】 【能理解+1,毕竟是他们一手创办的公司,他们肯定也不希望败落吧。】 【姐姐你真的不想结婚生子吗?】 梅姐摇摇头,说:“我真不想……其实以后如果我退下来,可以找职业经理人,也挺好的。” 国外很多大公司都是找职业经理人,也经营得不错。 她跟父母说起这个方法,父母的想法比较老派,不太信任外人,所以还是催着她生孩子。 梅姐感觉头都要秃了:“季大师,我现在只想让我爸妈心态变平和,不要再逮着我念经就行。” 她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一口,突发奇想,“嗳,季大师,您这里有没有那种能让高龄夫妻怀孕,却又不伤害身体的术法?我觉得可以让我爸妈重新创个小号!” 季木棉:…… 弹幕:……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正文 第86章 弹幕都被梅姐如此大胆新颖的想法给震撼到了。 【好好好,不愧是总裁姐姐,每个点子都如此别出心裁。】 【但我想冒昧问一下,总裁姐姐的父母年龄几何啊?】 【如果过了更年期,不太好怀孕吧?】 梅姐微笑:“我爸妈生我比较早,今年不到60岁。大家考虑的问题很对,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过了更年期应该很难再怀孕了。所以我才想问季大师有没有那种能让我爸妈怀孕又不伤害身体的术法,我觉得季大师一定有办法。” 季木棉也微笑:“梅姐,我是大师,不是神仙。” 梅姐倒也不失望,想出了第二个点子:“没法让他们创建小号,那要不干脆让他们失忆好了,既能让他们忘记催婚,又能让他们忘记人生的烦恼,简直完美。” 弹幕:…… 孝,真是太孝了,孝出了强大! 季木棉失笑,说:“梅姐,你跟父母沟通过这个问题吗?” 梅姐:“当然,沟通过无数次了,正因为我爸妈说不通,我才来找您。” 季木棉点点头,说:“我这里有一种符纸叫安神静气符,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得平和,防止情绪过于激动。” 梅姐挑眉:“可以,这样一来,以后每次我跟我爸妈争辩的时候,他们不会晕过去。”她顿了顿,说,“我爸妈最近还喜欢用以死相逼的招数,到时候我拍两张符纸到他们身上,他们安静下来,应该就不会囔囔着跳楼了。” 季木棉:…… 弹幕:…… 梅姐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对季木棉说:“我没有别的要求了,回头还请您多寄一些安神静气符过来。” 她的算卦要求得以满足,事情到此,也算是圆满解决,她准备下麦。 弹幕有些没回过神。 【哇,姐姐好干脆利落!】 【这一卦好简单,原来姐姐只是想求几张符纸……但她刷了10万礼物!】 【总裁姐姐别走呀,再让我贴贴!蹭蹭姐姐的才气和财气!】 梅姐觉得弹幕还挺可爱,在直播间发了好几万红包:“祝大家每天都开心。” 她这次是真准备下麦。 · 但在梅姐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她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她爸妈冲进来,她爸扯着大嗓门喊:“闺女,听说你在找大师算命?” 此时梅姐的镜头对着她自己和身后的墙,大家看不见她爸妈,只能听见她爸的声音,纷纷打字询问:【什么情况?是总裁姐姐她爹来了吗?】 梅姐自然顾不上回答弹幕。 她爸妈已经冲到她的办公桌前,双双盯住她。 “对,我在找大师算命,问问大师有没有办法让你们再怀一胎。”总裁梅姐十分坦诚,“也许你们能再生一个孩子像我这么聪明。” 弹幕听得汗流浃背。 【姐姐,你这也太直白了吧?是真不怕把你爸妈给气晕啊?】 【难怪姐姐让季大师多给她寄一些安神静气符呢,她这是准备全部用在她爹妈身上吧?】 【笑死,她爹妈估计平均每天每人用两张。】 【姐姐爹妈:这怨种大女儿,不能要了!】 【其实我还挺欣赏总裁姐姐的,不愿意结婚生子,就绝不妥协,宁愿让她爹妈去生,这种精神状态值得所有人学习。】 【姐姐的精神状态遥遥领先普通人一百年。】 【其实也是因为姐姐自己有事业,掌控了家里的公司,所以才能够如此淡定和从容吧?】 【没错!所以姐妹们,搞事业才是王道!】 这边梅姐的爹妈果然都被气到了,她妈冲过去拍打她的胳膊:“你这死孩子,又出这种馊主意!上次你让你弟妹去医院做检查,还让医生推荐一种能让胎儿变聪明的药,医生直接让你去找神仙!你这次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你爹妈身上,我说你怎么不上天呢!” 她爸也气得嗓门拔高几个度,中气十足地骂:“但凡你把这些心思用到结婚生子上,你早就给我生两个大胖孙子孙女了!” 然后梅姐就被她妈追着揍…… 弹幕:…… 弹幕大为震动。 【好家伙,姐姐原来还给她弟妹出过馊主意啊?】 【各种骚点子层出不穷,姐姐真聪明!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姐姐这样的脑子啊!】 【姐姐的爹妈比我想象的还是要平静一些,大概是姐姐的骚操作太多了吧XD】 在一阵鸡飞狗跳后,梅母终于停了手。 梅姐回到手机前,对着镜头整理自己的仪容,说:“让大家见笑了,要是待会儿我爸妈囔囔着跳楼,大家也不用担心,因为他们只是喊一喊。”她拿起手机对准旁边的窗户,说,“我这里是落地窗,窗口开在最上面,他们爬不上去。” 弹幕:…… 弹幕:【终于知道姐姐的爹妈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梅姐微微地笑:“好了,我得跟我爸妈好好沟通一下,就先下了……” 但她这次依然没有成功下麦,因为她爹妈抢过了她的手机。 直播间观众瞬间看到一对夫妻的大脸出现在镜头里。 【咦,梅姐的爹妈看起来有点眼熟。】 【等等,这不是五福食品的梅启亮和李玉芬吗?这对夫妻很有名的!】 【卧槽,居然是五福食品?我从小吃他们家的零食长大,最爱吃他们家的海苔和辣条,还有牛奶!】 【我也爱吃!小时候经常拿零花钱去买辣条!】 【我想起来了,几年前好像是有新闻报道过五福食品的老板把公司交给大女儿打理,不过大女儿很低调,很少出现在新闻里。】 【妈呀,原来梅姐是五福食品的继承人?!厉害了我的姐!】 【姐姐姐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姐贴贴!】 梅姐的爹妈见大家认出了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恢复严肃的表情,看起来仿佛是在开全体员工大会:“大家好,谢谢大家支持五福食品。” 弹幕:…… 对味了对味了,老一辈企业家都是这种老干部风= = 梅启亮老先生看了看季木棉,说:“您就是季大师吧?我从老江那里听过您的名字,老江特别推崇您。” 他口中的老江就是江安屹江首富,五福食品也是大企业,他当年经常和江首富一起代表各自省份出席商人大会,彼此是很熟悉的。前不久老江差点被竞争对手暗算,后来是一个叫季木棉的大师救了老江,他也很清楚,老江还特意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让大家有困难找桐城城隍庙的季大师。 此刻看到老江推崇的大师,梅老先生犹豫了下,没忍住问:“季大师,您能给我女儿算一算,她的姻缘和子女运吗?” 李玉芬女士在一旁补充说:“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逼着她结婚生子,但是没办法呀,家里就指望她生个孩子继承家业,总不能把五福食品交给不相干的人吧?” 弹幕表示理解。 季木棉笑了笑,说:“但今天这一卦是你们女儿给的卦钱,若是你们女儿想算自己的姻缘和子女运,我当然愿意算,但如果她不想,那我肯定不会……” 话没说完,梅姐的声音就在屏幕外响起:“我不想!” 梅老先生:“……” 李女士:“……” 弹幕:【……梅总和李总是不是在翻白眼?他们不会晕倒吧?】 梅老先生和李女士见弹幕都在担心他们,双双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 过了片刻,李女士把梅姐叫到镜头前,说:“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结婚生子?” 此时一家三口都在镜头里,面容都有些相似,看起来还挺和谐。 梅姐耸耸肩:“没什么原因,我只是对结婚生子不感兴趣,更喜欢把公司做大做强,不行吗?” 梅老先生:“……” 李女士:“……” 大女儿接手公司后,确实是把公司做大做强了,营业额翻了好几倍。 但他们还是有些不甘心,公司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会落到别人手里。 梅姐无语:“职业经理人是给公司打工的,公司还是咱家的。” 李女士瞪她一眼:“你爸的朋友魏叔叔,搞投资的那个,你还记得吧?他几年前就是请了个职业经理人,结果对方一年内让公司亏了一大笔钱不说,还把公司的钱卷走了,最后跑去国外,到现在都没抓到。” 国内的职业经理人确实出过一些不太好的例子,但其实更多的是正面案例,她爹妈就是因为看到朋友被骗,才抗拒职业经理人。 梅姐叹气,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沟通。 弹幕见一家三口陷入僵局,主动抛出问题让他们回答。 【梅总,李总,二位的顾虑,我们都理解,但问题来了,如果梅姐就是不肯生孩子,你们怎么办?】 【其实我更想知道,你们公开说儿子的能力不够,还说孙子孙女也不具备继承公司的能耐,你们儿子不会怨恨你们吗?】 【这也是我好奇的问题,梅姐的弟弟真的不恨你们把公司传给梅姐吗?】 听说很多富豪家庭都有些重男轻女,一般是把家产和公司留给儿子,哪怕儿子蠢笨如猪,也绝不把公司交给女儿。 当然,也有一部分富豪会把产业交给最厉害的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行,在这一点上,梅老先生和李女士也是这样做的,选择了更厉害的大女儿作为继承人。 但作为他俩的儿子,恐怕会不服气吧? 闻言,李女士和梅老先生对视一眼。 李女士:“还行吧,我儿子从小就斗不过他姐,做生意更是没什么头脑,之前也不是没让他管过公司,但差点酿成大祸,还是他姐帮他收拾的残局,他因此也对他姐心服口服,这么多年下来一直很安分。” 梅老先生说:“老江就是看我大女儿做得不错,也按照我的办法选择他女儿继承公司,他女儿也很有能力,跟我家大梅一样是天生的生意人。” 他言辞间对梅姐这个女儿还是很欣赏的,也为这个女儿感到骄傲。 但想起女儿就是不愿意结婚生子,他又忍不住叹气。 弹幕继续提问:【那你们儿媳妇呢?你们儿子没意见,儿媳妇也没意见吗?】 虽说梅老先生和李女士是白手起家,家业跟儿媳妇没什么关系,但人家嫁进了梅家,肯定也是有发言权的,公司交给梅姐打理,难道这个儿媳妇不会生气吗? 梅姐站在她爸妈身后,替她爸妈回答说:“还行吧,我弟妹也不太计较这些事。” 她弟媳妇长得很漂亮,比她弟弟精明一些,但在生意上也没什么天赋。 之前她爹妈还悄悄跟她嘀咕,怀疑孙子孙女之所以天赋不够,一来是她弟弟太蠢,二来可能是她弟妹的智商估计也一般。 梅姐倒觉得她弟媳妇是个聪明人,在知道自己老公没有能力继承家业的情况下,对她这个姐姐敬重有加,平时很关心她这个姐姐,也没在暗处搞什么小手段,比起她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蠢弟弟,她反而更欣赏弟媳妇。 弹幕一听,梅家人好像还挺和谐。 【既然梅姐跟她弟弟和弟媳妇的关系不错,那培养侄子侄女应该也没问题吧?】 【对啊,按照年龄推算,梅姐今年36岁,她弟弟今年顶多35岁,那她侄子侄女应该也才十几岁,你们怎么就笃定孩子没有天赋?】 【就是,万一侄子侄女长大后突然开窍呢?】 梅姐念着弹幕内容,对她爹妈说:“爸妈,你们看到了吧,要对我侄子侄女多点信心!我看他们挺聪明的,就是比较贪玩。” 李女士和梅老先生都没说话。 他们也不是故意贬低孙子孙女,但有没有经商头脑,其实多试几次就知道。比如他们大女儿十几岁时被他们带去工厂,就能察觉出经销商的问题,还能想出点子增加业绩,他们儿子就没有这个天赋。他们也带孙子孙女去过公司,但孙子孙女的敏锐度确实不够,反正比不上他们大女儿,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焦虑。 “也行吧,咱们再看看,也许孙子孙女哪天就开窍了呢。”李女士拍拍老伴的肩膀,像是在安慰老伴,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梅老先生:“……算了,听你的。” 他们心里也清楚,既然他们大女儿事业做得这么好,可见心性也坚毅,那他们再怎么着急催促大女儿结婚,大女儿都不会改变主意,所以他们之前以死相逼也只是做做样子。 梅姐从她妈手中抽走自己的手机,看向屏幕,说:“季大师,耽搁您时间了,抱歉。” 季木棉摇摇头,目光落在她的命宫,说:“其实很多事顺其自然就好,结不结婚不重要,有没有孩子不重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从梅姐的命格来看,她不会结婚,但应该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那孩子是意外出现的,并不在梅姐的人生计划里。最终梅姐把孩子生了下来,孩子还挺聪慧,应该是个不错的继承人。至于孩子的爹,终其一生都没有出现在梅姐和孩子的生命里。 但季木棉并没有跟梅姐说这个事,毕竟梅姐自己不想知道自己的婚姻和子女状况,他也不会多嘴。 而且,既然孩子是一个意外,那么孩子也很有可能生不出来,所以他也没必要提前提及——虽说人的命格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但命格也会根据实际情况发生细微的变化,比如一个人多做善事,运气就会变好一些,若是不小心做了恶事,那命格必定会变差。 再比如算命的时候,大师会告诉你,你的姻缘可能在27岁,如果你错过,就得等到35岁。那么你是在27岁结婚,还是在35岁结婚,都在你自己的一念之间。若是你选择27岁结婚,那么35岁这段姻缘自然就不存在,但若是你27岁错过了,那么你就会在35岁这年跟另外一个人结婚。 所以说人的命格整体是确定的,但一些细节也可以掌控在自己手中,反正多做善事积累功德,会让命运变得更好,这个总没错。 · 第二卦结束,梅姐下麦。 弹幕依旧议论纷纷。 【也不知道梅姐最终会不会结婚生子,我打赌她会一直独身到底。】 【总裁姐姐好酷啊,我辈楷模!】 【家人们,只有我注意到这一卦特别非常十分简单吗?】 【呵呵,给老婆赚到了。】 【要是第三卦也这么轻松,那老婆还不得咧开嘴大笑。】 季木棉:“……” 他刚刚一边看梅姐跟她爹妈斗智斗勇,一边吃了半盘水果,确实是挺悠闲的。 就在大家猜测第三卦会不会也这么轻松时,有个叫‘老牛加油加油’的ID刷了个2千的礼物,申请上麦。 季木棉连忙咽下嘴里的西瓜,点击同意。 对方是一个长相魁梧的中年男人,嗓音也比较长粗犷:“季大师,我叫牛力超,您可以叫我老牛。我今天买了一张彩票,我预感会中奖!我想问问,我的预感对吗?”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没有说话。 老牛见他沉默,不免有些着急:“大师,您怎么不说话?我知道您的规矩,所以没有问彩票号码,我这是自己先买了彩票再来问您能不能中奖,难道您也不能透露吗?” 弹幕见他这么熟悉季木棉的规矩,觉得他应该是老观众:【季大师肯定会透露的啦,但如果你没中奖,季大师直接告诉你,你可别哭。】 老牛:“……当然!我保证不哭。” 但他随即又嘀咕了一句,“可我真的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一定会中奖!” 他这彩票是前天晚上得到的,今天晚上开奖。不知道为什么,从得到这张彩票起,他就冥冥之中感觉自己会中大奖。因此他的心情特别激动,这两天都无心做事,尤其是从今天下午起,越接近开奖的时间,他就越坐立不安,最后他不得不花2千块钱,请季大师算命。 其实他家里条件一般,他是开出租车的,他老婆当保洁,一个儿子上高中,一个女儿上初中,是最需要用钱的时候,经济非常紧张,他甚至因此把烟给戒了,就为了把烟钱省出来。这2千块卦钱对他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不知怎么,他就像预感自己会中彩票一样,也感觉自己应该来算一卦,所以才给账号充了值刷礼物。 季木棉仔细打量他的命宫,说:“你能不能中奖这事另说,我先来说说你的彩票吧,票根在你身上吗?” “在的!”老牛立刻把票根放到镜头下,展示给季木棉看。 季木棉:“你先把票根扔了。” “什么?”老牛惊诧。 弹幕也满是问号。 季木棉重复:“听我的没错,先扔了。” 老牛也算是季木棉直播间的老观众,只要有空他都会看季木棉的直播,知道季木棉很有本事。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票根,虽然他预感自己会中奖,舍不得扔掉,但出于对季木棉的信任,他犹豫片刻后,到底把票根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此时他刚好从自己的出租车里下来,走在路上跟季木棉连麦,今天的太阳很浓烈,哪怕接近下午4点多,也依然晒得很。 老牛快跑几步,跑到前面的商场的门口,吹着里面的冷气,感觉人凉快了些,这才开口:“季大师,我听您的,把票根扔到了垃圾桶。” 季木棉嗯一声:“那再来说说这张票根的来源吧,这票不是你自己花钱买的吧?” 老牛愣了愣,点头:“啊……对。” 但他脸上毫无愧色,看得出来这票也不是捡的,更不可能是偷的。 这下子弹幕好奇起来,老牛的票根是怎么得来的。 有弹幕猜测:【难道是超市抽奖送的?还是买槟榔买烟酒送的?】 有时候超市搞活动的确会送彩票,这几个猜测都很有可能。 老牛摇摇头,说:“都不是,这彩票是一个乘客给我的。” 接下来他解释了一下彩票的来历。 前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他在火车站接了一个乘客,那客人去往郊区的一个小区,路程比较远,他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乘客下车付款时,发现手机里的零钱少了2块钱,不够支付车费,对方从包里掏出一张彩票,问可不可以用彩票抵钱。老牛身体很魁梧,看着脾气不好,但其实他性格很不错,人也很大方不计较,见对方只是少2块钱,他想着直接减掉算了。但对方非要把彩票塞给他,说是不想欠他,于是他只能被迫接下。 “回程的路上,我看着彩票上的数字,越看越觉得自己会中奖。”老牛的情绪依然有些兴奋,说,“你们不知道,那彩票号码既有我的生日,也有我老婆和两个孩子的生日,这是不是很凑巧?!” 弹幕:…… 这的确是很凑巧,凑巧得未免太过诡异了些。 老牛却没觉得不对劲,反而兴致勃勃地说:“我觉得这张彩票一定是老天爷送给我们全家人的礼物!如果中了头奖,那我就能买大房子改善住处,让我老婆不再辛苦工作,还能给我儿子和女儿报名最贵的补习班!” 他畅想着中奖后的美好生活,脸上已经浮现出一种痴痴呆呆的状态。 弹幕看到他的表情变化,都吓得心口发凉。 【卧槽!老牛的表情怎么这么诡异呢?!】 【这彩票一定有猫腻,对吧?】 【天啦,老牛不是会是中邪了吧?】 老牛并没有注意到弹幕,还在畅想着中头奖后的美好生活。 但很快他又想到彩票已经被他扔进垃圾桶,他的情绪又低落下去。 “大师,那张彩票是有问题吗?”他叹着气,“难道我真的没有中彩票的命吗?我的直觉是错的吗?” 他的神情已经从痴痴呆呆的状态中恢复正常。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你知道再过两天,就是七月十五中元节吗?” 老牛:? 他不明白季大师怎么会突然说起中元节。 弹幕却懂了季木棉的言外之意,瞬间刷屏。 【卧槽!难道老牛那天晚上是撞鬼了?!】 【那个乘客不会是鬼吧?】 【妈呀,那彩票不会是冥币吧?】 【窝草,我一个人在家,我脚板心都在发凉!】 这次老牛也看到了弹幕,见大家猜测他前天晚上遇到的乘客是鬼,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那乘客有影子,而且我替他搬行李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下他的手,他的手也是温热的!” 都说鬼没有影子,且没有温度,他很确定那天的乘客是活人。 只是当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有人掀开商场的门帘走出来,商场里面的冷气突然直直吹到他身上,他只感觉整个人好像被冷气刺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牛:“……” 他莫名也有些害怕起来,颤抖着嘴唇问,“季大师,我……我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明明天上的太阳依旧浓烈,外面的气温也依旧很高,他却感觉手脚都在发凉。 季木棉淡淡道:“你确实撞到鬼了,那个乘客不是活人。” 老牛:!!! 直播间观众也吓得不行,满屏都是‘弹幕护体’。 季木棉:“七月半,鬼门开,很多阴魂会回家吃香火,孤魂野鬼则会盘桓在路上,如果活人阳气不够,是会撞见鬼,但一般情况下不会跟鬼有所交流,顶多是沾上一些阴气,回头只要多晒晒太阳即可。” 弹幕回过神来。 【季大师的意思是,老牛阳气不足?】 【……老牛看起来身体很强壮啊,不可能阳气不足吧?】 【啧啧,老牛你快给自己正名,你不可能肾虚,对吧?】 老牛:“……” 老牛咬牙:“我好得很!” 他撞鬼,但他肾气很足! 正文 第87章 见老牛耿耿于怀,季木棉好笑地摇摇头,帮他解释:“老牛不是阳气不足,是他这段时间经常半夜跑车,遇到的脏东西比较多,被阴气入体,这才导致阳气下降。” 七月半鬼门大开,街上游魂增多,若是经常夜里行动,自然会沾染上游魂的阴气。 老牛愣了愣,说:“我确实是经常跑夜车,想着多赚一点。” 他不止是七月半才跑夜车,是常年跑车到凌晨两点多才回家,然后早上起来跑早高峰多挣点钱,中午不太忙的时候补觉,再从下午跑到凌晨。 要说辛苦,那必然是辛苦的,但没办法,谁叫他家条件一般。其实他老婆也很辛苦,一边带孩子一边做保洁,常年无休。好在两个孩子很听话,成绩也不错,大儿子读高三,稳定在年级前十,考个名牌大学应该不是问题,小女儿学习舞蹈比较花钱,但挺有天赋,获得过不少奖项,这也是他跟他老婆努力挣钱的动力。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他命宫,说:“其实从上周起,你就撞见过脏东西,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也没有感觉到异常。” 老牛一惊。 他回忆起上周的情况,确实不记得自己有撞鬼的经历。 季木棉:“你想一想,上周三晚上,你是不是接了一个乘客去西郊?” “对。”老牛晚上接的乘客比较多,很多他都不记得,但上周三的乘客他却印象深刻,“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大概20岁出头吧,凌晨一点下飞机,我刚好在机场附近,接了她的单子。她上车的时候,我看她那么漂亮,又是一个人,担心她害怕,就问她要不要取消订单。” 他个子长得魁梧,大半夜一个女孩子坐他的车,应该是会感到害怕的,他也不想让小姑娘胆战心惊,于是主动提出可以取消订单。 弹幕:你人还怪好的嘞! 不过老牛这个做法倒确实挺让人感动,看得出他人品还是不错的。 “那姑娘说她学过散打,如果跟我打起来,她不会输给我。”老牛挠头,“我感觉她是在吹牛,看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经常锻炼运动的人。” 一般经常锻炼和运动的人,身上应该是会有肌肉的,精神气也不太一样,但那小姑娘看着有些病恹恹的,跟运动这个词好像不太挂钩。 季木棉:“她确实没有学过散打,也没有锻炼运动,但她的确打得过你,因为她不是活人。” 老牛:“……” 弹幕:【666!】 老牛深吸口气:“但我送她到小区门口,她还有家人接呢,我看着她跟她父母一起进小区的。” 季木棉:“障眼法而已,你们城市的西郊有一个墓园,那姑娘就住在墓园里。至于那个小区,还有她的父母,都是她幻化出来骗你的。” 老牛瞪大眼睛,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我记得她当时让我送到的小区叫万汇城,西郊的确有这么一个小区……我虽然不是本地人,但在本地跑了二十多年的车,各种小区和路线我都很熟悉,我不会弄错的。” 季木棉好笑地看他:“她报的是真实小区,但让你开去的是墓园,又用障眼法蒙蔽你,你当然分辨不出真假。” 老牛:“……” 不知道是被季木棉的话吓到,还是因为商场的冷气太足,他站在商场大门口,竟然感觉身体有些发冷,于是他拿着手机往广场走去,直到站在太阳底下,他才觉得暖和了些。 季木棉说:“你不用怕,那个姑娘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如果她想害你,那天晚上早就动手了,不会把你的命留到今天。不过你到底沾染了她的阴气,所以接下来几天,你又撞见了几次脏东西,导致你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这才让你在前天晚上撞见那个给你彩票的男乘客。事实上,你撞见那么多阴物,只有那个男乘客才是真正想害你。” 说白了,那位姑娘只是老牛撞鬼的开始,但并不是关键人物。 · 老牛听他说前天晚上给他彩票的男乘客想害他,脸色不由大变:“大师,那个彩票……是假的吗?” 这次没等季木棉开口,弹幕就替他回答了。 【肯定是假的啊!你想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彩票号码偏偏就包含你和你全家人的生日?】 【对啊,听你说起彩票号码包含家里人生日的时候,我就知道必定是假的,我想直播间所有人应该都猜到了吧。】 【一定是那个男鬼用障眼法或者什么术法变出来骗你的呗。】 【老牛你这都想不到,是不是智商有点捉急。】 老牛:“……” 他的确是没有想过彩票是假的,毕竟他切切实实地摸到过那张票根,跟他平时买的彩票没有任何区别,连手感都差不多。 季木棉:“这也不怪老牛,那个男乘客在给出彩票后,还给老牛下了暗示,这彩票会中大奖,老牛沉浸在中大奖的幻想里,每天都兴奋得睡不着,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那彩票是假的。” 老牛:“……” 他这两天确实很兴奋,连跑车的心思都没了,天天就在幻想中大奖后要怎么改善生活。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幻想的人,一直都是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工作,是那个男鬼给他下了暗示,他才会变得这么不切实际。 弹幕看着老牛茫然的样子,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季大师,既然彩票是假的,那……彩票是什么东西?不会人皮吧?】 【楼上你别吓人啊!肯定不可能是人皮!我猜是冥币吧。】 【也有可能是符纸?不对,鬼是怕符纸的,那我也押冥币。】 老牛回过神来,看到弹幕猜是人皮,吓得一个哆嗦。 这两天他可是一直把彩票带在身上,时不时会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连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如果彩票是人皮做的,那他得被吓疯。 好在后面弹幕又猜测是冥币……冥币总比符纸好,老牛的心稍微平复了些。 季木棉:“确实是冥币幻化成的,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我看到那张彩票的第一眼,就看出是冥币。” 弹幕恍然,难怪之前老牛在镜头前展示彩票的时候,大家都没发现不对劲。 季木棉看向老牛,说:“那张彩票上有你的生日,还有你家里人的生日,这就意味着,那个男乘客的目的不止是你,他还要害你全家。” “什么?!”老牛惊呼。 那个男鬼打算害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害他家里人? 他全家得罪过那个男鬼吗?! 弹幕也觉得震惊。 【怎么回事?老牛是男鬼的仇人?】 【还是老牛的生辰八字很特殊?】 【说不定是因为老牛体虚,容易趁虚而入呢。】 老牛:“……” 要他强调多少遍,他一点!也!不!体虚! 季木棉:“那个男乘客其实以前搭过老牛的车,是专门挑中他,至于原因,可能是看中了老牛健硕的身体吧。” 老牛:? 弹幕:? 所以男鬼不是因为老牛体虚才想害他,而是因为老牛身体太好才想取而代之? 老牛:“……”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骄傲自己身体健康,还是该郁闷自己倒霉被鬼给看上。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待会儿会发生一件事,你做个心理准备,别被吓到。” 老牛心头一紧。 在听到自己撞鬼后,他就一直很紧张,脑子里绷着一根弦,此刻季木棉虽然只是提醒他,但他还是感到有些害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季木棉等他缓和了一下情绪,才说:“你现在看看你的裤子口袋,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老牛愣了愣,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 然后他就摸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当他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陷入震惊和恐惧中,身体抖动着,脸色也变得惨白。 弹幕见他迟迟没把裤兜里的东西拿出来,而他的身体在发抖,镜头也随之抖动,不由猜测起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楼上,我也……如果真是我猜的这样,那就太恐怖了!】 【……不会是彩票吧?】 【其实我也猜是彩票,可那张彩票不是被老牛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吗?咱们可是亲眼看着他扔掉的。】 【天啦,别说了,我现在全身都在发冷……嗯,一定不是这个故事太可怕,而是我们公司的中央空调冷气太足。】 【抓住楼上,我也在公司摸鱼,嘻嘻嘻。】 【好家伙,这时候还能笑出来,胆子是有多大啊!我都要被吓死了!】 老牛依旧沉浸在恐惧里,压根没心思看弹幕。 季木棉替他回答:“就是彩票。” 弹幕:【啊啊啊!】 虽然大家已经猜到是彩票,可被季木棉肯定的那一刻,大家还是吓得在屏幕后惊叫。 老牛也吓得魂魄都要丢失一般,哪怕是站在烈日下,他也感觉浑身发凉,那是一种魂魄都在发冷的感觉,让他不断地颤抖。 季木棉叹口气,说:“放心吧,这彩票暂时不会害你,也伤不到你,要不然你之前展示彩票的时候,我就会第一时间毁了这张彩票,而不是让你扔掉。你就把它当成普通的冥币,或者干脆把它当成一张废纸也行,不用怕。” 或许是他的声音足够平静,容易让人镇定,也或许是他的话安抚到了老牛,老牛总算是从恐惧中回过神来,颤抖着嗓音说:“真的吗?大师,这彩票真的不会害我吗?” 季木棉嗯一声,说:“这张彩票只有在晚上开奖的那一刻才会起作用,现在还是下午,你根本不用担心。要不你先把自己和家里人的生辰八字私信给我吧,我用生辰八字保护你们。” 老牛一听,一颗悬起的心立即放下一大半,激动地说:“那太好了!” 他经常看季大师的直播,知道季大师有多厉害,也知道季大师确实能用生辰八字隔着屏幕保护人,整个人顿时都放松下来。 季木棉对着他的生辰八字掐诀,又折了三个小纸人代替他老婆和两个孩子,用李代桃僵之术保护他们。 “好了。”他看了眼老牛,说,“你可以把彩票拿出来了。” 老牛深吸口气,默默地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从裤兜里掏出彩票,展示在镜头前。 弹幕原本在听说彩票回到老牛口袋里时,都吓得在屏幕后惊叫,但刚刚季木棉说了这彩票不会害人,大家的情绪也就逐渐缓和下来。 因此在看到老牛手中的彩票后,大家也不再害怕,甚至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这彩票跟真的一样,难怪咱们这些普通人看不出来。】 【只有我好奇这彩票到底有什么用吗?】 【难道就是用来吓唬老牛?】 其实老牛也很好奇彩票的作用,不由眼巴巴地望着季木棉。 季木棉说:“这彩票只是一个道具,其实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乘客在你脑子里下的暗示,让你感觉自己会中头奖。然后在今天晚上9点多开奖的时候,你拿着彩票号码在屏幕前核对,看到自己果然中了头奖,那时候你必定欣喜若狂。而那男乘客会趁着你最高兴的时候,占据你的身体,顺便把你的魂魄吃掉。人有七情六欲,不止是恶念才能增长修为,像你这种在极度喜悦下的情绪,也是大补之物。” 老牛的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 如果他真的中了头奖,确实会很高兴,而且一定会高兴得昏头,到时候男鬼趁虚而入,那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幸好……幸好他今天下午突然想到请季大师算一卦,要不然他连自己怎么没命的都不知道。 季木棉继续说:“在吞掉你的魂魄后,他会占据你的身体,然后回到你家里,去祸害你的家人。” 老牛:!!! 弹幕早就知道男鬼想害老牛全家,倒是不吃惊,但大家也有疑惑。 【这个男鬼占据了老牛的身体,不是可以变成活人继续生活吗?】 【如果他害死老牛的老婆和孩子,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或许还会惊动厉害的大师,这完全得不偿失啊!】 【对啊,男鬼的目的难道不仅仅是变回活人?】 【要是换成我,我肯定直接把自己当成老牛,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 老牛看到最后这条弹幕,有点无语:“我还在呢!你们就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弹幕赶紧道歉。 【……对不起,就是这么个意思而已。】 【老牛别生气,刚刚说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是我,我是女的,我没有那个功能!】 【笑死,就算有心也没那个力,老牛可以放心了。】 老牛:“……” 正文 第88章 在弹幕的插科打诨下,老牛的心情好了些,但想到家里人会有危险,他心情又变得沉重。 他看向季木棉,有些急切地问:“大师,那个男鬼到底为什么要害我家里人?他害我还不够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季木棉说:“他害你,主要是为了夺取你的身体,他的生辰八字和你的生辰八字吻合,你的身体又强健,是他物色的所有目标里最合适的一个。但我也说过,你在大喜之下的情绪是大补之物,所以他吞了你的魂魄,而他顶着你的身份回到你家里后,会故意让你老婆孩子发现他是假的,故意暴露自己是鬼,吓唬你老婆和孩子。在极度惊吓时的情绪也是大补之物,他到时候也会吞掉你老婆和孩子的魂魄。” 老牛:“……” 他听到这里,算是彻底明白过来那个男鬼到底想做什么,又为什么会选中他和他家人。 此时他心里的害怕情绪反倒缓解了许多,可能也是因为他一直在暗示自己,季大师会救他和他的家人,他们一家四口一定会没事。 弹幕却仍旧有疑惑。 【那个男鬼真的不怕暴露吗?他顶着老牛的身份,却杀害老牛的老婆孩子,这可是三条人命啊,他就不怕被曝光被追捕吗?】 【对啊,哪怕他是鬼,也会有大师降妖除魔吧?】 【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高调。】 季木棉给大家解惑:“因为他杀了老牛一家后,会立刻躲起来炼化老牛一家的魂魄。等他再次出来活动时,他的修为大增,普通大师无法对付他。他无所畏惧,自然也就不怕。” 他说得很委婉,实际上那个男鬼在吃了老牛一家的魂魄后会变成最厉害的厉鬼,只差一步就能变成鬼王,自然也就不怕这世上普通的天师和法师。 弹幕隐隐约约懂了,不由感慨:【幸好老牛今天来找季大师算卦,不然那个男鬼以后肯定还会害更多人。】 季木棉:“是,这次如果他尝到甜头,以后他还会继续吞噬魂魄来修炼。” 老牛挠了下头,说:“其实我也是一时冲动才找季大师算卦,下午我因为太兴奋,没有出车,把车子停在路边看季大师的直播。看完第一卦的时候我还没有算卦的冲动,到第二卦快结束的时候,不知怎么,我特别想找季大师算一卦。” 季木棉笑了笑,说:“这是因为你命不该绝,老天爷冥冥之中指引来找我。”他扫过老牛的面相,说,“你平时挺有善心,开出租车这二十多年遇到过很多有困难的人,你都会遇搭把手。比如二十多年前,你去火车站拉客,中午的时候在火车站外边的小餐馆吃饭,刚好看到一个丢掉钱包的女人蹲在地上大哭,你把自己兜里的钱给了她,让她买车票回了老家,她到现在还在念叨你,你也由此获得功德。比如说几年前有个少年搭你的车到大桥上,他下车后你准备走,但看他好像要跳河轻生,你立刻停下车子,跑过去救下他。” “还有很多这样的小事,对你来说或许都是举手之劳,但对于那些被你帮助的人来说,你跟神佛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你身上也积累了许多功德,甚至能惠及你妻子和孩子。” 或许老牛不像有钱人那样动不动就捐款几百万几千万,但老牛是遵从自己内心帮助很多在绝境中的人,他这样的善举所获得的功德,并不比那些有钱人少。 弹幕听完他的讲述,纷纷夸赞老牛。 【真是个大好人!】 【必须夸夸老牛!】 【别看老牛浓眉大眼的,体格看起来也有点凶恶,却是个大善人!】 【听着这些故事好温暖哦,老牛谢谢你让我们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人,虽然平凡,但很伟大。】 老牛被夸得很不好意思,说:“我……我帮人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想那么多,而且很多事我都忘记了……季大师说起二十多年前火车站的事,我其实也差不多忘了,刚刚才想起来,我当时确实把兜里的钱给了那个女人。当时跟我一起开出租车的同伴还骂我傻,说人家拿了我的钱跑路,肯定不会还给我。但我也不后悔,人家哭得那么惨,我既然能帮,那就顺手帮了。” 那时候他还没结婚,光棍一个,也不需要花太多钱。 季木棉说:“你积累的功德,都会让你的命运变得更好。虽然你这二十多年来经济条件不太好,尤其是结婚生子后过得拮据,但你的妻子很好,儿子和女儿也很有出息,这就是你的福报。再比如你今天只差一点就会被害死,但因为你积累的功德,老天爷指引你来找我,让你逢凶化吉。” 老牛听他这样说,脸上也露出一个笑:“我老婆跟孩子确实很好,我每天工作很累,但是想到他们,我就干劲十足,有时候开车累了听听我老婆的声音,我就感觉自己又有了大把的力气。” 他们家虽然经济条件非常一般,但他也过得幸福。 至于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是不是感觉幸福,他不清楚,但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很爱他,这一点他是非常有信心的。 季木棉吃了口水果,说:“你和你妻子的晚年运非常好,你的儿子和女儿都很有出息,以后会很孝顺你和你妻子。” 老牛的儿子和女儿在二十多岁时便会发大财,这也是源自于老牛积累的功德。 长辈做恶事会祸及后代,而长辈做善事,必定会为后代积累福报。 当然,季木棉并没有跟老牛说他儿子和女儿会发大财的事,只告知他儿女都有出息,这样一来,老牛既能抱有期待,也不会让外人太过嫉妒。 老牛听后,果然很开心,笑得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太好了!我相信季大师的批命!” 他现在对未来充满了憧憬,至于什么男鬼害命,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弹幕也替他高兴。 【果然好人有好报!】 【季大师一直说善有善报,我真的信了,以后我要多做善事!】 【其实我更感动的是,老牛明明自己日子过得也一般,但他没有怨天尤人,没有怨恨社会,反而在能力范围内帮助他人。】 【是的,所以我也很敬佩老牛,仔细想想,我有时候工作太累,连话都不愿意跟我爸妈说,就更不会去帮人。】 【+1,看来咱们以后得向老牛学习,活得积极阳光一点!牢记善有善报!】 【但咱们是抱着目的去做善事,老天爷会不会觉得咱们功利心太强啊?】 直播间观众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有些人在日常生活中偶尔会做善举,但不会像老牛这样事事都充满善意,但现在听季大师说老牛积累功德后,不但救了一家子的命,儿子和女儿还会有出息,这实在是让大家心动不已。 谁活着不想让自己和后代过得更好? 若是因为做善事,能让后代得到福报,那大家肯定是愿意的! 但仔细一想,老牛做善事是出于本心,他们做善事是因为想得到回报,目的并不怎么单纯,也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把他们的善事记录在案。 季木棉看着大家的讨论,笑着说:“论迹不论心,只要做了善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归有功德落下。” 一时间大家都振奋不已,纷纷表示以后会从小事做起,一点点积累功德。 · 老牛看到大家都在讨论做善事,心里也是高兴的,甚至隐隐还有些自豪,毕竟大家是因为听了他的故事才会有这些变化。 不过他不经意看到自己手里的彩票,猛地想起还有男鬼的事没解决,于是他立刻看向季木棉,转回正题:“大师,那个男鬼怎么办?他现在会不会也在看您的直播?” 季木棉摇头:“放心吧,他现在正在自己的地盘睡觉,养精蓄锐,等着晚上来找你。” 老牛缩了缩脖子:“那他还是别来找我吧……” 季木棉好笑不已:“不用怕,我毁了你手上的彩票,破除掉他给你的暗示,他就没法再害你了,而且他也没法再去害其他人,因为他会被反噬。” 那个男鬼的来历很简单,生前是个混混无赖,因为醉酒摔死在街头,他生前脾气暴虐,死后变成鬼也很凶残,吞噬了周围的游魂,变得越来越厉害。后来他不甘于只是做一个普通的鬼,于是他开始搜罗一些修炼方法,慢慢变成厉鬼,之后他又得知厉鬼可以变成鬼王,但需要很多能量——要么吞噬其他厉鬼,要么吞噬活人的魂魄,于是他开始物色对象。 一开始他吞了几个厉鬼,感觉不太满足,便把目光放在了活人身上。老牛是他看中的第一个活人,他跟了老牛有一段时间,可以说是蓄谋已久,老牛的身体特别好,魂魄也很强大,他断定老牛的魂魄比一些厉鬼的功效还要强。这次他准备趁着中元节动手,是因为中元节鬼门大开,作恶的厉鬼恶鬼变多,而他想把这事推到其他厉鬼身上,趁机隐匿自己炼化老牛的魂魄。 他应该也看到了老牛身上的功德,但他肯定没想到老牛的功德如此厚,能让老天爷指引老牛来找他。 季木棉:“你把彩票扔到地上吧,不要靠近它。” 老牛立即照做。 季木棉对着老牛的生辰八字掐诀念咒。 很快地上的彩票无声自燃起来,散发出一阵恶臭。 老牛忍不住捂着鼻子往前边的商场门口跑:“大师,这东西好臭!” 幸好他在广场,今天太阳很晒,广场上几乎没人,要不然闻到这股臭味,大家估计会怀疑是不是有尸体变臭,会选择报警。 季木棉:“很快就好。” 果然,当老牛跑到商场门口时,臭味逐渐消散不见。 季木棉提醒:“我马上破除你身上的暗示,可能会有点难受,你别慌张。” 老牛连忙拍着自己的心口,说:“您放心,我承受得住!” 那个男鬼把暗示下在老牛的魂魄上,要把暗示抽走,一定会波及魂魄,老牛必定会感到不舒服。 果然,很快老牛就感觉身体一痛,这种痛像是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要不是有季大师提前提醒,他估计已经惨叫出声。 好在这种痛也就持续了大概两秒时间,紧接着他听见季木棉平静的声音:“好了。” 老牛脸上冒出豆大的汗,抖着嗓子说:“谢谢大师!” 季木棉:“回头我会寄一些护身符给你,你和你家里人随身佩戴,休养一段时间,你们的身体就会恢复过来。” 他上次从老高那里买的玉石已经到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刻上阵法铭文,暂时没法给老牛一家寄玉石,不过护身符的效果也不错,足够让老牛一家恢复。 老牛缓过气来后,渐渐感觉自己是身体好像变轻松了许多,而且他站在商场门口,吹着里面透出来的冷气,竟然也不再感觉全身沁凉。 “大师,我现在觉得身体很舒服,也不会再感到冷了!”老牛惊喜不已,不住地夸赞和道谢,“您真的太厉害了!谢谢您救下我和我老婆孩子!” 季木棉笑了下:“你的事也算是彻底解决了,至于那个男乘客,你不用担心,在你身上的暗示被破除的那一刻,他就会魂飞魄散。” · 老牛所在城市的西郊墓园,男鬼就在其中一个墓穴里——他生前是混混,死后家里人当然不会给他买墓穴,但这墓园里有不少阴魂都已经去地府,所以他随意占据了一个地盘。 这次他在墓穴里休养,只等着晚上吃大餐,结果在睡眠中,他突然感觉自己魂魄一痛。 “啊——”他猛地清醒,抱着脑袋惨叫。 接着他看到自己的魂魄越来越透明,这是魂飞魄散的征兆。 “不……不可能!是谁在害我?”他甚至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他的魂魄就已经透明大半。 他立刻调动身上的修为准备反击,但他发现自己的修为仿佛被禁锢,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摆脱魂魄变透明的状况。 更让他崩溃的是,这时一个女人突然闯进他的墓穴,竟然直接啃掉他另外一半还没变透明的魂魄。 “你……你是什么来路?!”他只来得及问出这一句,便再也说不出话。 因为他一半魂魄已经灰飞烟灭,一半魂魄被女人啃掉,他彻底没了。 女人咀嚼着他的半边魂魄,满脸嫌弃:“啧,生前是个混混喜欢调戏女孩子,死后吞了无数无辜的游魂,可以说是作恶多端,难怪这么难吃!” 如果老牛在场,肯定会认出这个女人就是他上周搭乘的漂亮女孩子。 只是刚刚啃咬厉鬼的女孩子,可不像在老牛面前那样和气,她把男鬼的魂魄彻底吞到肚子里后,慢悠悠地看向一旁的影子:“阴差大人,我应该没有违背地府的规则吧?说起来我这也是为地府除害,地府应该不会再追究我的责任了吧?” 角落里有个阴差跟着她。 她生前是护士,救了不少人,身上有功德,后来她出车祸身亡,因为是枉死,又有功德,若是她去投胎,必定会投到一个大富大贵的家庭。但她选择留在地府,而以她积累的功德来看,她在地府也是可以谋取一份职位的,但她生前太累了,死后只想好好休息,因此婉拒了地府的工作,一直在地府里当散户。 每年中元节,她都会趁着鬼门大开时回家看看,然后在城市里转一转。 “贺姝琳,你是不是忘了上周搭乘牛力超的出租车,让牛力超沾染上阴气,这才导致他有今天这一劫,而你正是因为犯了这个错,才会被我监视。”阴差蹙着眉,说,“要不是牛力超恰好找上冥后,而冥后又功法深厚,牛力超全家很可能就被害死了。” 贺姝琳抚着肩头的秀发,说:“所以我才亲自来解决这个男鬼嘛,也算是将功赎罪。” 其实她后来也意识到可能给牛力超带去了麻烦,所以一直远远地跟着牛力超,就算牛力超没有找人算卦,她也会拼尽全力把这个男鬼吃掉,哪怕她自己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当然,鬼魂之间是不能互相吞噬的,若是被地府知道,定然会被追责,不过这个男鬼本就该魂飞魄散,被她吞掉一半,跟魂飞魄散也没什么区别,所以阴差不予计较。但牛力超是被她影响才招来大祸,这一点被记在了她头上。 阴差看她一眼,说:“幸好你生前救过不少人,也做过不少善事,功德还算是深厚,且你在意识到自己错了后一直在将功补过,所以上面才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但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那你肯定要被惩罚的。” 贺姝琳立即正色,说:“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尽量少来阳间。” 说实话,她也只是在中元节才来阳间看望父母,但若是她会给活人带去麻烦,那她以后连中元节也留在地府好了。 阴差沉默片刻:“如果你成为阴差,以后碰到活人,不会让活人沾染上阴气,也就不会惹出祸端。” 贺姝琳咯咯笑起来:“原来你是想说服我当阴差。” 之前她一直推拒地府的差事,这次她却有些心动,毕竟她确实差点害死牛力超,如果变成阴差,那就能免去很多麻烦。 见她答应当自己的同僚,阴差嘴角扯出一个笑:“走吧,我去给你办文书。” 贺姝琳跟他一同离开,一边闲聊:“冥后果然名不虚传,又帅又强,我要是能到冥后手下当差就好了。” 阴差:“那你得先干掉我,再干掉我的上司,最后干掉白无常大人才行。” 贺姝琳:“……” 怕了怕了。 冥后什么的,就远观崇拜吧! · 季木棉这边当然不清楚老牛上次接的漂亮女孩变成了阴差。 老牛在事情结束后,对他千恩万谢后,表示回头一定会去桐城城隍庙给城隍爷进香,之后下了麦。 今天的三卦结束得很快,季木棉一看时间,才下午5点。 弹幕也感慨。 【这应该是季大师直播最早结束的一次。】 【家人们,我发现今天土豪算命没有死人哎!】 【所以这是打破了规则吗?】 【老婆,今天结束得太早,要不再算一卦吧?说不定第四挂是土豪呢!】 季木棉好笑地摇摇头:“一天三卦,这是规矩,我不能破坏。” 本来他也没说土豪算卦必死人,是直播间观众在玩梗,如今这个规则打破也挺好的。 木棉花们舍不得他这么早就下播:【老婆别下这么快,要不咱们聊聊天吧?】 季木棉想了想:“也行。” 主要是今天裴久景一回桐城便去了幽冥之底,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也有些无聊。 他喝了一口水,说起昨天网站算命的事,当然他肯定略过了当事人的名字和大概事件,只是着重强调了一下危害,提醒大家不要随便在网上算命。 弹幕里有一些年轻人听得很惊悚。 【卧槽,我就在网上算过命!幸好我没有填生辰八字!】 【我也莫名其妙点开过算命网站,不过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也懒得问我妈,就关掉了,好险!】 【我舍友喜欢在网上找一些不认识的大师算命,我得赶紧提醒她一声,千万不要给陌生人生辰八字!】 【楼上,让你舍友来找季大师啊!季大师算得这么准,保管你舍友满意!】 季木棉微笑:“那就提前谢谢这位网友给我带来客户。” 之后弹幕又聊起中元节,大家说起一些自己的经历,又或者是听到的鬼故事,很快弹幕不少人大喊着害怕。 季木棉笑着说:“这些转眼间的故事听着的确有些害怕,我带你们逛逛城隍庙吧。” 他拿着手机走出厢房,将镜头对准后院。 宅灵此刻正带着小芈灵和鬼婴在后院玩耍,他能听见欢声笑语,不过在外人看来,就是小芈灵一个人蹲在地上玩耍。 季木棉只是将镜头扫过小芈灵,他其实是想让大家看看回廊和院子里的菩提树。 但木棉花们眼尖地瞧见了小芈灵的样子,立刻沸腾。 【卧槽!原来弟弟长得这么好看!!!】 【虽然弟弟跟老婆不太像,但他跟老婆一样,五官好看得不得了,以后长大了肯定跟老婆一样是个大美人!】 【啊啊啊弟弟好可爱,想偷!】 【急,在线等,如何和陌生人争抚养权。】 【咱们开个法院自己判吧,一三五七归我,二四六归你。】 【凭啥你比我多一天,抗议!】 【咳,这孩子哪里都好,唯一的缺点,他不是我生的。】 季木棉见弹幕都在讨论小芈灵,笑眯眯说:“看来灵灵很受欢迎。” 木棉花们:【对,我们都喜欢弟弟!所以能让弟弟再露一次脸吗?】 季木棉:“那不行。” 刚刚他只是挪动镜头时不小心让小芈灵露了脸,持续时间不长,要是再让小芈灵出镜,他直播间估计会被封。 木棉花们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在闹过之后,倒也没再强求。 接着季木棉带大家看了城隍庙后院的环境。 大家表示环境特别好,真想搬进去住。 有木棉花们发现了古色古香的厢房,突发奇想。 【老婆,大帅比的房间是哪一个?】 【大帅比不会跟老婆是同一间吧?】 【哟哟哟,进展这么快吗?】 【嘻嘻嘻,我想起了木景超话里的一些图文并茂的帖子……口水,可不可以让我待在床底啊?】 【姐妹你来晚了,床底已经有七个姐妹在,挤不下你了!】 【那我站在床边看,看完用文字描述给姐妹们听。】 季木棉:“……” 他想起超话那些图片,耳根莫名变得滚烫。 幸好现在镜头对准的是菩提树,弹幕看不到他的脸。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下播了。”他等耳根上的热意散去,把镜头对准自己,说,“咱们三天后见。” 之后他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 · 下播后,季木棉并没有去陪小芈灵他们玩,而是回到了房间。 他倒没有去超话,而是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中元节马上就到,各地鬼门大开,地府应该很忙,作为冥主,裴久景定然更忙……偏偏他此时才意识到这一点。 说起来,这也怪不得他,中元节是要给家里去世的长辈烧纸的,而他是孤儿,从来没有感受中元节,所以他对中元节的印象并不是很深。上次隔壁香火店的黄爷爷念叨着中元节一来,店里生意爆满,他也没什么感触。直到今天老牛的事,才让他意识到,肯定有很多恶鬼厉鬼趁机作乱,那地府工作人员肯定会很忙。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问范十四:【你们最近忙吗?】 其实他本来打算问谢十三的,但想到谢十三拿走那块牛排后再也没出现过,他也没好意思。 在等待黑无常大人回复的间隙,他又想到了堂爷爷,说起来,堂爷爷算是他唯一的长辈,他打算晚上问一问堂爷爷需不需要他烧一些金元宝。 过了大概半分钟,范十四回过来两个字:【还好。】 季木棉:…… 黑无常大人哪里都好,就是讲话有些慢吞吞的,而且太过言简意赅! 他只好把话挑明:【中元节到了,地府应该很忙吧?】 范十四:【老大应该很忙。】 范十四:【大嫂,老大已经回城隍庙,马上到。】 季木棉:“……” 他一转头,就看到自家老公倚在门口,正微笑着看他。 日光从背后照在男人身上,男人被橙色的光晕笼罩,看起来格外英俊。 季木棉立即迎上去:“你回来了!” 明明中午才分开,只是一个下午没见,但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念对方。 裴久景将他抱在怀中,在他唇上温柔地落下一吻,低低应:“嗯。”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季木棉记挂着中元节的事,拉着男人坐到一旁,说出自己的担忧。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中元节每年都有一次,地府工作人员早已经习惯,棉棉不用担心。” 季木棉一想也是,地府肯定早就有经验,顿时放下心来。 但裴久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不过烛令很可能趁着这次中元节召集恶鬼厉鬼对付地府,所以接下来两天我可能会有点忙。” 季木棉知道他是准备去对付烛令,不由紧紧地抓住他的手:“那……你要小心。” 裴久景忽然拉过他的胳膊,扣着他的腰,将他面对面抱到自己腿上:“宝宝,你不信任我?” 这是他第二次叫季木棉宝宝。 季木棉的脸刷地变得通红。 “嗯?”男人轻轻咬着唇角,低低地哄他。 季木棉:“……” 他感觉脑子快要变成浆糊,模模糊糊想到之前的巫横败在裴久景手中,而且特管总局的人都特别信任裴久景,他这个伴侣自然也应该相信。 “信、信任的……”他红着脸,呢喃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裴久景趁着他张嘴时,咬住他的唇。 深吻过后,男人抵着他的额头,忽然低低开口:“那个超话,我看了。” 季木棉猛地瞪大眼睛,意识也陡然回神。 裴久景轻轻笑一声:“一些姿势过于大胆,我觉得可以过滤掉,棉棉觉得呢?” 季木棉:“……” 咳,他该怎么说,他还打算学习来着。 ……男人不会觉得他涩涩吧? 正文 第89章 两人最终也没有探讨姿势,虽然他们感情渐深,但其实他们从扯证到现在也还不到两个月,有些事太急了。 季木棉默默地靠在男人怀里,将下巴搭在男人肩上,过了片刻,说:“今天我来做饭吧?” 自从裴久景学会做菜后,现在他们一家几口基本是单独开火,不再跟修缮城隍庙的工人们一起吃饭。 今天裴久景应该很累,季木棉准备尝试一下做菜。 裴久景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耳垂和后颈,亲亲他的唇:“我去。” 他今天确实消耗了一些戾气,但做个饭还是没问题的。 在男人做饭的时候,季木棉想了想,去了前院的大殿。 此时城隍爷的金身已经被安放在大殿中,季木棉仰头望着高大威严的城隍爷,笑眯眯问:“堂爷爷,您在吗?” 工人们都在外面施工,大殿里很安静,就算堂爷爷突然现身,也不会吓到其他人。 下一秒堂爷爷出现在季木棉跟前。 季木棉:“我就知道堂爷爷你白天能出现!” 之前堂爷爷都是在他梦境里现身,但他琢磨着堂爷爷既然已是城隍爷,肯定是能在白天活动的。 堂爷爷悄悄咪咪往外看一眼,说:“我很少在白天现身,怕被熟人看见。” 外面那些工人很多都是邻居,他可不敢暴露自己,万一让邻居们发现他这个江湖骗子变成了城隍爷,那还得了! 季木棉笑着问:“堂爷爷,马上就是中元节,我想折一些金元宝烧给您,您那边能收到吗?” 堂爷爷愣了愣,忽然笑得牙不见眼:“哎呀小棉要给我烧金元宝啊?收得到,肯定收得到!你尽管烧!” 季木棉见堂爷爷这样高兴,他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变好。 之前是他没有意识到中元节要给亲人烧纸,如今看来,堂爷爷也是欢喜的。 堂爷爷背着手,老神在在地说:“白无常大人有冥主赐下的牛排,我可是有冥后亲手折的金元宝。” 季木棉面露古怪:“难道地府的人真的羡慕谢十三那块牛排?” 堂爷爷:“……有那么一点吧。” 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那块牛排涂满了辣椒粉,但毕竟是冥主亲手做的人间食物,算是冥主给的供奉,总归有些不同。 季木棉实在有些难以理解,但他表示尊重。 之后他告别堂爷爷,回到后院。 裴久景已经做好了两个菜,只等再烧一个青菜,把煲好的汤盛出来就能开饭。 季木棉走到男人身侧,凑过去亲男人的脸一口:“阿景,我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中午涂山朱朱来过,说是大家都羡慕她和谢十三吃过你亲手做的东西,我想着回头找个时间,请大家一起来尝尝你的手艺,好不好?” 裴久景侧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都听你的。” 季木棉便开始琢磨把时间定在哪一天好,最近两天阿景都会很忙,估计要等中元节过了才行。 裴久景笑了笑,垂下眼睑,继续炒菜。 像黑白无常和城隍爷这样的地府人员,吃了他做的食物,会涨功德和修为,因为他是冥主,供奉的食物自然大有益处。至于大妖们,也能从他这里得到生机和灵力。当然,这些事就不必让他家棉棉知道了,既然他家棉棉想跟他的手下增进感情,他自然是高兴的。 * 接下来两天,裴久景果然很忙,只有晚上入睡前出现在季木棉面前,给他一个晚安吻,便又匆匆离去。 季木棉心里很担忧,怕烛令搞出大事,怕他家老公太累。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这两天干脆什么也没做,既没有画符,也没有雕刻玉石,而是专心带小芈灵他们玩。他第一天带着小芈灵三个小朋友又去了一趟游乐园,第二天则是带着小朋友们逛商场,看电影,吃好吃的。 小芈灵几人是第一次看电影,觉得很新鲜,都很高兴。季木棉给他们定的是动画电影,他们三个看得津津有味,宅灵虽然是十几岁的模样,但心智其实跟小朋友也没什么区别,同样很喜欢看动画片。 等看完电影,季木棉牵着小芈灵的手,问三个小朋友:“饿不饿?是现在去吃火锅,还是先逛一会儿?” 现在也才下午四点多,不过小朋友们可能饿得比较快。 小芈灵眨巴着眼睛:“哥哥,我不饿~”他又小小声说,“鸣鸣和宅灵也不饿哦~” 他们是魂体,就算感觉到饿,其实也可以吸食空气里的一些阴气和煞气为食,并不一定要吃人间的食物。主要是三个小朋友是第一次来逛商场,觉得新鲜极了,注意力压根就不在吃的上面。 季木棉笑着揉揉他的脑袋:“那我带你们去下面的游乐场玩。” 商场负一楼是儿童游乐场,面积特别大,项目也很多,他直接办了一张年卡,带着三个小朋友去坐火车,去投篮,玩碰碰车……三个小朋友玩得乐不思蜀。 就这样玩了大概一个小时,季木棉带着小朋友们上一楼去买奶茶喝,鬼婴和宅灵虽然不能现身,但他还是买了四杯奶茶,让两个小朋友偷偷喝。 很快奶茶好了,季木棉让小芈灵自己拿一杯,他则提着三杯奶茶,准备带着小朋友们去顶楼吃饭,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尖叫:“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季木棉眯起眼睛,牵着小芈灵往外走,说:“哥哥去看看。” 小芈灵点点头:“好哦~” 两人走到外面的广场,已经有不少人从商场里冲出来看热闹,再抬头往上看,商场的顶楼果然有个年轻男人站在栏杆旁,似乎是想跳楼。 这家商场总共9楼,如果往下跳,必定没命。 “你们都滚开!”年轻男人背对着栏杆,冲着顶楼喊着,应该是顶楼已经有人去劝他。 季木棉抬头盯着年轻男人的背影,想了想,决定去顶楼。 · 顶楼也站满了人,除了警察和消防外,还有商场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大家都在劝年轻男人不要做傻事。 季木棉牵着小芈灵站在人群后,他本来打算对着年轻男人掐诀施法,把年轻男人拉回来,但当他扫过年轻男人的面相时,直接停了动作。 这个年轻男人本就没想死,他的脚离栏杆还有一段距离,根本不会跳下去,也不会出现意外,只是因为他手里拿着水果刀抵着自己的脖子,消防和警察才没有扑过去救他。 季木棉懒洋洋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这个年轻男的作妖。 年轻男人依旧用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冲商场领导大叫:“你们把萧茜叫过来,我要当面跟她对峙!要不然我就先给自己的脖子来一刀,再从这里跳下去,破坏你们商场的风水!” 风水对商场来说是最重要的,如果风水被破坏,绝对会影响生意。 商场领导果然被吓住,立刻说:“好好好,我们马上去叫萧茜!你千万别冲动!” 围观群众里有人不认识萧茜,低声询问萧茜是谁。 有商场员工回答:“萧茜是五楼CJ品牌的销售员。” 五楼品牌都是奢侈品,CJ品牌更是奢侈品中的顶级,能做CJ的销售员,各方面的条件,包括样貌谈吐礼仪肯定都很不错。 年轻男人听说萧茜马上会来,倒是消停了些,没再囔囔着自杀和跳楼。 只是等了大约两分钟后,萧茜并没有来,年轻男人又开始焦躁地喊:“萧茜呢?怎么还没来?!坐个电梯也就半分钟时间吧,她是不是不想见我?!” 这时有员工在商场领导耳边低声说:“萧茜不愿意来,说她跟这个男的没有任何关系。” 领导眉头一皱:“不管有没有关系,让她先来!除非她不想在这里干了!” 他们商场的待遇比一些大公司还好,而且奢侈品牌的销售员不管是工资还是提成,又或者是福利都很不错,在桐城这种小地方,薪水遥遥领先普通白领,更何况萧茜家里的情况,商场领导很清楚,他就不信萧茜舍得这份工作! 两人的声音很小,外人是听不见的,但季木棉是修士,自然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你再去叫她一次,她要是不来,让她今天直接滚蛋!”商场领导冷笑一声,给员工下达了命令。 看样子他是执意要让萧茜过来安抚这个喊着跳楼的年轻男人。 员工匆匆离去。 商场领导看向年轻男人,说:“你别急,萧茜刚刚有点事,我们已经去催了,她马上就来,我保证!” 年轻男人没有听到商场领导和员工的对话,但他知道自己以破坏风水威胁商场领导,对方肯定会妥协,所以他心底其实是不急的,他笃定萧茜一定会被推出来,他只是做出急切的样子,吓唬一下在场的这些煞笔。 想到这些警察和消防员,还有商场领导被他耍得团团转,他心里都快笑疯了。 · 过了大约三分钟,萧茜来了。 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但她给人的第一眼是非常有气质,看起来很像大家闺秀,很沉静很优雅,这种气质会让人忽视掉她的容貌和身材,会天然对她产生好感。 围观群众里有一些是女顾客,在看到萧茜时,都被惊艳到了。 甚至有个年轻姑娘小声嘀咕:“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销售员。” 倒像是哪个富豪家的大小姐,而且不是暴发户,而是祖上有底蕴的那种。 看到萧茜到来,年轻男人兴奋地喊:“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萧茜往前走两步,站在警察和消防身后,冲他皱眉:“马元恺,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你为什么要一直纠缠我,还对外说我是你女朋友?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的追求,只是跟你相了一次亲,见过两次面,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马元恺身上,有些带着探究,有些带着质疑。 马元恺瞬间急眼:“怎么没关系?你都答应跟我第二次见面,不就是满意我吗?而且第二次吃饭是我付的钱,你让我付钱,不就是默认跟我在一起?!” 所有人:??? 这是什么奇葩逻辑? 见面两次且让他付款就是答应他的追求,默认跟他在一起? 这人不会是神经病吧? 连在场的警察和消防员都皱起了眉。 之前赞美萧茜的顾客姑娘心直口快,忍不住怼马元恺:“你有毒吧!跟你见第二面,让你请一次客,你就觉得她是答应和你在一起了?那跟你见第三次面,让你再请一次客,你是不是觉得她是答应跟你上床结婚啊?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你脑子有病就去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还不算完,她又上下打量马元恺,眼神和语气透着浓浓的鄙夷,“你看你长得这么寒碜,哪一点配得上人家小姐姐啊!你最好找个镜子照照自己,要是买不起镜子,你就撒泡尿照!” 所有人:“……” 好犀利的女孩子! 其实如果是一般情况下,她说这种话刺激想跳楼的当事人,肯定是不对的,也会有人出来阻止。 但或许是刚刚马元恺的话太过奇葩,导致大家都陷在震惊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就忘了去捂她的嘴巴。 马元恺果然被刺激,激动地挥动着水果刀,赤红着眼睛骂顾客姑娘:“你个小贱人,我让你开口了吗!这是我跟萧茜之间的事,你个贱人管得着吗!” 他忽然用猥琐的眼神上下扫视顾客姑娘,然后大笑,“你长得可真丑,身材也差,平时应该没男人追吧?啧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又丑又没男人要的贱人,所以才仇恨男人,才针对我!” 顾客姑娘:“……” 围观群众:“……” 好家伙,这男的嘴巴还挺毒啊。 顾客姑娘不甘示弱:“我长得好不好看,大家都有眼睛,你是不是癞蛤蟆,大家也有眼睛。你看你身上穿的衣服不超过一百块,鞋子顶多两百块,你再看看我手里的包5万块,我裙子一万,鞋子8千,你个穷逼还有脸在这里嘲笑我?” 她本人是非常可爱的类型,小小的虎牙,还有两个梨涡,是个小美女,还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丑,因此在马元恺说她长得丑又没男人要时,她压根不在意。 倒是马元恺被她骂穷逼,就像是被戳中了心肺管子,立即朝着她奔过去:“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消防员见他逐渐远离栏杆,立刻往前,想制住他。 马元恺察觉到消防员的意图,赶紧后退到栏杆边。 “你们别过来!”他怕被消防员抓住,到时候无法实施自己的计划,于是不再跟顾客姑娘纠缠,而是继续盯着萧茜,“你就说吧,承不承认我是你男朋友!如果你不承认,那我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我还不如跳楼死了算了!” 所有人:“……” 这男的真的有病吧! 要不是因为他就站在栏杆旁,怕刺激他跳楼,其他围观群众恐怕也会像顾客姑娘一样开启嘲讽既能。 到底是一条人命,大家还是有点底线的。 萧茜冷着脸,没有看马元恺,而是扫过在场众人,解释:“第一次相亲时,我就跟他说清楚了,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之所以答应跟他相亲,是因为家里人盯得紧,而且第一次相亲的饭钱是我付的。” 围观群众:“……” 什么?第一次相亲的饭钱是她付的? 那马元恺怎么还有脸囔囔着他付了第二次相亲的饭钱啊! 不过想到这个男的脑子不正常,竟然觉得女方让他付饭钱就是答应跟他交往,大家又释然了——这种奇葩贱男的思维,普通人是理解不了的,过了今天,这个贱男肯定会被送去精神病院。 马元恺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狰狞着脸 ,冲萧茜吼:“你干嘛把你第一次相亲付饭钱的事说出来,我又不是故意不付账,后来我不是转账给你,打算跟你AA吗?你自己不收钱,关我什么事!” 围观群众:“……” 萧茜:“那第二次我也转账给你了,你还收了,你怎么好意思说是你付的饭钱?” 围观群众:“……” 艹! 大家实在是听不下去,纷纷冲着马元恺指指点点,有个大妈甚至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小伙子,我看你还是去小凤山待着吧。” 小凤山是桐城本地有名的精神病院,脑子不正常的都被关在那里。 马元恺气得大叫:“你们都给我闭嘴!”他脑子其实并没有问题,至少小聪明是有的,在看到围观群众都在指责他,他立马不再纠缠饭钱,而是质问萧茜,“既然你不肯跟我交往,那为什么你又答应跟我第二次见面?如果你真的不满意我,你完全可以拉黑我!既然你跟我见了第二次,不就代表你还想给我机会吗?!” 他这番话讲出来,倒是有几个男顾客露出赞同神色。 如果真的没有交往的意愿,那就直接拒绝好了,干嘛还要见第二次? 有男顾客甚至不满地扫过萧茜,嘀咕:“她不会是故意吊着人家男孩子吧?这么一看,这男孩子也挺可怜的。” 季木棉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萧茜也很无语,说:“我为什么跟他见第二次面,当然是因为他一直在纠缠我!我第一次跟他相亲完后,就跟他说清楚,也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但他竟然跑到我家里骚扰我爷爷奶奶,而且她爸妈跟我爷爷奶奶认识,她爸妈还口口声声指责我眼界高看不起他们儿子,让我爷爷奶奶给他们一个解释。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不想他们被骚扰,怕气坏他们的身体,这才联系马元恺,跟他第二次见面。” 马元恺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萧茜没给他机会,继续往下说:“跟他第二次见面时,我说的话更狠更绝,直接跟他说我们完全不可能,要他不再骚扰我爷爷奶奶,不然我会报警。” 实际上,她第一次就把话说得很明白,是马元恺和他爸妈骚扰她爷爷奶奶,她才不得已见第二次面。 她第二次见面直接说了要报警,马元恺也并没有被威胁到,反而继续骚扰她爷爷奶奶,她这段时间在考虑搬家,就是害怕爷爷奶奶被马元恺伤害,至于商场的工作,她也打算辞了,她甚至做好准备去外地生活,就为了躲避马元恺。 但她没想到马元恺竟然会跑到商场顶楼,用跳楼来以此威胁她答应做他女朋友。 “我本来没想见他,准备今天离职后就带我爷爷奶奶离开桐城。”萧茜哽咽道,“但是我同事我跟我说,马元恺一旦跳楼就会破坏商场的风水,我毕竟在商场工作了好几年,对商场也是有感情的,所以才站出来见他,但我绝对不会同意跟他在一起!” 季木棉听完她的话,不由叹息着摇摇头。 这个萧茜真是个人品正直的姑娘,她为了不让商场风水被破坏,不给商场带来麻烦,明明她不想见马元恺,却还是站了出来,但她不知道,商场领导压根不在意她的安危和心情,只想逼着她安抚住马元恺。 马元恺一听她打死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的口气,顿时又气又急,用水果刀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贱人,你凭什么看不上我?我家里条件比你好多了,长得也不差,你有什么资格看不上我?” 他忽然阴恻恻地盯着萧茜,“贱人,你是不是想傍大款?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你个水性杨花的贱货!” 萧茜被劈头盖脸辱骂,神色倒还算是平静,只是蹙着眉,说:“这就是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原因,我不能忍受我男朋友是个素质低的混混。” “贱人,你找死!”马元恺这次是真被刺激得鼻孔都在冒火气。 比起刚刚那个顾客姑娘的嘲讽,萧茜对他的鄙视,显然更让他接受不了,毕竟他第一眼就看中萧茜,把萧茜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结果萧茜竟然看不上他,还敢讽刺他,他恨不得把这个贱人摁在地上用棍子抽一顿,抽完再当他女朋友。 他死死地盯着萧茜,说:“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当女朋友,你只要说个不字,我立马跳下去!” 萧茜紧紧捏着拳头,没有说话。 这么多人看着呢,如果她说不,马元恺真的跳下去摔死,那大家肯定都会指责她,把责任推到她身上,马元恺他爸妈肯定也会纠缠她爷爷奶奶…… 虽然她早就打算带着爷爷奶奶离开桐城,但如果马元恺真的没命,她心理上恐怕也过不去。 但她真的很讨厌马元恺,无论如何都无法答应马元恺的要求。 旁边的商场领导在不断地催促她:“你快答应啊!先稳住他,别让他跳楼!” 马元恺见商场领导支持他,让萧茜答应他的要求,心里得意极了。 看吧,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以死相逼,周围人肯定会帮着他一起逼迫萧茜。 萧茜狠狠皱着眉,依旧没有吭声。 她压根不敢答应,因为一旦答应,马元恺一定会像血蛭一样缠住她。毕竟在她拒绝马元恺后,马元恺都能厚着脸皮跟外人说她是他女朋友,一旦她此刻真的答应下来,那马元恺更会对外宣扬,到时候她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马元恺见状,觉得自己应该再添一把火,于是又故意狂躁地大叫:“我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真的跳了!萧茜,你也不想商场的风水被破坏,更不想背上我这条人命,对吧?”他阴险地笑着,“那你就得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萧茜死死地咬着唇。 围观群众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人觉得她应该答应,有人却觉得她没必要为了一个渣滓违背自己的心意。 马元恺看围观群众里有一部分男的都支持自己,眼底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萧茜一定是他的! 到时候等萧茜跟他结了婚,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他要报复萧茜,谁让萧茜一开始不给他面子直接拒绝他!他还要让萧茜给他生儿子,用儿子帮助萧茜,让她一辈子也跑不了,只能被他折磨! 之前那个顾客姑娘扫到他眼底的变态神色,心里一紧,忍不住大喊:“萧茜姐姐,你可千万别答应这畜生东西啊!他能以死相逼让你当他女朋友,那他以后就会以死相逼让你跟他结婚,让你给他生孩子!你但凡不顺着他的意思,他都会用自杀来威胁你,那你一辈子就被他绑住了!” 这个道理大家其实都明白,萧茜心里更明白。 如果她今天一旦退让,那她以后绝对会被马元恺缠住一生。 哪怕她暂时立刻这个城市,可她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总有一天她会和爷爷奶奶回来,到时候又来马元恺纠缠她怎么办?又或者马元恺心有不甘,跟着她跑去其他城市怎么办? 见她一直不开口,马元恺冷笑:“你的心可真歹毒啊,宁愿眼睁睁看着我跳下去,也不愿意哄一哄我。”他指责着萧茜,“你真的好冷血啊!算我看错你了!” 他这种疯言疯语,围观群众里竟然还有男的支持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确实太冷血了点,如果是我,肯定先答应下来。” 好在大部分人的三观还是在线的,顾客姑娘直接怼回去:“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现在想要你家里的财产,如果你不给我,我就跳楼,那你愿意把财产转给我吗!” 那个男的被怼得没面子,悄悄跑了。 马元恺见大部分人还是支持萧茜,而萧茜始终没有做声,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冲萧茜吼:“最后十秒,十,九……二,一!” 萧茜还是没有开口。 马元恺心里恨得不行,怨毒地盯着她,忽然朝她冲过去:“贱人,就算我今天从这里跳下去,你也得给我陪葬!”他挥着水果刀,直直地朝萧茜的肚子刺去,“贱货,你给我去死吧!” 萧茜一开始是站在警察和消防员身后的,这个站位非常安全。 但期间商场领导一直拉着她的胳膊往前凑,非要让她答应马元恺的要求,此时她已经站在了最前边,离马元恺特别近。 当马元恺朝她冲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眼看刀子就要刺进萧茜的肚子,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但下一秒,马元恺手中的水果刀突然自己转了个弯,捅向他自己的肚子。 “啊——”马元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警察和消防员立刻上前制住他,有人给他包扎伤口。 而其余人都处在震惊中,明明马元恺是想杀了萧茜,怎么他突然把刀子对准他自己? 人群后的季木棉牵着小芈灵缓缓走上前,说:“因为我用了道术法保护萧茜姐,马元恺被反噬了。”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很快有人认出他:“原来是季大师!季大师竟然也在!” 桐城本地人几乎都认识季木棉,在他出现的一刻,大家的情绪都放松下来,因为他们知道,有季大师在,今天的事肯定能圆满解决。 连马元恺都认识季木棉,他忍着伤口的痛,期待地望着季木棉,说:“季大师,你是来帮我的,对不对?萧茜这个贱人水性杨花,你作为男人,一定也看不惯她,对不对?” 季木棉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微微地笑:“对你个头。” 马元恺:“……” 其余人:“……” 正文 第90章 马元恺被季木棉这四个字气得直翻白眼,因为太过激动,扯动了伤口,血又流了出来。 季木棉用术法止住他伤口的血,让他不至于因为失血过多而亡,冷冷地盯着他,说:“你如果不用水果刀捅萧茜姐,你也不会被反噬,让自己挨一刀,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你恶有恶报。” 马元恺原本是期盼着季木棉站到他这一边,此刻见季木棉口口声声都在讽刺他,他立刻不干了,骂骂咧咧道:“你别以为大家都叫你大师,你就真觉得自己了不起,我看你也是个小白脸,跟萧茜有一腿……” 话还没说完,他嘴巴就挨了一巴掌。 季木棉放下掐诀的手,眼神越发冰冷:“你每说一句难听的话,嘴巴就得被抽一次,你要是不怕嘴巴被抽烂,那就继续嘴臭。” 马元恺心里恨死他了,恨不得把刀子捅向他,然后把他千刀万剐。 但他不是蠢货,知道自己斗不过季木棉这个道士,只能憋屈地不再搭理季木棉,可他没打算放过萧茜,把所有恨意都转到萧茜身上:“贱人,你现在高兴了吧!” 萧茜没有做声。 这种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只会让马元恺更恨她,于是她保持了沉默。 马元恺却觉得她在装,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给我等着!你跟你爷爷奶奶都别想好过!” 他这意思非常明显,哪怕他今天没有得逞,以后也还是会继续纠缠萧茜,甚至还用萧茜的爷爷奶奶威胁她。 萧茜的脸色不由一白。 她就是害怕被马元恺纠缠才想搬离桐城,可看马元恺这样子,似乎无论她跑到哪里,他都会追过去,这如何不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季木棉扫她一眼,说:“你原本是想这两天离开桐城,对吧?” 萧茜其实不太认识眼前这个季大师,她每天工作很忙,回家还要照顾爷爷奶奶,根本没有时间刷手机看直播,之前似乎是听同事提起过桐城出了一个有名的季大师,可她听过就忘,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刚刚季木棉直接用术法救了她,且她也看到围观群众都很尊重他,所以此刻她心底是很信任季木棉的。 她先是向季木棉道谢,而后轻轻点头,说:“我打算这两天就带爷爷奶奶去外地生活……我爷爷奶奶有点舍不得离开,他们是桐城本地人,在这里待了很多年,故土难离。但没办法,为了摆脱马元恺,我只能做这样的决定,好在爷爷奶奶为了我的安全,愿意陪我离开,我真的很感激他们,也觉得对不起他们……他们今年都已经70多岁,还要被迫背井离乡……” 围观群众听到这里,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位姑娘的爷爷奶奶居然已经70多岁,却因为孙女被无赖混混给缠上,不得不背井离乡,这也太惨了! “凭什么离开啊!就该报警把这种流氓混混抓起来!”顾客姑娘抓住萧茜的手,满脸义愤填膺,“就因为你长得漂亮,被流氓看上,为了躲避流氓的骚扰,居然不得不被迫离开熟悉的家乡,你和你爷爷奶奶也太惨了吧!” 她咬牙切齿地瞪马元恺一眼,又转向季木棉,急切地说,“季大师,您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渣滓,不能让他得逞!要不然以后肯定还有很多男的效仿他,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不管是相亲也好,还是恋爱也好,都应该尊重双方的意愿和自由。 如果一些男的效仿马元恺,看中哪个女孩子就上门骚扰,还用跳楼来逼迫人家女孩子就范,那这个世界上的美女们岂不是非常危险! 马元恺之前就被这个顾客姑娘怼过,对她同样怀恨在心,见她这时候又来叽叽歪歪,不由阴恻恻地盯住她:“贱人,你别让我知道是谁!” 看他这样子,似乎还想报复顾客姑娘。 顾客姑娘却不怕,拉着萧茜一起站在季木棉身后,冲他抬起下巴:“有季大师在,你别想再伤害萧茜姐,也别想伤害我,季大师一定会保护我们!” 她可是经常看季大师直播的,知道像马元恺这种恶人,最后一定会有恶报,而且季大师还会惩罚恶人。 季木棉嗯一声:“你们不用担心,他之后肯定没机会伤害你们。”他的目光落在萧茜身上,说,“你也不用背井离乡,我保证他不会再骚扰你跟你爷爷奶奶,你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萧茜猛地抬起头来,灼灼地望着他:“真的吗?我跟我爷爷奶奶真的不用离开桐城?!” 她爷爷奶奶70多岁,为了她背井离乡,她真的觉得愧疚极了,如今听季木棉说她爷爷奶奶不用离开桐城,她不知多激动。 季木棉点头,给了她肯定的回答:“我会给你护身符,这符纸能保护你跟你爷爷奶奶的安全,不管谁接近你们,都会被反噬。就好比刚刚马元恺想用水果刀伤害你,最终伤到的是他自己。护身符的效果也一样,不管是他想打你还是想杀你,最终都会反噬到他身上,而你会安然无恙。” 萧茜想到刚刚马元恺的水果刀莫名其妙捅向他自己,如果护身符也有这样的效果,那她确实不用再怕被马元恺骚扰,她一颗心顿时安定下来。 “太好了!”她眼眶通红,眼泪滚滚落下。 这是喜极而泣,也是绝处逢生的喜悦。自从两个月前跟马元恺相亲后,她就感觉自己掉进了地狱,每天都活在恐惧里,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此刻,听了季木棉的话,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因为压抑太久,也因为恐慌太久,她此时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越来越多,最后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今天季大师救了她,她会一直装作坚强,会咬牙撑下去,但因为有季大师撑腰,且季大师明确说了马元恺不会再骚扰她,她这才敢痛痛快快地发泄情绪。 顾客姑娘蹲在她身侧,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没事了,姐姐,一切都过去了。” 萧茜的同事们也围在她身边,不住地安抚她。 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叹息,这姑娘也是真的可怜。 那边马元恺听到季木棉要给萧茜护身符保护她跟她爷爷奶奶,以后他再也不能威胁萧茜,再也没机会把萧茜搞到手,一时间对季木棉的怨恨更深更浓。 如果不是他还残存着理智,自己知道斗不过季木棉这个道士,这时候他恐怕已经拿着刀子朝季木棉冲过去,一刀捅在季木棉的肚子上了。 季木棉他一眼,淡淡说:“不管你骚扰萧茜姐也好,还是用跳楼逼迫她就范也好,还是你刚刚打算杀了萧茜姐也好,这都是在作恶,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他的视线从马元恺的命宫扫过,“你半年内必定丧命,而在死之前,你会穷困潦倒,病痛缠身。” 马元恺原本是不信命的,可他刚刚见识过季木棉的术法,此时他肚子上的伤口还在痛着,他可不敢轻视季木棉的话,听季木棉说他只能活半年,他一下子着急起来,忍不住大叫:“我……我不就是想让萧茜给我当女朋友吗?我也没做什么啊!凭什么老天爷给我这么重的惩罚?我不服!我要问问老天爷,为什么会这么对我!” 他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季木棉不禁摇头,说:“不止你会有报应,你爸妈帮着你一起欺凌萧茜姐和她爷爷奶奶,同样会有报应。” 马元恺越发觉得冤枉,大声囔囔:“我爸妈只是想娶个儿媳妇而已,他们有什么错?!我看你是在偏心萧茜,故意吓唬我吧?!” 萧茜此时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用手背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痕,然后死死地盯着他:“你爸妈一直在威胁我爷爷奶奶!两年前我爸妈出车祸,家里只剩下我和爷爷奶奶,而你爸妈就是看我们家只剩下老和弱,觉得好欺负,于是天天到我家里骚扰我爷爷奶奶,让他们把我嫁给你!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每天被你爸妈惊吓,已经进了好几次医院!” 两年前她爸妈车祸去世后,家里的公司被有心人算计,不但破产,还欠了一笔债,她只能把家里所有财产变卖还债,然后带着爷爷奶奶搬到旧城区租房子住。也正因为搬到了旧城区,才会被马元恺缠上。马元恺的爹妈在旧城区的街道也出了名的好吃懒做,还喜欢耍无赖占小便宜,自从马元恺看上她后,她爹妈就天天跑她家里威胁她爷爷奶奶,导致她爷爷奶奶晕倒过几次。 她为什么会被迫答应跟马元恺相亲,也是因为她不忍心爷爷奶奶被继续骚扰,才想着跟马元恺见一面,把话说清楚,结果换来的却是马元恺和他爹妈变本加厉的欺凌。 围观群众听她说父母已经去世,只有70多岁的爷爷奶奶陪伴她,一时更加同情她。 至于马元恺跟他爹妈,竟然欺负孤寡小孩和老人,当真不是东西! 顾客姑娘听到这里,却是暗暗感慨,难怪萧茜姐看起来像是富家大小姐,原来萧茜姐家里确实曾是有钱人。 她心里越发佩服萧茜,一般人遭遇家庭巨变,说不定早被打击得一蹶不振,但萧茜姐不但振作起来,还一边努力工作,一边照顾爷爷奶奶,当真很了不起。 思及此,她对马元恺更加厌恶,怒声道:“你跟你爹妈都该下地狱!” 马元恺被围观群众指指点点,心里很不服气。 如果不是早就观察过萧茜没有父母,家里只有爷爷奶奶,知道萧家人好欺负,他又怎么敢对萧茜这么漂亮的女人起心思?可他跟他爹妈也没做什么啊,他不就是看中了萧茜,他爹妈不就是上门找萧茜的爷爷奶奶提亲吗? 男人想找老婆,公婆想娶儿媳妇,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中,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既然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我也不跟你废话了。”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马元恺,“你喜欢跳楼,那就多跳几次吧。” 马元恺怕他真把自己扔去跳楼,立刻大叫:“我没想跳楼!我跟栏杆离得很远,我只是想用跳楼来威胁萧茜而已!我根本没想死!” 他这么一叫喊,之前担心他安危的围观群众都气得半死。 大家都在担心他,他却在欺骗大家的感情,真不是个东西! 商场领导听到马元恺的话,脸色也变得僵硬。他之前害怕马元恺跳楼破坏商场的风水,逼着萧茜答应做马元恺的女朋友。如今马元恺亲口承认只是拿跳楼威胁萧茜,他顿时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不过他很快又镇定下来,他也是为了商场才逼迫萧茜,他相信大家一定会理解他。 季木棉冷着脸:“是不是假装跳楼都不重要,反正你口口声声要跳楼,我肯定会满足你的愿望。” 说完他没再给马元恺狡辩的机会,直接掐诀打出一道幻术。 下一秒,马元恺只感觉自己站在了栏杆边,他的一只脚已经踏空,眼看就要摔下去。 “不——”他瞬间尖叫起来,“救命啊——我要掉下去了!谁来救救我!” 可惜幻术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任何人去救他。 在他喊完之后,他的另一只脚也凌空踏出去。 “啊啊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迅速往下掉,周围的风从他耳畔吹过,那种失重的感觉让他心里恐惧极了。 但这只是开始,很快他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那种五脏六腑都被摔碎的感觉,让他魂魄都在痛。他看到自己的一部分身体被摔成肉泥,连脑浆都出来了,身下流了一滩血。 而这也不是结束,在经历过一次坠楼后,他重新回到顶楼的栏杆边,然后重复刚刚坠楼的动作,再次从楼顶坠落在水泥地上。 “救命——”他魂魄痛得厉害,恐慌地大叫着,“痛……好痛啊……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围观群众不知道他被下了幻术,更不知道他在幻术里经历什么,只看到他满脸狰狞,五官扭曲在一起,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大家难免有些害怕,纷纷往后退远离他。 倒是警察同志们很镇定——自从特管总局搬来桐城,本地的警察便时常跟特管局工作人员打交道,他们知道季大师跟特管总局关系匪浅,本身又是正道人士,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百姓,因此对季木棉信任有加。 季木棉赶紧安抚围观群众:“别怕,我只是掐了一道幻术,让他在幻术里重复跳楼的动作。他现在应该是在体验身体被摔成肉泥的感觉,所以看起来有点可怕。但他绝对不会伤害大家,我也不可能让他伤人,这一点大家尽管放心。” 围观群众多多少少都看过他的直播,即使没看过也听过他的大名,闻言倒也逐渐冷静下来。 那边马元恺已经被折磨得失去意识,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季木棉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打了道术法在他身上,让他清醒过来。 于是马元恺又开始体重复验一次次跳楼的痛苦。 “季大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放过我吧……”他终于明白过来,想要脱离反复跳楼的场景,就得向季木棉求饶。 季木棉啧一声:“现在认错,已经晚了,更何况我看你的面相,你压根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过是假装认错,想骗我放过你而已。” 马元恺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那种摔碎在水泥地上的感觉,比被刀子捅还要痛几千倍几万倍,他眼泪横流,呜咽地痛哭:“不不不,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过我吧……” 季木棉自然不为所动,双手抱胸,冷冷地瞧着他:“如果我今天没救萧茜姐,她会因为你假装跳楼而被迫答应跟你在一起,之后又被迫跟你结婚。可你并不珍惜她,反而在结婚后不停折磨她,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她会被你打进医院,不到两年,就被你折磨致死!” 围观群众一听,只感觉毛骨悚然。 这个畜生,用卑鄙手段得到人家姑娘,却又不珍惜,把人家姑娘害死,这真的是在作孽! 顾客姑娘忍不住拽紧萧茜的手,冲马元恺大骂:“下地狱去吧,畜生东西!” 季木棉:“在萧茜姐死后,她爷爷奶奶也被气得双双离世。”他的目光落在马元恺身上,冷笑道,“也就是说,你手里原本有三条人命。你说你如此作恶多端,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老天爷又怎么可能不惩罚你?” 萧茜在听到自己会被折磨致死,爷爷奶奶会被气死后,内心涌起无尽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幸好……幸好今天碰到了季大师,幸好季大师救了她,要不然她和爷爷奶奶只能去地府跟她爸妈团聚,到时候她爸妈一定会很难过…… 季木棉低头,眼神冰冷地盯着马元恺,说:“你知道自己斗不过我,你害怕我,所以向我求饶和认错。可你从来没有想过向萧茜姐道歉,因为你从来没把萧茜姐当成一个人,你只是把她当成你的所属物,你觉得她迟早会嫁给你,以后你能随意折磨她,所以你也对她没有半点歉意。” 马元恺不是个蠢货,哪怕被幻术折磨得生不如死,他也从季木棉的话里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 他立刻爬起来,跪到萧茜面前,哀求道:“我错了,萧茜,我不该纠缠你,不该威胁你……我不是个东西,我向你认错……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 若是今天以前,马元恺这么求她,萧茜肯定会感到恐惧,然后会原谅马元恺,毕竟她惹不起马元恺,但如今有季大师撑腰,她自然不想再委屈自己。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马元恺,说:“不,我不会原谅你,你差点害死我和我爷爷奶奶,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 闻言,马元恺心底顿时生起浓烈的恨意。 这个贱人,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早知道他一开始就强上了这个贱人,让贱人怀上他的孩子,再也跑不掉!也免得今天他遇到季木棉这个煞星,害得他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害得他不断经历跳楼,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么一想,他心底的懊悔和恨意更浓,他一时恨自己当初没早点把萧茜搞到手,一时恨萧茜这个贱人绝情,一时又恨季木棉心狠手辣。 季木棉看着他眼底翻滚的恨意,不禁摇头:“真是没救了。” 像这种畜生东西,跟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于是季木棉不再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马元恺在幻术里重复经历跳楼的痛苦,等马元恺快要痛晕过去时,他会用术法让马元恺清醒过来,让马元恺在完完全全清醒的状态下体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 就这样过了十来分钟,一对50多岁的夫妻突然冲到顶楼,推开人群直直地奔到马元恺跟前。 “儿子,你怎么了?”马母见马元恺蜷缩在地上,痛得脸都扭曲在一起,肚子上也有伤口,顿时急了,她抱着马元恺喊了几声,然后抬起头来,盯着周围的警察,“警察同志,我儿子受伤了,你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怎么不送他去医院?!你们等着,我要投诉你们!” 季木棉上前一步,盯着她,说:“你儿子肚子上的伤口是他自己捅的,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 马母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你谁啊?” 季木棉:“我当然是看不惯你儿子欺负女人和老人的正义人士。” 马母听他的语气似乎对她儿子很不满,顿时怒目瞪着他:“你长得像个小白脸,不会是萧茜那个贱人的奸夫吧?难怪萧茜那贱人迟迟不肯跟我儿子结婚,原来她在外面偷人了啊!一定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把我儿子还成这样,是不是?!” 萧茜咬着唇,说:“什么叫偷人?我跟你儿子没有半点关系……” 话还没说完,马母就冲着她劈头盖脸地骂:“贱货,你承认你偷人了,是吧?!这个小白脸就是你的奸夫,是不是?” 见她口口声声污蔑季大师是奸夫,围观群众都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季木棉静静地听着她发疯,并没有阻拦,只是无声地掐了个手诀。 下一秒,马母嘴巴挨了一巴掌,但她压根不知道这一巴掌是怎么来的。 “谁?谁在打我?!”她捂着被打肿的嘴巴和脸,大叫起来。 顾客姑娘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指了指季木棉,说:“这位是桐城城隍庙的季大师,你应该听过季大师的大名吧?你污蔑季大师是萧茜姐的奸夫,被打活该!” 马母一愣。 她当然听过桐城城隍庙季大师的名字,但是没见过季木棉,自然也就不知道眼前这个长得跟小白脸似的小年轻竟然就是季大师。 想到自己刚刚指着季大师的鼻子妈奸夫,她顿时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季大师,对不起啊。”她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立刻给季木棉道歉,“我只是看儿子受了伤,萧茜这水性杨花的贱人又在一边不闻不问,心里来气,才误会了你……” 话还没说完,她嘴巴又挨了一巴掌。 季木棉冷冷地盯着她:“别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水性杨花,萧茜姐原本就跟你儿子没有半点关系,你再侮辱萧茜姐一句,我就再打你一次,打到你闭嘴为止。” 马母的另一边脸也肿了,痛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可她心里不甘极了,怎么她骂萧茜这个贱人,季大师也要维护? 她捂着脸,委屈地囔囔:“我没说错啊,萧茜明明就是要嫁给我儿子……” 季木棉冷笑着打断她:“你知道我是大师,对吧?你在我面前撒这种谎,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掐算不到你跟你儿子和老公是怎么逼迫萧家人的?” 一句话让马母彻底闭了嘴。 旁边马父的脸色也变得难堪。 季木棉:“你们一家三口差点害死萧茜姐和她爷爷奶奶,都会有报应。现在你儿子的报应已经来了,他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再过半年就会没命。至于你们夫妻,报应也在路上。”他的视线缓缓扫过马父马母,“等马元恺死了,你们也会重病缠身,不久也会病死在床上。” 马父马母同时露出恐惧的表情。 他们听过城隍庙的季大师特别厉害,如今季木棉给他们批命,说他们儿子会死,又说他们也会病死……他们怎么可能不恐惧? “不……不会的……”马母喃喃,“你一定是在吓唬我们,对不对?” 季木棉眼眸低垂:“我从来不骗人。” 马母瞬间瘫倒在地上,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老公的状况也没比她好多少,两眼发直,站在那里抖动着身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围观群众见一家三口都会得报应,一时都在感慨,人还是不能做恶事。 当然也有人觉得解气。 · 事情到这里,算是彻底解决,警察将马元恺带走,马父马母也被带去警局做笔录。 但季木棉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向一旁的商场领导,说:“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如果我今天没来,你把萧茜姐推出去,会把萧茜姐推进火坑,最后萧茜姐会被马元恺折磨致死。” 围观群众本来正要散去,听见他的话,又都留了下来。 商场领导嗫嚅着嘴唇,为自己争辩:“我……我也只是打工人,这不也是没办法……” 他虽然是商场的总经理,但并不是老板,如果商场风水被破坏,那他肯定要被老板骂。 季木棉摇摇头,说,“风水被破坏,还可以重新布局,但人命只有一次”:“你这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如果因为担心商场风水被破坏,而草菅一条人命,那你就不配当人。还有这家商场,如果把风水看得比人命重要,那商场迟早会倒闭。” 商场领导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喃喃道:“可马元凯也是一条人命……” 季木棉蹙眉:“马元凯是一条人命,但你是用萧茜姐的命去换他的命,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商场领导还是不服气:“可我当时又不知道萧茜会被马元凯害死……” 总之他认为自己并没有错,他是为商场好,而他也不知道萧茜会死,他觉得在刚刚那种情况下,他把萧茜推出去是最合理的做法。 正文 第91章 季木棉只觉得无语:“如果有人想杀你,对方假装跳楼,围观群众为了救他,把你推出去,你是什么感受?” 商场领导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当然不会答应……”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 围观群众冲着他指指点点:“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刀子没割在他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吧!” 商场领导被骂得脸色通红。 季木棉淡淡地瞅着他,说:“幸好商场的老板不是你,这家商场的人气和生意都很兴旺,可见老板的人品不错。而且萧茜姐的同事们都很好,一直在默默鼓励她,可见商场的氛围也很好。只有你这个总经理人品不正,你也会得到相应的报应,丢掉工作是报应的第一步,之后你还会倒霉一段时间,直到你的罪孽赎清为止。” 商场领导一惊:“季大师,我……我也会有报应吗?可我不就是让萧茜出来跟马元凯对峙吗?我……我当时也是脑子糊涂,但我没造成什么不可挽救的后果啊!” 季木棉沉声道:“你确实不是造成萧茜姐悲惨的主因,所以你的报应很轻,只是暂时丢掉工作和倒霉一段时间。以后你还是能找到新的工作,霉运也会过去。老天爷是公平的,你做过多少恶,就会落下多少恶果。” 商场领导咬紧牙齿,他再怎么心有不甘,但听了季木棉的话,他也不敢再无理取闹,因为季大师说了,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 围观群众里有几个男人之前也喊着让萧茜答应马元恺,顿时都露出了不自在的表情。 他们……应该也会有报应吧? 好在季大师说报应很轻……看来他们以后得多注意,绝对不能再犯这种错。 · 季木棉的目光最后落在萧茜身上,递给她一叠护身符,说:“你跟你爷爷奶奶随身佩戴,这符纸还能温养身体,虽然不能治好你爷爷奶奶身上的老毛病,但起码能让他们感觉舒服一些。” 萧茜恭恭敬敬地接过符纸,对他千恩万谢:“季大师,真的太谢谢您了!” 要不是今天季大师出手救她,她这一辈子就毁了,还会连累爷爷奶奶,如今季大师又送她符纸,她真的感激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说:“放心,以后你的日子会好起来。” 萧茜一愣。 自从父母出车祸,家里破产后,她忙着赚钱养活自己和爷爷奶奶,根本没想过日子能有多好。 季木棉:“你父母出车祸,是因为他们命里有死劫,直白一点说,是他们上辈子欠下了一些债。但他们这辈子并没有作恶,相反他们还做过一些善事,积累了一些功德,因此非但不会牵连到你和你爷爷奶奶,还能泽被后代。等过了这两年困难时期,你和你爷爷奶奶的生活都会变好的。” 萧茜哽咽道:“那……那太好了!” 她曾经想过,是不是她命里克亲才会导致父母车祸,如今听季大师说不是她的责任,而她的父母甚至还做了善事护佑她,她一时百感交集,眼泪再次滚滚而落。 顾客姑娘和她的同事们赶紧安抚她。 季木棉笑着扫过这些姑娘,说:“你们都是善良的女孩子,也会有好报的!” 顾客姑娘和萧茜的同事们瞬间都露出大大的笑。 萧茜也破涕为笑。 真好,大家都会越来越幸福! · 自此,事情算是彻底结束,季木棉牵着小芈灵离开。 围观群众有些想跟他合影,他笑着摆手:“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明星,欢迎大家四个月后来城隍庙玩。” 之后他带三个小朋友去吃了火锅。 吃饱喝足后,他牵住小芈灵,笑眯眯说:“走,咱们回家。” 他心里其实一直记挂着裴久景,今天是中元节,鬼门大开的最后一天,过了今晚,恶鬼厉鬼会被收回地府,烛令肯定会趁鬼门关闭之前动手,也不知道战况如何。 此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街上路人行色匆匆,大约是因为中元节,都想早点赶回家。 走在路上时,季木棉一行人碰到不少游魂,这些游魂们基本不会害人,只在路边吃捡香火吃——中元节这天,会有好心人在十字路口或者街边烧香钱纸给游魂们,而游魂们也会在这天大饱一顿。 季木棉身上也带了一些香钱纸,沿路烧给了游魂们。 游魂们吃到美味的香火,有些认识他是冥后,都兴奋地朝他拱手。 季木棉脸上带着笑,轻声问三个小朋友:“怕不怕?” 问完他又觉得好笑,小芈灵是鬼王,鬼婴的实力也不低,宅灵有信仰之力,怎么会怕街上的游魂。 季木棉先送鬼婴回方家,回到城隍庙时,刚好是晚上9点,裴久景还没有回来。 他先哄着小芈灵和宅灵休息,然后给堂爷爷烧了金元宝。 堂爷爷并没有出现,他倒也不意外,堂爷爷毕竟是城隍爷,掌管整个桐城的阴魂,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堂爷爷肯定在值班。 特管总局的微信群里也静悄悄的,季木棉知道今天大家都在备战,连原本轮休的涂山朱朱也跟着裴久景去对付烛令,他也不敢在这时候发消息询问大家情况。 · 就这样等了大概两个小时,接近晚上十一点多时,后院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景!”季木棉惊喜地从回廊上跳下去。 他一直坐在回廊上等裴久景,十五的月亮很圆,他一边欣赏月色,一边等待自家老公,倒也觉得自得。 裴久景正好走到回廊下面,待他站稳,伸手抱住他。 季木棉投入他怀中。 两人拥抱在一起。 男人亲了亲他的耳垂,而后将他按在怀中,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季木棉才从他怀里退开一些,上下打量他,见他没有受伤,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他又闻到男人身上似乎有一股血腥气,连忙低声问:“跟烛令打起来了吗?” 上次裴久景身上有血腥气,是因为跟巫横对战,这次应该是跟烛令。 裴久景牵住他的手,缓缓走上台阶,坐到回廊上,低低说:“烛令已经被斩杀。” 他回来之前用术法清洁身上的血渍,但或许是因为棉棉跟他心意相通,每次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季木棉高兴地拽紧他的手指:“真的,烛令死了?” 裴久景嗯一声。 男人神色淡淡,仿佛是很平常一件事。 季木棉星星眼地望着他:“阿景,你太厉害了!” 裴久景轻轻笑一声,低头攫住他的唇:“宝宝,让我亲亲。” 季木棉主动揽住他的脖子,和他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待男人终于停下来,季木棉靠在男人怀中,才有机会问起经过。 烛令果然召集了许多恶鬼厉鬼,还率领一部分当初从叛逃的神佛,在江城龙脉处等着裴久景。烛令的计划是以恶鬼厉鬼为祭,抽取江城那条龙脉之气来对付裴久景。只可惜计划进行到一半,他便被裴久景击杀。 “江城那条龙脉还在吧?没有被破坏吧?”季木棉有些担忧地问。 举国上下也就这么几条龙脉,不管其中哪一条龙脉出问题,肯定都会影响到国家气运。 裴久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在,没有被破坏。” 季木棉松了口气。 “除了烛令外,还有其他邪物被杀吗?”季木棉好奇地问。 裴久景眯起眼睛:“极少。” 当初出逃的邪物和叛逃的神佛不少,但他们或许也知道烛令不靠谱,这次并没有一起行动。 季木棉叹口气:“看来杀了一个烛令,还不算完。” 裴久景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怕。” 季木棉点点头,想到自家老公的本事,他确实放心不少。 在他心里,烛令算是最大的威胁之一,如今烛令被他家老公轻松击杀,他觉得接下来不管遇到什么邪物或者叛逃的神佛,他老公应该都能对付。 季木棉忽然想起什么,从男人怀里抬起头来,问:“李羿忠将军怎么样?他没有被烛令伤害吧?他夫人被救出来了吗?” 裴久景:“无碍,他和他夫人已经回地府。” 李羿忠曾经是十殿阎罗转轮王的手下,镇守轮回之门,此次回地府,他被转轮王带走了。 季木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幸好,一切都好,他担心了一晚上,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 此时接近十二点,各地鬼门都已关闭,某城隍爷巡察回来,看到侄孙烧给自己的金元宝,美滋滋地跑来想感谢侄孙。 结果刚进后院,他就看到冥主正抱着他侄孙甜甜蜜蜜。 城隍爷:“……我还以为睡了呢。” 他本来想入季木棉的梦,唱一首恐龙扛狼向侄孙表达谢意,如今看来,他是无法展示他的歌喉了。 看来只能下次再唱……不是,下次再感谢了。 城隍爷背着手,脸上挂着迷之微笑,缓缓离去。 * 第二天季木棉醒来,心情格外放松,他一边洗漱,一边心情很好地琢磨着中午吃什么——既然阿景回来了,那就可以给他做好吃的了!而且请阿景手下吃饭的计划也可以立马提上日程,争取在涂山朱朱她们轮值前聚一次。 只是当他吃过早餐,看到涂山朱朱时,心情一下子低落下去。 涂山朱朱是以赤狐的形象出现的,她变回了原型和小芈灵他们在玩,一开始季木棉以为她是故意逗小朋友们,直到范十四出现在他面前,说:“她受了重伤,一条尾巴没了。” “什么?!”季木棉忍不住惊呼。 范十四叹口气:“当初跟随烛令叛逃的地府人员里,有一尊大佛,修为极为高深。烛令在江城布局等着老大,那尊佛却跑来桐城,想打开通往幽冥之底的入口。特管总局昨天只剩涂山朱朱值守,她拼尽全力才斩杀了那尊佛,但她自己也受了重伤。” 涂山朱朱是狐族妖王,实力自然强盛,但那尊佛修为也极高深,要不是涂山朱朱前不久吃过裴久景做的食物,被裴久景赐下生机,恐怕还不一定是那尊佛的对手。 季木棉不由瞪大眼睛:“我……我昨天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知道桐城通往幽冥之底的入口,就在特管总局下面,明明城隍庙和特管总局离得如此之近,他却毫无察觉——昨天他一直在后院的回廊上等裴久景,可他竟然没有半点不对劲,这是不是因为他实力不够? 若是他昨天察觉到涂山朱朱在大战一尊佛,他肯定会去帮忙,他手上有裴久景的法印,想来是能发挥作用的。 范十四慢悠悠地看他一眼,说:“老大在城隍庙周围布置了结界,大嫂你自然感觉不到。”他顿了顿,又缓缓开口,“城隍庙里不止有你,还有小芈灵他们,是该保护。” 季木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换作是他,他肯定也会跟裴久景做一样的选择——若是他知道外面有危险,他也会布置结界把小芈灵和宅灵保护起来。 但他对涂山朱朱又感到十分歉疚,如果他昨天听到特管总局的动静,哪怕他不动手,只是把裴久景的法印借给涂山朱朱,涂山朱朱应该也不会受伤。 范十四看出他眼底的歉然和懊恼,说:“放心吧,老大掌万物生机,他已经给涂山朱朱治疗过,涂山朱朱很快会恢复。”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正在教宅灵术法的涂山朱朱身上,表情很是肃穆。 季木棉试探道:“你很崇拜她。” 范十四没有否认:“当然。” 这两个字回得十分利落干脆,有些不像慢吞吞的黑无常大人。 季木棉忍不住打量他。 范十四笑了笑:“其实不止我,其他大妖也很崇拜涂山朱朱。妖界以强者为尊,没有性别之分,很多女大妖比男大妖要厉害得多。涂山朱朱一个人打败地府大佛,如今不管是特管局人员,还是地府众人,都很崇拜她。” 季木棉看向涂山朱朱,轻声说:“朱朱确实很厉害。” 这时涂山朱朱给宅灵布置完作业,一跃至季木棉肩上:“大嫂,你说过,会和老大一起请我们吃饭,时间定了吗?” 季木棉笑着看她:“明天怎么样?” “好呀!”赤狐形态的涂山朱朱又漂亮又可爱,在他肩膀上蹦蹦跳跳,比她人性活泼一些。 季木棉看着赤狐美丽的毛发,没忍住问:“我……我能摸摸你的脑袋吗?” 作为有伴侣的冥后,如果涂山朱朱是人形状态,他绝对不会提这种要求,但赤狐实在是太漂亮了,作为一个毛茸茸控,他实在控制不住向往之情! 赤狐咯咯地笑:“行啊,但如果老大吃醋,你得自己去解释,可千万不要连累我哦。” “好好好。”季木棉摸着赤狐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眯起眼睛。 只是他只了摸了两下,赤狐忽然咻地一声从他肩上蹦出去。 季木棉:??? 范十四好心提醒他:“老大在你身后。” 季木棉:“……” 行吧,某人又打翻醋坛子,该他去哄啦。 不知道这次几个亲亲够不够。 · 厨房里,裴久景正在研究怎么做烤鱼,因为季木棉突然想吃烤鱼。 季木棉见男人站在灶台前认真配菜,走过去轻轻地在男人脸颊亲一口:“阿景,我摸朱朱的脑袋,就跟摸灵灵一样的。” 裴久景:“嗯。” 看来还在吃醋呢。 季木棉失笑,又在他唇上亲亲:“这样总该高兴了吧!” 裴久景淡淡看他一眼:“哦,我刚刚只是出去拿个东西,没看见你摸谁。” 季木棉:??? 裴久景低低笑一声:“不过,能赚棉棉几个吻,是挺高兴。” 季木棉:“……” 确定了,是他的腹黑老公没错了! * 第二天,是季木棉直播的日子,他早就安排好了行程,早上睡到自然醒,上午画符雕刻玉石,下午直播,晚上请裴久景的手下们吃饭。 结果上午李羿忠将军夫妻竟然来了。 他们是来看宅灵的,见宅灵和女儿长得一模一样,将军夫人很是激动。但他们看望过宅灵后,并没有带宅灵去地府和他们一起生活的意思。因为在他们心里,他们女儿是独一无二的,宅灵虽然像他们女儿,但终究不是。他们会把宅灵当成亲近的后辈,但肯定不会认错女儿。 季木棉能理解将军夫妻的心情,笑眯眯说:“那就让宅灵继续待在城隍庙吧,什么时候你们想她了,就接她去地府住住。” 将军夫人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季木棉笑着摇摇头,问起他们女儿的情况。 将军夫人:“我女儿已经投胎转世好几次,我们夫妻一直在暗中观察守护,但从来没去打扰过,若是宅灵想见她,我们下次倒是可以带宅灵去见见。” 宅灵在一旁兴奋地举手:“我想去!我想去!” 她好想见大小姐,哪怕不能相认,但只要知道大小姐的转世过得好,她就很满足了。 · 送走将军夫妻后,季木棉的心情变得更好。 烛令被解决,涂山朱朱的伤能好起来,将军夫妻也和宅灵相认,一切都很完美。 以至于下午开播时,他一直带着笑。 木棉花们涌进直播间。 【咦,老婆笑得好好看!】 【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呀?】 【等等,老婆你不会跟大帅比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谐吧?】 季木棉:“……” 那倒是没有。 在木棉花们猜测他为何心情这样好时,有个叫‘我一定会没事的’的ID刷了10万礼物。 这个ID看着就是小号,连头像是系统自带,对方在季木棉开口询问之前主动申请连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对方没有开摄像头,声音也经过处理:“大师,我姓晏,您叫我小晏吧,我给您私发生辰八字。” 季木棉嗯一声。 很快他看到了对方的生辰八字,眉头微微蹙起,问:“你想算什么?” 小晏沉默片刻,说:“季大师,我想请您救救我。” 弹幕好奇极了。 【这位土豪是男是女啊?】 【看ID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既然来向季大师求助,为什么不露脸?】 【好神秘的土豪啊,坐等八卦!】 季木棉盯着镜头,缓缓说:“我救不了你,你的报应已经来了。” “不!”小晏忽然开了摄像头,声嘶力竭地喊,“季大师,我知道你一定能救我!求求您救救我吧!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她可能是太过激动,不小心点开了摄像头,但她自己并没有发现,还在灼灼地盯着季木棉。 弹幕却看清了她的脸,瞬间刷屏。 【卧槽!竟然是宴瑶!她可是长虹了二十年的影后啊!】 【什么小晏,咱们该尊称一声晏姐。】 【等等,宴影后今年应该40多岁了吧,居然怀了孩子?】 【大龄妈妈吗?不过明星有钱,大龄生孩子相对来说应该安全一些。】 【家人们,你们是不是忘了,宴影后是来找季大师救命的,所以她到底怎么了?】 【弱弱地说,我听过宴影后和叶家大公子的事……你们没听错,就是前不久倒台的那个叶家……】 【我也听说过!那个叶家大公子好像是有家室的,但宴影后是靠他才拿到无数资源爆火……当然我是道听途说,不负法律责任。】 【这个瓜我好像没听说过哎!】 【因为那是十几年前的事,现在宴影后有地位有名气,早就洗白白,当然没人提起啦。】 【好家伙,又是一个大瓜!】 宴瑶看到弹幕,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开了摄像头,瞬间尖叫起来。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好心询问:“要不我退钱给你?” 宴瑶:“……” 正文 第92章 宴瑶陷入慌张,几秒内找不到关摄像头的地方,干脆直接断掉连麦。 弹幕有些懵。 【这是跑了?】 【估计是暴露了,害怕了吧。】 【一看她就是第一次连麦,上次看一个主播搞水友赛唱歌,有个水友也是不小心开了摄像头,很尴尬。】 【我不关心她为什么会开摄像头,也不关心她为什么跑路,我只想知道,她还会回来吗?她的那些瓜是真的吗?】 【希望她回来,想吃瓜的心抑制不住!】 【应该都是真的吧,要不然她为什么不敢露脸,为什么在暴露后直接跑路?】 【散了吧,她肯定不会回来了。】 季木棉没有做声。 刚刚在宴瑶露脸的时候,他大致扫了眼她的面相,她肯定还会回来。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地等着对方再次上麦。 · 屏幕后的宴瑶慌乱地扔了手机,看向一旁的经纪人:“怎么办,暴露了!” 经纪人脸色也很不好看,在沙发边来回踱步,说:“咱们是走投无路才找他算命,就算暴露,也还是得找他。” “可……可那些一旦暴露,我的名声就毁了……”宴瑶咬着唇角,很是不情愿。 她此刻没有化妆,是纯素颜状态,虽然年纪上了40岁,但她保养得很好,看上去跟30岁也没什么区别。 经纪人蹙着眉,说:“咱们在国外,就算你的事情暴露也没事,反正你本来也打算退圈,大不了发个退圈声明,以后再也不回去。” 宴瑶还是很犹豫,沉默着没吭声。 经纪人坐到她身侧,握住她的手,说:“就是因为在国外,咱们连可靠的大师都找不到,我之前托人去找国内的天师和其他国家的降术师,他们都不愿意过来,所以咱们只能找季木棉。” 宴瑶抬头看向经纪人:“莉莉姐,真的没办法了吗?” 这个莉莉姐是国内有名的王牌经纪人,既有手腕,又有资源,带出了宴瑶这么个长虹二十来年的影后,很多明星都想跟她合作,殊不知她其实是叶家派在宴瑶身边的人。 莉莉姐嗯一声:“我也打听过,季木棉比一般大师厉害得多,你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找他。咱们又不能回国,要不然悄悄跑去桐城求他救你就好。可你现在人在国外,只能通过直播找他。”她拍拍宴瑶的手背,说,“你也别怕,我听说季木棉是个比较心软善良的人,你待会儿就在直播间哭着忏悔,恳求他救你,他应该不会拒绝。” 宴瑶想到自己的处境,深吸口气,说:“好,那我重新连他。” · 看到宴影后重新上麦,弹幕都很惊诧,原本大家都以为她会跑路,没法吃到她的瓜了。 宴瑶这次干脆开了摄像头,声音也变得正常,说:“季大师,想必您也看出我的情况了,我现在身体出了问题,又怀着孩子,我不希望孩子跟着我出事,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行吗?” 她一开口就拿孩子说事。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她,没做声。 宴瑶不由皱了下眉,这个季大师的反应跟她想象的不一样,不是说季大师很心软吗,那为什么她把孩子抬出来,季大师却没有半点反应。 她难免有些郁闷,侧头去看一旁的经纪人。 经纪人示意她继续卖惨。 宴瑶暗暗撇了下嘴,看向镜头,露出一个哀求的表情,说:“季大师,请您救救我的孩子吧!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我知道您很心善,您一定会救我的孩子,对不对?” 季木棉透过屏幕,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那你呢,你是真心想救你的孩子吗?” 宴瑶一愣,立即点头:“当然!天底下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季木棉却从她眼底看出了心虚。 当然,其他人是看不出来的,毕竟是得过影后的人,演技还是可以的,她情绪和微表情,甚至是眼神都控制得很好,在直播间观众看来,她就是一个很爱孩子的母亲。 因此弹幕都在鼓励她。 【宴影后是第一次做妈妈吧?40岁第一次怀孕,难怪这么紧张孩子。】 【无论如何,她当妈妈还是很称职的。】 【也不知道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希望她能度过难关。】 【季大师,您能救救她吗?就算她做错了事,她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对啊,即便是在法律上,孕妇犯了事,也得等孩子出生才被判刑。】 季木棉扫了眼弹幕,目光落在宴瑶的命宫,说:“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你的孩子。从因果报应来说,父母做恶事,会殃及子女。你的孩子确实是无辜的,但你做了恶事,你孩子的父亲更是作恶多端,所以这个孩子注定无法出生。” 这话一出,弹幕比宴瑶还要激动。 【天啦,怎么会这样?!】 【不过季大师确实说过很多次,长辈作恶会殃及后代,而长辈做善事则会庇护后代,之前算卦的人里,确实有不少这样的例子。】 【也不知道宴影后的肚子几个月大,如果孩子已经成型,最终却没法生下来,那孩子真的太可怜了!】 宴瑶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眶通红地望向镜头,哀伤地望着季木棉,说:“季大师,我已经不想再奢求别的,我只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好?您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季木棉不想再看她装腔做戏,直接拆穿她:“可我看你的面相,你只想救自己,这个孩子只是你用来博取我同情的工具。” 宴瑶被噎住。 弹幕也是一愣。 原本弹幕都很同情这个孩子,继而同情宴瑶,此时听了季木棉的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紧接着都爆发了:【什么?原来她根本不在意孩子?!】 宴瑶见季木棉拆穿她,弹幕又有声讨她的趋势,她赶紧否认:“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孩子?我40岁好不容易怀上孩子,这可是我的第一胎,是我的骨血,我怎么可能会不在意?” 接着她又委屈地瞪着季木棉,说,“季大师,大家都说您很心善,可您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救我的孩子呢?哪怕我有千错万错,您也不该如此冷血,不该见死不救呀!” 季木棉眯起眼睛。 她这是想道德绑架他,故意指责他冷血心狠呢。 他冷下脸,说:“既然你骂我冷血,那我为了不背这个锅,只能说出你孩子为什么没救的原因。”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说,“你可别怪我暴露你的隐私,你都骂我冷血了,我要是不把原因告诉观众,观众肯定会误解我。” 宴瑶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她确实是想用道德绑架来逼迫季木棉救她,没想到季木棉压根不上当,竟然直接准备曝光她。 好在她刚刚跟经纪人商量过,早就做好了名声被毁的准备,因此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比起名声,还是她的命更重要。 她甚至主动坦白自己从前的事,说:“我知道我之前确实做了不少错事……我养过小鬼,给同期女演员和男演员泼过脏水……但我后来都改了。” 弹幕本来还在猜测她到底做过什么恶事,才导致孩子无法出生。 听到她说自己养过小鬼,大家一时间都表示无语。 【卧槽,养小鬼!】 【这不是自作孽吗!】 【听说娱乐圈确实有一些明星养小鬼吸取运势,但被反噬后应该也很严重吧?】 【这可是歪门邪道啊!难怪季大师不愿意救她呢。】 宴瑶看见最后这条弹幕,连忙说:“可我真的改了!很快就不再养小鬼,而且我后来做了很多慈善!” 直播间观众回想了一下,宴影后每次捐款好像确实都挺多。 从这一点上来说,宴影后还是不错的。 季木棉却不为所动,而是冷冷地盯着她,说:“只有养小鬼和给同期演员泼脏水吗?” 弹幕:……还有??? 宴瑶急声道:“我后来真的没再害过谁!季大师你虽然很厉害,但你也不能污蔑我吧!” 季木棉冷笑一声:“看来你这么多年顺风顺水,已经忘了自己做过多少恶事,害过多少人,既然这样,那我就让我帮你回忆吧。先从你出道开始说起,你是普通家庭出身,没什么背景,但因为长得漂亮,被星探发现,第一次出演一部古装电视剧里的丫鬟。之后你在娱乐圈跑了大半年龙套,你觉得自己之所以一直红不起来,是因为没有背景和人脉,所以你半年后爬了一个导演的床,补充一下,那个导演是有家室的。” 弹幕:……卧槽! 宴瑶咬着唇,给自己辩解:“虽然那个导演结了婚,但他很花心,出轨的女明星多了去……” 她的意思是,导演花心,所以她爬导演的床当小三也毫无心理负担。 弹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说她的道德底线很低,普通人理解不了。 季木棉:“那个导演确实花心,但他也给你介绍了一部女主角。虽然投资比较小,但对你来说也是机会,所以你高高兴兴地去了。你也因此赚了一些钱,而且你在剧组增长了不少见识,比如你听说娱乐圈有一些当红明星会养小鬼,于是你到处打听,终于打听到国外有个降术师很厉害,之后你拿着这部戏挣的钱去国外请了个小鬼回来。” “养小鬼果然让你气运爆棚,不到半年你就爆火,成了当红花旦。那是十九年前的事,当时有一个和你同龄的女明星势头也很猛,而且对方演技比你好,名气也比你大。你很清楚只要有她在,你就一定会被她踩在脚下,所以你第一次起了害人的心思。”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观众都在竖起耳朵倾听,连弹幕都少了许多。 宴瑶听她提起当年的同期女演员花旦,眼神闪了闪。 那是她第一次害人,她自然记得很清楚……她有些不想让季木棉曝光出来,但转念一想,那是十九年前的事,事情早就过去了,她到时候用做慈善来洗白自己就好,于是她沉默着没做声。 季木棉继续说:“你让小鬼去对付那个同期女演员,一开始让女演员出车祸,在对方休养身体的一年里,你抢走了她的电影资源和代言,还不断地下黑通告,说她被毁容。等对方一年后再次回到娱乐圈时,你已经成了最年轻的影后之一,而且有了自己的人脉,你处处打压对方,各种泼脏水的手段都用上了,比如说她整容,说她在同时跟好几个男人来往,说她私生活不干净。以至于对方越来越糊,最后只能无奈退圈。” 弹幕:…… 制造车祸,造谣毁容和整容,造谣私生活混乱,这也太狠了! 季木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眼神冰冷地盯着宴瑶,说:“但这不是最严重的后果,更严重的是,你给她制造的那场车祸,让她留下了后遗症,她的身体变得很差,寿命受到影响,两年前已经去世。” 弹幕听到这里,都沸腾了。 【卧槽,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宴瑶今年40岁,那位女演员跟宴瑶同岁,两年前去世,也就是说,人家38岁就走了。】 【虽说距离隔了十七年,可人家女演员就是因为车祸才导致身体变差,这笔帐肯定要算在身上的!】 【家人们,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们说,我特别喜欢宴瑶,之前看到她在摄像头里露脸,我还想表白来着。】 【我也是她粉丝,我也跟你一样,一开始看到她很激动,现在想想,幸好我没表白!不然就是我的黑历史!】 【她这已经不是人品和道德问题,这可是谋杀啊!】 【更绝的是,她好像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多大的错,还想用慈善来洗白自己?】 宴瑶见弹幕都骂她,不由狠狠皱起眉。 在她的想象里,她以为自己先坦白自己做过的一些错事,然后用慈善来遮掩,应该能让舆论反转,没想到这些观众却依旧在指责她。 她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虽然制造了车祸,但没想要她的命,她休养一年就好了!她两年前去世,离车祸过去十七年,谁知道她是因为车祸影响了身体,还是得了其他什么病啊!”她不满地瞪着季木棉,说,“季大师,大家都说你是个很公正的人,你总不能因为讨厌我,给我泼脏水吧?” 季木棉淡淡道:“我从来不给人泼脏水。” 宴瑶据理力争:“可你说我影响对方的寿命,这压根是没影的事,你也没有证据!你这是在污蔑我,请你给我道歉!” 听她提到证据,弹幕纷纷打字,好心给她科普。 【每一个说没证据的恶人,最后都会被寻仇,宴影后你可小心点哦!】 【要是被鬼寻仇,宴影后你的处境就更可怕啦!】 【啧啧,还敢质疑季大师,那你找季大师算什么命啊!】 宴瑶:“……” 她没有看过季木棉的直播,但她听过季木棉的事迹,知道杨正呁以及杨正呁公司的高层都是被鬼寻仇,最后死得很惨。 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的,但她很快又坐直身体,梗着脖子说:“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虽然我确实害她出了车祸,但我没想害她的命,我反正不承认害死了她,她也报复不到我头上!” 季木棉摇摇头,说:“你知道你身体之所以出问题,是因为被冤魂和怨气缠绕吗?那个同期女演员的怨气也在其中,你制造车祸导致她寿命减短,她的怨气一直跟着你。” 宴瑶:“……” 她想起这段时间日日夜夜受折磨,心头不由一凛。 难道……真是因为被怨气和鬼魂缠绕? 可即便是有怨气和鬼魂跟着她,也不应该是那个同期女演员吧?她真的没打算害死对方啊! 季木棉见她执迷不悟,摇了摇头,也没再跟她争辩,往下说道:“你害的人不止她一个,在尝到利用小鬼把竞争对手踩在脚下的甜头后,你又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其他跟你有竞争关系的女演员。当然,你没再制造车祸,而是直接让小鬼施法截走她们的气运和资源。” 宴瑶喃喃:“我只养了一年小鬼……” 她言外之意,她也没害多少人。 季木棉看她一眼:“你的确只养了一年小鬼,但这一年你制造一起车祸导致一个女演员寿命减短,另外几个女演员的资源和气运被你抢走,她们的命运被你强行改变,这就足够让你得报应。” 他顿了顿,“而且你不养小鬼,不是因为你不想再害人,而是你攀上了叶家的大儿子。” 弹幕感觉大瓜要来了,振奋不已:【来了来了!叶家出现了!】 季木棉:“叶家大儿子年纪比她大十几岁,早就娶妻生子,当然他外面的情人也不少,不止有女人,还有男人。” 叶家老大是叶卿卿的大伯,也就是叶老头的长子,年纪比宴瑶大上一轮。 弹幕:……挖哦! 叶家老大玩得可真花! 季木棉看了眼宴瑶,说:“你那时候已经利用小鬼获得了影后,也夺取了不少资源,但你不甘心,你想攀上更厉害的靠山,刚好有一次你出席活动的时候认识了叶家老大,当时叶家老大早就结婚生子,但外面的情人也不少,而他身边最受宠的是他秘书。” 弹幕:……哇趣! 把情人放到身边当秘书,叶家老大还真是会玩! 宴瑶大约是想起了当年叶家老大身边那个秘书,神色晃了一下。 季木棉:“你为了让叶老大看上你,本来是准备让小鬼去迷惑叶老大,但叶家养了大师,你的小鬼斗不过叶家的大师,你只能改变主意,让小鬼去夺取那个秘书的气运,又故意毁掉秘书的脸,秘书很快被叶老大嫌弃,而你趁机夺取了叶家老大的宠爱。” 他说的叶家大师,其实都是巫横的人,巫横可是上古大巫,有他出手帮叶家遮掩,自然什么都不会泄露,直到巫横出事,叶家才垮台。 弹幕听得无语。 【这是小四害小三的故事?】 【何止是小三小四,估计是小十三和小十四吧。】 【……楼上,小十三和小十四听起来太萌了,她俩不配!】 【那个秘书当小三被毁容,付出了代价,那宴瑶呢?这十几年来,她可是火遍大江南北且一直长虹,在圈子里更是地位斐然。】 【家人们别着急啊!她这不是来找季大师算卦了吗?再看看她ID‘我一定会没事的’,我看她马上就会有事咯!】 【可想到她享受了快二十年的荣华富贵,我就觉得难受,她做了这么多恶事,凭什么能享这么多年福啊!】 宴瑶见弹幕针对她,很是不满。 这么些年,她被捧惯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背后是叶家老大,对她恭敬有加,至于观众和粉丝更是把她当成老戏骨老前辈,也对她尊敬不已,她这些年风评特别好,几乎没有人骂过她。 此时看到弹幕里一些不好听的话,她只感觉一股火气在心口蔓延燃烧。 经纪人知道她这些年养出了脾气,赶紧拍拍她的腿,示意她冷静。 宴瑶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跟叶哥是真爱,我们是有感情的,你们不能用看小三的眼光来看我,如果不是他老婆太厉害,我早就跟他结婚了!” 弹幕:??? 【卧槽,她可真敢说啊!】 【她敢说,我都不敢听!】 【真爱???她可真好意思说得口啊!这年头多少小三打着真爱的名头破坏婚姻,真是给她脸了!】 宴瑶很不服气:“本来就是真爱!叶哥说他最爱的是我!如果不是他老婆的娘家厉害,他早就把家里的母老虎踢了娶我进叶家!” 弹幕:…… 【我突然觉得她好可怕哦,明明她在荧幕里的形象都是善良可亲的,没想到私底下居然这么没底线没道德。】 【那是你们年纪小,没听过她的事,我跟她年纪差不多,当年就知道她当了叶家人的小三,只是叶家很厉害,很多消息都被压下去了。】 【其实我也听说过,她当年可不干净,后面全部洗白了,摇身一变成了圈里最受尊敬的影后,真是不知所谓。】 实际上,宴瑶养小鬼的事也被爆出来过,只不过被压下去了。后来她跟叶家老大的绯闻八卦,私底下也有不少人讨论,但叶家那时候正值鼎盛时期,删了一批帖子,这个八卦也就逐渐被遗忘。后来宴瑶的名声越来越好,一些年轻人只知道她演技不错,对后辈们也很温和,因此都尊称她为宴影后。 季木棉说:“其实她最大的因果报应不是养小鬼害得同期女演员寿命减短,也不是害得秘书毁容当小三,而是她后来帮叶家老大做了不少阴私事。” 弹幕瞬间支棱起耳朵:【还有瓜?!】 季木棉:“你们应该看过官方说明,叶老头的罪名里,其中有几条对国家不利。宴瑶作为叶家老大十分信任的情人,也参与了这一部分。” 弹幕有些没听懂:【……难道她还卖国?】 季木棉:“差不多吧,要不然她怎么会逃去国外,实际上她早就换了国籍,就是预防着哪天出事好跑路,而且跑路后她还带走了叶家不少本该上缴的财产,其中包括一些稀有古董。” 这下子弹幕秒懂。 【卧槽,她竟然把稀有古董给带走,她还是人吗!】 【等等,她不会是国家通缉的人员吧?!】 【我去查了查,好像还真是!】 【卧槽卧槽,那她胆子可真大啊!她竟然还敢来找季大师算卦!】 【虽然我鄙视她的所作所为,但此刻我真想尊称她一声勇士。】 季木棉:“她这也是走投无路,只能找我。” 弹幕不解。 季木棉:“这么说吧,叶家老大提前得到消息,知道叶家会垮台,他的妻子和孩子一直在国内跑不掉,而宴瑶已经移民去国外,他为了给自己留后,也为了让后代生活得更好,他不但把宴瑶送出国,还把他在国外的几个账号告诉了宴瑶,所以哪怕宴瑶被国内通缉,她在国外其实也应该过得很好。” 弹幕:…… 听到宴瑶原本可能逍遥法外,大家自然很生气。 好在季木棉紧接着说:“直到她这半个月身体出了问题。” 弹幕听到这个转折,气才顺了些,同时又好奇,宴瑶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不止弹幕很好奇,宴瑶和旁边没露脸的经纪人都也灼灼地盯着季木棉,因为她俩也闹不明白宴瑶的身体怎么会突然出事。 季木棉:“我刚刚说过,宴瑶带走了一批稀有古董。这些古董本来都该给上交给国家,却被叶家人私自收藏。其实叶家人私自收藏也没事,毕竟叶家一直都在国内,直到古董被宴瑶带去国外……”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来一下,“古董们可是诞生于华国,自然不愿意生活在国外,于是开始对宴瑶释放怨气。宴瑶一开始只是脑袋像针扎一样痛,但渐渐的,她全身都像被针扎一样,且日日夜夜二十小时不停歇。再加上她本就害过不少人,身上被怨气和冤魂缠绕,而这些怨气和冤魂被古董们的怨气激发出来,全部反噬在她身上。” 弹幕:??? 等等,所以是古董们的怨气导致宴瑶身体出问题,然后才导致宴瑶来季大师直播间自爆? 季木棉:“对,你们没听错,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古董们思念故土。” 弹幕:!!! 哇趣! 这还是一批爱国古董!!! 正文 第93章 弹幕都在惊叹古董们好爱国,不愧是国宝! 宴瑶和经纪人却懵了。 她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宴瑶之所以日日夜夜经受被针扎的痛,起因竟然是那批古董。 “这……这怎么可能?”宴瑶低声喃喃,“那些古董难道成精了吗?” 古董是叶家老大让她带出来的,也是为了给她和孩子一个保证,哪怕她没有拿到叶家老大在国外的账号,卖掉一件古董也足够她下半辈子生活,她以为自己坐拥这些古董,会像在国内一样享福,哪里想到这些古董竟然是害她这半个月日夜受折磨的罪魁祸首! 季木棉淡淡地看着她,说:“古董们只是诱因,你之所以痛得这么厉害,当然是因为你作了太多恶被反噬。” 他又跟弹幕解释,“宴瑶为什么来找我算卦,是因为叶家已经倒台,叶家养的大师也都出事,她跟她经纪人托人在国内找了一圈,也没有大师愿意救她,而她被通缉,又没法回国,只能选择来直播间找我。” 如果不是被逼得没办法,宴瑶自然也不会主动暴露。 弹幕恍然。 【所以爱国古董们立大功!】 【啊啊啊好可爱,想贴贴这些古董!】 【宴瑶活该被折磨!】 【宴瑶你既然换了国籍,就永远别回来了,但是古董必须回国!】 大家想到一些古董流落到国外后,再想回来就很难,因为国外会阻拦,也不知道这批爱国古董能不能顺利回来。 季木棉:“放心,古董们自己想回国,谁拥有它们都会被怨气所伤,最后肯定会被送回来。” 如果有人不信邪,尽管把这些古董们占为己有,等多吃几次苦头,也就知道厉害了。 这下子弹幕听得舒坦了。 【期待古董们回国!】 【回来给爱国古董们颁奖状!】 【如果有机会展出就好了,我一定去膜拜敬仰这些可爱的古董!】 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已经想到古董们被展出后有多受欢迎。 宴瑶和经纪人却都急了,她们倒不是在意古董回不回国,毕竟她们手里还有很多钱,只要能让宴瑶身体好转,就是让她们主动把这批古董主动送回国都行。 “那是不是我送回这些古董,我的身体就会没事?”宴瑶期待地问季木棉。 季木棉扫她一眼:“我刚刚说了,真正报复你的是那些怨气和冤魂,你当年养小鬼害了那么多人,后来又帮叶家老大做了不少阴私事,这一桩桩一件件,报应必定落在你头上。” 宴瑶崩溃地叫道:“我也说了,我虽然确实养过小鬼,也确实用不正当手段打压过竞争对手,但我没有害过人命!后来我跟着叶哥做事,虽然也经手了一阴私事,可我敢肯定没有闹出过人命!” 季木棉摇摇头,说:“那个同期女演员原本可以活到80岁,但她不到40岁去世,都是因为你制造的那场车祸,这也算一条人命。”他顿了顿,说,“更何况又不是只有闹出人命才会有报应,你养小鬼吸取别人的气运,给别人泼脏水,夺取别人的资源,这些都是作恶,都会被反噬。” 他其实看得到那位同期女演员的冤魂跟在宴瑶身边,但他这次没有施法让那位女演员出现在宴瑶面前。宴瑶毕竟怀着孩子,他并不想用这一点来吓唬她,免得她发生意外导致流产。 “不,我不信……”宴瑶心里其实清楚自己做了多少恶,但她就是不肯承认,仿佛这样,她便不会得报应。 季木棉也不跟她争辩,只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你造下的孽,更因为叶家老大作恶多端,所以无法出生。”他看向弹幕,沉声说,“叶家老大手里人命很多,比如他曾经操控股市,导致许多人跳楼,这一笔笔账,一条条人命,都会记在他头上。” 他自然也很心疼和同情宴瑶肚子里的孩子,可这孩子确实注定无法出生。 弹幕听得有些震惊,每年都有一些人因为股市失利而跳楼,但大家没想到股市背后居然还有人操控。 作为普通人,大家接触不到叶家老大那个圈子,感触并不是很深,但叶家老大害了这么条人命,那就活该得报应。 【作孽太多,难怪叶家垮台!垮得好!】 【宴瑶肚子里的小孩真可怜,居然投抬给两个渣滓做孩子。】 【刚刚宴瑶起身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她肚子好像还没大起来,估计孩子还没有成型。】 【虽然话说得难听,但我觉得……流产也挺好的,孩子还不如回地府报道,重新投胎。】 【如果没有成型的话,那就不算一条人命……那我也想说,重新投胎挺好的,总比摊上宴瑶跟叶家老大这种作恶多端的父母好。】 大家讨论着孩子,宴瑶扫过弹幕,暗暗撇嘴。 她其实并不在意孩子流不流产,虽然她出国的时候答应过叶家老大,要把孩子生下来给叶家留后,而叶家老大给她那么多钱,主要也是为了孩子。但她仔细想想,叶家已经垮台,而她也得到了叶家老大给的很多钱财,那她还留着这个孩子做什么?这孩子生下来也是个拖油瓶,她还不如直接流掉,免得这孩子影响她寻找下一个男人,拖累她后半辈子。 这么一想,她顿时有了决定,等她治好身体,马上就想办法流产! 反正叶家已经败落,叶家人想找她的麻烦也做不到。 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里,并没有做出评价,只是沉声说:“你身体肯定是治不好了。” 宴瑶回过神来,顿时急了:“季大师,你这是执意不肯救我,是不是?” 季木棉:“这是老天爷给你的惩罚,我就是神仙下凡,也做不到逆天改命。” 宴瑶总觉得他只是不愿意出手而已,咬了咬牙,说:“我给你两个亿,你救我的命。” 叶家老大给她的账户里,钱财远不止两个亿,她倒也不心疼,她只是怕季木棉狮子大开口,让她把全部财产都交出去。 弹幕听到这个价码,却是彻底疯了。 【两个亿!这也太有钱了吧!】 【叶家到底搜刮了多少钱财啊!这应该都是国家流失的财产吧?!】 【我突然想起,四十多年前就有人贪污了好几个亿跑国外,要知道那时候大家的工资一个月也才几十块几百块。】 【蛀虫真可恨啊!本来叶家倒台,我感觉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现在想想,还真解气!】 季木棉听到两个亿,也挺震撼。 这可真有钱。 他到现在还没挣到这么多钱呢! “虽然心动,但我拒绝。”季木棉啧一声,“你就是把你账户里的所有钱都给我,我也救不了你。” 木棉花们:【十动然拒,老婆好样的!】 季木棉:“……” 宴瑶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季木棉是真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救她,一时间内心焦躁不已,既恨季木棉的心狠,又恨那些古董作祟。 经纪人也在一旁焦急地来回踱步。 如果季木棉不愿意救宴瑶,那宴瑶恐怕真的会没命——短短半个月,宴瑶就被折磨得瘦了十几斤,要是再被折腾下去,宴瑶估计哪天就会晕死过去。 宴瑶忽然想到什么,突然站起来,说:“我把古董砸了,那些怨气是不是就散了,我是不是就能得救?”她灼灼地盯着镜头,“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去砸了那些古董!” 她这是在挑衅弹幕,更是在挑衅季木棉——既然季木棉不愿意救她,那她就砸了古董自救! 闻言,弹幕都激动起来,纷纷刷屏。 【你疯了!】 【宴瑶你还是不是人!那些古董可都是咱们国家的瑰宝!你虽然换了国籍,可你的祖宗在华国,你怎么能这么歹毒!】 【其实如果砸古董能救人一命,那我还是赞同的,但季大师明确说了,她是因为做了太多恶得到报应,砸了古董也没用啊!】 【呵呵,她这种作恶多端的畜生,一条命哪里比得上古董,就是一个钢镚也比不上!】 【我真的瞎了眼,居然喜欢她十几年。】 【刚才我一直潜水没发声,我还想着她没有背景,只是想往上爬而已,走错路也能理解,现在看来,她其实本质就是坏的吧。】 【十五年的影迷不请自来,如果她真的砸了古董,那我这辈子都会诅咒她!】 宴瑶瞧着弹幕,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叫嚣道:“骂啊!你们继续骂,骂得再凶都影响不到我。我就是要砸了古董,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她甚至还做鬼脸,故意气弹幕,“嘻嘻,我已经不是华国人,你们一辈子都抓不到我,气死你们!” 季木棉:“……” 6。 弹幕果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 【艹,想打她!】 【这煞笔能不能早点去死!】 【老天爷赶紧收了她吧!】 【只希望她死后能下地狱,让她尝尽地狱刑罚!】 【等等,家人们,她已经换了国籍,那她死后会回地府吗?咱们地府会收她吗?】 这条弹幕震耳欲聋,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嗯,这是个好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季木棉,等着他给出答案。 季木棉:“……会。” 宴瑶的魂魄隶属地府,死后自然会归地府管。 弹幕放心了,瞬间有了底气回怼宴瑶。 【听得到了吧,你死后会被地府收回!】 【嘻嘻,等着你下地狱哦!】 【生前移民转国籍有什么用,死了还不是要回华国,啧。】 【看你的样子也没几天好活了,你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十八层地狱之苦吧!】 宴瑶:“……” 这下轮到她被气疯了。 正文 第94章 在弹幕和宴瑶互相伤害时,其他平台也听到了宴瑶在季木棉直播间算命的消息,而且还爆出宴瑶是叶家老大的情人,被通缉且已逃往国外,一时间全网震动,很快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宴瑶被通缉# #宴瑶小三# #宴瑶逃往国外# 一连好几个热搜都是爆。 宴瑶可是圈子里地位最高的女星之一,风评向来很好,虽然私底下大家也有猜测过她和叶家老大的关系,但她这些年一直控制着舆论,绝大部分人都不知情。在大众眼里,她就是德艺双馨的影后,没想到她突然爆出这么大一个负面消息,一时间吃瓜群众都懵了。 热搜里的评论全部都是感叹号。 【天啦!没想到她居然是通缉犯,还跑去国外了!震撼我八百年!】 【其实我之前隐隐约约有听说她跟叶家关系匪浅,叶家倒台后她也会被清算,但我没想到她居然是通缉犯。】 【亏我还很喜欢她,觉得她德艺双馨呢,呸!】 【等等,宝子们,我听说她还带走了一批稀有古董,而且在季大师的直播间叫嚣着要把古董给砸了?】 【卧槽,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就在季大师的直播间,她好嚣张啊,一直挑衅观众,说要把古董都砸了,那些古董可都是国宝,我看得想打她!】 【那她真不是个东西,我得去骂她!】 于是很多吃瓜群众赶到季木棉的直播间,人数直接突破100万。 · 此时宴瑶正好拿着手机走到地下室的陈列柜旁,柜子里摆着不少古董,而其中几件竟然还是孤品。 “看,这是独一无二的青花瓷花瓶,拍卖价要两个亿,我现在就砸了它。”宴瑶故意用镜头仔仔细细地扫过青花瓷瓶,然后又缓缓将镜头对准自己,笑得格外嚣张得意,“你们来打我啊!有本事就穿过屏幕来打我,要不然你们就把自己给气死吧!嘻嘻!” 弹幕真要被她给气到吐血了。 新进来的吃瓜群众同样血压升高,直接开骂。 【看着好贱啊,她不是影后吗,怎么会贱成这个样子?!】 【能不能直接弄死她?!】 【不是说主播是很厉害的大师吗?你一定有办法收拾她,对吧?】 季木棉面色倒是平静,先是安抚弹幕和新进来的吃瓜群众:“放心,古董不会被砸的。” 宴瑶似笑非笑地瞧着他:“我可是在国外,你能隔着屏幕救这些古董吗?” 她说着,竟然真的找了把锤子,然后把陈列柜的门打开,似乎就要去砸。 弹幕:【住手!!!】 满屏都在尖叫。 季木棉却依旧神色镇定,淡淡地瞧着她:“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砸了古董,古董们的怨气会更大,你只会死得更快。” 宴瑶顿了顿。 她心里当然很清楚,她现在就是在博弈,在赌季木棉会愿意为了这些古董救她。 因此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又挑衅地盯着季木棉:“那你就治好我的身体,要不然我就砸了这些古董,反正我迟早要死,还不如先砸了这些东西给我陪葬!” 她这是在明晃晃地威胁。 弹幕都气到不行,但想到如果要救这些古董,似乎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于是大家又把希望寄托在季木棉身上。 【看来只能妥协了。】 【季大师,要不先救她?】 【如果是为了这些古董,我觉得可以救,之后她死不死,那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老观众都知道宴瑶是被老天爷惩罚,和一些新来的吃瓜群众解释。 【季大师刚刚说了,宴瑶这是遭报应,就算他是神仙也救不了宴瑶。】 【对呀,季大师再怎么厉害,也做不到逆天改命呀!】 【说白了,宴瑶是必死的结局。】 于是大家都忧心忡忡起来,如果宴瑶必死,那她死之前一定会毁了这批古董。 难道古董们注定要被砸吗? 弹幕都很难过:【明明是一批可爱的爱国古董,凭什么毁在宴瑶这个渣滓手里?】 季木棉张口,刚想说什么,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现在直播用的是一个专用的手机,还有一个手机用来日常联络,他看了眼来电,号码有些陌生。 “您好。”他接起来,礼貌地打招呼。 这电话竟然是文物局打来的,恳请他好好保护那批古董,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上面都会答应。 至于为什么文物局会找到季木棉这里,当然是因为宴瑶的事上了热搜,而且宴瑶带走一批稀有文物,上面也是知道的,文物局本来就在追查,正好热搜里有宴瑶要砸古董的视频,文物局知道宴瑶在季木棉的直播间,于是通过一些关系拿到了季木棉的联系方式,恳请季木棉帮忙。 季木棉连忙说:“放心吧,这批古董不会有事。其实我刚刚就在直播间说了,古董必定没事。只是大家可能太过在意,也太过激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他这番话,弹幕也是能听见的。 大家回想了下,不久前他好像的确说过古董不会出事,只是因为大家情绪很激动,直接忽视了。 此刻大家都放下心来,等季木棉划掉电话,大家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是官方爸爸打来的电话吗?】 【666!】 【其实咱们直播间本来就有很多官方爸爸蹲守业绩啦!】 宴瑶见弹幕一片喜气洋洋,又见季木棉如此笃定古董不会出事,不由皱起眉。 她总觉得事情似乎超出她的掌控,尤其是季木棉如此云淡风轻的模样,更让她内心生起恐惧,她不由朝经纪人看过去。 经纪人的表情也很严肃,她本来也是跟宴瑶一样的想法,想逼着季木棉救人,但她见季木棉不慌不忙,她心里反倒慌乱起来。 不管是宴瑶也好,还是经纪人也好,都听过季木棉的大名,知道他曾经把圈子里的好几个顶流算塌房,可以说是算无遗策……这样厉害的大师,或许真有办法阻拦她们砸掉古董…… “我就不信了,你能神通广大到隔着屏幕阻拦我!”宴瑶心慌意乱之下,举起手中的锤子,朝古董花瓶砸去。 弹幕虽然已经被季木棉安抚,但此刻瞧见她的动作,还是很惊慌:【渣滓,快住手!】 · 好在大家预想的古董破碎的结果没有出息,在锤子落下的那一刻,锤子突然转了个方向,砸到了宴瑶身上。 “啊——”宴瑶瞬间尖叫出声。 弹幕:!!! 因为身体疼痛,宴瑶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上,镜头晃动了下,紧接着屏幕黑掉,看不见宴瑶那边的画面,但依然能听到宴瑶的痛叫声。 季木棉淡淡道:“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我就直接告诉你吧,在你还坐在客厅沙发上,说要对古董动手的那一刻,我就掐诀动用术法,把一直跟着你的那些冤魂和怨气都召唤出来了,其中就包括你制造车祸,害得对方寿命减短几十年的那位同期女演员袁姐。” 弹幕:!!! 这边宴瑶和经纪人也愣了。 袁姐当年也是红过两年的,但后来出了车祸,付出后一直被宴瑶泼脏水,最后被逼得退圈,如今快二十年过去,已经很少有观众记得她。 不过,宴瑶自己是记得的,毕竟是她第一个踩到脚底的竞争对手,她这些年其实也在关注袁姐的动静,就怕袁姐哪天冒出来曝光她。 此时听见季木棉说袁姐的冤魂就在她身边,她顿时尖叫起来:“滚开!快滚开!” 经纪人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安抚她:“别怕,现在是大白天!” 但仔细听,她声音也在颤抖。 弹幕依旧看不见宴瑶那边的画面,但能听见宴瑶和经纪人的声音,听到两人嗓音都在发抖,不禁大呼痛快。 【太好了!古董保住了,宴瑶这个贱人傻眼了吧!】 【还得是季大师啊!】 【难怪季大师不慌不忙,咱们刚刚都快急死了,季大师还气定神闲呢!】 【老婆真的好厉害,在这里我要反思自己,我刚才竟然也稍稍怀疑了下老婆的能力,明明我看了这么久的直播,居然还怀疑他!】 【举手,我就非常信任老婆,知道老婆一定有办法制止宴瑶。】 【嘿嘿嘿,我也很相信老婆,就等着老婆出手打脸宴瑶,刚刚锤子砸到宴瑶身上,真的太爽了!不信任老婆都去面壁思过!】 而新来的吃瓜群众瞧见古董果然被保住,那锤子还神奇地砸向宴瑶,对季木棉的本事瞬间有了直观的了解,一时间对季木棉也是崇拜有加。 宴瑶捡起手机,恶狠狠地瞪着镜头里的季木棉:“你……你肯定在骗我……你怎么可能隔空召唤冤魂?” 直播间老观众直接给她解惑:【你一定没看过季大师的直播,他不止一次召唤冤魂。】 宴瑶:“……”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袁姐早已接到我的暗示,无论你什么时候动手,她都会阻拦。现在袁姐就在你身侧,你再去砸古董,只会被再砸一次。” 其实袁姐也只是一抹冤魂,本来是没什么实力的,甚至都无法在宴瑶面前现形,但因为有他的术法加持,袁姐的冤魂才变得如此厉害。 宴瑶听见袁姐就在她身侧,一时间心头发凉。 偏偏地下室格外阴凉,她恍惚间感觉似乎有阵阵阴风吹到身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经纪人也有些害怕,不由扶住她的胳膊,说:“要不咱们先上去吧?” 宴瑶点头。 两人担心会遇到鬼打墙,几乎是互相搀扶着跑到楼上客厅。 不过中间并没有鬼魂阻拦她们,再加上客厅里有阳光照进来,宴瑶觉得安全了许多,不由看向镜头,冲季木棉冷笑:“我看你刚刚就是在吓唬我吧,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冤魂,对不对?” 季木棉啧了一声:“既然你不信,那就让你亲眼看看吧。” 下一秒,一个浑身带血的年轻女人出现在宴瑶面前。 这女人就是袁姐,此时的她是车祸时的状态,而车祸是宴瑶害的,她明摆着就是来寻仇。 “你……真的是你……”宴瑶已经吓傻了,嘴里喃喃的,脑子告诉她必须立刻往外跑,最好是跑到有太阳的地方,可她的身体却定在原地,动弹不了。 这次她的手机也没掉落在地上,因为她整个人都傻了,身体几乎是呆滞的状态。 弹幕自然是瞧不见袁姐的,但看到宴瑶这反应,就知道袁姐已经现身。 【袁姐冲鸭!找她报仇!狠狠教训她!】 【袁姐你能替我狠狠揍她一顿吗?我刚刚就想打她,可惜隔着屏幕,我打不到,就只能交给你了!】 【咱们直播间100多万人都想打她,袁姐你现在就替我们实现一下愿望吧!】 袁姐正好飘到宴瑶身后,眼神能瞟见弹幕。 她笑眯眯地在宴瑶耳边道:“看,100多万观众都想让我打你呢。” “啊啊啊——”宴瑶这次反应过来了,吓得把手机往地上一扔,就要往玄关处跑。 袁姐自然不可能让她跑掉,试了道术法让她定在原地,又把手机放回她手里,让镜头对准她,微微地笑:“你跑什么,先听听季大师说什么呗。” 她是很感激季大师的,能让她有亲手报仇的机会——她知道地府的规则,只要不弄死宴瑶就没事,她已经想好要如何折磨宴瑶,让宴瑶生不如死。 宴瑶身体动不了,只能被迫盯着季木棉。 季木棉冷冷地跟她对视,说:“其实我一开始顾忌你怀着孩子,怕吓到你,没想过召唤出袁姐,但你想砸掉古董,那我就只好请袁姐出来对付你。” 他不知道宴瑶的生辰八字,没法通过生辰八字控制她。而那些可爱的爱国古董们虽然能释放怨气,但他们并没有化出灵智,更没有修为术法,肯定没法对付宴瑶。也就只有一直跟着宴瑶的袁姐,才能在他的控制下现身,来治宴瑶。 宴瑶此时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她原本还不承认自己害死了袁姐——实际上她心里十分清楚,袁姐寿命减短,就是她的责任,她觉得只要自己坚决不承认,那她就不会背负因果,如今看到袁姐现身,她才终于不得不认清现实,袁姐这笔账,到底还是算到了她头上。 原来善恶到头终有报是真的,原来做了恶事是真的会被报复。 她深吸口气,想到季木棉提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突然灵机一动:“对对对,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我是孕妇,你们不能对我动手……” 弹幕见她还有脸提孩子,都很无语。 【要是真的在意孩子,你就不会做恶事。】 【少在这里演戏恶心人,你有本事把刚刚砸古董的劲拿出来啊,再跟季大师和网友们叫嚣啊!】 【孩子不是挡箭牌,你做了恶事,就该得报应。】 季木棉摇摇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成型,这就意味着其实还没有魂魄进入孩子体内。我之前是顾忌你孕妇的身份,才不想让袁姐吓唬你,毕竟流产对任何一个母亲来说都是一种痛,我也不想在这方面害你痛苦。” 他是因为有底线,才会顾忌宴瑶的孕妇身份,但宴瑶显然自己没有底线,她要砸古董,那他也不会客气。 弹幕听懂了他的意思。 【没有魂魄进入胚胎,也就是说,那胚胎不算是人吧?】 【这样也挺好的,免得那孩子的魂魄还要重新排队投胎。】 【谢天谢地,没有误伤到无辜的魂魄。】 宴瑶此时已经冷静许多。 她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袁姐,咬着唇角,暗暗思索该怎么破局。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说:“不用想了,接下来你会继续被古董们的怨气折磨,袁姐也会让你体验生不如死的滋味。半个月后,你就会病死在家里。到时候地府会有阴差去接你,你就等着下第十八层地狱好了。” 宴瑶瞪大眼睛,突然疯了一般地大叫:“不……我不接受!” 季木棉声音冰冷:“不接受又如何,你作恶太多,这就是老天爷给你的报应,等你下了地狱,说不定还能跟叶家老大见面,到时候你俩一起在地狱受刑罚,这不挺好的?” 弹幕大呼痛快。 【挺好!必须好!】 【解气了!】 【坐等半个月后听到她的讣告。】 宴瑶看到弹幕内容,咬牙切齿地骂:“你们少咒我!你们这群畜生,都给我去死!” 弹幕:【呵呵,畜生不是你自己吗?】 眼看弹幕和宴瑶又开始对骂,季木棉摇摇头,说:“不用跟她废话,她已经没救了。” 他的目光落在宴瑶背后的袁姐身上。 袁姐冲他点点头。 于是下一秒,宴瑶那边断掉连麦。 弹幕:??? 【她怎么突然下了?】 【还想看她被袁姐报复呢!】 【我还想看她发疯。】 季木棉笑了下,说:“她这一卦算是结束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袁姐吧。” 弹幕懂了。 看来袁姐要开始教训宴瑶,不方便在镜头里暴露,所以干脆下麦。 【等等,咱们是不是忘了那些可爱的爱国古董们?】 【对啊,古董们能不能回国啊?如果能回国,什么时候能回来?】 【老婆,你是不是把那些小可爱忘记了?】 大家想起古董们,立刻急了,生怕那些爱国古董们没法回来。 季木棉:“……我早就说了不用担心,古董们的怨气很重,谁持有他们都会出事。而且咱们这边也有文物局去对接,过不了多久,古董们就能回国了。” 那些古董若是一直怨气横生,必定会生出灵智,到时候造成的危害更大。国外或许也有一些大师能够收掉古董们的怨气,不过他刚刚已经给谢十三发短信,让地府人员去往宴瑶所在地,把古董们保护起来。再加上文物局和相关部门在明面上交涉,国外肯定会归还古董们。 当然,这些都是私底下的事,他就没必要告诉观众了。 但他的话就是定心丸,尤其是刚刚亲眼见他护住青花瓷花瓶没被宴瑶砸中,大家打心底信任他,听他说古董会归国,大家顿时都欢欣鼓舞起来。 【太好了!】 【躁候!】 【希望爱国古董们归国后能有机会展出,我一定去敬仰!】 【我看还是尊重古董们的意见吧,他们要是不想展出,咱们必须得尊重!】 【也对,这可是国宝古董们,他们的意见最重要。】 大家喜气洋洋地讨论着,把什么宴影后抛到了脑后。 · 在直播间夸夸古董时,其他平台却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宴瑶。 一来宴瑶的名气太大了,二来叶家刚垮台不久,她跟叶家的事也被翻了出来,三来被她害过的那些同期演员都站了出来,纷纷声讨宴瑶。 有一些已经退圈做回普通人,有一些退居幕后做了制作人,原本这些受害者因为宴瑶跟叶家的关系,都很低调,这十几年来连宴瑶的名字都不敢提,如今宴瑶得报应,他们终于敢站出来把事情真相曝光。 网友们看到受害者一个个出来,都傻眼了。 【让我来数数,1个,2个……12个!短短半小时,已经12个受害者出来了,这些人当年都被宴瑶泼过脏水,被宴瑶逼退圈!】 【还有被宴瑶吸取掉气运,现在穷困潦倒的……如果换作是我,本来有大好的前程,本来可以大红大紫,却被宴瑶吸取掉气运,从此穷困潦倒,那我会杀了宴瑶!】 【被她害得出车祸的袁姐,我去查了,原来竟然是袁一梅,她当年好火的,连我爸妈都知道,我爸妈说她当初莫名其妙退圈,大家都很担心她,也很想念她,没想到她竟然是被宴瑶害死的!】 【宴瑶真是个畜生东西啊!希望她早点死!不然无法平息民愤!】 各大平台都在讨论着宴瑶,以及被宴瑶害的明星。 那些同期女演员和男演员当年都留下过经典作品,比如袁一梅就演过一部宫廷剧的贵妃,至今让人念念不忘。这些演员都有很多上了年纪的影迷,当得知是宴瑶害了他们时,年纪大的影迷和观众们都愤怒了。 于是这事彻彻底底破圈,不止是网友们在讨论,现实里大家也在讨论,而且不止是年轻人,连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也在骂宴瑶。 而这事也让季木棉的名气更上一层楼,连现实里不怎么上网更不看直播的中老年人,也知道有一个叫季木棉的大师给袁一梅等演员主持公道。 · 当然,季木棉是不清楚自己的名气又扩大了一圈,不过他直播间人数依旧在增长,这让他还觉得有些奇怪。 按照以前的规律,当明星的瓜吃完后,一些吃瓜群众就会退出直播间,人数自然会下降,但这次宴瑶断掉连麦后,直播间人数还在上升,这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大家只是单纯想来膜拜他。 就在季木棉纳闷,而弹幕还在讨论爱国古董时,突然有个叫‘我就是爷们大爷们’的ID刷了一个2千的礼物,申请连麦。 弹幕一怔。 【这么快就有第二卦了?】 【ID叫大爷,不会真是个大爷吧?】 【我还想聊聊可爱的古董们呢……算了,先听八卦吧!】 季木棉也回过神来,同意连麦。 这个大爷看上去其实也就20多岁,最多不超过25岁,他染着一头黄头发,上下打量季木棉,说:“我是第一次看你直播,听说你是很厉害的大师,你能帮我找到我姐吗?”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说:“你姐是失踪了?还是自己离家出走?” 大爷一愣:“你不是大师吗?你算不到我姐的情况?你是个骗子吧?!” 弹幕:…… 【这哪里来的二愣子?叉出去!】 【不是,季大师都直播这么久了,他还质疑季大师的本事?】 【其实也不是不允许质疑,但他直接说季大师是骗子,这就有点不对吧?】 【别气,老婆最擅长的就是打脸,待会儿就能让他见识到厉害了!】 【好好好,坐等打脸!】 季木棉平静地瞧着大爷,说:“你不说说你姐的情况,我怎么给你算?” 大爷是通过这次宴瑶的事才认识季木棉,也是第一次进直播间,他之所以冲动地刷2千礼物,是因为他看弹幕都在刷季大师厉害,可此时他看季木棉竟然还问他姐的情况,不由眯起眼睛,总觉得这个大师不太靠谱。 “行,我跟你说说我姐的情况。”大爷摸了把他的黄头发,说,“我叫梁星,我姐叫梁月,她五年前从家里跑出去,之后一直没回过家。” 季木棉:“你姐为什么从家里跑出去?” 梁星皱眉盯着他,质疑道:“……你真的是大师吗?真的会算命吗?” 季木棉没做声,只是做出倾听的姿势,让他讲下去。 弹幕替他回答:【季大师可厉害呢!他只是考考你有没有在撒谎!】 梁星看了眼弹幕:“……行吧,那我就信你一次。” 其实他心里已经在想着,如果这个季木棉是骗子,他一定要把卦钱要回来! “我姐她脾气臭,我爸妈让她嫁人,她不肯嫁,自己闹脾气跑出去。前两年她还会寄钱给家里,但后来她连钱也不寄了,也不跟我们联系,我爸妈都很担心她。”梁星撇着嘴,说,“五年前她25岁,到了嫁人的年纪,爸妈也是为她好,她居然跑出去,真是不孝!” 弹幕:…… 隐约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季木棉缓缓开口:“现在大家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让他自己说明情况吧?” 弹幕:…… 懂了! 这就是钓鱼算卦! 正文 第95章 梁星听不懂季木棉的话,也看不懂弹幕说的钓鱼算卦是什么意思,他不耐烦地盯着季木棉:“你别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我就想让你帮我找回我姐,你能做到吗?要是做不到,你就把钱退给我!” 他口气很冲,讲话的时候抬着下巴,看起来很没有礼貌,对季木棉也没有半点尊重,听他的意思,他似乎还把季木棉当骗子。 弹幕:【这一定是个傻子吧?】 但其实梁星根本不傻,他一肚子小聪明,甚至还想着等他问到他姐的下落,他就故意说季木棉算错了,再找季木棉要回卦钱。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他,说:“我知道你姐在哪里,但我绝对不会帮你找回她。” 梁星一愣。 季木棉:“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五年前你爸妈给你姐找的那户人家,男的已经50岁,是个老光棍,对吧?” 梁星:“对啊!” 他还挺理直气壮。 弹幕:…… 若是他们没听错的话,梁星的姐姐梁月五年前才25岁,那个男的却已经50岁,比梁月足足大了一倍,都能当梁月的爹了吧! 季木棉:“你爸妈收了那个老光棍10万块彩礼钱,一定要把你姐嫁过去,但你姐自己压根没有同意,你们把她关在屋子里,不让她出门,逼着她嫁给老光棍,她才逃跑。” 弹幕:……这不就是在卖女儿吗?! 季木棉盯着梁星:“五年前,你爸妈也才45岁,却让你姐嫁给一个50岁的老光棍,你觉得合适吗?” 梁星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爸妈收了彩礼钱,她就得嫁,她离家出就是不孝!” 弹幕:??? 【他说的还是人话吗?】 【看他的样子,他也才20岁出头吧,可他看着怎么像是100多年前出土的封建僵尸啊?】 【我真的震惊了,他爸妈卖掉他姐,他竟然觉得一点问题也没有?】 【呵呵,我看他就等着那老光棍的10万块彩礼钱给他自己娶媳妇用吧!】 梁星看到最后这条弹幕,理所当然道:“就是给我娶媳妇用啊,要不然这钱留着干嘛?” 弹幕:…… 如此振振有词,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 一时间大家竟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他们算是发现了,这个梁星的脑回路跟大众不太相同,就好像他所受的教育里没有尊重这两个字。 季木棉神色微冷,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姐挣的钱都该是你的?” “对啊。”梁星想也不想地答,“我爸妈说了,家里一切以我为主,我姐挣的钱是我的,彩礼钱也是我的。” 他得意洋洋地笑,“我爸妈还说,我姐嫁的那个老光棍身体不好,年纪也大了,我姐嫁过去只需要给老光棍生个孩子留个后,很快我们家就能把她接回来,到时候她还能嫁一次人,我家还能收一次彩礼。” 弹幕:??? 【艹,拳头硬了!】 【他竟然还笑!他竟然还有脸笑!!!】 【他不是人,他爸妈更不是人,都是畜生东西!】 【天啦,我听了都觉得窒息,他姐肯定更难过吧?难怪他姐要跑路。】 【换成我也一样跑……不对,我不可能坚持到25岁才跑……这么看来,她姐肯定默默忍受了很多年。】 【我也会跑,而且在跑之前,我得把这种卖女儿的爹妈,跟这种吸血虫弟弟揍一顿再跑。】 梁星见弹幕都在骂他跟他爹妈,忍不住撇嘴,说:“你们懂啥啊,我们这地方都是这样的!年轻女人嫁给老光棍多的是,生个孩子就被娘家接回去,然后再嫁第二次!而且我们这里的女儿,不管是姐姐还是妹妹,生下来就是给家里儿子赚钱的,要不然生女儿有什么用?!” 弹幕:?? 弹幕惊呆了。 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思想,还有这种奇葩事? 但很快就有观众表示,自己身边也有类似的情况。 【我老家就有一个女孩逃婚了,她家里要把她嫁给一个身体有残疾的人,收了人家30万彩礼钱,都给她哥哥娶媳妇用了。】 【我好像看过一个新闻,也是哥哥私吞了彩礼钱,妹妹也逃婚,哥哥不想把30万还回去,于是在网上喊话妹妹,让妹妹回家。】 【啊啊啊楼上,我也记得有这事,我还骂过那个男的……当时好多网友骂他,但他竟然觉得自己没错,还一个劲怪妹妹不懂事。】 【艹,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奇葩事啊?】 【永远不要低估封建思想的影响力,不要低估落后地区的封建思想有多可怕,更不要高估人性。】 【这些女孩子跑得好,就是要跑!要不然被卖掉后,一辈子都毁了!】 季木棉看了眼弹幕,说:“梁星的姐姐梁月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是25岁逃跑的,而在逃跑之前,她已经给家里打了十年工,挣的所有钱都给家里了。” 弹幕琢磨了下,也就是说,梁月15岁就去打工了?!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对,梁月15岁那年刚好初中毕业,成绩本来不错,考上了重点高中,但她爸妈要让她去打工给家里挣钱,让她跟着同村的婶婶去了沿海的工厂。” 弹幕:……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梁星身上,说,“你们别看梁星一脸没文化的样子,他其实也读了个三本,他打小成绩不好,他家里花钱帮他买进一个高中,又让他读完了大学。” 弹幕听得要窒息了。 【这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吧?】 【楼上,这不是重男轻女,而是吃女人……成绩好却被迫辍学,十年打工钱都给家里,年纪大了被卖去赚彩礼钱……】 【听得我好难过啊,这悲剧的一生。】 【我真的不敢相信如今这个社会,还有这种事,匪夷所思到让我感到荒唐。】 【可事实却是,很多偏远地区依旧如此,被迫辍学的女孩子实在太多了,我身边就有不少。】 【我突然想到前不久来算命的五福食品的梅姐,她能继承家里的产业,而梁月姐姐却只能被父母和弟弟敲骨吸髓。】 【对比一下,梁月姐姐太惨了,但仔细想想,又有多少人能像梅姐这样幸福呢,就连我爸妈都重男轻女,非要生个儿子。】 【突然好沮丧啊,我是独生女,虽然我家没像梁星家这样卖女儿,但我爷爷奶奶明显偏心我堂弟,连我爸都护着堂弟。】 梁星看着弹幕,忍不住反驳:“你们讲话好难听啊,什么卖女儿,我们家只是让我姐嫁个人而已,哪里算得上卖?” 弹幕问他:【那你姐同意嫁人吗?】 梁星被问得一噎,立刻说:“她同不同意都不重要,我们这地方的婚姻都是爸妈做主,她只要老老实实出嫁就行。她不听我爸妈的话逃跑,这就是不孝!我们村里人都在骂她呢,说她肯定是在外面有男人了,才不肯嫁给我爸妈挑的人。我觉得村里人没猜错,我姐肯定是在外面找了人……所以我才要把姐带回家,我可不能让她被外面的男人骗了。” 弹幕:…… 咋听上去,他像是在关心她姐被男人骗了,但实际上就是想把他姐找回去,继续卖掉她姐,继续吸血她姐吧? 梁星撇嘴:“我爸妈说了,她不愿意嫁给老光棍就算了,那10万块钱彩礼我们已经退回去了。” 他说到彩礼退回去时,咬了咬牙齿,因为他把那彩礼钱当成了自己的零花钱,当时老光棍找他家里讨回彩礼钱时,他真的恨他姐为什么要跑掉! 弹幕听他这样说,微微诧异,梁星他爸妈这是转变性子,竟然愿意给女儿退婚? 那是不是说明梁家还有救? 季木棉看着弹幕的猜测,冷笑了一声,说:“你们太高估人性了,你们以为梁星他爸妈退掉那10万块彩礼钱,是因为他们突然幡然醒悟,不再逼迫女儿吗?” “不,他们只是觉得10万块彩礼钱太少了,一开始他们找老光棍讨价还叫,让老光棍再给5万,老光棍手里没什么钱,一辈子的积蓄也才10万块,都用来讨媳妇了,出不起更高的价格。正好这时候隔壁村有个精神病的家人愿意出30万买梁月,于是梁星他爸妈立刻把钱退给老光棍,转而跟隔壁村的精神病人家亲亲热热地喊亲家。” 弹幕:??? 屏幕后的观众们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梁月她爹妈还是人吗?! 先是把梁月卖给老光棍,嫌弃老光棍给的钱少,转手就把梁月卖给一个精神病? 【艹!这爹妈一定是仇人吧?】 【我要是梁月,我一定鲨了这种爹妈,然后自鲨,重新投胎做人!】 【我要骂人了,真的,我控制不住自己,听得我火气蹭蹭蹭的。】 【这个故事对我的身体很不友好,老婆你一定要给我们出口恶气,不然我们今晚肯定睡不着】 梁星无法理解弹幕的愤怒:“你们气什么,我姐能得到更高的彩礼,这不是好事吗?” 弹幕:呵呵,这对你来说肯定是好事咯,毕竟彩礼钱都给你这个煞笔了! 吸血吸得如此理直气壮,也真是奇葩! 梁星不再搭理弹幕,看向屏幕对面的季木棉,说:“你还是有点本事嘛,竟然能算到我爸妈给我姐重新找了户人家,那你一定能算到我姐现在在哪里,对吧?” 看他的样子,他竟然丝毫不觉得羞耻,仿佛他爹妈把他姐卖更高的价格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他一心想找到他姐,一看就是想继续吸血和压榨他姐。 弹幕:【……谁来告诉我,这还是个正常世界吗?】 正文 第96章 季木棉冷冷地盯着梁星,说:“你把你姐找回来,是想做什么?” 其实大家都知道梁家人把梁月找回去的目的,现在这么问梁星,也只不过是想让梁星把话说明白。 “当然是让她嫁人。”梁星果然毫不犹豫地说,“她跑了快五年,幸好我姐夫的家里人特别好,一直在等她,哪怕她现在30岁了,我姐夫家也不嫌弃她。” 实际上,那个精神病患者的家里人也去梁家闹过,让梁家归还30万彩礼钱,但梁星已经拿着30万娶妻生子,梁家当然不可能把钱吐回去。一开始精神病患者的家里人还跑梁家吵了好几次,甚至要报警抓梁家人,但梁父梁母一副‘你就算抓了我也不会退钱’的无赖模样,精神病患者的家里人没办法,只好逼着梁家把梁月找回去。 季木棉:“你口中的姐夫,就是那个给你们家30万彩礼的精神病患者吧?” “对啊。”梁星理直气壮,“我姐夫只是偶尔犯病打人,正常的时候人挺好的,他还经常给我买衣服鞋子呢。而且我姐夫的两个姐姐都很有钱,我姐夫家就他一个儿子,两个姐姐都对他很好,以后我姐嫁过去,肯定跟着吃香喝辣。” 其实他这话里有夸张的成分,那个精神病患者的两个姐姐确实嫁得不错,两个姐夫家里也确实都有钱,但两个姐夫看不上小舅子,不愿意让妻子补贴钱给娘家,这也是为什么梁月跑了后,两个姐姐没再给精神病患者买第二个女人,因为她们各自出15万帮弟弟买老婆已经是极限,要是再出15万,她们老公肯定会闹着离婚。 弹幕听着梁星的话,感觉信息量爆炸。 【来,我给大家翻译一下,首先他口中的精神病姐夫犯病会打人。】 【其次,精神病患者的两个姐姐是扶弟魔。】 【看来他们那地方的确是有卖女儿的传统,而且女儿嫁人后还得顾着娘家。】 梁星看了眼弹幕,对着镜头摸了摸自己的黄头发,感觉特别帅气,吊儿郎当地说:“那必须顾着娘家啊,反正我姐嫁人后,也得帮我!” 弹幕现在看他就像是在看外星人。 【你也算是上过大学的人,你真不觉得自己很奇葩很极品吗?】 【读过大学还重男轻女,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现在是男女平等的社会,你姐凭什么帮你?】 梁星呵呵:“就凭她是我姐,读过大学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姐姐嫁人后不能帮弟弟?我看你们这些网友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家的事,哪里轮到你们来管。” 弹幕这下子彻底没话说了。 其实现在确实还是有很多家庭重男轻女,也有很多男的在默默吸血自家姐姐或者妹妹,但一般这些男的都很聪明,只敢暗地里吸血,并不会像梁星这样理直气壮地囔囔出来。 梁星简直就是个极品,大家已经放弃跟他沟通。 但大家还是很生气,于是都指望着季木棉能给他们出一口气:【季大师,看你了!】 季木棉叹口气,说:“大家做个心理准备吧,接下来还有更让你们生气的事。” 弹幕:??? 此时直播间还有100万多人在观看,之前被宴瑶的事吸引来的吃瓜群众们之所以没走,都是想看看梁星和梁家会有什么报应。 如今听季木棉说接下来还有更让人生气的事,一时间大家都疯了。 【好家伙,直播间100多万人同时生气,季大师你不得负责吗?】 【家人们谁懂啊,我原本只是来吃宴瑶的瓜,想着看一会儿就跑,结果刚好碰到这个梁星算卦……我现在气得脑壳疼。】 【我真有高血压,我已经吃了降压药,来吧,让愤怒来得更猛烈些吧!】 【楼上疯了= =】 季木棉:“……要不大家先退出直播间,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弹幕:不,就要听! 他们倒是要听听梁星跟梁家人还能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季木棉:= = 好的呢。 他的目光落在梁星脸上:“如果我没算错的话,那个精神病患者可不止偶尔犯病打人,他病得很重,三番几次打他爹妈,后来他亲爹被他一棍子给敲死了。后来他被强制送去治疗,两年后被接回家,虽然他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但还是很狂躁,动不动就喜欢打人,周围邻居都被他用棍子追着打过,如果你姐嫁过去,肯定会被对方打。”他盯着梁星,一字一句问,“即使是这样,你也要把你姐找回去,让你姐嫁给那个精神病患者?” 梁星回答得飞快:“对啊!被打几下怎么了,我姐夫正常的时候挺好的啊。” 弹幕:…… 【好好好,终于懂了季大师为什么要先提醒我们。】 【后悔没听季大师的劝,没有及时退出直播间,我现在已经气得头晕脑胀,正在狂喝冰水降怒火。】 【在这个畜生眼里,估计他姐的命还没有30万重要,说不定他姐被打死,他还会兴奋地跑去找那个精神病的两个姐姐要赔偿。】 【艹,还真有可能!不行了,谁给我上呼吸机。】 【其实我是不太想迁怒精神病患者的,毕竟人家得病也挺可怜,但是我听梁星的意思,对方还有清醒的时候。】 【是啊,人家还给梁星买衣服买鞋子呢,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本人也想买梁月当媳妇。】 【说实话,整件事里,只有梁月是无辜的,连精神病患者的两个姐姐都是侩子手,帮着一起迫害梁月。】 【我看梁星一口一个姐夫叫得亲热,他不会是暗恋那个精神病吧?】 【既然这样,那让他自己去嫁吧!祝他们双宿双栖,幸福一生!】 梁星看到最后这条弹幕,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两个男的,恶心死了,我才不要嫁过去。再说我姐夫家只有他一根独苗苗,他花30万娶我姐就是为了留后,我又不是女的,给他生不了孩子。” 弹幕:…… 梁星还在一个劲夸赞他口中的姐夫:“我姐夫人很好的,他喜欢我姐,说我姐长得漂亮,愿意等我姐,这么好的男人,去哪里找啊!” 弹幕:呵呵。 得精神病动不动就打人,且把亲爹打死的好男人;明知道自己是精神病,生出来的后代很有可能会遗传这个病,却还是要祸害女人的好男人。 重新定义好男人。 毁灭吧,这个操蛋的世界! · 季木棉见大家都被气得不行,摇摇头,让大家缓解一下情绪,而后看向梁星:“我早就说了,我能算到你姐在哪里,但我绝对不会告诉你。” 梁星愣住,接着大叫起来:“我可是给你刷了2千块礼物的,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举报你!” 他现在也不想着要回这2千块卦钱了,他更想知道他姐在哪里,因为把他姐找回来,他能得到更多钱。 “你必须得告诉我姐的地址!”他死死地盯着季木棉。 季木棉似笑非笑:“我要是不告诉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梁星恶狠狠地瞪着他,忽然拿起手机往外走,一边大喊:“妈,你快来,有人知道梁月的地址,但是他不肯告诉我!” 弹幕:? 他去找妈有什么用? 难道他妈认识季大师? 季木棉早已从梁星的面相看出他要做什么,但他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等着对方出招。 梁星很快走到院子里,跟梁母汇合。 “真的?真有人知道梁月的下落?”梁母凑到镜头前,“你跟谁打电话呢?这个年轻人知道梁月在哪里?他不会是梁月找的小白脸吧?” 说到这里,她脸色忽然一沉,骂骂咧咧,“我就知道梁月肯定是在外面找人了才不回来,她前两年还给我们寄钱,这三年她连钱都不寄了,肯定都给这个小白脸用了!” 她居然指着季大师的鼻子骂小白脸,这完全就是在侮辱季大师。 弹幕:…… 弹幕:艹! 原来这梁母也是个极品! 不过也是,做主把梁月卖给老光棍又卖给精神病患者的可是梁父梁母,可见这对夫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木棉花们一边骂梁母,一边感慨。 【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老婆是小白脸……这也算是对老婆颜值的一种肯定吧。】 【老婆确实是好看。】 【这老东西别的不行,眼光倒还可以。】 季木棉:“……” 那边梁星已经把季木棉是大师且能算到梁月地址的事跟梁母说了。 梁母一听,立刻堆起笑:“原来你是大师啊?梁星说你知道梁月的地址,你能告诉我吗?”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直截了当:“不能,梁月姐好不容易逃走,我不可能害她被抓回去。” 这下子梁母不高兴了,表情一沉,怨毒地瞪着他:“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回事啊,梁月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还能害她不成?” 梁星在一旁提醒:“妈,他们都说你跟爹不该催着我姐嫁人。” “放屁!”梁母声音瞬间拔高几个度,“咱们这边的女孩子到18岁就嫁人了,我们家把梁月留到25岁,已经对梁月很好了……” 季木棉打断她:“你们之所以没有在18岁卖掉梁月姐,是因为你们想让梁月姐多打几年工,多给你们赚几年钱。” 梁母被他拆穿心思,也不觉得羞耻,反而跟梁星一样理直气壮:“反正女人到了年纪就该嫁人,我是梁月她妈,我还不能做主让她出嫁?我说你们这些外人就别多管闲事了,搞得我们家真要害梁月一样。我可是她亲妈,我怎么会害她!” 手机在梁星手里,她看不到屏幕,不知道弹幕都在骂她和她老公,反正她就只有一个理,她是梁月的亲妈,有权做主梁月的婚姻。 弹幕麻了。 【难怪梁星这么极品,原来他妈有过之而无不及,估计他爹也是个极品。】 【梁月姐,如果你也在看直播,或者以后你看到这个直播,请你一定要记住,千万别再回去,一定要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对!梁月姐,你一定不要再回到这种家庭,不然最后只有被吸干血的下场。】 梁星一边用镜头对准他妈,一边给他妈念弹幕:“妈,这些人都在骂你跟爸呢。” 弹幕:……呵呵,渣滓,我们也在骂你! 梁母脾气不小,立刻冲着镜头喷火:“让他们滚蛋!我看梁月就是在外边接触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被带坏了,才会这么不孝,居然五年都不回家!” “这些网友确实是闲的。”梁星吐槽了一句,在屏幕后给他妈使眼色。 梁母接收到信息,突然瘪嘴嚎哭起来:“大师,你就把梁月的地址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她。她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一个人在外面,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就体谅一下我这个当妈的,把她的地址给我吧!” 她说着,竟然直接对着镜头里的季木棉跪了下去。 弹幕:??? 【这是在做什么???】 【她是想道德绑架季大师吗?】 【不要脸的老东西!】 【一家子都是畜生!!!】 梁母还在假惺惺地诉述着她有多爱梁月,哭着表演:“大师,你难道忍心看梁月一个人孤零零在外面生活吗?她没有家人关心,难道你们就不担心她吗?” 明明她刚刚还中气十足地骂网友多管闲事,现在却可怜兮兮地哀求着,好像她真的很爱梁月,很担心梁月在外面过得不好。 弹幕嗤之以鼻:掉几滴鳄鱼眼泪就想骗过我们,做梦! · 季木棉也懒得看梁母发疯,冷声开口,说:“我不会将梁月姐的地址告诉你们,还有今天这一卦的卦钱,我也没打算退回给你们。” 这话一出,没等梁母反应,梁星立马将镜头调转回来对准自己,然后龇牙裂目地瞪着季木棉:“你什么意思?你想吞我的钱?!” 平时只有他占便宜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从他手里骗钱,他一下子怒从心起,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汁,死死地盯着季木棉。 季木棉耸耸肩,说:“因为我会给你跟你爹妈算一卦。” 梁星眯起眼睛:“我们不需要……” 季木棉并不搭理他,继续往下说:“你爹马上有血光之灾,你们最好马上送医院,不然会有性命之忧。” 梁星压根不在意他爹是不是有血光之灾,还在纠结2千块卦钱,冲着季木棉骂:“你要是不供出我姐的地址,就赶紧把钱退给我——” 话还没说完,他家院子外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有人抬着他爹从大门口走进来,一个同村亲戚大声喊:“梁星,你爹喝多了酒,摔倒在水泥坑洼里,腿好像断了,你们赶紧叫车送他去镇上的医院吧!” 梁星惊住。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他爹,而是目瞪口呆地瞪着屏幕里的季木棉:“你……你……” 说实话,刚刚季木棉说他爹有血光之灾的时候,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他爹今天去隔壁邻居家喝喜酒,看着就不像是有血光之灾的样子。 他哪里想得到,他爹喝个喜酒,居然也能喝醉,自己摔倒在水泥坑洼里! 这个季木棉算得如此准,看来对方的本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一些。 季木棉双手抱胸,说:“恶有恶报,你爹妈跟你都造了孽,报应已经在路上,你爹今天的血光之灾就是报应的开始,你还是赶紧送你爹去医院吧,不然他会没命。” 梁星眼珠子一转:“我爹身体好着呢,他肯定撑得住。” 看他这样子,似乎还不想送他爹去医院。 弹幕惊呆了:【他好像一点也不关心他爹的安危啊?】 季木棉给大家解惑:“因为他不想出钱。” 弹幕:??? 那边梁母已经扑到梁父身上,大喊着老头子:“你身上流了好多血……去医院!得赶紧去医院!”她回头喊梁星,“你赶紧叫辆车,送你爹去镇上医院!” 梁星嘟囔:“去什么医院啊,有病没病都会让你花钱,而且一次还要大几千!妈,我没钱,咱们别去医院了!爹身体这么好,肯定能挺过去的,咱们就叫村里的医生来给爹吊几针吧!” “你怎么会没钱?你去年结婚的时候,我跟你爹把所有积蓄都给你了,整整50万,包括你姐的彩礼钱,还有她之前打工寄回来的钱!”梁母心疼她老公,不由急了,冲梁星吼,“你爹的腿断了,一直在流血,必须去医院才行!” 梁星撇嘴:“那些钱都得留给我的孩子,妈,你也知道我媳妇怀孕了,怀的还是个儿子。爹只是断了腿,村里的医生也能把他治好,咱们把钱留下来给你孙子用,不是更好吗?” 村里的医生便宜多了,吊个针也只要几十块钱,他爹的腿慢慢养着,顶多花个几百块,要是去医院,那肯定得花几千上万,他才舍不得。 梁母想到马上就能抱到大胖孙子,不免也有些犹豫:“可你刚刚也听到这个大师的话了,如果不送你爹去医院,你爹可能会出事……” “我这不是愿意给爹请村里的医生吗?只要把爹的腿接好,爹肯定没事!”梁星拍着心口说。 季木棉看他一眼:“那你爹会落下残疾,以后都没法下地走路。” 梁星毫不在意:“残疾就残疾呗,我爹都快60岁了,反正出门打工也挣不到几个钱,在家里待着也挺好。” 弹幕听到这里,忍不住乐了。 【啧啧,好一个大孝子。】 【这就是重男轻女养出来的好大儿,真是太棒了!我为梁星他爹鼓掌!】 【嘻嘻嘻,不知道说啥,我给大家拜个早年吧!】 大家都是有底线的,如果是普通人摔断腿,大家肯定会同情,但梁父明摆着是逼迫梁月的罪魁祸首,大家对他只有厌恶,自然不会同情他。 季木棉笑了下:“现在不气了吧?” 弹幕:【爽爽爽!畜生爹得报应,简直不要太爽!】 梁星看了眼弹幕,又看向季木棉,不满地叫道:“大师,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我爹都摔成这样了,马上要残疾了,你怎么笑得出来?!” 弹幕无语:【是你不肯花钱送你爹去医院治腿,你爹才会落下残疾,这关季大师什么事?!】 季木棉没理会梁星的指责,淡淡地瞧着他,说:“马上就轮到你有血光之灾了,你来猜一猜,你会像你爹一样摔断腿,还是出车祸,又或者是被人打爆头?” “什么?”梁星瞪大眼睛,惊声尖叫,“我也有血光之灾?!” 季木棉:“当然,你们一家子都会有报应,很快会轮到你妈。” 弹幕:【挖哦!爽!】 梁星:“……” 弹幕:【你猜啊!你快猜猜你流血的方式,答对没奖!】 梁星:“……” 正文 第97章 梁星心里很慌。 他原本对季木棉的算命半信半疑,直到刚刚季木棉说他爹有血光之灾,他爹还真就摔断了腿,由不得他不信,如今季木棉说他也会有血光之灾,他心头不用涌起一阵恐慌。 “我……我又没做坏事,怎么会有报应?”他为了掩盖心底的害怕,尖着嗓子喊,“你一定是在吓唬我,对不对?”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他:“我用得着吓唬你?” 梁星:“……” 季木棉好心提醒他:“再过几分钟,你的报应就该到了。” 梁星表情变得极其难看:“几分钟?你……你少吓唬我!” 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其实是信了季木棉的话。 弹幕见他一副被吓住的模样,只觉得解气,故意刺激他。 【季大师可从来没算错过,你小心点哦,马上就要流血了呢!】 【嘻嘻,坐等!】 【咱们来押注吧,看他是摔断腿还是出车祸,又或者是头被打破,我押他摔断腿,跟他爹双双躺床上。】 【那我来押他头破血流吧,像他这种渣滓,脑子完全可以不要!】 【没有人押出车祸吗?我怎么觉得他做这么多而是,会被车撞啊?】 · 梁星看着弹幕里的各种猜测,心里又怕又焦躁,恨不得让弹幕全部闭上嘴巴。 他张口想跟弹幕对骂,这时他姐夫来了。 “小星,我给你买了部手机!”他姐夫还在大门外,人没进来,声音就传来了,“你前不久不是很想要A牌那个新款手机吗,我给你买了!” 说话间,他姐夫走进了院子。 他姐夫叫刘祖林,正常的时候看起来跟普通人无异,此时他脸上带着笑,谁都看不出他是精神病患者。 梁星原本还在担心血光之灾,听到刘祖林给他买了手机,立马喜笑颜开,什么担忧和焦躁都抛到了脑后。 这个手机要一万多块钱,他很想要,但他没钱,因为他的钱都被他老婆抓在手里。 他立刻迎上去,热情地喊:“姐夫,你来了!” 此刻他的镜头正好对准了刘祖林,直播间观众都能看到刘祖林的样子。 说实话,刘祖林的两个姐姐都长得很好看,所以嫁得很好,刘祖林本人自然也不差,不发病的时候看着还是挺人模狗样的,但观众都很清楚刘祖林很可能随时随地发作,长得再怎么好看也很可怕。 刘祖林站在院子最外边,没再往里走。 因为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是送梁父回来的村民们,而梁父还躺在地上,在等着村里的医生过来给他治腿,村民们都在围着梁父叽叽喳喳。 “你家怎么这么多人?”刘祖林看到满院子的人,脸上透着暴躁。 但梁星没有注意到他姐夫的不对劲,他的注意力都在他姐夫手里的袋子上,那袋子里可是装着最新款的手机,是他最想要的。 “姐夫,谢谢你啊,我馋这个手机好几天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给我买了!”他说着,就要去拿他姐夫手里的袋子。 刘祖林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眯眯地把袋子递给他,而是焦躁地看了眼院子里的村民们,再次问:“你家怎么这么多人?” “哦,我爸喝醉了酒摔倒在水泥坑洼里,把腿摔断了,在等村里的李医生过来。”梁星的眼睛依旧黏在袋子上,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 刘祖林立即露出关心神色:“岳父摔到腿了?我去看看!” 他拎着袋子往人群里走去。 梁星无语,他只想要他的手机,一点也不在意他爹好不好! 但他姐夫已经拨开人群去看他爹,他没办法,只能跟上去,而他的镜头对准了前方,正好能看到刘祖林和村民们的情况。 弹幕一边密切关注着刘祖林的动静,一边讨论。 【大家注意到了吗,这个精神病患者的脸色好像很难看,我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我也注意到了,他很不耐烦,好像要发作一样。】 【他连续问了两次怎么这么多人,他是不是很讨厌人群啊?】 梁星此一心想拿到他的新手机,压根没看弹幕。 他跟着刘祖林冲进人群,想去抢刘祖林手里的袋子。 刘祖林却没理他,直愣愣地盯着梁父受伤的腿:“他……他流了好多血……” 梁父腿上的伤口虽然被包扎了,但血渍沁透了纱布,看起来很是可怖。 “没事,我爹的腿只是看着严重,姐夫你别担心。”梁星看了眼他爹的腿,满脸的不在意。 弹幕:【大孝子!】 刘祖林喃喃:“血……好多血……” 如果梁星看到过他精神病发作,现在肯定已经戒备,可惜他每次见刘祖林的时候,刘祖林看起来都很正常,所以他压根没有意识到不对。 下一秒,刘祖林忽然抬起手中的袋子,狠狠砸在梁星脑门上:“血……都是血……我要杀了你!” 他一手勒紧梁星的脖子,一边用袋子狠狠砸梁星的脑袋,一下一下又一下。 要知道袋子里装着的可是硬邦邦的手机,没几秒,梁星的脑袋就被砸出了血。 “啊啊啊……痛!好痛……姐夫你放开我……”梁星惨叫起来。 他的手机掉落在地上,镜头黑掉,只能听见他的惨叫声,以及现场闹哄哄的声音。 “儿子,你怎么了?”镜头那边响起梁母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弹幕看着梁星那边黑掉的屏幕,都很震撼。 【那个精神病患者果然不对劲!】 【第一次看精神病发作,好可怕啊!刚刚镜头的最后一秒扫到他,他满脸扭曲,好像真的会杀了梁星!】 【啧啧,梁星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不是一直说他姐夫很正常,是个好男人,不是说他姐被打几下没事吗?】 【现在轮到他被打,真想采访一下他的感受。】 【嘻嘻嘻,我一点也不关心梁星怎么想,我只觉得很解气。】 【解气+1,我现在浑身舒畅,晚上能多吃两碗饭!】 【话说咱们刚刚打赌梁星会遭遇什么样的血光之灾,我押的是头破血流,我猜对啦!】 【我猜的也是头破血流,但我没想到他是被他口中的好男人姐夫打得头破血流,我以为会跟他爹一样出个意外。】 【嘿嘿,被他的好男人姐夫打,这不是更爽吗?】 【那确实是爽,比我喝冰水还爽!】 大家抒发着心头的感情,都觉得解气极了。 此时梁星那边的镜头依旧黑着,只能听到一片嘈杂声。 似乎是有人控制住了刘祖林,好像村里的医生也来了,在给梁星止血,而梁星晕了过去,梁母在哭嚎,一会儿喊老公,一会儿喊儿子。 弹幕:【活该!】 · 没过多久,镜头晃动了一下,应该是梁星那边有人踢到了手机,导致连麦中断。 弹幕很遗憾:【本来还想着谁能把手机捡起来,用镜头对准梁星,让大家看看梁星的惨状呢!】 而且大家也很想知道梁母会有什么报应。 可惜连麦断掉,再也无法得知梁星那边的情况。 季木棉好笑地摇摇头:“我可以告诉你们梁家以后的情况。” 弹幕回过神来。 对哦,季大师算无遗策,听季大师讲述也是一样的! 季木棉:“梁父和梁星都受了伤,照顾他们的重任落在了梁母身上。本来如果花点钱,村子里也是有人愿意帮忙照顾的,但梁星舍不得花钱请人,最终还是梁母一个人照顾两个伤患。不到半个月,梁母就会把自己给累瘫。” 弹幕:【很好!一家子整整齐齐!】 季木棉:“至于梁星的老婆,她怀了孩子,肯定是不能照看人的。在梁母累瘫后,她以家里全是病人,怕把病气过到孩子身上为由,跑回了娘家。”他顿了顿,说,“走之前她带走了那50万。” 弹幕:【哇趣!梁星他老婆听上去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季木棉耸耸肩,说:“本来梁星在他妈累瘫后,终于愿意花钱找村里人来照看他们一家三口,但是他的钱都被他老婆给带走了,他没钱请人,最后他们一家三口只能躺在床上骂骂咧咧。” 弹幕拍案叫绝:【梁星他老婆这一手实在是太牛了!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季木棉:“梁星他老婆是他的大学同学,不是本地人,而是外省的。他爸妈原本打算给他娶本地的姑娘,但他嫌弃本地姑娘没文化,再加上本地姑娘的彩礼钱都很高——本地娶媳妇最少需要花20万以上,而他大学同学只要了8万彩礼,于是他爸妈最终同意他娶大学同学。梁星的老婆一进梁家就掌握了经济大权,因为她只要了8万彩礼,且把8万彩礼从娘家带了过来,她腰杆子很直。梁星也因为这一点非常信任他老婆,觉得他老婆比本地姑娘好多了,他把家里钱财都交给他老婆管着。” 弹幕:【咦,怎么感觉梁星他老婆……会跑啊?】 季木棉念出这条弹幕,夸赞道:“大家猜得不错,梁星他老婆确实跑了。梁家三个病人,明摆着是拖累,梁星他老婆跑回娘家后,直接把孩子打了,然后去大城市打工。这样一来,就算是梁星脑袋上的伤好了后跑去她老家找人,也找不到她。” 弹幕:【卧槽!这么刺激的吗!】 季木棉笑了下,说:“当然,梁星这边短时间也没空去闹了,一来他脑袋上的伤还没好,二来他妈也摔倒了。他妈因为照顾他们父子累倒在床上,但家里没人做饭,她又不得不撑着身体爬起来。可她实在太累了,隔天就摔倒在厨房里,半边身体都瘫了。” 弹幕:…… 这可真是报应! 所以最终的结果是,梁父落下残疾只能躺在床上,梁母半边身体也瘫了,而梁星脑袋上的伤会好,但他得照顾梁父梁母。 大家听到这里,是真的听爽了。 季木棉却摇了下头,说:“梁星可没有那么大的孝心,他在家里休养大半年,把脑袋上的伤养好后,就跑去找他老婆了。他爹妈被他扔在老家病床上,走之前,他给了邻居2千块,请邻居照顾他爸妈。但从第二个月开始,他就不再给邻居打钱。” 弹幕:??? 也就是说,梁星压根不顾他爸妈的死活? 季木棉:“是啊,他不打钱,邻居当然也没义务照顾他爸妈。第二个月邻居没收到钱的时候,还想着大家都是乡亲,回头梁星肯定会把钱补上,于是继续帮忙照看梁父梁母。但到了第三个月,梁星拒绝给钱后,邻居也不怎么上心了,每天只给梁父梁母送一顿饭,其他事却是不管的。梁父梁母的屎尿都拉在床上,最后整个屋子都臭了,夫妻俩一直没洗澡,身上更是生疮生蛆。” 弹幕:…… 【卧槽卧槽!听着好恶心啊!】 【这就是梁父梁母重男轻女养大的好大儿啊!太孝顺了!孝顺到了极点!】 【挺好的,这是梁父梁母的福报,咱们尊重祝福就好。】 也有人关心梁星最后有没有找到老婆。 季木棉:“找到了,他捅了他老婆心口一刀,被抓去坐牢,他在牢里跟人斗殴,最后死在监狱里。他老婆没死,但是身体受了伤,在医院躺了几个月。” 弹幕:…… 怎么说呢,这是一个完整的恶有恶报的故事,听起来实在是太爽啦! · 事情到此,梁家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大家听完梁家人的报应,都感觉是大夏天喝了凉水,浑身舒爽。 不过,大家还记得梁月。 大家都担心梁家人最后会报警找到梁月,然后道德绑架她,让她回去照顾梁父梁母,说不定还会逼着她嫁给那个精神病患者。 季木棉安抚道:“梁月不会被找回去,她以后会过得不错,大家不用担心。” 他为什么能知道梁月的情况,当然是因为看到了梁母的子女宫,知道梁星会有牢狱之灾,而梁月目前却过得很好,未来也不差。 当然,他也没在直播间暴露梁月的信息,只提了两句。 弹幕听到梁月不会被找回去,都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我真怕她会被抓回去继续被压榨。】 【之前有个新闻,一个女孩子逃离原生家庭,父母在网上发布她的消息,终于找到她,一些志愿者居然还帮着父母劝她回去。】 【这个新闻我也看了,那些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实在太恶心了!】 【梁月姐,如果你能看到直播的话,一定要记得,千万别回去哦!】 大家不知道的是,此刻季木棉收到了一条私信。 月季花开春会来:【季大师,您好,我是梁月,谢谢您替我说话,谢谢您保护我的信息。】 她还发了一张素颜照证明自己的身份。 季木棉看到她的照片,知道她确实是梁月,立刻回消息:【如果你信任我,可以给我地址,我给你寄护身符,以后就算是你爹妈或者村里人找到你,你也不用害怕被抓走。】 梁月:【谢谢您的好意,其实我已经买了您的护身符。】 她也是怕她爸妈请村里人来抓她,所以她早做好了准备。 季木棉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这是个很聪慧的姑娘。 她前面二十多年一直被家里压榨,并不是没有机会逃离,而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留下来,因为她当初对父母和家人还有一份依赖之情,也是想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直到梁父梁母把她卖给老光棍,她才失望逃跑。而在逃跑后,她前两年也没有断掉跟家里的联系,一直寄钱给家里。后来她听说父母收了更高的加钱,想把她卖给一个精神病人,她才彻底对父母私心,彻底断掉联络。 梁月是个非常孝顺的姑娘,如果她还在家里,梁父梁母此刻也不会满身生疮生蛆。 只能说梁父梁母没有良心,把这么好的女儿往外推,活该他们受苦。 季木棉扫了眼梁月照片上的面相,犹豫了下,打字问她:【你是不是想打钱回家?】 梁月在那边沉默了片刻,回复:【嗯,从这个月起,我会每个月打钱给邻居,请邻居照顾他们,直到他们过世。】 既然梁星跑了,又不愿意给钱让邻居照顾梁父梁母,那她知道这个消息,也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毕竟梁父梁母把她养到了15岁。 季木棉想了想,没有阻拦她的做法。 梁父梁母最多只能活半年,梁月要是想打钱,那就打吧,毕竟她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如果不打钱,她估计会良心不安。 或许是察觉到季木棉的沉默,梁月又发来一条消息:【季大师,我是不是太圣母了?】 如果换作其他人,可能不会再管梁父梁母的死活,可她却做不到,可能她天生就比较贱吧。 但她绝对不会回去,这一点她是可以保证的。 季木棉垂眸,回她:【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你就当日行一善,做了好事是会有好报的,你以后会顺顺利利。】 长辈作恶,会累及后代,当初吴海林因为原谅了渣爹,没有跟渣爹断绝关系,便得到了报应。但梁月的情况和吴海林不同,吴海林是打心底原谅渣爹,且后面一直帮着他渣爹压榨他亲妈,而梁月心里压根不认同梁父梁母的所作所为,她也没有支持梁父梁母去打压别人。她的情况跟吴海林有本质的区别,所以她并不会得报应,反而会有好报。 当然,就算梁月不再管梁父梁母,也不会有报应。 或许大家会觉得她略显圣母,不过季木棉没有表达自己的看法,只能说,他能理解梁月的做法吧。 · 和梁月聊完后,这一卦也算是彻底结束。 弹幕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梁家人的报应,季木棉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话。 从第一卦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停歇过,此时只想一口气喝一大杯温开水,然后再吃点西瓜解渴。 此时他的水杯已经空了,就在他打算起身去倒水时,裴久景端着水杯和水果盘走进来。 男人先是把水果盘放他旁边,然后将水杯递到他嘴边:“温的。” 季木棉惊喜不已,就着男人的手,咕咚咚喝完一整杯。 他家老公实在是太贴心了! 自从把烛令嘎掉后,这两天他老公便一直在家里研究好吃的,连特管局都没去。 季木棉喝完水,冲男人甜甜地笑:“谢谢阿景。”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叉起一块西瓜送到他嘴边,看着他吃下后,这才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木棉花们看着两人互动,都要疯了。 【卧槽,大帅比这么贤惠的吗?!】 【是我输了!老婆对不起,我做不到这么贤惠,就让大帅比好好照顾你吧!】 【老婆刚刚笑得好甜啊,果然在老公面前就是不一样!】 【我已经截图,马上发超话!大帅比虽然没露脸,但他跟老婆的互动实在是太甜了,我已经叛变,从唯粉变CP粉!】 这里的超话当然是指木景CP超话。 季木棉想到超话里那些图片上奇奇怪怪的姿势,表情不由一僵。 那天他和裴久景探讨过姿势后,他就没敢再去超话,但他能想象得到超话里肯定又多了不少变态的文字和图片。 裴久景在一旁瞧着他逐渐红透的耳根,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季木棉:“……” 为了缓解脸上的热意,也为了阻止粉丝发散思维,他轻咳一声,转开话题,说:“大家猜一猜,今天第三卦会不会是土豪?” 上次直播虽然有土豪算卦,但是没死人,打破了土豪算卦必死人的规则。 木棉花们知道他是故意转移话题,但大家挺宠他,调侃一阵也就跟着他的思路猜测起来。 【又到了无奖竞猜缓环节,我觉得肯定是土豪,且这次必有死亡。】 【那我也来押一根大葱,押土豪。】 【看来大家都押土豪,那这赔率怎么算?】 · 在大家插科打诨时,有一个叫‘我想养宠物’的ID刷了10万礼物。 弹幕:【来了来了!果然是土豪!土豪请上麦!】 季木棉没想到真是个土豪,在对方发来连麦申请时,立刻点了同意。 对方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年轻男人,他一上麦就噼里啪啦说开了:“季大师,我叫温墨书,您叫我小墨吧。我是江慕泽和傅心乔的朋友,他们都有自己的宠物,我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宠物啊?” 江慕泽就是江首富的儿子,温墨书口中的宠物应该是指佛像。 傅心乔则是傅兴邦那个喜欢看漫画的女儿,上次白狐成了傅家的保家仙,温墨书说的宠物应该就是指白狐。 季木棉:“……” 如果佛像和白狐知道温墨书把他们比喻成宠物,一定会给温墨书脑门上来几巴掌。 弹幕并不知道温墨书说的宠物是指佛像和白狐,还在奇怪他的措辞。 【这年头想养宠物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吗?】 【如果是未成年小孩,家里长辈不允许养宠物也就算了,可你看起来有20多岁了吧?你想养个宠物难道还要家里人同意?】 【等等,家人们,我忽然想起来,江慕泽……是不是江首富那个出柜的儿子?】 【就是他!但我要纠正楼上一点,人家江少爷是被迫出柜……人家好好藏在柜子里,他爹啪地一声把他柜门打开了!】 【……也就是说,这位白同学也是个富家公子哥,他说的宠物……不会是指江家的佛像吧?】 一时间大家都在屏幕后灼灼地盯着温墨书,等着他开口。 温墨书:“对啊,江慕泽有佛像,傅心乔有白狐,你们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们!” 弹幕:…… 好家伙,原来另外一个宠物是指那个用香火写‘sb’的白狐? 这位温公子,你是真敢想啊! 弹幕对此做出了亲切的评价。 【家人们,我怎么觉得这位温公子的脑子……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闻到了一股智障儿童欢乐多的气息。】 【温墨书,名字挺书卷气,但人看着有点傻呢。】 温墨书:“……” 他哪里傻? 弹幕:哪里都傻! 【不说佛像大人那脾气能一拳把你打到天上去,就说白狐大人,它天天在你面前用香火写sb两个字,你能受得了啊?】 【你把佛像大人和白狐大人当宠物,两位大人知道吗?】 【啧啧,我怎么感觉他马上要挨揍了?】 【谁给佛像大人和白狐大人报个信啊,我可太喜欢看人挨揍了!】 【老婆,放一首恐龙扛狼,给温公子壮壮胆!】 温墨书:“……” 他莫名感觉后背一凉。 正文 第98章 季木棉微笑着看温墨书:“你大概不知道吧,你的朋友江少爷和傅小姐都在看直播,佛像和白狐也在。” 温墨书:??? 季木棉:“嗯,他们刚刚给我发消息,说正好在我的直播间。” 温墨书:“……” 他要窒息了。 弹幕哈哈大笑。 【家人们,快看温公子的表情!】 【我爆笑,温公子,等着佛像大人和白狐大人爱的洗礼吧!】 【佛像大人,我是你的粉丝,好喜欢你,我要向你表白,如果您让温公子见识一下我佛愤怒,我会更喜欢你!】 【嘻嘻,白狐大人,我支持你用香火写字,送温公子zz两个字。】 【哈哈哈智障吗?这两个确实非常适合温公子惹。】 温墨书:“……” 不是,弹幕你们还是人吗qaq · 这时江慕泽和傅心乔申请连麦。 快音直播间是允许多个人连麦的,季木棉点了同意。 江慕泽开了摄像头,但他自己没有露脸,只有佛像端坐在镜头前,一副慈悲天下的模样。 弹幕纷纷向佛像表白。 佛像是识字的,见弹幕都在说喜欢它,眼珠子动了动,明显有些开心。 它的目光落在温墨书身上,突然地冲温墨书龇了个牙,又恢复我佛慈悲的样子。 老观众早就看过他炉火纯青的变脸术,此刻再次看到,一时间都笑发财了。 只有温墨书无助地抱紧了自己。 他对佛像大人很是敬畏,生怕佛像大人发怒,上次江慕泽邀请他去江家玩,他和佛像大人面对面见过,佛像大人的脾气看着挺好,但江慕泽告诉他,佛像大人发起怒来连江老爷子都揍,他当时听了便对佛像大人肃然起敬。 要是这次他惹怒了佛像大人,他真怕佛像大人跑来揍他。 江慕泽在镜头外说:“佛像大人想问问你,为什么把他当宠物。” 温墨书赶紧说:“没有没有,不是宠物,我说错话了……我只是太敬仰佛像大人,想跟佛像大人一起玩……” 佛像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次没有龇牙咧嘴。 温墨书摸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佛像大人应该不会揍他了。 江慕泽:“佛像大人可不是我的宠物,它是我的……老大!” 他原本想说佛像大人是他的祖宗,但他害怕回头让他老爸听到,老爸肯定会揍他,于是他又改口说佛像大人是他的老大。 温墨书立刻点头:“是是是,我也想拥有佛像大人这么厉害的老大。” 佛像抬了抬下巴,一副你很有眼光的表情。 温墨书:“……” 弹幕快笑死了。 【什么宠物,那是老大!】 【佛像大人好可爱啊,真想rua!】 【楼上请注意措辞,咱们佛像大人是帅,才不是什么可爱呢(嘻嘻,其实我也想rua~】 傅心乔没有开摄像头,因为白狐不方便露脸——白狐的本体一直在傅家祖坟的山林里,它只是分出了一抹分魂跟在傅心乔身边,外人也看不见它。 “我家白狐大人说,你马上就会有宠物了。”她对温墨书说。 温墨书顿时一喜:“真的吗?” 傅心乔:“真的,我家白狐大人说了,你要是不信,可以问季大师。” 温墨书立马眨巴着眼睛看向季木棉,满眼都是期待。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没有说话。 江慕泽在镜头后开口:“佛像大人也说你马上要有宠物了。” 这下子温墨书更兴奋了。 要是能拥有佛像大人和白狐大人这么厉害的玩伴,那该有多威风啊! 季木棉静静地看他片刻,这才出声问他:“你想要什么样的宠物?” 温墨书立马发挥自己的想象:“我其实没有特定的想法……如果是佛像大人这样厉害的神佛,那肯定最好,像白狐大人一样的保家仙也很好。当然,如果不是也没关系,像小猫咪啊小狗狗啊,我也很喜欢!”他挠着脑袋,“其实我有想过,就算是我家的床单成精,我也会对它很好。” 弹幕:??? 好家伙,你想象力不是一般丰富啊! 温墨书:“要是我的拖鞋和漱口杯成精,我也觉得挺好的,我只是没法接受我家垃圾桶成精。” 弹幕:…… 你想太多了啊喂! 温墨书歪着脑袋看镜头:“你们想一想,自己用惯的东西成精,不是很好玩吗?” 弹幕被他这么一问,仔细想象了下,似乎确实还不错。 【如果熟悉的东西能成精,那我想要我的电脑成精,可以给我做报表!这段时间我们公司刚好有个大项目,我做报表都要做吐了!】 【我希望是我的手机成精,有什么消息让手机自己回,打工人一枚,我可太害怕接到领导电话和收到顾客的消息了。】 【那我希望是我家的狗狗成精,每天能自己解决吃喝拉撒,我就谢天谢地了。】 【啊啊啊突然就理解了温公子的异想天开呢!】 温墨书非常得意:“是吧,只要想一想就很爽!” 弹幕:是的!是的!哥,你是我们的神! 季木棉:“……” 他看向温墨书,说,“你应该就是太孤单了,其实你可以养只狗狗或者猫咪做宠物。” 温墨书闻言,神色变得落寞:“季大师,您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我的症结。我确实是太孤单了,江慕泽跟傅心乔他们在外省,我们只能偶尔见见面,或者在微信群里聊天。至于本地的朋友……我早就不跟他们联系了。” 他跟江慕泽和傅心乔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熟悉起来的,他们的父辈都是朋友,他们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朋友,但回国后他们各自回自己的省市,见面的时候不太多。 弹幕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跟本地朋友没有联系啊?而且你可是富二代,想要朋友应该很简单吧?】 温墨书叹气:“别提了,我本地那些朋友也是富二代,但一个个都爱玩,他们嫌我太老实,还嫌我太扫兴,我也不爱跟他们玩。之前我跟他们出去过几次,他们不是聚众开趴,就是半夜飙车,我一个都不会!” 看样子他是被那帮‘朋友’嫌弃,从而受到了打击。 弹幕:【原来温公子还是个乖乖仔噢!开趴,飙车,听起来很刺激,你居然不爱?!】 温墨书冷哼一声:“刺激啥啊!他们开趴喝多了就在现场脱衣服,听说还会吸毒,不过那天我提前走人,没看到他们吸。至于飙车……有人半夜撞了路人,开着车扬长而去,太不是东西了!我听说他家里还花钱压下了这个消息,受害者家里拿了200万主动和解,他一点事也没有!” 他撇嘴,“你们说说,像这种朋友,我能跟他们来往吗?” 季木棉静静地看着他,没做声。 在麦上的江慕泽和傅心乔也没有动静。 此刻直播间变得格外安静,但温墨书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还在吐槽:“我宁愿跟江慕泽看男主播跳舞,或者跟傅心乔这个宅女一起看漫画,可惜他们都在外地,一年见不了几次面。” 江慕泽:“谢谢你愿意做我朋友,但你不用强调我看男主播跳舞。” 傅心乔:“行啊,下次你来我家,我们一起看漫画。” 两人说完后,沉默了一瞬。 江慕泽忽然又开口:“你看看弹幕吧。” 温墨书:? 他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确实没有留意弹幕,当他低头去看屏幕时,发现弹幕刷屏得厉害。 【温公子,你知道你在爆料豪门丑事吗?】 【开Y趴吸毒,飙车撞死人,这可都是犯罪啊!】 【官方爸爸,业绩来了!赶紧去抓温公子那些‘朋友’吧!】 【温公子说了,他那些‘朋友’都是富二代,家里肯定有权有势,要不然他们吸毒撞死人也不会被压下去,希望官方爸爸给力一点!】 【放心吧,直播间100多万人看着呢,我就不信抓不到那些吸毒撞死人的富二代。】 【家人们,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是季大师的直播间,季大师可从来不会让任何一个恶人跑掉。】 温墨书:??? 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是把他那些‘朋友’给坑了。 当然,那些人也算不得他朋友,毕竟他跟着出去玩几次,见他们玩得太过都会劝阻,然后就被那些人嘲讽了,后来那些人还给他取了个‘温白莲’的称呼羞辱他。 不过,那些人的父辈跟他爹妈倒确实是朋友…… 他一时有些惴惴:“我不会害得他们爹妈受牵连吧?” 弹幕:【如果他们爹妈知道他们吸毒撞死人还包庇他们,那就是包庇犯罪,他们爹妈也不无辜!】 温墨书:“……其实我都是听说的,也没有证据。” 季木棉看他一眼:“我已经报警,警方会去调查的。” 温墨书:“……”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坑了那帮人……虽然如果那帮人真的犯了罪,那确实应该接受法律惩罚,但他有些害怕那些人的爹妈会来怪罪他父母……他家的生意可能会受到影响…… ·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他,说:“你不用担心,你家的生意肯定不会受到影响。” 温墨书猛地抬头看他:“真的吗?” 季木棉嗯一声:“事实上,你也不用内疚,你并没有害他们,反而是他们想害你。” 温墨书面露不解:“害我?我只是跟他们玩不到一起,他们顶多是给我取外号羞辱我,应该不至于害我吧?” 季木棉摇摇头,说:“在你和他们断绝联系的前一天,他们是不是邀你去鬼屋玩?” 温墨书回忆了下,点头:“对。” 季木棉:“他们其实早就看不惯你,觉得你不合群,还特别装,他们想整一整你,那次他们就是想在鬼屋吓唬你。” “什么?!”温墨书瞪大眼睛。 季木棉:“可惜你没上当,反而拉黑了他们,但他们没有放弃整治你,后来他们想了个主意,就是玩笔仙,召唤鬼魂出来吓唬你。” 温墨书:??? 他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话。 弹幕也震惊不已:【这也太恶毒了吧!】 温墨书几次张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些人居然如此歹毒,仅仅因为他不合群,就想召唤鬼魂出来吓唬他。 其实他也是回国后才跟那些人玩在一起,因为长辈们有生意来往,他也就试着跟那些人玩了几次,但因为三观不一致,他很快就跟那些人划清了界限。 这本来是非常小的一件事,大家都是成年人,玩不到一起就分开,他真不知道那些人对他哪里来的深仇大怨,给他取外号嘲讽他也就算了,居然还玩笔仙害他! 笔仙这种东西,一听就很恐怖啊! 季木棉眯起眼睛,扫过他的肩头,说:“他们召唤成功了,这段时间笔仙一直跟着你。” 温墨书:??? 温墨书:!!! 他忽然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虽然他是在客厅里,有两个佣人在打扫卫生,外面也有园丁在给草坪洒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感到很害怕,就好像周围的人都只是幻影,而他一个人在面对笔仙,那种恐惧的感觉无法言说,他浑身都在发抖。 弹幕也被吓到了。 【天啦!好可怕!】 【如果我是温公子,这会儿肯定已经被吓晕过去。】 【等等,家人们,温公子想要一个宠物,好像……已经实现了?】 【……楼上这个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有点想笑,温公子你的宠物是一只笔仙,你喜欢吗?】 温墨书:“……” 他快哭了。 正文 第99章 见温墨书脸色煞白,像是真要被吓哭了,麦上的傅心乔赶紧安慰他:“你别哭啊,这不是有季大师在吗?季大师既然没说你有危险,你肯定会没事的。” 作为傅家受宠的大小姐,她虽然很宅且喜欢看漫画,但她其实非常聪明,事业做得特别好——她跟国外动漫公司合作,在本地开了一家动漫影视城,吸引了全国各地的游客。她之所以跟江慕泽和温墨书成为朋友,除了因为父辈是朋友,他们三人也同龄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江慕泽和温墨书都比较缺心眼,跟他们打交道不需要耗费什么心神。 江慕泽也跟着附和:“是啊,有季大师在,你怕什么?而且佛像大人也跟我说了,你眉心黑气不重,还有救。” 温墨书:“……” 谢谢,有被安慰到。 他深吸口气,看向镜头,期期艾艾地望着季木棉,说:“季大师,我……我一定会没事,对吧?” 季大师帮江家和傅家解决过问题,他对季大师当然是十分信任的,但想到自己身边跟着一个笔仙,他到底有些慌张。 也不知道笔仙跟了他多久,有没有动手害他…… 季木棉扫过他的眉心,说:“放心,你肯定没事,如果你的问题很严重,我肯定在你上麦的第一时间就找你要生辰八字保护你了。” 温墨书也经常看他的直播,知道他能用生辰八字隔着屏幕保护人,闻言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我现在把生辰八字发给您,行吗?”他小声又忐忑地说,“我……我还是有点害怕……” 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胆小。 弹幕表示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会惜命,那可是笔仙!】 季木棉失笑:“可以。” 温墨书立刻把生辰八字私发给他。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我待会儿会给你开天眼,让你看到笔仙。” 温墨书:? 说实话,他有那么一点想逃跑。 弹幕:【刺激!】 季木棉见温墨书的手抖动了一下,镜头也跟着抖,不由笑了笑,说:“笔仙对你没有恶意,十天前他就跟在你身边,如果他想伤害你,在第一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温墨书被他这么一安抚,倒确实冷静不少。 “好的,那就麻烦您了……等等,笔仙的样子会不会很可怕啊?”他忽然想到什么,又怂怂地说,“我怕鬼,也有点晕血,如果他浑身是血,又或者五官狰狞,我可能会被吓晕过去……我能申请您把他变成正常人的样子吗?” 要是他当着直播间100万人的面晕过去,那他就直接社死吧。 季木棉好笑不已,看向他身后,说:“笔仙长得挺好看的,你不用担心。” 这下子温墨书终于放下心来。 弹幕:……这位温公子是有点蠢萌的。 · 季木棉对着温墨书的生辰八字掐诀,给他开了天眼:“你回头看看。” 温墨书小心翼翼地回头,就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看起来很有成功人士的风范。 这笔仙竟然一点也不恐怖,甚至长得比他还好看! 温墨书不由看傻了眼,过了好半晌才回神来。 “咦,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沙发走到男人跟前,好奇地上下打量男人。 本来听到笔仙两个字,他是十分恐惧的,但看到这个笔仙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种恶鬼,反而长得十分英俊周正,比他这个宅男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人,他突然就不害怕了。 男人比他高了一个头,垂眸看他:“我叫萧晋楷,是萧家的大儿子,十几年前我见过你,你那时候应该是8岁,我还带你玩过。” 温墨书一怔,猛地瞪大眼睛:“你竟然是萧大哥?!” 萧家是做能源生意的,萧晋楷的父母跟他父母是旧识,小时候父母带他去萧家玩,确实是有个很优秀很帅气的大哥哥带他去萧家的后院看刚出生的小猫咪。 他记得萧家的这个大哥哥成绩特别好,是他们这些富二代富三代里的榜样,俗称别人家的孩子。他们年纪差了十几岁,所以他和萧大哥之后并没有什么交集,他每次都是从长辈们口中听到萧大哥的消息,比如萧大哥考上了常青藤,比如萧大哥回国接手家里的公司把股东们治得服服帖帖,比如萧大哥把公司做到了全国第一……总之这位萧大哥就是圈子里的传奇,是所有家长们想要的模范儿子。 只是在五年前,萧大哥意外出车祸去世,他当时在国外留学,听到这个消息时还觉得很震惊很遗憾来着。 萧晋楷冲他点点头:“是我。” 温墨书神色复杂地望着他,一时间有无数的问题想问:“萧大哥你出车祸后没去地府报道吗?你怎么会成为笔仙啊?你现在是不是被张耀他们控制了?” 张耀就是那帮人里最嫌弃他的一个,也是带头给他取温白莲外号的人,对他的恶意最大,他知道就是张耀出主意找笔仙来吓唬他。 萧晋楷平静地看着他,逐一回答他的问题:“我出车祸后被困在现场,没法离开,也没法去地府。这次张耀他们召唤笔仙,恰好把我从车祸现场召唤到你身边。”他顿了顿,说,“你不用担心,张耀他们没法控制我——张耀可不止想吓唬你这么简单,他还想利用我害死你,如果他能控制我,我早就对你动手,不可能把你留到现在。” 温墨书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拔高声音:“张耀居然想害死我?!” 因为笔仙是熟人,他不免有些兴奋,激动地跟萧晋楷交流着,暂时忘了直播间众人,不管是季木棉,还是好友江慕泽和傅心乔,又或者是直播间100万观众,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弹幕只听得到他一个人说话,快要好奇死了。 【温公子好像认识这个笔仙哎?】 【他叫笔仙为萧大哥,果然是熟人吧?】 【等等,看温公子的表情,他好像还挺崇拜这个萧大哥?】 【这个萧大哥是出车祸死亡的吗?那他怎么会变成笔仙?】 【温公子,你别光顾着跟你崇拜的萧大哥说话,也看看我们这些求知欲旺盛的弹幕观众啊啊!】 【老婆,你快打断他们说话吧,我们都要望眼欲穿了!】 【啧,我怎么感觉温公子和这个萧大哥之间的气场有点古怪呢,别人好像插不进话。】 【楼上握爪子,我也有这种感觉,我的某种雷达响了……】 在弹幕歪掉话题之前,季木棉轻咳一声,打断温墨书和萧晋楷的交流,说:“小墨,你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萧大哥吧。” 温墨书才想起自己还在跟季大师连麦,连忙拿着手机坐回沙发上,又示意萧晋楷坐到自己对面,然后看向镜头,噼里啪啦把萧晋楷的生平说了。 “你们不知道,萧大哥可厉害了,完全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我爸妈一直拿他激励我,可惜我是条咸鱼,就算是给我十个脑子,我也不可能比萧大哥厉害。”他越说越亢奋,眼底满是崇拜。 弹幕看在眼里,纷纷打字。 【妥了,我的基达没错。】 【温公子,咱们不是来听你炫耀你的萧大哥,咱们是想听你萧大哥为什么会变成笔仙。】 【请收收你的星星眼。】 温墨书:“……” 这不是见到熟人太激动了嘛>< 倒是江慕泽和傅心乔都站出来声援他,表示他们也听过萧大哥的大名,这个萧大哥确实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传奇。 弹幕由此知道萧晋楷有多厉害,不免替萧晋楷的离世感到难过。 一个如此惊才绝艳的人,却英年早逝,怎么不算是一种遗憾? “萧大哥,你为什么会变成笔仙?”温墨书其实也很好奇,于是抬头看向对面沙发的萧晋楷。 萧晋楷蹙了蹙眉,说:“大概是因为我有执念吧。” 鬼魂有执念,便能成为笔仙被人召唤——作为交换条件,笔仙会帮人实现愿望,而许愿者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温墨书:“萧大哥,你的执念是什么?” 萧晋楷看了看他,说:“我的车祸并不是意外,我的执念大概就是找出幕后凶手吧。” “什么?!”温墨书腾地站起身,“你的车祸不是意外?你是被人害死的?!” 弹幕也惊呆了。 【卧槽,这是什么发展?】 【难道是有人嫉妒这个萧大哥太优秀,所以找人制造车祸害死他?】 【天啦,如果是这样,那萧大哥死得也太冤了吧!】 萧晋楷没有回答温墨书的问题,只是指了指他的手机,说:“这位季大师很厉害,他知道所有事,你可以问他。”他顿了顿,“我也有事请季大师帮忙……不过我的事不急,先解决你的事吧。” 温墨书愣了愣:“我的事?” 萧晋楷嗯一声:“张耀想害你。” · “哦哦,张耀。”温墨书想起张耀对他的恶意,忍不住皱起眉,说,“张耀为什么这么恨我?就算是我不合群,他给我取个外号,在背后骂我几句就算了,再不济哪天碰面的时候羞辱我几句,可他犯得着把我往死里害吗?” 他看向镜头,显然是在询问季木棉。 季木棉对上他的视线,说:“张耀就是那个飙车撞死人的富二代,对吧?” 温墨书犹豫了下:“这个我不确定,只是听说他撞死了人,他家里给了200万私下了结……张耀自己说他没撞死过人,我一开始把他当朋友,相信了他的话,也就没有多问。” 至于真相如何,他也没去关心,毕竟那时候他已经看出自己跟张耀等人不是一路人,已经决定远离他们,所以他也没打算多管闲事。 季木棉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张耀确实是撞死过人。” 话音刚落,弹幕就脑洞大开。 【难道张耀撞死的是这个萧大哥?】 【那事情就串起来了,难怪张耀召唤出来的笔仙是萧大哥,而萧大哥的执念是报复仇家,这个仇家就是张耀吧?】 【不对啊,不是说张耀父母给了受害者家庭200万私底下了解吗?萧大哥是富二代,家里应该很有钱,不会为200万屈服吧?】 【也对,这么看来,张耀害死的是其他人,跟萧大哥无关。】 季木棉看着弹幕的猜测,说:“张耀是去年撞死的人,萧大哥是五年前出的车祸,时间对不上。不过你们有一点猜对了,萧大哥之所以能被张耀召唤出来,的确跟张耀有那么一点关系。因为张耀飙车撞死人的地方,正好是萧大哥出车祸的地方。” 大家不由恍然。 原来这才是萧大哥和张耀之间的联系。 季木棉看向温墨书,说:“张耀为什么想害死你,是因为有一次他们带你去飙车,他劝他们千万不要撞到无辜的人,那时候张耀已经犯事,他觉得你是在故意点他,所以对你怀恨在心。” 温墨书:??? 张耀是个神经病吧? 就因为他提醒大家飙车的时候不要撞到人,张耀就敏感地觉得他是在指桑骂魁? 弹幕也十分震撼。 【张耀这么敏感,一定是全自动敏感肌吧?】 【说明他是在心虚呗!】 【真是个渣滓,因为一句话就要把人害死,这种恶毒的畜生,我看他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所以为什么被车撞死的不是他,为什么他还能好好地活着?】 见弹幕都在义愤填膺,季木棉淡淡道:“放心,张耀手里原本就有一条人命,他又想害死小墨,肯定会有报应,而这报应来得很快,不出三日,他必定暴毙。” 他给温墨书解释,“张耀撞死的那个人没有去地府报道,怨魂一直跟在张耀身边,如果张耀没有召唤笔仙,那抹怨魂暂时伤不到他。但他召唤笔仙时沾上了萧大哥的阴气,萧大哥不是一般的魂体,他的阴气对那抹怨魂来说是大补之物。那个怨魂这段时间炼化了萧大哥的阴气,修为大大增强,三日内必报复张耀。” 也就是说,如果张耀不动歪心思害温墨书,不召唤笔仙,他还不一定死得这么快。 只能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弹幕不禁拍掌叫绝:【好好好,这就自作孽不可活!】 温墨书也有些恍惚。 按照季大师的说法,那张耀确实是自作自受。 所以还是不能做恶事,不能害人,否则哪天就会害了自己。 季木棉看着温墨书,说:“你身上的危险在于笔仙可能会害你,但你现在也知道了,这个笔仙是你的熟人,萧大哥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你,他根本不会伤害你,所以你的危机解除了。” 温墨书早在看到萧晋楷时就不害怕了,闻言朝萧晋楷看过去:“萧大哥,谢谢你没有害我。” 萧晋楷摇摇头,没做声。 他从出事地点被召唤到张耀身边,张耀让他去害一个人,给的条件是给他烧很多金元宝,他当时只想查明自己的车祸真相,根本没兴趣跟张耀做交易,他原本是要拒绝的,但听到张耀说想害温墨书,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他才假意答应张耀,然后来到温墨书身边。 毕竟如果他不假意答应张耀,张耀很可能会想别的办法害温墨书,还不如他亲自待在温墨书身边,也好看顾一二。 季木棉见萧晋楷不做声,完全没有邀功的意思,干脆帮他把心路历程说了:“萧大哥一边查车祸的事,一边保护你,防着张耀害你。” 温墨书感动不已,红着眼睛,灼灼地盯着萧晋楷:“萧大哥,你……你怎么这么好……” 萧晋楷再次摇头:“没事。” 他云淡风轻,温墨书却泪眼汪汪,已经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慕泽突然出声:“小墨,你是感动得哭了吗?” “他是。”傅心乔接话。 温墨书:“……” 他忘了两个好友还在连麦看他! 弹幕看不见萧晋楷的反应,但听到季木棉的讲述,又看到温墨书羞赧的样子,不由都嗨起来了。 【姐妹们,虽然场合不对,但我真的忍不住……想磕。】 【忍不住+1,咱们悄悄磕吧……】 【我已经在嗑生嗑死的边缘,一个是圈里的天之骄子,一个是憨憨小少爷,多配啊!】 【绝配顶配天仙配!】 季木棉:“……” 好家伙,大家又磕上了。 真是万物皆可磕。 · 温墨书正好看到弹幕,莫名有些不自在,幸好萧晋楷此刻在沙发对面,看不到弹幕。 为了缓解心底的那抹不自在情绪,他转回正题,问季木棉:“季大师,那萧大哥和张耀的交易还作数吗?做笔仙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还有,萧大哥的仇家是谁?为什么要害他?” 他噼里啪啦问了一堆。 季木棉好笑地摇摇头,说:“我一个个给你解答吧,想必你家萧大哥也很想知道答案。” 闻言,萧晋楷缓步走到温墨书身后,看向镜头,和季木棉打招呼,低声说:“季大师,麻烦您了。” 温墨书感受到萧晋楷身上传来的阴冷气息,萧晋楷毕竟是魂体,靠近活人时,活人自然会感到阴冷,但温墨书一点也不害怕——之前他不知道笔仙是萧晋楷时,只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现在他却敢主动接近萧晋楷,甚至还能把手机镜头怼到萧晋楷跟前。 季木棉冲萧晋楷点点头:“先来说说笔仙这个事吧,你跟张耀的交易是假的,所以你也算不得笔仙,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 萧晋楷嗯一声,这一点他自己十分清楚。 当然,他也知道季木棉其实是解释给温墨书和观众听。 季木棉:“接下来就该说到你的仇人了。” 温墨书比萧晋楷还紧张,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萧晋楷神色倒是如常,他毕竟曾经掌控偌大一个萧氏,还让萧家的公司做到全国第一,定力和手腕自然都不缺。 季木棉:“你一直被困在车祸现场,吞噬着周围的阴气和煞气,你一开始甚至失去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直到半年前你的修为有所成,你才想起一切。” 他说得很委婉,事实上,萧晋楷是修成了鬼王,这才恢复记忆。 季木棉看旁边的裴久景一眼,说:“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地府阴差没有勾走你的魂魄,反而让你修炼到这么厉害的地步。” 萧晋楷微微蹙眉。 他确实很好奇,按理说,在他出车祸后,他就该被地府带走。 季木棉:“那是因为你的仇人请道士把你禁锢在了原地,且屏蔽掉了阴差的追捕。”他没有卖关子,径直往下说道,“你命格贵重,紫气入命,再加上你生前做善事积累了功德,若是吸取了你的气运,再将你自带功德和紫气的魂魄炼化,道士能长生不死,厉鬼能修成鬼神。”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身上自带紫气的人,放在古代是帝王将相的命。 说起来,萧晋楷的命格甚至比江首富等人还要贵气一些,而萧晋楷也确实很牛,生前一路开挂,死后哪怕魂魄被禁锢,竟也修炼成了鬼王。 萧晋楷怔了怔。 他倒不成想自己命格如此贵重。 弹幕:【哇趣,萧大哥的来历听起来如此流弊!好好好,跟地主家的傻儿子更配了!】 温墨书:“……” 这些弹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偏偏萧大哥就在他身后,肯定也能看到弹幕……他只要想想,就觉得尴尬得不行。 萧晋楷垂眸扫过他的侧脸,表情微顿,目光落回屏幕,说:“季大师,看来我的仇人是觊觎我的命格,才对我动手,对吗?” 季木棉微笑:“你果然是聪明人。” 他话音刚落,便被人喂了一口西瓜。 原本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裴久景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叉了一块西瓜送到他嘴边。 季木棉:“……” 好的,知道了,他不该夸别人,他家老公又吃醋了。 他轻轻地抓住男人的手,安抚似地在男人掌心挠了挠。 裴久景眸色转为幽沉,又喂他吃了一颗葡萄,这才回到椅子里坐下。 季木棉:“……” 这应该算是安抚好了吧? 弹幕都沉浸在萧晋楷的故事里,没有留意到他和裴久景的互动,都在等着他继续。 季木棉赶紧吞下嘴里的葡萄,看向温墨书,问:“张家的生意做得大吗?” 温墨书意识到他在问自己,赶忙说:“还行,在我们海城不算太拔尖,但也算是有名有姓。” 季木棉勾了勾唇:“看来张家还知道低调。”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萧晋楷却眯起了眼睛。 季木棉看着他:“你应该已经猜到真相。” 萧晋楷沉着脸,点头。 温墨书却不明所以,看看萧晋楷,又看向季木棉:“季大师,我没懂……萧大哥的车祸跟张家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萧大哥的车祸不是张耀做的吗?” 季木棉叹口气:“五年前张耀不到二十岁,他当然没那个脑子害死你家萧大哥,但他爹妈可不蠢。” 温墨书瞬间瞪圆了眼睛:“是张耀爹妈害死了萧大哥?!” 弹幕也震惊。 【这下子故事真的串起来了!】 【看来萧大哥之所以能被张耀召唤,也是因为张耀的爹妈是他仇人吧?】 【这张家人都是坏种啊!】 温墨书气得捏紧了拳头:“果然,张耀爹妈帮着他遮掩撞死人的事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时他听到传言的时候还嘀咕,张耀的父母怎么能这么溺爱孩子,现在看来,这一家子都是渣滓。 “不行,我现在就去张家理论,他们怎么能这么坏!”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弹幕赶紧刷屏:【温公子留步!为爱怒发冲冠要不得啊!】 温墨书:??? 什么为爱怒发冲冠? 他这是为了正义! 正文 第100章 见温墨书真要往外冲,萧晋楷轻轻抓住他的手腕,低低道:“先听季大师怎么说。” 在他抓到温墨书手腕的那一刻,两人的表情都怔了怔。 温墨书能感觉到萧晋楷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而萧晋楷能感觉到温墨书手腕上的热意。 萧晋楷轻轻蹙眉。 按理说,魂魄与活人是无法接触到的,他刚刚是下意识去抓温墨书的手,但并没有想过能真正抓到温墨书,他以为自己的手会穿过温墨书的肌肤。 季木棉像是看出他眼底的惊诧,缓缓说:“你的魂体比较特殊,所以能和活人接触。” 萧晋楷身上既有功德又有紫气,且成了鬼王,只差一些机缘便能成为鬼神,一旦成了鬼神,便与城隍爷和黑白无常无异,都能享无尽生命,且能变成活人在人间行走。 他忽然想到,萧晋楷是个好苗子,或许可以提前把人招进地府或者特管总局。 思及此,他不由去看一旁坐在椅子里悠闲刷手机的某冥主。 裴久景与他心意相通,在他目光扫来的那一刻,便已抬眸,与他对视:“卞城王缺一个副手,他正好合适。” 他用的是特殊术法与季木棉沟通,旁人听不见。 卞城王掌管枉死城,怨气尤为严重,正好需要萧晋楷这样自带紫气的工作人员震慑怨魂。 季木棉点点头,看向镜头里的萧晋楷,暗暗思索着等事情结束,便跟萧晋楷聊一聊死后就业问题。 “不用去找张耀,他跟他爸妈的报应已经开始。”季木棉回过神,轻声劝着温墨书,“张家原本供奉着厉害的道士,不过那道士这段时间应该出事了,他们家现在没有道士庇护,很快就会被反噬。” 张家请的道士其实是一个邪物,只是中元节刚过不久,烛令刚被裴久景干掉,很多邪物都意识到了危险,刻意沉静下来,张家的那个邪物应该也是躲起来了,所以张家才会开始反噬。 不过,从萧晋楷的面相来看,即便那个邪物没有躲起来,张家也安稳不了多久,因为萧晋楷修已经炼成鬼王,又恢复了记忆,很快就会冲破邪物的禁锢,那个邪物最终会死在萧晋楷手里,而张耀全家也都会彻底没命。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萧晋楷身上,用只有萧晋楷能听见的声音,说:“张家供奉的道士其实是一个从地府逃脱的邪物,那邪物注定要死在你手上,以你现在的实力,是足够对付那个邪物的。” 接下来他又简单和萧晋楷讲述了一下十八年的浩劫,以及当年那些被地府镇压的邪物脱逃的事。 萧晋楷若有所思:“明白了,真正害死我的是这个邪物,如今我修炼成鬼王,便能亲手报仇,顺便也是替地府解决一个麻烦。” 季木棉冲他竖起大拇指。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当着裴久景的面夸人。 裴久景深深看他一眼,唇角轻轻往上掀起。 萧晋楷迟疑道:“但我现在感受不到邪物的存在。” 他倒是可以去审问张家人,但张家人不一定知道邪物的巢穴。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说:“或许是时机未到。” 那邪物现在自己躲起来了,但只要邪物敢现世,必定会被萧晋楷察觉,最后会死在萧晋楷手中。 萧晋楷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 那边温墨书听不见季木棉和萧晋楷的对话,只听季木棉说张家人都会被反噬,顿时高兴不已:“太好了!” 张耀一家三口都很歹毒,张耀撞死无辜的人,他爹妈更是害死了萧大哥,一家子都该得报应! 弹幕也很振奋。 【恶有恶报,爽!】 【希望张家人都下地狱。】 【萧大哥的命格这么贵重,他们害死了萧大哥,应该不止下地狱这么简单吧。】 季木棉看到最后这条弹幕,点点头,说:“张耀父母不止害死了萧大哥,还做过很多恶事,他们死后会接受地狱刑罚,等罪孽赎清便会魂飞魄散,再没有投胎的机会。” 张家在海城非常低调,但实际上做了不少违法勾当,手里也不止萧晋楷一条人命,他们还帮着那个邪物害过一些命格特殊的人,注定会魂飞魄散。 · 海城张家,张耀正在自己卧室里看季木棉的直播。 在听到季木棉说他三天后会暴毙时,他是嗤之以鼻的,他知道自己家里供奉了一个厉害的道士,那个道士帮着他们张家发迹,且一直庇护着张家。他之前开车撞死人,死者家里其实也挺有钱,但因为有道士在,道士施法让死者家属日夜做噩梦,死者家属感觉到了危险,这才同意200万私了。 直到他听季木棉说他家供奉的道士出了事,他顿时着急起来,举着手机往楼下客厅里冲:“爸妈!咱们家的褚大师出事了吗?” 张父张母今天正好在家休息,听他咋咋乎乎下楼,不由皱起眉。 “褚大师好着呢。”张母说。 “可季木棉说,褚大师出事了。”张耀指着手机屏幕,“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我请了个笔仙去修理温墨书,那个温墨书居然找了季木棉算命,而季木棉把咱们家的事全部算出来了。” 他为什么这么慌张,是因为他之前打算害温墨书的时候,原本想着请褚大师出手,但褚大师前几天突然离开张家,说是有事外出一趟,他这才不得已找笔仙对付温墨书。本来他也没多想,以为褚大师真是外出有事,很快就会回张家,但此刻听季木棉说褚大师出事了,他才反应过来,也许褚大师是算到了有危机,才会离开张家。 张父张母当然是知道季木棉的,毕竟季木棉给江家和傅家都解决过问题,甚至连叶家的垮台都跟季木棉有关,季木棉在整个圈子很有名,他们家也在尽量避免跟季木棉起冲突。 “温家那个小孩去找季木棉了?”张父皱眉,“我之前就劝你,等褚大师回来再对温家那个小孩动手,现在好了吧,温家那个小孩惊动了季木棉,偏偏褚大师又不在,咱们家现在恐怕已经被季木棉盯上了。” 张耀急声道:“爸妈,那咱们赶紧把褚大师请回来吧!” 张父张母对视一眼,他们正好也有这个意思。 “我现在就联系褚大师。”张父说。 褚大师离开前,给了他一张符纸,说是只要将符纸燃烧,便可以在关键时刻联系上对方。 张父拿出符纸焚烧。 可等符纸变成灰烬,他也没有联系到褚大师,甚至连褚大师的声音都没听到。 “怎么会这样……”张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张耀跺着脚,急声道:“褚大师肯定是出事了!” 这下子张父张母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如果褚大师真的出了事,那他们张家也会完蛋。 “不……咱们先别慌,也许褚大师是被事情耽搁了……”张父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说着不慌,但他声音在颤抖,表情也很慌张。 张耀忽然疯了似地大叫:“完了!咱们一家都要完了!” 下一秒,他突然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 张母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奔过去,想要把他的手掰开:“儿子,你怎么了?!” 可无论她怎么使劲,张耀的手指就是牢牢地掐着他自己的脖子,而且越掐越紧。 很快张耀倒在地上打滚,用微弱的声音喊着:“救命……爸妈,快救我……” 此时他脖子已经被掐出了红痕,呼吸也变得微弱,连求助的声音也变得很细小。 张父见状,也上去帮忙掰他的手。 可惜不管张父张母如何用力,张耀的手指就是没法离开自己的脖子。 “爸妈,是他……是他来报仇了……”张耀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那身影就是当初被他撞死的受害者庞何恩。 庞何恩并不是海城本地人,他是来海城出差,没想到在郊区被张耀撞死。死之前他一直盯着张耀,最后眼睛一直没有闭上,他死不瞑目,显然就是想找张耀报仇。 之前张耀有邪物的庇护,且庞何恩自身力量不足,没法接近张耀,但现在邪物不在,而庞何恩又炼化了萧晋楷身上的阴气,修为增加,自然也就能找张耀报仇。 庞何恩控制着张耀的手指,让张耀一直掐着自己的脖子。 在外人看来,张耀可能是突然精神失常,但张父张母都知道他们儿子是被冤魂缠上,一时急得团团转。 可惜他们都是普通人,褚大师又不在,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受苦。 “啊——”最后张耀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哪怕他晕过去,他的手指还在掐着自己的脖子。 当然,庞何恩并不打算弄死张耀,他知道地府不允许鬼魂弄死活人,只能让活人受折磨,所以他再次弄醒张耀,让张耀继续感受濒临死亡的感觉。 张母又急又恨,用力推着张父:“你快想想办法救儿子!” “我再试试联系褚大师。”张父阴沉着脸,拿出手机给褚大师打电话。 褚大师是有手机的,但这次褚大师的手机提示关机。 “完了,褚大师可能真的出事了……”张父喃喃。 张母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难道他们张家真的要完了吗? 就在夫妻俩一筹莫展时,张父突然也掐住自己的脖子,发出惨叫:“啊——” 张母瞪大眼睛:“老公,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也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这对夫妻不止害死过萧晋楷,手里还有其他人命,他们也被怨魂找上,同时受到报复。 很快他们夫妻也跟张耀一样,在地上打着滚。 他们想喊救命,想叫佣人救他们,但他们的脖子被掐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佣人们根本听不见。 最后他们只能跟张耀一样,一遍遍重复经历濒临死亡的感觉。 等佣人发现他们的不对劲报警时,他们一家三口已经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 · 这边温墨书正跟萧晋楷说着话,突然收到一个消息,说是张耀一家被送进了医院。 他不由睁圆了眼睛看向镜头,灼灼地盯着季木棉:“季大师,张耀他们一家三口果然出事了!” 季木棉嗯一声:“所以我说用不着你出手,也用不着你家萧大哥出手,张家人自会有报应。他们现在只是被怨魂报复,还残留着一口气。但老天爷不会放过他们,他们一家三口三日内必定暴毙。” 温墨书拍着手掌:“活该!” 弹幕也大呼痛快! 萧晋楷神色倒是平静,不过张父张母到底是他的仇人之一,听见张父张母会出事,他自然也是高兴的。 季木棉趁机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和他说起去地府任职的事:“你有没有兴趣给卞城王当下手?卞城王是第六殿阎罗,掌管枉死城,刚好需要你这样自带紫气的人来镇压那些怨魂。” 萧晋楷如今虽然只是鬼王,但只要继续修炼,迟早会成为鬼神,届时恐怕会成为第六殿二把手。 见萧晋楷沉默着没做声,季木棉看他一眼,又扫过他旁边的温墨书,笑眯眯说:“你现在虽然可以和活人碰触,但你到底没有经过地府的认证,你留在活人身边,定然会让活人感觉到阴气,对活人的身体不好。但若是你在地府任职,有了地府的认证,便能随时以活人的身份在人间行走,到时候与活人打交道,并不会对活人的身体带去坏影响。” 萧晋楷也看了眼身侧的温墨书,垂眸:“好。” 季木棉弯起眼睛。 拿捏~ XD 正文 第101章 自此,第三卦也算是结束了。 张耀一家得到报应,至于张家背后的邪物,交给萧晋楷就行。 弹幕眼看温墨书要下麦,赶紧打字。 【别走啊温公子,再唠一会儿呗!】 【咱们聊聊你的萧大哥吧,萧大哥是不是又帅又优秀啊?你是不是很崇拜他呀?】 【楼上笑死,你问得太委婉了,你应该直接问,温公子是不是喜欢他的萧大哥。】 温墨书:“……” 此时萧晋楷就在他身侧,他生怕萧晋楷看到弹幕,赶紧把手机挪远了些。 萧晋楷静静看他一眼,倒是没有多问。 温墨书松了口气,然后看向弹幕,摆出一副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的表情:“嗯,我很崇拜萧大哥,他很厉害。” 弹幕嘻嘻笑。 【脸红了哦。】 【好磕好磕,我简直要磕飞了!】 【温公子,你不是想要宠物吗?现在有你萧大哥做你的宠物,你开不开心?】 温墨书:“……” 他说的宠物不是这个啊! 其实他知道弹幕都只是调侃,他和萧大哥毕竟人鬼殊途,就算他真的想留萧大哥在身边,他们之间也不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他莫名有些低落。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江慕泽开口:“佛像大人说,一切皆有可能。”他顿了顿,“佛像大人还说,他见过一对夫夫,有一方是鬼,而且还大了另一方上万年,完全就是老牛吃嫩草。” 季木棉:??? 他怎么觉得佛像是在指他和某冥主? 裴久景淡淡地抬眸,扫过镜头。 “哦,佛像大人让我告诉大家,他是瞎说的。”江慕泽语气听上去有些古怪,转达完佛像的意思后便断掉了连麦。 傅心乔见他突然下麦,很是惊讶:“他这就走了?” 季木棉:“……” 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白狐在屏幕后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告诉傅心乔:“哦,佛像得罪了某个大人物,不敢再露脸。” 傅心乔:? 她听不懂白狐大人的话,不过不要紧,她现在更想看温墨书和萧晋楷的热闹。 作为一个死宅,她也是很喜欢磕cp的^_^ 江慕泽那边见佛像主动断掉连麦,有些不解地问:“佛像大人,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突然下麦啊?” 佛像扫他一眼,深沉地说:“我最近要闭关。” 他不该多嘴说冥主大人老牛吃嫩草,他有预感,只有躲起来避风头,他才能躲过一顿揍。 江慕泽越发不解,满脸疑惑:“您要闭关多久啊?您要是不跟我一起出门,老爸一定会勒令我待在家里的。” 佛像摸着下巴:“暂定三个月吧。” 江慕泽:?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佛像大人为什么突然要闭关三个月? ……三个月,也太久了吧! 想到接下来三个月他都得被老爸关在家里,他就忍不住叹气。 · 在江慕泽郁闷的时候,弹幕也在叹气:【我们当然知道是假的,人鬼殊途,怎么可能结成夫夫?咱们也只是胡乱磕磕。】 话说到这里,大家不免觉得有些难过。 这个萧大哥听起来也只比温公子大十来岁,如果还活着,两人是很有可能在一起的,毕竟看萧大哥这么爱护温公子,而温公子又这么崇拜萧大哥,只要两人稍微有个交集,就有很大概率会互相吸引,互相爱上。 但现在的问题是,萧大哥已经被害死了,变成了鬼魂…… 一时间大家都懂了温墨书此时此刻脸上的低落,纷纷叹息,顺便咒骂张耀的父母。 【好难过,要是萧大哥还活着该有多好啊!】 【气死宝宝了,要不是张家作恶,萧大哥还活着,说不定他真就跟温公子在一起了!】 【啊啊啊张耀那对畜生夫妻,赶紧给我下地狱!】 季木棉:“……” 难过啥啊,气愤啥啊,人鬼不一定殊途。 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他怕吓到直播间观众。 温墨书看到弹幕都在惋惜,心情也受了些影响,好在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深吸口气,对季木棉说:“季大师,谢谢您这次救下我,我下周会去桐城城隍庙给城隍爷进香。” 说完他又给季木棉刷了50万礼物。 季木棉看了看他,说:“你很有善心,你家里人也经常做慈善,这是你自己积累了功德。实际上就算你没有找我算卦,你也不会有事,毕竟你家萧大哥可不会伤害你。” 温墨书听他提起萧晋楷,有些心慌意乱,又感谢了季木棉一番,便下了麦。 他甚至忘了麦上还有他的朋友傅心乔。 傅心乔:“……” 什么怨种朋友! 弹幕见温墨书走得匆忙,也有些无奈。 【感觉温公子也挺难受,他应该也有些喜欢他的萧大哥吧。】 【该死的人鬼殊途!】 【啊啊啊能不能让我磕的cp在一起啊,老天爷求求你了!】 季木棉笑着摇摇头,说:“好了,今天的三卦都结束啦,我也该下了。” 弹幕还沉浸在温墨书和萧晋楷的遗憾里,闹着不让他下播。 木棉花们则是吵着想看裴久景。 【温公子和萧大哥注定be,老婆你和你家大帅比可得好好的啊。】 【要不让大帅比露个脸吧,安抚一下咱们破碎的心。】 【+1,急需一些甜甜的cp来弥补忧伤。】 季木棉暗暗好笑。 其实你们磕的cp也不一定be。 但他自然不可能这样说,只笑了笑:“今天真的有事,我得早点下,咱们三天后见吧。” 若是平时,他可能会满足粉丝和观众的要求,多跟大家聊一会儿,但今天晚上要请裴久景的手下们聚餐,他是真的没时间跟大家闲聊。 关掉直播后,他看向裴久景,笑眯眯说:“阿景,我给你打下手吧?” 裴久景将他拉进怀里,亲亲他的唇:“不用。” 在季木棉直播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季木棉下播,他便去做菜。 季木棉主动亲亲他的脸:“那我在一边陪你。” 他之前夸萧晋楷,男人吃醋了,他现在可得好好哄哄男人。 男人果然被他哄得很开心,轻轻笑一声:“棉棉好乖。” · 那边温墨书下麦后,看向萧晋楷,急声问道:“萧大哥,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此时家里的佣人们都在外面,客厅里只有他和萧晋楷,他有些担心季大师给他开的天眼效果马上会消失,于是也没扭捏,直接问了自己最想问的。 萧晋楷像是看出他的焦急,轻声安抚他:“我要去地府一趟,最迟明天来见你,到时候你就能随时瞧见我了。” “真的吗?”温墨书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置信,“你明天真的会回来?” 萧晋楷点头:“刚刚季大师邀请我去地府任职,我得去办理一下文书。” “啊……太好了!”温墨书高兴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几乎语无伦次,“季大师竟然能跟地府沟通,好厉害啊!萧大哥你以后就在地府工作了吗?你也好厉害!对了,那我以后是不是经常能见到你了?” 见他满脸欣喜,萧晋楷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嗯。” 他想了想,到底没有说起自己以后能像活人一样在人间行走,有些事不急,以后再慢慢说与眼前人听吧。 · 接近傍晚时,城隍庙的工人们都散去,后院却很热闹。 特管总局除了轮值的人员,其余所有人都来了。 哦,除了白无常谢十三。 张青云凑到季木棉跟前,小声八卦:“白无常大人是不是还在受罚?” 前段时间是中元节,张青云一直在忙着守鬼门关,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来城隍庙和小芈灵玩耍了,和季木棉也有大半个月没见,不过他是自来熟,见了季木棉依旧亲亲热热地叫大嫂。 季木棉好笑地看他一眼:“没有,但我有点事请他帮忙,他现在应该在国外。” 宴瑶那边的古董需要有人看守,谢十三带了一批人过去,等明日有关部门正式跟国外交涉,谢十三才能回来。 张青云:??? 张青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大嫂,你跟老大学坏了哦。” 季木棉:? 季木棉:“……” 说起来,谢十三今晚去国外,连聚会都参加不了,好像是跟受罚也没什么区别。 他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跟某冥主学坏了。 “……回头我和阿景再请他吃饭。”季木棉挠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张青云睨着他:“大嫂,你觉得白无常大人还敢单独来当电灯泡吃饭吗?” 季木棉:“……” 好家伙,这么一看,谢十三还真有点委屈。 看来以后只能想其他办法弥补谢十三了……要不回头他让裴久景做一些椰汁千层糕打包给谢十三——谢十三不能吃辣,但很爱吃甜食,他现在已经知道裴久景做的食物能让大妖们获得生机和灵力,也能让地府人员增加功德修为,他觉得谢十三应该会喜欢。 和张青云闲聊过后,又有其他大妖和神佛来和季木棉打招呼。 季木棉笑盈盈地应着,感受着这份热闹,心情特别好。 吃过晚餐,特管局众人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留在院子里玩耍。 今晚的月亮没有十五圆,月光却依旧很亮。 季木棉和裴久景并肩站在廊檐下,看着满院热闹的景象,季木棉忍不住感慨:“阿景,我好开心啊!” 不远处的涂山朱朱化成狐狸形态蹲在宅灵肩头,正逗宅灵她们玩耍——涂山朱朱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能够化为人形,不过宅灵和小芈灵他们很喜欢她的狐狸形态,她便化成狐狸逗小朋友们。 季木棉能听见小芈灵几个小朋友们的笑闹声,还能听到张青云和大妖毕方大声讨论游戏的声音。 他微笑地扫过院子里的场景,再次重复:“我真的好开心。”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聚。” 只要他的棉棉喜欢,他每天做这么多人的菜也甘之若饴。 季木棉再也忍不住,转身投入他怀中:“阿景,谢谢你。” 他现在有家人有朋友,前面二十多年的苦难似乎都是为了今时今日的甜,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遇到了阿景。 裴久景轻轻地拍抚着他的后背:“棉棉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 季木棉鼻头一阵发酸,蹭了蹭他的肩膀,没有做声。 特管局众人瞧见冥主和冥后抱在一起,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离去,涂山朱朱甚至贴心地带走了小芈灵和宅灵。 · 等季木棉反应过来时,他才发现院子里只剩下自己和裴久景。 “他们走了?”季木棉有些不好意思。 裴久景低低笑一声:“嗯,芈灵也被他们带走了。” 季木棉:“……” 其实这些人根本没必要回避,更没必要带走小芈灵,毕竟他跟裴久景并没有同居,最多是亲亲抱抱的阶段,还没有进行到下一步。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他忽然感觉左手无名指被套上了一个东西。 他一个激灵回神,低头看过去,发觉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那戒指像是暖玉,触感非常温润,让他觉得很舒服。 裴久景把另一枚戒指交到他手中,让他给自己戴上,轻声说:“这是女娲补天时剩下的石头。” 季木棉不由瞪大眼睛。 这戒指来头也太大了吧! 裴久景握住他戴着戒指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掌心,忽然低低笑一声:“棉棉,要不要去看看超话?” 季木棉:? 气氛如此之好,男人竟然要看超话? 这是什么他看不懂的骚套路? 裴久景眸光幽沉:“或许今晚,我们可以学一学里面的姿势。” 季木棉:! 学学学!必须学! 正文 第102章 第二天季木棉醒来时,感觉自己身体软绵绵的,腿根处也有些痛。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男人低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此时季木棉整个身体都被男人抱在怀里,两人面对着面,彼此呼吸纠缠。 季木棉立刻想起昨晚上的画面,耳根猛地变得滚烫。 第一次研究姿势,男人当真是个三好学生,各方面都优异……脱掉衣服后,他才知道男人的身材有多好……好在没有做到最后,但依然很刺激,他后来是被抱着去洗漱的。 “嗯,我想再睡一下。”他蹭着男人肩膀,说。 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嗓音很哑,大概是昨天晚上……叫多了…… 裴久景长臂牢牢将他圈在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亲亲他的眼角,再亲亲他的鼻尖和脸颊,哄他:“睡吧,宝宝。” 季木棉很快在他怀中重新睡去。 · 两人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上午十点多才彻底起来。 季木棉洗漱完,吃着男人亲手做的早餐,不经意间扫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开口,说:“阿景,要不你搬过来吧。” 他声音很是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这话时心里有多紧张。 这是在邀请男人同居,虽然他和男人早已经领证,本不该害羞,但他莫名又想起昨晚的事……若是同居后,他们应该还会研究更多姿势……这实在是太令人害羞啦! 但也有点小兴奋呢…… 裴久景眸色幽沉,定定地看他片刻,而后低低说:“好,我搬到你隔壁厢房。” 季木棉愣了愣。 不是应该搬到他的厢房,和他一起住吗? 裴久景轻轻叹息一声:“宝宝,我会忍不住。” 他看出他的棉棉其实还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昨晚他的棉棉就害羞得身体在发抖,虽然惹人怜爱,但他并不想让棉棉有心理负担,若是再进一步的话,他家棉棉估计会害羞得晕过去。 季木棉挠挠脸,他的确是有点害羞,但他其实不介意和男人做到最后一步。 裴久景抬起手指,指腹温柔地抚过他的唇角:“等天气凉快一些,我们补办一场婚礼,到时候我就搬去你的厢房,好不好?” 他知道他的棉棉也很注重形式,他自然要给与百分百的尊重。 季木棉蹭着他的手指:“好。” 其实他也没那么在意形式啦,不过男人如此尊重他,他心底还是很开心的。 · 吃过早餐,季木棉懒洋洋地被裴久景抱在怀中,坐在廊檐下晒太阳,今天他什么事也不想干,就想好好休息。 不过这样静谧的时光也没有持续太久,下午小芈灵和宅灵被涂山朱朱送了回来,一同来的还有谢十三。 谢十三是来汇报古董的事。 有关部门昨天已经和国外交涉,古董暂定三日后回国,一切都很顺利。 “辛苦了。”季木棉笑着说。 他想起昨天张青云的话,又想到自己一直在麻烦谢十三跑腿,谢十三确实不容易,他不由暗暗思索着,今天晚上就让裴久景给谢十三做一份椰汁千层糕,给谢十三一个惊喜。 等谢十三说完正事,涂山朱朱走过来,说:“大嫂,我明天就要去轮值了,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 她此刻化为了人类的模样,说明她的伤势应该不要紧了。 实际上前两天她就该去轮值换班,只是她受了伤,这才多耽搁了两天。 季木棉很是诧异:“这么快吗?” “是啊,挺快的。”涂山朱朱笑着说,“好在半个月后又能见面。” 季木棉轻轻点头:“等你回来,咱们再一起聚。” 宅灵很舍不得涂山朱朱,抱住她的腰:“朱朱姐姐,你不要走嘛~” 涂山朱朱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昆云姐姐也很厉害,她回来后会教你术法。” 昆云就是那只未成年鲲鹏,也是个长得漂亮,又非常善良且很有个性的姑娘。 宅灵没见过昆云,不过她从涂山朱朱口中听过很多昆云的事迹,对昆云还是很有好感的,她蹭了蹭涂山朱朱的肩膀,说:“为什么朱朱姐姐和昆云姐姐不能一起教我呀?” 涂山朱朱无奈地笑了笑。 因为如今天地灵气枯竭,各地需要镇守,否则她和昆云又何必轮值。 只希望一切都好起来吧。 * 接下来两天,季木棉送走了涂山朱朱等大妖,又迎回来昆云等人,日子恢复平静。 唯一有变化的是,裴久景搬进了城隍庙,这两天特管局众人有什么公事都是来城隍庙禀报,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俩同居了。 季木棉:“……” 其实还没有彻底同居呢>< 偏偏手下们都很机灵,这两天昆云和张青云等人白天都会刻意带走小芈灵和宅灵以及鬼婴,就为了给他和裴久景创造独处空间。 季木棉:“……” 也是一帮很懂事的手下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和裴久景确实有了更多独处的时间,甚至还专门找了一天出去约会,做普通情侣们做的事,比如吃饭看电影。 这天中午,两人吃完饭看完电影,刚好是下午四点多,季木棉还不太想回去,准备和裴久景去电玩城夹娃娃,他一直没有夹过娃娃,很想试一试。 裴久景先是排队给他买了奶茶,而后两人牵着手往电玩城走去。 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同性情侣也并不少,倒也没有引起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最后季木棉夹了三个兔子,打算给小芈灵三个小朋友一人一个。 “咱们吃完晚饭再回去吧?”从电玩城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季木棉提议道,“反正灵灵他们有人投喂,咱们不用急着回去。”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柔声:“好。” 季木棉搜到步行街街尾位置有一家烤鱼很好吃,于是打算和裴久景去吃。 只是刚走出商场,他就接到香火店黄爷爷的视频电话。 黄爷爷:“小棉,你现在忙吗?刚刚我一个老朋友找我,说是他们小区闹鬼了,想让我过去看看,我立刻想到了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季木棉看身侧的裴久景一眼。 裴久景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发梢,像是在说,一切都听他的。 季木棉不禁笑起来,对黄爷爷说:“有空,您把地址发给我吧。” · 黄爷爷的老朋友叫赵仁雷,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这个小区从前是桐城技术学院的教师宿舍,后来技术学院被另外一个三本院校合并,很多教师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人,赵爷爷夫妻都是这个学校的退休教师,因为在小区住习惯了,因此没有搬走。 当季木棉和裴久景赶到教师宿舍时,赵爷爷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这个小区很陈旧,大门也形同虚设,平时只有两个50多岁的保安守着,物业费也不贵。 “你就是小棉大师吧?”赵爷爷热情地迎上来跟季木棉握手,“我早就听黄老头说过你,连我儿子儿媳妇都知道桐城城隍庙的季大师很厉害,没想到你能亲自跑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老人家非常客气,也很有礼数,一看就是老一辈知识分子。 季木棉笑着和赵爷爷打过招呼,又看了看他老人家的面相:“您能先说说具体情况吗?” 赵爷爷点点头,领着他往小区里走:“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小区住的基本都是老人,大部分是我跟我老婆的同事,还有几户是下面乡县来城里做工的租客。我们小区风水还行,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怪事。但在半个月前,我一个同事陶姐去世,在小区里办了三天丧事,而自从丧事结束后,晚上就能听到一些古怪的声音,还有一家租客的孩子好像看到了陶姐的魂魄……于是我们小区闹鬼的消息就这么传开了,租客们都很害怕,这几天陆续搬走了。” 此时接近晚上七点,夕阳已经西下,夜幕四合,小区里亮起了微弱的灯。 说实话,从进小区的那一刻起,季木棉就能感觉到小区里传来的阵阵阴风,再加上这个小区非常陈旧,路灯也很昏暗,真有点像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不过季木棉是道士,他身边的裴久景更是冥界最大的大佬,他自然不怕。 赵爷爷是感觉不到阴气的,但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明明是盛夏夜晚,天气还很热,他老人家却不自觉抱紧了胳膊。 “陶姐是个好人,可惜她命不太不好。”赵爷爷叹口气,往下说道,“她老公在她年轻时候就病死了,她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她儿子也是个好孩子,当了消防员,可惜后来在一次意外中出事,后来就只剩下陶姐一个人。” 说到这里,赵爷爷的语气变得很悲伤。 其实他跟他妻子是很幸福的,他们都是教师,有安稳的工作,退休后的福利不错,日子很悠闲,一儿一女也很有出息,且都在省城工作,离桐城不是特别远,周末都能带孙子孙女回来看他们。 他是在替惋惜。 季木棉安安静静地和裴久景并排走在赵爷爷身后,没有做声,也没有打扰他老人家的情绪。 过了片刻,赵爷爷才继续说:“在她儿子去世后,后面二十年,陶姐都是一个人过,她收养了不少流浪猫狗,是很有善心的一个人。” 这个小区基本都是同事,邻里关系很好,互相照应,所以陶姐虽说是一个人度过晚年,但并不孤单,他老婆经常喊着陶姐去跳广场舞,每年大家还会组织去外面旅游,也会喊上陶姐。 连陶姐的身后事都是赵爷爷夫妻牵头,大家一起给陶姐找了墓地,一起给陶姐送终。 季木棉听到这里,轻声说:“您和小区里的老师们都是好人,关系也很好。” 赵爷爷笑了笑,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这些老家伙做了一辈子的同事,关系当然很好。而且我们的子女几乎都在外面,大家也是想着互相有个照应,做什么事都是有商有量的。” 季木棉还挺羡慕这样和谐的邻里关系。 ·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陶奶奶生前所住楼栋的楼下。 赵爷爷指着二楼,说:“这就是陶姐住的屋子,她去世后,房子被有关部门收回去,所以里面是没有住人的。但这几天晚上,大家都能听见屋子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我们一些胆子大的老家伙白天开门看过,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说,“租客的小孩还说看到过陶姐,还说陶姐想害他,这一点我是不信的,陶姐是个好人,我敢肯定她不会害人。” 季木棉抬头看向楼上。 二楼窗户口溢出阵阵阴气和黑气,远远望去,像是张着血盆大口,在等着季木棉三人入瓮。 季木棉收回视线,看向赵爷爷,说:“我打算上去看看。” 赵爷爷顿时面露犹豫。 白天他跟几个老头壮着胆子去屋子里,但现在是大晚上,他还真有些不敢。 这时其他邻居也都赶来了,纷纷围住季木棉和裴久景。 赵爷爷的妻子赵奶奶拉住季木棉的胳膊,说:“小棉大师,要不咱们还是明天白天再去看吧……”她犹豫了下,压低声音,说,“我怀疑屋子里不是陶姐,而是孤魂野鬼……” 如果是陶姐的话,她其实是不害怕的,但她总觉得发出奇怪声音的不是陶姐,因为她相信陶姐不会吓唬小区的邻居。 季木棉扫过在场的老人家们,说:“大家不用怕,我可是大师。” 邻居们都知道他是城隍庙的庙祝,也知道他很厉害,对他还是很放心的。 赵爷爷迟疑了下,对邻居们说:“要不咱们跟着上去看看吧?一来有季大师在,二来咱们这么多人,应该也不会出事。” 现场起码有三十来号人,大家面面相觑,被赵爷爷说服了。 季木棉笑了下,没有阻拦大家跟他一起上去。 主要是他看出上面没有危险,要不然他肯定会阻止。 · 很快一行人上了楼。 陶奶奶的房子虽然被有关部门收回去了,但房门锁没有换,赵爷爷和赵奶奶之前帮陶奶奶保管了一把钥匙,后来有关部门也没把钥匙收回去,甚至允许他们偶尔来照看一下家具之类的东西。 赵爷爷把房门打开。 季木棉和裴久景打开玄关和客厅的灯,率先走进去。 赵爷爷和赵奶奶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跟上,其他邻居们也紧随其后。 看得出大家其实还是很紧张的,彼此拽着身边人的胳膊,就怕出点什么意外。 季木棉站在客厅里,回头见老人家们手拉着手,不由失笑,说:“放心吧,屋子里很安全。” 闻言,大家的表情倒是放松了些。 赵奶奶打量了一下客厅,发现客厅里确实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异常,不由嘀咕道:“可……我们晚上确实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声音……” 季木棉状若不经意地扫了眼外面的阳台,笑着问赵奶奶等人:“我听赵爷爷说,陶奶奶生前喂养了很多猫,对吧?” 赵奶奶等人都点头。 季木棉又问:“在陶奶奶过世后,那些猫是怎么安顿的?” 赵奶奶:“所有猫咪都被我和老头子带回家了,现在正在我家里睡懒觉呢。” 她家房子比较大,而且十年前她跟老头子把隔壁邻居的房子也买下来了,足够安顿那些猫。 其余邻居七嘴八舌说:“等明天白天,猫咪都会出来晒太阳,这些猫其实也算是大家一起养的,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回老赵家睡觉。” 可以看出这些老人们都很喜欢猫咪。 季木棉笑着颔首,表示自己了解了,而后目光落在赵奶奶和赵爷爷身上,说:“你们刚刚出门的时候,确定猫咪在家里睡觉吗?” 赵奶奶和赵爷爷同时一怔。 “应该是吧……”赵奶奶不确定地说,“我出门时没有去隔壁房间看,不过猫咪们都有些贪凉,这几天每到晚上七点就躲到房间里睡觉了,这会儿应该都在睡大觉。” 她给猫咪们准备了一个大房间,里面摆放了很多猫爬架和玩具,还开了空调,猫咪们夏天比较贪凉,总是很早就回了房间。 赵爷爷回忆了下,说:“我出来比较早,也没留意猫咪们有没有睡觉。” 季木棉弯了弯眼睛,指着阳台方向,说:“现在大家可以过去看看,或许会有惊喜。” 他这话的指向性很明显,在场众人都是老教师,脑子都不笨,一时间大家都愣住了。 赵奶奶和赵爷爷回过神后,大步朝阳台走去。 窗帘拉开,玻璃门打开,入眼便看到阳台上挤着十几只猫咪。 赵奶奶:“……” 赵爷爷:“……” 其余人:“……” 这些原本该在赵家睡大觉的猫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偏偏这些猫咪们齐刷刷地对上大家的视线,歪着头喵喵地叫着,像是在卖萌。 赵奶奶:“……你们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猫咪们依旧假装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卖萌。 赵奶奶:“……” 其余人:“……” 季木棉好笑道:“它们每天做出早睡的样子,实际上是趁你们不注意,偷跑到陶奶奶的屋子里。” 大家面面相觑,都沉默下来。 许久,赵奶奶轻声说:“以前猫咪们都是住在陶姐家的,它们应该是想陶姐了。” 都说万物有灵,而猫咪又是最有灵性的动物之一,它们估计是想陶姐,所以每天晚上都跑来陶姐的屋子。 赵爷爷有些哭笑不得:“所以这几天晚上陶姐家里传来的奇怪声音,是它们弄出来的?其实它们没必要偷跑出来啊,要是知道它们想陶姐,我跟老婆子会主动带它们过来的。” 这屋子里的摆设都没有变,确实可能留下了陶姐生前的一些气息,猫咪们跑来怀念陶姐也是能理解的。 季木棉微微一笑,说:“其实陶姐也在。” 所有人:??? 大家震惊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季木棉扫过众人:“大家应该不怕陶姐吧?” 他之前已经看过大家的面相,知道大家并不害怕见到陶姐的魂魄,因此他才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赵奶奶回过神,立刻说:“当然不怕……不过陶姐不是应该去地府了吗?” 陶姐是半个月前去世的,早就过了头七,应该不会跑回来才是。 季木棉笑了下,说:“有什么疑问,大家自己和陶姐沟通吧。” 说完,他用了道术法,给所有人开了天眼。 于是大家都能看到八十岁的陶姐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左手拿着一根雪糕,讪讪地笑:“哎呀,又见面了。” 所有人:“……” 正文 第103章 本来陶奶奶过世,大家都很伤心难过,也很怀念她,但此刻看着陶奶奶悠闲吃雪糕的样子,大家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总感觉……陶奶奶过得比他们这些活人还自得呢! 过了好半晌,大家才回过神来。 赵奶奶又是欣喜又是好奇地问:“陶姐,你……你没有走啊?” “啊对,我一直留在家里的。”陶奶奶几口把雪糕吃完,从椅子里起身,说,“我先声明一下,我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是猫咪们看到我太兴奋才会叫,我一直让它们小声一点,但它们有时候也不太听我的话。” 说到这里,她露出歉疚的表情,“抱歉,租客搬走,肯定有我的责任,我……其实已经打算离开了……最迟明天就走……” 她舍不得这些猫咪们,所以一直留到现在,没有去地府报道。 直到昨天,有几户租客搬走,她才察觉到自己给邻居和租客们带去了麻烦,所以她想着今晚好好跟猫咪们道个别,明天再也不来了。 闻言,大家互相对视。 最后由赵阿姨出面,说:“租客搬走倒是没什么,反正每年租客都会换,来来去去很正常……不过我们很好奇,这些猫咪能看见您吗?” 租客基本都是租的赵阿姨和邻居们的房子,大家自然不会计较。 陶奶奶点点头,慈爱地看着排排坐的猫咪们,说:“它们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猫咪比一般动物通灵性,这种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陶奶奶看向赵阿姨夫妻,说:“你们把猫咪们照顾得很好,辛苦你们了。” 赵阿姨笑着摆摆手。 随即她迟疑了下,看着陶奶奶,说:“对了陶姐,之前有个租客家的小孩说看到您了……我跟老头子当时还嘀咕,以为小孩眼花了呢,难道那小孩真的见过您?” 如果那个租客家的孩子真的看到了陶姐,那大家肯定会担心那小孩是不是被吓到了。作为邻居,他们不怕陶姐,但对租客的小孩来说,陶姐是陌生人,看见陶姐也算是撞鬼。小孩撞鬼对身体是有一定坏影响的,大家也怕小孩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季木棉听着赵阿姨叫陶姐,而他称呼陶奶奶,辈分似乎有点乱套。 不过大家好像并不怎么在意辈分问题,他也就没有纠结这个事。 陶奶奶有些诧异:“有小孩看到我了吗?” 如果知道会被小孩撞见,那她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从来没离开过自己家,一直在屋子里待着,只有晚上的时候偶尔来阳台,而她家在二楼,那个小孩是怎么看到她的? 季木棉给她解惑:“那个小孩贪玩,有天晚上跟另外一家租客的孩子玩捉迷藏,跑到了您楼下。您当时就坐在躺椅上喂猫,他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您……大家也知道,小孩比较容易见鬼,不过他也只看了一眼,很快就被吓跑了,倒是对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一般来说,小孩见鬼后会被吓得魂魄丢失,但那小孩没有丢魂,所以问题不大。 陶奶奶懊恼地拍了下额头:“那还真是我的错,如果我没回来,那小孩就不会看见我。” 虽说小孩是因为贪玩才会在大晚上跑来这边,但说到底,如果她早已去地府,那小孩也不会被她惊吓。 季木棉安抚似地看她一眼,说:“我回头给小孩一些符纸,能温养小孩的身体,而且小孩很快也会忘记见鬼这一茬。” 陶奶奶不由松了口气,诚挚地向他道谢。 · 自此,事情算是真相大白。 但大家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陶奶奶没有去地府报道。 赵爷爷合理推测:“您是舍不得猫咪吗?还是舍不得人间的食物?”他回想刚刚陶奶奶惬意吃雪糕的样子,笑着说,“其实想一想,如果死后能和您一样洒脱,我觉得死也没什么好怕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 在他们看来,陶奶奶坐在躺椅上一边撸猫,一边吃雪糕,简直不要太爽好不好! 如果死后能过上这么怯意的日子,那谁还怕死啊! 陶奶奶笑了笑,没有做声。 如果仔细看,能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一丝苦涩。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说:“陶奶奶,您之所以不去地府报道,一是舍不得猫咪们,二是因为您害怕去地府吧?” 陶奶奶虽然不知道他就是本地城隍庙的季大师,但她知道他是道士,见他看出自己的想法,她也没有隐瞒,轻轻叹口气,说:“对。” 这下子赵阿姨等人都好奇起来。 为什么会害怕去地府? 陶奶奶生前做了很多善事,她的退休金基本都捐给了山区的孩子,她还收养了很多流浪猫狗,可以说是积累了很多功德。 像这种大善人去地府,肯定会被妥善对待吧? 季木棉解释:“因为陶奶奶的丈夫和儿子都比她先去地府,她担心丈夫和儿子已经去投胎,到时候她见不到他们,会徒增伤感;如果她丈夫和儿子没有去投胎,那她见了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结起来,就是近乡情怯。” 所有人:“……明白了。” 陶奶奶叹口气:“其实我更担心丈夫和儿子已经去投胎……我活着的时候,起码有这么多邻居和猫咪们陪着我,我并不感到孤独……要是去了地府,我丈夫和儿子不在,那我就是孤零零一个人……想想那样的日子,我就有点接受不了。” 大家表示理解。 活着的时候热热闹闹的,要是去了地府冷冷清清,确实会不习惯。 赵阿姨犹豫道:“要不您还是留下来吧?咱们以后不把房子出租了,小区里都是熟人,您也就不怕暴露了,晚上您还能现身跟我们聊天呢。” 其他人也都赞同这个提议。 陶奶奶却拒绝了:“我知道活人见鬼会沾染上阴气,对身体不好,我之前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就是怕你们看见我,我不能害了你们。” 而且在知道租客们因为她搬走后,她就已经决定明晚去地府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 大家跟陶奶奶的感情很深,怕她一个人去了地府孤单,还是建议她留下来。 季木棉笑了笑,说:“不用担心,陶奶奶的儿子生前是消防员,因为救人才去世,身上积累了许多功德,他去地府后没有去投胎,而是选择在地府当阴差。其实他平时偶尔也会来看陶奶奶,只是没有现身和陶奶奶相认,如果陶奶奶去了地府,母子俩就能见面团聚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陶奶奶也是满脸惊诧:“我儿子居然当了阴差?” 季木棉点头:“前段时间是中元节,您儿子一直忙,要不然他肯定亲自来接您。” 根据陶奶奶的面相显示,她儿子已经知道她过世的消息,只是他前不久被派去外地执行任务,这才耽搁了时间。 陶奶奶:“……”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或许这就是又惊又喜的感觉吧。 邻居们也替她感到高兴。 赵爷爷拍着手掌:“阴差好啊!咱们在地府也是有人脉的人了!” 大家都笑起来。 陶奶奶红着眼眶,也跟着笑:“我也想当阴差,不知道地府收不收我这种老年人……” 季木棉看身侧的裴久景一眼。 裴久景轻轻点头。 季木棉与他心意相通,明白他的意思,笑眯眯说:“当然收!您身上功德很深,地府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您这样的工作人员。” 现在新生儿减少,地府阴魂很多,需要阴差维持次序,因此阴差越多越好。但阴差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起码生前必须没做过恶,若是像陶奶奶母子这样功德深厚就更好了。 陶奶奶不由高兴起来,拍着胸脯,对赵奶奶等人说:“以后我也是你们的人脉!” 大家一时间笑得更开心。 · 事情结束后,季木棉和裴久景先行离开,留下赵阿姨她们和陶奶奶叙旧。 他给了赵阿姨那些邻居每人一张符纸,这样一来,他们身上不会沾染阴气,也就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坏影响。 离开小区时,还不到晚上九点,季木棉看向身侧的男人,说:“烤鱼店营业到凌晨2点,咱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反正小芈灵和宅灵有昆云她们照顾,也不需要他和男人操心。 裴久景自然没有意见,笑着摸摸他的脸:“好。” 两人便前往烤鱼店,吃完饭回到城隍庙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小芈灵和宅灵果然没有回来,城隍庙只有两个成年人在。 气氛这样好,自然得做点什么。 这是他们第二次研究姿势,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季木棉依然感觉很刺激,最后甚至被折腾得晕了过去。 * 隔天就是直播的日子,这几天和裴久景独处的时间很多,一直很甜蜜,季木棉的心情也格外好。 木棉花们一进直播间就看到他的笑脸,纷纷猜测。 【老婆满面红光,是有什么好事?】 【我猜肯定是被大帅比伺候爽了吧。】 【嘻嘻,老婆,大帅比在床上是不是很厉害呀?有没有逼着你叫老公?】 【咱就是说,姐妹们,这里不是无人区,穿条裤子再说话吧。】 【这有啥,咱们就是问问大帅比的开车能力和开车习惯,这是很严肃的驾校问题,跟黄色青色红色蓝色没有一点关系。】 【就是,其实我更想知道大帅比的尺寸能不能让老婆满意,咳。】 季木棉:“……” 这些粉丝,搞瑟瑟是专业的= = 他端起茶杯,假装喝水,转开话题,说:“咱们还是来猜猜第一卦会是谁吧。” 木棉花们:【啧啧,逃避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果然跟大帅比do了吧?】 季木棉:“……” 请允许他尊称一声福尔摩·花。 就在他感觉脸烫时,公屏突然出现一堆礼物特效。 他看了下后台,礼物是一个叫‘白雪’的ID刷的,总共刷了10万。 木棉花们的注意力被转移,相当振奋:【第一卦就是土豪!今天土豪算卦会死人吗!】 季木棉:“……” 他例行询问对方是上麦还是私信照片。 对方的回答是直接申请连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下一秒,一个长得有些富态的中年女人出现在屏幕下方:“大师,我听说你很厉害,你一定能治好我儿子,对不对?”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眼睛微微眯起,问:“你儿子怎么了?” “三天前,我儿子额头上莫名其妙长了好大一个包,我带他去医院做了好几轮检查,医生都找不到原因。”她说着,把儿子拉到身边。 一个五官稚嫩却长得高壮的男孩出现在镜头前,他额头上的包像个肉瘤,比碗还大,遮住了大半眼睛和鼻子,看着恐怖至极。 弹幕集体被吓住。 偏偏这时男孩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鬼……有鬼……” 弹幕:卧槽!!!! 直播间很多观众都是从季木棉第一次直播就在的,大家跟着季木棉见识了很多,对于一般的鬼怪已经不再害怕。 但这个男孩脸上的两坨肉瘤实在是可怕,大家只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季木棉也怕男孩吓到大家,眼疾手快,一秒将人踢下麦。 · 屏幕后的白雪非常生气,她都刷了10万礼物了,这大师怎么还踢她下麦啊! 难道是她儿子的情况太严重,大师治不了? 想到这里,她眉头紧蹙,心底透着不安。 好在季木棉很快给了她解释:“你儿子是未成年吧?平台那边对未成年出镜管控比较严。现在你可以重新上麦,你儿子不用出镜。我已经通过你的面相知道你儿子身上发生的事,就算他不露面,我也知道怎么回事。” 白雪舒了口气,立刻上麦。 这次只有她自己出现在镜头里,她儿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但她看到弹幕都在刷他儿子可怕,还是有些不太痛快:“我儿子只是暂时生病了而已,你们不能歧视他。” 这个要求倒是挺合理的,做父母的肯定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歧视。 弹幕纷纷给她道歉,表示刚刚只是被震惊到了,绝对没有歧视她儿子的意思。 白雪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说:“大师,我的ID就是我本名,你可以叫我白女士。” 季木棉嗯一声,说:“白女士,你儿子今年13岁,下半年十一月满14岁,对吧?” 白雪点头。 她儿子从小营养好,长得很高壮,但其实刚读初一。 季木棉:“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儿子应该不止头上长肉瘤这一个反常现象,他这几天是不是动不动就说冷,总是自言自语,饭量也少了,晚上还会做噩梦?” 白雪瞪大眼睛。 全中! 其实她对季木棉还是抱有一定怀疑的,她家有钱有势,跟江安屹和傅兴邦算是一个圈子的,不过她家跟江安屹还有傅兴邦没什么往来,只偶尔在一些聚会上碰过面。她之前听说江安屹在一个小主播的帮助下斗翻了竞争对手,那时她还觉得这事肯定有夸大其词,江安屹的竞争对手也是有名的开发商,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主播斗倒?直到后来传出江安屹的竞争对手居然真的死了,她才相信这事。 后来听说傅兴邦也找季木棉解决问题,她这才对季木棉的印象改观。 恰好这次她儿子出事,她才想着来找季木棉试试。 可在看到季木棉如此年轻,一点也不像得道高人后,她心里是打鼓的,不知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大师到底能不能治好她儿子。 此时听季木棉把她儿子的状况都说对了,她瞬间对季木棉信心大增,激动道:“对!大师您果然厉害!” 她儿子邹辰彬就在旁边,正低头玩自己的手指甲,看起来很是呆傻,仿佛刚刚在镜头前囔囔着有鬼的人不是他。 白雪看着变了个样的儿子,格外难受。 平时她儿子很活泼,每天吵吵闹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过。而且因为长身体的缘故,她儿子的饭量很大,可这几天她儿子却一口饭也不肯吃,要不是强制喂他吃,他恐怕会饿死。现在他人都瘦了一圈,可心疼死她了。 弹幕听季木棉描述了男孩的病情,不由推测起男孩的病因。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她儿子不会是中邪了吧?】 【中邪会长那么大一个瘤吗?】 【就因为中邪才会长那么大的瘤啊!正常人的瘤哪会长在额头上,而且还那么大!】 白雪看着弹幕里的猜测,神色微变。 “大师,您既然能看出我儿子的症状,一定也能救我儿子,是不是?”她焦急又期待地望着季木棉。 从表面上看,她就是一个迫切想让自己儿子痊愈的慈祥老母亲。 季木棉的声音很淡:“要解决你儿子的病情,就得追究原因,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见他卖关子,白雪以为他是想要更多礼物,准备再刷10万。 季木棉淡淡地扫她一眼:“礼物就不必了。” 白雪的手一顿。 这个大师似乎能随时看出她的想法,可见本事当真不小,她心底涌起一股畏惧和敬意,也不敢再擅自揣摩他的想法。 季木棉透过屏幕盯着她:“你应该很清楚你儿子变成这样的原因。” 屏幕后的白雪蓦地拽紧了拳头,手指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我真不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带他去医院……” 季木棉打断她:“你不只带他去医院,还请了不少道士吧?” 白雪张了张口,没有做声。 季木棉:“你请的道士都是很厉害的大师,但他们为人正派,一看你儿子的情况就直接拒绝帮忙,你这才找到我。” 白雪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显然又被说中了。 · 这时邹辰彬突然又开始尖叫:“鬼!有鬼!爸妈救我!” 弹幕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但能听到他尖锐的叫声,大家回想起他额头上那个骇人的肉瘤,以及他盯着镜头时那双阴恻恻的眼睛,都吓得不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呀,这声音差点把我送走!】 【我后背一凉。】 【看来是真的中邪了,要不然怎么会发出这种鬼叫?!】 【大家仔细听,他声音是不是很尖细,很像小女孩发出来的?】 所有人:!!! 大家被这条弹幕吓到,一时间都保持了诡异的沉默。 · 白雪此时离开了镜头,抱住儿子哄:“没事的,辰辰别怕,妈妈在这里呢。” 或许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邹辰彬又安静下来,依旧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继续玩自己的手指。 白雪:“……” 看到儿子这副鬼样子,她又着急又郁闷。 回到镜头里,她盯住季木棉,声音也变得冷硬,仿佛命令一般,说:“大师,我儿子生病的原因你就不用管了,我愿意出200万,只要你能治好他。” 她想到季木棉的本事,怕他生气,语气又软和下来,“求您看在我儿子是小孩的份上救救他吧,他才上初一,人生才刚开始,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么小就出事吧?” 在她看来,年轻人总是心软的,她只要强调她儿子年纪小很可怜,季木棉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季木棉却并不像她预期的那样立即答应救治她儿子,反而冷冷地盯着她:“只有你说出你儿子生病的原因,我才会出手。” 他顿了顿,“就算我出手,也不是帮你儿子,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白雪咬着牙,又不吭声了。 弹幕的好奇心被拉满。 【到底什么情况啊?这小孩是真的撞邪了吗?】 【如果是普通的撞邪,应该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难道小孩的经历非常恐怖,不适合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听?】 【突然有点害怕,先抱紧自己。】 · 季木棉等了大约半分钟,见白雪依然不吭声,蹙眉说:“既然你不愿意讲出真相,那我也帮不了你……” 白雪急了,打断他:“你收了我的钱,就得给我儿子治病!” 她这话是脱口而出的,带着不可一世和高高在上的口吻。 弹幕很震惊:【这是想强买强卖?】 季木棉很平静。 他知道白雪的和善是装的,一旦他拒绝给她儿子治病,她就会暴露她跋扈和趾高气昂的真面目。 “我会把钱退给你。”他直接将人踢下麦。 他性子是很好,但不代表他一点脾气也没有。 · 第二次被踢下麦,白雪气得把手边的茶杯砸了,刚要破口大骂季木棉,又想到季木棉的本事,怕他知道自己在骂他,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谩骂诅咒吞了回去。 她身侧的儿子忽然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哆嗦着身体喊:“冷……我好冷……” 他的眼睛一半被肉瘤遮挡,一半露在外面,此时他正阴森地盯着自家亲妈,好像在诉说着什么冤屈。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白雪差点没尖叫出声。 这三天她儿子经常冷不丁地用这种眼神看她,嘴里还念念有词,恐怖得像个鬼一样,幸好家里有佣人保镖陪着她,要不然她早就夺门而出。 “看来只能求助这个小主播了!”她咬咬牙,重新申请上麦。 · 季木棉点了同意,在她开口之前,直白地说:“这是你第三次上麦,如果你再不坦白,我会直接拉黑你。” 拉黑后就搜索不到直播间,更别说找他算卦了。 白雪深吸口气。 如果平日有人这么威胁她,她早就掀桌子,可现在她只能忍着气,沉声说:“我儿子的确犯了一点小错误。” 季木棉眼神冰冷:“只是小错误?” 他目光锐利,仿佛洞悉一切。 白雪不敢跟他对视,低着头,小声说:“三天前我儿子不小心伤到了一个小女孩……” 她讲到这里,声音停顿,似乎不想再说下去。 季木棉也没有催促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 这是在告诉她,她不继续说,他就会踢她下麦。 白雪只能硬着头皮说:“后来那小女孩抢救无效死了……” 弹幕听到这里,差不多已经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她儿子杀了一个小女孩。】 【难怪她支支吾吾不敢讲真话,原来是想隐瞒她儿子杀人的事实。】 【小小年纪就背上一条人命,怪不得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是不是那小女孩回来报仇了?刚刚不是有人说她儿子的声音听着又尖又细,很像小姑娘吗?】 【细思极恐!】 【我猜她儿子应该对小女孩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否则小女孩也不会回来寻仇。】 【对!她肯定没说实话,什么她儿子不小心伤到小女孩,我看她儿子就是故意的。】 【她儿子一看就是个恶魔。】 白雪看着弹幕里的各种猜测,气急败坏道:“我儿子就是不小心伤到那个小女孩!他不是恶魔,你们不许诋毁他!他还是个未成年呢,你们在网上败坏他的名声,我不会放过你们!” 可惜她的怒火并没有让弹幕停止揣测:【那你说说,你儿子这鬼样子,如果不是被小女孩寻仇,那是什么?】 白雪沉默了。 弹幕从她脸上看出了一丝心虚,越发笃定她儿子肯定就是故意害死小女孩。 · 这时有个叫‘我爱榴莲’的ID连发三条弹幕—— 【我跟白女士的IP地址相同,刚好听说隔壁别墅区三天前发生了一起未成年男孩奸杀小女孩的案件。】 【那小女孩才6岁,据说是小杀人犯家保姆的女儿,小杀人犯家里很有钱,赔了保姆150万,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我怎么感觉我听到的这个故事,跟白女士的儿子有那么一点相似呢!】 直播间的观众也觉得太过巧合,纷纷询问具体情况。 榴莲:【具体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清楚,真相被彻底压了,我们业主群里不能传播,也没有本地媒体报道。】 弹幕一时更加好奇。 大部分人都认为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觉得榴莲口中的小杀人犯就是白雪的儿子。 白雪当然也看到了弹幕里的讨论,表情有点难看。 季木棉盯着她:“已经有人爆料,我看你还是痛快把真相讲出来吧。” 白雪满脸憋屈。 她知道季木棉肯定早就算到她儿子所做的事,这是执意要逼着她在直播间把她儿子的罪行说出来。虽然直播间人数因为肖京霁事件落幕而少了一些,但也有50多万人,如果她说出真相,那她儿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本来她和她老公花大价钱压下这个消息,就是为了保护她儿子。 可季木棉就这么冷眼瞧着她,一副她不说出真相就不帮忙的模样,她想到自己请了好几个厉害的道士都不愿意帮她儿子治病,只有季木棉愿意搭理她,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她儿子的病情也许会恶化,也许再也治不好…… 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她再怎么痛恨季木棉不留情面,也不敢违背季木棉。 最后她只能开口:“对,我儿子就是那个嫌疑犯,我儿子确实伤害了保姆的女儿,我们家也确实赔了保姆150万。” 她这番话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弹幕:【果然如此!!!】 季木棉:“再说说你儿子具体对小女孩做过什么吧,把虐杀小女孩死亡的过程一并讲出来。” 白雪深吸口气,几次张嘴,但最终都没有发出声音。 季木棉:“你这么难以启齿,是不是也觉得你儿子很歹毒?”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你儿子对一个6岁的小女孩先侮辱后杀害,确实太反社会反人类了。”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炸了。 【先侮辱后杀害!!!草草草!!!!!】 【划重点,是对一个6岁的小女孩侮辱!6岁啊!】 【恶魔!她儿子绝对是天生的恶魔!】 【草!!!如果我有女儿,如果是我女儿遇到这种事,我绝对会亲手结果掉这个小畜生给我女儿报仇!】 榴莲也很惊讶,发弹幕:【我只听说未成年男孩杀害小女孩,没听说他侮辱小女孩,这事居然比我听到的还恐怖。】 嫌疑犯竟然还侵犯了小女孩,情节如此恶劣,难怪嫌疑犯的家长会花钱压消息。 白雪看弹幕全在骂她儿子,还想狡辩:“我儿子那么小,还是未成年小孩呢,他什么都不懂,肯定不是有意侮辱小姑娘……” 她是真觉得自己儿子很单纯。 虽然她儿子长得高壮,但他才初一,平时放学不是打游戏就是看动漫,还是个小宝宝呢! 他肯定只是一时好奇才对小女孩动手动脚,他肯定没有坏心思。 弹幕直接开启嘲讽模式。 【小?13岁很小吗?你儿子都性成熟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欺辱一个6岁的小女孩啊!】 【现在的小孩都早熟,网上信息也多,只有你觉得你儿子单纯,只有你觉得你儿子不是故意伤害小女孩!】 【人家被害的小姑娘才叫小呢!人家才6岁啊!你儿子这个小畜生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叫他小畜生都侮辱畜生这个词!】 白雪见弹幕越骂越凶,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尖声道:“你们把小孩想得太坏了吧!未成年就是很单纯啊!反正我儿子很单纯!你们这些网友太恶毒了!” 弹幕很无语:【我们再恶毒能恶毒过你儿子?13岁就敢欺辱杀害小姑娘,长大后是不是要上天啊!】 白雪气得翻白眼。 这群网友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骂她儿子啊! 她儿子不就是弄死了一个小姑娘吗! 要不是保姆自己偷偷把女儿带到她家,她儿子也不会动手!她早就跟保姆定过规矩,不能带孩子上班,是保姆自己作孽,把女儿带到她家来,要怪就怪保姆自己不上心! 她儿子那么小,能懂什么啊,说不定是保姆故意让女儿勾搭她儿子呢! 正文 第104章 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中,冷笑:“你居然觉得是保姆让她6岁的女儿故意勾搭你儿子?” 弹幕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还是人吗! 她认为自己13岁的儿子很单纯,6岁的小女孩却懂勾搭人? 有毒吧! 这种颠倒黑白的三观,难怪能教出畜生儿子! 白雪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她看到弹幕骂得更凶,只能忿忿道:“我没那么想!” 骂吧骂吧! 反正她儿子没满14岁,就算犯天大的错,法律也不会惩罚,这些网友就是骂破天也影响不到她儿子。 她儿子以后还要继承家里的巨额财产,长大了想玩多少女人就玩多少女人,别说是玩死一个,就是玩死一堆,她家也能用钱摆平,大不了跑去国外呗! 季木棉实在服了她的三观,冷冷盯着她:“你还想让你儿子长大后玩死一堆女人?你要是不怕你儿子一直被鬼寻仇,不怕你儿子先把自己玩死,那就试试看。” 弹幕也震撼不已。 【她自己也是女人,居然还想让她儿子玩死一堆女人,她还是人吗?】 【没救了!】 【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这是一家子畜生啊!一脉相承的歹毒!】 【她这是想培养一个杀人狂魔吧?】 【普通人的性命在她眼里是不是就跟蝼蚁差不多,想一想她这种畜生掌握着巨额财富,又用巨额财富来害人,我就调理不好了。】 【老天爷能不能睁眼看看啊,让她一家子得报应吧!】 白雪看着网友破防的样子,忽然就不气了。 一群仇富的蝼蚁,她没必要计较。 她家就是有钱有势,她就是可以让儿子为所欲为,这些蝼蚁有本事变得跟她一样富有啊! 季木棉见她执迷不悟,声音越发冰冷:“如果你儿子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你又何必求助于我?” 白雪这才想起她儿子疑似被小女孩附身寻仇。 虽然她能用钱替她儿子摆平阳间的一切麻烦,却没法摆脱阴间鬼的纠缠。 她突然很气愤。 那小姑娘为什么要来纠缠她儿子啊!死了就该早点去投胎,少来祸害她儿子! 要是魂飞魄散就更好了! 季木棉:“……” 他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恶毒的人,多少有点震撼。 作为孤儿,他不是没碰到过充满恶意的人,比如小学时有同学的家长嘲讽他没爸没妈,比如大学时差点被人抢走奖学金。但这个白雪已经超出一般恶人的范畴——她没把普通人的命放在眼里,也从来不觉得她自己有错,她对小女孩没有半点忏悔,甚至希望小女孩魂飞魄散。 她骨子里就是坏的,从皮相到骨血都写着阴毒两个字。 季木棉原本就不喜欢她,这会儿更是毫不客气说:“你儿子已经被小女孩缠上,如果不尽快解决恩怨,你儿子恐怕也活不久了。” 之前白雪请了很多大师,那些大师就是因为知道她儿子造下太多罪孽才不愿意出手相助。 而他也是看在小女孩的份上才出手,否则他根本不会搭理白雪——他怕小女孩杀了邹辰彬后无法去投胎,鬼魂可以找活人报复,但不可以伤害活人,他的目的是超度小女孩,可不是为了救邹辰彬。 白雪皱眉:“还要怎么解决恩怨啊?我们家已经赔了她爸妈150万!”说到这里,她表情变得阴沉,“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啊!她爸妈都已经拿了赔偿,她怎么还来纠缠我儿子?!” 她语气里满是怨恨,显然依旧对小女孩没有半分愧疚之心,反而在痛恨小女孩报复她儿子,如果小女孩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把小女孩撕碎。 季木棉知道她没救了,也没想救她,淡淡道:“那钱是给她爸妈的,跟她有什么关系?你儿子有给小女孩道过歉吗?你们有给小女孩烧纸上香赔礼道歉吗?” 白雪:“……” 让她屈尊纡贵去给那个勾引她儿子的小贱人上香道歉? 做梦! 季木棉沉下脸:“小女孩生前虽然是独生女,但她爸妈重男轻女,这些年一直跑医院做试管想生儿子,对她一点也不关心。这次她妈之所以带她去你家,就是因为她爸和爷爷奶奶都不愿意带她,她妈不得已才带上,路上还骂她是拖油瓶赔钱货。你们给的150万赔偿,她爸妈一分钱也没花在她身上,连烧的香纸都是过年祭祖剩下的,她爸妈在拼命生儿子,150万都得给他们儿子留着。” 他透过镜头盯着白雪,说,“小女孩被你儿子杀害,赔偿也没到她手里,甚至连香纸都是最劣质的,你说她该不该有怨气,该不该找上你儿子?” 他眼神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恐惧的寒意,白雪看得害怕,瑟缩了下脖子,没敢吭声。 弹幕听了季木棉的话,都快气炸了。 【天啦,小女孩好可怜,不被父母喜欢,还要被畜生伤害!】 【她爹妈也不是好东西,拿着150万赔偿美滋滋生儿子……好窒息啊!】 【都是畜生!全部都是畜生,都给我下地狱吧!】 【小女孩一定很无助吧,真想抱抱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如果我是这个小姑娘,我不但要报复那个小畜生,我还要报复全世界!啊啊啊气死我了!】 季木棉叹息一声,说:“小女孩当然也是有怨气的,她还太小,不太懂自己遭遇到的恶意有多大,更不懂她父母的偏心和忽视,她只知道害死她的人是白雪的儿子,所以她恨白雪的儿子,一直跟在对方身边。” 他的目光落在白雪身上,“你儿子欺凌杀害她,她不放过你儿子,这也正常,是不是?” 白雪咬着牙:“可是我们家已经给了150万赔偿,如果她不满,也该去找她爸妈啊!”她小声嘟囔着,“我们给那么多钱,还不够诚意吗?” 在她看来,给穷人150万,就已经是施舍了。 弹幕气得血压蹭蹭蹭往上升。 【150万买一条人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大度啊?】 【艹,真想揍她!】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啊!】 季木棉眯起眼睛,盯着镜头里的白雪:“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你儿子杀人是在作恶,这只能说明你跟你老公也不是好人,更没有把你们儿子教好。” 白雪撇嘴,想反驳她把儿子教育得很好。 · 这时她儿子邹辰彬忽然在一旁拔高声音,尖声道:“你跟我去儿童房!不跟我走,我就揍你!” 接着他又换了个小女孩的声音:“哥哥,我不去,妈妈让我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 男声:“你妈是我家保姆,她得听我的,你也得听我的。” 女声哭起来:“哥哥别拽我……我不走,妈妈不让我离开这里……” 过了大概几秒钟。 男声变得流里流气:“给我摸摸……把你的衣服脱掉!” 女声:“呜呜老师说不能随便脱衣服的,哥哥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妈妈……” 弹幕听到这里,大概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小畜生是被小女孩俯身了,刚刚是小女孩在还原她被欺凌的过程吧?】 【所以,小女孩是被强制拖拽到儿童房,再被那个小畜生欺负?】 【这个白雪还说是6岁的小女孩勾引她儿子,呸!明明是她儿子把小女孩拖到儿童房……那可是儿童房啊!小畜生太恶心了!】 【白雪你出来说话啊,明明是你儿子作恶,你到底哪里来的脸说人家小女孩勾引啊!你这个老畜生,跟你儿子一起去死吧!】 此时的白雪压根没有心思看弹幕,因为她被她儿子的样子吓到了。 邹辰彬没有出现在镜头前,所以大家看不到,随着他声音的转变,他脸上的表情也一会儿狰狞暴怒,一会儿呜咽地痛哭,看起来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白雪吓得跌坐在地上,喃喃地喊:“鬼……鬼……” 季木棉冷冷地瞧着她。 这会儿她倒是知道怕了。 很快邹辰彬闭上了嘴巴,不再出声,恢复成之前安静的样子。 但白雪已经看过他发作,浑身害怕得直抖,她撑着茶几站起来,然后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恐惧地喊:“大师,我儿子被鬼附身了,你快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慢慢地往旁边挪,想要远离她儿子。 邹辰彬突然抬起头来,阴恻恻地盯着她。 “鬼啊!”白雪尖叫着跳起来,往旁边的餐厅跑去。 餐厅里刚好有佣人在准备做饭,见她魂不守舍地跑过来,好心询问:“太太,怎么了?” “鬼!有鬼!”白雪拉住佣人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佣人刚想安慰她,就看到跟在她身后走进餐厅的邹辰彬。 “鬼啊!”佣人也尖叫起来。 自从邹辰彬害死小女孩后,白雪就把之前的佣人都辞退了,这个佣人是这几天刚找的,佣人还没有见过邹辰彬,也就不知道邹辰彬是被鬼俯身了,此时第一次瞧见邹辰彬的样子,邹辰彬额头上那两个肉瘤实在太骇人了,佣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白雪看到儿子跟过来,儿子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汁,一直阴森森地盯着她,她也很想晕。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吧……”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被俯身的儿子了,她害怕那小女孩会杀她,哀求着季木棉,“我不想死……” 季木棉没搭理她,看向镜头,跟弹幕解释:“她儿子邹辰彬刚刚确实在还原当时小女孩被他凌虐杀害的过程,小女孩恳求他放过他,哭着哀求,可惜这个小畜生非但没有放开她,还变本加厉地伤害她。小女孩去世时全身都受了伤,身体被撕裂,那个小畜生还用玩具打她的脑袋,揪着她的脑袋往墙上撞。” 弹幕只感觉一阵恶寒。 【草!】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所以这个小畜生什么时候得报应啊?】 【下地狱都不解我的心头之恨!】 大家义愤填膺,声讨着邹辰彬 邹辰彬突然走到白雪跟前,看向镜头,得意洋洋地说:“反正我没满14岁,法律拿我没办法,我想怎么杀人就杀人,我想怎么害人就害人。”他的眼睛透过肉瘤盯着屏幕,笑得好不猖狂,“我肯定不会有报应,我会活得好好的,我家里有钱有势,我以后继续做我的富二代人上人,你们这些煞笔蝼蚁就羡慕去吧!” 弹幕:草!!!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恶魔啊! 正文 第105章 直播间观众都被气得七窍生烟,噼里啪啦打字。 【谁懂啊家人们,我现在只想看季大师撕了这个小畜生!】 【好气啊,明明受害小女孩也是未成年,而且年纪更小,为什么没有人替她伸冤?】 【所以小女孩子自己回来报仇了,我举双手双脚支持小女孩弄死这个小畜生!】 【小畜生的爹妈也别放过!】 【说句实话,我之前还想着这小畜生年纪确实小,可能是爹妈没教育好,现在看来,这小畜生其实什么都知道。】 【对!他清楚自己是未成年不会被判刑,才敢如此残忍!】 【他真的是恶魔!天生的恶鬼!反社会反人类的渣滓!】 偏偏邹辰彬还在冲镜头猖狂地笑:“你们生气有什么用,到时候我爹妈把我送出国,等过几年我回国,就没人记得这件事了,我以后还会有更多漂亮的女人……” 季木棉冷笑一声,直接将人踢下麦。 “法律确实拿你没办法,但小女孩找你报仇,你也拿她没办法。”他淡淡地看着镜头,仿佛在透过屏幕看着邹辰彬,“你脸上的肉瘤越来越大,再过两天,肉瘤会直接遮住你的眼睛,你会变成瞎子。之后肉瘤会遮住你的鼻子和嘴巴,你的脑袋会变成一颗巨大的肉瘤。等到那时候,你就彻底没救了,最后会不会窒息而亡,就要看小女孩愿不愿意放过你。” 他这不是吓唬邹辰彬,肉瘤是小女孩报复的手段,虽说小女孩身为阴魂不能弄死活人,但她可以让邹辰彬体验那种窒息而亡的痛苦。 弹幕不知道屏幕后的邹辰彬是什么反应,但是听见季木棉,大家都觉得很解气。 【好!就让他变成一颗肉瘤!反正他活在这世界上也是毒瘤!】 【小姑娘,我们都支持你,你一定不要放过这个畜生!】 【最好是一点一滴阿安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让他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就在大家振奋地支持小女孩的时候,白雪又重新申请了连麦。 季木棉眯起眼睛,点了同意。 白雪拿着手机,一边往外爬,一边叫喊:“大师,救命啊!我儿子被女鬼附身了!那女鬼肯定会杀我!求你救救我!” 刚刚她几乎要被吓晕,而她儿子邹辰彬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眼神格外阴森恐怖,就像是随时要把她的脑袋给揪下来。 她慌乱之下,只能想到向季木棉求救——刚才在发现自己断掉连麦后,她都快要吓死了,好在季木棉很快就同意她重新上麦。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你不是觉得你儿子没错吗?不是觉得小姑娘勾引你儿子吗?既然你儿子没错,错的是小姑娘,那你怕什么?平时不作恶事,不怕鬼敲门,如果你儿子没错,如果你没有包庇你儿子,那你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地训斥小姑娘,让她不要再纠缠你儿子,也不要害你。” 弹幕:【就是!你有本事训斥小姑娘啊!】 白雪已经爬到客厅里,痛哭流涕地喊:“我错了,大师,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小女孩勾引我儿子,我不该包庇我儿子……” 实际上她心里都要恨死那个小女孩了,要不是没有大师愿意帮忙,她早就请大师收了小女孩。 季木棉嗤笑一声:“我可是道士,你不会以为我看不出你是什么想法,不会以为你能骗过我吧?你嘴里说着知道错了,事实上你压根就没觉得自己有错,你只恨你现在没办法抓住小女孩的魂魄,让她魂飞魄散。” “没有没有……我不敢的……”白雪极力否认,呜咽地哭,“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弹幕看着她趴在地上求饶,既觉得解恨,又觉得很恶心。 【这时候知道求饶了?小畜生可是你跟你老公亲手教出来的,要不是你们纵容他,给他灌输不可一世的思想,他敢杀人吗?】 【你跟你老公都应该得报应,一个也别想跑!】 【支持小女孩找你跟你老公报仇!】 · 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小女孩离开邹辰彬的身体,飘到了镜头前,好奇地打量着屏幕里的季木棉:“你是道士?” 其余人看不见小女孩,也听不见她讲话,季木棉却能看到她的样子。 小女孩此时身上都是伤,正是她死前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吓人。 季木棉自然是不怕的,反而冲她温和地笑了笑,说:“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小女孩歪着头,仿佛在思考,他是不是在骗她。 她小小年纪就被杀害,再加上父母又薄情,她感受过这世界上最大的恶意,因此她对活人其实是很戒备的,也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季木棉想了想,对她说:“你等等。” 他起身往外走,朝院子里的小芈灵招了招手,说:“灵灵,你来一下。” 今天是昆云带着小芈灵和鬼婴以及宅灵玩耍,三个小朋友正跟着昆云这个未成年学习术法。 听见哥哥叫自己,小芈灵立即哒哒哒跑过来,仰着小脸问:“哥哥?” 季木棉牵住他的手,蹲在他跟前,和他简单说了一下小女孩的情况:“你去和姐姐说一声,哥哥不会伤害她,让她相信哥哥,好不好?” 他觉得小女孩或许会信任小芈灵,毕竟小芈灵年纪比小女孩还小一岁,她对比她年纪大的人心存戒备,但应该不会排斥和小芈灵沟通。 小芈灵听到小女孩那么悲惨,皱了皱鼻子,重重点头:“嗯~!” 他也想帮助那个可怜的姐姐。 “谢谢灵灵。”季木棉摸摸他的脑袋,牵着他走进房间。 小芈灵是小孩,当然不能在直播间露脸,不过季木棉也没打算让普通人看见,他用了道小术法,只让小女孩看到小芈灵。 小女孩叫夏小霞,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她父母并不重视她,若是重视一些,肯定会给她取一个稍微文艺些的名字。 她打量着屏幕里那个比她还矮一些的弟弟,眨巴了下眼睛,没有做声。 小芈灵主动开口:“姐姐别怕,哥哥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他会帮你,我也会帮你哦~” 他长得乖巧可爱,声音也软软糯糯的,看起来就很无害,且招人喜欢。 更重要的是,夏小霞感知到了小芈灵这个弟弟跟她一样都是鬼魂,而弟弟跟在这个大师身边,大师并没有收了弟弟,看上去弟弟还过得很开心。 她眨了眨眼睛,依旧没有说话。 小芈灵笑眯眯告诉她:“我哥哥是厉害的大师,如果哥哥想伤害你,他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能收了你啦!还有哦,我嫂子是冥主,是地府的主人,所有阴差都要听我嫂子和哥哥的哦。如果哥哥想收了你,直接叫个阴差勾你的魂就好啦!” 他抱住季木棉的胳膊,耐心地跟对面的姐姐说话,“哥哥真的很好哦,他给很多枉死的鬼魂报仇,你也可以报仇哦~” 或许是小芈灵的语气和神态让夏小霞感到信任,又或许是小芈灵提到冥主和阴差让夏小霞有所触动,夏小霞沉默几秒后,突然变回了她生前的样子,不再是死后那个可怖的模样,而她眼底的戒备和敌意也逐渐消散。 季木棉松了口气,柔声说:“放心,我肯定会帮你报仇。” “我也会帮姐姐的~”小芈灵奶声奶气说。 夏小霞点点头,终于开口说第一句话:“谢谢。” 弹幕听不到小芈灵和小女孩的声音,却能听到季木棉似乎在跟小女孩交流,都有些兴奋。 【大师,你在安抚小女孩吗?她现在在屏幕前?】 【不知道她认不认识字,希望她能看到我的弹幕,我支持她弄死小畜生一家!】 【是的,小姑娘,姐姐也支持你!】 【我年纪应该能做小姑娘的爹了,我也支持她!】 夏小霞还是认识不少字的,但她毕竟年纪小,有些话看不懂。 季木棉便用最简单的话翻译给她听:“有很多阿姨叔叔和姐姐哥哥在看你,他们都很痛恨害你的人,也都支持你报仇。” 夏小霞本来面无表情,像是对这个世界已经失去感知力,但听到季木棉的话,不知怎么,她眼眶里突然掉下血泪。 在她短短的人生里,她感受到的是父母和爷爷奶奶的轻视,临死前还感受到了无尽的恶意,她虽然年纪小,却已经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仇恨。 直到此刻,她听到季木棉的转述,有很多人支持她,她再也控不住心底的委屈,直接哭了出来。 小芈灵看着姐姐流血泪,却一点也不害怕,还伸出小手去触摸屏幕,像是要给姐姐擦泪。 这时鬼婴和宅灵都跑了进来。 鬼婴看到夏小霞身上浓重的怨气,猜到这个姐姐一定死得很惨,他立刻对夏小霞说:“你不要怕,小棉哥哥会给你报仇的!我是被我爸妈害死的,后来小棉哥哥帮我报仇啦!” 夏小霞看到鬼婴后,对季木棉的信任又多了一层。 这个大师连鬼婴这么可怕的鬼都没有收,那大师应该也不会对付她。 鬼婴:qaq 其实他只是长得黑了些,但他根本不丑啊,他的生母是影后,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丑的。 而且他的怨气已经被彻底清除,他已经变白很多啦~ToT ……总之,季木棉取得了夏小霞的信任,只有鬼婴受伤的世界达成:) · 那边白雪见季木棉对着镜头说话,显然不是说给她听,而是说给那个小女孩听,她身体不由一阵发抖,颤抖着嗓音问:“她……她就在我身边?” 季木棉:“是啊。” 白雪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她的手机掉落在地毯上,镜头对着天花板。 季木棉摇摇头,对夏小霞说:“你捡起手机,放到旁边的茶几上,把她弄醒,再去把邹辰彬叫过来,之后你就可以开始报仇了。” 夏小霞是个乖巧的孩子,立刻照做。 白雪被迫醒来,看到她儿子正站在她跟前,她顿时惊恐地抱住脑袋,疯狂爬到沙发角落里,蜷缩着身体喊:“别杀我……别杀我……” 季木棉没搭理她。 弹幕看到她像个丧家之犬,自是觉得很解气。 此时夏小霞确实又附身在了邹辰彬身上,邹辰彬是被她操控着从餐厅里走出来。 季木棉轻声说:“你不用附身也能报复他,我教你一道幻术,你可以让他在幻术里不断重复你临死前所受的苦,他杀你一次,你就在幻术里杀他千千万万次。他在幻术里感受到的苦都是真实的,那些经历对他来说也是真实的,这就相当于他真的会死千千万万次。而实际上他还活着,你也不用背负因果。” 正文 第106章 夏小霞只是个小孩子,之前她有满腔的怨气和恨意,却不知道该怎么报复邹辰彬,只能凭借本能附身在邹辰彬身上,让邹辰彬的魂魄沾染她的阴气,从而影响邹辰彬的身体。 此时季木棉告诉她如何折磨邹辰彬最解气,她眼睛顿时亮了:“好!” 她很快从季木棉这里学到了幻术——实际上她自己本身是会用幻术的,她是冤魂,且生前怨气很重,已经直接变成了厉鬼,她的修为是够的,只是她懵懵懂懂不会使用自己的力量,也就没有尝试过幻术这种东西,现在季木棉教了她,她一下子就学会了。 下一秒,她对着邹辰彬使用了幻术。 邹辰彬只感觉自己变成了夏小霞,在幻术里被人拖到儿童房,然后对方在他身上使用了当初他对付夏小霞的招数,先是抓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接着用玩具砸他的脑袋和身体,然后脱掉他的衣服…… “救命……救命啊!爸妈快救救我!”他哭爹喊娘地惨叫起来,“啊啊啊,好痛……我的头好痛……别碰我……好恶心啊,滚开!” 他胡乱地叫着,在地上打着滚。 最后他在幻术里被掐住脖子,窒息而死——当初他就是一边欺凌夏小霞,一边掐住夏小霞的脖子,而夏小霞在极度的痛苦和仇恨中窒息而死。 但这不是结束,当他死过一次后,他发现自己又活了过来,然后继续被欺辱折磨,继续生不如死。 如此经过几次死亡,当他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时,他看到了夏小霞临死前死不瞑目的样子,她浑身都是伤,那双眼睛瞪得铜铃大,死死地盯着他。 “啊啊啊——”他尖叫一声,意识到自己看见的是夏小霞的鬼魂,立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向她磕头,“我错了,我不该伤害你……你放过我吧,我已经死过好几次了,你也报了仇,你就饶过我吧……” 夏小霞并不搭理他,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然后朝他张开血盆大口。 “爸妈,救命啊……”邹辰彬被吓晕了过去。 季木棉提醒夏小霞:“你可以让他醒过来,让他在清醒状态下继续接受报复。” 夏小霞:“嗯!” 白雪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镜头正好对着邹辰彬,直播间观众虽然看不见夏小霞,却都能看到他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不禁大呼痛快。 【活该!】 【呵呵,之前你不是很嚣张吗,说你没满14岁是未成年,不会受法律惩罚吗?你现在怎么像条狗似地跪地上求饶啊?】 【嘻嘻嘻,就喜欢看畜生被惩罚,多来点,爱看!】 白雪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地看着儿子跪在地上一会儿惨叫,一会儿求饶,她儿子狰狞着脸,看起来很痛苦,一直喊着爸妈救命,但她却不敢上前。 她平时护儿子就像护眼珠子一样,如果是今天以前,她肯定会冲上去抱住儿子,然后咒骂伤害她儿子的人,可此刻她却只敢躲在角落里,因为她知道报复她儿子的不是人,而是鬼魂,且那个鬼魂是被她儿子害死的! 如果她冲出去,她肯定也会被揍。 季木棉神色淡漠地瞧着邹辰彬跪地求饶,缓缓道:“我说过,虽然法律无法惩罚你,但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你现在被幻术折磨只是一个开始,之后哪怕这个小女孩的魂魄去了地府,你也依然会有报应。你脸上的肉瘤会一直跟着你,虽然你不会立刻暴毙,但之后你会经历更多痛苦。” “你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才敢杀人,而你爹妈一直纵容你,给你灌输人上人的概念,你才在小小年纪就敢杀害小女孩,所以你爹妈也会得报应,你家会破产,很快你们一家子会变得穷困潦倒。” 他这话一出,反应最大的不是邹辰彬,而是白雪。 “不,我家不可能破产!”她猛地从角落里爬过来,冲着镜头尖叫,“我们家那么有钱,不可能破产的!” 她可以接受她儿子被鬼寻仇,尤其是听到她儿子会一直顶着肉瘤生活时,她心里就已经放弃了这个儿子,她想着她跟她老公还年轻,还可以生第二个儿子,第三个儿子……所以对她来说,一个儿子废了不是大问题,但她不能让家里破产,一旦破产,那她跟她老公就完了! 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中,嗤笑一声:“你跟你老公也是罪魁祸首,你不会以为你们夫妻能逃过因果报应吧?你居然还想着放弃这个儿子再生一个,你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你的教育也出了问题?” 弹幕大为震惊。 【她放弃这个畜生儿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想着再生一个?怎么着,再生一个恶魔吗?】 【季大师说得对,她压根就没有认识到自己有错!】 【可别再生了,我怕她再生个儿子也是杀人犯!】 【破产吧!就该让她跟她老公尝一尝底层人的滋味,让他们再也没法仗着有钱有势肆意害死无辜的人!】 白雪还在尖叫:“我有什么问题?我们家有钱,我让我儿子锦衣玉食有错吗?” 弹幕:是是是,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横竖老天爷会让她们一家子得报应,所以大家也不生气。 季木棉冷笑一声,说:“你跟你老公的报应可不止是破产这么简单,十年后,你们夫妻会意外身亡,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不——”白雪更崩溃,疯狂地尖叫,“我不信!不可能的……” 季木棉懒得再搭理她,看向邹辰彬,继续说:“十年后,你也会惨死在街边,那时候你家早就破产,你爹妈也没了,你靠救济金生活,最后喝醉酒横死在街头……老天爷让你多活十年,是让你尝尽人世间的苦,让你生不如死,要不然你早就暴毙了。” “当然,你死后也不可能得到解脱,你会跟你爹妈一样下十八层地狱,在地狱里受罚,直到你赎清罪孽为止。” 有些作恶的人能活很长时间,甚至还能享受荣华富贵,但老天爷是公平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时机到了,作恶者自会得到报应,说不定哪天就暴毙,又或者后半生穷困潦倒,或者子孙后代遭报应,而且死后下了地狱也会接受更重的惩罚,享受过的荣华富贵都会转化成相应的报应。 邹辰彬已经被幻术折腾得意识不清,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虽然听到了季木棉的话,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季木棉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听进去。 反正邹辰彬的报应已经来了,以后邹辰彬自会慢慢感受到。 季木棉又看向夏小霞,指了指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白雪,说:“她也是作恶者之一,你也对她使用幻术,让她尝一尝你经历过的痛苦吧。” “嗯!”夏小霞立即照做。 季木棉又说:“她老公马上就回来了,你也可以报复她老公。”他顿了顿,又用只有夏小霞听见的声音说,“之后会有人来接你去地府,你不用害怕,地府是很公正的,你受了苦,地府反而会厚待你。” 夏小霞重重点头,认真地看着他:“大师哥哥,您真是个好人!谢谢您!” 季木棉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 多么善良且有礼貌的姑娘,却因为被父母忽视,又遇到一个天生坏种,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 想到夏小霞的父母,季木棉的神情变得冰冷。 弹幕显然也想到了小女孩的父母。 【现在小畜生和他爹妈都受到了惩罚,但小女孩的父母却还拿着150万赔偿拼命生儿子呢!他们甚至都不愿意给小女孩买新的香钱纸!】 【难道她父母就没有报应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父母拿着那150万潇潇洒洒生儿子吗?】 【啊啊啊好希望她父母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啊!】 【+1,不是我歹毒,但我觉得这种父母不配生任何孩子!】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放心,他们不会再有孩子,而且他们的报应已经在路上。” · 夏小霞老家,她父母得了150万,拿着钱便回了老家,一是打算备孕生儿子,二是想修一个小别墅。 他们把夏小霞随意葬到了荒山里,没让夏小霞去祖坟,因为他们老家的规矩是小孩和女儿是不能去祖坟的。 之后他们便开始修小别墅。 夏母看着外面忙碌的工人,一边在厨房里做中饭,一边跟坐在餐桌边吃西瓜的夏父商量:“咱们有邹家给的150万,再加上之前咱们打工存的30万,总共180万,咱们把房子修小一点,花个60万就行了,剩下120万都留给儿子吧?” 虽然儿子还没影,但她还年轻,她觉得自己肯定能生出儿子。 夏父是很爱面子的人,他想修一栋特别大又好看的别墅,到时候他家就是村里独一份,但如果想达到他心目中的效果,起码得花150万以上——隔壁村有一家修了一个特别高大上的别墅,花了200万,他有点心动。 不过听老婆提到儿子,夏父冷静下来。 比起在村里炫耀,他还是更想要儿子,毕竟如果他没生儿子,在村里也抬不起头来。 “行,咱们省点钱,花个60万修个差不多的房子就行了。”夏父顿了顿,说,“咱们得赶紧生儿子,以后儿子生出来就能享福。” 想到以后有新房子和儿子,夫妻俩美滋滋地笑起来。 至于夏小霞这个早逝的女儿,两人早就抛到了脑后,明明才过去不到半个月,但他们就像是没有生过夏小霞一般,完完全全忘了夏小霞这个女儿。 或许在他们心里,夏小霞唯一的用处就是给他们带来了150万存款,以后可以留给他们的儿子。 吃过中饭,工人继续开工,夏父自己当监工,围着地基转来转去。 此时房子正在打地基,还没有修建主体,机器在轰隆隆地转动,夏父看着脚下挖出来的地基坑,想象着房子修好后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一个笑。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崴,跌进了地基坑里。 “小心!”在场工人都大叫起来。 主要是地基坑里还有机器在转动,如果夏父被机器卷进去,那肯定死无全尸。 幸好夏父摔倒的地方离机器还有一定距离。 工人们很快停了机器,跳下去把夏父抬上来。 夏父的腿摔断了,肋骨也断了两根,正痛苦地惨叫着。 “老公,你怎么样?!”夏母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她老公浑身是血的样子,顿时哭了起来,“老公,你千万不要有事……” 工人们提醒她赶紧送人去医院,夏母叫了辆车,把夏父送去市里的医院,医生很快安排了手术,等手术结束,医生告诉夏母,夏父以后可大概率会瘫在床上,再也下不了地。 夏母如遭雷击。 中午她跟她老公还在畅想着新房子和即将到来的儿子,美滋滋地等着过好日子,结果下午她老公就摔进地基坑里,只能瘫痪在床。 “不——”她当着医生的面崩溃地大叫,“医生,求你们救救我老公,我老公还这么年轻,他不能瘫痪啊……” 医生叹口气,说他们已经尽力控制住伤情,如果夏母想治好夏父,或许可以去大医院看看,但大医院也不一定能治好夏父。 夏母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之后夏父住了大半个月院,被接回家里养伤,夏母一开始还是照顾得很精心的,甚至还跟瘫痪在床的夏父商量,等夏父身体好一点,他们就试着怀孕——夏父只是摊了,但功能还在。 可惜夏父一直没有好,大小便都需要她接,饭也要她喂,她还要给夏父擦澡洗脚,不到半年,她就烦了。 新房子也没有继续修下去,一来夏父摔倒在地基坑里,夏父的爹妈和哥哥嫂子都觉得不吉利,二来夏父的爹妈也想省点钱给儿子治伤,于是彻底停工。 夏母只觉得烦透了,老公瘫痪,新房子也没了,好在所有存款都在她手里,她准备拿着存款跑路,但她公公婆婆早就预料到她会跑,把她关了起来,至于那些存款,其实都在夏父的账户上,她公公婆婆干脆推着儿子去了躺银行,把钱都转到了婆婆名下,夏母一分钱都得不到。 “你想走可以,但你别想拿走我家的钱!”婆婆指着夏母的鼻子骂,“贱人,我儿子一出事你就想跑,果然不是好东西!” 夏父在房里听到夏母想跑,也气得龇牙裂目,等晚上夏母上床睡觉时,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夏母的脑袋上:“贱货,我让你跑!让你跑!” 很快夏母晕了过去,她脑袋在汩汩流着血,但夏父震怒之下并没有停手,不断地用烟灰缸砸她脑袋。 等夏父的爹妈听到动静赶过来时,夏母已经只剩下一丝气。 之后夏母被送去医院,医生诊断她出现神经功能缺失,会变成一个傻子,且会得偏瘫。 这下子夏家又多了一个瘫痪在床的,夏母的公公婆婆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后来夏母的公公婆婆不愿意照顾夏母,把夏母扔回娘家。夏母娘家当然不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叫上一大堆人上门闹事,最后夏家给了夏母娘家30万,这事才算完。 夏母被娘家人带了回去,至于她有没有被好好照顾,这就没人知道了。 而夏父有爹妈照顾,一开始过得还不错,可他因为瘫痪在床,情绪越来越暴躁,时常会打人,连他爹妈都打,他爹妈被他打得重伤,没办法再照顾他,他哥哥嫂子对他没有耐心,几天才给他换一次床单,于是他大小便都在床上,屋子里一股怪味…… · 夏父夏母的报应,此时直播间观众不知道,夏小霞也不知道。 在报复完邹辰彬一家后,夏小霞身上的怨气逐渐退去,她恢复了生前腼腆乖巧的性格,向季木棉道谢,又跟小芈灵和鬼婴挥挥手,最后跟着阴差去了地府。 小芈灵和鬼婴见这个可怜的姐姐被阴差叔叔带走,都很高兴,他们知道地府一定不会伤害这个姐姐。 弹幕看不到小女孩和阴差,但通过季木棉的转述,大家知道小女孩已经去地府,纷纷祝福她。 【希望小女孩来世能投胎到一个不重男轻女且爱她的家庭。】 【一定会的!】 【小女孩要是投胎到我肚子里就好了,我正在备孕,我们家条件不错,我跟我老公也商量过只生一个,绝对不重男轻女。】 大家纷纷讨论着,都在给小女孩祈福。 · 事情到此,第一卦算是彻底结束,白雪给的10万卦钱,季木棉没打算退回去,但他会以夏小霞的名义捐出去,给小女孩积攒功德。 之后小芈灵和鬼婴手牵手回院子里玩耍,季木棉也终于能歇口气,他喝下一大杯温开水,又吃着水果,惬意地眯起眼睛。 木棉花们盯着他看。 【老婆,今天大帅比不在吗?】 【平时大帅比都会暗戳戳宣示主权,今天大帅比既没有给老婆端茶送水,也没有喂老婆水果吃,他肯定不在!】 【啧啧,老婆你是不是独守空房了?】 季木棉:“……” 他老公是冥主,也很忙的好不好! 什么独守空房……他才没有! 昨天晚上男人还抱着哄了很久,他的腿根现在还有些酸痛呢。 季木棉想到昨晚上的场景,耳根不由有些发烫。 幸好很快就有个叫‘空谷幽幽听风’的ID刷了个2千的礼物,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也让木棉花们不再八卦。 对方申请连麦,季木棉点了同意。 出乎大家的意料,这位卦主竟然是一个50来岁的阿姨:“大师,您好,我姓倪,您可以叫我倪阿姨。我是第一次刷到您的直播间,刚刚看您算了一卦,您真的是位高人大师!”她顿了顿,解释自己算卦的原因,“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一直很心慌,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想请您算一算。” 她平时会刷快音,也会看直播,但她一般是直播买东西,从来不看其他类型的主播。这次很凑巧,快音给她推送了季木棉的直播间,她鬼使神差点进来。当时白雪母子正在受罚,她看完后立刻被季木棉的本事折服。正好她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总感觉家里会发生什么点什么不好的事,于是她决定算一卦。 而为了算卦,她还花了好几分钟时间研究怎么打赏刷礼物。 季木棉扫过她的眉心。 倪阿姨自己命宫倒是没事,但她子女宫被黑气笼罩,当季木棉看过去的时候,那些黑气猖狂地舞动着,像是在挑衅季木棉。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倪阿姨,您把您女儿的生辰八字私信给我。” 倪阿姨愣了愣,不明白大师为什么会问她女儿的生辰八字,明明是她感觉心神不宁,不是应该问她的生辰八字吗? 弹幕给她解惑:【应该是你女儿有危险,季大师能用生辰八字保护你女儿,你赶紧私信吧!】 倪阿姨恍然,立即照做。 季木棉当场折了个小纸人,将倪阿姨女儿的生辰八字写在小纸人上,用李代桃僵之术保护倪阿姨的女儿。 倪阿姨第一次见小纸人,很是新奇,也很好奇这小纸人有什么作用。 弹幕再次给她解惑:【这是用小纸人代替你女儿,如果你女儿有危险,小纸人会替你女儿挡灾。】 “这么神奇!”倪阿姨大惊,而后灼灼地盯着小纸人,像是在看亲闺女一般。 弹幕被她的表情逗乐了。 【倪阿姨:现在小纸人就是我的亲闺女了!】 【其实吧,小纸人确实是有点可爱的。】 【是哦,看久了真觉得小纸人眉清目秀呢。】 季木棉:“……” 小纸人连五官都没有,大家到底从哪里看出眉清目秀的? 事实上,小纸人也是有讲究的,没有五官的小纸人不是活物,可以用来挡灾,若是画上了五官,小纸人会活过来,还会生出灵智,再用来挡灾就不合适了,一般有五官的小纸人都会被用来当手下。 季木棉没有想过小纸人当手下,毕竟他身边已经有很多帮手,比如黑白无常和众多阴差,不需要小纸人给他跑腿做事。 倪阿姨在打量过小纸人后,想起女儿有危险,顿时小心翼翼地问:“季大师,我女儿……怎么了?” 她一整天心神不宁,是因为她女儿遇到了危险吗?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您女儿现在在工作单位吧?我建议您和您老公立刻赶过去,我会帮你们报警,等你们抵达女儿的工作单位时,警察应该也到了。” 倪阿姨顿时心慌起来:“大师,我女儿到底出什么事了,您能告诉我吗?我好担心她……” 一个小时前,她跟女儿通过电话,女儿还好端端在单位上班,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难道这一个小时内,她女儿出事了? 季木棉:“您先出发吧,路上我再和您详细讲。” “好好好。”倪阿姨慌乱地站起来,跑去二楼书房喊上她老公,然后叫上司机,匆匆忙忙地开车前往女儿的工作单位。 · 等倪阿姨夫妻上车,季木棉扫过他俩的命宫,说:“你们家条件不错,生了一儿一女,儿子今年28岁,女儿25岁,都已经结婚,对吧?” 倪阿姨点头:“大师,您算得很准!” 她和她老公是做生意的,积攒了很大一个家业,他们有一儿一女,都已经结婚生子。大儿子接手了家里的公司,事业做得很不错,儿媳妇门当户对,还给他们生了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可以说相当完美;女儿进了不错的单位,虽然嫁的是农村人,但女婿是高学历,又很上进,也很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儿还没有生孩子,不过女儿和女婿都很年轻,可以慢慢来。 季木棉沉声说:“你女婿是农村人,家里条件不好,你们当年反对过女儿出嫁,对吗?” 倪阿姨和她老公对视一眼。 “对……”倪阿姨有些赧然,“我女儿和女婿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一毕业就跟我们说要结婚。当时我和我老公觉得女婿是农村的,连大学学费都是贷款,家里条件实在太差了些,确实不太满意。不过我女儿死活闹着要结婚,磨了大半年,后来我跟我老公也就同意了。” 她女儿应该是网友口中的恋爱脑,死活要嫁给女婿,而且她女儿和女婿在大一时就在一起了,四年的感情确实很深,她和老公拗不过女儿,也不忍心看女儿要死要活,最后点了头。 “我跟我老公想着,就算以后我们两口子过世,还有念念哥哥看着,如果女婿辜负她,她哥哥也能养她一辈子,所以最终我们才同意。”倪阿姨说。 她老公姓郝,她女儿叫郝念,小名叫念念。 季木棉:“你们家给了很多陪嫁,是不是?” 倪阿姨颔首:“是的,在她出嫁前,家里就给了她三套市中心的房子和一套别墅,价值一个亿。后来她结婚,我们家又陪嫁了五千万现金和一辆价值八百万的车。女婿当时给的聘礼也就十几万吧,不过我们也不计较那点钱。” 听到这里,弹幕里已经有不少男的羡慕嫉妒郝念老公。 郝念家有钱,而且看倪阿姨和郝叔叔都长得很好看,她本人肯定也是大美女,妥妥的白富美,也不知道郝念的老公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她这个白富美死心塌地下嫁。 还有男的感叹,郝念真是好女人呐,不拜金不物质,真正的绝世好女人。 季木棉继续问倪阿姨:“你们给女婿开了个公司,跟着你们儿子做生意,女婿的工作能力还不错,你们对他也改观了,对吧?” 一时间弹幕里的男人更加柠檬,酸味都要溢出屏幕。 哪个男的不想迎娶白富美,被老丈人和大舅子看重,走上人生巅峰呢! 但弹幕里的一些女孩子却有不同的看法。 【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这压根就是在扶贫啊。】 【大学同学,自由恋爱,凤凰男,跟着家里做生意……要素齐全。】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当然,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凤凰男怎么啦,人家白富美喜欢就行,你们这些又穷又丑的小仙女是见不得人家好吗!】 【我说小仙女们别太离谱,人家男孩子自己有魅力,跟白富美感情好,你们在这里哔哔个什么劲啊!】 【我看小仙女们就是自己嫁不出去,没男人要,嫉妒白富美有老公宠吧!】 正文 第107章 倪阿姨看到弹幕快要吵起来,赶忙劝架,说:“我女婿还是不错的,起码这三年对我女儿很好,几乎是百依百顺。” 弹幕里有一些姑娘表示无语。 【如果我娶一个嫁妆几亿的白富美,我也会百依百顺。】 【一辈子还长着呢,才三年而已,阿姨您就认定他是好人啦?有的男人很会装,就等着岳父岳母和大舅子出事呢。】 【楼上也别这么说,万一人家是好人呢,而且倪阿姨和郝叔叔肯定会长命百岁。】 【叹气,只恨自己不是男人,不然我这么漂亮又温柔体贴,一定能娶一个白富美。】 当然也有男的开骂弹幕里的女人管太宽。 眼看弹幕又开始吵,倪阿姨有些无措地看向季木棉:“大师,我女婿……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 她老公也灼灼地看着屏幕。 季木棉沉声说:“您待会儿到了就知道了。” 他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可他也没有否认。 倪阿姨和她老公的表情都变了变。 · 很快车子抵达倪阿姨女儿郝念的工作单位。 在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倪阿姨忽然感觉心口有些闷,刚好她不经意看了眼屏幕,发现季木棉身边的小纸人忽然动了一下。 “大师,小纸人好像动了!”倪阿姨顾不得心口的痛,又惊又急地说。 她这么一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纸人身上。 就见小纸人抬起了双手,似乎在抠自己的嗓子,然后做出呕吐的表情。 不止倪阿姨夫妻震惊,弹幕也惊呆了。 【小纸人这是吐了吗?】 【这是不是说明倪阿姨的女儿也正在呕吐?】 【天啦,倪阿姨的女儿已经出事了吗?】 倪阿姨夫妻看到最后这条弹幕,一时间焦急不已。 季木棉安抚他们,说:“放心,你们女儿所受的罪都由小纸人替了,她没事。” 倪阿姨夫妻都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季木棉和小纸人,随即心里又涌起浓浓的担忧,这说明他们女儿确实遇到了危险,于是两人赶紧下车。 正好警察也到了,双方汇合。 警察早就从季木棉直播间了解到情况,因此非常配合倪阿姨夫妻。 郝念的工作单位不能轻易进人,倪阿姨正要给女儿打电话,突然看到大门口站着三个人,好像正是她女儿,还有她女儿的公公婆婆。 倪阿姨很是惊讶,赶紧跑过去,一边喊:“念念!” 郝念听见声音,一回头,便看到她爸妈都来了,身后还跟着警察,不由诧异道:“爸妈,你们怎么也来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她公公婆婆来单位看她,她爸妈竟然也来了。 没等倪阿姨说话,郝念的婆婆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亲家母,亲家公,你们也来看念念吗?” 郝念的老公叫皮熠,她公公婆婆是偏远地区农村人,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不过她公公婆婆为人都挺热情,或许是因为两家经济条件太差,平时她公公婆婆在她面前很和善,在倪阿姨夫妻面前更是谦恭。 倪阿姨夫妻都是很教养的人,亲家在他们面前谦逊,他们自然也和和气气。 “是啊,我有点想念念,就跟她爸过来看看她。”倪阿姨笑着回皮母。 随即倪阿姨注意到皮母手中还提着一个保温饭盒,不由多看了两眼。 皮母立刻解释:“这是我给念念炖的鸽子汤,念念身体需要多补补。” 自从结婚后,郝念夫妻就住在郝念婚前的那套别墅里,她公婆也从乡下被接过来和他们一起住。平时郝念家里都是佣人做饭,皮母只偶尔给郝念煲汤喝,郝念心里清楚,她婆婆是想让她生孩子,担心她身体有问题才给她煲汤——实际上她身体很好,医生说她很健康,孩子肯定能怀上,不过她婆婆也是一片好心,所以她并不反感婆婆的小心思。虽然她婆婆的手艺一般,煲的汤总是有股怪味,但她每次还是开开心心地喝下。 倪阿姨也知道皮母经常给女儿熬汤的事,本来没有多想,但不知怎么,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小纸人抠喉咙的那一幕,不禁一怔。 在她愣神之际,郝念上前抱住她的胳膊:“妈,您和爸跑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家里没出事吧?” 主要是她爸妈从未到过她的单位,就算是有事找她,也是先给她打电话,然后下了班去家里见面,这次她爸妈直接跑过来,连电话都没有提前打,她不免有些狐疑,心里也有点着急,生怕是家里出了事。 倪阿姨回过神来,赶紧安抚她:“家里没事,别担心。” 她犹豫了下,说,“我今天有点心神不宁,找大师算了一卦,大师说你可能会出事,我跟你爸才急急忙忙跑过来。” 郝念一听,不由蹙眉,无语道:“妈,你跟爸就爱信这种东西,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找的大师不会是骗子吧?” 倪阿姨摇头:“季大师非常有名,他直播间现在有30多万观众,大家都说他算得很准,而且我也亲眼看过他给别人算命,真的很厉害,绝对不可能是骗子。” 郝念听到季大师三个字,突然瞪大眼睛:“妈,您说的季大师,不会是叫季木棉吧?” 她经常上网,而且她还追星,自然听过季木棉的大名,她一直没怀孕,她甚至都想过要不要找季大师给她算一卦,只是医生说她的身体没问题,再加上她才25岁,还很年轻,不急着要孩子,所以她才没有付诸行动。 没想到她妈竟然比她先找季大师算卦,这让她感到诧异,又觉得很神奇。 倪阿姨见她竟然听说过季木棉的名字,越发肯定自己没有找错大师,她将手机递到女儿手中,说:“我现在正跟季大师连麦,你要不要跟季大师打个招呼?” “好啊!”郝念看向镜头,兴奋地跟季木棉和弹幕打招呼,“季大师您好,我早就听过您的大名!” 季木棉笑着点点头,随即扫过她的命宫,敛了笑,沉声说:“你妈妈找我算卦,说她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我从她的面相看出她的子女宫被黑气笼罩,从而看出你有危险。” 郝念愣了愣,说:“可我今天没出什么事……您说我妈的子女宫有黑气,不会是我哥有危险吧?” 季木棉摇头:“就是你有凶险。” 这下子郝念愣住了。 她倒不是怀疑季木棉的本事,毕竟她早就听说过季大师很厉害,但问题是,现在她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没有半点危险啊。 季木棉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公婆身上,说:“问题就出在你婆婆给你炖的汤里。” · “什么?!”郝念惊诧不已,忍不住回头,朝她婆婆看过去。 皮母一直在旁边听着倪阿姨和郝念的对话,自然也听到了季木棉说的话,闻言她立刻走到镜头前,盯着季木棉,操这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说:“这位大师,你可不能含血喷人,这汤是我亲手做的,每次我自己会先尝尝咸淡,如果这汤有问题,那先出事的该是我!” 郝念出于对婆婆的信任,也替婆婆说话:“大师,抱歉啊,我不是不相信您,但我婆婆肯定不会害我……这汤我都喝了三年了,如果要出事,肯定早就出事了。” 三年前她跟皮熠结婚后,她公公婆婆就从乡下过来,和他们住到了一起,这三年里她婆婆经常亲自给她煲汤喝,如果她婆婆想害她,她肯定没命活到现在。 所以哪怕她相信季木棉的名气,但她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怀疑她婆婆。 事实上,就是因为她婆婆一直煲汤给她喝,关心她的身体,所以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公公婆婆很好,有时候别人在背地里冷嘲热讽她嫁给凤凰男,她都不屑一顾,因为她老公对她把气一百岁,公公婆婆也是很通情达理的人,她自己觉得幸福就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别人怎么想,她不在乎。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轻轻叹口气,说:“你婆婆确实是从三年前就开始害你,只是你没发现。” 郝念:??? 她整个人怔在那里,半晌都说不出话。 倒是皮母立刻不满地指责季木棉:“你少在这里污蔑我!我看你想挑拨我跟我儿媳妇的关系吧?你是不是暗恋我儿媳妇,想破坏我儿媳妇跟我儿子的婚姻,然后趁机上位,所以故意在这里说三道四?” 季木棉:“……” 木棉花们本来在全神贯注吃瓜,听到皮母的话,都乐了。 【好家伙,老婆,你又双叒叕被当作小白脸啦!】 【反省一下,为什么你要长得这么貌美,时常让人误会。】 【老婆,你有负罪感吗?】 季木棉:= = 负罪感肯定是没有的,只有满腔无语这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皮母身上,说:“这三年,你经常给郝念姐煲汤,汤本身没问题,但在端给郝念姐喝之前,你会在汤里倒一碗符水。” 这话一出,不止郝念等人愣住,弹幕也惊呆了。 【符水???】 【听起来就很邪门啊!】 【她婆婆不会是在用符水慢性伤害她的身体吧?】 郝念就在镜头前,能看到弹幕,见弹幕都在猜测她婆婆想害她,她不由蹙起眉。 不管怎么样,三年相处,她觉得婆婆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很通情达理,是个爱笑开朗的老太太,她不信婆婆会害她。 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里,并没有跟她争执,只是继续往下说:“当然,你婆婆也不是每次都给你喝符水,大概一个月一次吧。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婆婆一个月大约给你煲汤四次或者五次,算下来差不多是一周一次,而你喝她煲的汤,是不是偶尔觉得味道有些古怪,偶尔味道不错?” 正文 第108章 郝念没有做声,但她表情很呆滞,一看就是被季木棉说中了。 倪阿姨神色不由一紧,喊她:“念念?” 郝念喃喃:“……妈,我刚刚喝的汤,就有一股怪味。” 倪阿姨不禁一阵心惊肉跳,紧紧地抓住她的手:“难怪小纸人会抠自己的喉咙!” “小纸人?”郝念怔怔地看向她。 倪阿姨指着屏幕,让她去看季木棉身侧的小纸人,说:“这个小纸人身上写着你的生辰八字,是季大师用来保护你的。如果你出事,小纸人会替你受难挡灾。刚刚下车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心口有点痛,正好小纸人也在抠嗓子……这事不止我跟你爸看到了,直播间30万观众也都瞧得清清楚楚。” 弹幕:【我们作证!】 郝念看着弹幕,又看看她妈,紧抿着嘴巴,许久,说:“妈……在你们出现的前一分钟,我刚好喝下汤……” 倪阿姨脸色顿时煞白。 连时间也对上了,这更证明季大师说得没错!肯定是因为那汤里的符纸会害她女儿,小纸人才会抠自己的嗓子眼。 她不由自主地捏紧女儿的手腕:“看来这个小纸人就是在替你挡灾……” 郝念深吸口气,说:“我刚刚喝汤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喝不下去,莫名其妙吐了出来……我还以为自己怀上了,想着明天请假去做个检查……现在看来,是季大师的术法起了作用,小纸人替我挡了灾,让我把汤吐了出来。” 闻言,弹幕都觉得神奇极了,虽然大家都知道小纸人可以挡灾,但听郝念说她正好把汤吐出来,一时间大家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季木棉低声说:“你没有怀孕,而且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了,因为你婆婆给你喝的符纸熬汤,就是让你不孕不育的。” “什么?!”倪阿姨惊声尖叫。 她平日里是个优雅的人,但听到季木棉的话,她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声音比平日里拔高了八个度。 弹幕也震惊八百年。 【只听过婆婆为了催儿媳妇生孩子,给儿媳妇喝符水,没听过为了让儿媳妇不孕不育而给儿媳妇喝符水的。】 【这也太可疑了,总感觉憋着什么坏。】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婆婆为什么要害她不孕?】 郝念此时已经差不多信了季木棉的说辞,她也想很知道原因,缓缓看向她婆婆。 她婆婆皮母本来还想胡搅蛮缠斥责季木棉污蔑她,直到季木棉说出她用符水熬汤,还有符纸会导致郝念不孕不育的事,她一下子慌张起来。 这个大师虽然看着年轻,但好像真的很有点本事,竟然能算到汤有问题,而且他直播间的那个小纸人看起来也很诡异。 她慌了神,刚好接触到郝念投来的探究目光,她一个激灵回神,立刻否认:“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害你?!我没用符水给你熬汤,也不可能让你不孕不育,我还盼着你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呢,我巴不得你怀孕,怎么可能会害你生不了孩子?!”她说着,去拉郝念的手,“念念,这三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是清楚的,对不对?如果我真是那种恶毒婆婆,真想害你,我第一年就动手了,干嘛等到现在?!” 这番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若是从前,郝念肯定会相信,但她刚刚瞧见了她婆婆的心虚,心下已经有了定论,自然也不会再听她婆婆狡辩。 她慢慢地抽出自己的手,没有做声。 皮母一下子急了,指着手机里的季木棉,说:“念念,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我可是你老公的亲妈啊!我怎么会害你?”她又指了指皮父手中的保温饭盒,说,“这汤确实有怪味,因为我在鸽子汤里加了中药材。本来中药材熬出来的汤,味道就是很怪啊,这个应该所有人都知道吧?你不能因为汤有股怪味就怀疑我啊!” 她虽然普通话不太利索,但挺能言善辩。 如果刚才郝念不是捕捉到她眼底的心虚,或许还真会信她。 见郝念不为所动,皮母眼底闪过一抹怨毒,忽然咬牙切齿地盯住季木棉:“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挑拨我们婆媳关系?!” 季木棉淡淡道:“你压根就没把郝念姐当儿媳妇,你的儿媳妇另有其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郝念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她只有我老公一个儿子,怎么会有其他儿媳妇?!” 倪阿姨夫妻面面相觑,眼底也都透着震惊。 弹幕:【肯定是你老公在外面有人了呗!】 郝念:“……” 倪阿姨夫妻:“……” 过了半晌,郝念剧烈地摇着头,说:“不可能……这么多年,我跟我老公一直很恩爱,他不可能在外面有女人……” 她宁愿相信是她公公婆婆不满意她这个儿媳妇而想害她,也不愿意相信她老公有外遇。 弹幕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得出她是真爱她老公。】 【但听季大师的意思,她老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那也不一定,或许只是她婆婆中意其他女人当儿媳妇,跟她老公无关呢?】 【倒也是,古装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男二中意女主,但男二的亲妈中意另外一家的姑娘,于是搅合男二和女主的婚事。】 最后这两条弹幕给了郝念希望,她灼灼地盯着季木棉,希望季木棉给她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 季木棉却只是叹了口气,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婆婆用符水熬汤给你喝,你老公从头到尾都知情,他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是经过他点头,你婆婆才对你动手。” 闻言,郝念身体一阵摇晃,几乎要晕过去。 倪阿姨夫妻连忙上前扶住她。 “念念,你怎么样?”倪阿姨担心地揽住女儿的肩膀,生怕她被气出好歹来。 季木棉安慰道:“不用担心,有小纸人在,她身体不会受影响。” 刚刚小纸人也跟着晃了一下,很快又笔直地站立在那里,而郝念也没有晕倒。 倪阿姨看向屏幕里的小纸人,心下感激不已。 幸好有季大师折的小纸人替她女儿挡灾,不然她真怕女儿气血攻心,从而影响身体。 季木棉看向郝念,说:“你先冷静一下,等你缓过来,我再把详细情况告诉你。” 郝念怔怔地看着镜头,没有做声。 倒是皮母还在一边冲季木棉大叫:“你是什么狗屁大师,我看你就是专门来破坏别人家的夫妻关系和婆媳关系的吧!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是在作孽,你会有报应的!”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哼一声:“我这是在救郝念姐的命,我会有功德,而你跟你老公还有儿子做了恶事,才会有报应。” 皮母狰狞着脸,就要抢过倪阿姨手中的手机冲着季木棉破口大骂。 倪阿姨冷冷地看她一眼:“这是我的手机,我的财产,你要是抢我的手机,就相当于抢劫,警察同志们可都在呢,你也不想被抓去坐牢吧!” 平时她都是温温和和的,对皮母这个亲家母也很尊敬,从来没因为皮母是乡下人就鄙夷看低,但如今得知皮母一家子要害她女儿,她是一点也不想再给皮母面子。 皮母第一次被倪阿姨针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不过她没有大吵大闹,反而忍了下来——她倒不是怕警察,她没什么文化,随时随地可以撒泼打滚,也不怕出丑,更不怕因为寻衅挑是被抓,她是因为还想着忽悠郝念,才隐忍不发。 郝念在经过短暂失神和震惊后,情绪终于缓和了些,她深吸口气,看向镜头:“季大师,您把详情告诉我吧,我……我能承受!”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见她确实冷静下来,点点头,说:“先从你跟你老公的恋爱说起吧,你们是大学同班同学,大一时他主动追求你,追了大半年,你被他感动,终于答应跟他在一起。大学四年,他对你很好,几乎是百依百顺,所以大学一毕业你们就结婚举办了婚礼,对吧?” 郝念回忆起校园时光,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对。” 她长得漂亮,家境又好,当初追她的男生特别多,她老公不是最帅的,家里条件也不好,在一众追求者中是最不起眼的,但他态度真诚,对她百依百顺,能包容她的一切脾气。 四年恋爱,三年婚姻生活,他对她结一如既往,再加上公婆也对她好,她感觉自己特别幸福。 结果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原来所有的美梦都是假的,她老公和公公婆婆实际上是想害她。 她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她老公一家不想让她怀上孩子。 弹幕也想知道原因,全部竖起耳朵。 季木棉:“很简单,因为你老公在大二那年跟老家的一个女同学上床有了儿子,他已经有了后代,不再需要你给他生儿子。” 他为什么提起郝念跟她老公在大学时恋爱的情景,就是因为她老公在大学期间就已经出轨。 郝念目瞪口呆。 倪阿姨夫妻也是震惊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这……这不可能吧?”过了许久,郝叔叔紧皱着眉开口。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一直看好的女婿,居然一直在欺骗他女儿! 郝念喃喃:“大二就有了儿子?可是大二的时候,我跟他的感情很好,我们几乎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他……他怎么会有时间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她不断地摇着头,“不,我不信……” 季木棉:“在学校的时候,你跟他确实一直黏在一起,甚至暑假期间他也留在学校,一边兼职一边陪你,可寒假他却回老家过年了。” 郝念回忆了下,在结婚之前,她老公皮熠确实是每年暑假陪她,寒假则回老家过年陪父母过年。 也就是说,她老公确实是有时间跟别的女人上床。 之后女人在老家大着肚子,也不需要她老公照顾,所以她老公才能牢牢地瞒着她。 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大二时她跟她老公才在一起几个月,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她老公怎么会跟别的女人出轨上床?! 郝念捂住脸,忽然蹲在地上,崩溃地哭了起来:“大二寒假结束,他回学校第一天就约了我,给我带了他家里的土特产,没有露出半点异样,我压根就不知道他出轨了!” 季木棉见她情绪激动,对着她的生辰八字掐了个静心诀,这才继续往下说:“那个女人跟你老公是初中同班同学,她学习成绩不好,念完初中就去外面打工了。那年寒假你老公组织初中同学聚会,那女人给你老公灌酒,跟他上了床。” 倪阿姨蹙着眉,说:“那个女的是有意接近皮熠?” 她现在也不喊女婿了,直接喊皮熠的名字。 季木棉点头:“那个女的确实是故意接近皮熠,但皮熠当时并没有喝到不省人事,他是清醒的。” 倪阿姨:“……” 郝念红着眼眶,任由眼泪滑落,哽咽道:“所以他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跟那个女人上床?” 季木棉:“是。” 郝念呜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很漂亮?他之前是不是暗恋那个女人?或者他们之前其实他谈过恋爱?” 季木棉透过镜头看着她,露出怜悯的表情:“不,那个女人没你漂亮,个子不高,家境也不好,如果按照世俗眼光来说,她甚至远远配不上皮熠——皮熠考上的是名牌大学,有远大的前程,长得也很清秀,那个女人甚至还没有皮熠好看。” 郝念:??? 如果那个女人条件很差,连皮熠本人都比不上,那皮熠怎么会看上那个女人? 弹幕也懵了。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吧,郝念姐她老公有恋丑癖吗?】 【还别说,研究表明,这世界上就是有极少部分人有特殊的求偶癖好,恋丑癖就是其中一项。】 【卧槽,这也太奇葩了吧!郝念姐多漂亮啊,家里还有钱,妥妥的白富美,她老公居然喜欢丑的……我要是郝念姐,我得呕死。】 郝念:“……” 她确实快要被呕死了。 这时有人发了三条弹幕—— 【那个女的是不是身材很好,又或者某些方面比较厉害?】 【大家别怪我讲话粗俗,我只是讲述我曾经见过的一对男帅女丑的夫妻,周围人都想不通帅哥为什么会娶丑女。】 【后来那个帅哥亲口讲的,那丑女身材超级好,而且性格很温柔,他就喜欢被人捧着,在床上被人伺候。】 其余人:“……” 虽然奇葩,但这世界上好像确实有这种事。 弹幕:【不过,郝念姐的身材也很好,长得又漂亮,应该不是这方面的原因吧?】 季木棉摇摇头,说:“那个女人姓杨,我们就叫她小杨吧。小杨其实不丑,只是她没有皮熠清秀好看,算不上美女。” 他顿了顿,没有评价女孩子的身材,只说,“反正小杨各方面都不如郝念姐,之所以小杨能勾搭上皮熠,是因为聚会那天,她疯狂向皮熠表白,而皮熠当时觉得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不吃白不吃,所以装作醉酒,跟小杨上了床。” 弹幕:…… 原来出轨的理由这样简单! 郝念:“……” 她没想到皮熠竟然是这种人品低劣的渣滓。 如果按照季大师的说法,这个小杨虽然是小三破坏了她跟皮熠的感情,但她也只是因为迷恋皮熠做出不理智的举动,真正渣的是皮熠——当时皮熠可是清醒的,如果他坚决拒绝,小杨也不可能得手,那他就不会出轨,更不会有儿子。 郝念深吸口气,看向季木棉,说:“季大师,您的意思是,皮熠跟那个小杨只是玩玩?”没等季木棉开口,她便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这个说法,“可如果只是玩玩,皮熠怎么会让小杨生下儿子?退一万步说,就算小杨是先斩后奏,先把儿子生下来再告诉他,那他跟他爸妈为什么要让我喝下符水,不让我生孩子?” 弹幕替她把话说完:【真相只有一个,姓皮的跟那个小杨做出了真爱!】 郝念:“……” 那边皮父皮母见小杨也暴露了,心底着急,皮母悄悄给她儿子皮熠发了消息。 郝叔叔留意到了皮母发消息的行为,但他没有阻拦,他也想听皮熠亲口解释为什么要辜负他女儿! 皮母发完短信后,把手机收起来,走到郝念身边,去拉郝念的手,可怜巴巴地说:“念念,你别听别人挑拨离间,行吗?我儿子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为什么要听外人胡说八道?别人就是看不得你们夫妻和和气气,你可千万别上当!还有,什么小杨,我儿子压根不认识!我儿子也没在外面生孩子,我给你煲汤也是想关心你,我们根本不可能害你!” 事到如今,她还想哄骗郝念。 郝念自然不可能听她的,她避开皮母的碰触,看向镜头,说:“季大师,请您直接告诉我吧,皮熠跟他爹妈啊为什么要让我不孕不育?” · “你别急,我一点点跟你说。”季木棉喝了口水,“大二寒假皮熠出轨小杨,后来回到学校,他没再跟小杨联系。小杨怀上孩子,一开始确实是瞒着皮熠,直到把孩子生下来,她才通知皮熠。当时你跟皮熠是大三上学期,你仔细回忆一下,期间皮熠是不是请了好几天假回老家?” 郝念认真回想片刻,点头:“对,他当时跟我说,他爸摔了一跤,在省骨科医院住院,他要回去照顾他爸。” 季木棉:“他爸当然没摔跤,他是回老家处理小杨跟儿子的事。” 他顿了下,眯起眼睛,“那个小杨初中毕业就在外面混,手腕肯定是有的。她先是哭着跟皮熠表白,说她这辈子只会喜欢皮熠一个人,她愿意给皮熠当情人。她还说她知道皮熠有远大的前途,还有白富美女朋友,而她不会破坏皮熠的感情和婚姻,只要皮熠平时愿意看看她就好。最后她又说,她跟她儿子愿意在老家等着皮熠,而且她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也不要他的钱养孩子,她一个人可以把孩子拉扯大,她只是存粹喜欢皮熠,心甘情愿给皮熠生儿子,心甘情愿等皮熠一辈子。” 郝念:“……” 倪阿姨夫妻:“……” 弹幕当他们一家三口的嘴替。 【流弊。】 【怎么说呢,这种攻势,估计确实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姓皮的本来就是个渣滓,他奉行的是不吃白不吃,有这么一个痴情的女人愿意等他一辈子,他肯定自信心爆棚。】 【啧啧,女的手段厉害,男的又是个渣滓,真是天造地设一对。】 郝念:“……”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皮熠确实被小杨的深情感动到了,当天就把孩子带回了家。你也知道一些乡下地方特别注重传宗接代,而且还有一些奇葩的观点,比如自家儿子如果能在20岁娶到老婆生下孙子,那这个儿子就是特别有出息,哪怕这个儿子还没有到法定年龄。反过来,就算自家儿子是名牌大学博士,但是到了30岁还没结婚生子,就会被村里人歧视。” 他耸耸肩,说,“我不是在胡言乱语,我是从皮父皮母的面相上看出来的。不但皮父皮母是这么想的,他们全村人都是这么想的。他们村里很多只上过初中的少男少女不满20岁就摆酒席生孩子了,等年龄到了再给孩子上户口。” 弹幕:…… nb。 季木棉继续说:“大三那年,皮熠21岁,当皮熠把孩子带回去的时候,他爹妈乐开了花。”他扫过郝念,说,“对,就是你公公婆婆,乐开了花,觉得他们儿子特别有出息,21岁就能给家里传宗接代。” 郝念:“……” 季木棉:“当然,皮熠还是很有脑子的,他好不容易追上你这个白富美,还要靠你家实现阶层飞跃呢,他肯定不会跟你分手。而如果他有孩子的事在老家传开,到时候他带你回老家结婚,这事一定会传到你耳里,因此他只是偷偷把孩子带回去,并没有带上小杨,也没有对外公开,所以他有儿子的事,只有他和他爹妈知情。” “至于小杨那边,她知道皮熠傍上了你这个白富美,就等着皮熠从你家搞钱,以后好给她儿子继承呢,她当然也不会跳出来囔囔。” 郝念:“……” 难怪她跟皮熠回他老家办酒结婚时,没有任何人跟她说这件事,而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弹幕也被皮家三口和小杨的操作给震撼到了。 【这么说吧,皮家人瞒着郝念姐,我能理解,毕竟皮熠还想从郝念姐这里搞钱,但那个小杨也觊觎郝念姐的钱,我是怎么也没想到。】 【没想到+1,这个女人不简单呐,当小三也就算了,居然还想从正室手里搞钱,绝对的人才。】 【要我说,这女人就是不要脸!】 【等等,她说对皮熠情根深种,不会是假的吧?】 【也许她是打听到皮熠有个白富美女友,所以才算计皮熠,给皮熠生儿子,等着几十年后继承皮熠和郝念姐的家产?】 【卧槽,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啊!那皮熠也是被玩弄的一环?】 大家越说越兴奋,觉得真相很可能就是这样。 那个小杨说不定还真是冲着郝家的钱来的。 正文 第109章 季木棉自然也看到了弹幕的猜测,淡淡道:“小杨确实是想要郝家的钱,但皮熠不是傻子,如果他真的爱郝念姐,就不可能出轨,更不可能在发现小杨给他生了儿子后,他还跟小杨纠缠不清,只能说明他跟小杨的目的一样,他也是冲着郝家的钱来的。” 他看向郝念,说,“小杨的儿子也是他的种,他压根就不在意小杨真正的想法,反正他的钱最后也会给小杨的儿子,毕竟他没打算让你生孩子。” 郝念已经崩溃过一轮,此时倒是冷静了许多,只有嘴角勾起的冷笑和捏紧的拳头,泄露了她的情绪。 她跟皮熠恋爱四年,结婚三年,她以为皮熠很爱她,以为公公婆婆很和善,以为自己过得比许多人都幸福,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季大师,我想知道,皮熠大一接近我,猛烈追求我,是看中了我的钱吗?”她揉了把脸,看着镜头,轻声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家有钱,才刻意追求我?” 她在学校是很低调的,极少用奢侈品,就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皮熠也跟她说过,他是在交往后才知道她家里有钱,如今看来,皮熠应该是在撒谎。 果然,季木棉给了她肯定的回答:“是,有一次他偶然看到你坐豪车来学校,司机还喊你大小姐,他知道你家肯定有钱,才故意接近你。” 郝念张大嘴巴:“……可我从来只让司机送我到离学校比较近的岔路口,他是怎么看到的?” 季木棉:“他刚好在附近做家教,看到你从豪车里下来,一路跟着你走回学校。你当天直接回了宿舍,他记住了你住的楼栋号,回去查了查,知道那栋楼里只住着商学院的女生。之后他查到了商学院大一到大三的课表,又根据课表时间,在你宿舍楼下踩了好几次点,确定了你的作息,以及你的一些信息。” 郝念忍不住瞪大眼睛。 弹幕也震惊:【居然还踩点,这也太毛骨悚然了!】 季木棉:“当然,他是个聪明人,并没有频繁踩点——他要是频繁地出现在你宿舍楼下,肯定会被宿管阿姨发现,所以他大概每隔三到四天去你宿舍楼下蹲着,就这样持续了两个月,终于确定了你的信息。但他很沉得住气,他是大一上学期就看到你坐豪车回学校,也是在大一上学期就查到你的信息,可他直到大一下学期才行动。” 郝念的拳头捏得更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这更能说明皮熠有多处心积虑,多居心叵测,心机有多深! “我根本不知道他早就盯上我。”她咬着牙,说,“我跟他是在图书馆认识的,那天我在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待到很晚,出来时下大雨,刚好他有伞,就把伞给了我。为了感谢他,我加了他的微信,后来又请他吃饭,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如今看来,他那天晚上应该是特意等在图书馆,然后用借伞的借口接近我。” 从前她还觉得自己和皮熠有缘分,而且在大雨天的图书馆相识也很浪漫,此刻得知皮熠是费尽心思接近她,故意给她下套,只感觉自己恶心得快要吐出来。 倪阿姨夫妻面面相觑,眼底也写满了震惊。 原来这个女婿居然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偏偏他们夫妻都看走了眼。 弹幕里很多女孩子却早就猜到皮熠的真面目,纷纷打字。 【果然跟我猜测的一样,我之前就说了,这种凤凰男一看就不怀好意。】 【+1,凤凰男,大学恋爱,结婚后在女方家公司做事,真的要素齐全,要不是郝念姐有个哥哥,我都觉得这个姓皮的能吃绝户。】 【不排除凤凰男也有好的,但我看不少有名的商人也是靠原配娘家发家,最后一脚踢掉原配,不断找情人,还有好多私生子。】 【对呀,甚至还有镇压原配的魂魄的,还有那种跟原配一起打拼,最后却把财产都给小三小四的……可怕得很!】 【之前囔囔着白富美有老公宠的呢?郝念姐的老公在外面有小三有私生子,还让郝念姐不孕不育,你们现在倒是出来说句话啊!】 【那些男的估计更想娶白富美了吧,毕竟白富美这么傻,这么好骗,连老公在外面有小三和私生子都没发现。】 【说得对,今天要不是季大师揭穿姓皮的真面目,郝念姐一家子还蒙在鼓里呢!】 【还别说,一些男的估计觉得姓皮的只是运气不好,换了他们不一定会暴露,他们只会更幻想娶白富美……真的吐了。】 倪阿姨夫妻看到最后这几条弹幕,一时都无言。 尤其是郝叔叔,低下头,重重叹气:“我在商场打拼一辈子,竟然也被骗了……” 他跟儿子都觉得皮熠不错,为人正直善良,还很上进,对老婆也很好,他们都觉得郝念嫁对人,此刻听完季木棉的讲述,他才知道自己跟儿子错得有多离谱。 弹幕也跟着叹气。 【只能说白富美们都留点心眼吧,别傻乎乎被渣男给骗了,看到凤凰男就赶紧跑吧!】 【古代有考上状元抛妻弃子娶公主的,现代更有富豪靠着原配娘家发家,最后把原配弄死的……白富美们真的要小心了。】 【其实这也不能只怪郝念姐吧,都说男人看男人最准,连郝念姐她爸和哥哥都被姓皮的骗了,这个姓皮的一定很会装。】 “是啊,他很会装,我们全家人都被骗了。”郝念早就止住了眼泪,现在只剩下满腔的愤懑,她深吸口气,说,“要不是季大师今天提醒我们,谁能知道他的真面目呢。” 甚至在今天早上她出门上班时,皮熠还特别深情地说爱她,跟她吻别,现在想想,她真的感觉吞了苍蝇一样。 · 季木棉透过镜头看着她,说:“你心情缓和了些吗?如果好了,我再跟你说皮熠和他爸妈为什么不让你生孩子的事,你听了可能会更生气,不过你不用担心,有小纸人在,就算你怒急攻心,也不会伤到身体。” 郝念:“……” 那还真是谢谢您啊大师! 木棉花们:【老婆可真贴(直)心(男)呢】 季木棉:“……” 他好笑地摇摇头,看向郝念,说:“我先问你,你这三年没有生孩子,有没有焦虑过?” 郝念想了想:“还行,虽然一直没有孩子,但我才25岁,还很年轻,我觉得等到28岁生孩子也不迟。” 季木棉:“那皮母每次给你熬汤的时候,你会不会因为自己没有给她生个孙子而感到内疚?” 郝念怔了下:“……偶尔会有内疚的感觉。” 有时候看着皮母亲自下厨给她熬汤,她能感觉到皮母迫切地想抱孙子,而她一直怀不上,难免有些愧疚——当然,现在回过头来看,皮母迫切想抱孙子的心情肯定是装的,人家早就有了孙子,熬汤是想让她不孕。 季木棉继续问:“那如果你到28岁也怀不上孩子呢?到35岁也没有生孩子呢?如果你一辈子都没法生孩子呢?” 郝念:“……” 她似乎隐约明白过来季大师要说什么,一时沉默下来。 弹幕里却有男的开始叭叭:【生不了孩子,就是不下蛋的母鸡,我要是她老公,她就是再有钱,我也得休了!】 季木棉把这条弹幕念出来,看向郝念,说:“如果你一直不能生孩子,你会不会也害怕皮熠跟你离婚?” 郝念没做声。 她觉得她应该会害怕吧,毕竟她很爱皮熠,自认跟皮熠感情深厚,且皮熠对她也很好,一直很宠着她,要是她一直没法给皮熠生孩子,她一定会觉得愧对皮熠,也会害怕皮熠离开她。 弹幕也讨论开了。 【据我所知,如果老婆不能生孩子,绝大部分男的会选择离婚或者出轨,去找其他女人生孩子。】 【对,而如果丈夫不能生孩子,绝大部分女的会选择做试管婴儿,又或者收养孩子,总之会对丈夫不离不弃。】 【等等,我好像懂了!皮家人让郝念姐不孕,就是为了合理化姓皮的出轨以及私生的存在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郝念姐生不了孩子,没法给皮家传宗接代,那皮家就能光明正大把私生子接回来。】 郝念和倪阿姨夫妻看到这些弹幕,忍不住都皱起了眉。 这个推测确实很合理,若是念念一直生不出孩子,到时候哪怕知道皮熠出轨且有私生子,以他们对念念的了解,念念确实很有可能不会太过责怪皮熠。 倪阿姨犹豫了下,说:“可孩子的年纪就在那里,如果皮熠的私生子曝光,我们知道他的私生子是在他大二那年生下的,那我们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她们家从来不仗势欺人,但皮熠要是欺负他们女儿,他们肯定也不会放任不管。 季木棉:“可皮家人本来就没想让你们知道那个孩子是皮熠的私生子。” 闻言,倪阿姨夫妻和郝念都抬头看向他。 季木棉:“这么说吧,皮熠一开始其实没有想过害郝念姐不孕,他虽然有了私生子,但他很清楚自己还要靠郝家,而如果郝念姐能给他生个孩子,那他的孩子就是郝家的外孙,郝家绝对不会亏待外孙,再加上郝念姐有巨额婚前财产,肯定也会留给他的孩子,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那他后面怎么又改变主意,让他妈用符水熬汤给郝念喝? 不光郝念一家三口好奇,弹幕也都炯炯地盯着季木棉,等着他往下说。 季木棉也没卖关子:“因为他三年前刚跟郝念姐结婚的时候,认识了一个跟他情况差不多的男人。那个男的也是凤凰男,也在妻子娘家公司上班,也是靠着妻子住上别墅开上豪车,对方跟妻子结婚十二年,妻子给他生了个儿子已经十岁。但后来他跟妻子还是离婚了,而且离婚后他非但没有得到妻子家的财产,连儿子都带不走。” 话说到这里,大家都明白过来皮熠的想法。 【他是害怕郝念姐发现他出轨,跟他离婚吧?他肯定在想,哪怕郝念姐给他生了儿子,儿子也很可能会被郝家留下。】 【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让郝念姐不孕不育?反正他已经有了私生子,能给皮家传宗接代,他也不需要郝念姐再给他生儿子。】 【不止呢!如果郝念姐一直生不出孩子,肯定会对他有所愧疚,会一直补偿他,他能得到更多利益。】 【而且就算郝念姐发现他有私生子,也不会闹着跟他离婚。】 【卧槽,那他可真会算计!】 弹幕基本上已经把皮熠心思分析出来了。 季木棉补充道:“大家猜得不错,皮熠本来就是冲着郝家的钱来的。他一开始觉得让郝念姐给他生下儿子,他能得到很多利益,但他看过那个凤凰男离婚的案例,觉得就算是女方生下孩子也不特别保险。恰好他已经有了私生子,于是他动了歪念头,干脆让郝念姐不孕不育,这样一来,郝念姐肯定会心怀愧疚。而他只要表现得对郝念姐不离不弃,哪怕没有后代也要跟郝念姐在一起,到时候郝念姐和郝家人都会感动于他的深情,肯定会给他更多好处。” 倪阿姨夫妻对视一眼。 还别说,如果郝念查出不孕,而皮熠不离不弃,他们还真会对皮熠更好,说不定还会给皮熠股份分红。 季木棉顿了顿,说:“皮熠从三年前开始就想着让郝念姐不孕,他跟他爹妈商量这事时,他爹妈一万个同意,毕竟皮熠已经有了儿子,他爹妈也就不在意郝念姐能不能再给他们生个孙子。符纸是他爹妈去找隔壁村的半仙求来的,乡下半仙的术法一般都不太厉害,但偏门的邪术是有一些的。半仙给的符纸效果见效比较慢,但经过三年符水熬汤,也逐渐起了作用。” 他的目光扫过郝念身后的皮父皮母,又落在郝念身上,说,“当你今天完全喝下这顿鸽子汤,符纸彻底见效,你就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郝念顿时张大了嘴巴。 弹幕也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倪阿姨找季大师算命!幸好有小纸人代郝念姐受过!】 【天啦,如果郝念姐喝下汤,那一辈子岂不是都没法生孩子?】 【回想一下小纸人抠喉咙的动作,真的太庆幸了!】 【虽然我是独身主义者,对生孩子也没兴趣,但若是有人剥夺我的生育权,私底下害我不能生孩子,那我肯定会追究到底!】 【楼上,郝念姐明显是愿意生孩子的呀,她的老公和公公婆婆下手害得她不孕不育,她现在肯定特别难受吧。】 【说到底,是皮家三口都太歹毒了!】 季木棉:“今天郝念姐喝下符水熬的鸽子汤,彻底不能怀孕,过两天皮熠会找借口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到时候她会知道自己不孕。而皮熠会表现得特别深情,他会赌咒发誓,甚至会给自己做结扎,来表达他会对郝念姐不离不弃。” 弹幕集体震撼。 【卧槽!真狠!】 【是个狠人,被这种男的盯上,很难有女人能脱身吧?】 【太可怕了,姓皮的对自己都这么狠,那他对郝念姐只会更狠,想想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郝念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季木棉看着她,说:“你想想,当你知道自己一辈子没法怀孕,而皮熠主动结扎后,你会不会很感动?虽然男的结扎后还是可以通过医术恢复,还是能生孩子,但他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你一定会觉得他深爱你吧?而你因为不能给他生孩子,心里也会对他产生愧疚,对不对?” 郝念:“……对。” 内疚和感动交织之下,她到时候肯定会被皮熠哄得团团转,肯定会不断地用物质补偿皮熠和皮父皮母。而她爸妈和哥哥肯定也会更加欣赏皮熠,在公司给皮熠更多权利,说不定会跟她一样,也给皮熠很多物质补偿。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郝念紧紧捏着拳头,只感觉一股凉意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季木棉:“皮熠的算盘确实打得很好,就算你因为不能生孩子,愧疚地跟他提出离婚,他也会苦苦哀求你不要离开他,他会赌咒发誓一直陪在你身边。而你被他感动,只会对他更信任,那他就能从你这里得到更多想要的东西。” 郝念:“……” 季木棉:“在他伪装的深情下,你们很可能一直过下去。”他看向郝念,发出灵魂拷问,“等到了50岁或者60岁,他再把他有私生子的事告诉你,你会生气吗?生气过后会原谅他吗?” 郝念:“……”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原谅,但那时候她都老了,皮熠也得到了很多好处,就算她生气又能怎么样。而且就算她愤怒地跟皮熠离婚,对皮熠也没什么坏影响——皮熠还能跟小杨和那个私生子组建幸福的家庭。而她呢,没了爱她的老公,也没有自己的孩子,最后她会一无所有,只剩下孤独终老。 想到这种情况,郝念心口的凉意没了,随之而来的是熊熊怒火。 倪阿姨夫妻设想了一下季木棉说的场景,心底也涌上无尽的愤怒。 那时候他们夫妻已经故去,只能任由皮熠欺负他们女儿……那他们在地底下都会不安生! 想到这里,倪阿姨忍不住冲皮父皮母骂:“你们皮家人简直欺人太甚!” 皮母当然是第一时间否认:“没有的事!亲家母你怎么这么糊涂,居然听一个外人胡说八道!”她指着屏幕里的季木棉,破口大骂,“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要污蔑我儿子,为什么要挑拨我儿媳妇跟我儿子的关系?” 在季木棉揭穿她儿子的所作所为后,皮母就心虚不已。 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不然她儿子就完了,所以她故意斥责季木棉,胡搅蛮缠地咒骂季木棉。 郝念冷笑着打断她:“你不用在这里演戏,你们一家子想害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要跟你儿子离婚,我还会告他,送他去坐牢!” 皮母一听儿子要坐牢,立马急了,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念念,你不能这么绝情!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你怎么就能给皮熠定罪?!” 郝念直接甩掉她的胳膊:“现在有警察同志在,你跟你老公还有你儿子有什么想说的,跟警察说去吧!” 皮母跟皮父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难看。 好在这时,他们儿子皮熠到了。 正文 第110章 皮母立刻迎上去:“儿子,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念念她竟然相信网上的骗子的话,要跟你离婚!” 其实她早在微信里就把事情跟皮熠说了,皮熠很清楚他自己所做的事已经暴露。 弹幕能透过镜头看到皮熠的样子。 【看上去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确实是女孩子喜欢的长相。】 【我记得之前富婆星星的那个医生老公也是这种类型,但那个医生是个gay,这个姓皮的是个渣男。】 【姓皮的面相看起来还挺正常,压根就不像是个坏人,如果是我,可能也会被迷惑吧。】 【楼上你仔细看他的脸,他有点轻微的上三白眼,眼尾也上吊,这是自私自利且性格极端的面相,只是他平时伪装得好罢了。】 【原来那是上三白眼吗?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来。】 【学到了,以后凭面相识渣男。】 在大家讨论皮熠的时候,皮熠已经被她妈拉着走到郝念跟前。 “念念,我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你误会我了。”他声音很温柔,含情脉脉地看着郝念,说,“我跟你恋爱四年,结婚三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是清楚的,你难道真的要信一个外人的话吗?” 此时手机在倪阿姨手中,皮熠没有去看镜头,而是看向倪阿姨夫妻,轻声说,“岳父岳母,我自认这些年对念念毫无挑剔之处,在公司也兢兢业业,从来没有过坏心思,你们真的要相信外人的挑拨吗?” 他句句都在说季木棉是外人,如果倪阿姨夫妻没有见过小纸人给女儿挡灾,如果郝念不是听说过季木棉的厉害,或许他的确可以轻轻松松用外人两个字打消郝念及其父母的疑虑。 只可惜郝念和倪阿姨夫妻已经彻底相信季木棉,自然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打动。 郝念冷冷地盯着他,说:“我不光要跟你离婚,我还要送你去坐牢。” 回想起这么多年错付的真心,她当然是很难过的,可是想到她差点被害得不孕,那些难过都变成了恨意。 她是很喜欢小孩的,她曾经无数次幻想给郝念生一儿一女,他们一家四口该有多幸福。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起,你就在骗我。”她控制不住眼底的恨意,连声音都在发抖,“皮熠,你不是人!” 皮熠眼神闪了闪,还想装作深情的样子。 倪阿姨已经将郝念护到身后,冷冷地瞧着他,说:“你别想再伤害我女儿!” 皮熠眼底闪过一抹恼恨,但他面上却还是装得很难过很委屈,说:“岳母岳父,还有念念,你们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那种人。”他顿了顿,懊恼地说,“如果我真的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干嘛不找个独生女啊?这年头吃绝户的男人那么多,我既然能追上念念这么漂亮的富家女,难道我还追不上其他白富美吗?我是因为爱念念,才会追求她,才会对她好。念念可是有个哥哥的,大舅哥也很有本事,要是我真的存了歹念,我干嘛要和念念在一起啊?” 他这番话还是有道理的,倪阿姨夫妻对视一眼,也有些纳闷。 弹幕也差些被迷惑:【这么一想,皮熠一开始难道真的是看上了郝念姐,只是后来被利益诱惑才变心?】 季木棉冷笑一声,说:“他不是没想过找独生女,只是他物色了一圈,没有找到条件很好的白富美独生女,而郝念姐虽然有个哥哥,但是郝念姐本人很单纯善良,特别好拿捏,已经是他的最佳选择。” 倪阿姨夫妻:“……” 他们刚刚还想着皮熠或许对他们女儿还是有一份感情的,这样一来,他们女儿也不会太伤心难过,如今看来,是他们高估了皮熠的品性,皮熠完全就是人面兽心。 郝念再次捏紧拳头,她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单纯,如果她强势一点,精明一点,就不会被皮熠欺骗,更不会差点被害得不孕。 皮熠知道是季木棉拆穿了他的真面目,他是年轻人,经常上网,当然也听过季木棉的大名,碍于季木棉的本事,他没想跟季木棉对上,因此刚刚他到来时只是跟郝念一家三口对话,压根就没打算理会季木棉。 但此刻季木棉又揭穿他的所作所为,他终于忍不住,阴恻恻地盯着镜头里的季木棉,说:“这位大师,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无凭无据就来污蔑我,挑拨我和我妻子的关系,我完全可以告你。” 弹幕听他提起证据,一时都乐了。 【又来一个傻子。】 【每次作恶的人提起证据两个字的时候,我都想笑。】 【没啥说的,提前祝他新年快乐吧。】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皮熠,说:“证据当然有,你跟小杨生的儿子就是你出轨的证据,只要做个亲子鉴定就能搞定。” 皮熠的脸色变了变。 他跟小杨的儿子一直是小杨带着,小杨生活在乡下,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露馅,但如果郝家带着警察和医生上门让孩子跟他做亲子鉴定,那他肯定没法辩驳。 弹幕正好瞧见他眼珠子在滴溜溜转:【看,他心虚了!】 郝念和倪阿姨夫妻也没有错过皮熠的表情,眼底都透着冷意。 季木棉:“至于你妈用符水熬汤给郝念姐喝的事,只要去问问你们隔壁村的半仙就知道了。” 他扫了眼皮熠,见皮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他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想说,半仙给的符纸是调养身体的,是能让郝念姐怀孕的,你妈是太过迷信太过糊涂,也是急着想抱孙子,才去找半仙求生子的符纸,你妈不知道那符纸会差点害了郝念姐,对吧?” 他压根不用看皮熠的面相,就知道皮熠是想狡辩——皮熠一是会否认符纸能害郝念不孕,毕竟郝念又没有真的不孕,没有人能找到符纸导致不孕的证据,二来他可以把责任推到他妈身上,说他妈是抱孙子心切,才会迷信到去找半仙求符纸,才会用符水熬汤给郝念喝。 总之皮熠必定会撇清自己的关系。 皮熠见他预判了自己的打算,脸色变得格外难看:“话都被你说完了,那我还能说什么?你就是打定主意要污蔑我,那我也不跟你客气,反正你没有证据就给我泼脏水,我一定会告你!” 他心里想的是,就算季木棉是大师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得遵守人间的法律,而季木棉就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污蔑他跟他父母想害郝念不孕,那他就抓住这一点,把季木棉往死里告。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笑了笑,说:“无所谓,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在你动手害郝念姐的那一刻,你就已经造了孽,现在你的报应已经来了。” 皮熠一怔。 季木棉:“你让她没有孩子,那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后代。” 闻言,皮熠紧张的心一松。 他知道季木棉很有本事,季木棉说他有报应,他害怕会暴毙又或者有血光之灾,现在季木棉说他的报应是没有后代,他瞬间就在心里笑了——他已经有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会没有后代? 看来这个季大师也只是被网友们吹得厉害,却是名不副实。 季木棉耸耸肩,说:“小杨当初找到你,说给你生了个儿子的时候,你被她的深情告白迷得晕头转向,所以没去做亲子鉴定吧?实际上,那个儿子是她跟另外一个男人生的,她只是看你跟白富美结了婚,想从你这里搞钱,才会骗你说是你的儿子。” 这下子不止是皮熠和他爹妈,连郝念一家三口都怔住了。 皮熠忍不住拔高声音:“可你刚刚不是说让我去做亲子鉴定,证明我出轨吗?” 季木棉微微地笑:“我当然是诓你的,在我说做亲子鉴定的那一刻,你明显露出了心虚的表情,郝念姐和倪阿姨夫妻看到了,直播间40多万观众也看到了。” 皮熠:“……” 他死死地盯着季木棉,眼底透着怨毒和恨意,如果季木棉在他跟前,他估计已经冲过去掐死季木棉。 弹幕也被这个转折震惊到了。 【卧槽,所以小杨的儿子跟姓皮的没有血缘关系,她是为了郝家的钱,才让姓皮的当冤大头?】 【姓皮的这是被摆了一道吧?】 【这算不算是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嘻嘻,反正我听爽了。】 季木棉啧一声,瞅着皮熠,说:“本来如果你一直跟郝念姐在一起,能从郝家得到好处,小杨肯定会愿意让孩子跟你姓——我知道你们村更在意姓氏,哪怕是从外面买一个男孩跟自己姓,你们也算是传宗接代。” “可现在事情败露,小杨肯定会带着儿子跑路,而你本身就是不孕不育的体制,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他顿了顿,继续说,“原本如果你不作恶事,是能领养一个孩子的,可你已经对郝念姐做下恶事,那你连领养孩子的缘分都没有——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孩子到你家都会夭折,所以你会断子绝孙,你们皮家要绝后咯。” 听到断子绝孙和绝后这两个词,皮父皮母的反应比皮熠还大。 “住口!你给我住口!”皮母冲着镜头歇斯底里地吼,“我们皮家才不可能绝后,你给我住口!你这个小畜生,我要弄死你!” 季木棉自然不怕她,冷声道:“这是老天爷给你们的报应——在你们动手害郝念姐的那一刻起,报应就已经落到你们头上,你们必须得受着,再怎么闹都没用了。” 皮母和皮父一时间都难以接受,表情变得扭曲。 “不,不可能……”皮熠情绪也很激动,“我这么年轻,身体一直很好,不可能生不出孩子!我不信!”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他:“这几年一直都是郝念姐去医院检查,你自己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检测吧?你要是不信,明天就去医院做个检测呗。” 皮熠咬着牙,不做声了。 弹幕却听得解气极了。 【好,断子绝孙,大大的好!】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给老天爷点赞。】 【家人们,为了庆祝姓皮的绝后,我打开了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个烧烤。】 【虽然不知道烧烤跟绝后有什么关系,但我也听饿了,我点了个自助火锅。】 季木棉笑了笑,说:“皮家的报应可不止绝后这么简单,皮熠处心积虑攀附有钱人,他爹妈也很看重钱,如今他们做了恶,他们当有钱人的美梦会破碎,而且以后会越来越穷,最后他们一家三口会相继生病,花光家里的积蓄,最后变得穷困潦倒。” 弹幕:【更爽了!】 皮熠一家三口却是脸色黑沉。 他们当然接受不了这样的后果。 皮母呜咽地哭起来:“念念,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这个狗屁大师是在冤枉我儿子,我儿子一心一意待你,你怎么能误会我儿子?!”她忽然走到一旁的花坛前,冲着郝念说,“你要是跟我儿子离婚,我就在这里撞死!” 她在郝念的别墅里住了三年,早就习惯被佣人伺候,她也见识过郝家的有钱,要是郝念跟她儿子离婚,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她怎么可能允许郝念脱离她儿子,于是她以死相逼,在郝念的单位门口大喊大叫,企图逼迫郝念继续跟她儿子在一起。 哪怕真要离婚,郝家也必须给出相应的赔偿! 郝念很无语。 她们单位是比较严肃的地方,幸好天气热,她的同事们都在办公室里,连保安也在门卫室里吹空调,所以没有引起很多人围观。 “你威胁我也没用。”郝念冷冷地瞧着批命,说,“你儿子辜负了我,你们一家想害我,你就是撞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她长得漂亮,家里有钱,性格又好,她为什么会选择皮熠这个凤凰男,当然是因为皮熠对她一心一意,因为皮熠宠着她爱着她。今天得知皮熠的宠爱都是假的,他从一开始接近她就目的不纯,她的美梦也碎了,后来她得知皮熠在大二时就已经出轨跟其他女人上床,她更觉得恶心。 如果皮熠是在其他方面犯错,哪怕是赌博,她作为一个恋爱脑,可能也会原谅皮熠,毕竟郝家有钱,她给皮熠还钱就是,但她无法接受皮熠在感情方面欺骗她。 她什么都不缺,只希望有个男人好好疼爱她,而皮熠的爱都是假装的,那完全就是在她的雷点上蹦跶,所以她是不可能再原谅皮熠,对皮熠所有的爱意都变成了恨。 既然她恨皮熠,那她也不会在意皮熠的父母,更何况皮熠的父母还帮着皮熠一起害她,她就更不会心软。 皮母听见她的话,不由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好歹毒啊!我本来还觉得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结果你心肠竟然这么恶毒,我儿子真是看错了你!” 弹幕很无语。 【明明是她先害郝念姐,她居然还有脸骂郝念姐恶毒?】 【这是贼喊捉贼吧?不要脸的老东西!】 【你们别光顾着骂皮母啊,我看皮父也不是好东西,你们看皮父一直恶毒地盯着郝念姐,他估计也恨死郝念姐了。】 【说得对,这种时候男人可别隐身,皮家绝后,最气的一定是皮父。】 【虽然皮母跳得最欢,但主意是她儿子皮熠出的,我看她儿子跟老公更可恶。】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的时候,皮父突然冲到郝念跟前,双手去掐郝念的脖子:“小畜生,你毁了我儿子,害得我们皮家绝后,我杀了你!”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给震住了。 “念念!”倪阿姨第一个回过神来,她就站在郝念身边,用力去抓皮父的胳膊,想去救郝念,镜头随着她的激动,也晃动个不停。 不过,她还没有碰到皮父,皮父就被弹了出去。 倪阿姨:? 其余人也懵了。 这时季木棉的声音缓缓从直播间传来:“你们忘了郝念姐有小纸人保护吗?” 大家这才想起小纸人,不禁都星星眼地看向屏幕。 明明小纸人没有五官,但大家却觉得小纸人实在是可爱! 倪阿姨也反应过来,立即看向镜头,红着眼睛说:“谢谢季大师,谢谢小纸人宝宝!” 要不是有小纸人护着,她女儿现在肯定已经受伤了。 弹幕:【嘿嘿嘿,小纸人是宝宝呢!好喜欢小纸人宝宝!】 倪阿姨把手机给郝叔叔,自己上前去查看郝念的脖子,发现女儿的脖子一点痕迹也没有。 “别担心,刚刚他没有碰到我的脖子。”郝念也激动地看向镜头,“季大师,您真是太厉害了!谢谢您和小纸人!” 比起郝家三口的喜悦,皮家三口却是面如死灰。 尤其是皮母,本来她还想找郝念闹腾,可是刚刚她亲眼见她老公莫名其妙飞出去,她不是傻子,已经意识到肯定是季木棉在搞鬼,一时间对季木棉充满了畏惧,也不敢再撒泼打滚。 季木棉神色淡漠地扫过皮家三口,说:“你们都有牢狱之灾,先去接受警方的调查吧。” 符纸这事归特管局管,到时候会有特管局的人跟警方交接,而皮家三口自然也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皮熠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去拉郝念的手:“念念,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害过你,我是真的很爱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到现在还装得很深情。 可惜郝念已经不吃他这一套,冷笑道:“你的爱我可消受不起,咱们离婚,以后再没有干系!” 皮熠还想再闹,警方把他带走了。 · 等皮家三口被抓走,现场变得安静。 倪阿姨感激地望着屏幕,千恩万谢道:“季大师,真是太谢谢您了,是您救了我女儿的命!”她又慈爱地看向小纸人,“这个小纸人宝宝,不知道我能不能买下来?我想供奉在家里。” 上次那个白饭主播也是把小纸人要走了,这次倪阿姨要小纸人,季木棉自然不会拒绝。 他笑着点点头:“不用买,回头我寄给您。” 倪阿姨却说:“不麻烦您,我们明天会去桐城城隍庙拜访您,再给城隍爷进香,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去接小纸人宝宝。” 之后她刷了50万礼物,便下了麦。 弹幕很羡慕倪阿姨能得到小纸人。 【呜呜呜,我也想要。】 【一开始我还觉得小纸人挺瘆人,现在却觉得小纸人好可爱啊,好想拥有。】 【想拥有+1,老婆,你要不搞个抽奖,专门抽小纸人吧。】 季木棉:??? 还有人想要小纸人作为抽奖礼物? 现在的网友,他也真是有点子搞不懂了。 不过,作为一个宠粉主播,他还是满足了粉丝们诡异的嗜好:“行,现在就抽奖吧,一共抽3个,我下播了就发货。这小纸人我会用术法加持,跟护身符的性质差不多,能挡三次灾。当然,如果有人害怕,就不要参与抽奖了,留给不怕的观众。” 直播间瞬间沸腾。 【好好好,直接抽奖,老婆真的好宠粉,爱了!】 【让我拜一拜老婆,希望中奖!】 【这种时候叫什么老婆,严肃点,请叫季大师!】 大家插科打诨,气氛特别好。 很快3个奖抽完,中奖者喜气洋洋,没有中奖的观众只能望而兴叹。 · 就在这样的热热闹闹的气氛中,有个叫‘我不吃辣真的不吃辣’的ID,刷了10万礼物。 弹幕的注意力转到卦主身上:【咦,又是一个土豪!】 对方申请连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下一秒,对方的脸暴露在直播间,居然是最近很火的一个流量小花慕可莹,她年纪不超过25岁,性格是比较大方的类型。 慕可莹神秘兮兮地说:“季大师,我怀疑我遇到鬼了!” 弹幕里很多人认识她。 【慕可莹不是在影视城拍戏吗?】 【影视城闹鬼了吗?】 【影视城现在好像有十几部戏在拍,之前罗导和贾导的剧组也在,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说慕可莹的剧组闹鬼。】 季木棉扫过慕可莹的脸:“你可以说说具体的情况。” 慕可莹:“是这样,我这个人不能吃辣,但是这半个月,我的盒饭每天都有辣椒!明明剧组工作人员都记得我不吃辣,也给我定的不辣的菜,但每次盒饭到我手里,菜里必定有辣椒。后来我实在没办法,就让助理单独给我定餐饭,结果菜里还是有辣椒!” 她深吸口气,说,“季大师,我怀疑我身边有一只辣椒鬼!” 季木棉:“……这世界上应该没有辣椒鬼。” 慕可莹:“那有没有可能是辣椒树成精?也许是有辣椒树看不惯我不吃辣,一气之下变成精怪故意来折腾我。” 季木棉:“……” 正文 第111章 弹幕对她的想象力给与了高度评价。 【不愧是年轻一代小花里的代表人物,想象力就是不一样。】 【xswl,能想到辣椒精,也是个人才。】 【我没看过她的剧,只知道她最近挺火,看在她是个逗比的份上,我可得好好去‘审判’一下她的剧了。】 【慕可莹同学,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有一个当编剧的梦想啊?】 慕可莹看到最后这条弹幕,面露兴奋,猛点头:“对!我之前还想报考编剧专业来着,但我没这方面的天赋……我私底下找过我们学校编剧专业的老师请教,编剧老师说我比较适合演戏,我觉得可能是我才华不够,被老师婉拒了。” 弹幕:…… 编剧老师说得其实挺对的,慕可莹的演技确实不错,应该比当编剧有天赋一些。 季木棉好笑地看慕可莹一眼,说:“刚刚是我武断了,万物有灵,或许这世界上真有辣椒树和辣椒成精。” 他顿了顿,“不过你饭菜里的辣椒,肯定不是辣椒精放的。” 慕可莹当然也知道自己猜测有点天马行空,如今听到季木棉否定,她也不觉得失落,而是灼灼地盯着季木棉,等着他往下说。 季木棉看了看她身后的环境:“你是在片场?” 慕可莹点点头:“我刚拍完一场戏,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待会儿还有几场戏要拍,一直得拍到大半夜……中午助理给我定的餐里也有辣椒,这情况持续了大半个月,我觉得应该找您算算,所以才趁着这个空闲上麦。” 季木棉嗯一声,又问她:“你经纪人和助理在吗?” 慕可莹:“我经纪人回帝都了,但两个助理和保镖都在。” 她们公司对她是放养状态,因为公司有另外想捧的小花,而她红起来是个意外——去年她的一部古装网剧播得不错,收获了一大批cp粉和花粉,但公司依然不重视她,也没有资源倾斜给她,现在这部剧还是制片人看过她去年的古装剧,觉得她演技还行,且跟这部剧的女主比较适配,这才主动找到她。 公司唯一重视她的地方是给她多配了两个助理,原本她只有一个经纪人,现在倒是多了两个助理。至于保镖,是她自己花钱请的,她去年红了后,有不少私生粉跟踪她,她只能请保镖保护自己——幸好公司虽然不重视她,但也没苛刻她的钱,而她这一年赚了不少,这才有钱请保镖。 季木棉:“你的两个助理,你做过背调吗?” 慕可莹愣了愣:“公司应该做过背调吧,我不太清楚她们的情况,不过她们给我当了半年助理,我觉得她们挺好的,人很机灵,做事也麻利,还很贴心。” 给明星做助理,最重要的是口风紧,经纪人跟她说过,助理都是跟公司签了保密合同的,必须对明星的私生活三缄其口,所以她并不担心助理暴露她的信息。 这两个助理都是负责她的日常生活,把她照顾得很好,她很感激这她们。 季木棉:“看来你很满意她们。” “对啊。”慕可莹笑眯眯说,“她俩讲话特别逗,总是能逗我开心,我很喜欢她们的性格。” 听上去她跟助理的关系不错,她的团队氛围也很好。 正好这时慕可莹的一个助理走了过来,将保温杯递给她:“慕姐,喝点水。” 慕可莹今年25岁,这个助理比她小一些,所以叫她慕姐。 “谢谢。”慕可莹脾气很好,接过助理的保温杯,说,“你去车里休息一会儿吧,我这里没什么事。” 而且她很注重隐私,没有让助理露脸。 等这个助理走后,季木棉看向她,问:“你另外一个助理呢?” 慕可莹微怔,立刻回答:“她昨天吹空调感冒了,有点闹肚子,现在在酒店休息。” 她并不蠢,见季大师一直问她助理,还刻意追问另外一个助理的去处,她心里便隐约有了些猜测——难道给她吃辣椒的是助理? 弹幕也猜到了这一点。 【不会是助理在搞鬼吧?】 【季大师这么问肯定是有理由的,我押一根黄瓜,应该就是助理的问题。】 【但助理为什么要让慕可莹吃辣椒?难道是看不惯她不吃辣?】 【卧槽,她助理不是个辣椒党吧?把不吃辣椒的人都看作是异端?】 季木棉扫过弹幕,摇摇头,说:“辣椒不是助理放的,但确实是跟助理有关。” 不止是慕可莹,弹幕也都灼灼地盯着她,等着他往下说。 · 季木棉:“这事还得从你去年播的那部剧说起。”他看向慕可莹,“去年那部让你很火的剧,是你前年在影视城拍的,对吗?” 慕可莹点头:“对,前年七月份,距离现在刚好两年时间。” 她一直记得这部剧的拍摄时间,以及期间的点点滴滴,不但因为这部剧让她变有名,让她跻身流量小花,还因为拍摄期间剧组的氛围很好,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很友善,甚至在导演的打磨下,她的演技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唯一让她感到有些不适的是,男主带着女朋友进组,每次拍摄亲密戏的时候,男主的女朋友都喜欢阴阳怪气她。天地良心,她对男主压根没有什么意思好吧!她最讨厌吸烟的男人,而男主是个老烟枪,每次拍吻戏都不漱口,也不嚼口香糖,快要把她给熏死了。 偏偏剧播出后,她跟男主的cp粉特别多,为了不影响观众的心情,她既不能透露男主有女朋友,也不能跟大家说她讨厌男主。她给足了男主面子,男主的团队却特别肮脏,竟然下黑通过说她倒贴男主,她都快要气冒烟了!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跟男主合作,就算是同台都不行,只要有男主的场合,她都不会去!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当初拍这部戏的时候,你帮了一个女孩子,对吧?” 慕可莹一怔,从气愤里回神,说:“季大师,您算得真准!” 她当时确实帮过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姓米,比慕可莹小好几岁。小米倒不是想当明星,纯粹是因为家里离影视城比较近,她高考结束后来影视城兼职赚外快。刚好小米在慕可莹她们剧组当群演丫鬟,慕可莹是女主,有一次她请剧组工作人员和群演们喝奶茶,小米很高兴,跑过来小声跟她说谢谢。慕可莹觉得她很可爱,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还加上了微信。 当然,也仅限于片场熟悉,毕竟女主和群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直到那天慕可莹看到小米在角落里哭——原来小米的母亲得了癌症,需要很多钱,这也是为什么小米高考结束就来影视城打工的原因。可惜小米赚的钱只是杯水车薪,小米父亲已经把家里的亲戚借了个遍,但钱还是不够,因为她母亲在做化疗,每天需要耗费很多钱。那天小米刚好跟父亲通完视频,看到母亲做化疗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哭了起来,一是哭母亲受苦,二也是为住院费发愁。要是借不到钱,她母亲就得被接回家,到时候是一点希望也没了。 慕可莹的家庭条件不错,听完小米的哭诉,直接给小米转了50万,并且鼓励小米好好读书,等小米大学毕业后再还她钱也不迟。 小米感激得眼泪直流,当场就想给慕可莹下跪,慕可莹当然没让。 弹幕听到这里,纷纷赞扬慕可莹。 【哇塞,你人好好啊!】 【我不追星,年纪也比较大,不认识这些年轻演员,不过就冲着这个女孩子心地如此善良,以后我绝对支持她!】 【说实话,之前我看过慕可莹的一些负面消息,说她喜欢贴着男演员炒作,是个倒贴女,但我现在觉得肯定是有人故意在黑她!】 【现在热搜还有她的黑通稿呢,说她就喜欢蹭男明星流量,还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倒贴姐。】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在我这里,慕可莹的人品没得说,就算我不粉她,我以后也绝对不会黑她!】 【+1,她能私底下帮助一个群演,而且她也没拿这个事炒作,这么低调又善良,人品肯定坏不到哪里去。】 慕可莹见大家都在夸赞自己,有些腼腆地摆摆手,说:“其实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家里条件不差,当演员也赚得挺多,恰好我跟小米也投缘,就顺手帮了。” 她没再围着自己打转,而是将话题转回到小米身上,说,“后来暑假过完,小米就回去上大学了。她可厉害呢,考上了名牌大学,专业特别牛!” 她很替小米感到骄傲,这两年她跟小米一直有联络,平时小米怕打扰她拍戏,也知道她很忙,不太联系她,但会经常给她的朋友圈点赞,偶尔会跟她分享一些学业上的喜事,比如考了年级第一,拿了国家奖学金等等,逢年过节小米也必定会给她发消息,还会给她寄家里的特产。 “只可惜小米妈妈最后还是走了。”慕可莹轻轻叹口气,说,“她妈妈是半年前去世的,我刚好在影视城拍戏,离她家比较近,还去看望了她。” 她跟小米虽然平时联系不多,但她是把小米是当妹妹的,刚好她就在影视城,那两天也正好有空,于是她自己开车去了小米家。 弹幕听到她还去小米家奔丧,不由更加赞叹。 要知道女明星跟群演以及普通人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而且半年前慕可莹已经红了,是圈子里小花一代最有流量的一个,她竟然还愿意跟小米这个群演做朋友,小米母亲去世,她还悄悄去奔丧,并且没有拿这件事炒作,实在是很不错的一个人。 【真好啊,羡慕这种友情。】 【我突然有点想粉慕可莹了,她好真诚好善良哦。】 【等等,我去搜了搜,半年前慕可莹在拍一部古装剧,当时离开了剧组两天,应该就是去奔丧了,但有通稿说她在跟男友约会。】 【哇哦,这是谁下的黑通稿吧?想造谣她谈恋爱?】 【现在上升期的小花可都是单身,都在拼事业,粉丝也不愿意自家姐姐谈恋爱,这是想搞垮慕可莹粉丝的心态,让她粉丝脱粉吧?】 【而且慕可莹和宋钦去年播的古装剧很火,有不少cp粉,如果慕可莹跟其他男人谈恋爱,cp粉肯定会来骂她,然后心疼宋钦。】 【emmm……合理怀疑黑通稿是宋钦团队发的,造谣慕可莹恋爱,他就可以提纯cp粉。】 宋钦就是那个带女友进组且吸烟,拍吻戏还不漱口的男主。 慕可莹看着弹幕提起宋钦,没有做声。 她不太在外面聊宋钦,更没有让自己团队下通稿揭露宋钦的真面目。虽然她很清楚,宋钦团队一直想提纯cp粉,一直在背地里黑她,但她依旧没有出手。毕竟剧火了,看剧的观众很多,大家对她和宋钦的印象都不错。如果她和宋钦撕逼,势必会破坏她和宋钦在观众心目中的形象。她觉得犯不着因为一个煞笔,就把自己的代表作搞得面目全非。 于是她刻意忽略宋钦这两个字,看向镜头,说:“季大师,您刚才问起小米的事,难道我饭菜里的辣椒跟小米有关?不会是小米给我点的辣椒菜吧?不对啊,小米是知道我不吃辣的……” 她絮絮叨叨着,“小米,辣椒,小米辣……咦,这小米跟辣椒还挺配哦?” 弹幕:…… 慕可莹同志,您思维还真是广阔呢! 季木棉也被逗乐,说:“其实你猜得也差不多吧,你饭菜里的辣椒,的确跟小米有关。” 这下子慕可莹瞪大了眼睛:“小米不会是想让我尝尝小米辣,所以故意给我点辣的菜吧?” 她连普通辣椒都吃不了,更吃不下小米辣啊! 小米,你就放过我吧……TAT 季木棉失笑:“不是小米,是小米她妈。” 慕可莹:??? 她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米母亲半年前就病逝了……等等,季大师的意思是,小米母亲在跟着她? 弹幕也惊呆了。 【刚刚慕慕说过,小米妈妈去世的时候,她去奔丧了,难道小米妈妈的魂魄一直跟着她?】 【我去,这就是有点惊悚了哦!】 【不过,慕可莹对小米家有恩,和小米关系也好,小米妈妈应该不会害她吧?】 【我也感觉小米妈妈不会伤害慕可莹,如果她想伤人,早就动手了,干嘛还连续半个月让慕可莹吃辣啊?】 【问题就在这里,小米妈妈为什么要让慕可莹半个月连续吃辣呢?难道小米妈妈有让天下人都吃辣的伟大梦想吗?】 慕可莹:“……” 弹幕百思不得其解,其实她也很懵。 当然,她知道小米妈妈是一定不会害她的,小米妈妈重病期间,她去看望过,阿姨是个很和善慈祥的人,对她特别感激,绝对不可能伤害她。 但想到小米妈妈一直让她吃辣,她还是挺慌的。 她怯怯地透过镜头朝自己身后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问季木棉:“大师,小米妈妈……现在是不是在我背后呀?” 季木棉:“嗯。” 慕可莹:“……” 她猛地站起来,转身朝着空气鞠了一个躬,“阿姨,对不起哦,我真的不能吃辣,尤其是小米辣,我可能这辈子都吃不了……要不您换个菜吧?熬点小米粥也可以呀!我爱喝小米粥,真的!” 唉,其实她也不是很喜欢喝小米粥啦,但如果阿姨是想拉近她跟小米的感情,一直让她尝试吃小米辣,那她还是选择小米粥吧。 季木棉:…… 慕可莹同志,你有没有想过,这事跟‘小米’两个字没有关系哇! 正文 第112章 季木棉当然是可以看见小米妈妈的。 小米妈妈正慈爱地望着慕可莹:“这傻孩子,我当然不是想逼着你吃辣……” 季木棉有点想笑,对慕可莹说:“你把生辰八字发给我,我给你开天眼,你自己跟阿姨交流吧。” 慕可莹立即点头:“谢谢大师。” 很快季木棉收到她发来的私信,对着她的生辰八字掐了个诀。 下一秒,慕可莹便看到小米妈妈站在她跟前,正冲她笑。 “秦阿姨,竟然真的是您!”慕可莹一点也没有见到鬼的恐惧,反而很激动。 上次她去探望秦阿姨时,秦阿姨因为化疗,瘦得只剩皮包骨,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秦阿姨却很健康,身材丰腴,脸颊也有肉,应该是秦阿姨生病前的样子。 秦阿姨笑着看她:“慕慕,谢谢你一直帮我们家,谢谢你对小米那么好。” 她生病期间不能说太多话,也没什么精神气,虽然有满腔感激,但那次慕可莹去看她,她其实并没有跟慕可莹说多少话,更没有把自己心底的感激都表达出来,此时有了机会,她毫不吝啬地说出自己的感激之情。 慕可莹连忙摆手:“您不用客气,我和小米很投缘,把她当妹妹一样。” 秦阿姨本来想上前拉她的手,但想到自己是阴魂,不能接触活人,又硬生生忍住,而后主动解释说:“我不是故意在你饭菜里放辣椒,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吃那些饭菜。” 慕可莹震惊地瞪大眼睛:“不要吃那些饭菜?是饭菜有问题吗?” 她一开始吃的是剧组的盒饭,而盒饭是剧组统一定的,应该没问题吧?后来的饭菜是助理专门给她买的,应该也没问题啊。 见她满脸狐疑,秦阿姨轻声说:“你的两个助理都不太正派,她们在你饭里放了药,是那种会导致发胖,且会让你抑郁的药。” “什么?让我发胖和抑郁的药?!”慕可莹忍不住拔高声音。 幸好现在片场没多少人,而她又在自己的休息区,没有谁来打扰,因此也没有外人听到她的尖叫。 秦阿姨点点头:“我不能让你把药吃下去,所以故意在你的饭菜里放辣椒,就是为了提醒你。”她顿了顿,又解释道,“我听小米说过,你不吃辣。” 弹幕听不到慕可莹跟秦阿姨的对话,但从她的吼叫声中,也猜到了一些端倪。 【有人在她的饭菜里放导致肥胖和抑郁的药???】 【所以小米妈妈才故意放辣椒,是为了提醒她吧?】 【卧槽!谁这么歹毒啊!】 【老婆,你快告诉我们答案吧。】 季木棉:“是慕姐的两个的助理。” 弹幕:【……果然是助理?!】 之前大家就猜测是助理在慕可莹的饭菜里放辣椒,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没有多想,以为助理是辣椒党,在跟慕可莹开玩笑……谁能想到两个助理居然给慕可莹下导致肥胖和抑郁的药,这远比大家猜测的还要恶毒得多。 一时间弹幕都晕了。 【慕可莹可是女演员啊,而且还是上升期的小花,如果她突然变肥胖,再得抑郁症,那她的职业生涯就彻底毁了!】 【真的好歹毒啊!那两个助理是跟慕可莹有仇吗?】 【刚刚助理给送保温杯的时候,我还觉得助理跟慕可莹关系很好呢!】 【慕可莹也夸两个助理很好,人机灵贴心,做事又麻利,她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两个助理会害她吧。】 慕可莹紧紧咬着唇角。 她确实是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助理如此歹毒。 如果让助理得逞,那她不但演艺生涯被毁,连整个人生都可能被毁去,毕竟她听说过药物导致激素失调肥胖,很难再瘦回去,而且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再加上她很可能会得抑郁症,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会不会选择自杀…… 季木棉适时出声:“如果秦阿姨没有护着你,你很快就会退圈,还会得很严重的抑郁症,之后确实会自杀。” 慕可莹:!!! 幸好秦阿姨救了她! 她抬头看向秦阿姨,喃喃道:“秦阿姨,谢谢您……真的多亏了您保护我……” 秦阿姨笑着摇摇头:“你没事就好。” 季木棉:“前段时间是秦阿姨的忌日,她本来是回来看看小米,然后在走之前再来看看你,她一直记得你对小米的好,也把你当成女儿一样。结果她刚到你身边,就发现你的两个助理想害你,于是她一直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秦阿姨原本是想给慕可莹给托梦,但她只是普普通通的阴魂,身上也没有怨气,更不是厉鬼,她的修为不够,而慕可莹身上的气运比较强盛,秦阿姨无法进入她的梦,所以只能用撒辣椒的方式提醒慕可莹。 普通阴魂跟被害死的怨魂是不一样的,怨魂带着怨气和仇恨,会跟在仇人身边,能够报复仇人,但普通阴魂的力量弱小,无法影响活人——像秦阿姨是普通阴魂,只能通过在慕可莹的饭菜里加辣椒提醒慕可莹;之前牌位被孙子放到别人家房子里的老奶奶老爷爷也是普通阴魂,他们只能通过制造噪音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听到自己气运强,慕可莹当然是高兴的,但她更感激秦阿姨对她的爱护之情。 季木棉:“秦阿姨为了保护你,一直留在阳世,这对她的魂魄是有损伤的。再加上她一直跟在你这个气运强盛的人身边,她的魂体更加虚弱。幸好你今天来找我算卦,要不然秦阿姨的魂体很可能会因为保护你而消散,但你也许一直都不会发现两个助理的不对劲。” 他看着慕可莹,笑了笑,说,“不过,你心地善良,又常做善事,所以你才恰好在今天来找我算卦,这样一来,你不但能救自己的命,也能保全秦阿姨的魂魄。” 说白了,是慕可莹自己做好事,才有这样的好报。 慕可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其实我帮小米的时候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就觉得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我很喜欢她,于是顺手就帮了。” 谁能想到秦阿姨会用魂魄来保护她,救她一命? 弹幕很感慨。 【善有善报,真好!】 【这个故事好温暖哦,慕慕帮了小米和秦阿姨,于是秦阿姨去世后来报恩,接着慕慕又保护了秦阿姨的魂魄……真的太暖了!】 【听得我好感动,不管是慕可莹也好,还是秦阿姨和小米也好,都是很好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那两个助理为什么要害慕可莹?】 【难道是慕可莹的黑粉?但黑粉一般也只是在网上活动,没必要去线下害人吧?这可是要坐牢的啊!】 【人家处心积虑应聘助理,肯定是憋着坏呢,我现在特想知道这两个助理跟慕可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止弹幕好奇,慕可莹本人也想知道原因,灼灼地盯着镜头。 · 季木棉:“我直白点说吧,这两个助理跟你没什么深仇大恨,反正你没得罪过她们。但她们喜欢的明星都跟你有竞争关系,她俩算是你的黑粉吧。” 弹幕:【果然是黑粉!】 慕可莹张大嘴巴:“她们……是我对家的粉丝吗?” 她说的对家,是指跟她同年龄阶段的小花,一般女演员都是跟同期女演员比成绩,毕竟性别和年龄相同,很可能会竞争同一部剧的女主,会互相撕资源,所以同年龄阶段的女演员都算是对家,都有竞争关系。 一般情况下,女演员跟男演员没有太多的竞争关系,毕竟女演员不会去演男主,男演员也不会演女主。 季木棉:“有一个是你对家的粉丝,另一个是某个男明星的粉丝。” 慕可莹:??? 这两个助理喜欢的人竟然不是同一个,而且是一男一女? 弹幕也很震惊,同时很纳闷。 【这两个人是分别给慕可莹放药吗?】 【她们彼此知道对方的身份吗?】 【怎么感觉事情有点复杂呢?】 季木棉回答大家的疑惑:“两个助理一开始不清楚对方的想法,也不知道对方都想害慕姐。喜欢慕姐对家女演员的助理,我们叫她小钕吧,喜欢男明星的助理,我们叫她小南好了。有一次,小钕不小心看到小南的围脖全是某个男明星,而小钕知道那个男明星跟慕姐有仇,恰好她喜欢的女星也是慕姐的对家,于是主动跟小南拉近距离。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两人摊牌,彼此都明白对方都讨厌慕姐。” 弹幕:……这是找到同伙了。 季木棉:“其实她们一开始并没有想要用药物害慕姐,她们之所以应聘慕姐的助理,其实是为了获得第一手黑料,比如慕姐谈恋爱,耍大牌又或者被潜规则等等,她们都会偷偷拍下视频,然后提供给自己喜欢的明星团队来给慕姐下黑通稿,败坏慕姐的名声。” 他顿了下,摇摇头,说,“可惜慕姐的私生活特别简单,在剧组拍戏期间,拍完就会回酒店,甚至都很少跟朋友聚会,等拍完戏,她就回自己爸妈家,天天黏着她爸妈……嗯,如果说有什么黑点的话,慕姐是妈宝女,可能算一个黑点吧。” 弹幕要笑死了。 【唯一的黑料是妈宝女,这说出去也太吸粉了吧!】 【妈宝女怎么了,我也是妈宝女!我就喜欢黏着我妈妈,这个世界上我最爱我妈!】 【就要妈宝女!就要妈宝女!】 【想象一下,对家团队和男明星团队给慕姐下黑通稿说她是妈宝女,绝对反向吸粉哈哈哈哈。】 慕可莹看着弹幕,好笑地摇摇头。 对家团队才没这么好心,给她下这种吸粉的通稿,之前宋钦的团队就暗戳戳说她谈恋爱,而同期小花的团队也一直下通稿,说她喜欢倒贴男人,总之都是在替她赶粉。 季木棉继续说:“小钕和小南跟了慕姐快半年,一直没有找到慕姐的黑料,而慕姐越来越红,资源也越来越好,两人坐不住了。半个月前,两人进行了一次交流,最后决定在慕姐的饭菜里放一些药。她们希望慕姐不再挡她们偶像的道路,最好是永久退圈。” “这药的来历也很简单,小南是那个男明星的大粉之一,她加了核心氪金粉群,而群里有一个女孩子刚好能拿到一些特殊的药。正常人吃了那些药绝对会肥胖,会对身体造成破坏,若是用量大的话,甚至很可能会对精神造成伤害。” 哪怕那药对精神不会造成影响,哪怕只是变得肥胖,对慕可莹来说,也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她可是明星,太胖了就接不到女主戏,会影响她的职业,她粉丝也会脱粉,这样一来,她压根不用药物刺激,也可能会得抑郁症。 弹幕听到这里,都觉得这两个助理很歹毒。 【她们也是女孩子,怎么忍心就这么毁掉一个女生啊!而且慕姐这么可爱善良,她们简直不是人!】 【听季大师的意思,她们是为了自己的偶像才这么做……可她们的偶像知道她们这么歹毒吗?会赞成她们的做法吗?】 【我特别好奇,这两个助理的偶像是谁。】 【慕可莹的对家我能数出十几个,毕竟她现在是同年龄段最火的小花,肯定遭其他小花团队嫉恨,男明星我却想不出来。】 【对哦,男明星跟女明星没有什么竞争关系,那个小南助理作为男明星的粉丝,为什么会恨慕姐啊?】 【家人们,你们忘了宋钦吗?他跟慕慕的cp粉很多,一直都想提纯,如果慕姐出了负面或者退圈,那些cp粉就是他的啦!】 慕可莹微微蹙眉。 难道小南真是宋钦的粉丝? 不过,现在追究小钕和小南是谁的粉丝也没什么意义,毕竟事情是小钕和小南做的,跟她们偶像没什么关系,她们偶像或许压根就不知道她们所做的事。 季木棉看着镜头,缓缓说:“慕姐,现在你的两个助理都在用小号看直播呢。她们害了你,肯定会有报应。比如她们要去坐牢,她们差点害得你退圈,差点让你得抑郁症自杀,造下的孽会反噬到她们身上,她们以后也会得抑郁症,寿命也必定会减短。” “不过,我现在要说的是她们偶像的情况。”他冷冷笑了一声,说,“比起她们自己得报应,她们偶像塌房或者退圈,应该才是让她们最痛苦的事。” 弹幕和慕可莹仔细想了想,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 毕竟这两个助理都是为了她们偶像才对慕可莹下杀手,若是她们偶像塌房,应该比杀了她们还让她们难受。 季木棉:“先说说小钕吧,她喜欢的是慕姐的对家,很快她偶像就会爆出谈恋爱的消息,而且她偶像是个恋爱脑,事业心不强,很快就会未婚先孕,然后退圈生子……你们看,小钕希望慕姐退圈,结果她偶像先退圈生子,这不就是报应吗?” 慕可莹:!!! 弹幕:!!! 这可太劲爆了! 而季木棉接下来的话更劲爆:“再说说小南吧,小南的偶像是个男演员,毛病更多。他一直立单身人设,但他实际上有交往好几年的女朋友,很快他的恋情会曝光。而他的团队更恶毒,给很多男演员和女演员造过谣,下过黑通稿,造了很多孽。过不了多久,他公司和团队都会得报应,他的经纪人会出车祸,而他自己会犯事进监狱。” 慕可莹:!!! 弹幕:!!! 卧槽!刺激! 正文 第113章 小钕的偶像是恋爱脑,会未婚先孕退圈生子,小南的偶像不但隐瞒有女友的事实,回头还会犯事进监狱,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弹幕直呼大快人心。 【现在小钕和小南肯定要晕了吧。】 【这两个偶像应该都拉踩和黑过慕姐,只能说这就是报应。】 【我想知道,这两个偶像的团队有没有故意刺激小钕和小南,诱使她俩给慕姐下药。】 季木棉:“那两个偶像的团队确实都给慕姐发过黑通稿,他们一心想给慕姐泼脏水,想破坏慕姐的名声,搞垮慕姐的粉圈,而且她们不止针对慕姐一个,对其他有竞争关系的演员同样使用下三滥手段,所以他们才会得报应。” 他顿了顿,“小钕和小南当然也受了团队的影响……这两个团队都有脂粉,一直给小粉丝洗脑,她们偶像有多惨,娱乐圈所有对家都要害她们偶像。” 脂粉是指职业粉丝,是明星团队请来的人,一般都会给小粉丝洗脑,她们的哥哥姐姐只有粉丝了,所有人都要害她们哥哥姐姐,脂粉还会带领粉丝跟各家撕逼,指哪打哪。 慕可莹比较惨,她是同期小花里最火的,自然会成为同龄小花团队拉踩的对象。 至于小南喜欢的那个男明星,纯属有病,明明男女演员在不同赛道上,还非要黑慕可莹。 弹幕啧啧。 【这种下三滥的团队,迟早遭报应。】 【我现在就好奇,这两个偶像到底是谁。】 【老婆,你真的不能把名字告诉我们吗?】 季木棉摇头:“名字我就不说了,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明星塌房,你们到时候就知道答案了。” 弹幕:…… 可他们现在就想知道啊! · 此时小钕和小南两个助理已经悄悄凑到了一起,正在用小号潜伏在季木棉的直播间,听见季木棉说她们偶像都会有报应,两人顿时都坐不住了。 虽然季木棉没说出她们偶像的名字,但她们根本不领情,对着镜头里的季木棉破口大骂。 “这个季木棉,他怎么不去死啊!”小南狰狞着脸,恨不得冲进屏幕掐死季木棉。 小钕也恶狠狠地捏着拳头:“早知道慕可莹是在找季木棉算卦,刚刚我就应该把慕可莹的手机抢走!” 她给慕可莹送了保温杯,之后慕可莹让她去休息,她本来回了慕可莹的保姆车吹空调,得知慕可莹在找季木棉算命,她立刻跑回酒店找小南。昨天小南感冒,一直在酒店睡觉,也没看手机,当小钕敲门进去,说慕可莹识破了她俩的阴谋,小南也顾不得高烧,立刻爬了起来。 两人用小号进了季木棉的直播间,听见季木棉揭穿她们的所作所为,又听季木棉说她俩的偶像都会出事,一时间又是恐惧,又是愤怒。 “我不甘心!”小南咬牙切齿道,“我要弄死慕可莹!” 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暴露,更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去坐牢,她只恨自己没有把慕可莹扳倒,没让慕可莹退圈——她真的很讨厌慕可莹,她是宋钦的女友粉,每次看到cp粉说宋钦跟慕可莹在一起,她就恶心得想吐。再加上宋钦团队请的脂粉在群里洗脑,说慕可莹是在倒贴宋钦炒作,宋钦根本看不上慕可莹,她对慕可莹就更恨了。 虽然刚刚季木棉说慕可莹人品好,说慕可莹没有倒贴,可她根本不相信,她依然觉得慕可莹面目可憎,只想把慕可莹拉下马。 小钕恶狠狠地捏着拳头:“我也不甘心!” 她是女演员柳梦彩的粉丝,柳梦彩长得漂亮,背后有资本捧,团队也强大,拍了无数部女主剧,可或许是柳梦彩没有观众缘,每部剧都很扑。作为柳梦彩的粉丝,小钕真的恨死了慕可莹,凭什么慕可莹只拍了一部女主剧就爆火,凭什么慕可莹受观众喜爱? 两人都很不甘心,互相对视着。 说起来,慕可莹也是命大,居然有鬼魂愿意护着,现在更是有季木棉保护。 但她们不会轻易放弃! 小南忽然说:“我其实还准备了另外一套方案,一定能毁了慕可莹。” 之前她跟小钕在慕可莹的饭菜里放药,结果每次菜里都有辣椒,慕可莹干脆不吃炒菜,只吃面包之类的熟食,她跟小钕不方便在面包里下药,慕可莹这才逃过一劫。 而她意识到这件事有蹊跷,放药的办法可能行不通,所以想了别的方案。 小钕好奇:“什么方案?” “我找人搞到了硫酸。”小南眼底透着恶毒的光,“我们可以让慕可莹毁容!” 硫酸是她托人搞到的,她早就想好了,如果没法让慕可莹变肥胖变抑郁,那她就干脆让慕可莹毁容。 至于这么做的后果,她也不是没想过,但她不怕,顶多是去坐牢而已,她愿意为了宋钦摆脱慕可莹这个倒贴女拼了! 小钕冲她竖起大拇指:“这个办法好!” 她的脑子没小南好使,但她的心肠跟小南一样歹毒,她真的很恨慕可莹,恨慕可莹抢了她家柳梦彩的风头,恨慕可莹爆火,她对慕可莹的厌恶,甚至超过了对柳梦彩的喜爱,如果能让慕可莹毁容,那她一定支持,哪怕去坐牢,她也愿意做! 两人一拍即合,便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动手。 “我现在感冒发烧,没有力气对慕可莹动手,只能你去。”小南顿了顿,说,“我不是把责任推给你,所有事都是我们一起做的,药物和硫酸是我找来的,如果被发现,我肯定也逃不掉。” 小钕点点头:“行,我现在就去片场,把硫酸泼慕可莹脸上!” 想一想,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让慕可莹毁容,那可太刺激了,小钕顿时变得兴奋。 两人想象着慕可莹毁容,直播间观众惊慌失措的画面,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的笑。 之后小南下床,把藏着的硫酸交给小钕。 小钕准备出门。 这时房门被敲响。 小钕以为是客房服务,打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着几个警察。 警方搜出硫酸和残余的药物,把两人拷走。 原来季木棉早就在私下跟当地警方取得了联系,报警抓人。 · 季木棉收到当地警方的消息,说是两个助理已经被抓,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慕可莹和直播间观众:“小钕跟小南都被抓了,她们正在商量用硫酸泼慕姐,让慕姐毁容,警察去得及时,在酒店房间里搜出了硫酸和药物。” 闻言,慕可莹忍不住瞪大眼睛。 这两个助理居然还想给她泼硫酸!这半年她自认对两人还不错,经常给她们发红包,甚至还给她们送过名牌包和大牌衣服,她也从来没有呵斥过她们,跟她们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她实在不懂,这两人怎么会恨她到如此地步。 弹幕也很不理解。 【泼硫酸毁容!好恶毒啊!】 【她们不是在看直播吗,应该知道季大师能保护慕姐吧?就算跑来泼硫酸,肯定也会被反噬。】 【不过我很好奇,她们为什么这么恨慕姐啊,真的只是因为她们偶像跟慕姐是竞争对手吗?】 【可能被洗脑了吧,听说现在的粉圈很疯魔很可怕,脂粉很会洗脑。】 季木棉耸耸肩,说:“她们确实是被洗脑了,一个是男演员的女友粉,把慕姐当成情敌,一个是女演员的事业粉,把慕姐当成绊脚石。两人都坚信,只要把慕姐拉下马,她们哥哥就不会被倒贴,她们姐姐就能事业红火一飞冲天。” 他不太懂粉圈,但他知道确实有一些粉丝很魔障,比如之前谈明舟塌房,他粉丝就闹着要自杀。 事实上,疯魔的粉丝也只是少数,而且大部分年纪都小,像小南和小钕这样大学毕业的成年人还被脂粉洗脑,其实是很罕见的。 弹幕都觉得两人的脑子被驴踢了,放药和泼硫酸,这可都是要坐牢的,她们一辈子的前程都毁了,值得吗? 可惜小钕和小南已经被警察带走,大家也无从得知两人的真实想法。 ·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直播间突然涌进来许多人,人数一下子突破80万。 季木棉看着疯涨的人数,立刻意识到,这事肯定上了热搜。 他确实没猜错,在他说出慕可莹的两个对家会塌房时,潜伏在他直播间的营销号和狗仔便在各大平台宣扬开了,甚至有营销号开始引导网友投票,让网友猜猜是哪两个明星会塌房。 而吃到瓜的网友们纷纷跑来他直播间听后续。 【来晚了,请问季大师公布了那两个即将塌房的明星是谁吗?】 【还没有公布?那我得蹲蹲!】 【啊?季大师说了不公布名字吗?那怎么办,我现在抓心挠肝想知道!】 【呜呜呜,这位大师,你就当日行一善,给我们吃完这口瓜吧!】 季木棉笑了笑,说:“抱歉,虽然小钕和小南做恶事,背后确实有偶像的团队在煽动,但这次是慕姐算卦,她只想知道辣椒是谁放的,至于其他事都是次要的,我也不方便再多说。不过大家也不用急,最多三天,男偶像就会出事,再过十天,女偶像也会塌房,到时候大家就知道是谁了。” 直播间一片哀嚎。 虽说三天时间和十天时间听上去是很短,可他们现在就想知道呀! · 季木棉没有理会弹幕的哀嚎,看向慕可莹,说:“你的气运很好,注定会成功,别人再怎么下黑通稿对付你,都不会把你拉下去。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对手,那些对手团队更肮脏更下作,不过你不用怕,他们越是对付你,报应就越多,而你根本不会受影响,依然会长红。” 宋钦和柳梦彩会塌房,可只要慕可莹继续火下去,那她的对手就不会少,但所有竞争对手都只会是她成功道路上的踏脚石,谁也无法阻拦她攀上顶峰。 慕可莹自然是开心的,感激地向季木棉道谢,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练习演技和台词,争取给观众满意的答卷。” 弹幕听到她会一直红下去,都很高兴。 【祝福!】 【挺好的,她人品好,心地又善良,就该让这样的明星火!】 【据说很多明星私底下都不怎么样,而且塌房的明星也很多,我支持人品好的上位!】 慕可莹见弹幕都在支持自己,笑着道谢。 但比起自己的前程,她其实更关心秦阿姨的情况。 “季大师,秦阿姨她不会消失吧?”她忧心忡忡地问。 之前季大师说秦阿姨为了救她一直留在阳世,魂魄变得虚弱,很可能会魂飞魄散,她想过了,她愿意牺牲自己的气运,只要能让秦阿姨顺利去地府。 季木棉看向她身后的秦阿姨,说:“她魂魄确实虚弱,不过她现在成功救了你,身上有功德,只要去地府休养一段时间,魂魄会变得更凝实,等下次忌日她来阳世看你们,能待得更久。” 慕可莹顿时高兴不已。 秦阿姨也很开心,她暂时不想去投胎,只想看着她的小米好好长大。 慕可莹也想到了小米,轻轻叹口气,说:“要是小米在这里就好了,还能见见您。” “没关系,我知道她过得好就行。”秦阿姨笑着看向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拍戏熬夜很辛苦,你要记得好好吃饭。” 她就跟叮嘱自己的女儿一样,语气慈爱温和。 慕可莹红着眼眶,郑重点头:“您放心,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顿了顿,说,“对了,阿姨,我会去学着做小米粥,以后做给小米喝。” 季木棉:“……” 她这是跟小米两个字杠上了? 秦阿姨也有些好笑:“那就先替小米谢谢你。” 之后秦阿姨和慕可莹告别,去了地府。 慕可莹目送秦阿姨离去,知道秦阿姨在地府能把魂魄休养好,心里的担忧也去了一大半。 她看向镜头,再次向季木棉道谢,表示她以后会去城隍庙进香,之后刷了50万礼物,便下了麦。 · 自此,慕可莹的事算是彻底解决,而今天的三卦也结束了。 季木棉看向屏幕,笑着说:“咱们三天后见。” 直播间观众哪里舍得他走。 【桥豆麻袋!老婆你真的不愿意把那两个偶像的名字告诉我们吗?】 【我要撒泼打滚了!】 【啊啊啊别走啊!我晚上肯定睡不着觉!】 【还有三天!三天那个男偶像才会塌房!这三天你让我们怎么过啊!】 可惜无论弹幕怎么哀嚎,季木棉还是下了播。 吃瓜群众只能转战围脖,继续在热搜里讨论哪个两个偶像会塌房。 这件事里,最高兴的当然是慕可莹的唯粉,毕竟慕可莹可是继邱峥嵘和成思思之后,第三个被季大师亲口认证过人品好的明星,而且季大师还说她会一直红下去,这种优质偶像,自然能吸引更多粉丝。 宋钦和慕可莹的cp群里,cp粉也很高兴。 【太好了,嫂子人品这么好,这说明咱们哥哥有眼光,哥哥好样的!】 【嘻嘻,我就说她跟哥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宋哥,你可得好好珍惜慕慕哦!这么好的老婆去哪里找!】 此时cp粉还没有意识到,其实宋钦就是那个给慕可莹下黑通稿,且三天后会塌房的男偶像。 宋钦唯粉群里,粉丝却在骂骂咧咧。 【这个女的心机好深啊,竟然找季木棉算卦,她这是故意炫耀她人品好吧?】 【人品好个屁!我看她就是哗众取宠的小丑!不要脸的贱人!】 【季木棉也不是好东西,竟然帮着她出名!我看他俩肯定有一腿!】 【幸好咱们哥哥看不上母克因这个倒贴女!】 【气死了,母克因这个贱人最爱炒作倒贴我哥,凭什么能一直红下去啊!去死吧!】 【我也想往这个贱人脸上泼硫酸!】 唯粉在群里骂天骂地,她们甚至不愿意打慕可莹的名字,用母克因这三个谐音字来代替。 而她们之所以这么暴躁,也是因为她们隐隐约约已经猜到,跟慕可莹作对的男偶像就是宋钦,三天后即将塌房的偶像也可能是宋钦。 当然,不管是cp粉的反应,还是宋钦唯粉的反应,慕可莹都是不知情的,她下麦后便去拍戏了。哪怕知道,她也不会在意,对她来说,她的职业是演员,那她就好好拍戏,好好琢磨剧本。她顶多是在意自己的粉丝,至于黑粉和对家团队,她之前没在意过,如今有了季大师的批命,她更不会在意。 · 柳梦彩这边,经纪人在看了季木棉的直播后,直奔她家里,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你怀孕了?!” 面对经纪人的咄咄逼人,柳梦彩没做声。 她没否认,就相当于承认自己已经怀孕。 经纪人气得脑袋发昏:“……你连我都瞒着,保密工作倒是做得到位!” 柳梦彩满不在意地挥挥手:“你干嘛这么生气,季木棉的直播我看了,他说我会退圈,我本来也没什么事业心,退圈就退圈呗。”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有宝宝就够了……” “谁的?”经纪人冷冷地盯着她,打断她的话,“你在跟谁交往?” 柳梦彩眼神一闪:“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经纪人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你以为我不清楚吗?你跟无为影业李总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你不会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吧?要不是我把消息压下去,再加上李总不想让事情传到他原配耳朵里,你当小三的事恐怕早就上热搜了!” 柳梦彩脸色变了变。 经纪人指着她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你当小三也就算了,居然糊涂到怀孕生子,糊涂到要退圈?你不会以为你生下孩子就能上位吧?你知道李总原配的娘家背景有多强吗?人家李总还要靠老婆娘家挣钱呢,你不会幻想着李总跟原配离婚再娶你吧?” 柳梦彩低着头,说:“我也没想上位,我只是爱他而已……他老婆背景厉害又怎么样,长得丑,又人老珠黄,哪一点比得上我……而且他老婆只生了两个女儿,我要是给他生个儿子,他老婆总不能拦着他不认这个儿子吧……” 经纪人冷眼瞧着她,突然被气笑了:“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知道李总原配只生了两个女儿,所以想给李总生个儿子,然后继承李总的财产,对吧?” 柳梦彩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她看来,男的都喜欢儿子,都想要儿子传宗接代,如果她给李总生了儿子,就算李总原配很强势,肯定也不会拦着让李总认回儿子,而只要她儿子继承李总的财产,那她的地位就稳了。她是中产家庭出身,家里条件不算差,但比起李总这样的资本家来,那还是差得远,她很想往上爬。虽然当明星能挣很多钱,但当明星也很累,拍戏总是要熬夜,拍古装剧还要吊威亚,她吃不了那个苦,正好她年轻貌美,可以选择走捷径。 经纪人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你真是自作聪明!” 人家李总的原配虽然只生了两个女儿,但大女儿已经进入李总的公司做事,人家肯定不会把李总的财产拱手让给私生子。退一万步说,就算李总愿意把财产给柳梦彩生的私生子,可李总原配娘家那么厉害,说不定哪天就会把李总的公司搞破产,到时候柳梦彩的豪门梦也会破碎。 “哎呀,你就别劝我了。”柳梦彩不喜欢经纪人啰里啰嗦,“如果我发达了,不会忘了你的。” 经纪人:“……你糊涂!” 柳梦彩见她还想指责自己,顿时冷下脸:“你不会以为你很干净吧?当初给慕可莹下黑通稿,说她喜欢倒贴男人,这主意可是你出的,也是你联系的水军公司黑她。” 经纪人不做声了。 柳梦彩:“季木棉说我会得报应,而我的报应是退圈生子,我心甘情愿。那你呢?你肯定也会有报应,就是不知道你的报应是什么?不会是像宋钦的经纪人那样出车祸吧?” 观众和粉丝不知道圈子里的情况,但圈子里基本上没什么秘密,在季木棉说黑慕可莹的还有个男偶像时,柳梦彩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宋钦,因为她知道宋钦团队也在黑慕可莹。 经纪人一时坐立不安,眼底闪着恐惧。 她这些年带过好几个艺人,确实做过不少黑心事,比如给对家泼脏水,搞掉对家的资源……季木棉说宋钦的经纪人会出车祸,她害怕自己也会出车祸…… 而她的预感没错,在柳梦彩退圈后不久,她确实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养了大半年才好,但她的身体器官已经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而这都是因为她做了孽。 至于柳梦彩,她如愿退圈,但她的豪门梦并没有实现。原配得知李总出轨,直接把李总的公司抢了过去,然后把李总扫地出门。李总净身出户,还得靠柳梦彩养。柳梦彩哪里愿意,直接把孩子打掉,然后去找另外的靠山。可惜李总前妻放出话,圈子里谁敢收她,就对付谁。最后柳梦彩只能回到父母家,因为豪门梦破碎,她得了抑郁症,只能靠药物维持。 · 宋钦这边,比柳梦彩着急多了。 毕竟他和他团队造下的孽更多——只说他对慕可莹所做的事就罄竹难书,他和团队想提纯cp粉,于是不断给慕可莹下黑通稿,说她跟别人谈恋爱,而且每次在慕可莹有代言或者有影视资源的时候,他团队都会故意买慕可莹的黑热搜,甚至搅黄了慕可莹的几个代言。 而他并不是只针对慕可莹,之前跟他合作过的男演员或者女演员,都会被他的团队黑,还有跟他同年龄阶段的男演员,哪怕没有交集,他团队也会下狠手,毕竟圈子里资源就那么多,踩下去一个对家,资源就会多出来,这也是他团队为什么这恶毒的原因。 他家团队是圈子里有名的毒瘤,偏偏他经纪人背后的资本很强大,因此大家只能退避三舍。 这次季木棉断言宋钦会塌房,宋钦的经纪人会出车祸,原本宋钦和他经纪人都没放在心上,还觉得季木棉是在哗众取宠。直到第二天,有网友扒出宋钦就是那个黑慕可莹的男演员——网友们扒出他一边立单身人设,私底下却有个交了好几年的女朋友,扒出他抽烟,扒出他骂脏话素质低,扒出他一直给其他演员泼脏水。 宋钦的人气顿时一落千丈,品牌方纷纷发来消息,让他赶紧处理负面舆论,否则要跟他解约,还要让他赔偿损失。 更绝的是,第三天宋钦的经纪人果然出了车祸,双腿直接没了,躺在重病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下子宋钦急了。 他有个助理叫王哥,是团队的二把手,也是他经纪人的心腹,说:“别急,你只是被曝光抽烟说脏话,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咱们先去稳住粉丝,然后再把其他明星的黑料买上热搜,把你的负面压下去。” 之前他们就是这么做的,每当宋钦有黑料爆出,比如抽烟骂脏话,宋钦团队就会把其他明星的黑料买上去,以此转移公众的注意力,甚至其他演员的黑料是他们团队编造的,他们是在给其他演员造谣。 宋钦没什么文化,更没什么脑子,立刻点头说:“行啊。” 他俩都没有意识到,给别人造谣也是作恶,他们的报应只会更多。 王哥看了看重病室里躺着的经纪人,眯起眼睛,说:“我找了个道士,说是能对付季木棉,但需要季木棉的生辰八字或者毛发骨血。咱们肯定拿不到他的生辰八字,但想想办法,应该能得到他的血。”他看向宋钦,说,“明天咱们飞去桐城,你假装去找他忏悔,让他帮你清除身上的业障,我找人趁机划伤他的胳膊,这样就能得到他的血。”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说,“等弄死季木棉,咱们就安全了。” 他们没有忘记,季木棉说的是宋钦会坐牢——如今宋钦被曝光抽烟骂脏和交往女朋友,这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并不涉及法律,也就是说,宋钦还有更严重的问题没有被曝光。 宋钦跟他的团队就是怕网友挖出更多事,会让宋钦去坐牢,这才打算对季木棉动手。 “好!这个季木棉,我早就看不惯他了!让他去死!”宋钦捏着拳头说。 事情商定后,两人隔天飞往桐城。 正文 第114章 季木棉这边,压根就没去关注宋钦和柳梦彩的事,更不在意宋钦是否想报复他。 他下播后陪小芈灵他们玩了一会儿,之后裴久景回来给他做饭,晚上和裴久景甜甜蜜蜜。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倪阿姨夫妻带着女儿郝念,以及儿子一家来桐城城隍庙进香,郝家虽然不是顶级富豪,但也不差钱,捐了200万香油钱。 “季大师,真的太感谢您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倪阿姨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幸好您用小纸人保护了我女儿,不然我女儿被伤害,我们全家还被蒙在鼓里。” 此时昨天的那个小纸人正被她捧在手心里,她恨不得立马把小纸人供起来。 郝家其他人也很喜欢小纸人,郝念更是把小纸人当作恩人。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们母女连心,你感受到郝念姐遇到了危险,也因为你们家平时做了不少善事积德,你才会找我算卦,从而救下郝念姐。” 郝家有钱,但倪阿姨夫妻并不是黑心商人,平时经常捐款,而且他们人品也好,他们从来没有因为皮家人是农村的,就看轻和怠慢皮家人,要不是皮家人自己作死,郝念一家都不可能跟皮家人翻脸。 · 送走郝念一家后,季木棉的日子闲了下来。 他现在除了修炼,就是雕刻玉石,他已经制作好了一批玉佩,这玉佩比护身符更有效果,既能抵挡住攻击,又能温养身体,他打算下次直播的时候免费抽一批给观众。 就这样过了两天,宋钦和柳梦彩被扒了出来。 宋钦的粉丝虽然已经隐约猜到塌房的男偶像会是自家哥哥,但事情被证实,粉丝们还是很震惊很愤怒,她们一会儿骂小南为什么要去招惹慕可莹,一会儿又骂季木棉为什么要帮着慕可莹对付她们家哥哥。 柳梦彩的粉丝事先并不清楚塌房的女偶像是她,私底下还在看好戏,暗暗猜测着慕可莹的十几个对手小花里,谁会是那个恋爱脑。 结果被证实是她们自家姐姐,一时都疯了。 【艹!塌房塌到自己身上!】 【彩彩怎么会是个恋爱脑呢!她明明长着一张精明脸啊!】 【气死我了,本来我觉得她公司厉害,有资本捧,资源又好,是事业粉的天堂,结果她竟然是个恋爱脑!】 【算了,反正我也只是买股她,直接跑路了。】 柳梦彩的粉丝里有不少是买股粉和红人粉,这些人是觉得她资源好背景强才粉她,如今爆出她是恋爱脑,自然一窝蜂地跑了。 她当然也是有真爱粉的,最难受的也是真爱粉,纷纷喊着让她出来否认。 偏偏柳梦彩一个神操作,直接宣布退圈。 真爱粉们:…… 柳梦彩可不管真爱粉们的心碎,这个时候李总还是影业公司老总,她还做着豪门梦。有网友扒出她是李总的小三,她也没否认,甚至还暗戳戳表示自己生的是儿子,一定能进李家的门。但没多久,李总的原配出手,直接夺取了李总的影业公司,把李总扫地出门,而柳梦彩更是成了一场笑话。 真爱粉们:…… 好好好,正主这么玩是吧! 累了,毁灭吧这个操蛋的世界! 比起柳梦彩的疯癫,宋钦这边却是一直冷处理,他的负面热搜一个接一个,粉丝们喊着让他回应,他都没有在公共平台发过声。 其中最受打击的是cp粉,她们一直极爱坚信宋钦和慕可莹是真爱,结果爆出宋钦一直给慕可莹下黑通稿,造谣慕可莹谈恋爱,暗示慕可莹倒贴,这可太让人意外了。 搞笑的是,有一些cp粉不愿意相信宋钦是这么恶心的人,一直给宋钦洗地,洗得比宋钦的唯粉还要卖力。 【我不信钦钦是这种人,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慕可莹你赶紧出来给钦钦作证啊!证明他不是那种人!你这么爱他,一定不会在这种时候抛弃他,对吧?!】 【只要慕慕给钦钦作证,钦钦的负面就迎刃而解了,为什么慕慕还不出来?】 【好失望啊,慕可莹竟然是这种过河拆桥落井下石的人吗?】 【有狗仔拍到慕可莹在剧组可开心了,高兴地吃着西瓜,钦钦都这样了,她居然还有心情吃西瓜!她怎么这么没有心啊!】 【好怜爱钦钦,有点想转黑慕可莹了。】 慕可莹的唯粉们看到cp粉竟然有脸让慕可莹出来给宋钦,还责怪慕可莹不该笑和吃西瓜,扬言要对慕可莹转黑,顿时都被气笑了。 这些cp粉脑子有问题吧! 男的塌房,居然让毫无干系的女方给他发声明作证,凭什么啊?!女方跟男方本来就没有关系,都是cp粉自己意淫的,女方又不是男方的妈,凭什么给男方发声明啊?这些cp粉居然不准女方笑,不准女方吃西瓜,还要对女方转黑,这是在发癫呢! 唯粉们气得在自家群里吐槽了上万楼。 【果然,cp粉都是男宝妈和梦女,喜欢把自己代入女方跟男方亲亲我我,一旦男宝出事,就会把女方拉出来挡枪。】 【我可去他爹的!这群cp粉都是傻叉吧!好恶心的男宝妈!】 【早就看不惯这群cp粉了,我女儿明明一直被宋钦团队造谣下黑通稿,它们装作没看见,还一直磕磕磕。】 【最恶心的是,明明宋钦是个满嘴脏话的混混,根本配不上我家慕慕,cp粉还要搞平配,说我家慕慕喜欢倒贴,只有宋钦看得上。】 【啧,幸好宋钦塌房了,季大师说他会去坐牢,以后再也不会出来蹦跶了,咱们家慕慕终于可以摆脱这个毒瘤啦!】 【等宋钦坐牢那天,我要抽奖,抽两个名牌包包给姐妹们助助兴!】 除了唯粉和cp粉,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大家都在等着宋钦出来做回应。 就这时,宋钦的经纪人出了车祸,进一步应验了季木棉的卜卦。 这下子网友们更沸腾了,都在猜测宋钦什么时候进监狱。 而此时的宋钦,跟他团队的王哥,一起到了桐城。 · 季木棉当时正在廊檐下吹风,今天裴久景闲下来,在厨房给他做芒果酸奶西米露,他一边看着小芈灵和鬼婴他们在院子里玩耍,一边等着冷饮出炉。 听说有人找他,季木棉眯起眼睛,麻烦来了。 他没有立刻去往前院,而是回到厨房找裴久景,说:“有人来找麻烦,我出去看看。” 裴久景是冥主,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并不担心自家老婆的安危,低头亲亲季木棉的唇,柔声说:“去吧。”又用下巴指了指自己手中切到一半的芒果,“回来就能喝了。” 季木棉笑着点头,这才去了前院。 宋钦一见到季木棉,立刻跪了下去:“季大师,我知道错了,我错在没有阻拦经纪人作恶。但我自己没有害过人,所有事都是我经纪人做的,她很强势,我没办法阻止她……现在我经纪人已经得到报应,我也知道错了,您放过我吧……” 前院里有不少工人在,他一个明星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季木棉跟前,可见是真的豁出去了。 季木棉不为所动,冷冷地瞧着他:“你把自己比喻成一道绝世白莲花,可我看你面相,你经纪人给其他演员泼脏水造谣的时候,你都是在一旁叫好的。而且你经纪人帮你从其他演员那里夺来代言和影视资源,好处都是你得的,品牌方给的代言费,还有剧组给的钱,你也没少分。” 宋钦被堵得说不出话。 好在他也不是真的想求取季木棉的原谅,只不过做做样子而已,所以他忍着怒气,一边给王哥使眼色,让王哥赶紧行动,一边继续装作哀求的样子:“季大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他甚至还假哭着,故意用手去抹眼泪,实际上是在偷偷观察王哥有没有行动。 出乎他的意料,王哥站在那里,完全没了动静。 他瞬间急了,王哥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来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在他跪下的那一刻,王哥就对季木棉动手吗? 季木棉扫了眼他身后的王哥,目光落在他身上,似笑非笑道:“在你们来之前,我就感觉到你们是来找麻烦的。刚刚看到你们的第一眼,我就看出了你们的计划。你们想从我身上取走血,那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他用下巴指了下王哥,“我刚刚用了个定身术把他定住了,我要是不给他解除术法,他压根动不了。” 宋钦:“……” 王哥:“……” 这算什么? 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宋钦心里慌乱极了,他们原本是打算取走季木棉的血,让道士对付季木棉,可现在王哥被定住,计划可能会失败,那他该怎么办?继续跪着吗?还是赶紧跑?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季木棉再次开口:“你经纪人已经得到报应,她断了一条腿,就算醒过来,也活不长久。你身边这个王哥,帮着你经纪人作孽,马上也会得到报应,他会有血光之灾,不是出车祸就是被东西砸中,总之也活不久了。等他们两个都没命,就轮到你去坐牢。” 宋钦想起季木棉给他的批命,说他会去坐牢,心里越发惊惶,虚张声势地喊:“我……我没犯法,凭什么去坐牢!” 季木棉冷眼瞅着他:“你们找道士对付我,不就是想掩盖你们害死过一个女明星的事实吗?虽然你经纪人跟这个王哥是主谋,但你也并不无辜。” 宋钦听他提到害死女明星,身体顿时变得僵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城隍庙里的工人们在宋钦和王哥到来时就围了过来,他们不认识宋钦,但听到宋钦是大明星,又听到宋钦害死了一个女明星,都瞪大了眼睛。 这年头的娱乐圈如此生猛吗? 季木棉朝宋钦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说:“几年前,你拍了一部古装偶像剧,吸引了一批cp粉。那个女主叫岑蓝,你们团队为了提纯cp粉,不断给岑蓝下黑通稿。一开始你们是故意挑剔她的长相,她五官长得还行,但是眼睛有点斗鸡眼,你们就使劲给她贴斗鸡眼的称号。可惜cp粉还是没有被你们提纯,于是你们又想了更恶毒的办法,造谣她跟导演睡了,造谣她当小三。” 如果慕可莹的粉丝在这里,一听能听出宋钦团队的手段,就跟对付慕可莹一模一样——宋钦团队也给慕可莹造谣,造谣慕可莹谈恋爱,造谣慕可莹倒贴。 季木棉:“岑蓝是普通家庭出身,没什么背景,签的公司也不是特别厉害,所以只能任由你们泼脏水,却完全反击不了。就这样,你们团队提纯了cp粉。而岑蓝被骂小三,cp粉和她的唯粉集体脱粉回踩,她的名声一落千丈,品牌方跟她解约,影视资源也没了。” 岑蓝的家境没有慕可莹好,慕可莹是因为父母疼爱她,家里又有钱,给了她底气,所以她可以不用在意宋钦的黑通稿,但岑蓝不行。 “她名声坏了,粉丝脱粉,资源也都没了,你也将cp粉提纯,她对你已经构不成威胁,如果稍微有良心的人,肯定也会就此放过她。”季木棉冷冷地盯着宋钦,说,“可你们团队不是人,她演技很好,你们担心她有一天会再次红起来,会揭穿你们的下作手段,于是继续黑她。更过分的是,你们还请了一批水军专门给她发私信骚扰她,骂她是小三,让她滚出娱乐圈。” 这么下作的手段,在娱乐圈恐怕也少见。 围观的工人们都是街坊邻居,平日里生活的氛围都很友好,第一次听到这么歹毒的故事,不由都冲着宋钦指指点点—— “这也太过分了吧?这是对人家姑娘赶尽杀绝啊!” “人家姑娘只是跟你合作一次,就被你们害得这么惨,真是倒了大霉!”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这么恶毒,就不怕报应吗?” 宋钦被大家指责,表面上装作忏悔的样子,心底却十分不屑。 娱乐圈谁不想往上爬,谁不是踩着别人上位?他想提纯cp粉,不想岑蓝再次起来,有什么错? 季木棉知道他没救了,也没指望他真的忏悔,冷笑一声,说:“岑蓝刚有红的迹象,就被你们团队泼脏水,她名声被毁,资源没了,粉丝也脱粉,本来心里就很难过,结果还要遭受你们水军的骚扰谩骂,很快便得了抑郁症,后来扛不住压力自杀了。” “艹!”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大门口有人爆了句粗口。 原来宋钦来桐城的事被人拍到了,不少狗仔和网友都偷偷赶来城隍庙,于是都听到了宋钦团队把女星岑蓝害死的事。 几年前岑蓝抑郁症退圈,后来有消息说她自杀,但因为她已经糊了,没什么人关注,所以她自杀的事也没引起大家的讨论。 谁能想到岑蓝自杀的背后,竟然是宋钦团队在作孽?! 这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狗仔们直接把拍到的视频发到网上,很快就上了热搜,引起了全网的讨论。 季木棉没有去管狗仔们拍视频,目光落在宋钦身上,一字一句说:“你们团队背负着一条人命,非但没有害怕,没有半点悔改之心,反而变本加厉。明明你已经红了好几年,赚了那么多钱,你们团队却还不愿意收手,竟然还想用同样的手段去害慕可莹!” “如果慕姐不是心理强大,气运也强盛,恐怕也会被你们害死!”他眼底透着冷意,“你说,像你们这么恶毒的团队,老天爷怎么可能不让你们得报应?你经纪人出车祸,马上会死,你身后的王哥也活不久了,这就是他们害人的报应!” 宋钦听他一口一句报应,到底有些害怕。 主要是他经纪人确实是出了车祸,现在还在重病室呢……他怕自己真的会去坐牢,一时间惶恐不安地喊着:“都是我经纪人和王哥做的,我根本不知情!” 季木棉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觉得网友们会信?你觉得老天爷会信?” 一连三个问题,把宋钦问傻了。 他对外营造的人设是知性帅哥,可他其实没什么文化,平时经常骂脏,就是个小混混,他的好形象完全是靠他的经纪人跟王哥打造,现在离开经纪人和王哥,他瞬间就慌了神。 “我……我真的是无辜的!”他尖叫着,忽然转头去看他身后的王哥,“咱们做的事都暴露了,你快说句话啊!” 王哥:“……” 这个蠢货! 宋钦最后这句话,无疑是承认他们团队害死了岑蓝。 王哥只是被定住身体,嘴巴还是能动的,但他面对宋钦这个蠢货,也不想再开口了。 宋钦本质又蠢又毒,他没什么文化和见识,也没什么脑子,可他很会推卸责任,而且在团队害岑蓝和慕可莹的时候,他可是眼都没眨一下,还一直在旁边拍掌叫好。 “我只是想提纯cp粉而已,有什么错?”他突然不甘地大叫起来,“岑蓝和慕可莹那两个贱人,都是靠我才红起来,我长得帅,大家都是冲着我看剧,剧才会爆!她们两个贱人得了便宜,竟然还想吸走我的粉丝,我给她们脸了!” 他囔囔着,眼底都是对岑蓝和慕可莹的不屑和愤恨。 偷听的狗仔和网友们:“……” 好家伙,原来对外文质彬彬的知性帅哥宋钦,竟然是这么个又蠢又毒的货色! 有狗仔已经迫不及待提问:“宋钦,明明岑蓝和慕可莹都是女演员,跟你也没什么冲突,你为什么非把她们置于死地?就因为要提纯cp粉?” 这个问题其实不止狗仔不理解,网友们也纳闷呢,宋钦跟慕可莹是一男一女,在资源上没什么冲突,如果说想解绑cp,完全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干嘛要如此咄咄逼人? 宋钦撇嘴:“这有什么不理解的,斩草当然得除根。” 狗仔:“……” 所以归根结底就一个理由,宋钦跟他团队恶毒呗! 季木棉懒得再跟宋钦废话,说:“我已经报警,你们害死了岑蓝,肯定是要去坐牢的。” 至于宋钦跟王哥请的道士,他没怎么放在心上,那道士既然愿意帮着宋钦作恶,肯定是个邪修,那必然会有报应,他回头请谢十三和范十四底下的阴差留一下便是。 事情到这里,对季木棉来说,宋钦的事算是彻底结束。 网上却已经炸开了花,谁能想到宋钦团队如此丧失人性! 正文 第115章 在得知宋钦团队间接害死了岑蓝后,网友都惊呆了,紧接着铺天盖地骂宋钦团队恶毒。 虽然宋钦团队并没有直接杀人——他们只是给岑蓝造谣当小三,让岑蓝退圈,然后下水军私信骚扰岑蓝,让岑蓝得抑郁症自杀,可他们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仔细想想,小南和小钕给慕可莹的饭菜里放药,让慕可莹变得肥胖,从而退圈得抑郁症自杀,手段跟宋钦团队何其相似。 岑蓝当初也是有死忠粉的,粉丝一直都知道她是被宋钦造谣,可惜岑蓝没什么背景,玩不过宋钦团队,最终只能退圈,今天事情曝光后,岑蓝的老粉们都站了出来。 【我们知道蓝蓝当小三是被宋钦团队陷害,可惜我们粉丝每次想澄清都会被压热搜,现在想想,澄清的热搜肯定也是宋钦团队压的。】 【蓝蓝真的好倒霉啊,只因为跟宋钦拍了一部戏,就被宋钦团队盯上,不依不饶地造谣她,给她泼脏水。】 【即使是蓝蓝死了,宋钦也没有放过她,连她去世的消息都故意被宋钦团队压住了,他们应该是害怕蓝蓝真正的死因曝光吧。】 【更可恨的是,宋钦竟然还一直说他跟蓝蓝关系很好,上次他还故意在镜头前说怀念跟蓝蓝拍戏的日子。】 【呸!杀人凶手怀念受害者,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啊!猫哭耗子假慈悲!】 网友们吃完所有的瓜,都被宋钦和他团队的恶毒给震惊到了。 像之前谈明舟等塌房明星,他们是直接动手杀人,作恶在明处,而宋钦团队却像是软刀子,在暗地里使坏。 这两种都是恶,都该得报应,但显然宋钦团队更阴毒,也更难被抓住把柄。 网友们纷纷议论着。 【宋钦这么歹毒的人,到底是怎么当上明星的?到底是谁在喜欢他这种畜生啊!】 【我搜了一下,他经纪人可不简单呢,是圈子里有名的大姐大,据说手段特别狠,但没有人能抓住她把柄,这次总算是遭报应了。】 【话说,宋钦粉丝这两天还在疯狂骂慕可莹呢,我还看到她们给慕可莹造H谣,恶心死了,真是粉随正主。】 【呵呵,我看他粉丝一直在热搜里囔囔着她们家哥哥是清白的……他粉丝脑子有病吧!】 这两天宋钦没出来回应,他粉丝不信他塌房,一直在热搜里怼吃瓜群众,得罪了不少网友。 此时宋钦跪在季木棉面前求饶的视频被发出来,视频里宋钦还亲口承认做过伤害岑蓝和慕可莹的事,吃瓜群众们顿时直起了腰板,纷纷追着粉丝骂。 宋钦粉丝气得不行,但她们家哥哥确实是犯事了,只能憋屈地跑回群里发誓永不脱粉。 而宋钦和慕可莹的cp粉们,态度跟宋钦唯粉差不多,都表示会一直支持宋钦。 【不脱粉,钦哥加油!】 【我相信钦哥的人品!】 【慕慕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支持钦哥啊?你就这么不相信钦哥的人品吗?】 【算了,咱们也别道德绑架人家了,人家可是被某大师认证过的气运好,肯定已经看不上钦哥了。】 【呵呵,反正我是对她失望了,以后不会再粉她。】 【怜爱钦哥,得罪了季木棉,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渡劫成功。总之我是相信他的,肯定是季木棉在背后搞鬼。】 【季木棉就是娱乐圈最大的毒瘤,他什么时候死啊!】 一些激进的cp粉们在群里诅咒着季木棉,不知怎么被截图扩散开来,于是吃瓜网友们又被cp粉惊呆了。 慕可莹的唯粉们看到cp粉的言论,简直要大笑三声。 这些脑残居然还迁怒季大师,真是作死。 接着唯粉们又很庆幸这些脑残cp粉更偏心宋钦,如果这些脑残涌入慕可莹的粉圈,还不知道会给慕可莹带来多少麻烦呢。 唯粉们特别高兴,纷纷抽奖庆祝慕可莹终于可以摆脱宋钦和cp粉。 当天宋钦在城隍庙被警方带走,他前脚被拷,后脚热搜就爆了,像他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是会被封杀的,品牌方便纷纷解约,连拍到一半的剧组也停工,彻底完蛋。 相反,慕可莹却因为被季木棉批算人品好气运强,剧组人员纷纷亲近她,她公司高层更是表示以后资源都会倾斜给她。 慕可莹接到经纪人电话的时候,正在研究熬小米粥:“哦哦,公司说要捧我啊?他们不捧公司的一姐二姐……五姐六姐啦?我充其量也就是七姐吧?” 经纪人:“……” 他们公司其实并不怎么有名,只是一姐到六姐都是关系户,所以每次好资源都被瓜分走了,慕可莹只能捡剩下的,她纯粹是运气好,只拍了一部女主就爆火…… 这么一看,慕可莹的气运是真的强盛,难怪公司开始愿意捧她,估计公司也是怕得罪气运强的人吧。 经纪人:“我没什么能力,可能配不上你的后续资源,公司说要挖一个金牌经纪人过来支持你,这一点我是赞同的,到时候我给你做助理,也方便照顾你。” 慕可莹觉得这样会委屈了经纪人,主要是这个经纪人跟了她好几年,一直不离不弃,她不太希望换人。 经纪人安抚她:“没事,我当你的助理,更能贴身照顾你,也免得再招到小南和小钕那样坑害你的人。” 慕可莹被劝动:“行,听你的。” 回头她私底下再给经纪人补一份工资就是。 她顿了顿,说:“姐,那你快来影视城吧,教我做小米粥!” 经纪人:“……” 此时她心里涌起了和季木棉一样的无奈,慕慕你这是跟‘小米’杠上了? · 季木棉报警把宋钦抓住后,就没再关注网上的事。 他回到后院,芒果酸奶西米露果然已经好了,他跟小芈灵几个小朋友坐在廊檐下,一边美滋滋捧着小碗吃着,一边晃着腿吹着风,好不惬意。 裴久景望着阳光底下自家老婆笑颜如花的脸,忽然开口:“棉棉,跟我去一趟幽冥之底。” 季木棉正好吃完冷饮,闻言抬头看向他。 他跟男人已经去过好几次幽冥之底,第一次去是接收男人的财产,之后几次却是跟男人鬼混。幽冥之底有裴久景的住处,无人敢打扰,两人在里面胡天胡地,又隐秘又刺激。 想到那些胡闹的画面,季木棉一阵脸热,却也没有拒绝男人,将手放到男人掌心:“……嗯。” 裴久景轻轻勾起唇角。 这一晚,两人一直待在幽冥之底,直到第二个中午才回到人间。 * 隔天便是直播的日子,季木棉中午才被男人抱回城隍庙,明明没有做到最后,但男人自从研究了超话的姿势后,花样特别多,再加上男人的体力超出人类范畴,他每次都会累得起不来。 幸好他老公是冥主,能用术法给他治疗,所以当他吃过饭开直播时,他又精神奕奕。 男人今天也没有去特管局,而是陪着他直播。 他心情很好,等直播间人数达到30万这个稳定的数字后,说:“今天我会免费抽5块玉佩给大家,玉佩的效果比护身符要好上数百倍,所以我只抽给老观众,希望大家谅解。” 这玉佩上刻了符文和阵法,还加持了他的功德金光,不但能挡灾和温养身体,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若是他对外售卖,那些有钱人定然愿意花钱购买,估计上百万也有人买账。 价格这么高,他也不方便在网上售卖,以后他应该只会免费抽奖给粉丝,回馈老观众。 一时间老观众都见叫起来。 【啊啊啊我是从老婆第一次直播就在的老观众,求求抽中我!】 【我也是第一天就在的老粉丝,求城隍爷爷保佑!】 【咦,我好像还没拜过城隍爷,赶紧拜一拜!求中!】 新观众也很想要玉佩,虽然季木棉没有详细介绍玉佩的功效,但就冲着季木棉说这玉佩比护身符好上数百倍,大家就心动不已,可惜他们粉丝等级不够,只能看着附和条件的老观众参与抽奖。 5个玉佩,季木棉准备分5次抽取。 第一个抽奖还未结束,有个叫‘不喜欢吃芒果’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季木棉本人很喜欢吃芒果,看到这个ID,有些沉默,但还是点了同意。 对方是个青年,看起来年纪不大,上麦后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往自己周围看了看,这才小声对着镜头说:“季大师,我怀疑我家闹鬼了。” 他可能是因为紧张,连自我介绍都忘了。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问:“你为什么这样觉得?” 青年捂着嘴,用更小的声音说:“这段时间我总是能听见家里有动静,尤其是到了晚上,我总能听见客厅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开始我以为进了贼,不敢开门查看,不过客厅里有监控个,我隔天调了监控,发现没有任何人进门,客厅里也没有人活动的迹象。我以为是我晚上做梦出现了幻觉,但是接下来几天,每到晚上我都能听到动静,有一次我悄悄打开门去看,客厅里的声音立刻没了。” 这事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他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要说害怕倒也不至于,毕竟他这辈子没害过人,还真不怕鬼敲门,但有一只鬼在家里,每天晚上还吵得他睡不着觉,他难免有些郁闷。 季木棉:“所以你怀疑家里闹鬼了?” 青年点头。 季木棉:“那你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家里有没有丢过什么东西?” 青年摇头:“没有,我身体没问题,这只鬼应该没想伤害我,我家里也没丢东西。”他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难道不是鬼,是我出现了幻觉?” 如果是鬼的话,魂体有阴气,哪怕没有伤害他的心思,但他是活人,身体总会受点影响……可他健康得很,完全没有任何不适之处。 他抹了把脸,说:“我是写小说的,最近一直在更新,脑子有点不清楚,不会是精神出了问题,产生了幻觉吧?大师,您说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季木棉:“……你脑子没问题,不用紧张。” 青年松了口气:“那太好了!” 季木棉看他一眼,微笑道:“你家里确实有异样,晚上也确实有东西弄出动静,但不是鬼。” “啊?”青年怔了怔,忽然欣喜地说,“难道是什么精怪?” 他没有养宠物,但是他看过季木棉的直播,之前有个宅男养了一只猫成精了,其实他也挺希望能养一只精怪,或者是器灵也行。 季木棉:“不是精怪,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是神仙吧。” “什么?!”青年下意识拔高声音。 弹幕也惊呆了。 【神仙???!!!】 【这位青年到底是谁啊,他何德何能,能让神仙住他家里啊!】 【呜呜呜,嫉妒了,为什么神仙不来我家?】 青年看着弹幕一片柠檬,脸上的笑更浓:“嘿嘿,神仙竟然眷顾我了吗?”他挠着头,“可我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啊……” 难道是他天赋异禀,适合修炼,所以神仙才看中他? 季木棉再次微笑:“不,你有一个地方特别突出。” 青年立刻竖起耳朵,做出倾听的姿态。 他在等着季大师夸他。 季木棉:“你洁癖特别严重,对吧?” 青年:“……” 青年:“啊,对。” 季木棉:“你每天都要把家里打扫一遍,连卫生间都干干净净,连跟头发丝都没有,对不对?” 青年:“……对。” 被季大师这么一提,他才发现自己洁癖好像确实特别严重特别突出。可这也不能怪他啊,他天生洁癖,看不得家里乱糟糟的……等等,他这洁癖跟神仙有什么关系? 季木棉:“哦,因为你家厕所特别干净,所以厕神喜欢待在你家。” 青年:??? 弹幕:??? 大师,您再说一遍。 什么神? 季木棉:“嗯,厕神很喜欢你家,白天你在书房里写小说,他在你家卫生间睡觉,晚上你在卧室睡觉,他在你家客厅看电视。” 青年:“……” 他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他的洁癖为他迎来了一位厕神? 弹幕快要笑疯了。 【刚刚还在嫉妒他,现在丝毫不柠檬了呢。】 【厕神的话……还是留给这位芒果同学吧。】 【楼上,卦主全名叫不喜欢吃芒果,你叫他芒果同学,这是给他雪上加霜。】 【笑到我眼泪都出来了,厕神,芒果,卦主感觉要崩溃了。】 季木棉摇摇头,看着青年,说:“还有让你更崩溃的,你想听吗?” 青年:“……” 听,还是不听,这是一个致命问题。 正文 第116章 最终青年选择了听。 一个人的好奇心是挡不住的qaq 季木棉:“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提醒你,厕神已经醒了,就站在你身后,看你跟我连麦。” 青年:!!! 弹幕倒是很想见见这位厕神,平时大家在季大师直播间听到的都是鬼魂,还没见到过神仙呢……虽然是个厕神,但好歹也是神仙! 季木棉自然是看得见厕神的,笑着和厕神打了个招呼,而后看向青年,说:“厕神本来在卫生间睡觉,你鬼鬼祟祟跟我连麦,他就醒来了。” 青年:“……” 看来是他打扰了厕神的休息。 他怯怯地透过镜头往后看了一眼,想到这位是神仙,肯定不会像鬼一样吓唬他,而且这半个月也没有伤害他的举动,他又冷静下来。 “大师,我姓任,您叫我大任吧。”他先是做了个自我介绍,顿了顿,又问,“我能见见厕神吗?” 季木棉看向他身后,征求厕神的意见。 厕神早就听闻冥主娶了个冥后,今天第一次见到冥后,他态度自是很恭敬,点头说:“可以的。” 季木棉便对大任道:“你把生辰八字私信发给我,我给你开天眼。” 大任立即照做。 下一秒,他便在镜头里看到了厕神。 厕神是个长相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既然是神仙,那肯定不是凡人可比的。 所以大任对厕神依旧恭恭敬敬,转身冲厕神微微弯腰,说:“您好。” 厕神:“抱歉,擅自闯进你家,还打扰到你休息。” “没有没有。”大任连忙摆手,“神仙降临,是我的荣幸。” 虽然是个厕神吧,但其他人还没有这个幸运看到神仙呢! 季木棉:“厕神姑姑,你最近都待在大任家吗?” 大任:“……等等,姑姑?” 他看到的是个中年男人啊,难道厕神大人还用了障眼法? 厕神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解释:“我是女的,最近待在你家,你是男的,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的,所以我变成了个男人。” 大任:“……” 还能这样? 季木棉给他解释:“厕神姑姑跟你们想象的不一样,姑姑其实主要是庇护和接引在厕所里死掉的魂魄,以前古代很多被溺死在厕所的女婴,都是厕神姑姑接引她们的魂魄去往地府。” 一般来说,人去世后,魂魄是由阴差接引,但那些女婴的魂魄很弱小,被溺死在厕所里后便只能困在原地,无法摆脱,厕神姑姑便会解救那些女婴的魂魄,再引去地府。 大任和弹幕都有些意外。 原来厕神的职责竟然是这样。 季木棉:“你们不会以为厕神姑姑是打扫厕所的吧?” 大任:…… 弹幕:…… 对不起,是他们想岔了。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厕神身上:“姑姑,您最近待在大任家,是他家附近有什么魂魄需要您解救吗?” 闻言,大任和弹幕也都竖起了耳朵。 对哦,厕神是为了保护和接引死在厕所里的魂魄,但现代应该没有溺死在厕所的女婴吧? 厕神看了眼大任,说:“他家隔壁楼盘半个月前发生了一起杀妻案,那个女人怀着孩子,被她老公在厕所里杀害,母女俩的魂魄被困在厕所里,我解救她们后,让她们报了仇,再送她们去地府。” 本来事情结束后,她是要离开的,只是她不经意间发现大任家卫生间实在是干净,她忍不住留了下来。 季木棉实时转达了厕神的话。 弹幕:??? 杀妻??? 妻子还怀着孩子??? 这是个畜生吧! 大任想了想,说:“我好像是听过这个案子。” 他最近一直在赶稿子,很少关注外界的消息,但隔壁的杀妻案闹得沸沸扬扬,他从业主群里了解到一些情况,因此知道这个事。 季木棉:“网上有新闻报道,不过没有说具体的作案动机和过程。” 弹幕里有人去搜了一下,果然搜到半个月前有杀妻的新闻报道。 【叹气,都怪最近杀妻案太多,大家好像都麻木了,所以没有引起特别大的讨论。】 【希望少点这样的案子,不然真的会让女人恐婚。】 【其实以前杀妻案更多吧,只是现在网络发达,发生的案子都被曝光了。】 大家感叹着,激烈地讨论起来。 这边厕神则是跟大任说:“抱歉,打扰你大半个月,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会将自己身上的一缕功德金光给你,算是致歉和租金,今天过后,我会离开你家。” 大任没想到自己还能获得租金,瞪大眼睛,说:“其实不用……” 他也不介意家里多一个人,他是写小说的,平时特别宅,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出门,除了白天阿姨来给他做饭,他能跟阿姨交流几句,其余时间他都是自己独处,如果厕神能留下来,他还能跟厕神聊聊天。 厕神却摇头,说:“我还得去接引其他魂魄,无法久留。” 虽然现在死在厕所里的人少了很多,主要是很多女婴还没出生就被堕胎,不像古代那样出生后被溺死在厕所里,但那些被堕胎的女婴魂魄也是由她接引,她的工作任务并不少。 大任听了厕神的话,忍不住皱眉,说:“我还挺喜欢女儿的,可惜我是不婚主义者,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他不太理解那些重男轻女的人,女儿有什么不好,非要把一条人命打掉,他更不理解那些杀妻的男人,为什么会那么暴戾。 也可能因为他是不婚主义者,所以无法理解婚姻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吧。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说:“但我看你红鸾星动,你的姻缘要来了,而且你子女宫显示,你会有一个女儿。” 大任:??? 这不可能吧?! 季木棉:“你的命宫是这么显示的,你人品还不错,婚后会对老婆和女儿很好。” 大任有些无语:“……季大师,不是我不相信您哈,我听过您的大名,知道您算无遗策,可我真的已经决定单身一辈子,我甚至都跟老天爷发了誓。我早就想过,给我爸妈养老送终后,我就找个地方隐居起来,等我死了,我就把财产都捐出去。” 他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作者,之前有本书挣了几百万,不太缺钱,他自己很宅,用钱的地方不多,除了给父母养老外,剩下的钱他都存了起来,准备以后给自己养老,等他去世,他就把多余的捐给社会。 弹幕里居然还有一些人跟他的想法一样,也是独身主义者,也是准备给父母养玩老就放飞自我,等老了就把钱捐出去。 大任顿了顿,说,“退一万步说,哪怕我会结婚,但您说我会对妻子女儿很好,我觉得这事还有待商榷,因为我对自己的人品没什么信心。您想啊,我都对老天爷发誓要独身了,结果竟然违背誓言结婚生女……我连老天爷都骗,人品肯定不咋地,又怎么会对妻子女儿好?” 季木棉:“……” 这个角度还挺刁钻哈。 弹幕也被逗乐了。 【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咧!】 【应该说他作为男人,很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笑发财了,他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连老天爷都骗,那人品的确是有点问题。】 季木棉好笑地摇摇头,说:“从你的面相来看,你人品没什么问题,你也的确有个好姻缘。你可以一直保持着对自己人品的怀疑,或许这样会让你的婚姻更幸福。” 大任:“……” 他现在的确是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厕神在一旁笑道:“恭喜。” 大任听见厕神的话,缓缓看过去,忽然瞪大眼睛:“季大师,不会是厕神大人把她身上的一缕功德金光给了我,所以我才会结婚生女吧?” 厕神:? 她又不是月老…… 季木棉失笑:“当然不是,是你命中注定有妻有女。” 大任:“……哦。” 行吧,既然是命中注定,那他也只能勉强接受。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你这本书刚刚连载,你计划是写一年半吧?” 大任点点头,男频小说一般都比较长,他上一本小说写了两年,挣了好几百万。 季木棉:“我看你还是先停更吧,很快你就会结婚生女,免得到时候你天天请假,读者天天催更。” 大任:??? 他的姻缘这么快就来了? 弹幕听到这里,忽然发现了大任找季木棉算卦的意义。 【我看这一卦是给读者算的吧?趁着刚开始连载断更,也好过写长了后天天请假。】 【读者:谢谢您厕神,要不是您半夜看电视把作者吵醒,作者察觉到不对劲来找季大师算卦,咱们以后恐怕得天天催更!】 【哈哈哈厕神立大功。】 厕神看到弹幕,摸了摸下巴,说:“那他的读者应该感谢他的洁癖,要不是他洗手间这么干净,我也不会住进来。” 大任:“……” · 总之这一卦,以大任喜提妻子和女儿结束。 弹幕纷纷恭喜他,厕神将自己的一缕功德金光给他后也施施然离去。 只留下大任在原地怀疑人生。 等大任下麦,季木棉笑眯眯说:“大任人品挺好的,他每到账一笔稿费都会捐出去十分之一,本身就积累了功德,他以后对妻子和女儿也不会差。” 弹幕纷纷表示,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 就在大家插科打诨间,季木棉又开始了第二次抽奖。 在他发出福袋的那一刻,有个叫‘今年行大运’的ID刷了2千礼物。 对方一上麦就喜气洋洋地说:“季大师,我是您的老粉,一个月前我买了您的转运符,没过几天,我就真的转运了!”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笑着说:“恭喜。” “我姓田,您叫我小田吧。”小田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您应该看出来了,我只读了大专,文凭很低,一直没什么出息,这次我真是走了大运,才能挣那么多钱!” 她毕业后去了一个家装公司当网络销售员,就是在网上回答客户的问题,将客户吸引到公司,如果客户签单,她能拿到六个点的提成。她在公司做了两年,每个月业绩一般,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拿2万多,差的时候只能拿几千底薪。不过上个月她买了季木棉的符纸后突然转运,有个别墅业主通过她来公司咨询,对她们公司比较满意,当场签了合同。客户家的施工总价是660万,上个月她们公司已经进场装修,而客户预交了65%的金额,也就是430万。她能拿六个点,所以这个月她工资算下来有26万多。等以后客户把尾款付清,她还能进账14万。 这简直就是暴富发财的节奏,而她觉得自己之所以能突然发财,完全是转运符的功效,所以她才兴奋地跑来找季大师——她不是为了算卦,主要是想感谢季大师。 弹幕不知道她挣了多少钱,但看她这么兴奋,猜到她肯定挣了不少。 【蹭蹭财气!】 【啊啊啊我也要买季大师的转运符!】 【可我买了老婆的转运符,也没有发大财,呜呜呜难道是我戴符纸的姿势不对?】 【其实我想提醒跟小田,财不外露,你现在当着直播间40多万人的面说你发财了,很可能这其中就有你的熟人,你得小心点。】 【对哦,低调一点总没错的,就算没有人害你,但如果知道你有钱,肯定会有亲戚朋友同学来找你借钱。】 【咱就是说,挣钱了也得把钱捂紧,不要高估人性。】 小田看到弹幕里的提醒,不由怔住。 她年纪不大,还真没想过财不外露这种事,今天发工资,她刚刚收到到账短信,就迫不及待上麦跟季大师分享这个好消息。 被弹幕这么一提醒,她不免有些害怕起来……不会真有熟人看到这个直播,来找她借钱吧? 季木棉看了看她,说:“你眉心隐隐发黑,确实有一劫。” 这下子小田彻底惊了,猛地瞪大眼睛,眼底透着恐惧。 难道她会被谋财害命? 可她也只是挣了几十万,这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应该没有人特意盯着她吧? 季木棉:“跟你的钱财有关,但不是谋财害命……你上个月是不是回过一次老家?” 小田点点头:“上个月我爷爷过七十大寿,我回去给我爷爷祝寿。” 季木棉:“你在老家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情况?” 小田仔细回想,摇头:“……好像没有。” 她们公司是单休制,她只请了两天事假,加起来也才三天假期,除去路上来回的时间,她算起来只在老家待了两天,而这两天她没出过门,也没遇到过什么异常情况。 季木棉:“你回家第一天,家里是不是来了只黄鼠狼偷你家的鸡?” “啊对!”小田惊呼,“那只黄鼠狼被我爸抓住了,本来我爸想杀了它,但我跟我爸说,明天就是爷爷的寿宴,杀生不太好,我爸就把黄鼠狼给放了。” 她奶奶每年都会在家里喂鸡,但是每年都会被黄鼠狼偷鸡,已经持续十多年。偏偏黄鼠狼很狡猾,一直没抓住。上次那只黄鼠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被她爸抓住。 季木棉:“那只黄鼠狼刚好遇到了点麻烦,处在虚弱时期,才会被你爸抓住。”他顿了顿,说,“不过那只黄鼠狼通人性,还懂点道法,他为了报答你放过他,在你身上施了个术法,让你获取了一定的这个财运。” 小田:? 她突然懂了。 上个月她突然签个大单子,不是因为季大师的转运符,而是黄鼠狼的术法起了作用…… 季木棉:“对。” 小田:“……” 季木棉:“但这个财运吧,是由财神掌管的,黄鼠狼为了报答你,私自让你获取财运,这肯定是不行的……你本来救了黄鼠狼,该得到善报,但黄鼠狼的报恩太简单粗暴了,反而会牵连你。” 黄鼠狼本身是带财的,如果成为保家仙,那它带来的财运就是符合天道规则,但这只黄鼠狼并没有成为田家的保家仙,所以它给小田的财运不太合法。 小田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季木棉紧接着说:“你在这期间获取的财富会被收回去,还可能会倒霉一段时间。” 小田:“……” 小田欲哭无泪。 所以她上个月挣的几十万都会被收回去,之后还会倒霉? 弹幕跟她感同身受。 【小田有以下六点要说:……】 【一时不知道这只黄鼠狼是报恩还是报仇。】 【黄鼠狼:等着吧恩人,我这就把事情搞砸!】 小田:“……” 正文 第117章 小田要崩溃了。 她对自己的认知足够——她知道自己是个很平凡的人,也从来没想过要暴富,所以让她把这26万还回给老天爷,她是愿意的,可后续她还要倒霉,这就让她有些绷不住了……她救了黄鼠狼,不是应该有好报吗?不是说善有善报吗,为什么她还会倒霉啊? 呜呜,她心态要崩了TAT 季木棉想了想,说:“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帮你跟黄鼠狼沟通一下,这件事是它做得不地道。” 小田愣了愣,说:“可……可黄鼠狼已经被我爸放走了,我家在乡下,黄鼠狼已经跑进深山老林里,应该很难联系上吧?” 而且黄鼠狼也没有手机,难道是靠术法联系? 季木棉笑了一下:“这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和它沟通。” 小田跟弹幕都很好奇他要怎么跟远距离的黄鼠狼沟通,小田很快私信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季木棉对着她的生辰八字掐了个手诀,而后说:“你现在给你爸打电话吧,黄鼠狼应该快到你家了。” 他对着小田的生辰八字施法,动了一下黄鼠狼给小田的财运术法,而且他还故意向黄鼠狼发出了求救信号,黄鼠狼能感觉到自己的财运术法被动,且能接收到小田的求助,它会担心小田的安危,从而出现在小田家里。 “黄鼠狼的心肠并不坏,只不过它到底是动物成精,很多方面都考虑不周到,也就没有想到它的财运术法不符合天道规则,否则它也不会害你。”他跟小田解释。 小田点点头,她倒没有怀疑黄鼠狼是故意害她,如果黄鼠狼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精怪,那它直接跑掉就行,干嘛还要让她得财。 弹幕还挺意外:【原来黄鼠狼还有好的?】 季木棉笑了笑,说:“黄鼠狼是四大保家仙之一,能带来财运。” 当然,黄鼠狼也确实喜欢偷鸡:) 小田按照季木棉的吩咐,给她爸打了个视频通话。 田爸正在搓麻将,接到电话还有些意外:“你平时这个时候都在上班,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回家?” 小田:“……我今天下班比较早。” 她并没有撒谎,今天她陪同设计师去客户家里量房,结束后不用回公司打卡,直接就下班了。 田爸:“哦,我正在打麻将呢,你有什么事啊?” 小田听她爸的语气比较松快,今天应该没有输钱:“爸,你现在去外面看看,有没有黄鼠狼来家里?” 她家开了个小卖部和麻将馆,他爸是老板,三缺一的时候经常得顶上去。 田爸正好打完一盘,闻言走到门外,一边好奇道:“黄鼠狼?你是说上次那只黄鼠狼吗?它已经很久没来偷鸡了,估计不敢再来……”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门外站着一只黄鼠狼,正用那双又小又圆的眼睛瞅着他,看起来仿佛通人性一般。 “卧槽!”田爸叫了一声,“竟然真的来了黄鼠狼!闺女,你这是学算命去了?” 他这叫声引得里面打麻将的人跑出来围观。 黄鼠狼被十几个人类围着,竟然也不怵,依然盯着田爸看。 田爸:“……” 好家伙,这黄鼠狼胆子还真大啊! 不会是又想来他家偷鸡了吧?! 那他是抓呢?还是抓呢?还是抓呢? 小田瞧见他爸那神色,就知道他爸在想什么,赶紧说:“爸,你别抓黄鼠狼,也别伤害它,我有话跟它说。” 田爸满脸狐疑,他怎么觉得自己闺女突然变得神神叨叨的? 闺女问他有没有看到黄鼠狼,他一开门就看到了,现在闺女还说要跟黄鼠狼对话……这怎么看都很诡异啊! 不过田爸还是很疼闺女的,居然真的把手机往黄鼠狼面前一递:“喏,我闺女要跟你讲话。” 小田:“……” 弹幕也被田爸这狂野的风格给震惊到了。 【田爸的接受度这么良好吗?】 【666】 【把我看笑了,田爸的格局打开了。】 小田也觉得好笑,不过幸好她爸思维开阔,这才让她有机会跟黄鼠狼说话。 “是这样的,我现在正跟一个很厉害的大师算命,大师说你为了报恩,在我身上施了术法,能带给我财运,我今天确实发了一笔很大的财。”小田看着镜头里的黄鼠狼,很认真地说,“但大师也说了,你的这个术法不太符合老天爷的规矩,所以我这笔钱财会被收回去,而且后续还会倒霉一段时间。” 黄鼠狼圆溜溜的小眼睛盯着她,没有做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她的话。 弹幕也能看到黄鼠狼的样子,都很好奇。 【黄大仙他真的成精了吗?我怎么觉得它有点傻乎乎的啊。】 【哎哟哟,黄大仙的眼睛是真圆,也是真小啊,跟小绿豆似的。】 【什么小绿豆,楼上你礼貌吗?这可是带财的黄大仙!它的眼睛是小金豆!】 小田:“……” 她看着弹幕里的调侃,又看看黄鼠狼,不确定地问,“黄大仙,您能听见吗?” 黄鼠狼慢吞吞地点了下头。 小田松了口气。 田爸和打麻将的村民们却惊呆了,这黄鼠狼还真听得懂人话啊?这是成精了?! 季木棉看向小田,说:“接下来的事,我来跟黄鼠狼沟通吧。” 小田立即应好。 她有两个手机,一个跟季大师连麦,一个跟她爸通电话,现在她把两个手机放一起,季大师和黄大仙就能沟通顺畅了。 季木棉看向视频里的黄鼠狼,说:“现在小田因为你的报恩方式不对,遇到了麻烦,想要解除她身上的霉运,有两个办法,一是我强行帮她解开,但这样一来你会受伤,你的修为会受损,二是你成为她的保家仙,如此你带给她的财运就是符合天道的……你好好想想,选哪一个。” 黄鼠狼透过镜头跟他对视,没做声。 季木棉:“你既然选择报恩,就说明你是走正途的精怪,你也没有害过人,如果继续修炼,未必不能变成人。我也是看出你没有做过恶,且心性不错,还懂得报恩,所以并没有简单粗暴地帮小田解除术法,因为我不想让你修为受损。我觉得你可以选择第二条,成为田家的保家仙,你觉得呢?” 他没有想过伤害这只黄鼠狼,因为这个黄大仙没做过恶——它并没有偷过田家的鸡,都是它的侄子侄孙偷的,它上次修为虚弱期间,为了救贪嘴的侄孙,才会被田家抓住。 “小田和田家人的人品都不错,上次你侄孙偷了田家的鸡,你代替你侄孙受过,田家人抓了你后又放了你,说明他们本性纯良。”季木棉继续说,“我觉得你选择田家,并不是件坏事。而且你原本是想向小田报恩,现在小田因为你报恩方式不对而遇到麻烦,你也不想事情变得更糟糕,对吧?” 黄鼠狼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好,我答应。” 它讲话,凡人自然是听不见的。 季木棉转达了它的意思。 小田其实不太懂保家仙是什么,但听季大师的意思,保家仙好像很厉害,而她也终于不用再倒霉,她自然是高兴的,立刻拍掌道:“太好了!谢谢你,黄大仙!” 倒是她爸和村民们都惊呆了。 保家仙,这可是只有富贵人家才有资格拥有的,老田家闺女何德何能,能够让黄大仙保佑啊! 田爸也倒吸了口凉气:“我闺女……这么牛掰的吗?” 虽然他没有入镜,但他的惊叹声实在是大,季木棉不由失笑,说:“你闺女很良善,积累了功德,这是老天爷奖励她的一场机缘。” “老天爷给的机缘!我闺女可真出息了!”田爸高兴得不行,实在忍不住,凑到镜头前乐滋滋地说:“这位大师,我闺女真的这么厉害吗?咦,大师你好年轻啊……不过你能跟黄大仙对话,应该很厉害吧?呵呵,我闺女也很厉害……” 他的手机镜头还对着黄鼠狼,而他的脸凑到镜头前,正好跟黄鼠狼的脸贴在一起。 黄鼠狼默默地把脑袋挪远了些。 弹幕要被笑死了:【哈哈哈黄大仙满脸嫌弃。】 季木棉也跟着笑起来,对田爸说:“是,小田她心地善良,做了很多善事,所以才会有好报。” 就像这次小田虽然因为黄鼠狼的报恩方式错误而遇到了劫难,但因为她有功德,所以她在冥冥之中来找他算卦,也就能躲过一劫。 小田虽然打小成绩不怎么样,人也不太聪明,但她足够善良。小时候她家隔壁有一个老奶奶,被不孝顺的儿子和儿媳妇赶到很旧的木房子里,大家都不愿意接近她,只有小田看她可怜,经常给她送吃的,老奶奶临终前一直抓着她的手,说会保佑她。后来她的确一直很顺利,健健康康的,连感冒都很少。 上大学的时候,她有个舍友家里特别穷,而且很自卑,她就把自己兼职的机会让给舍友,还带着舍友去交际,帮着舍友建立信心,让舍友开朗起来。 这么好的人品,这么善良的人,自然是有好报的。 季木棉又看向黄鼠狼,说:“精怪修炼需要经历雷劫,你上个月就是被雷劈了,所以变得虚弱,对吧?要不然你也不会被田爸抓住。”他朝小田看了一眼,“小田积累了功德,以后也能帮你渡劫,算是相辅相成。” 黄鼠狼黄豆大的圆眼睛里神色很淡。 它刚刚之所以答应做小田的保家仙,只是因为它不想欠小田,毕竟它一开始就是想报恩,若是因为它的报恩方式不对而连累小田,那它的罪过更大,它自然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至于小田能不能帮它当雷劫,它倒是不太在意,像它这样精怪,一般情况下都是靠自己修炼,如果雷劫渡不过去,那也是它的命,它不会怪任何人。 季木棉将它的想法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这个大仙倒是潇洒。 “我愿意帮黄大仙渡劫!”小田牢牢地记着季大师话,以后只要黄大仙有需要,她一定会帮忙。 黄鼠狼看她一眼,眼神倒是柔和了些。 · 事情到这里,也算是圆满结束。 在季木棉的见证下,黄鼠狼正式成为田家的保家仙,而且它是跟小田定下天道契约,若是小田出嫁或者去世,它不会为田家服务。本来结契应该开坛做法,但有季木棉在,一切都可以从简。 季木棉看向小田的命宫,说:“你眉心的黑气已经逐渐散去,说明你的劫难马上要过去,而且你以后跟黄大仙能够自由沟通,他的本体在山林里,但能分出一个分魂和你交流。” 小田的眼睛顿时亮了,直接冲黄大仙打招呼:“大仙,你好呀!” 黄大仙:“嗯。” 小田:“……” 这还是个高冷大仙呢! 弹幕见小田欢快地和黄大仙交流,都表示羡慕。 【这是不是说明,以后小田要发财了?】 【慕了!】 【希望哪天我也能拥有保家仙,保佑我发大财!】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做善事。】 大家羡慕之余,都表示要做善事,整体来说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还是很正向的。 当然,也有弹幕担忧,如今小田有保家仙的事都传出去了,会不会有人嫉妒她,从而害她。 季木棉微微笑了下,说:“黄大仙有修为,普通人自然伤害不了小田。如果是一些邪修,有我在呢,我可以包售后,不会让小田和黄大仙受伤害。” 小田原本紧张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 田爸也暗暗松了口气。 他虽然也很欣喜闺女得到保家仙,但如果因此给闺女带来危害,那他肯定会担心。 黄大仙看着屏幕里的季木棉,说:“多谢。” 季木棉摇摇头,用只有他俩听得见的声音说:“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人,记得去当地特管局办理居住证,特管局是冥府和人间部门一起创办的,大妖们也得遵守规则。” 黄鼠狼一直在深山老林里修炼,还真不知道人间有一个特管局,既然是地府和人类部门合办的,连大妖们也要遵守,那它自然不会违背。 但其实更让它在意的是,它从季木棉话里听出了一个意思,它未来能修炼成人,这对它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所以它这次冲季木棉弯了弯腰,再次郑重地道谢。 · 这一卦到此,彻底结束。 在小田下麦后,弹幕突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小田这次挣的钱还能回来吗?】 季木棉:“这次会有点小波折,可能会花钱消灾,不过以后她财运会越来越好,挣得比现在更多。” 大家都替小田感到开心。 刚好第二个玉佩抽完,季木棉开始抽第三个。 弹幕一边参与抽奖,一边闲聊。 【今天的两卦好简单,不知道第三卦会不会是土豪,会不会达成土豪算卦必死人成就。】 【虽然前两卦简单,但季大师带咱们认识了厕神和黄大仙,增长了见识,挺好挺好。】 【我就希望自己中个玉佩,求求城隍爷爷让我中奖吧!】 就这样过了大约十分来分钟,有个叫‘橙子是我’的ID刷了5万礼物。 弹幕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 【是个土豪!】 【咦,这个ID好熟悉。】 【这是游戏主播阿德的富婆大姐啊,看她的账号等级,应该给阿德花了500多万吧。】 【卧槽好有钱!】 【富婆姐姐来找季大师算命,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阿德是快音的头部游戏主播之一,长相一般般,但因为游戏技术不错,所以粉丝不少,甚至还吸引了一批女粉。 橙子既然拿大号算卦,肯定也不介意上麦。 不过她没有露脸,镜头对准了一个抱枕娃娃,声音也做了处理,说:“季大师,我要曝光王新德脚踏五只船。” 王新德就是主播阿德。 弹幕震惊了。 五只船?! 这个主播阿德是蜈蚣吗??? 正文 第118章 橙子继续说:“大师,我给你发了我跟王新德的合照,你看过我们的面相,就知道我没有撒谎。” 季木棉点开她的私信,果然看到了一对男女亲热地抱在一起看镜头的照片。 王新德戴着眼睛,五官特别普通,还有些胖,旁边的橙子看起来年纪比王新德大一些,但人很漂亮,再加上橙子是个富婆,看上去肯定是王新德高攀了。 橙子:“王德新他是个大渣男!他不但欺骗我的感情,还欺骗其他女粉丝的感情,我要曝光他,让他再也不能骗人!” 弹幕闻言,越发振奋:【瓜好大的样子!多来点!爱吃!】 这个主播阿德在快音平台还是很有名的,如今爆出他脚踏几只船,还跟女粉恋爱,一时间大家都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甚至还有从其他直播间闻讯赶过来吃瓜的观众,直播间人数突破60万。 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王新德的粉丝。 【橙子姐姐,有什么事咱们回自己家关起门来说吧,你跑来别人的直播间曝光阿德,对阿德影响不好啊。】 【不管怎么样,你曾经真心爱过阿德,能不能再给阿德一个机会,让他私底下给你解释?】 【姐,求求你了,咱回群里再说,行吗?】 橙子却并没有被粉丝们打动,反而冷笑一声,说:“你们以为我没给王新德机会吗?我给他发信息,让他给我一个解释,他竟然拉黑我!所以你们少来道德绑架我,王新德辜负的是我,你们当然能站着说话不腰疼!都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我可是给王新德刷了500多万的,你们能比得过我对他的爱?!要不是他辜负了我,我能曝光他吗?” 粉丝们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不管怎么样,花了500多万的富婆大姐,确实是有资格找王新德要一个说法。 但也有王新德的男粉呵斥她败坏阿德的名声,骂她是个贱人。 王新德的游戏玩得不错,同样吸引了一批男粉,而这些游戏男粉嘴巴挺厉害,可以连续半个小时用不同的祖安话骂人。 橙子直接无视这些男粉,冷笑道:“如果想让我闭口,就让王新德自己来跟我对峙!他拉黑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要是他不想身败名裂,就主动来找我!” 王新德的女粉们见她铁了心要在季木棉的直播间找王新德要一个说法,偷偷报信去了,而王新德的男粉们依旧在弹幕里骂她。 直播间的吃瓜群众们看得应接不暇。 【这个王新德也是个人才,居然拉黑榜一大姐的联系方式。】 【我听榜一富婆的意思,她好像对王新德还有留念呢,如果不是王新德拉黑她,她估计也不会来季大师的直播间曝光渣男。】 【我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她是把季大师当工具人,回头要是王新德哄她几句,她又跟王新德和好吧?】 【妈呀,这个富婆橙子姐还是个恋爱脑?】 【我不玩游戏,没听说过阿德这个主播,我去搜了下,长得好丑啊,跟猪头一样,为什么这么有钱的富婆会死心塌地喜欢啊?】 【如果我是富婆姐姐,我直接花500万找大帅哥来陪我,也好过找一个猪头丑渣男。】 【这世界上想不通的事太多了,只能说尊重祝福吧。】 弹幕不理解橙子为什么会喜欢王新德,橙子也不需要别人理解。 她看弹幕说王新德抽,甚至还维护道:“他除了长得不太好,还有点花心外,其他方面挺好的,平时讲话很温柔,游戏又玩得好,还很风趣幽默。” 弹幕:??? 长得丑和花心这两点,就足够让人望而却步吧? 不过人类都是慕强的,王新德游戏玩得好,在游戏方面是顶级的,也难怪能吸引那么多女粉和男粉,以及富婆和土豪。 季木棉扫过照片上橙子的脸,说:“你想等着王新德跟你忏悔?” 橙子在屏幕后愣了愣,否认道:“没有……我真的想曝光他……” 其实弹幕猜中了她的心思,她的确是想利用季木棉把王新德逼出来,但她也不是傻子,她知道季木棉很厉害,既然季木棉这么问她,肯定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她就不能承认。 但她也并不怎么害怕被季木棉看透心思,因为她的确是想曝光王新德,她希望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让王新德混不下去——这样一来,等王新德落魄后就得靠着她生活,她就能独占王新德,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所以她很快又强调:“季大师,我真的看不惯王新德这副渣男嘴脸,是真心想曝光他,我希望能封杀他,让他再也别出来做直播。” 不做直播,王新德就没有收入,到时候就只能让她养着。 王新德的粉丝们却并不知道她真实的算盘,还以为她真的想让王新德身败名裂,真想断掉王新德的直播之路,瞬间都怒了。 【橙子姐,你这就过分了吧?!】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这么做,阿德只会更恨你。】 【就是啊,咱们有矛盾关起门来说,你现在是想毁了阿德吗!】 面对王新德粉丝的攻击,橙子非常沉得住气,冷声说:“你们先把王新德叫来,让他当面跟我聊,不然我不会手软。” 季木棉又怎么会看不出她是在利用他的名气来逼迫王新德,但他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等着事态发展。 就这样过了大约两分钟,王新德的大号出现在直播间,连续发了好几条弹幕—— 【橙子姐,有什么事咱们私底下说吧,我已经把你加回来了。】 【我拉黑你的联系方式,是想让你冷静冷静,你跑来季大师这里打扰人家,这不好。】 【你放心,我会给一个满意的解释,咱们回吧。】 他语气很和气,但屏幕后的他早就咬碎了牙齿。橙子是半年前成为他的榜上大姐,半年给他花了500多万,他见过橙子的照片,虽然比他年纪大六岁,但人很漂亮,因此当橙子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就顺水推舟接受了。反正是送上门的女人,他不要白不要,更何况橙子有钱又漂亮。而在跟橙子勾搭时,他其实还有一个女朋友,后来他也没跟女朋友分手,而是一边跟橙子交往,一边继续跟女朋友亲亲热热。 和橙子交往过程中,橙子对他还不错,不但给他花钱,还温柔可人,明明是富婆,在他面前却从来没有那种骄纵和蛮横,可能因为她确实很喜欢他,而且她年纪比他大很多,所以她才不敢在他面前拿乔吧。 他觉得自己拿捏住了橙子,渐渐地,也就不再在意橙子,再加上又有好几个女粉向他表白,虽然这几个女粉没钱,但一个个又年轻又漂亮,他很快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年轻女粉身上,哪里还记得橙子。 很快橙子发现他出轨,勒令他跟几个年轻女粉断了。那是她第一次暴露霸道的一面,他极为不喜欢。后来橙子一直找他闹,让他跟所有女人都断掉,他哪里受得了,直接拉黑了橙子——当然,他之所以敢拉黑,是因为他知道橙子很迷恋他,他觉得自己拿捏住了橙子,才敢这么做。 “这个贱人,居然跑到季大师的直播间曝光我!”王新德在屏幕后破口大骂,如果橙子在他跟前,他肯定已经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回头看我怎么收拾她!” 他现在依旧自信心爆棚,觉得橙子肯定爱他爱得不可自拔,而橙子之所以找季木棉曝光,纯粹是想逼迫他搭理她,因此对于橙子曝光他的行为,他更生气——这贱人明明爱他,却把他曝光在公众面前,败坏他的名声,真是又蠢又毒。 实际上他也并没有猜错,橙子的确还放不下他,找季木棉算卦的目的是为了逼他现身。 季木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两人在他的直播间表演,没有吭声,更没有打断。 弹幕看到正主来了,越发振奋。 【好好好,双方当事人到场,请开始表演!】 【撕逼撕起来!撕逼就要撕得响亮,撕得漂亮!】 【渣男会如何狡辩,富婆会如何恋爱脑,咱们拭目以待。】 季木棉:“……” 这些观众都是讲相声的吧? 橙子自然也看到了王新德的弹幕,开口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跟所有女的都断掉,不然我就曝光你劈腿的证据,你跟其他女人撩骚的短信和视频我都存着呢,还有,你在你前妻怀孕期间出轨的证据,我也掌握了。” 弹幕:??? 等等……孕期出轨??? 这瓜好像越来越大了啊! 如果说王新德在交往女朋友之间劈腿,他可以反驳说男未婚女未嫁,或者狡辩说早就跟女朋友分手;就算他同时交往好几个女朋友,也可以洗白成他无缝对接。总之只要没结婚,一切都可以洗白。但结了婚不一样,孕期出轨更不一样,在老婆怀孕期间背叛老婆,这得被全网骂死吧! 王新德见橙子把他孕期出轨的事说出来,就更生气了,忍不住在屏幕后骂:“贱人!” 但他在弹幕里却很谦恭:【橙子,我知道错了,我都答应你,你看我的私信吧。】 他能怎么办,现在季木棉直播间有60多万人,都在看他的热闹,而且整个游戏圈恐怕也都在吃他的瓜,如果他不答应橙子的要求,橙子真的把他孕期出轨的证据放出来,那他就完了。 橙子在屏幕后看到他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哼,我还治不了你?”她暗暗嘀咕一声,心里高兴得不行,但她并没有开麦说话,她还想晾一晾王新德,让王新德再紧张一下。 她知道王新德想拿捏她,也知道王新德嫌弃她年纪大,更知道王新德厌烦了她,可她不甘心,她对王新德还很迷恋,在她主动离开之前,她绝对不允许对方先抛弃她。 说起来,这也算是她跟王新德的博弈吧,而她利用季木棉的影响力,终于赢了这一局。 过了片刻,她才掩去眼底的得意,打开麦,说:“行吧,那咱们私底下沟通。” 之后她给季木棉刷了10万礼物。 “抱歉啊季大师,打扰您了,我找您算卦,确实是想曝光王新德,但现在王新德想跟我私底下聊聊,我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她顿了顿,又说,“刚刚我说他劈腿五个女人都是假的,孕期出轨也是假的,希望大家别当真。” 弹幕:??? 【啊???你就这么走了???】 【把季大师的直播间当工具???】 【季大师和我们这些观众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我们只是你跟王新德play的一环?】 【气死宝宝了,你曝光到一半说是假的,你能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吗?】 【你以为你给老婆刷了15万礼物,我们就不骂你吗?】 【等等,楼上,15万礼物还是很值钱的……突然气消了呢……】 季木棉:“……” 这些粉丝挺可爱,因为橙子给他刷了15万,所以就不生气了。 但他可不愿意充当工具人,也不愿意粉丝们受委屈。 他看着镜头,淡淡道:“橙子,既然你花这么多钱找我算卦,那我就给你算算吧。” 橙子正要下麦,听见他的话,顿时狐疑起来。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完全把季木棉和直播间观众当成了工具人,可她行事向来霸道,一向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都说她不算挂了,也刷了15万礼物赔礼道歉,季木棉却好像非要给她算命,这让她很不高兴。 “不用了。”她干巴巴地拒绝道,“季大师,我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我真没什么想算的。” 季木棉微微地笑:“你最好还是听听。” 橙子蹙着眉,没有做声。 不过或许是季木棉的神态颇有深意,她也没有下麦,沉默地等着季木棉继续。 季木棉:“你来我直播间刷礼物,囔囔着要曝光王新德,实际上只是想利用我直播间的人气,来逼迫王新德跟其他女人分手,让他只跟你一个人在一起,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也就不需要我和直播间观众的助力。” 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次王新德虽然暂时妥协,但他心里早就厌弃了你,在哄住你后,他会从你这里搞一笔钱,然后介绍别的男人给你,让你慢慢忘记他,不再缠着他,你跟他没有半点缘分。” 橙子在屏幕后瞪大眼睛。 她不相信王新德厌弃她到这种地步,居然为了摆脱她而给她介绍男人! 季木棉:“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不,王新德给你介绍的男人有前科,之前因为差点失手杀人而坐了几年牢。在王新德把你介绍给他认识后,他就一直缠着你,哪怕你不喜欢他,他也不放过你,毕竟你这么有钱,人也漂亮,他去哪里找一个像你这样条件好的女人?虽然你明确表示不会跟他在一起,但他还是把你当成了所有物,他追了你两年,你一直不搭理他,他最终恼羞成怒,会直接把你给杀了。” 弹幕:??? 富婆的结局居然这么惨?! 橙子也怔在那里,半晌都说不出话。 如果真像季木棉说的那样,王新德因为想摆脱她,给她介绍男人,而她会被王新德介绍的男人杀掉,那就相当于王新德害了她。 “不,这不可能!”她回过神来,猛地凑到镜头前,尖叫道,“王新德不可能害我!” 之前她的镜头对着抱枕娃娃,现在她真人出现在镜头里,直播间所有观众都看到了她的脸。 弹幕很震惊 【还挺漂亮的啊!】 【这么好看,又有钱,居然是个恋爱脑?】 【呵呵,我看她不是恋爱脑,是脑瘫!把季大师和我们直播间60万观主当傻子,她很了不起吗!】 【对哦,人家J省的江首富在季大师面前都恭恭敬敬,她算哪根葱啊,居然把季大师当工具人,给她能的!】 【听说叶家都是季大师给整垮的,那可是权贵叶家啊!这个女的到底在高贵什么啊!我呸!】 橙子看到弹幕内容,脸色僵了僵。 她家虽然有点小钱,但比起叶家和江首富,那肯定差得远,刚刚确实她考虑不周,把季木棉当成了工具人。 但她转念一想,她已经刷了15万礼物做赔礼,季木棉干嘛跟她计较,季木棉的粉丝干嘛这么咄咄逼人?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将她的想法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说:“王新德孕期出轨是事实,脚踏几只船也是事实,人品低劣更是事实,他的自会有报应。” 他的目光落在橙子身上,说,“但你也并不无辜,你也会有报应,哪怕今天我给你算了一卦,把你的命运告知你,而你可以通过跟跟王新德断绝联系而改变你被杀害的结局,但你依旧会有别的报应。” 弹幕其实都想听王新德会有什么报应,上面能不能把王新德封杀。 主播也是公众人物,更何况以王新德的粉丝里,也算是个大主播大网红,颇有影响力,如果他孕期出轨和脚踏几只船都能继续活跃在平台,继续直播,那这个世界还有道德吗? 不过季木棉一语带过,直播间观众也就暂时把这个话题搁置。 季木棉看着屏幕对面的橙子,说:“王新德确实是渣了你,不过他也不算是欺骗你,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渣男,且非常清楚他跟前妻之所以离婚,是因为他孕期出轨,你自己也说了,你掌控了他孕期的证据。但你依旧给他刷了几百万,依旧跟他在一起,你甚至颠倒黑白地维护他——只要有人说起他孕期出轨的事,你每次都会暴跳如雷,带头去网暴人家。之前王新德前妻的朋友在网上发文揭露他,你还带着小粉丝们跑去网暴他前妻的朋友,私信诅咒人家。” 弹幕:…… 弹幕:??? 看来这个橙子真的不是个善茬。 也对,她既然没脸没皮把季大师当工具人,而且在明知道王新德孕期出轨和劈腿的情况下,还准备跟王新德复合,那她的三观肯定很堪忧。 弹幕里有一些人也喜欢玩游戏,早就听过王新德的八卦,纷纷打字。 【其实我之前也挺喜欢王新德,但是在知道他孕期出轨后,我就直接脱粉转黑了,也不知道这个橙子为什么这么迷恋王新德。】 【对啊,孕期出轨,就是个渣滓,她是脑壳有包才喜欢王新德吧?】 【要我说,她也不是好东西,她竟然还去网暴王新德前妻的朋友,要脸吗!】 【她这也是作恶吧?】 【好恶心啊!我看她是自作自受,活该被渣男劈腿。】 季木棉看着橙子,继续说:“他在跟你交往之前就交了一个女朋友,你是从他女朋友手里把人抢过去的,插足了他跟女友之间的感情。” 弹幕:…… 王新德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富婆这么死心塌地啊? 当然,这个富婆也不是好东西,居然上赶着当小三。 总之不管是王新德也好,还是橙子也好,都颠覆了普通人的三观。 橙子紧绷着脸,死死地盯着季木棉,许久,咬牙说:“季大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我会自己处理跟王新德的关系,以后我会不会被杀害,都跟你无关,我也不想再找你算命了,就这样吧,希望你不要再暴露我的情况。”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连麦。 正文 第119章 弹幕满屏都是问号。 【这个橙子好恶心啊,季大师好心提醒她可能会被害,她竟然还怪季大师多管闲事。】 【更恶心的是,她在隐晦地埋怨季大师泄露她的隐私,可明明是她自己先找季大师算卦的啊!】 【受不了这种nc,就让她自生自灭吧,我看她跟挺配的。】 季木棉神色倒是平静,淡淡地瞧着镜头,对橙子说:“我还有最后一句话劝告你,不要再做恶事,远离王新德,否则你逃不过既定的命运。” 之前橙子带领王新德的粉丝去网暴王新德前妻的朋友,私信诅咒谩骂对方,已经是在作恶,若是她再做这种事,报应会更重。 而她之所以作恶,都跟王新德有关,只有远离王新德才有救,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听从季木棉的建议。 橙子显然压根就没把季木棉的话当一回事,甚至很不服气,在屏幕后撇着嘴:“真是多管闲事,我就不信我拿捏不住王新德。” 季木棉也不在意她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反正他言尽于此。 当然,他从橙子的面相上看出,橙子这个人是很难改变自己思维的,她回头甚至还会帮着王新德一起去网暴王新德的前妻,所以他也没想多劝橙子,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他再多说也没用。 自此,这一卦也算是告一段落。 弹幕却很想知道王新德的下场,一直在刷屏。 【老婆,王新德会有什么报应啊?能跟我们说说吗?】 【他孕期出轨,又脚踏几只船,不会一点事也没有吧?】 【要是他能继续当他的大主播,那就太不公平了吧!他这种渣男就该得报应啊!】 季木棉念出弹幕里的内容,刚想说什么。 王新德突然用大号刷了5万礼物,发了一条弹幕:【季大师,我和橙子的事解决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谢谢您给我和橙子的建议。】 他话说得好听,但实际上也是想用钱来堵季木棉的嘴,让季木棉不要再说他的事。 季木棉淡淡道:“你既然给我刷了礼物,那我肯定得给你几句忠告才对得起你。” 王新德:“……” 弹幕拍掌大笑:【就是!刷了钱,那肯定得给几句忠告呀!季大师真的是个大好人!】 王新德跟他的粉丝都很无语,他们当然不希望季木棉多说什么,就怕季木棉爆出王新德更多负面。 但季木棉又岂会听他们的,耸耸肩,说:“你现在锦团花簇,但人品低劣,此时得到多大的荣华富贵,未来就会得到多大的困苦。我对你的劝告就是不要再做恶事,否则说不定哪天就会暴毙。” 王新德不但人品恶劣,心肠还歹毒,他为了给摆脱橙子,会给橙子介绍男人。而他明知道那个男人坐过牢,却压根不在意,甚至盼着那个男人把橙子弄死。像他这种没有良心的东西,又怎么会有好下场? 听了季木棉的话,弹幕纷纷鼓掌。 【好,等着他得报应!】 【其实我就希望他早点被封杀,免得他误导更多人。】 【想不通,为什么他人品这么恶劣,居然还有这么多粉丝。】 【肯定都是跟他一样三观不正呗,只能说臭味相投,听说他的粉丝还一直网暴他前妻,他的粉丝也会有报应的。】 季木棉嗯一声,说:“放心,作恶的人都逃不掉。” 弹幕:【这下子放心了,嘻嘻。】 王新德却在屏幕后气炸了肺。 他都刷礼物了,这个季木棉居然还是不放过他,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嫌的人啊! 如果不是他忌惮季木棉的本事,他已经开骂了——他是游戏主播,每天直播的时候各种祖安话信手拈来,以他的实力,直接可以把季木棉给骂哭。 王新德的粉丝们也气得不行,纷纷在自家群里谩骂诅咒季木棉。 【这个季木棉也太恶心了吧!畜生东西,我真想扇他!】 【他凭什么看不起咱们阿德啊!我还看不起他呢,贱人一个!】 【我早就看不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了!我诅咒他暴毙!】 【算了,咱们就在群里骂骂吧,季木棉还是有点本事的,他粉丝也很多,咱们打不过。】 【但我不甘心啊,季木棉这个贱人口口声声贬低咱们家阿德,我真想弄死他!】 【咱们一起诅咒他吧,这么多人的孽力回馈在他身上,我就不信他不会出事!】 这些粉丝没敢在季木棉的直播间闹事,因为他们也知道季木棉很厉害。 但他们自家群里骂得可欢,甚至还有一些人偷偷私信咒骂季木棉。 季木棉点开这些粉丝的私信,王新德的男粉嘴巴及其肮脏,简直突破人类下限,但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拉黑了事。 王新德人品低劣,喜欢他的人三观定然也是有些问题的,尤其是这种诅咒谩骂,又或者帮着王新德网暴前妻的,都是在作恶,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报,他犯不着跟这些人计较,老天爷自会收拾他们。 · 季木棉没再有跟王新德的粉丝们纠缠,看向屏幕,说:“今天的三卦结束了,不过还有一块玉佩没有抽出去,咱们一边抽奖等福袋开,一边聊天吧。” 此时玉佩已经抽了四个,还剩下最后一个,他发了一个五分钟的福袋,准备跟大家再聊五分钟。 木棉花们很高兴。 【老婆终于愿意跟咱们唠嗑了,快快快,说说你跟大帅比进展到哪一步了?】 【今天大帅比好像不在?】 【但是老婆心情好像不错,估计昨晚跟大帅比销魂了一夜吧。】 季木棉:“……” 这些粉丝,是真的很会猜啊! 昨天晚上他的确跟裴久景在幽冥之底待了一夜,今天要不是裴久景用术法给他按摩腰身,他估计不会这么快恢复精力。 不过,他直播的时候,裴久景其实一直在他身边,而且中途还给他送了水果和温水,只是这次男人没有故意喂他吃水果,没有露出手来,所以粉丝没有看到。 季木棉侧头看了眼椅子里刷手机的男人,忍不住露出一个狐疑的表情,今天男人怎么没有特意宣誓主权? 木棉花们见他往旁边看,瞬间猜到裴久景在场。 【老婆,大帅比就在你旁边吧?】 【每次都跟大帅比形影不离,看来你们的感情进展很顺利哦。】 【所以老婆什么时候公开啊?】 季木棉看到最后这条弹幕,微笑着没说话。 之前他和裴久景商量过,等天气凉一些就办婚礼,如今已经是农历七月底,也就是阳历九月初,大概再过一个月,天气应该会凉快下来,他和裴久景就能举办婚礼,而他也能对外公布婚讯,到时候他也会在第一时间告知粉丝这个消息。 想想时间过得也挺快,他第一次直播是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如今暑假也快结束了。 木棉花里有一部分是高中生和大学生,也在感慨马上要开学。 【老婆,我开学就是高三,要投入到高考中,可能一年时间都不能看你的直播了qaq】 【高三+1,拜一拜季大师,拜一拜城隍爷,希望我高考顺利。】 【我马上大一开学,到时候得军训,估计也要大半个月才能见老婆。】 【嘻嘻,幸好我已经毕业工作,每次老婆直播,我都不会落下。】 季木棉先是祝福高三的同学能取得好成绩,又祝福其他人的学业和事业顺利。 之后玉佩抽完,季木棉和大家约定好三天后见,便下了播。 · 关掉直播后,季木棉看向一旁的男人。 裴久景抬眸沉沉地看他一眼,轻轻勾起唇角,将他拉入自己怀中。 季木棉整个人扑在他怀里,面对面坐到他腿上,依赖地蹭着他的脖颈,说:“真希望快点到秋天。” 其实现在已经是秋天,只不过是处在秋老虎阶段,天气依旧很热,他期盼的是天气凉下来,他和男人好举办婚礼。 裴久景抬起他的下巴,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吻,又亲亲他的鼻尖和脸颊,最后落在他的唇瓣。 他又何尝不想快点和他的棉棉举办婚礼,到时候他就能把棉棉拉入幽冥之底,在他的白玉床上待上三天三夜……保守估计三天三夜吧。 · 在季木棉和裴久景甜甜蜜蜜的时候,王新德和橙子这边却并不太平。 先是王新德的前妻在围脖上放出了王新德孕期出轨的证据,彻底锤了他人品低劣。王新德的粉丝们自然见不得她败坏王新德的名声,一窝蜂冲上去骂她。 前妻原本并不想跟王新德有牵扯,她跟王新德结婚期间便已受过王新德的冷暴力和Pua,只想远离王新德,只是之前她朋友为她打抱不平,在网上曝光王新德时,被王新德的粉丝网暴,而这次恰好季大师锤了王新德人品不好,于是她果断站出来。 ——她当然是恨王新德的,不介意让王新德雪上加霜。 得知前妻出来捶他,王新德在家里摔碎了手机:“贱人!都是贱人!一个个都跟我作对!” 他背后有MCN机构和工会,领导让他暂时躲避风头,这段时间不要直播,也不要在任何平台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见,最好是冷处理这件事,等舆论风波过去,再出来直播面对大众。 但王新德自己气不过,他先是打电话威胁前妻,结果录音被前妻录下来,于是又多了一条他人品恶劣的证据。 王新德简直要气死了,忍不住在自己的核心氪金粉丝群里发消息—— 【我前妻就是个贱人,这种时候故意落井下石,我离婚的时候可是把女儿给了她,每个月还给她5千块,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气死我了,这个贱人,真想把她弄死!】 【大家快帮我想想办法,要怎么才能让她闭嘴?!】 他表现得很委屈,粉丝们纷纷为他打抱不平,然后去前妻的围脖下冲锋陷阵。 尤其是他的男粉们,嘴巴脏得要命,一齐攻击他前妻。 【啧啧,老巫婆又出来卖惨啦,是没男人满足你吗?】 【看起来是没男人要,所以一直薅阿德,来个男人把这个贱人收了吧。】 【都是二手货了,怕是没男人愿意要哟。】 【这种公交车,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王新德的男粉们在他前妻的围脖下各种侮辱和辱骂,偏偏前妻只是个普通人,既不是网红,更不是明星,没有粉丝维护她,就这么被骂了几万条。 有吃瓜群众实在看不过去,在评论里怼这些恶臭男。 【好恶臭啊,一口一个公交车,一口一个二手货,我说你们这些畜生,就该断子绝孙。】 【他爹的,看到这种男的就yue,这些贱种怎么不去死啊!】 【我诅咒这些贱男都不得好死!】 【要是我身边都是这种男的,我宁愿去当尼姑。】 【不婚不育保平安,反正记得远离贱男和畜生。】 就在这时,王新德之前在核心氪金群骂前妻的话被截图出来——应该是有粉丝终于看清了他的行为,对他脱粉回踩。 截图一被放出来,立刻上了热搜,吃瓜群众纷纷骂王新德,而王新德前妻也出来发围脖表示,虽然王新德答应每个月给女儿5千块抚养费,但现在女儿两岁了,她总共也只收到过2万块钱。 一时间网友都看笑了。 【好家伙,他是大网红,每个月几十万上百万的进账,每个月只给女儿5千块抚养费也就算了,还不按时给?!】 【他到底有什么脸骂他前妻啊?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从截图里看,他是在煽动粉丝网暴前妻吧?难怪他粉丝在前妻围脖下骂了几万条,原来都是他在怂恿啊!】 【作为网红大主播,他也是公众人物,他这么做已经触犯法律了吧?】 【上一个煽动粉丝网暴素人的主播已经凉了,希望王新德也尽快凉,不凉不足以平民愤。】 于是吃瓜网友纷纷喊着封杀王新德,一些有行动力的网友甚至打电话给有关部门,纷纷要求有关部门处理这件事。 于是没过几天,王新德在各大平台的号都被封了。 这就相当于他被彻底封杀。 王新德彻底凉了。 正义的吃瓜网友们顿时普天同庆。 【撒花!】 【太好了!这种人品低劣的东西,就该被封杀,免得带坏小朋友。】 【希望他那些恶臭男粉也能得报应。】 【他跟他的粉丝是一窝子畜生,肯定会有报应的,等着吧!】 王新德接到自己被封杀的消息,在家里都要疯了。 不能再直播,也就意味着没有收入,而他当惯了大主播,习惯了高消费,哪里还习惯当素人,每天就挣那么一点死工资?偏偏他卡里的余额之前都被他挥霍了,剩余的钱不多,他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一群贱人!”他在家里怒吼着,谩骂着,一边骂一边扎小人,小人上面写了橙子和季木棉以及前妻的名字。 他恨橙子曝光他,恨季木棉不留情面揭穿他,更恨前妻出来锤他,都是一群贱人,都去死! 可惜无论他怎么疯,他被封杀已成事实,他无法再靠主播获得高收入。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他在家里颓废了两天,终于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去找橙子。 橙子不是很迷恋他吗?不是想养他吗?那他就薅光橙子的钱,再把这个贱人给踹了! · 橙子得知王新德被封杀后,确实是开心的。 她之前在季木棉的直播间曝光王新德,就是想让王新德身败名裂,然后只属于她一个人。 当王新德主动找她,向她认错,对她说想跟她过一辈子,说他爱她时,她立刻就接纳了王新德:“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你可不许再跟其他女人勾勾搭搭。” 王新德现在很需要橙子的钱,虽然心里极为不愿意,但面上却答应得很快:“当然,我只爱你,我保证跟那些女人都断绝关系。” 橙子得意地勾起嘴角。 她就知道王新德离不开她,她现在是胜利者,其他女粉年轻漂亮又如何,都是一群穷光蛋,而她有钱,能给王新德想要的生活,所以王新德最终选择了她。 接下来她开始频繁地在各大社交平台,以及在王新德的粉丝群里发她和王新德的合影,宣告她的胜利。 当然,她在钱财上倒也没吝啬,给王新德买了辆几百万的车子,每天跟王新德在外面吃吃喝喝也是花她的钱。 王新德一开始还是很满意的,虽然橙子在粉丝群里发亲密合照宣誓主权,让他失去了撩其他女粉的机会,但橙子给他花钱,他暂时还是能忍的。可渐渐的,他就不再满足,因为橙子虽然舍得给他花钱,也给他买了车子,但当他提起想买房子,而且让橙子每个月给他零花钱时,橙子却拒绝了。 橙子不想给他买不动产,也不想给他钱,因为怕他拿钱跑路,她可以给王新德买衣服鞋子,买车子,这些都是消耗品,他不怕王新德拿了就跑。 王新德心里也明白她的打算,他当然不满意,人家小白脸每个月还能得钱呢,凭什么他被橙子看得这么严,橙子还不给他钱?他就是为了橙子的钱,才跟那些女粉们断掉,结果他一分钱也没捞着,就得了一辆车子跟一些衣服鞋子,他如何甘心? “你每个月给我20万,要不然咱们就分手。”一个月后,王新德直接向橙子提出要求。 橙子自然不答应,说:“你吃的用的穿的,我都给你包办了,你没有地方要花钱,干嘛要20万?” 那天王新德跟橙子大吵一架,之后王新德离家出走了两天。橙子知道王新德身上没钱,肯定会回来找她,因此这次她也不急,只是在家里慢悠悠地等着王新德重新回家。 果然,没多久,王新德回来了。 但过了几天,她也迎来了自己被王新德杀害的命运。 王新德原本就恨她毁掉自己的前程,后来是为了她的钱,才委曲求全跟她在一起,结果这贱人居然不愿意给他钱,把他当猴子戏耍,他气不过,在跟她吵架时就动了杀心。 但他当时没有杀掉橙子,因为他得提前布局杀人的计划,他先是搞到了橙子的手机密码和银行卡密码,然后把橙子带到西南边境旅游,等他杀了橙子,把橙子的一部分钱取走,然后直接跑去西南国家躲起来。 他以为自己躲过了警方的追查,又有橙子的钱,就能在国外逍遥自在。 可惜他带着钱财去到一个陌生的国度,而且那个国家也并不是很太平,没过几天他就被抓去一个卖器官的组织,最后被残忍杀害。 · 当然,不管是橙子身死,还是王新德被卖器官,那都是几个月后发生的事。 季木棉每天的事情很多,也没有关注王新德和橙子的事,直到几个月后爆出两人的消息,他才轻轻摇摇头。 他早就算到这两人不会听从他的建议,会继续作恶,两人得到这样的下场,他也不意外。 * 今天下播后的季木棉,并没有关注橙子和王新德的动静,他在和裴久景商量着请特管局的人吃饭。 上次请涂山朱朱她们吃裴久景亲手做的饭菜,这次昆云她们回来轮休,也该请昆云她们尝一尝裴久景的手艺。 裴久景自然没有意见,隔天季木棉便把手下们都请来做客。 季木棉很喜欢这样热热闹闹的场景,笑着对裴久景说:“阿景,以后咱们经常把人叫过来聚,好不好?就是要辛苦阿景做饭。”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声音轻柔:“没有关系,晚上棉棉补偿我就好。” 季木棉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男人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尤其是男人学习了超话的姿势后,就越来越懂得如何拿捏他。 但他也不是不快乐…… 于是他红着脸,低声说:“……那你今天不许太久。” 男人实在是太持久了,每次都弄得他腰酸背痛,他不敢想象地等他们真正做到最后,他会被折腾得有多惨。 裴久景低低地笑:“听棉棉的。” 季木棉:“……” 也不知道男人的话可不可靠,现在答应得好好,说不定等去了床上就变了。 正腹诽着,他忽然接到舍友欧明轩的视频电话:“棉棉,我……我遇到了点麻烦,想请你帮忙……” 季木棉宿舍四人,除了他是孤儿外,一个来自农村,两个来自城市,而欧明轩就是他那个来自农村的舍友。因为家里条件不太好,欧明轩大四毕业没有选择考研,而是选择出来工作。欧明轩学的是考古专业,虽说这个专业在外人看来不太好就业,不过季木棉他们学校是顶级学府,考古专业更是国内第一,所以欧明轩一毕业就被老师推荐去了文物局,也算是有了铁饭碗,虽然工资不太高,但说出去还是有几分体面的。 上次季木棉和裴久景去帝都见院长妈妈和舍友,欧明轩特意请了一个下午假来见他们,季木棉跟他的感情是很深的。 “三哥,你眉心发黑,又命犯桃花,这是遇到桃花煞了?”季木棉看了看欧明轩的命宫,皱眉说。 他在宿舍里是最小的,钱前是老大,欧明轩排第三,还有二哥程巍。 欧明轩激动地说:“小棉,你不愧是大师,一下子就看出我遇到的麻烦!” 接下来他说了自己的遭遇。 “我上周跟着老师去西北地区考古,那里出了一个很大的古墓,应该是千年以前某个公主的陵墓。我们其实只在外围勘测了一番,但当天回酒店后,我居然梦见了那个公主……”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忽然压低声音,“那个公主说,要我留下来当她的面首。” 季木棉:? 正文 第120章 欧明轩说:“一开始我也没当一回事,直到我回了帝都,连续几个晚上梦见那个公主。”他顿了顿,满脸不解,“我觉得很奇怪,明明我只去了一个星期,而且只是负责挖掘前期的一些工作,墓主人怎么会看到我?” 千年陵墓的挖掘工作是需要做很多准备的,上周他们只是进行了具体的勘测,商定了挖掘计划,至于后面的挖掘工作交给了本地博物馆,而他作为刚进入文物局的新人,更是无关紧要,完全是去打下手的,所以他想不通那位墓主怎么会揪着他不放。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说:“你怎么确定梦里的人就是墓主?” 欧明轩挠了挠头,说:“就是一个感觉吧,主要是我每次做梦的场景都是古墓里。” 梦里他看不清公主的面容,只知道对方衣服很华贵,然后对方一直让他留下来当面首。 那位公主倒是没有强制性把他的魂魄留在梦里或者古墓里,但他有种直觉,若是他一直不给出回应,公主可能会发怒,甚至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他才赶紧找小棉算卦,让小棉帮一帮他。 季木棉忽然笑了下,说:“看来三哥你的长相很符合那位公主的审美。” 以现代人的标准来看,欧明轩的长相确实是很不错的,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皮肤很白。 欧明轩:“可古代人的审美跟现代不太一样,公主那个朝代应该是比较喜欢蓄胡须的。” 季木棉:“也许等你当了公主的面首,公主会让你蓄胡须呢。” 欧明轩:“……” 老四,这可不兴胡说啊! 不过看老四还能跟他开玩笑,他觉得自己这个情况应该也不是很严重。 果然,季木棉微微一笑,说:“三哥,虽然你眉心有些发黑,这个桃花煞来得有些急切,但目前来说并没有性命之忧。” 他仔细打量着欧明轩的命宫,说,“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这个公主放过你,就得和她好好沟通一下……你这两天有空吗,咱们去一趟古墓,我找公主谈谈。” 他看得出这位公主还是很谨慎的,并没有完全暴露在三哥的梦境里,这样一来,他就不方便通过三哥的梦境跟公主沟通,还是去一趟古墓最保险。 欧明轩点点头:“我老师是这次考古队的顾问,刚好明天要一趟去古墓,他让我跟着他学习,本来我害怕被公主盯上,还没有答应同行,但既然小棉你这么说,那我赶紧回复我老师。” 他这里说的老师并不是大学老师,而是文物局的领导,也是考古界的大拿。他的工作是学校老师推荐的,而这位文物局的领导是他老师的朋友,也认了他当学生。 季木棉:“那我们明天在凤城见吧。” 古墓就在凤城边上,他从桐城去往凤城,师兄则从帝都赶过去,到时候在古墓汇合即可。 · 和三哥约定好后,季木棉便和裴久景说了这个事。 裴久景自然没有意见,他也见过欧明轩,对季木棉的几个舍友印象还不错,既然是季木棉的舍友遇到了麻烦,他肯定也不会阻拦。 “我陪你去。”他轻轻握住季木棉的手,柔声说。 季木棉笑眯眯点头:“好啊。” 小芈灵几个小朋友得知季木棉要去西北,都很高兴,眼巴巴地瞧着他,想跟他一起去。 季木棉想了想,西北有很多名胜古迹,而且九月初青海的油菜花好像也要开了,看完油菜花还可以去敦煌转一圈,于是决定带上几个小朋友去好好玩一玩。 轮休的昆云和凤翎几个大妖表示也要跟着。 凤翎是一只火红色的凤凰,原型异常美丽,幻化成人类的模样也很好看,是一个美少年。 但怎么说呢,不管是昆云也好,还是凤翎也好,其实都是未成年宝宝……再加上小芈灵和鬼婴还有宅灵也是小朋友,这么多未成年跟着,季木棉总感觉有点不踏实——虽说大妖们一直镇守各地,身经百战,实力自然是强盛的,但当他们变成人形,融入人类社会时,未免显得有些单纯,季木棉真怕他们一不小心被骗走。 当然,哪怕被骗走,大妖们肯定也能直接掀了人贩子的老窝,但或许因为做了冥后,季木棉把这些大妖都当作自己人,总觉得这些入世未深的大妖们需要保护。 最后是张青云自告奋勇,说:“大嫂,我跟着一起去吧,我刚成年时就跟着师兄们下山历练,也去过西北地区,我可以照顾他们。” 季木棉:“……” 张青云这是自动报名做保姆?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龙虎山掌门人的嫡传弟子,特管总局二把手的嫡亲徒孙……这不太好吧? 张青云笑嘻嘻说:“其实我是想偷懒休息。” 前段时间中元节鬼门大开,他也累得够呛,刚好现在有时间旅游放松,他当然愿意。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隔天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凤城。 * 桐城离凤城很远,坐高铁起码得六个小时,所以季木棉选择了坐飞机。 大妖们还挺节省,表示他们可以自行前往凤城,这样就能省下飞机票。 季木棉:“……” 倒也不用如此节省。 后来是谢十三告诉他,大妖们可以从地府通道前往凤城,非常方便,而且速度很快,一眨眼功夫就到了。 季木棉:“……” 行吧,那的确是很方便。 于是坐飞机的就只有他和裴久景,以及小芈灵和张青云,至于鬼婴和宅灵都是魂体,外人看不见,也不用买机票。 坐上飞机好,小芈灵安安静静地靠着哥哥休息,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飞机腾空的那一刻起,机舱里就有一个小女孩一直在哭,父母怎么也哄不好。那个小女孩大概只有两岁,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是被飞机上升时的气流波动吓到,等飞机平稳飞行后就会好。可事实却不是如此,哪怕飞机平稳了,小女孩也一直在哭。 小女孩的父母还是挺有素质的,准备了糖果等东西给乘客,而且一直在道歉,但孩子这么哭也不是个办法,有乘客担忧地说:“你家小孩是不是生病了?这里有没有医生啊,可不可以给小姑娘看看?” 大部分乘客倒是没有因为小女孩一直哭而表现出厌烦,反而都在担心小女孩的情况。 偏偏机舱里没有医生,小女孩也没有停止哭泣。 季木棉想了想,起身说:“我来给她看看。” 大家以为他是医生,都露出惊喜表情。 小女孩的父亲也露出感激神色,激动地说:“您是医生吗?那就麻烦您了!我女儿在候机室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上飞机就嚎哭不止。上飞机前我们给她喂了点牛奶和水果,都是从家里带的,也是她平时吃习惯的,应该不是食物中毒。她之前身体一直很好,没有出过什么问题,我和老婆都有点担心是不是突发性疾病……” 季木棉等他说完,才开口:“我不是医生,我是道士。” 小女孩的父亲和母亲都懵了,周围乘客们也满脸茫然。 季木棉见大家都是一脸不敢置信,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对着小女孩掐了个手诀。 下一秒,原本啼哭不止的小女孩竟然真的停止了哭闹,她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只是默默地抽噎着,似乎有些委屈,但不像刚刚那样毫无理由地大哭大叫。 这下子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女孩的父母怔怔地望着季木棉,满脸都是震惊。 季木棉扫过小女孩父母的的面相,目光落在小女孩脸上,说:“你们这次是回西北老家探望亲人,包括你爸妈和爷爷奶奶,对吧?” 小女孩的父亲愣了愣,点头:“……对。” 季木棉:“你叫褚义元,你妻子叫宁颖卓,你们在海城工作,之所以在桐城坐飞机,是因为你们先在桐城隔壁市见了一位亲戚,应该是你的堂哥,然后你们再从桐城坐飞机到凤城。而你们老家并不在凤城,而是隔壁省的凉市,只是因为凉市离凤城很近,高铁也就一个多小时,所以你们才从凤城转道。” 褚义元瞪大了眼睛:“您全说中了!您……您真是大师?!” 只有真正的大师才能算得这么准确,也只有真正的大师才能一出手就让他女儿停止哭泣吧? 他并没有怀疑季木棉是骗子,因为他跟他妻子都是很普通的人,而季木棉气质不凡,看起来比他们有钱多了,他觉得季木棉没必要骗他们,更何况季木棉还知道他跟妻子的名字,这肯定是算出来的,要不然萍水相逢,季木棉又从哪里得知他们的姓名? 再加上刚刚季木棉让他女儿停止了哭泣,他就更加相信季木棉的身份。 季木棉点点头:“我确实是道士……不知道你跟你妻子有没有听过桐城城隍庙?” 褚义元夫妻在海城工作,平时工作繁忙,很少刷视频和直播,更没有关注玄学类的消息,自然没有听过桐城城隍庙。 但周围乘客听季木棉提起桐城城隍庙,顿时都瞪大了眼睛,这个航班毕竟是从桐城起飞的,肯定有不少桐城本地人,立刻就有人认出了季木棉:“您居然是季大师!天啦,我竟然跟季大师同一个航班!” 紧接着又有不少人认出了季木棉,纷纷跟季木棉打招呼。 褚义元夫妻一看眼前这个年轻大师居然如此有名,一时间对季木棉更加信赖。 “原来您真是大师!”褚义元激动道,“季大师,还请您给我女儿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他也没跟季木棉客气,毕竟他女儿现在还在抽噎着,刚才他女儿哭得脸都肿了,喉咙也嘶了,要是再哭下去,恐怕有闭气的风险。他自然希望季大师能尽快给他女儿看看情况,最好是能治好他女儿。至于报酬,他肯定是会付的,他和妻子的工作都不错,赚的钱也不少,他肯定不会亏待季大师。 季木棉又扫了眼小女孩的脸,说:“其实她只是恐惧回老家而已,小孩子都有一种直觉,会提前预知自己面临的危险,她可能是觉得老家会有对她不利的因素,才会哭得这样厉害。” 这下子褚义元和他妻子宁颖卓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季木棉看向他们夫妻,说:“你们是第一次带女儿回老家吧?” 宁颖卓回过神来:“是的,之前孩子还小,不太方便长途旅行,所以这两年都是我老公一个人回老家,而我和女儿留在海城。不过我公公婆婆一直在海城帮我们带孩子,这次是我老公的爷爷做八十大寿,我公公婆婆才提前回去,而我和老公觉得女儿已经两岁,也是时候回老家去看看,所以带上女儿一起回去。” 她公公婆婆还是很不错的,退休后本来在老家潇潇洒洒过日子,但自从她怀孕后,公公婆婆就到海城照顾她,女儿出生后也一直帮她带孩子。 西北的农村地方还是挺重男轻女的,但她公公婆婆倒是挺疼她女儿,没有因为女儿是姑娘家就看轻,她生完孩子就回去上班了,她女儿现在白白胖胖可可爱爱,都是她公公婆婆的功劳。 从这一点上说,她觉得自己挺幸运,老公能赚钱且顾家,而她公公婆婆不但在他们买房的时候提供助力,连孩子都给她带得很好,她感觉自己比许多嫁人的女孩子都要幸运。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你公公婆婆确实不错,你女儿也很亲近他们,不过你公公婆婆很好,不代表你老公老家的亲人都很好。” 这话一出,褚义元的表情变了变。 他想起老家一些亲戚确实是挺烦,他工作很好,在海城定居,混得比同村人都要好得多,但村里一些人却总是对着他指指点点,说他忘了老家的根,说他为什么不回老家工作。尤其是他爸妈这两年去海城给他带孩子,他大伯一家和二伯一家都很有意见,因为他爷爷奶奶本来是他爸妈照顾,但他爸妈去了海城,照顾爷爷奶奶的重任就到了大伯和二伯身上,两家人都在埋怨他和他爸妈。再加上他只生了个女儿,老家也有人暗戳戳地讽刺他生不出儿子…… 想到老家的种种,褚义元感觉头都要大了。 宁颖卓是沿海城市出身,只跟随丈夫回了三次西北老家,她还没有见识过丈夫老家亲戚的威力,见丈夫愁眉苦脸,她有些好奇:“你老家的亲戚很极品吗?” 根据她三次回丈夫老家的经验,那些亲戚对她客客气气的,她觉得那些亲戚还挺好。 褚义元苦笑:“别提了,明明我在外面混得不错,但老家亲戚都指责我不孝。” 一方面也跟人性有关,有句话叫‘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如果混得不好,大家或许会同情,但他在外面混得好,大家并不会因此尊敬他,说不定还会在背后议论他。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只混得比一般人好一点,并没有好到让人敬畏的程度,所以老家那些亲戚才会对着他指指点点。 宁颖卓:“……” 她看着女儿哭红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家亲戚之间的关系比较淡漠,平时逢年过节才走动一下,她还真没见识过亲戚们说闲话的威力。 季木棉打断两人的思绪,说:“虽然你们父母对你们女儿很好,但其他亲戚对你们女儿可并不一定抱着善意,你们女儿回老家会遇到一点危险,而你女儿就是感知到了这种危险,才会在上飞机后开始哭,且哭得这么厉害。” 都说小孩有一定的灵性,这话也并不是胡说八道,有些小孩真能预知到一些危险。 褚义元夫妻顿时急了。 “季大师,我女儿会遇到什么危险?有什么方法规避吗?”宁颖卓紧紧地盯着季木棉,眼底满是担忧和急切。 季木棉将一张符纸放到小女孩衣服的兜兜里,说:“这是护身符,能保护你们女儿三次,你们得保证让你们女儿随时佩戴着符纸,千万不要取下。” “好的好的!”褚义元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们一定看好符纸,不让符纸离开我女儿!” 宁颖卓想得更多:“要是洗澡的话,这符纸会不会进水?” 季木棉笑了笑,说:“这符纸防水防火防电,任何东西都毁不掉,除非是有人想害你们女儿,符纸会发挥作用,让施害者受到反噬,如此三次,符纸才会化为灰烬。” 这符纸也太神奇了! 褚义元夫妻一时间又惊又喜,不断地向季木棉道谢。 夫妻俩还有点不放心,怕一张符纸少了,又表示还想多买几张符纸保护他们女儿,无论季大师开多少价格,他们都会没。 季木棉多送了几张符纸给他们,没有收钱。 萍水相逢也是一种缘分。 而且这对夫妻人品也不错,这几年他们一直资助老家的孩子,做了不少善事。 像褚义元老家其实挺落后,很多女孩子被迫辍学去打工,甚至连初中都没法上完,褚义元夫妻于是定点资助了几个女孩,有两个甚至考上了大学。 他们夫妻做了善事,也迎来了自己的福报,这才会在飞机上碰见季木棉。 而他们女儿这次回老家本来有性命之忧,也被季木棉给化解了。 · 褚义元和宁颖卓夫妻下飞机后,对着季木棉千恩万谢,表示他们回程时一定会去桐城城隍庙拜访季木棉,给城隍爷进香,然后抱着已经睡着的女儿转高铁回老家。 路上夫妻俩在悄悄讨论,他们女儿到底会遇到什么危险——之前在飞机上,季大师并没有给出具体的信息,他们也不好追问。 “难道你大伯和二伯会伤害小诗?”宁颖卓猜测道。 小诗就是她女儿。 她知道大伯和二伯两家都不满意公公婆婆抛下爷爷奶奶,去海城给她带孩子,说不定大伯和二伯两家人会把怨气发泄在她女儿身上。 褚义元犹豫了下,说:“我大伯和二伯好歹都是老师,应该不会动手害人吧?” 就算有怨气,那也只是言语间掐枪带棒,应该不至于害一个小孩子啊! 更何况他们是非常亲近的血脉亲人,他的爷爷奶奶还在世,算是四世同堂,他大伯和二伯不可能在家庭还算和睦的情况下,对只有两岁的小孩子动手泄愤吧? 宁颖卓:“……那女儿到底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要是能提前知道女儿遇到的危险,他们也好进行规避,只可惜季大师没有多说。 褚义元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女儿,拍拍妻子的手背,说:“不要多想,季大师不是说了吗,女儿的劫难注定要来,哪怕我们提前预知情况,躲开这次劫难,以后女儿还是会遇到另一场劫难,还不如这次就把劫难度过去。” 宁颖卓点点头:“……女儿一定能平安渡劫。” 她摸了摸女儿脖子上佩戴的护身符,手感温温热热的,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她很相信季大师,暗暗祈祷着这符纸能护她女儿周全。 回到老家后,两天时间都风平浪静,褚义元的大伯和二伯两家虽然确实有些怨气,但整体来说还是比较有文化内涵的,毕竟是老师,总之表面上很客气,对他们女儿也还不错。 看上去好像他们女儿并没有什么危险,但褚义元和宁颖卓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直到第三天,褚义元的爷爷八十大寿办酒席,村里村外很多亲戚都到场,宁颖卓是孙媳妇,不需要她操持什么事,所以她在楼上房间抱着女儿休息。 大概中午的时候,宁颖卓被婆婆喊下去认识一些客人,她把熟睡的女儿放在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二楼只有家里人才能上去,她下楼时又把二楼的大门关了,确保没有人可以上楼,这才跟随她婆婆去一楼。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下楼后,她丈夫的三叔公就上了二楼。 这个三叔公是褚爷爷的三弟,褚义元要喊三爷爷,宁颖卓那边是喊三叔公。 三叔公上楼后,每个房间都看了一眼,最后扭开了褚义元夫妻的房间,看到小诗在床上熟睡,三叔公露出一个猥琐的笑。 · 等宁颖卓认完亲戚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三叔公躺在房间的地板上,他人已经晕倒,双手似乎被火灼烧了,骨血都露了出来,看起来很恐怖。 而她女儿依然在熟睡,女儿脖子上的护身符好像变暗了些。 宁颖卓震惊地瞪大眼睛,立马给褚义元打电话:“老公,你快上来!” 褚义元看到三叔公这样子,自然猜得到三叔公就是伤害他女儿的人,而三叔公的手是被符纸烧成这样。 所以,他三叔公到底想对他女儿做什么,以至于双手被符纸烧出了白骨? 他深吸口气,立刻把其他亲戚都叫上楼,包括三叔公的老婆和子女。 大家看到三叔公倒在地板上,都很觉得很奇怪:“他这是怎么了?” 褚义元把自己和老婆在飞机上遇到的事说了,然后指着女儿脖子上的符纸,说:“这符纸暗了些,肯定是因为刚刚保护了我女儿,而三爷爷就是伤害我女儿的凶手!” 三叔公的妻子和子女当然不认:“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三爷爷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怎么会对你女儿动手?而且你三爷爷都70多岁了,他都是你女儿的老祖宗了,还能对你女儿做什么?” 褚义元冷笑:“你们不认是吧?!幸好我跟我老婆早有准备!” 他们在房间里装了监控,就是以防万一。 从监控里看,三叔公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掀开被子,像是想去对小诗做什么,但他还没碰到小诗,就被符纸弹开,他的手被符纸烧伤,露出森森白骨。 褚义元咬牙切齿道:“幸好我女儿有季大师给的符纸保护,不然还不知道会遭什么罪!” 想到女儿原本可能遇到的凶险,他就无法保持冷静,哪怕地板上躺着的是他爷爷的亲弟弟,他也恨不得把人给杀了! 宁颖卓更是气得眼睛都红了,狠狠骂道:“老畜生!” 其余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就连三叔公的妻子和子女也都静默下来。 谁能想到平时温温和和的老头,竟然是这种畜生?! 宁颖卓走到床边,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大概是因为有季大师的符纸保护,女儿一直睡得很熟,哪怕房间里很吵闹,女儿也没有被吵醒。 此时此刻,宁颖卓真的很庆幸在飞机上遇到了季大师,更是感激季大师出手救了她女儿,她不敢想象,若是这次没有遇到季大师,她女儿会留下怎样的阴影! 而就在这时,大伯的女儿突然大叫道:“他就是个畜生!” 大伯的女儿是褚义元的堂姐,比褚义元大了十几岁,今年已经四十多岁。 她忽然恶狠狠地瞪着地板上的三叔公,说:“我小时候也被他猥亵过,但当我把这件事跟我爸妈说了后,他们都说三爷爷有老婆有孩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我爸妈不但不相信我,还禁止我对外宣扬,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跟大家说过这件事。” 但这事带给她的阴影是巨大的,她到现在都没有结婚生子,这些年一直被老家亲戚讽刺是没人要的老女人,可谁又知道她是因为三叔公这个畜生,才对男人害怕? 大伯夫妻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们早就忘了女儿当年跟他们说过的事,他们因为女儿四十多岁还不结婚,觉得在村里抬不起头,所以一直很厌恶这个女儿,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女儿不结婚的真实原因。但他们当年真的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选择相信女儿,他们那时候以为是女儿年纪小故意冤枉大人…… · 事情真相大白,大家都知道三叔公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本来褚义元要送他去监狱,但是他今年过了75岁,监狱也不收了。不过三叔公的报应来了,他老婆和子女都嫌他丢人,不愿意认他,把他扔到老房子里自生自灭,而他双手被符纸灼伤,他老婆和孩子也没送他去医院,一直让他的手那么烂下去。 没过多久,他就摔了一跤,当场没命。 而他的魂魄去了地府,也得经受十八层地狱之苦,他虽然长寿,可他死后所受的惩罚却更重。 褚义元和宁颖卓夫妻在女儿的劫难过去后,对季木棉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夫妻俩决定回程后一定要去桐城城隍庙拜访季大师,而且两人还商量好了,要将一半的存款都当作报酬。 当然,两人从季大师的口中得知,是因为他们夫妻俩一直做善事,才能恰好遇到季大师,他们女儿才能躲过这一节,所以夫妻俩也打算继续做善事。 * 季木棉当然知道褚义元和宁颖卓的女儿会经历什么,但他并不担心,毕竟有他的符纸保护,小女孩一定会平平安安。 飞机落地后,他们便去了凤城的特管分局。 凤城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城市,这里有一条龙脉直通昆仑山底,算是龙头的地方,因此特管分局在这边有大妖驻守。 当他们抵达分局时,昆云和凤翎他们早就到了。 季木棉:“……” 地府通道果然快。 昆云也曾镇守昆仑山,但她没有来凤城玩过,见到季木棉等人后,她立刻就拉着小芈灵的手,说:“大嫂,我带灵灵他们出去玩,你和老大去办正事吧。” 季木棉:“……那你们注意安全。” 张青云好笑道:“大嫂,你觉得谁能伤得了他们?” 季木棉:“……那你看着他们一点,不要让他们吃坏肚子,也不要让他们走丢。” 张青云笑眯眯点头:“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他们稳稳当当。” 等小芈灵和昆云一行人离开后,季木棉正好收到三哥欧明轩的消息说他到了,于是季木棉和裴久景出发去见他。 现在还是中午,去往公主陵墓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可以说非常近,未免夜长梦多,三人吃过中饭后,便决定前往公主的陵墓。 路上欧明轩很是忐忑:“小棉,你说公主会不会强行把我留下啊?我今天不会是自投罗网吧?”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笑了笑,说:“有可能。” 欧明轩:“……” 等到了地点,欧明轩先跟考古队的负责人打了招呼,他老师要明天才来,他今天是提前过来,好在负责人和他老师是熟人,而他也参与了前期的挖掘工作,因此他很顺利地进入了陵墓。 快要抵达陵墓入口时,欧明轩感觉有点紧张,忍不住停了脚步,转头问季木棉:“小棉,待会儿我们要下墓吗?” 此时古墓还没有被挖掘开,只在边上开了一个小口子,如果想要下墓,就必须从这个小口子进入。 季木棉看着前方的墓门,笑着摇了摇头:“公主来了。” 欧明轩:??? 季木棉给他开了一个天眼。 欧明轩定睛看去,就见一个身着华丽的年轻女人站在不远处,应该就是公主,她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侍女,那些侍女阴气森森,看起来很可怕,公主的面容倒是正常,有些丰腴,但很漂亮,正定定地盯着他。 “三郎,你来了。”公主满脸喜色,提着裙摆朝他走近。 欧明轩:“……” 他在宿舍排行第三,舍友们都叫他老三,头一次被叫三郎,还是千年前的公主,他不免觉得有些惊悚。 “怎么,三郎不认识我了?”公主站定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轻轻皱起眉。 欧明轩:“……抱歉,我确实不认识你。” 此时他们接近陵墓入口,而挖掘的工作人员都在外围,并没有留意到这边的情况,也没有看到他对着空气说话。 公主看他片刻,突然轻轻叹口气,说:“也是,你都死了一千多年,都不知道转世多少次了,不认识我也正常。” 欧明轩从她话里获取到一些信息,他在一千多年以前似乎是她的旧识? 公主:“你不但是我的旧识,还差点做我的面首呢,可惜你当时是太子哥哥的得力手下,我不好用权势逼迫你,最后只能找个跟你长得有五分像的男人聊表相思之苦。” 欧明轩:??? 公主:“其实你对我也不是没有感情,当时我问过,要不要跟我成婚,你说我面首太多,如果想跟你成婚,就得遣散那些人。我其实是有些心动的,毕竟我是真心喜欢你,但后来想想,为了你一个人,放弃二十多个面首,放弃那些快乐,似乎有点不值得。最后我跟你不欢而散,咱俩算是有缘无分吧。” 她说到这里,冲欧明轩轻轻笑了下,“没想到一千多年后,你来挖我的坟,咱们还能见面,这是不是老天爷给我们的一次机会?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续前缘。” 欧明轩:“……” 不了吧…… 公主:“那些面首早就没了,魂魄被地府收去,不知道转世了多少次,我这一千多年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躺在陵墓里,我觉得我就是在等着你的到来!以后我也不找其他面首了,就只要你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欧明轩:“……” 他很感谢公主的厚爱,但他觉得……还是不了吧…… 见他不做声,公主蹙着眉,说:“你都挖我的坟了,不就是想跟我睡吗?” 欧明轩:??? 是国家爸爸要挖你的坟啊公主!我只是个打工人! 正文 第121章 但公主显然并不接受欧明轩的解释,表示她有意愿跟他再续前缘:“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你考虑一下。” 她身后的侍女们都用阴鸷的眼神盯着欧明轩,像是在说,如果他不答应,就要取他的狗命。 欧明轩:“……” 看来这个‘让他考虑’有那么一点强迫的意思。 他有些无奈,只能转头看向季木棉,露出一个求救的表情:“小棉,只能请你出马了。” 此时他只知道老四是厉害的大师,毕业后觉醒了玄学天赋,至于小棉的老公裴久景,他并不知道人家是冥主,以为只是个普通人,因此并没有向裴久景求助。 听见他的话,公主像是才察觉到欧明轩带了两个人类过来,目光落在季木棉和裴久景身上。 待看清楚两人的样子,公主的表情一怔,继而瞪大眼睛:“是你们……” 她已认出裴久景是冥主,且她听闻万年光棍的冥主已经选定冥后,显然季木棉就是那个冥后。 随即她想到欧明轩是普通人,本来应该是看不见她的,刚刚应该就是季木棉给欧明轩开了天眼才能看见她,偏偏她沉浸在欧明轩主动来找她的欣喜里,完全没有留意到这个信息。 她蹙了蹙眉,目光在欧明轩和季木棉身上逡巡片刻,最后问季木棉:“你……跟三郎是什么关系?” 季木棉见她似乎是认出了裴久景和自己的身份,微微笑了下,说:“我和他是舍友,我们关系特别好,我叫他三哥。” 他顿了顿,又提醒,“对了,三哥还不知道我老公的身份。” 上次他带裴久景见舍友的时候,他怕吓到舍友们,所以并没有跟舍友们说他老公是冥主。 欧明轩十分聪慧,从公主和季木棉的三言两语,他就猜到季木棉的老公身份应该不简单,而且公主似乎十分忌惮小棉的老公……他不由好奇地看向裴久景,难道小棉的老公是更厉害的天师? 公主意会到了季木棉的意思,也就没有在欧明轩面前说出裴久景的身份,但面对冥主,她到底是有些害怕的,刚刚在欧明轩面前的肆意潇洒都被她收敛起来,她微微弓了弓身体,对季木棉说:“我不知道三郎是您的朋友。”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没有说话。 公主好歹是千年魂体,且她曾是公主,自然也有一定的气场,很快她就镇定下来,说:“就算是您来了,我也得把话说清楚。”她的目光扫向远处的博物馆工作人员,说,“他们挖了我的坟,总该有点歉意吧?” 而后她又指了直欧明轩,说,“我不跟他们计较,是看三郎的面子上。” 欧明轩:“……” 那他的面子还挺大。 但他根本高兴不起来TAT 公主双手抱胸,说:“我的坟都被挖了,我也不想追究,只要用三郎一个人来偿还就行了。” 欧明轩:“……” 这真的不太合适啊公主! 季木棉安抚似地看他一眼,让他不用担心,而后看向公主,说:“你应该也知道自己跟我三哥没有缘分吧?一千多年前没有,一千多年后也没有,再说你们人鬼殊途,也不太适合在一起。” “我觉得跟他挺有缘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来挖的坟。”公主微微地笑,“至于人鬼殊途,这好办,我可以再等他几十年。” 这是她第四次提起挖坟,欧明轩心里莫名涌起一些愧疚。 对于他们这些考古人员来说,是在做一份工作,但对公主来说,这确实是在挖她的坟。 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再敷衍公主,冲公主拱了拱手,认真地说:“抱歉啊公主,您又漂亮又尊贵,配得上这世界上任何男人,但我暂时还没有想过成家……实话跟您说吧,哪怕现在是一个活着的白富美在我面前,我也会拒绝。我家里条件差,连学费都是贷款的,我得好好工作,我爸妈为了送我上学很辛苦,而且我还有一个妹妹,也需要我的支持……我未来几年应该是不会考虑谈恋爱,更不会考虑婚姻。”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他根本就没想过恋爱,就算不是公主这个千年鬼魂,就算换一个活人,换成白富美,他也不会答应。 他自尊心很强,宁愿靠自己的努力获取成功,也不想靠别人。 当然,他不介意女方比他强,但他觉得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去连累任何一个女人……包括女鬼。 公主听了他的话,深深地看他一眼,说:“你这么真诚,我反而更想想要你了呢。” 欧明轩:“……” 小棉,救命! 公主笑眯眯地看他:“你不要考虑那么多,我是公主,陪葬多得很,金银珠宝几辈子都用不完,你可以躺平。” 欧明轩:“……” 这的确是天大的诱惑,但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觉得自己一旦妥协,以后说不定会增长野心,所以他还是委婉地拒绝了。 季木棉看了看公主,忽然说:“你墓里的那些金银珠宝和古董,不出意外的话,都会归国家所有。” 公主:??? 这可都是她的陪葬,是她私有物品,凭什么给国库啊? 季木棉解释:“现在挖掘古墓都是这个流程,里面的古董都得上交给国家。” 公主:“……” 公主要破防了:“所以我变成了穷光蛋?” 季木棉微笑:“差不多吧。” “我不接受……我现在没了权势,如果连钱财都没了,那我还怎么找面首啊?”公主指着欧明轩,“三郎又不愿意跟我再续前缘,我还想拿钱去快活呢!” 季木棉:“……” 这位公主大人也是很洒脱了。 欧明轩:“……” 合着公主您也不是我非不可啊? 那真是太好了! 公主瞥他一眼:“哦,如果我没钱寻欢作乐了,那我肯定盯着你不放。” 欧明轩:“……” 季木棉好笑地看着公主,说:“你已经醒了,这事其实可以上报给国家,让上面暂时停止对你陵墓的挖掘,这些金银财宝还是你的。” 小芈灵父母的古墓就被保存下来,没有进行挖掘,如今公主醒了,应该也可以提这个要求,毕竟墓主本人还在,上面也不好违背墓主的意愿强行挖掘。 公主沉默片刻,说:“挖就挖了吧。” 对古人来说,灵魂安息是非常重要的事,但公主性情洒脱,倒是没有那种执念,再说她现在已经醒了,也就无所谓被打扰——听说挖出来的古墓很可能作为旅游景点,会有很多游客到来,她还挺喜欢热热闹闹,被后人瞻仰也不是见坏事。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突然笑了下,说:“公主其实还是更喜欢大权在握吧?” 公主静静地看他一眼,没做声。 当年要不是太子哥哥能力太强,她很可能就是皇太女,整个江山都在她的掌控中……比起金银珠宝和男人,她确实更喜欢权势。 季木棉看自己身侧的裴久景一眼,对公主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地府当官。” 公主也朝裴久景看过去。 裴久景嗯一声。 有冥主点头,公主想去地府当官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公主异想天开:“那我当冥太女?” 她生前没有实现当皇太女的愿望,或许死后可以当冥太女? 季木棉:“……” ……公主,您这宏愿有点太大了! 裴久景淡淡扫一眼公主,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公主撇嘴:“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当你们女儿。”她上下打量季木棉,“我一千多岁,认你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当娘,实在是不合规矩。” 季木棉:“……” 欧明轩没听懂他们的对话,满脸疑惑。 什么女儿?什么娘? 可惜无论是季木棉还是公主,都没有给他解惑。 公主突然笑了一声,说:“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陵墓里睡觉,直到最近才醒来。而我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三郎,我有一种直觉,一定要抓住三郎,三郎能给我带来想要的。我原本以为老天爷是让我跟三郎再续前缘,没想到竟然是三郎把你们招过来。” 她看向季木棉,说,“去地府当官也挺好的,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至于三郎……当年三郎应该也不是真的喜欢她吧,要不然就算是当面首之一,三郎也应该接受啊,毕竟爱一个人,就应该接受她的全部,是不是? 看来她跟三郎注定是有缘无分。 她笑盈盈地看向欧明轩:“等我去地府当了官,回头再找你玩啊。” 欧明轩:“……如果只是做朋友的话,当然欢迎。” 但要是找他做面首,那他……就有多远跑多远吧…… 公主啧一声:“看把你吓的。” 欧明轩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没敢吭声。 好在公主也没打算跟他计较,目光落在季木棉身上:“我什么时候能去地府办理文书?” 季木棉笑着说:“随时可以。” 公主挺高兴,她知道如今执掌天地的是冥主,连上古大妖和神佛都得听候冥主差遣,她作为某个朝代的人类公主,能够在地府任官职,也算是不错的归宿……她的父皇母后和太子皇兄都没有捞到一官半职,据说已经转世投胎了呢。 自此,这件事也算是圆满解决。 欧明轩长长地松了口气,幸好公主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当面首,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公主惧怕小棉,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用跟公主去墓里了……可喜可贺。 他看了看公主身后阴气森森的侍女,迟疑了下,轻声问道:“公主,您这些侍女会不会伤害活人?” 公主的陵墓很大,考古队估计得在这里待好几年,他有些怕这些侍女伤害考古队成员。 “不会,她们不是鬼魂,是陶俑。”公主说。 当年她去世时并没有安排活人殉葬,而是叫人制造了陶俑陪葬,这些侍女并没有魂魄,只是因为沾染了她的阴气,才会阴气森森,但实际上并不会伤人。 欧明轩松了口气,对公主的感官也更好。 公主除了差点强迫他当面首外,其余方面还是挺好的,至于养面首,那也是人家公主的自由,他不会随意置喙。 · 事情结束后,公主让陶俑侍女回墓穴,而她则跟着阴差去地府办理文书,今天过后,她就是地府的公职人员了。 欧明轩还有点羡慕,感慨道:“这位公主能去地府任职,生前应该是个好人吧?” 季木棉笑着点头:“她文韬武略都不输男人,只可惜她差了点气运,否则说不定她还真能当上皇太女,不过她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和善事,身上是有功德的。” 欧明轩露出佩服神色,说:“难怪她的魂魄能千年不散。” 三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古墓外走去。 欧明轩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裴久景,又看向季木棉,压低声音问:“小棉,你老公来头是不是很大啊?” 刚才拒他观察,公主一直在看小棉老公的脸色,而且作为一个公主,她居然愿意当小棉和他老公的女儿,这只能说明小棉的老公非常厉害吧? 此时三人已经走到考古队的营帐外,不远处有好几个工作人员在聊天。 季木棉停住脚,格外认真地望着欧明轩,说:“三哥,我要跟你说一个事,你不要惊讶。” 见他神色肃穆,欧明轩不由站直身体,也严肃了表情:“你说。” 季木棉轻轻握住裴久景的手,说:“你这个弟媳妇吧,来头确实挺大……他是地府之主。” 欧明轩眨眨眼,又眨眨眼。 地什么主?什么地主? 斗地主吗? 他家老四是在跟他开玩笑吧? 季木棉瞧着他眼底的茫然和无助,失笑道:“我没骗你,我老公真是冥府之主,要不然刚刚公主为什么这么怕我老公?你还记得公主说她想当冥太女吗?冥太女对应的是皇太女,她是皇帝的女儿,如果被当作继承人,那就是皇太女,而她想当冥太女,所以才说要做我和我老公的女儿。” 裴久景深深地看身边人一眼。 这还是棉棉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叫他老公,虽然之前在夜深人静时,棉棉已经叫过他老公,尤其是在幽冥之底的玉石床上,他的棉棉动情时会软软地叫他老公,会让他更加激动,但此刻听到棉棉大大方方叫他老公,他也格外高兴。 季木棉倒是没有瞧见自家老公幽沉的眼神,他的注意力都在欧明轩身上:“三哥?” 好半晌,欧明轩才回过神来,喃喃地说:“小棉,你……你不是在骗我吧?” 季木棉摇头:“当然不是。” 欧明轩:!!!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他家老四的结婚对象竟然是冥府之主! 那可是执掌整个地府的神明啊! 之前欧明轩在裴久景面前还是挺自在的,虽然裴久景气场强大,但在欧明轩几个舍友眼中,裴久景是老四的家属,那就是他们的弟媳妇,他们也不用太过生疏和客气。 如今得知老四的家属是冥府之主……欧明轩整个人都懵住了。 季木棉看出他的局促,笑着说:“就算是冥主,那也是你的弟媳,你紧张啥?” 欧明轩:“……” 老四的对象突然变成冥府之主,他能不紧张吗!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拿出手机,跟老大和二哥分享这个劲爆的消息……总不能只让他一个震撼! 不过他转念一想,小棉的老公这么厉害,那他们也算是在地府有靠山吧? 他瞬间格局打开:“挺好的,挺好的……以后死了去排队投胎的时候,我可以选一个自己最想要的身份,我下辈子想当宠物狗!” 宠物狗狗真的挺好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用愁。 季木棉:“……” 三哥,您这理想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不过现在地府确实是把宠物这一项从惩罚里去除了,以前投胎畜生道都是对恶人的惩罚,如地府把宠物选项剔除,才让恶人去投胎畜生道。 开过玩笑后,欧明轩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之后三人去跟小芈灵等人汇合,晚上一起吃了晚餐,当得知小芈灵是魂体,昆云等人是大妖的时候,欧明轩那完全就是目瞪口呆的状态。 晚上他浑浑噩噩地回到酒店,在宿舍群里疯狂发消息—— 【大哥,二哥,你们知道小棉的老公来头有多大吗!!!】 【现在小棉可是咱仨的大腿子,得好好抱住!】 【小棉,你自己跟老大和二哥说清楚吧,我可没那个胆子说出你老公的来历@小棉】 钱前和程巍还不知道裴久景的身份,见欧明轩在群里发疯,都很好奇,难道小棉老公是哪个隐世门派的高人? 此时季木棉已经和裴久景回了酒店,见欧明轩在群里疯狂艾特自己,笑着打字:【我老公是冥府之主。】 钱前:??? 程巍:??? 哈喽?小棉你这么轻描淡写,就真的不考虑一下舍友们的接受能力吗? 季木棉看着满屏的问号,笑得不行,又开始打字:【不就是冥府之主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我老公手下管着十大阎王,还有黑白无常和判官,以及上古大妖和神佛吧……从这段话里,你们应该看出来了,此刻我的骄傲尽显。】 钱前:…… 程巍:…… 欧明轩:…… ……小棉你学坏了! 不过经过季木棉的插科打诨,舍友们倒是冷静了许多。 总之最后结果是好的,舍友们平复心情后,都接受了自家老四是冥后的事实。 之后钱前和程巍也开始畅想几十年后魂归地府后的生活。 程巍家里条件特别好,是帝都程家三代里的长孙,他表示以后接手家族企业后会多做善事,争取积累功德,以后能留在地府任职,又或者投个好胎。 钱前:【我不想去投胎,我是学计算机的,我可以帮地府建立一个广域网,到时候我就在地府喝着可乐上着网,多惬意啊。】 季木棉觉得建立网络这个主意不错,现在地府还没有网呢,若是钱前能给地府建起广域网,那地府的生活也方便许多……虽说地府工作人员都懂术法,但地府里的普通阴魂却是没有术法的,生活也单调…… 等等,这事其实现在就可以提上日程,让地府跟钱前合作! 于是他立刻把这事跟裴久景说了。 裴久景点点头:“好。” 老婆的建议总是对的,更何况在地府建立网络也确实是件好事,裴久景自然不会拒绝。 * 接下来几天,季木棉和裴久景并没有立刻回桐城,而是带着小芈灵一行人去西北游玩了一圈。 季木棉也是第一次在外面进行直播。 这天他们抵达了沙漠里的城市,张青云带着小芈灵等人去市区闲逛,而他留在酒店进行直播。 木棉花们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背景跟城隍庙不一样,纷纷刷屏询问:【老婆,你在哪里直播?】 季木棉笑着回答:“我和灵灵他们在西北旅游,我在酒店里,灵灵他们出去逛街了。” 正在这时,裴久景喂季木棉吃了一块切好的蜜瓜,这是叫的鲜切水果外卖,挺新鲜,味道也不错。 木棉花们看到熟悉的手,都很兴奋。 【哟哟哟,大帅比留在酒店陪你直播,真爱啊!】 【既然其他人都出门了,哪啊待会儿老婆你早点下播吧,方便跟大帅比酱酱酿酿。】 【嘻嘻,祈祷今天三卦早点结束。】 【直播可以少看,我的cp必须上床!】 季木棉:“……” 就是这群粉丝在cp超话里发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文字和画,他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被迫跟男人研究姿势qaq 就在季木棉回想起昨晚上被裴久景偷偷带去幽冥之底的场景时,有个叫‘心在路上我在路上’的ID刷了2千礼物。 对方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子,打扮得很时髦,穿戴也是名牌,只是眉眼间似乎透着一股疲倦。 “季大师您好,我姓管,比您大了好几岁,您叫我管姐吧。”对方语气有些兴奋,“我也在西北旅游,也许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呢!” 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说,“我今天找您算卦,是因为我这次旅行比较特殊……大概一个月前吧,我突然连续三个晚上做梦,梦里有人在呼唤我来西北。我觉得这好像在昭示着什么,于是我报了旅游团来这边……但是我在西北旅游了一圈,明天就要回去了,竟然什么也没发生。” 梦里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呼唤她来,可她来了后又也没有发生任何事,这实在太让人疑惑了。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问:“你确定梦里的场景是在西北?” 管姐:“啊对,梦里的油菜花开得特别好,海也特别蓝,应该就是青海吧。” 季木棉沉默几秒,说:“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地方也有大片的油菜花,以及特别蓝的海?” 管姐:? 管姐:…… 那她还真没想过。 季木棉:“……你梦里还有别的什么指示吗?有人在你梦里讲话吗?你听得出口音吗?” 管姐歪着头,仔细回忆,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梦里的人好像喊了我的英文名!” 季木棉:“……” 弹幕:??? 这英语跟西北话还是非常不一样的吧,管姐你到底是怎么听错的? 管姐:“对了!我上半年也去了一趟G国,那里的油菜花也开得很旺,内陆海也很好看。” 弹幕:所以梦里的场景是在G国,呼唤你的是国际友人? 管姐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难道是国外友人觉得我很友善,想让我再次去旅游?” 她当时在G国当地住了大半个月,那里气候很好,本地人也很友善,她的体验还不错。 弹幕跟她开玩笑。 【管姐,你有没有想过,能入你梦的只能是阴魂?】 【对呀,可能是国外的阴魂看中了你,想让你过去陪他呢。】 【管姐你现在是不是很害怕?】 管姐露出惊恐神色:“怕,太怕了……呜呜呜,我不想被国外的阴魂缠上啊,我英文还行,但G国话是一句都不会讲,语言不一样怎么沟通啊,而且文化饮食也不同……” 弹幕:……您还考虑上了? 季木棉好笑地摇摇头,说:“你去G国旅游的时候,丢失了一个钻戒,对吧?” 管姐怔了怔,点头:“对。” 季木棉:“人家入你的梦,是想告诉你,你的戒指在他手里,他让你去取。” 弹幕:……好家伙,国际友人还真不错啊,居然入梦归还钻戒! 管姐:“……” 原来是这样! 难怪梦里的人跟她叽里哇啦说一大段,她就听懂了自己的英文名……她这是吃了不会说G国话的亏啊qaq 正文 第122章 管姐特别高兴,那个钻戒是她自己工作后买给自己第一份礼物,她戴了好几年,一直能给她带来幸运,上次掉在G国,她还很伤心来着。 “我记得钻戒好像是在一个庄园里掉的,当时我跟朋友去逛这个酒庄,里面的酒倒是挺好喝,我多喝了两杯,也不知道戒指是什么时候掉的,等上了车我才发现戒指没了。”管姐挠了挠头,说,“后来车子返回酒庄,我朋友和酒庄老板一起帮我找,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 G国在欧洲,她刚好有发小在G国工作,今年她工作有些不顺,干脆离职,然后去那边待了大半月。 她顿了顿,又说:“梦里我看不清人,只隐约记得讲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说:“从你的梦境来看,这个人应该是酒庄老板的爷爷。你的戒指被丢在酒窖里,你回去找的时候恰巧错过了。老爷爷一开始给他孙子托梦,但是他孙子没有接收到,后来老爷爷拿着戒指,试图给你托梦,竟然成功了。” 管姐很是惊讶:“为什么给我托梦能成功?按道理来说老爷爷跟他孙子的联系才紧密吧?我跟老爷爷不是一个国籍,而且我没见过他,只有他见过我……这也太神奇了吧!” 弹幕也很好奇。 季木棉:“可能是那枚戒指被你带久了,跟你有所感应。” 任何物件在主人身边待久了都会有一定的感应,若是黄金玉饰的感应会更强烈,老爷爷拿着戒指给管姐托梦,这样便能成功。 管姐恍然:“这枚戒指我戴了好几年,确实跟我很有感情,也一直带给我好运。”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可以让你发小去酒庄取戒指,又或者联系庄园老板把戒指邮寄过来,那戒指就在酒窖入口处的门后面,老爷爷把戒指放在原处,你随时可以去取。” 管姐有些想不起自己当时有没有去过门后面,她那天多喝了两杯,脑子有点迷糊,但不管怎么样,戒指能找到就是幸运。 “谢谢大师,我会跟我发小联系的。”管姐高兴地说。 她没想到找季大师算个卦,竟然能找回自己的戒指,这也太幸运了! 这几天她来西北旅游,跟着旅行团奔波,还是有些疲倦的,但此时她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看上去荣光散发。 弹幕也替她开心。 【恭喜管姐找到戒指!】 【这位老爷爷真好哇,竟然还托梦还戒指,给这位国际友人点赞!】 【管姐,回头你能不能把庄园的地址发在主页啊?我下半年也打算去G国旅游,我想去看看。】 管姐也觉得老爷爷人特别好,有机会的话她也想再去一趟G国,去祭拜老爷爷。 之后她再三向季木棉道谢,又刷了2万礼物表示感谢。 季木棉看了看她的眉心,说:“你们旅游团定了明天的飞机回海城,今天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对吧?” 管姐点点头:“对,咱们旅游团的行程虽然有点赶,但其他方面挺好的,并不强制购物,导游说我们今天下午可以去当地逛一逛,买一些特产回家。” 西北的特产那可就太多了,尤其是吃的特别多,比如一些水果她都没见过,而且她非常喜欢这边的羊肉,吃起来没有一点腥味。 季木棉提醒道:“你出门的时候,最好不要吃水果。” 管姐露出疑惑表情。 季木棉:“有一种沙果会引起你过敏,这沙果做成了果汁,跟其他水果混在一起,你喝了会引起呕吐,最后得进医院。” 管姐愣了愣。 其实她喝过沙果做成的饮料,没有出现过敏现象,不过有可能是鲜榨的沙果浓度很高,才会引发她的过敏。 她对季木棉十分信任,因此立刻应道:“好的,大师,我会注意的!” · 自此,第一卦算是彻底结束。 这一卦特别简单,没有家里长短,更没有人命官司,直播间观众都很高兴,甚至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旅游的事,有些观众正好打算去国外旅游,有些则是准备去西北,在弹幕交流着旅游贴士,还有一部分摸鱼看直播的社畜表示羡慕。 季木棉笑眯眯地看着,没有打扰大家的兴致。 裴久景给他递了一杯温开水。 “我想吃沙果汁和西瓜汁。”季木棉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而后关了直播声音,对裴久景说。 裴久景轻轻笑了声:“好。” 在男人点外卖期间,有个叫的‘青林牛肉羊肉火锅店’的ID刷了2千礼物。 第二卦来了。 从对方的ID来看,应该是做餐饮的。 “季大师,您好,我姓熊,您叫我老熊吧,叫我老兄也可以,或者叫我熊叔,我快40岁,比你大很多。”对方一上麦就做了自我介绍,紧接着说了自己的困境,“我三个月前接手了这家火锅店,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生意总是不好,每月都亏钱。” 老熊留着寸板头,手臂上纹着花臂,看起来挺有气势。 弹幕纷纷安慰他。 【这年头餐饮不太好做,虽然赚钱的有,但亏钱的也不少。】 【不止是餐饮不好做,实体都不好做,之前不是有一个开服装店的姐姐也亏钱了吗?】 【要不老板你换个行业试试?】 老熊念着弹幕,摇了摇头,苦恼地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个店的生意本来很好的,我是从上一个老板那里接手的,不管是招牌还是厨师,又或者是工作人员,我都没有换过。上一个老板经营这家火锅店的时候生意特别好,这个店在大学城,消费水平不高,很多学生都愿意来吃,客流量非常大,上一个老板每个月纯利润都有几十万。老板是我老家的熟人,他们夫妻的孩子都大了,也赚够了钱,于是回老家省城买房子定居,这才把店子转给我。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接手,生意就变差了。” 闻言,弹幕都很震惊,纷纷猜测。 【之前生意真的好吗?上一个老板虽然是你老家的熟人,大概率不会坑你,但万一呢?】 【对啊,你在接手这个店之前,有实际考察过吗?】 【如果你熟人没坑你,那可能是你八字跟这个家店不合?】 【或者你换个店名?听说有时候店名也影响运势。】 老熊先是回答上一个老板的问题:“生意确实很好,我老婆之前就是在他们店里当收银员,特别了解店里的收入,正因为如此,我老婆才特别支持我盘下这家店。” 他们家经济条件一般,花光了存款才把店面顶下来,原本以为会大赚特赚,结果生意不但不如预期,甚至还差得离谱。 “我旁边也没有新店开张,都是之前的老店。”老熊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我店里的生意不好?难道是我今年的运气差?但我过了本命,应该不会再出现这么离谱的坏运气吧?或者真是我的八字跟店面不合?还是我的八字不适合开火锅店?” 他胡乱地猜测着,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焦虑。 要知道他跟他老婆可是花光了家里的存款才盘下这个铺子,他们坚持了三个月,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刚好上次他刷到季木棉的直播间,就动了请季大师算一卦的心思,只是上次季大师的三卦满了,他才拖到这次。 弹幕听完他的话,发现了一个华点。 【等等,老熊,你有没有想过,生意差可能是因为你的店面在大学城,暑假期间学生都回家了?】 【对哦,现在不是刚开学吗?也许过一段时间你的生意会好起来呢!】 【不要太悲观嘛,咱们要抱着希望!】 老熊叹口气,说:“暑假期间生意确实会受影响,但去年暑假时,上个老板也是赚钱的,虽然没有开学后生意那么好,因为大学城附近有不少居民,而且学生也不是全部都回家。” 这下子弹幕找不到理由了,只能和老熊一样,眼巴巴地瞅着季木棉,等着他解惑。 季木棉的目光从老熊脸上扫过,说:“首先排除你熟人坑你这一个选项,你那个熟人夫妻俩的人品都很不错,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开一个餐饮店就能赚那么多钱。” 老熊郑重点头:“我从来没怀疑过他们。” 之前他老婆就是在熟人这里打工,熟人夫妻不但很热心肠,人也很善良,也不苛刻员工,确实很不错。 季木棉继续说:“其次,你的八字没有问题,跟店面也没有冲突。” 老熊:啊? 如果不是他八字问题,跟店面也没有不合,那为什么他生意就是不好? 弹幕也格外好奇,竖起了耳朵。 季木棉:“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家一共三兄弟,你是最小的一个,对吗?” 老熊点点头。 季木棉:“两年前,你大哥是不是生病去世,也是在那一年,你父母也相继离世?” 这问题一出,老熊顿时沉默下来,脸上露出了哀伤神色。 不用想也知道被季木棉说中了。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我无意提起你的伤心事,但你遇到的问题可能和两年前你哥哥以及父母离世有那么一点关系。” 闻言,老熊不由瞪大了眼睛:“季大师,您说什么?我哥和我爸妈的去世,都跟这件事有关?可我哥哥是重病离世,我爸妈是到了年纪才去世……他们怎么会跟我的生意有关?” 说到这里,他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收缩瞳孔,“难道是我的命太硬,把他们……把他们克死了?!” 这个猜测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自责和恐慌中。 弹幕赶紧安慰他:【季大师说了,你的八字没问题。】 老熊看到弹幕,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不解,所以为什么他哥哥和爹妈离世,跟他的生意有关? 季木棉也没卖关子,径直说道:“实际上,应该是跟你家的风水有关。” 老熊立刻坐直身体,做出倾听的姿态。 季木棉:“你们老家是在乡下农村,三年前,你们三兄弟打算合伙修一个大别墅,对吧?” 现在农村人去外面打工,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回老家修房子,这样显得有面子,如果有人修不起房子,会被人看不起。他们三兄弟挣的钱不多,不过到底打了几十年的工,还是有一定积蓄的。于是三兄弟商量着一起修一个好看的别墅,让亲戚朋友看到他们三兄弟有出息,也让爹妈有面子。 季木棉:“你们原本的宅基地有点小,所以从同村亲戚手里买了一块地方做宅基地,对吧?” “对。”老熊补充说,“本来我们的宅基地是在山脚下,离马路有一段距离,后来很多人都把房子建在路边上,我们也就买了路边的宅基地,打算修房子。” 季木棉看着他:“你们修房子期间,应该发生了一些事吧?” 老熊像是回忆起了修房子时的场景,一时沉默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少了很多,似乎在等着他开口。 “季大师,您真是神了,什么都能算到。”过了好一会儿,老熊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对,我们的新房子刚打好地基,就查出我大哥生了病,大哥大嫂只能把修房子的钱拿去治病。当时我跟二哥想着,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房子建起来,哪怕少花一些钱,不再修别墅也行。主要是我们的老房子实在太旧了,我们三兄弟都有了孩子,再住着真的挤不下。而且我爸妈年纪也大了,如果不修个新房子,他们也没面子。” 他顿了顿,拿了旁边的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才继续说,“当时我们也没把大哥剔除,想着我和二哥先把钱垫着,我们三兄弟还是住一起。” 从他这个讲述来看,他们三兄弟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老熊是在店里,此时是下午三点多,店里压根没有生意,厨司和工作人员都在午休,他妻子也躺在外面的椅子上睡着了,而他为了不浪费电,没开店里的灯,只躲在厨房后面的小房间跟季木棉连麦。 季木棉:“后来你大哥很快就走了,你爹妈伤心过度,没多久也相继离世,而你和二哥的房子也因此搁浅,对不对?” 老熊抹了把脸:“对……谁家一年办三场白喜事能承受得住?我跟我二哥当时就停了工,之后带着老婆孩子在外面打工,已经有三年没回去。新房子也没有修好,一直只打了个地基。本来我跟二哥商量着,等这两年赚了钱,我们再回去把房子修好。” 听到这里,直播间的老观众都察觉到了问题。 【所以是新地基的风水不对吧?】 【老熊啊,你们家刚想在新地基修房子,你大哥和爹妈都出了事,你跟二哥就没怀疑过风水吗?】 【要是我,高低得请个风水师看看。】 老熊看着镜头,喃喃说:“我跟二哥当然想过是新地基的风水出了问题,但我们请风水师看过,说是没问题……你们不知道,我们村里的人都把新房子修在马路边,现在我们老家的马路两边全是房子,也没有谁家出过问题,我跟我二哥都有点不信邪,怎么偏偏就我家的风水不对?而且在动工之前,我们也请了本地的风水大师做法,杀了鸡祭了祖宗,当时做法非常顺利,卦象也特别吉利……基于这两点,最终我和二哥都觉得不是风水问题……” 季木棉耸耸肩,说:“宅基地的风水确实没问题,但有一定的关系。” 老熊有些听不明白,灼灼地盯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季木棉:“你仔细回忆一下,三年前,在你们动工修新房子的时候,是不是房子的左上角刚好建了一个小型垃圾场?” “啊对!”老熊眼睛圆瞪,“难道我们家接连出事,都跟这个垃圾场有关?” 现在农村也是很讲究的,不允许乱扔垃圾,每家每户的垃圾必须都扔到垃圾站里,然后每周有垃圾车来收垃圾。 弹幕一听门口建了垃圾场,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问题,纷纷发表看法。 【垃圾场,听起来就不太好,不会是把你们家的气运都吸走了,然后开始霉运吧?】 【如果是我家门口建垃圾场,我会天天去投诉。】 【想想那个味道……天啦,哪怕不破坏风水,我也受不了!】 老熊连忙说:“那个垃圾场我们也是反对的,实在是太臭了……” 后来他们家和周围几户邻居强烈要求村委会改变这条规则,村委会制定新规定,让大家把垃圾都存放在自己家里,而垃圾车每周分两次来收垃圾,事情才彻底解决。 老熊犹豫了下,说:“那个垃圾场虽然没有撤,但大家都不往里边扔垃圾了……应该没事吧?” 难道真是因为垃圾带来霉运,所以把他们家的风水破坏了? “不过我们周围几户邻居都过得不错,有一家的儿子这两年包工程,甚至赚了几百万。”老熊说。 也正因为如此,他跟二哥都没有想过是垃圾场的问题,毕竟垃圾场影响的不是他们一家,还有其他邻居,如果垃圾场真会带来霉运,那应该是周围邻居都跟着倒霉才是。 季木棉透过屏幕看着他,说:“垃圾场在你们家左上方,正好是青龙位——青龙位最忌有煞气晦气冲犯,打个比方,如果你们建新房子,最好不要在左手边建厕所,否则会不吉,就是这个道理。垃圾场虽然也在你邻居的左上方,但你家离得最近,刚好替邻居们挡住了凶兆……换句话说,因为你家挡在最前面,所以你家的霉运最重,而邻居家的霉运都被你们家挡住,你们家也就更倒霉。” 老熊:“……” 弹幕听了都替他感到心底发凉。 【卧槽,这也太恐怖了吧!】 【自己家倒霉也就算了,还帮邻居家挡霉运……这真是倒霉到家了啊!】 【难怪一年三场白事,难怪邻居家能赚钱呢!】 【老熊,就问你心里苦不苦!】 【我看老熊应该快崩溃了吧?换我,我也得崩溃!】 【太倒霉了,我听了都想替老熊鞠一把泪。】 老熊是真的崩溃了,赤红着眼睛,整个人怔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季木棉:“你大哥的病情原本是不会这么快恶化的,但因为你们忙着建房子,你大哥一直亲力亲为,身体劳累,也就加剧了病情恶化……至于你爸妈,如果你大哥不去世,他们也不会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伤心过度……说到底都是跟这个房子有关……” 老熊依旧没有做声,他沉默地看了屏幕一会儿,突然站起身,离开了镜头。 大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但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大家看到了他眼底的泪花。 他应该是不愿意让直播间几十万观众看到他在哭,所以躲一旁哭去了。 季木棉轻声说:“现在把垃圾场拆掉还来得及,反正垃圾场也不起作用了,村里应该也会同意你们拆掉。” 老熊哽咽的声音从屏幕外传来:“可……可我爸妈和大哥永远回不来了……” 季木棉想了想,说:“若是没有这个垃圾场,你大哥和爹妈的寿命确实会延长几年,但也仍旧会出事……其实垃圾场最重要的是阻挡你们的气运,把你们的气运变成霉运,就像你这三年应该一直没挣什么钱,做生意也一直在亏钱,这才是垃圾场带给你们的最大影响。” 过了片刻,老熊回到镜头前坐下。 他的脸湿漉漉的,看得出他应该是洗了把脸,把眼泪也洗掉了。 “季大师,那……我回去把垃圾场拆了,就能改变我的霉运吗?”他低声问。 季木棉点头:“可以……而且左上方位置最好不要有任何阻挡物,哪怕不是垃圾场,也会对你们家造成不好的影响,比如说电线杆,或者停放车子,最好都不要有……” 老熊连连应道:“好的,我都记住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回老家,把那个垃圾场给拆了! 弹幕都替老熊一家感到惋惜,同时也觉得风水实在太过玄乎。 【屋子左上方摆放东西就会挡住气运,从而倒霉吗?赶紧拿起我的小笔记本记下。】 【这房屋风水也很有讲究,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应该就跟祖坟风水差不多吧,都会影响后代的气运。】 季木棉看着弹幕,说:“其实一般房子的风水都没有太大问题,只要开工当日,祭天祭祖时没有出现异样,就不会出事,更不会出人命……老熊家是特殊情况,那个垃圾场恰好是在青龙位,而且他家开工时间比垃圾场建立的时间早,风水大师当时肯定也想不到后来会建一个垃圾场,影响他家的气运吧。” 这或许就是命。 但老熊家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弹幕纷纷安慰老熊:【没关系的,从今天开始,你们家的运气就会变好,有季大师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嗯。”老熊郑重点头,又千恩万谢地向季木棉道谢。 这三个月店里一直在亏钱,他手里真没有太多存款,他也是咬牙才花2千块算卦,现在他觉得这2千块花得太值了,幸好他找季大师算卦,要不然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自己和全家人的气运是被垃圾场影响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二哥二嫂这三年的运气也很不好,一年到头没挣几个钱。 看来都是被那个垃圾场影响了! 他决定待会儿就跟二哥商量,然后明天就回老家拆垃圾场! 季木棉看了看他的命宫,说:“其实你的晚年运不错,过了这个坎就会挣大钱了,所以你不用慌张,一切都会好的。” 老熊高兴不已,他现在卡里没有多余的钱,没法刷太多礼物,但他暗暗发誓,等挣到第一笔钱,他必定会去一趟桐城城隍庙,把钱都换成香油钱,给城隍爷上香。 · 自此,第二卦也结束了。 弹幕还沉浸在神奇的风水里,一直在讨论风水问题。 季木棉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此时还不到下午四点,主要是前两卦都很简单,没有花费太多时长。 正好裴久景点的西瓜汁和沙果汁到了,季木棉美滋滋地喝着水果汁,想着如果今天的直播结束得早,他和裴久景还可以赶去和小芈灵他们汇合吃完饭。 就在这时,第三卦也来了。 一个叫的‘Justin周’的ID刷了1万礼物,申请连麦。 “季大师,您好,我姓周,您可以叫我老周或者周哥。”对方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年纪在30多岁,讲话非常温文尔雅,看起来很有学识和气度,应该是知识分子类型。 季木棉点点头,扫过他的面相,问:“你想算什么?” 老周:“是这样的季大师,我刚刚看到您给熊哥算命,说到房屋风水……我现在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想找您问问。” 季木棉自然能看出他想问什么,却没有主动提起,而是鼓励他往下说:“你想问你家房子的风水?” “算是吧。”老周深吸口气,说,“最近为了我女儿的学业,我购置了一套学区房,这个房子非常贵,可以说是本地最贵的学区房之一,买这里房子的基本都是有钱有地位的人。” 他家条件当然也不差,他父母是外交官,他是顶级律师合伙人,他妻子是大学老师,妻子父母也是大学教授,总之这个条件无论在哪个地方都算得上顶级。 而他现在买的这个学区房能直接从小学升到初中,再从初中升到高中,可谓是一步到位,因此房价也炒到了天价,虽说现在很多地方都取消了学区房,可实际上学区房还是存在。 “本来一切都很好,我女儿也顺利进入小学。”老周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说,“就是吧,前两天我晚上加班,很晚才回去……大概凌晨一点左右,我开车回家,从小区正大门路过,当时街上很安静,几乎没有车辆路过,我们小区大门那一排的店铺都关门了,只剩下大门口的灯以及两排不太明亮的路灯,远远看去,我们小区竟然有点像阴曹地府……” 弹幕:??? 季木棉:“……” 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你们懂吧,就是那种阴森森的感觉……我当时心口一凉,车子都不敢开进小区,然后我赶紧给我老婆打电话,把她从睡梦中吵醒,让她把孩子抱下来,然后连夜去酒店开房睡觉。” 弹幕:…… 老周:“你们大概不知道,我的直觉一直很准,我真觉得我们小区有点阴嗖嗖的,回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场景,我心里就一直发怵……这两天我带着我妻子女儿回以前的别墅住了,没敢再住那里。我在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套房子卖掉,但是卖掉的话,我女儿就没法继续上学……所以我才想问问季大师,我那房子还能继续留着吗?如果我留着房子,一家人不住那边,这样行不行?会不会对我们的气运产生影响?” 之前他们是住郊区别墅,环境和安保都特别好,要不是为了女儿的学业,他们也不会搬来这个小区。 但这个小区实在是有点让人发怵,他害怕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不好的影响,尤其在听了老熊的故事后,他就更害怕了,所以才在第一时间找季大师算卦。 不过,他又想到这个小区的业主非富即贵,气运应该都不错,他在想,这么多气运好的人住在一起,是不是可以压住那股阴气。 弹幕都惊呆了。 【沃德玛,这么贵的学区房,居然像阴曹地府?】 【还别说,我们本地有一个比较贵的小区,晚上看起来也特别像阎王殿,当地人都在传这事,只有外地不知情的人才会买。】 【其实如果不住人的话,应该没事吧?】 【可老熊家的新房子都没建起来呢,一家子都被影响了运势……我觉得只要持有这套房子,应该就会受影响吧?】 【如果是这样,那还是卖掉吧!老熊家就是前车之鉴啊!】 连老熊都在弹幕打字,让老周赶紧把房子出手。 这时有弹幕发现了华点。 【等等,家人们,你们又没有去过阴曹地府和阎王殿,怎么知道阴曹地府和阎王殿是什么样子?】 【emmm,是个好问题……】 【姐妹,你问住了直播间40多万人(大拇指】 季木棉是去过地府的,甚至还去过幽冥之底。 他轻轻笑了一下,说:“地府也没什么不好吧。” 弹幕:? 老周:? 正文 第123章 弹幕被季木棉的话震撼到了。 【虽然您是大师,您很厉害,似乎大概也许能跟地府沟通,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是啊,咱们都是大活人,肯定害怕去地府。】 【老婆你这也太与众不同啦,恕我们这些粉丝不能苟同!】 季木棉见粉丝们真被吓到了,笑了笑,说:“大家不用害怕,只要不作恶事,地府不会提前收人。” 当然,他也能理解普通人对地府的恐惧,他之所以对地府的滤镜,是因为他老公是冥府之主,而他是冥后,地府就是他老公的家,他自然不怕。 他没有继续这个问题,目光透过镜头看向老周,说:“你还是倾向于留下这套房子,对吗?” 要不然老周也不会来最后他算卦,直接把房子往房屋中介那里一挂就行。 老周点点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小区配的是最好的公立学校,我不太想让女儿转学,再说这都已经开学了,再转学也不太合适……我是这么想的,我们这个小区的业主非富即贵,气运应该都不错,是不是能不能压一压小区的阴气?” 虽然他可以让女儿上很好的国际学校,但比起这个最好的公立学校还是差了一些的,他听说只要阳气和气运旺,就能驱散阴气,他们小区有不少业主,身份地位比他还高,他觉得应该能压住那些阴气。 季木棉仔细看了看他的命宫,说:“周哥,你先别急,我想告诉你,你们小区的风水没有问题。” 老周一愣。 弹幕也懵了。 那为什么老周半夜开车回家的时候,感觉小区像阴曹地府?难道是老周加班太累,感知出了问题? 季木棉:“你想想,你们小区这么高端,业主非富即贵,肯定找厉害的风水大师看过,要不然出了事,开发商再有背景也负责不起,是不是?” 老周一想也是,但凡小区出点什么事,那开发商和物业都跑不掉。 季木棉:“你再想想,你们这个小区都已经建了十来年,你那套房子上一任业主,孩子都已经考上常青藤,他们家一直好好的,也没出过什么事,还有其他业主也一直平平安安,那就代表你们小区的风水真的没问题。” 老周顿时放下心来。 但他也想到,如果风水没问题,那他为什么会觉得小区是阴曹地府呢?那天晚上他或许因为加班太累出现幻视,可他的直觉一直很准,反正他觉得小区阴气森森。 季木棉看他一眼:“我只说你们小区的风水没问题,但没说小区不像阴曹地府啊。” 老周:??? 弹幕也懵了。 季木棉笑了下,说:“你们小区业主的气运太强,若是不压制一下,这个小区恐怕会吸收周围的气运,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盛极会转衰……” 他没有把话说完,老周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开发商或者物业故意把小区设计成这样,就是为了压制一下小区业主的气运,这样能达一个稳定和谐的状态。 弹幕听完后,感觉cpu要烧掉了。 【好神奇啊,第一次听说故意把小区设计成阴曹地府的。】 【酸了酸了,咱们这些普通人还想着怎么让自己气运变强呢,人家小区业主的气运已经强盛到需要搞点阴气森森的东西来压制。】 【要不是老周来算命,咱们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如此神奇的事呢。】 【讲实话,在季大师直播间,真的能见识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还有普通人没有看过的世界。】 【还别说,我每次来老婆直播间,就是为了见识不同人的人生,看不同人的生活,还挺有趣的。】 季木棉:“当然,若是普通小区的风水布置得像阴曹地府,那肯定会影响业主的气运,所以如果不是气运极强的人,还是不要买这样的小区。其实就算自己气运很强,但如果整个小区的业主气运一般,单独一个人很可能也无法抵抗风水带来的影响,所以最好还是远离。” 只有像老周他们这样的小区,汇集了本地非富即贵的业主,小区的风水才可以如此阴间。 “风水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像熊哥一家,原本不用经历那么多痛苦,也不会走霉运,但因为房屋周围的风水破坏,影响了气运,导致一家子都倒霉。”季木棉轻轻叹口气,说。 虽然老熊的大哥和爹妈过几年也会出事,那是命中注定的事,但起码能多活几年,更何况老熊和他二哥两家的气运都被破坏,这三年里他们两兄弟都没有挣到任何钱,生意也在亏钱,可见风水的影响有多大。 在季木棉的解释下,老周接受了自家小区与众不同的一面。 好消息,他没有出现幻觉,他的直觉也没错。 暂时没有坏消息。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中,摇摇头,说:“你可能忽略了一个问题,你在买这小区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阴气,对吧?” 老周愣了愣:“……对。” 季木棉:“那是因为之前你气运强盛,能够压制住阴气,所以没有感觉到阴气的存在,就像你们小区其他业主也察觉不到阴气,那你想想,为什么你突然能发现你们小区阴森森的?” 老周:“……” 所以是他身上的气运出了问题? 弹幕:【卧槽!细思极恐!】 老周顿时着急起来,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直勾勾地盯着镜头,说:“季大师,还请告诉我,我的气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我遇到了劫难,还是我中年运不好?” 季木棉也没卖关子,说:“你中年运没问题,你命宫显示你这辈子都是大富大贵的命,就是你前不久去了一趟不太该去的地方,沾上了浓烈的阴气和煞气。”他顿了顿,说,“如果推算具体时间的话,应该是上周四,离今天刚好是七天。” 老周瞪大眼睛。 季木棉提醒他:“你仔细想想,上周四你去了哪里?” “我……我在处理一起遗产案,涉及到公司股权和固定资产分配。”老周记忆力超群,很快就回忆起了当天所有的情况,“我上午出发去见客户,当时客户的父亲刚好去世,他还有两个亲姐姐,以及后妈和继弟继妹,涉及到庞大的遗产分配,我便和客户去了大宅,当时他父亲刚好是头七。” 他的专业领域在争议解决和合规以及竞争法,如果只是单纯的遗产案,他一般不会接,但这个案子还涉及到公司股权分配,所以他才接了客户的案子。 这个客户其实还挺有名,是鸿运置业的大公子孙元承——毕竟他接手的案子都是大案件,而鸿运置业就是最近他手中最大的遗产股权争夺案。 鸿运置业是孙元承的亲生母亲李莱和亲生父亲孙文华一起打拼创立的,后来孙父频繁出轨,孙母被气死。而在原配去世后,孙父把原配的三个子女都赶出家门,包括孙元承和他的两个姐姐。之后孙父让其中一个情人转正,再把该情人的私生子和私生女变成合法的婚生子。 如今孙父去世,鸿运置业涉及到遗产股权分配,孙元承认为公司是他亲生母亲跟孙父一起打拼的,他跟两个姐姐应该拿大头,但是孙父在遗产中写明,他名下的财产和公司股权,大部分都给他的继妻,也就是孙元承的后妈。而孙元承后妈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联合了公司股东一起对付孙元承三姐弟。 “我客户的父亲刚好头七,我那天去了他家大宅,难道是那时候沾染了阴气,导致我的气运有所下降?”当然,老周并没有把孙元承这个委托人的名字说出来,他也不想暴露孙家的事。 如今鸿运置业的遗产争夺案也是媒体重点关注的对象,孙元承正处在风口浪尖,他自然不会暴露孙元承的隐私。 说起这个事,有些人私底下或许会说孙文华做得不地道,原配妻子陪着他从微末时一起创业,才创下偌大一分家业,而且原配在生了两个女儿后,又拼命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传宗接代,结果在发达之后,他却频繁出轨,把原配气死,后来更是宠信其中一个情人,把情人转正,临死前更是把大部分财产以及公司都留给这个情人,实在是太过薄情。 但也有男人认为这样做没问题,升官发财死老婆,原配都死了,那当然是男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把财产给谁就给谁。 甚至还有一些女人会代入的那个成功的情人,觉得对方非常有手段,能够拿捏住孙父这样的大佬,还有女人立志向她学习。 总之这个世界光怪陆离,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老周无意去评判别人的生活和思想,他作为孙元承的代理律师,孙元承的诉求是想拿回他母亲的那份财产,那他就会尽力帮委托人争取。 季木棉扫过他的眉心,说:“你确实是那时候沾染了阴气。” 老周眯起眼睛:“我与客户的父亲并不认识,对方应该不会缠上我吧?难道是因为我帮客户争夺他的遗产,所以他对我产生了不满?” 孙父的遗嘱是把公司和财产大部分都给新妻子和继子继女,而他的委托人孙元承却是原配的儿子,或许孙父是不满他帮着孙元承‘闹事’? ——在孙父眼里,他都定好了遗嘱,原配的儿子还来争夺他的财产,这肯定是闹事。 季木棉:“你身上的阴气有两股,一股是客户父亲的,一股却是客户亲生母亲的。” 老周顿时张大嘴巴。 孙母的魂魄也在大宅里? 据他所知,孙母已经故去十年,早就被葬入孙家的祖坟,而孙家祖籍在遥远的南方,按道理孙母的魂魄应该在孙家祖坟才是。且他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说是孙父怕孙母死后报复他,所以把孙母的魂魄镇压在南方老家的祠堂里,让孙家祖宗们看管着孙母,不让孙母出来闹事——只是这个传闻有待考证,他并不知道真假。 可不管怎么样,孙母已经故去十年,魂魄不应该在孙家大宅里吧? 季木棉像是看出他的疑惑,给了他肯定的回答:“你身上的确沾染了客户亲生母亲身上的阴气。” 老周:“……” 两人交流得顺畅,彼此都懂对方在说什么,因为季木棉能透过老周的面相看出孙家的事。 弹幕却是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遗嘱?什么遗产?什么头七?什么阴气?】 【一连四问,请老婆回答!】 【周哥透露了他客户有后妈和继弟继妹,应该是原配孩子跟后妈争夺财产吧?】 【说起这个我就不困了啊·jpg,老婆,老周,你们就别藏着掖着了,赶紧跟大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木棉看到弹幕,解释道:“这涉及到老周客户的隐私,不能细说。” 老周回过神来,犹豫了下,在不暴露孙家隐私的前提下,给弹幕解惑:“就跟大家猜得差不多,我客户是原配的儿子,正在跟后妈争夺财产。我上周去了一趟客户家的大宅院,他父亲刚好头七,我以为我是沾染了他父亲身上的阴气。但季大师说我还沾染了客户母亲身上的阴气,可客户的母亲已经去世多年,所以我有点疑惑。” 弹幕听到这里,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故事听起来有点耳熟。】 【老周是精英阶层,接触的案子肯定都是有钱人,有钱男人负心的多着呢,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很多,所以大家才觉得耳熟吧。】 【对呀,我记得之前容姐老公出轨,找季大师算卦的时候,就有姐妹说了身边的一个故事,说是男的临死前把财产都留给小三。】 【艹!这些狗男人,真的不是东西!】 大家这会儿还没有联想到孙家,虽然孙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尤其在富豪圈里很有名,但普通网友还是更喜欢娱乐圈的瓜。对于豪门瓜,网友也不是不喜欢,但有时候豪门瓜吃起又臭又长,网友们没什么耐心,比如孙家这个事,打起官司来起码也要好几个月,网友们早被其他事给吸引了,毕竟娱乐圈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谁还会关注孙家的事啊。 老周此时已经彻底回神,他思索片刻,问道:“季大师,我想知道,客户父母是在针对我吗?还是他们的目标不在我,我只是无意间沾到阴气?” 这对他来说特别重要,如果他被孙元承的父母盯上,那他就麻烦了,但如果只是无意间沾到阴气,那他完全可以请季大师出手帮他清除掉阴气,这样一来,他的气运也就能回来。 ……等等,季大师这么厉害,即便他是被孙元承的父母盯上,季大师应该也能帮他吧? 想到这里,他心头压着的石头瞬间落地,整个人变得轻声起来。 季木棉直接告诉他:“你是无意间沾到阴气,但你的客户被他亲生父亲盯上,你最好还是通知他一声,让他去找大师帮他解决问题——当然也可以让他来找我,否则他可能会被害死。” 他顿了顿,说,“他父母的魂魄打了起来,他父亲专门害他和他的两个姐姐,他母亲专门害他后妈和继弟继妹。” 老周:“……” 事情这么复杂? 弹幕也听麻了。 【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这个男的好TM贱啊!老周的客户是他的亲生儿子吧?他竟然想害死亲生儿子和亲生女儿?!】 【对啊,原配想弄死小三和私生子私生女,咱们还能理解……当然害人肯定是违法犯罪行为哈,但站在原配角度,这没毛病。】 【所以说这个客户和他母亲还有两个姐姐真是倒了血霉,碰到这种畜生东西!】 【什么贱男人!就是个畜生!他的阴魂怎么还留在阳间啊?像他这种煞笔畜生,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油锅!】 大家都是义愤填膺,尤其是一些女孩子,简直要被这个故事气死了,纷纷在弹幕里唾骂。 直播间的男人也不少,本来一些男的只要碰到女的骂男人,就会站出来杠,但这次那些杠精男人也没有说话,毕竟孙父死后还要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这实在有点超乎人类的底线,因此所有男人都闭了麦。 老周沉默了下,在想着该如何跟客户孙元承提起这个事——在孙元承眼里,孙父很薄凉,可孙元承应该想不到他的亲生父亲会想害死他,这绝对是巨大的打击,作为孙元承的律师,他真的有点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孙元承的电话。 “周律师,我已经知道您在找季大师算卦,我也在看直播,而且我也听到了季大师说我父母的阴魂在打架的事……我待会儿想上麦,和季大师聊一聊,行吗?”孙元承情绪听起来有点低落,说,“我知道这是季大师的最后一卦,我是想借用你的卦请季大师帮忙,行吗?” 可能亲生父亲想害死他和两个姐姐,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打击吧,他打官司也是想要回母亲应得的财产,而他的亲生父亲不但不愿意归还财产,还想害死他,他又如何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老周:“当然没问题。” 他知道自己是无意间沾染到孙元承父母的阴气,只要驱散阴气就能恢复正常,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或许在季大师这里买两张符纸就能解决,因此他并不慌张,更不介意孙元承占用他的卦——孙元承毕竟是他的客户,他当然也希望孙元承好。 只是不知道季大师答不答应这种卦主转移的事。 季木棉听完他的问话,说:“不介意,其实你这一卦跟你客户也有关,刚好可以一起解决。” 老周高兴不已,立即对电话那边的孙元承说:“你上麦吧。” 很快孙元承申请连麦,在直播间露了脸。 弹幕看到他的那一刻,都觉得他很眼熟,很快有人认出了他。 【卧槽!这不是鸿运置业的大公子孙元承吗?!】 【听说最近鸿运置业的老总去世,他原配的孩子在跟继室争夺股权。】 【对上了!对上了!跟老周刚刚说的信息对上了!】 【等等,所以去世的那个孙总,想把这位大公子害死?】 【天啦,这位大公子也太惨了吧!】 孙元承看到弹幕,露出一个苦笑,说:“孙文华当年频繁出轨,我妈每次都跟他争吵,他早就厌烦了我妈跟我们三姐弟,本来我妈是想离婚的,但是鸿运置业毕竟是他们两个共同创立的,如果一分为二的话,公司规模会缩小,股价也会跌,所以为了公司利益,我妈最终忍住了没有离婚。但我妈去世前,逼着孙文华答应,在孙文华死后把公司交给我或者两个姐姐,孙文华也答应了,当时有律师在场,也有视频为证。” 他深吸口气,说,“可是前几天他去世后,律师公布遗嘱,他居然把大部分财产和公司股份都给了那个小三!” 他甚至都不愿意称呼孙文华为爸,可见他有多恨孙文华。 弹幕听到这里,也是气愤不已。 有观众想起了之前算卦的容姐,她老公也出轨,还把财产给了小三,不过后来证实她老公是中了小三的蛊虫,被小三控制才会转移财产给小三,而孙元承的父亲却是真的想把才财产都给小三…… 这真的太过分了,听得人脑门充血。 【我找出了我爸的降压药,就怕自己听完这个故事后出现高血压。】 【真的太贱了,孙大公子的老爹真的是冷血动物,绝情到了极点。】 【话说这个小三还挺有手段哦,居然能哄得孙父把财产都留给她。】 【别说,这年头确实有不少人鼓吹这种有手段的小三,尤其是涉及到豪门恩怨,大部分人都只奉承赢家,而一般情况下,赢家都是小三。】 【行吧,只能说生物是多样的,这个世界上的人太多了,想法也不一样。】 大家就着原配和小三的问题讨论了起来。 【仔细想想,古代皇家的嫡子长孙,做太子成功登基好像没有几个……啧啧,所以说当原配和嫡子长孙有什么用。】 【古代妾室合法,跟现代一夫一妻制还是有不同吧?】 【反正我是看透了,与其陪着男人一起创业,最后被背叛,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拼搏,靠什么男人啊,男人靠得住吗?!】 【是啊,我自己一个人美滋滋,就算挣不到钱,我每个月起码也能养活自己。】 弹幕里很多女孩子的想法一致,尤其在听完孙家的故事后,就更坚定了不要靠男人的思想。 正文 第124章 孙家的故事让直播间很多观众感到寒心,大家纷纷在弹幕上发表看法,很是热闹。 而对季木棉来说,孙家的恩怨倒是次要的,目前最要紧的是救下孙元承的命。 他的目光落在孙元承的命宫,说:“阴气已经进入你的体内,幸好今天周哥找我算卦,恰好发现了你的异常,要不然再过几天,你恐怕就没救了。” 孙元承也庆幸不已:“季大师,谢谢您,我也特别感谢周律师。” 他本人很瘦,五官普通却很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很好接近的人,不过听他的语气倒是很温和,看起来很有礼貌。 而他今天为什么能发现老周在找大师算命,为什么会给老周电话,是因为他早就听说过季木棉季大师的大名——他母亲生前和江首富夫妻走得很近,鸿运置业当年还跟江首富名下的地产公司合伙开发过一个楼盘,上次江首富出事,他一直在关注,因此也就知道了季木棉的名字。 刚才他想起找周律师有点事要说,助理告诉他,周律师正在网上找大师算卦,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季木棉,搜索到季木棉的直播间一看,周律师果然在。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私信给我吧,我会帮你清除身上的阴气,到时候你父亲的魂魄会被反噬,他再也伤不了你。” 孙元承十分欣喜:“季大师,太谢谢您了!” 他直接刷了10万礼物,而后才私信季木棉。 季木棉对着他的生辰八字掐了个手诀。 直播间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孙元承,想看他身上有什么变化,连老周也一眨不眨地瞅着他。 就见孙元承皱了下眉,紧接着他身上似乎有金光闪烁,而这金光只持续了大概两秒时间,大家还没看清呢,金光就消失了,仿佛只是一种错觉。 而孙元承本人的感受却强烈得多,他一开始感觉自己身体一阵发寒,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生起的冷意,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紧接着他感觉有一股温暖的能量包裹着他,仿佛有一股暖风在吹掉他魂魄里的阴冷,让他骨子里的冷意逐渐消散。 弹幕一直在紧瞧着他的反应。 【他在发抖吗?】 【天啦,他身上好像有金光!】 【他表情看起来平静多了,肯定是老婆的术法起作用了!】 果然,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抖后,孙元承整个人都安静下来,神情也变得祥和。 “好了。”季木棉说,“你身上的阴气已经被拔除,不过你还得休养半年,回头我会给你寄护身符,到时候你记得随身携带。” 实际上,孙元承体内的阴气是很严重的,他的半边魂魄都已经变黑,若不是遇到季木棉这样厉害的大师,他恐怕没那么容易好。 可见孙父是真的想置孙元承于死地,在这一点上,季木棉十分同情孙元承。 而季木棉也耗费了不少精神力才能够将孙元承体内的阴气彻底清除——幸好这段时间他的术法又有了精进,且他的金光神咒也练习得更熟练。 只是他依旧有些疲倦。 这时裴久景把西瓜汁递到他嘴边,温声说:“喝点水。” 季木棉心头熨帖,他刚好很口渴,偏偏又有些累,不想动手拿旁边的果汁,没想到男人如此懂他,都不用他开口,就已经把果汁递到他嘴边。 喝完西瓜汁,男人给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而后叉了一块蜜瓜送进他嘴里。 季木棉被伺候着,心情很好,刚才因为施法带来的疲倦仿佛也一扫而空。 木棉花们本来还在讨论孙元承的变化,见到裴久景又是喂西瓜汁又是喂蜜瓜,一时间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好家伙,大帅比是真体贴啊!】 【啧啧,真恩爱。】 【大帅比的手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个脸。】 【就是,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家人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大帅比在视频里出现过,要不然咱们为什么叫他大帅比?就是因为看出他长得帅啊!】 【楼上别管,咱这是策略,为了让他俩早点官宣。】 【所以老婆,你们什么时候官宣?】 季木棉看着粉丝们的讨论,笑而不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快了。 等秋老虎过去,天气转凉,到时候他和裴久景就能举办婚礼啦! 他也很期待来着。 随即他突然想到,自己带裴久景见过了院长妈妈和三个舍友,这都是他很重要的人,但是他还没有带裴久景去见过大学以前的老师——也可以说是恩师,他运气很好,不管是小学和初中还是高中,遇到的班主任都对他很好,初中时期他长个子,但是营养有些跟不上,班主任还偷偷给他煮鸡蛋吃。 他想了想,决定在举办婚礼之前,抽个时间再带裴久景回一趟帝都去见老师们,上次去的时候,老师们有的回老家了,有的去旅游,他都没有见上面。 · 那边孙元承也缓过神来,不禁对着季木棉千恩万谢:“季大师,太谢谢您了!” 在季大师给他治疗之前,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直到季大师施法,他才感受到了骨子里的那种阴冷,他当时就有一种直觉,幸好季大师救了他,不然他肯定会没命。 “看来孙文华是真的想我死。”他低着头,语气里充满了怨怼和仇恨。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孙文华确实是对你下了死手。” 他能感觉到孙元承对孙父的厌恶,也就没再用‘你父亲’这个称呼,而是直呼孙文华的名字。 弹幕听到这里,自然也十分同情孙元承。 【连死了都不放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实在太过歹毒。】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个孙文华连畜生都不如。】 【我觉着吧,孙文华还是直接魂飞魄散的好,十八层地狱已经容不下他了。】 孙元承非常赞同最后这条弹幕,他从前有多尊重孙文华这个父亲,现在就有多恨,他的确恨不得孙文华魂飞魄散。 季木棉说:“我把你身上的阴气拔除,孙文华的魂魄已经被反噬。” 孙元承听到孙文华被反噬,自然很高兴,但他更关心自己的母亲,连忙问道:“季大师,我母亲的魂魄真的还在阳世吗?她也在大宅里吗?她是不是已经跟孙文华见面了?” 周律师听过的传言,其实他也听到过,他一直怀疑孙文华把他母亲镇压在南方老家的祠堂里……不过,他前几年请大师去过南方老家,并没有发现异样。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说:“你母亲的确是被镇压了,但不是被镇压在南方老家,而是被镇压在孙家大宅里。孙文华找道士布置了一个九转夺运阵,利用你母亲的魂魄来给孙家延续气运,只要你母亲的魂魄没有被耗死,孙家就会一直昌盛。当然,你母亲的魂魄肯定有被耗尽的那一天,到时候孙家不一定会倒,但你母亲肯定会魂飞魄散。” 这话一出,不止孙元承瞪大了眼睛,弹幕也目瞪口呆。 【卧槽!生前把原配气死也就算了,原配死了后还不放过她,镇压她的魂魄给自己转运,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贱东西啊!】 【他爹的,我现在反而不想孙文华那么快魂飞魄散,他就该受尽地狱之苦,在刀山油锅里熬个几百年再飞灰湮灭。】 【说得对,就这么魂飞魄散太便宜这个畜生了!】 大家都被孙文华的操作给气到头晕。 原配跟着他吃苦打拼,结果死了还被镇压魂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畜生东西啊! 不对,这东西连畜生都不如呢! 季木棉十分理解大家的愤怒,看着孙元承,继续说道:“事情的转机就在孙文华去世时,你母亲大概是感应到孙文华改了遗嘱,要把大部分财产和股份都留给你继母,所以她怨气陡然爆发,冲破了阵法。” 他给弹幕解释,“他母亲去世前,逼着孙文华答应把一半财产给他三姐弟,毕竟他母亲跟孙文华是一起打拼创下偌大的家业,孙家的财产原本有一半就是他母亲的,而孙文华当时也答应了,但孙文华临死前改了遗嘱,要把大部分财产都留给新妻子,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要请周律师帮他争夺打官司的原因。” 弹幕:【艹!】 此刻只有这个字能形容大家的心情。 这个孙文华已经恶毒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气死跟他一起创业的原配,答应给原配子女的财产转头就给了小三,还镇压原配的魂魄来给他续运……这一桩桩事,一条条恶,罄竹难书。 季木棉一直在看着孙元承,说:“你母亲还是很护着你们三姐弟的。” 说白了,孙元承的母亲生前其实很爱孙文华,虽然孙文华有诸多对不起她的地方,但她死后也并没有想过报复孙文华,反而是孙文华找来道士镇压她的魂魄。而她被镇压后心里很清楚,孙文华是在利用她给孙家续运,但她并不介意,因为孙文华答应过她,会把孙家的一半财产都给她的三个子女,那么她给孙家续运,也是在给她的三个孩子积累财富。 直到孙文华的遗嘱暴露出来,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她一直以为孙文华还是有良心底线的,即便对不起她,但应该不会对不起孩子,她哪里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看走了眼,孙文华就是如此没良心。 闻言,孙元承的眼眶变得通红:“我妈真的好可怜……” 他母亲这一生都在被孙文华欺骗和欺负,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到孙文华跟前,掐着孙文华的脖子问他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对待结发妻子!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说:“你母亲前几天才冲破阵法,魂魄很虚弱,孙文华的魂魄一直在想办法彻底让她消失。” 孙元承的语气不由变得焦急起来:“那我妈没事吧?!” 季木棉安抚他:“现在孙文华被反噬,魂魄变得很虚弱,你母亲正在使劲揍他。” 弹幕顿时鼓掌:【揍得好!揍得妙,揍得呱呱叫!】 孙元承也觉得他母亲揍得好。 季木棉顿了顿,话锋一转,说:“但我有点怕你母亲把孙文华的魂魄打散,这样她就会背负因果。还有,你母亲也在报复你继母和继弟继妹,你继母她们应该也跟你之前的情况一样,半边魂魄都沾染了你母亲身上的阴气,如果不及时救治她们,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离世。” 他轻轻叹息一声,给孙元承解释道,“鬼魂如果害死活人,是会受到地狱惩罚的,轻则下十八层地狱,重则无法投胎,甚至直接魂飞魄散,你应该也不想你母亲的魂魄消散吧?” 孙元承想也不想地摇头。 他母亲年轻时候和孙文华打拼事业,还要照顾他们三姐弟,过得特别辛苦,身体累出了很多病,刚过半百头发就白了,后半辈子虽然有了钱,可以享受了,但孙文华又频繁出轨找情人,最后他母亲被活活气死。 若是他母亲死了后连魂魄都保不住,那他母亲就太可怜了,他也无法接受这种事情发生。 季木棉:“所以我也得阻拦你母亲伤害你的继母和继弟继妹,再阻止你母亲把孙文华的魂魄打散……在这里我声明一下,我没有帮孙文华和你继母的意思,我纯粹是想救你母亲。而且我真正的意思是,孙文华和你继母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自会有天道和地府惩罚他们,你母亲可以报复他们,但不能把人弄死。” 孙元承自然不会误解他,立刻表态:“季大师,我也很想救我妈,还请您给我指示,我该怎么做,才能阻拦她?” 虽然他恨不得孙文华魂飞魄散,恨不得继母去死,但对比起来,还是他母亲更重要。 季木棉:“你母亲就在孙家大宅里,你现在过去找她吧,去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好!”孙元承立马吩咐前面的司机掉头,说,“我本来是想去找周律师,现在我立马去大宅,刚好周律师的公司跟大宅不是特别远。” 在母亲去世之前,他跟两个姐姐是住在大宅的,后来他母亲刚下葬,孙文华就把继母和继弟继妹接进去,再把他们三姐弟赶出大宅。 直播间观众这才注意到他是在车上,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那个手段厉害的小三,大家都很激动。 · 孙家大宅。 此时孙元承的继母舒冬卉已经知道季木棉直播间发生的所有事,她如今正在争夺鸿运置业的股权,有一大批人跟随她,自然有人给她通风报信,她自己也用了个小号潜伏在季木棉的直播间,因此她也知道了原配的魂魄原来一直在老宅里,早已经盯上她和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季木棉说孙文华的魂魄被反噬,原配在揪着孙文华打后,她忽然感觉家里好像变阴冷了许多。 她原本是在书房里见公司几位股东,后来大家得知孙元承找了季木棉算命,于是停止讨论,一齐在看季木棉的直播,渐渐地,大家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看。 没过多久,佣人敲门禀报:“元承少爷来了。” 本来孙元承才是家里的大少爷,但后来孙文华让家里佣人称呼舒冬卉的儿子为大少爷,而孙元承变成了‘元承少爷’。 舒冬卉的表情变了变,深吸口气,对公司几位股东说:“大家和我一起见见孙元承吧?” 几位股东却不愿意露面,毕竟舒冬卉和孙元承如今正在争夺公司,而他们只是在暗地里支持舒冬卉,他们暂时还不想让孙元承知道他们的立场。更何况孙元承正跟季木棉连麦,直播间几十万人在看着,他们也不愿意暴露自己。 最后舒冬卉自己出了书房,来到客厅见。 见孙元承举着手机用镜头对准她,显然是有备而来,她皱起眉,说:“我不愿意露脸,你把镜头转开,要是你执意曝光我,我会告你。” 孙元承嗤笑一声,并没有被她威胁住:“我跟你本来就要斗个你死我活,不是你进监狱就是我进监狱,我还怕你告我?” 反正双方早就撕破脸皮,到时候总有一方得进监狱,他完全不在意舒冬卉的警告。 直播间观众此时都见到了舒冬卉的真容,纷纷点评。 【长得也就那样吧!我之前搜过她的长相,她比照片里看起来还要老。】 【人家是两个孩子的妈,据说她孩子都已经20多岁,老一点也很正常。】 【小三长得好不好看其实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情商高,能哄住男人。】 【对啊,这个女人能从孙文华那么多情妇里脱颖而出,被孙文华娶进门,还把财产都留给她,她情商一定很高】 【听起来楼上两位好像很推崇小三啊?】 【咋地,我喜欢情商高的女人,不行吗?有些女的自认大婆,一直盯着小三不放,就是不愿意责怪自家男宝,也很恶心啊!】 【楼上,你不会是小三,所以才推崇小三吧?大婆总归是合法的,比你这个小三强多了!】 【受不啦,怎么突然吵起来了?大家都是女人,何必为了这种事吵架?】 【真是让男人看笑话,现实里原配跟小三为了个男人斗得你死我亡,网上的女人也互相攻讦,反倒是男人隐身了。】 【只能说,nb。】 孙元承并没有看弹幕争论,他冷冷地扫过舒冬卉,便不再搭理她,只是冲着大厅里的空气喊:“妈,你在吗?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听他喊原配,舒冬卉顿时感觉心底冒出一股凉意。 她已经知道原配的魂魄在大宅里,而且她身上沾染了原配的阴气,虽然孙元承是来制止原配弄死她,可她还是很害怕……偏偏之前镇压原配魂魄的道士是孙文华找的,她现在也联系不上…… 孙元承叫了几声,见大厅里没有任何变化,他连忙看向镜头,急切地问季木棉:“大师,我妈在吗?为什么她不回应我?” 季木棉:“你妈感知到你来了大宅,早就揪着孙文华的魂魄飘过来了,现在她就站在你面前,只是我没给你开天眼,所以你看不到。” 孙文华:“……” 原来是他忘了请季大师给他开天眼! 季木棉对着他的生辰八字掐了个手诀。 下一秒,孙元承就看到他母亲拎着孙文华站在他跟前,正朝着他笑。 “元承,你看起来稳重了很多,你长大了。”孙母脸上笑着,眼眶里却流下了泪。 其实她死之前,孙元承已经快30岁,都是个中年人了,但那时候孙元承三姐弟到底是在她的庇护下,所以性情比较单纯,她也一直把他们三姐弟当成没有长大的孩子。如今十年过去,她才发现在她羽翼下的小孩早已变得成熟稳重,大概是因为孙文华太歹毒,这十年她儿子经受了太多的苦难和磨砺吧。 她不禁自责起来,如果她一开始就跟孙文华离婚,哪怕鸿运置业从此一蹶不振,也好过她的孩子在这十年里被孙文华打压。 孙元承也在灼灼地盯着母亲,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他张开口,却发现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您……您还好吗?”过了许久,他才哽咽着问道。 他母亲去世时才50多岁,而现在他母亲的魂魄看起来十分苍老,起码有70多岁,肯定是因为魂魄被镇压,一直给孙家续运,才会变成这样。 再看孙文华,死时60多岁,现在却像30来岁的年轻的小伙,那必然是因为他死后魂魄过得很好。 想到这里,孙元承心底不由一阵来气,他恨不得直接弄死孙文华。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劝阻他母亲弄死孙文华的魂魄和舒冬卉,避免他妈魂飞魄散,于是他急匆匆地说道:“妈,我现在正找大师算命,是他告诉我,您的魂魄留在大宅里,也是他让我来见您……” 接下来他一股脑儿把季木棉强调的事说了。 末了,他道:“妈,您先别对他们动手,等着他们得报应就好。” 其实之前孙母就拎着孙文华在书房里听舒冬卉跟古董开会,也从舒冬卉的手机里看到了季木棉的直播,因此她知道自己不能弄死孙文华,她也早就停手了,刚刚她一直在盼着儿子的到来。 “行,我不弄死他,但我可以揍他!”她说着,对着孙文华的脑门出了一拳。 “啊——”孙文华被揍得惨叫,脑袋都被揍得变形了。 孙元承:……干得漂亮! 舒冬卉看不见孙母和孙文华,但她从孙元承的话里听出孙母果然在大厅里,心头顿时充满了恐惧。 “文哥,你在吗?”她怯怯地冲着空气喊着,“你一定会保护我和孩子,对不对?” 此时孙文华又挨了孙母几拳,魂魄快要变得透明,哪里还能回应她。 孙元承冲她冷笑:“孙文华已经被反噬,他现在正被我妈揍呢,你恐怕是盼不到他救你了……不过,听到孙文华被反噬,你脸上没有丝毫担心,看来你也不是很爱孙文华嘛。” 舒冬卉无语。 她比孙文华小了二十来岁,孙文华长得跟头猪似的,她要不是为了孙文华的钱,能跟孙文华在一起? 但她当然不会把自己内心的吐槽说出来,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担忧,说:“我当然担心他……这个世界上,我对你爸最好,他病重时是我在旁边照顾他,他就是感动于我的付出,才会把财产留给我和孩子。” 弹幕听她炫耀得到遗产,忍不住怼她。 【啧啧,要是我碰见有钱老头,我也愿意照顾。】 【这么有钱的人家,肯定有护工,肯定不用她亲自动手。】 【她说得好听,实际上还不是冲着钱才当小三。】 孙元承也很气愤,要不是孙文华在他母亲刚下葬就把情人娶进门,还把他们三姐弟赶出去,他们三姐弟能不伺候吗? 季木棉并没有参与这些话题,目光落在孙母身上,说:“阿姨,您先停手吧,孙文华的魂魄已经变透明,再打下去他就要魂飞魄散了。” 孙母工作能力强,接受能力也强,十年前她去世时还没有这种直播呢,但她却接受度良好,飘到镜头前,笑眯眯地看着季木棉:“大师,谢谢您啊,您是个正直善良的小孩,不但愿意帮我的孩子,还愿意救我。” 季木棉笑着摇摇头:“事情被我碰到了,我当然会出手。也是您生前积累了福报——您每年捐款给国家,还点对点资助了很多贫困地区的孩子,而您的福报功德也泽被到了您孩子身上,要不然您儿子不可能找周律师,周律师更不可能恰好来找我算命。听起来这一切都是巧合,但实际上是您的福德在庇护着您的孩子。” 闻言,孙元承的鼻头一阵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不知道别人母亲怎么样,但他母亲生前和死后都在庇佑着他们三姐弟,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孙母轻声说:“其实我做善事也没想过有什么好报,我就是因为自己曾经吃过苦,所以想帮一帮穷困的人,反正能帮一个就是一个……倒是没想到最后还能泽被到我孩子身上。” 她之前怨恨过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给她这样一个丈夫,如今看来,老天爷还是公平的,虽然孙文华是个畜生,她一辈子受苦,但起码她的孩子得到了好运。 ——这几天她看到舒冬卉和公司股东暗通曲款,她就知道自己三个孩子不是舒冬卉的对手,若不是今天有季大师帮忙,估计她孩子不但拿不回财产,说不定还会被舒冬卉给弄进监狱。 比起孙母和孙元承的感激,舒冬卉心情却极差,她心底恨死了季木棉的横插一脚,更恨原配的阴魂这时候出来兴风作浪,但她是个很能隐忍的人,因此她并没有表露出来,面上还是装得很镇定。 她见孙元承母子的注意力都是孙文华身上,便暗暗地后退几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然后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 那边孙文华缓过气来后,魂魄变凝视了些,也终于能开口说话,他怨毒地瞪着孙母:“虞君兰,你给我等着!” 虞君兰就是孙母的名字。 “你才要等着,你气死我妈,还违背誓言把财产留给舒冬卉,你一定会有报应的!”孙元承直接怼回去。 孙文华立马怒骂:“你个不孝子!” “呵呵,你对我们三姐弟也不慈啊,你连死了都不放过我们三姐弟,我不孝,不是很正常吗?”孙元承捏紧拳头,“我只恨自己之前没有发现你如此恶心,还对你还抱有幻想,没有在你活着的时候狠狠揍你!” 孙文华见自己说一句,这个不孝子就抵三句,顿时气得够呛。 他浑身的阴气突然上涨,然后冲孙元承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孙元承冲过去。 只是他还没行动,就被孙母一巴掌给拍了回去:“给我老实点!” 孙文华被掀出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虽然他被揍了,但孙元承却还是很生气:“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到现在还想害我!”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他,说:“不要生气,他会下十八层地狱,且他生前享受了荣华富贵,死后的惩罚会更重。他有意害死自己的亲生骨肉,这一点无论是老天爷还是地府,都不可能容忍,所以他会在地狱里待上几百年,等罪孽赎清了,他就会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说,“而且……他以后也不会有香火祭祀,也算是断子绝孙吧。” 听到断子绝孙三个字,孙母和舒冬卉同时一愣。 要知道孙母给孙文华生了三个孩子,舒冬卉给孙文华生了两个孩子,如果孙文华断子绝孙,是不是说明这五个孩子都会出事? 孙母急得不行:“大师,难道我的三个孩子都会……都会……” 季木棉打断她:“不要急,你孩子会没事,不过很快你儿子很快就会改成你的姓,以后他的孩子也会跟你或者他老婆姓,不会再姓孙。你的两个女儿也会生孩子,不过也都不姓孙。” 孙元承在一旁点头,肯定了季木棉的说法:“实际上我已经在着手准备改姓,周律师也知道这个事。” 闻言,孙母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她的孩子没事就好,至于姓什么,又或者会不会留下后代,她倒不是那么在意。 只有舒冬卉心里着急,忍不住问季木棉:“那我的孩子呢?他们会出事吗?做错事的是我,我的孩子是无辜的,老天爷一定不会对他们动手的,对不对?” 她知道季木棉是孙元承请的大师,但这时候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她紧紧地盯着镜头,等着季木棉回答。 弹幕见状,不由议论起来。 【看她的样子,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孩子,可如果她真的在意孩子,为什么要当小三?】 【她应该不止当小三这么简单吧?她明知道公司是原配打拼创立的,她还霸占原配孩子的财产,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对哦,如果她真的在意孩子,她就不会做出这么缺德的事。】 此时孙元承正好用镜头对准了舒冬卉。 季木棉冷冷地瞧着她,说:“你的恶不比孙文华少,因为你不只是侵占原配孩子的财产,你还想害死孙元承三姐弟……你打算设局让孙元承三姐弟犯下经济案和谋杀案,然后在监狱里弄死他们……你心肠歹毒,所以你会有很重的报应,且你的报应还会牵连自己的孩子。” 孙文华也做了恶,作为他的后代,孙元承三姐弟原本也会被牵连,不过现在孙文华要害死他们,作为受害人,老天爷当然不会再惩罚他们,更何况还有孙母的负责庇护,他们三姐弟更不会受影响。 但舒冬卉的孩子就不一样了,他们的亲生父母都在作恶,这绝对会报应在他们头上。 舒冬卉疯了一般地叫道:“可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懂什么啊!” 她确实是想过要把孙元承三姐弟送去监狱,然后在监狱里弄死他们,可她的孩子全程没有参与,所有事都是她自己做的…… 弹幕直接怼她:【无辜个鬼啊,你孩子享受了你给他们带来的荣华富贵,他们就会被牵连!】 季木棉眼神依旧冰冷:“观众说得对,你的孩子享受了你跟孙文华提供的荣华富贵,一定程度上来说,并不无辜。” 其实也有很无辜的人,一生都没有作恶,但他们父母做了恶,又或者祖坟出现问题,也会得到报应,这只能说祖宗不积福,真的会影响子孙后代。 “你的两个孩子后半辈子会穷困潦倒,也不会有后代,要怪就只能怪你和孙文华作恶,怪不了老天爷,如果你不服气,就问问自己为什么要作恶。”季木棉说。 舒冬卉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趴在地上的孙文华也是怒急攻心,大叫道:“不!我不可能没有香火!” 孙元承听得十分解气,笑眯眯地瞅着他:“你给我取元承,说明你很注重传宗接代——当时我妈已经给你生了两个女儿,但你还是希望有个儿子,元是初始的意思,代表着第一个儿子,承是承嗣的意思,你这么想有香火继承,可惜啊,你要断子绝孙咯!” 他嘻嘻地笑着,孙文华被他气得魂魄扭曲成一团。 正文 第125章 孙元承看到孙文华这样子,自然更解气:“嘻嘻,我跟两个姐姐都会有孩子,但是我们不会让孩子跟你姓,以后也不会去祭拜你。” 他又看了眼一旁的舒冬卉,说,“她给你生的两个孩子,活着的时候应该会祭拜你,不过他们会穷困潦倒,应该也给不了你好东西,而且他们不会再有后代,你以后就要断绝香火咯!” 舒冬卉听他再次提起自己孩子会穷困潦倒,脸色越发阴沉。 孙文华再次听到断绝香火这四个字,比舒冬卉更生气,如果他还活着,此时恐怕已经被气得吐血,又或者被气晕过去,但他是魂魄状态,哪怕再怎么生气扭曲,他也依旧清醒着。 不过他的怨气和阴气上涨不少,大叫道:“你个小畜生,给我闭嘴!” 孙元承一点也不怕他,反而继续刺激他:“你现在是不是要气爆炸了?嘻嘻,我看你不高兴,我就高兴。” 弹幕看不见孙文华的样子,但从孙元承的描述来看,孙文华此时此刻应该很生气,大家一时间也觉得很解气。 【活该!】 【太棒了!报应不爽!】 【把恶有恶报打在公屏上!】 季木棉却摇摇头,对孙元承说:“你仔细看,其实孙文华并不是真的生气,他的魂魄虽然扭曲了一刹那,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因为他还有私生子,他觉得他不可能断掉香火。” 孙元承:? ……孙文华竟然还有私生子?他怎么不知道? 弹幕也懵了。 只有孙母很平静,跟孙元承说:“他有很多情人,除了舒冬卉外,起码还有三个女人给他生了孩子,其中两个女人生的是女儿,不被他看重,另外一个女人给他生的是儿子,他很疼爱那个儿子,早早就送去了国外,还给了一大笔钱财。那个女人的儿子比你小二十岁吧,跟舒冬卉的儿子差不多大。” 孙元承:“……” 他竟然毫不知情,只能说孙文华隐瞒得太好了。 孙母的目光落到旁边的舒冬卉身上,说:“她也知道这些事。” 实际上,孙文华更喜欢那个女人生的儿子,但舒冬卉能伏低做小,能哄着孙文华,才能够把那个同样给孙文华生了儿子的女人挤走。 孙元承张大嘴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舒冬卉眯起眼睛,她厌恶孙母和孙元承三姐弟,也同样厌恶孙文华的其他情人和私生子女,幸好那些人很识相,没有来抢夺孙文华的遗产,否则她一定会弄死她们! 弹幕感慨孙文华真是种马,不过现实里这种有钱男人还真不少,甚至有人包养明星,听说还有富豪是双性恋,会包养男明星。 季木棉适时出声,打断大家的八卦,说:“不过孙文华的希望注定落空,他在国外的那个儿子也会出事,原本他给了那个私生子很多钱财,但对方守不住,同样会变得穷困潦倒。” 这下子孙文华是真的疯了,脸上的五官陡然变得扭曲,像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看上去恐怖至极,而随着他的情绪波动,他的魂魄变得更透明,像是马上要消散。 季木棉当然不可能看着他在这种情况下魂飞魄散,否则孙母一定会背负上因果。 他让孙元承把镜头对准孙文华,对着孙文华掐了个手诀,很快孙文华的情绪稳定下来,魂魄也变凝实了些——他没有孙文华的生辰八字,但孙文华已经是魂体,生前的生辰八字本来也起不了作用,他是用术法压制住了孙文华的怨气,这才让孙文华冷静下来。 孙元承看到孙文华差点被气到魂飞魄散,此刻虽然冷静下来,但魂魄已经彻底晕过去,忍不住拍掌:“活该!” 现在孙文华得到报应,而他母亲又能保全魂魄,他心里很高兴。 不过,还剩下舒冬卉这个女人需要对付,舒冬卉可不是省油的灯。 季木棉像是看出他的担忧,耸耸肩:“我之前就说了,她也会有报应,她的孩子会穷困潦倒,而她自己则有牢狱之灾,最后会死于狱中。” 他解释道,“舒女士已经着手准备对付你们三姐弟,你大姐前不久遭遇了一次车祸,现在还在住院,对吧?要不是有你母亲的福德泽被,你大姐很可能已经出事。而车祸是舒女士安排的,只是你们都没有发现,以为真的只是一场意外,甚至都没有报警。” “什么?我大姐的车祸居然是舒冬卉做的?!”孙元承大惊。 他跟两个姐姐竟然都没有发现,真的以为只是一场意外。 “没想到舒冬卉这么心狠手辣……”他喃喃道,“从这一点上看,我们三姐弟好像确实都不是舒冬卉的对手……她很会拿捏人心,之前就能把孙文华哄得把遗产都留给她,而且我还知道她暗地里联络了几个大股东对付我,她的手段比我们三姐弟阴毒多了……公司给她,或许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他停顿几秒,忽然深吸口气,说,“可我们三姐弟也只是想拿回属于我妈的东西,孙文华既然不顾念我妈跟他一起打拼的情谊,我们又何必在乎公司怎么样?” 他承认自己的能力确实比不上舒冬卉,但他从来没有作过恶,他只是想要回属于他母亲的东西,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弹幕也支持他的想法。 【自信点,你就是没做错。】 【公司是你妈跟孙文华一起成立和发展壮大的,孙文华跟姓舒的吞并你妈的财产,这就是不对!】 【这个姓舒的确实有能力,那她就自己去创业啊!她当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是怎么回事?!】 【反正如果我是孙大公子,我宁愿把公司整垮,也不能让畜生爹如愿,也不能便宜了这个畜生小三,。】 【之前有个著名的小三,在男的死后得到了天价遗产,网上很多人都对她推崇,我当时就满脸问号,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 【笑贫不笑娼呗!】 【别扯远了,主要是这个姓舒的还制造车祸想害原配子女啊,这心肠也太歹毒了吧?她该遭天打雷劈!】 看到弹幕都支持自己,孙元承还是很高兴的。 他轻声说:“我跟两个姐姐的诉求从始至终都是拿回我妈的那一半财产,我们甚至都没想过要孙文华的遗产……我也觉得我们没有做错……” 季木棉看着他,说:“放心吧,鸿运置业最后会是你们三姐弟的。” 也就是说,孙元承三姐弟不但能拿回他们母亲的东西,还能继承孙文华的遗产。 闻言,孙元承怔了怔。 他并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而是叹了口气,说:“回头我会跟两个姐姐商量,把一半财产捐出去。” 不言而喻,那一半财产自然就是孙文华的,他很厌恶孙文华这个亲生父亲,所以也不想要他的东西。 “以后鸿运置业可能就不会存在了。”孙元承沉默片刻后,又说,“反正我也没能力打理公司……”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打断他,说:“你们三姐弟人品都不错,又有你们母亲的福泽庇护,公司交到你们手里,不一定会败落。至于舒女士,她的确有手段和心计,可她行事太过狠辣,又坐下恶事,以后恶果会落在她身上,如果她接手鸿运置业,反而会落败。”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下,“最重要的是,你二姐其实很有能力,如果你能说服你二姐接手公司,说不定公司还能更上一层楼。” 孙元承一怔,有些兴奋地说:“我二姐从小就聪明,成绩也很好,可惜她很讨厌家里的氛围,高中开始就去国外读书了,现在她在国外的事业也做得很好……这次大姐出车祸,她刚好回来探望大姐,我今天就去问问她的意见。” 一旁的孙母想起二女儿的聪慧,不禁也露出一个笑,而后轻声说:“如果你二姐不愿意接手公司,你跟你大姐也不要强求。” 孙元承立即点头:“妈,您放心,我和大姐绝对不会逼迫二姐。” 他二姐事业本来就很好,若是二姐想留在国外,他和二姐自然不会阻拦。 · 事情到此,似乎一切都结束了。 但舒冬卉很不甘心。 她情商很高,人也很聪明,在得知孙元承找季木棉算卦后,她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肯定会败露,所以她一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听到最后,她真的无法再维持平静——凭什么她子女会贫困潦倒,凭什么她会死在监狱啊?!明明她马上就要得到鸿运置业,所有东西都唾手可得,为什么中间会冒出一个季木棉来阻拦她的计划?! “孙元承是个蠢货,他本来就斗不赢我,我有能力接手鸿运置业,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她忍不住冲着镜头对面的季木棉大叫,“都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你怎么这么恶心!” 平时她在外面都是优雅温柔的形象,此刻大约是因为所有希望都落空,她面目极为狰狞,看起来格外可怖。 季木棉淡淡地说:“不是我故意阻拦的计划,是老天爷冥冥之中指引孙大公子来找我,让我出手帮助他们三姐弟。” 舒冬卉更崩溃:“凭什么老天爷偏心孙元承这个蠢货啊!我要手段有手段,要有能力有能力,凭什么我不能笑到最后?” 季木棉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因为你心术不正,你的确有能力,也很有野心,若是你不走歪路子,未必没有成就。” 他的目光扫过舒冬卉的命宫,说,“如果你没有选择做孙文华的情人,而是选择自己创业,你现在已经成为顶级的网红博主,财富定然不缺。虽然比不上鸿运置业,可你会收获很多粉丝的爱,你会安享晚年,一生都很富足,你不会进监狱,更不会死在狱中,也不会在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舒冬卉:“……” 她原本狰狞的脸变得更加扭曲,因为她想象了一下季木棉描述的另外一个人生,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很快她就把这种情绪压下。 “我没错!”她尖叫道,“孙文华是顶级富豪,鸿运置业全国排名前二十,这泼天的富贵,我凭什么不去争取?!做网红能赚多少钱啊?能有我孙文华留给我的遗产多吗?!” 弹幕听得很无语。 【实际上,顶级带货主播一年挣几个亿也是有的,季大师说她会成为顶级网红博主,肯定也赚得不少。】 【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她这是咎由自取。】 【如果是我,肯定选择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富婆,这样赚来的钱,我良心才会安定。】 孙元承冷冷地盯着舒冬卉:“说来说去,你就是看中了孙文华的钱呗!我还以为你多爱孙文华呢,平时哄得孙文华团团转,实际上你就是盯上了孙文华的遗产吧?” 舒冬卉也冷眼回视他:“不然呢?谁当小三不是为了钱啊,只有男人才蠢到以为女人都是爱慕他。孙文华也是蠢货,被我温情小意糊弄几下,就被我耍得团团转。” 她当初只是鸿运置业的一个小员工,偶然一次机会才接触到孙文华,后来她故意勾引孙文华,怀上孩子后也不敢跟孙文华说,怕孙文华让她打掉,直到生下儿子,她才敢抱着儿子上门找孙文华。 弹幕:【……她这倒是说了句实话。】 偏偏这时孙文华的魂魄悠悠转醒,刚好听见舒冬卉的话,他五官一下子又变得扭曲。 虽然他知道舒冬卉很有手段,并不像她表面展现的那样纯良,但他一直觉得舒冬卉再怎么样都是爱他的,不然也不会在他重病时任劳任怨地照顾他,却没想到舒冬卉竟然说他是蠢货……他眼睛一闭,又被气晕了过去。 孙母冷笑一声,她生前对孙文华掏心挖肺地好,却换来孙文华的背叛,结果孙文华被其他女人欺骗,或许这就是报应吧……如果人生能重来,她绝对不会再嫁给孙文华,她会选择远离所有男人,自己创业白手起家,自己成为富婆。 · 之后警察到来,把舒冬卉带走,去调查她给孙文华大姐故意制造车祸的事。 至于孙母和孙文华的魂魄,也被阴差带走。 “妈,您这就走了吗?大姐和二姐还没见过您……”孙文华很舍不得母亲,红着眼眶说。 孙母又何尝不想去看看两个女儿,她大女儿出车祸还在住院,二女儿远走国外孤身一人生活,她哪个都放不下,可此时阴差大人现身,她恐怕无法在阳世久留。 季木棉看出她的想法,说:“不要紧,你身上有功德,在阳世多留几天也没有问题……不过你得先去地府报道,回头跟阴差申请,才能回来看望你的孩子。” 孙母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说:“多谢季大师,多谢阴差大人。” 正好她有想去地府看着孙文华受罚,这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她魂魄里的怨气非常重,虽然知道孙文华得了报应,可她还是很想亲眼看着孙文华受地狱惩罚,她生前死后都被孙文华折磨,她咽不下那口气。 等孙文华被审判后,她就会回阳世看望三个孩子。 孙元承格外高兴:“那我马上跟大姐和二姐说这个好消息!” 比起母子俩的开心,躲在书房里的股东们却在瑟瑟发抖。他们也在看直播,知道舒冬卉被带走,而他们跟舒冬卉联手的计划早就败露,而且鸿运置业最终会回到孙元承三姐弟手中,他们只能向孙元承三姐弟低头求取原谅。但他们也不敢在这时候出去,毕竟孙元承还在直播,他们也怕曝光在大众面前…… 屏幕另一边的周律师一直在看着孙元承处理家事,等事情结束,他才笑着说:“大公子,恭喜。” 看来他也不用给孙元承做辩护了,虽然会少一些律师费,但他觉得自己帮了孙元承三姐弟,也算是积了德,所以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孙元承笑眯眯说:“周律师,这次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找季大师算卦,我和我两个姐姐恐怕就被舒冬卉害死了……我们三姐弟一定会好好感谢您和季大师,而且以后不管是我私人的事,还是鸿运置业的法律问题,都会交给您……只要您不嫌麻烦。” 老周自然不会嫌麻烦,鸿运置业可是全国排名前二十的企业,就算孙元承三姐弟要捐出一半,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接下这个业务,一年能多赚不少钱。 孙元承又看向季木棉,恭敬地说:“季大师,等我们三姐弟处理完后续事宜,一定会去桐城城隍庙拜访您,给城隍爷进香。” 之后他又刷了50万礼物,这才下麦。 · 自此,三卦结束。 季木棉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原本他以为五点就能结束,不过第三卦多花了点时间,所以才拖到现在,不过能帮助卦主度过难关,他也积累了功德,他自然也是高兴的。 他笑着对观众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要陪我弟弟他们去玩,三天后再见。” 木棉花们都知道他正在旅行中,能抽空算命也算是敬业,自然不会再勉强他多播一会儿,于是纷纷和他说拜拜。 下了直播后,季木棉看了眼外边的天色,说:“这边竟然还是阳光灿烂。” 虽然夏季白天时间长,但如果是在桐城的话,此时恐怕已经夕阳西下,很快就会天黑。 裴久景喂他喝了口沙果汁,说:“这边天色黑得慢。” 季木棉点点头,他可是顶级学府毕业的学生,自然知道经纬度的区别。 他笑着拉住男人的手,说:“咱们去找灵灵他们吧,听说这里的全羊宴很好吃,我想去吃。” 裴久景微微俯身,亲亲他的额头:“好。” · 两人出发去见小芈灵他们,这次来西北旅行的不但有张青云和昆云,其他正好轮值的大妖们也来,浩浩荡荡一群人,还挺壮观。 季木棉干脆定了一个非常大的包间,能坐下三桌人。 在进入餐厅后,一行人往楼上的包间走去,只是在坐电梯上楼时,季木棉不经意扫过电梯左侧的一个桌子。 那个桌子只有一个女孩子在吃东西,她叫了好几个菜,吃得很开心——她从头至尾都是笑着,仿佛很享受美食,让人看了心情便觉得很好。 但季木棉却皱了皱眉,低声让张青云把小芈灵等人带去包间,他则牵着裴久景的手,往女孩子那一桌走去:“你好,请问你叫贲梓慧吗?” 他没有绕弯子,在看过女孩的面相后,直接报出了女孩的名字。 女孩很惊讶:“对,我叫贲梓慧,你们认识我?” 她带着江南地区的口音,应该也是来这边旅游的。 季木棉摇头:“我不认识你,我是道士,从你的面相算出你的名字。” 贲梓慧很震惊:“……道士?!” 在季木棉和裴久景走过来,且报出她名字的时候,她其实是在疑惑,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两个大帅哥,但她的姓氏非常生僻,如果不是熟人,估计叫不出她名字,所以她很疑惑来着。 结果这个长相漂亮的青年居然说是道士……她一时间有些发蒙,如今的道士都这么俊美年轻吗? 季木棉说:“我不是骗子,我叫季木棉,你可以去网上搜搜我的名字,我在快音直播,也算是比较有名的主播吧。” 贲梓慧尴尬地笑了笑。 她倒也没觉得这两位大帅哥是骗子,毕竟以两人的颜值,出道当明星也绰绰有余,又何必做骗子骗小钱啊。当然,她也不认为这两个帅哥是在跟她搭讪,毕竟她长相也就一般般吧,远远比不上这两位。 但季木棉来找她说话,她还是很好奇的。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搜索季木棉的名字,发现季木棉刚刚在谦虚,什么比较有名啊,那是大大有名好吧! “您是快音的顶级主播,而且谈明舟和肖京霁都是您算塌的?!”她瞪大眼睛,“网友称呼您是娱乐圈纪检……卧槽!后面您还算塌了几个影后和男顶流?!” 她平时工作比较忙,没有时间上网,但也知道娱乐圈几个大事件,比如几个男顶流相继塌方,比如几个有名的影后相继出事……没想到居然都是眼前这个年轻大师的手笔! 神人啊! 季木棉见她双眼冒光,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娱乐圈纪检,不由失笑:“我也就是凑巧发现了他们犯罪的事实。” 他顿了顿,敛了脸上的笑,把话题转回贲梓慧身上,说,“你最近查出得了重病,且是晚期,所以想趁着还能动的这几个月时间进行全国旅游,甚至因此变卖了自己的房子,对吗?” 如果是旁人,肯定看不出贲梓慧身患绝症,因为大家从贲梓慧身上完全看不到悲观的影子,她刚刚吃东西时一直笑着,看上去那么幸福,谁能知道她身患绝症? 贲梓慧虽然已经知道他是非常厉害的大师,但他一眼就看出她的处境,还是很震惊:“您……您真的很厉害!” 她不知不觉带上了尊称。 季木棉看着她,轻声说:“其实事情没你想的那么悲观。” 贲梓慧愣了愣。 她是个很乐观积极的人,所以哪怕得知自己得绝症,她也没有立刻倒下,更没有因此一蹶不振,她果断地辞掉工作,卖掉房子,想趁还活着的时候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不管去哪里,见到什么人,她都是笑着的,因为她不想把自己的负能量带给别人,哪怕是陌生人,她要微笑着面对这个世界,再微笑着和这个世界道别。 但其实她心底也是有痛苦和哀伤的,她还那么年轻,她原本有很好的工作,有爱她的父母,她又如何舍得离开这个世界? 此时听到季木棉说她的并且没有那么悲观,她心头不由生起一丝希望:“大师,难道我……我还有救?” 谁不希望自己能好好活下去,活得长长久久呢! 季木棉看着她的命宫,沉默几秒,说:“我看你面相,你是长命百岁的命……你可能是被误诊了。” 贲梓慧:??? 她整个人呆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做声。 主要是吧,这个消息实在太突然了…… 她都已经接受自己快要离世的事实,她甚至和父母商量好了,等她离世后,她要把身体捐给医院……她还辞掉了工作,变卖了房产…… 结果现在大师告诉她,她是被误诊?! 季木棉连忙说:“医院误诊,肯定会赔偿你精神损失费,到时候你用医院赔偿的钱,再加上你现在手里的钱,正好可以买下你一直想买的房子。” 贲梓慧:“……” 季木棉:“我不是替医院说话,我只是看出你离开旧房子,对你的身体和未来都很好。” 医院误诊肯定不对,但这是贲梓慧命中注定的劫,而这个劫未必不是不好使,毕竟祸兮福所倚。 他继续说:“你的房子是你六年前靠自己挣下的钱买的,而因为你当时手里没有足够的钱,所以并没有买到自己心仪的房子,而是买了郊区的一个小区,对吧?” 贲梓慧此时还没有回过神来,见他询问,下意识点头:“……对。” 季木棉:“你搬进去五年,是不是工作特别忙,你身体也出了不少毛病,比如脊椎和脑袋经常疼痛?而且这五年里,你还出过几次意外,比如摔断腿,而且你养的小狗狗也莫名其妙从家里跑出去,怎么也找不回来,对不对?” 贲梓慧再次愣愣地点头。 大师全部说中了! 季木棉说:“其实那个楼盘的风水跟你的八字有些相冲,你换个小区住,会让你一切都顺利起来……你可以明天飞回去,后天就去交订金买下你心仪的房子……我看你一直想换到离公司近的一个高端楼盘,只是因为手中存款不够,所以只能搁浅计划,而这次你能得偿所愿。” 他顿了顿,又说,“更重要的是,新换的小区风水很好,跟你的八字也很合,你回去后就会找到更好的工作,赚更多钱,身体也会变好……总之未来会更顺利。” 这大概就是因祸得福吧。 虽然医院的误诊让贲梓慧及其家人的心情大起大落,但经过这个坎,贲梓慧也能迎来更好的人生。 贲梓慧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不幸还是幸运。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呢喃道:“那我……我是不是还要感谢医院?” 季木棉:“……那倒也不必。” 如果换个人被误诊,也许就没这么好运。 医院误诊还是很可怕的,相信经过这次,医院应该会更谨慎。 对于贲梓慧来说,医院误诊这事有些玄乎,不过她也看过类似的误诊新闻,更何况季大师说她会因祸得福,以后会很顺利,所以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谢谢大师,要不是您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我还不知道自己没事。”她挠了挠脸,说,“西北只是我旅行中的第一站,我下一站打算去西南,之后我还打算去国外。” 她卖房子的钱还是不少的,足够支撑她去国外走一圈。 如果等她把钱花完,再发现自己误诊,那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因此她特别感谢季大师能够提醒她——季大师还是主动走向她,向她说明情况,可见季大师有多善良! 她真的感激不尽。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恰巧来这边旅游,恰好来这个餐馆吃饭,我恰好看到你,只能说明老天爷在帮你,因为你很善良,积累了福报。” 他从贲梓慧面相上看到,她每年都会捐款给公益机构,且从来没有做过恶,她甚至都没有在网上做过杠精,是个非常乐观且和善的人,就因为这样,所以她才能因祸得福。 “等我搞定房子的事,我会去桐城城隍庙拜访您,给城隍爷进香。”贲梓慧郑重地说。 季木棉笑着应一声,和她交换了一个联系方式,便和她道别,之后和裴久景一起去坐电梯上二楼。 贲梓慧看着两人牵着手离开,不由感慨:“真配啊!” 她刚刚一直在关注自己被误诊的事,没怎么看季大师的伴侣,此时回想一下,她才意识到季大师的伴侣是个大帅哥,和人美心善的季大师真是太般配了! * 接下来几天,季木棉一行人又在西北游玩了一圈,回去之前,昆云问季木棉要不要去昆仑山底看看。 季木棉听涂山朱朱说过,裴久景在昆仑山底布置了一个结界,供各族小妖居住,可以说上古大妖大巫和神佛都居住在昆仑山底,他自然也很想去看看,不过考虑到涂山朱朱她们镇守不易,他想了想,最终没有去打扰。 之后一行人直接从当地坐飞机回桐城。 等回到城隍庙,季木棉才感觉自己回到了真正的家。 “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一大早去隔壁早餐店吃包子!”季木棉笑眯眯说。 整体来说,这一趟旅行非常愉快,虽然有些累,不过如今他修炼术法,身体素质非常好,而且哪怕他真的很累,裴久景也会用术法给他减轻疲惫,所以他感觉整趟旅行都很完美,但他也有些想念城隍庙的香火味,想念隔壁的早餐……当然还有裴久景做的饭菜。 裴久景笑着亲亲他的额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小芈灵和宅灵已经被张青云和昆云等人哄着去特管局那边休息,季木棉双手抱住裴久景的脖子,笑眯眯说:“想吃你做的剁椒鱼头。” 外面的美食当然也很好吃,但他更想念男人的手艺。 裴久景轻轻摸摸他的脸,微微地笑:“好,你去睡一会儿吧,等醒来就能吃。” 说着亲亲季木棉的唇,走了出去。 季木棉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身呈大字型摊倒在床上,笑眯眯感慨:“真幸福啊!” · 当天晚上,季木棉不但吃到了剁椒鱼头,还吃到了他想念的柠檬鸡爪和甜品,他幸福得直冒泡。 隔天又是直播的日子,早上裴久景给他买来隔壁早餐店的包子,他心情越发美妙。 只可惜这种好心情只持续到开播。 直播间老观众都知道季木棉昨天才从西北旅游回桐城,纷纷询问他玩得尽不尽兴,回来后有没有好好休息。 正在这时,有人刷了个2千的礼物,申请连麦。 弹幕看到卦主的ID竟然是‘叶叶笙箫’,顿时都震惊了。 【这是叶叶笙箫?!我是季大师的老粉,从他第一天开播就在,我记得季大师第一卦就把叶叶笙箫的一个土豪大哥给算死了?】 【楼上你没记错,从此叶叶笙箫恨死了季大师,后来叶叶笙箫还派了一个小主播猴哥去找季大师的麻烦,反被季大师拿捏。】 【听说叶叶笙箫的粉丝们都很恨季大师,一直在各大平台抹黑季大师,甚至公开诅咒谩骂。】 【啧啧,这些粉丝是真不怕报应啊,在网上造口业也是会有报应的。】 【所以现在叶叶笙箫来找季大师算卦是想做什么?我怎么觉得她来者不善?】 【我也觉得她肯定别有目的,咱们继续看吧,看她会不会作妖。】 【如果她是来找季大师的茬,那我觉得她肯定来错了。】 叶叶笙箫看到弹幕里的议论,在心里冷哼一声。 她这次是有备而来,她可不认为自己会斗不过季木棉。 “季大师,是这样的,我心里一直有个很记恨的人,我特别想报仇,特别想把他踩到脚下。”她盯着季木棉,笑眯眯说,“我想问问,你觉得我能成功报仇吗?”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微微蹙起眉,没有做声。 叶叶笙箫依旧笑意盈盈:“怎么,季大师算不出来?” 弹幕都意会到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说的仇人,不会就是季大师吧?】 【卧槽,她可真勇啊!竟然敢直接挑衅季大师。】 【我怎么觉得她挺胸有成竹啊?她一个普通人,只要智商正常,应该不敢跟季大师斗吧?难道她请了高人?】 【还真有可能,不过不管怎么样,季大师肯定会赢。】 【嘻嘻,又是一个来送人头的。】 这时叶叶笙箫的粉丝们都涌入了直播间,开始刷屏。 【支持笙笙!】 【好心疼笙笙啊,她两个多月没有直播,私底下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就是因为她被人整了。】 【是啊,笙笙比两个月前瘦了好多,起码瘦了十几斤吧,脸上的肉都没了,这都是拜某个小人所赐。】 【咱们笙笙特别善良,她就是被小人搞了,希望小人能去死!】 这些粉丝口口声声骂着小人,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小人就是指季木棉。 作为快音的顶级网红女主播,叶叶笙箫的粉丝是很多的,他们一窝蜂刷屏,很快直播间正常观众的弹幕都看不见了,只看得见这些粉丝一边支持叶叶笙箫,一边声讨所谓的‘小人’。 季木棉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些粉丝所说的小人就是指他,但他神色十分平静,甚至都没有禁言这些弹幕,只是静静地看了叶叶笙箫几秒,说:“你把自己的魂魄祭献给了一个邪物,那邪物让你来对付我,而你恰好也想找我报仇,所以今天才来找我算卦,故意找我的茬,对吗?” 实际上,指使叶叶笙箫的人并不是邪物,而是从地府出逃的一尊大佛。 不过这佛已经堕魔,成了邪佛,倒也确实称得上是邪物。 而他并不想让网友们知道天道曾经动荡过,也就没有暴露十八年前有神佛叛逃的事,只以邪物统称,就让网友们以为作恶的都是邪物吧。 叶叶笙箫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想知道,我能不能得偿所愿,成功报仇。” 她的确是祭献了自己的魂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找厉害的大师对付季木棉,很多和尚道士一听说她的仇人是季木棉,立刻拒绝她的请求,她没办法,只能飞去国外请降术师和巫师来对付季木棉。只是国外的降术师和巫师不知道是不是也听说过季木棉的大名,居然也都拒绝了她的邀请。就在她绝望之际,一个老和尚找到她,说是可以让她得偿所愿,条件是她用魂魄与他做交换。 当时她一心只想搞垮季木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老和尚的要求。 老和尚说是拿走她的魂魄,但其实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反而指点她修炼,她现在甚至懂一些术法,这让她觉得老和尚真是个大好人。 此时季木棉说老和尚是邪物,她自然是生气的,冷冷地盯着季木棉,说:“你别扯乱七八糟的,就直接说吧,我的心愿能不能实现。” 季木棉的眼神也很冷,回视着她,说:“你不但不会成功,还会因此丧命。” 这话一出,叶叶笙箫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粉丝也怒了。 【你才会丧命,你个贱人,你肯定会死在笙笙前面!】 【怎么还没到大年初四啊,我要踩小人,踩死季木棉这个小人!】 【草泥马,季木棉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要日日夜夜诅咒你不得好死!】 这群粉丝肆意辱骂诅咒着季木棉,仿佛邪教一般。 季木棉自然不会搭理这些人,目光依旧落在叶叶笙箫身上,说:“那个邪物告诉你,这次你找我算卦,会让我身败名裂,他还跟你说,他斗得过我,会让我在众目睽睽下败在他手下,对吧?” 正文 第126章 叶叶笙箫愣了愣。 老和尚的确是这么跟她说的。 不过很快她就回神,季木棉的确是有几把刷子的,能算到老和尚跟她说的话也很正常。 季木棉继续说:“但你并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他其实是想在你跟我连麦期间,直接引爆你的魂魄,让你在镜头前爆炸,导致直播事故,这样一来,我以后就彻底不能直播了。” 叶叶笙箫:??? 弹幕也惊呆了。 【卧槽,爆炸?!是我想象的那样,整个人爆炸吗?】 【这也太歹毒了吧!】 【要是老婆以后不再直播,那我们去哪里吃瓜啊?】 大家议论纷纷。 虽然叶叶笙箫很讨人厌,但就这么直接爆炸,那也太突破人类底线了吧? 叶叶笙箫的粉丝们压根不相信季木棉的说法,骂季木棉骂得更凶。 【小人,你少诅咒我们家笙笙!】 【你才爆炸!你全家都爆炸!】 【我们家笙笙一定会长命百岁!】 这群粉丝一直在辱骂季木棉,木棉花们自然看不下去,跟着对骂起来。 直播间乱成一锅粥。 季木棉之前把一些老观众和老粉丝设置成了管理,他先是请管理们维持一下弹幕次序,把该封的ID封了,而后看向叶叶笙箫,说:“你现在应该有所感觉吧,你的脑袋是不是开始痛了?” 叶叶笙箫在季木棉说完她会爆炸后,的确开始感觉到有些头痛,脸色也变得苍白了些。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那个邪物可不会这么好心帮你报仇,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那尊佛为什么要阻拦他直播,因为他直播给大家解决问题会获得功德,还能获取信仰之力,而他和裴久景结了婚,就是裴久景的道侣,他的功德和信仰之力也是能和裴久景共享的,这样只会让裴久景变得更强大。 从地府出逃的邪物,以及叛逃的大妖和神佛,目的都是打败裴久景,争夺地府和天道的话语权,他们肯定不能坐视裴久景变得更强大,因此他们得削弱季木棉,以此来绊住裴久景。 叶叶笙箫抱着越来越痛的脑袋,却不愿意相信老和尚会害她:“你放P!荀法师不可能骗我!” 那个老和尚自称姓荀,让她称呼他为荀法师。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她,说:“我已经叫人去你那边,会控制住你的魂魄爆炸,顺便追踪邪物的踪迹。” 他顿了顿,扫过叶叶笙箫的晦暗的命宫,说,“但我也救不了你,你哪怕不会爆炸,但魂魄已经被邪物吞噬,也活不长了。” 叶叶笙箫惨白着脸,咬牙道:“我根本不信你说的话!荀法师对我很好,还教我术法,他不可能害我!” 季木棉摇摇头,说:“他教你术法,不过是想让你的魂魄变得更强大,这样一来,你的魂魄爆炸时威力会更大,到时候肯定会成为很大的社会新闻,而我的直播间也会被永久封禁。” 叶叶笙箫咬着唇角,死死地盯着他,没有做声。 她明明恨死了季木棉,明明恨不得弄死季木棉,可不知道是不是季木棉的语气非常平静,她现在竟然有些相信季木棉说的是真的。 所以……荀法师是真的想祭献她? 随即她转念一想,就算她死了,能把季木棉拉下马,其实也挺划算。 于是她突然大笑起来:“荀法师,你在吗?” 她这是在暗示荀法师立即动手,别等着季木棉的人来控制她,到时候她的魂魄无法爆炸,那就无法伤到季木棉。 季木棉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想法,轻轻蹙了下眉,说:“你宁愿自己死,也要把我的直播间搞没?” 叶叶笙箫嘴角勾起一抹笑:“是又怎么样?我恨不得你去死,只要能把你拉下马,我就是死了也甘愿!” 她的脸突然变得狰狞,眼神更是像淬了毒汁,阴恻恻地盯着季木棉,说,“自从你开始直播,我就开始倒霉,你就像是我的克星一样,我真的连做梦都想弄死你!” 季木棉:“可我跟你一开始并没有深仇大恨,你那个土豪大哥剑哥是自己杀了人,欠了人命,哪怕他不找我算卦,他也会被鬼寻仇。你的流水因为剑哥的去世少了很多,你把这个仇记在我身上,对我怀恨在心,这也太没道理了。” 叶叶笙箫眼神依旧阴沉:“那我第二个土豪大哥也是栽在你手里,你怎么说?” 她第二个土豪大哥是王志凯,就是那个挪用公款,最终被抓的。 季木棉皱眉:“我的确揭发了王志凯挪用公款,可问题是,王志凯是主动来找我算卦,并不是我主动找他麻烦,而王志凯又是受你挑拨才来找我的茬……归根到底,是王志凯自己犯了错,才会被警方抓走……你把这两桩事都算在我头上,实在是有些不讲道理。” 弹幕也很无语。 【虽然我能理解她的不满,如果是我,我肯定也会嘀咕季大师克我,但我绝对不会像她那样是非不分,从此恨上季大师。】 【她后来还派了个叫猴哥的网主播来找季大师的麻烦,我觉得她这是钻牛角尖了。】 【怎么说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吧,她是大主播,两个大哥没了,但还会有新的大哥,她又何必这么执着于记恨季大师?】 【说来说去,季大师也没错啊,她的两个土豪大哥自己犯了事,又是主动找季大师算卦,季大师揭穿他们并吗有什么不对。】 此时叶叶笙箫的很多粉丝账号已经被禁言,弹幕里几乎都是老观众,因此大家都是指责叶叶笙箫居多。 叶叶笙箫快要气死了,大叫道:“你们凭什么怪我啊?我流水下滑,都怪季木棉这个贱人!” 见她还执迷不悟,季木棉叹口气,说:“你能当上大主播,可见气运还是有的,如果你不走歪门邪路,未必不能走得更远。” 可惜叶叶笙箫心思一直都是歪的,她整容变美,这无可厚非,毕竟女孩子都有变美的渴望,但她不该跟土豪大哥有所牵连——她做王志凯的小三,破坏王志凯的家庭,这肯定是不对的。 但这个时候的她,其实还是有救的,虽然她的气运会因为她走歪路而变差,但她不会丧命。直到她钻牛角尖,一心想对付季木棉,向邪佛祭献了自己的魂魄,她才彻底没了退路。 叶叶笙箫冷笑道:“要不是碰上你,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就是个扫把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有些纳闷,为什么荀法师还没有引爆她的魂魄。 此时她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她只想把季木棉拉下马,她现在跟季木棉说这么多,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待荀法师的到来。 可荀法师怎么还没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她背后早就站了一排人。 这次出动的不止有谢十三和范十四,还有第十殿的转轮王。 那尊邪佛曾镇守轮回之门,与转轮王平起平坐,两人算是老友,后来邪佛叛逃,轮转王很是伤心了一阵,刚刚轮转王听说对方现身,于是急匆匆赶来,他想亲自会一会这个老友,和对方聊一聊当年为什么要叛逃地府。 而叶叶笙箫的屋子里有轮转王和黑白无常在,荀法师又怎么会现身? 轮转王的实力可不比荀法师差,毕竟当年两人可是平起平坐的位置,而荀法师叛逃地府后身受重伤,如今才堪堪恢复,轮转王却有幽冥之底的灵气治愈,如今实力恐怕比荀法师要更厉害些。 谢十三透过镜头跟季木棉汇报:“大嫂,放心吧,一切都很妥当,肯定不会发生爆炸事件。” 轮转王也冲季木棉拱拱手,向冥后打招呼。 季木棉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他和谢十三以及轮转王的互动,观众自然是看不见的。 “我能做的就是保全你的魂魄,让你还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季木棉神色自然地扫过叶叶笙箫被黑气笼罩的魂魄,说。 叶叶笙箫作了恶,自然要接受地狱刑罚。但她等赎清了罪孽,也不是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可若是她被荀法师引爆魂魄,那会彻底魂飞魄散。 “谁要你保全我的魂魄!谁知道你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叶叶笙箫却并不领情,“你要是真心为我好,就自己去寻死,这样也能消我的心头之恨!” 她满脸狰狞,看起来当真恨透了季木棉。 弹幕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有些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恨季大师,非要季大师去死?】 【就因为季大师算走了她的两个土豪大哥吗?】 【可我听说各大女主播的大哥也都是流动的啊,有些大哥待一段时间也会走,就算没有季大师,她的土豪大哥也可能走吧?】 【就是这个道理!都说她是钻了牛角尖,可我怎么觉得事情有些诡异呢,我实在想不通,钻牛角尖也不会想置季大师于死地吧?】 季木棉看到弹幕内容,又仔细打量叶叶笙箫的命宫,突然感觉心口一痛。 他不由瞪大眼睛。 为什么叶叶笙箫的命格好像蒙上了一层雾,让他看不清? 明明他之前还能看清楚叶叶笙箫的命格,叶叶笙箫气运还不错,只是性格有些偏激,容易走歪路。 可现在他再去看叶叶笙箫的命宫,叶叶笙箫的命格似乎变了,而且他的心口也忽然感觉到痛。 正在这时,裴久景走过来,轻轻地捂住他的眼睛,说:“棉棉,别看她。” · 裴久景之前在厨房里给季木棉做卤牛肉,出去旅游一周,季木棉很馋裴久景的手艺,所以裴久景今天没有去特管总局,而是准备给季木棉做他心心念念的卤牛肉和干锅排骨。 他与季木棉结了婚,便是签订了天道契约,察觉到季木棉心口发疼后,他立即走过来。 季木棉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轻声说:“我好了。” 实际上他心口还是有些痛。 裴久景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开,而后弯腰,将他从座椅里打横抱起,顺手掐了个诀,断绝了屏幕和这边的连接。 之后他抱着人坐进旁边的椅子里,手指轻轻地碰触着怀里人的心口,将自己的身体里的灵力传送到怀里人的身体里。 季木棉靠在他怀中,感觉自己的心口仿佛有暖流涌动,那股疼痛也随之消散不见。 “我没事了。”他轻声说。 他知道刚刚男人是在给他治疗,他自然很感动。 裴久景细细密密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沙哑着声音说:“宝宝,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他明明已经在尽力挡掉天道之力给棉棉带来的危险,却还是着了道。 季木棉蹭了蹭他的肩膀,感受到他对自己郑而重之的爱意,轻轻地拍着他的,说:“我真的没事了,别担心。” 裴久景一直吻着他的额头,吻他的脸和鼻尖,没有做声。 季木棉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可能是吓到男人了,男人肯定是在担忧和心疼自己,于是他再三安抚男人,表示自己已经没事,现在感觉身体暖融融的。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男人似乎冷静了些,他才转开话题,说:“很奇怪,为什么我突然看不清叶叶笙箫的面相,而且一看她的命格,我就会心口痛?” 他之前看过叶叶笙箫的面相,并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裴久景紧紧地将他抱在怀中,说:“是那尊佛在算计你……不,应该说是在算计我。” 接下来他和季木棉说了那尊邪佛的来历。 那尊邪佛实际上是转轮王的另一个化身,当年这个化身与本体出现分歧,夺取了本体的一大半法力,谁也不服谁,于是两人共同管理第十殿,转轮王拥有本体,是明面上的十殿阎罗,但那尊邪佛本质上与转轮王平起平坐。 十八年前天道动荡,那尊邪佛为了夺得本体,跟随烛令叛逃地府,但最终不敌地府追杀,最终躲了起来。 季木棉蹙了蹙眉,说:“如果是这样,那邪佛应该更恨转轮王才是,他为什么会算计你?” 随即他立刻想到,因为如今裴久景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而轮转王受裴久景庇护,若是不把裴久景拉下去,邪佛可能永远无法夺取本体,这大概就是邪佛算计裴久景和他的原因吧。 裴久景抚摸着他的后背,低低说:“十殿掌轮回之术,能够改变魂魄的命格,他又在那个叶叶笙箫的魂魄上打入攻击术法,这才能够伤你。” 季木棉立即反应过来,那个邪佛应该是通过轮回之术改变了叶叶笙箫的命格,再在叶叶笙箫的魂魄里植入攻击术法,而他的习惯确实是再三去观察各个卦主的面相和命宫,当他发现叶叶笙箫的面相不对时,就会更加专注,而这时叶叶笙箫魂魄里的术法会攻击他,他因为太过专注而没有及时躲开,这才着了道。 此刻他也终于想通弹幕里提出的问题,为什么叶叶笙箫会如此偏激,恨不得他去死,因为叶叶笙箫的命格已经被邪佛改变,邪佛让她如此恨他,让她宁愿魂魄爆炸也要拉着他一起死。 他沉默下来,许久,轻声说:“这样说来,叶叶笙箫也是被牵连进这件事里。” 虽然叶叶笙箫本质上也不是个好人,但应该也不至于偏激到以自爆的方式来对付他,她应该是受了邪佛的刺激才会这样。 裴久景:“她是先对你动手,才会被选中。” 叶叶笙箫是在派猴哥找季木棉的茬失败后,才会被邪佛选中,邪佛看中了她的偏激和不甘,以及对季木棉的恨意,在她魂魄里植入一些暗示,让她对季木棉越发恨之入骨,不惜用自己的命来对付季木棉。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没有说话。 裴久景亲亲他的唇:“你这次也救下了她的魂魄。” 被邪佛盯上后,叶叶笙箫原本是魂飞魄散的命,但季木棉派了黑白无常和轮转王过去,自然能够将叶叶笙箫的魂魄救下。 季木棉还是没有吭声。 叶叶笙箫几次和他作对,在猴哥失败后,她到处找大师对付他,品行是很恶劣,但这些恶行不足以让她立刻暴毙,她原本应该能多活几年……但现在却会立刻没命…… 裴久景看出他眼底的愧疚,柔声说:“这是她既定的命运,跟你无关……若是她一心行善,也不会有这样的遭遇。” 实际上,就算没有邪佛插手,叶叶笙箫也会对季木棉动手,同样会被反噬。 这世界上有很多没有做过恶的无辜之人出意外,比如飞机失事,比如遇上天灾,这就是命运的残酷之处,很少有人能逆天改命,像之前那些找季木棉算卦的卦主,之所以能够摆脱凶险,也是因为积累了大量的功德,才有一线生机,才命不该绝。 至于为什么一些没作恶的普通人会遭遇意外,那是因为他们前世或许还有罪孽没有赎清,也或许是受血脉至亲和祖宗作恶所累……总之都是天道安排的命运,轻易难以更改,除非一直行善积累功德。 偏偏叶叶笙箫一直在作恶,自然也就无法获取生机。 季木棉听完男人的解释,这才释怀了些。 之后两人静静地拥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而季木棉趴在男人心口,没有留意到男人的神色——此时冥主大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要再让他的棉棉受到伤害。 · 直播间观众原本还在震惊于叶叶笙箫如此仇恨季大师,陡然出现一个大帅哥把季大师抱走,一时间都疯了。 而且这次裴久景弯腰的时候在镜头前露脸了,虽然时间很短暂,但还是能看清楚他的样貌。 木棉花们要疯了。 【卧槽卧槽!这是大帅比?!】 【近距离观看大帅比的颜值,确实是帅出了天际,跟咱们老婆好配!】 【哟哟哟,大帅比这是把老婆抱起来了?!他俩要去做什么?!】 【啊啊啊别走啊,有什么是什么我们这些尊贵的粉丝不能看的?】 【咦,怎么没声音了?是不是大帅比把声音关了?】 【所以……大帅比要对老婆做什么?老婆可是在直播呢,大帅比你悠着点啊!】 【这都过去好几分钟了,老婆怎么还没回来啊?他俩是不是忘了直播还开着,然后情不自禁亲亲热热去了?】 【其实我刚刚感觉老婆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好像有点不舒服……大帅比应该正在对老婆亲亲抱抱举高高,哄着老婆吧?】 叶叶笙箫看到季木棉一直没出现,克制不住脸上的得意,哈哈大笑:“季木棉肯定是被荀法师伤到了!我就知道荀法师不会骗我,他肯定有办法对付季木棉!” 她这么一喊,木棉花们顿时也没兴趣关注裴久景抱季木棉的事了,她们更关心季木棉的身体,毕竟她们刚刚也看出季木棉似乎有些不舒服。 偏偏季木棉过了好几分钟也没有出现,她们难免有些焦急,纷纷在弹幕里呼唤季木棉。 还有一些老粉加了季木棉的微信小号,也在给小号疯狂发消息。 好在又过了两分钟,季木棉回到了镜头前,说:“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他看向叶叶笙箫,直接说,“我刚刚的确着了道,不过已经治好了,而你帮着邪物伤我,在我治好的那一刻,反噬已经开始。” 叶叶笙箫喃喃地摇头:“不可能……你不可能被治好……” 明明荀法师说,只要攻击了季木棉,肯定会成功,可季木棉现在怎么好端端地回来了? 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现在很想联系上荀法师,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季木棉不再跟她废话,说:“你肯定是见不到荀法师了,不过有人来见你,你自己回头看吧。” 叶叶笙箫不明所以,回头一看,就见黑白无常和一个跟荀法师长得很像的人站在她身后。 她瞬间瞪大眼睛:“荀法师,是你吗?你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等等,你这是被黑白无常勾了魂吗?你已经死了?!” 谢十三:…… 范十四:…… 转轮王默默望天,那尊佛是他的分身,他跟对方很像,这个女人把他和分神认错似乎也正常……但他压根就不想跟那尊叛离地府的佛有牵连好不好! “刚刚大嫂好像被薛辛伤了,咱们速战速决,先让这个女人的魂魄脱离薛辛的控制,再去追踪薛辛吧。”关键时刻还是范十四靠谱,他慢吞吞地‘安排’着工作。 薛辛就是那尊叛变的邪佛,也是轮转王的分身,他不姓荀,不过薛辛读快了还真有点跟‘荀’相似。 “行。”谢十三和轮转王都没有意见。 轮转王朝叶叶笙箫施了一个术法。 弹幕自然看不见谢十三和轮转王他们,甚至连叶叶笙箫刚刚说的话都听不到,因为谢十三早就用术法做了隔绝。 很快叶叶笙箫断掉了连麦。 弹幕很是好奇。 【她怎么突然下了?她见到的人是谁?】 【我更好奇她最终会怎么样,季大师说她会暴毙……这是真的吗?】 【那个荀法师又是谁?】 季木棉挑拣着能说的说了:“她的魂魄祭献给邪物,又联合邪物攻击我,如今已经被反噬,不出意外的话,她三日之内必会暴毙。我刚刚说有人去找她,大家可以理解成阴差去找她了。那个荀法师就是邪物幻化的……大家可以放心,我们这边已经派人去处理这事,邪物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弹幕听到叶叶笙箫真的会暴毙,都很唏嘘。 要知道叶叶笙箫三个多月前还是快音最炙手可热的女主播之一,没想到转眼就要出事。 有一些潜伏在直播间的叶叶笙箫粉丝这时候忍不住开麦讽刺季木棉。 【季大师真是好大的威风啊!连地府阴差都要听从他的安排,那我们普通人得罪了季大师,是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普通人好怕啊,老天爷你怎么不睁开眼看看,有人利用地府关系恶意伤害无辜的人!】 【这种人为什么没有报应啊!天道你不公!】 这些粉丝的味道太冲了,一眼就被直播间观众识破。 大家纷纷怼回去。 【神金,作恶的明明是叶叶笙箫,从始至终都是她找季大师的茬,现在她粉丝竟然有脸倒打一耙。】 【笑死个人,居然还敢让老天爷睁开眼看看,我看老天爷就该降一道雷,把你们这群是非不分的粉丝给劈醒。】 【既然知道季大师在地府有人,你们还敢阴阳怪气,智商也是很感人。】 【季大师说过只要不作恶,阴差就不会提前上门,但我觉得你们这群粉丝会提前被阴差找上,毕竟你们在帮着叶叶笙箫作恶。】 【对啊,小心阴差半夜去找你们哦~】 叶叶笙箫的粉丝们本来还义愤填膺,打算大闹季木棉的直播间,但是看到弹幕里的话,一时都有些迟疑起来。 他们现在依然认为季木棉在仗势欺人,依然觉得季木棉欺负了叶叶笙箫,他们依然想替叶叶笙箫出气……但想到季木棉和阴差的关系,他们又害怕阴差真的找上门。 季木棉很是无语,摇摇头,说:“老天爷也好,阴差也好,都不会徇私,不过如果作恶的话,那一定会有报应,是非不分倒打一耙也是一种恶,希望你们好好想一想,我言尽于此。”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大家的思维不一定相似,但起码的道德三观要有。 他也没再多说,只是端起旁边的茶杯喝水。 木棉花们见他没有跟叶叶笙箫粉丝计较的意思,她们也就没再跟叶叶笙箫的粉丝争论,而是纷纷询问他身体怎么样,刚刚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季木棉笑了笑,说:“谢谢大家的关心,已经治好了。” 木棉花们:【是大帅比给你治好的吗?】 季木棉没有否认。 木棉花们这下子振奋起来。 【是怎么治好的?是不是嘴对嘴渡气那种?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还是需要脱了衣服传送内力?电视里也是这么演的!】 【让我想想,电视里好像还有一种睡一觉就能解毒的剧情……哇偶!】 季木棉:…… 他才想起,刚才裴久景好像是在镜头前把他抱走的。 偏偏他跟裴久景还消失了好几分钟…… 这些粉丝,一定又脑补了什么。 木棉花们十分坦荡地承认道:【没错!现在我们大脑百分之八十的区域都是黄颜色的!】 季木棉:…… 你们好像还很骄傲哦。 木棉花们:XD · 在粉丝们调侃的时候,直播间涌入了很多人,人数渐渐超过80万。 叶叶笙箫毕竟是快音平台非常有名的女主播,如今得知她三日内暴毙,大家都赶来吃瓜,甚至有不少大主播都用小号偷偷进入直播间听后续。 但季木棉没有再回复跟叶叶笙箫相关的问题。 他已经接到谢十三发来的消息,说是薛辛留在叶叶笙箫魂魄里的术法已经被拔除,他和范十四这三天会守着叶叶笙箫,而转轮王去追踪薛辛了。 “咱们来猜猜,第二卦会是谁吧?”他笑着转开话题,“很久没有明星来算卦了,大家猜猜会不会是明星?” 木棉花们还是对他和大帅比的故事感兴趣,非让他说大帅比刚刚去做什么了。 季木棉:“……也没什么,就像大家猜的那样,是他治好了我的伤。” 木棉花们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看来咱们没猜错,大帅比也是大师,而且可能比老婆厉害。】 【也不一定比老婆厉害吧,不过应该也很强。】 【挺好,强强联合。】 【哎呀,大帅比只要在床上强就行。】 季木棉:…… 好家伙,绕来绕去,还是逃不过黄颜色。 木棉花们非常真诚地告诉他:【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颜色基地,黄颜色又是最显眼的,嘻嘻,认命吧!】 季木棉:…… · 季木棉的直播间其乐融融,叶叶笙箫的工会群里却是一片萧瑟。 群里有好几个也是知名主播,他们之前因为一个公司的缘故,还打算和叶叶笙箫同仇敌忾,不过后来叶叶笙箫停播,她一心在找大师对付季木棉,很少跟他们联络,他们这才没有跟着叶叶笙箫一起得罪季木棉。 听到叶叶笙箫三日内暴毙,大家内心都有些恐惧。 大家纷纷在群里交流。 【我没在公开场合说过季木棉任何坏话,应该会没事吧?】 【我虽然跟叶叶笙箫玩得好,但我也没在公共场合吐槽过他,希望不要被盯上。】 【其实我看过季木棉的直播,他三观很正来着,大家也别太紧张,咱们又没有真正作恶,不会有事的。】 【对的对的,别紧张,放松点,没事的。】 大家互相安慰着,情绪总算平静了。 之前他们是碍于叶叶笙箫的面子才看不惯季木棉,但仔细想想,他们跟季木棉又没有大仇,其实没必要敌视季木棉。 于是大家在讨论一阵后,也就散了。 这些主播确实也没有真正做过什么恶,自然不用担忧。 但叶叶笙箫的老板就不一样了,他曾经帮着叶叶笙箫找过不少大师去对付季木棉,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反噬。 而且……他本身也不是那么干净,所以他也没敢去找季木棉算卦……他打算去庙里拜拜,希望能平安度过这次的事。 · 对于叶叶笙箫老板的纠结,季木棉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和弹幕都在期待第二卦的到来。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有个叫‘邰贝柔是我哦~’的ID刷了1万礼物。 弹幕和季木棉都很振奋。 季木棉振奋的是第二卦来了。 弹幕却是被这个ID吸引住。 【邰贝柔?听起来有点耳熟。】 【等等,她好像是个明星哎,就是比较糊,大概是三十六线,演过几个配角,大家记不住名字的那种。】 【其实贝贝是我的墙头来着,她长得很漂亮,性格超级好,我要向全世界安利她!】 【……她曾经也是我的墙头,不过她的资源太虐了,后来我就没怎么关注了……对不起,是我变心太快。】 【所以她有可能是来问自己什么时候会红吧?】 【她既然敢来找季大师算卦,应该对自己的人品比较有自信,我先浅浅期待一下。】 很快邰贝柔上麦露脸,果然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年纪大概在二十出头,满满的胶原蛋白,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看着就很讨喜。 “季大师,我最近脑袋有点痛,但是我去医院检查过好几次,医生都说没问题。”出乎大家的意料,邰贝柔并不是来问自己什么时候能红,甚至都不是娱乐圈的问题,而是咨询自己的身体健康。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说:“你前不久是不是在本地的店里买了一把梳子?” 邰贝柔点头:“对,大概是半个月前吧,我花了1千巨资从一个天然手工店购买的手工气垫木梳,非常好用。”她笑着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大家看我的头发是不是特别多?以前我梳头发的时候总是很痛,用了这把梳子后,就再也不痛了,而且头皮很舒服……果然贵有贵的道理……现在我去哪里都带着它!” 她说着,从旁边的包包里拿出木梳,展示给大家看。 木梳上有繁复的纹路,看起来像是一朵莲花,不过有些古怪的是,这莲花的颜色竟然是艳红的,上面没有品牌logo,一看就是手工制作。 弹幕见邰贝柔兴高采烈地展示着木梳,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推销员,急得在弹幕里打字提醒她。 【季大师提起这木梳,肯定是有问题的呀!】 【有可能就是这木梳害得你头痛哦。】 【宝宝,你长点心吧!】 邰贝柔看到弹幕,才反应过来这木梳确实有点刻意,面色不由僵了僵。 季木棉:“你仔细想想,你头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邰贝柔回过神来,回忆道:“好像还真是买回这把木梳后……” 她不敢再握着木梳,下意识把木梳塞回包里。 季木棉:“这么说吧,你头痛确实跟这把木梳有关,你仔细看看木梳上的图案像什么?” 邰贝柔很喜欢这把木梳,自然研究过上面的花,立刻答道:“是莲花!” 有人发弹幕:【我去搜了搜,这世界上有一种红莲,好像跟这个差不多,特别美。】 季木棉摇摇头:“不,这不是红莲,这是幽冥花,是上古一种植物。” 实际上,地府有幽冥花,就在幽冥海之畔。 只不过幽冥花在人世间已经绝迹,这木梳上刻有幽冥花,不用想也知道来历很诡异。 邰贝柔和弹幕都没有听过幽冥花是什么,但从名字就能听出这花有一种诡异可怕的气息,似乎跟地府有关。 季木棉:“幽冥花本身并不恐怖,但这木梳是害人的……它不是现代手工制品,而是从古墓里盗出来的。” 邰贝柔:!!! 她惊呆了,好半晌才没回过神。 季木棉:“你去的那个店铺,是开在文玩街上,对吧?” 邰贝柔:“……对。” 季木棉:“文玩街里自然什么东西都有,从古墓里盗出来直接卖的也不少,不过这木梳的价值应该在百万以上,那个老板以1千块卖给你,这事本身就有蹊跷。” 邰贝柔欲哭无泪。 她只是个刚毕业的蠢大学生,家里也没有玩古董的,她是真看不出来啊! 而且她去的明明就是一个仿古玩手工店,老板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姐姐,她买梳子的时候老板姐姐刚好在,推荐她买木梳,说是很好用。 难道是那位姐姐想害她? ……可那么漂亮的姐姐,面相也很和善,应该不会坑她吧?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老板没有害你的意思,她店里其他木梳确实好用,这把木梳是混迹在她手工制作的木梳里,她自己也没有认出来。” 邰贝柔:“……” 季木棉顿了顿,说:“实际上,这把木梳的目标是那位老板,有人想利用这把木梳害死对方。” “什么?!”邰贝柔瞬间瞪大了眼睛。 季木棉:“现在你把木梳买下,危险就转移到了你身上,那位老板暂时没事,你不用担心。” 邰贝柔:“……” 她刚刚确实是在担心那位漂亮姐姐来着,虽然她只跟那个姐姐有一面之缘,但老板姐姐真的非常和善,谈吐也特别优雅有气质,她好喜欢的。 不过现在她也顾不得担心老板姐姐了。 因为她得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害qaq 弹幕也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悲伤:【真是无妄之灾,好惨的宝宝,抱抱你。】 邰贝柔:“……一个抱抱太少了,我要两个。” 弹幕被她逗乐了。 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看来是个很乐观的姑娘嘛。 大家纷纷安慰她。 【不要担心,有季大师在呢,他肯定不会让你出事。】 【对呀,你来找季大师算卦,不就是为了解决头痛的问题吗?头痛是木梳引起的,那季大师肯定不会放过这把木梳。】 【妹宝,打起精神来!】 “嗯!”邰贝柔坐直身体,握拳,“我好了!” 季木棉看得好笑,说:“你先把生辰八字给我。” 他没有第一时间要邰贝柔的生辰八字,自然也是因为这个木梳目前不会给邰贝柔带来太大的威胁。 邰贝柔很快把生辰八字私信过去。 就在这时,木梳突然她包里跳出来,正好跳到她的镜头前,挡住了她半边脸。 邰贝柔:??? 这木梳成精了?! 正文 第127章 弹幕看到木梳挡住大半镜头,也吓了一跳。 大家的反应跟邰贝柔差不多,觉得这木梳可能是成精了,毕竟大家见过书灵和宅灵,如今见一个器灵,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季木棉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前的木梳。 其他人都不知道,这木梳并没有成精,但里面被困了一个鬼魂,他能听见一个女声在呐喊:“你是大师吗?求求你救我出去……” 季木棉掐了个手诀。 很快一抹游魂出现在木梳上空,但其实她的魂魄依然被困在木梳里,只是她的一缕怨气幻化成了人。 “您果然是大师,而且很厉害,能够让我显形!”女鬼非常激动,期盼地望着季木棉,“那您也一定能救我,对不对?”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轻声说:“你别急,我会救你。” 邰贝柔和弹幕见他和木梳说话,似乎木梳真有灵魂,都在暗暗猜测这木梳是不是真的成了器灵。 季木棉看向邰贝柔,说:“这木梳里有一个被困的魂魄,保守估计是三百年前的一个女人。” 邰贝柔:? 弹幕:? 待反应过来,邰贝柔缓缓,缓缓地远离木梳,很快她就离开了镜头。 弹幕:? 邰贝柔抹了把脸。 虽然季大师说得委婉,可她听明白了,这木梳里住着一个三百年前的女鬼…… 她能不怕吗?TAT 主要是季大师说过,这木梳原本是要去害那个漂亮的老板姐姐,顺便还要害她,她第一反应自然是远离。 季木棉好笑道:“放心吧,这位姐姐不会害你……她虽然被木梳困住,但她有三百年道行,如果她真想害一个活人,那是非常简单的事。但你仔细想想,这木梳已经来你身边半个月,你也只是头痛,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可见这位姐姐并没有害你的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充,“你头痛是因为你经常拿这个梳子梳头,自动沾染了这位姐姐身上的阴气,但对方从来没有主动害过你……她甚至为了不让你用梳子,还跑过几次,你回忆一下,是不是有几次找不到梳子?” 镜头外的邰贝柔陷入沉思。 前两天她好像是找不到梳子,还以为丢了…… 看来这位女鬼姐姐真是个好鬼哦! 她立马跑回镜头前,先是冲着镜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又看向木梳,非常真诚地说:“女鬼姐姐,抱歉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您的君子之腹。” 弹幕觉得她很可爱,纷纷安慰她:【这也不是你的错啦,毕竟谁听见鬼这个字都会害怕。】 女鬼自然也不会跟她计较,笑了笑,对季木棉说:“她真的很单纯,人也可爱,我还挺喜欢她的,舍不得害她。” 季木棉把女鬼的话复述给邰贝柔听。 邰贝柔立刻抱着梳子亲了亲:“谢谢姐姐!” 女鬼:“……” 弹幕:……快看啊!这里有个亲亲狂魔! 总之,有了邰贝柔的插科打诨,气氛变得很和谐。 季木棉对邰贝柔说:“我会用你的生辰八字,把你身上沾染的阴气拔除,这样你就不会再头痛。” 邰贝柔立刻道谢。 大概过了几秒钟,季木棉说:“好了。” 主要是邰贝柔身上沾染的阴气不重,根本不需要耗费什么精力,他抬抬手指就能解决。 他笑着说:“如果你想看到这位姐姐的话,我可以给你开天眼。” 邰贝柔立即举手:“我想看!” 下一秒,她就看到木梳上空飘着一个穿古装的姐姐,看起来特别温婉,也特别漂亮,对方的气质跟仿古玩手工店的老板姐姐有些像。 “哇,姐姐,你好好看!”她忍不住赞叹。 女鬼笑了一下,说:“我死的时候特别恐怖,我是被佣人用被子捂死的,死后被扔到古井里,在井水里泡了三天三夜,你可以想象一下我的样子有多恐怖……这是我生前的样子。” 邰贝柔怔了怔,脸上瞬间露出难过和气愤的表情:“被人捂死又扔到古井里,这也太可怕了吧!害你的佣人好歹毒啊!” 弹幕看不见女鬼,也听不见女鬼的话,但从邰贝柔的话里,大家能推断出是女鬼的死法,一时也心生同情。 女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动手的是佣人,但下令的可是我家里人。” 邰贝柔:“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解和困惑。 季木棉替女鬼回答:“她们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而她跟随家里长辈去郊外寺庙进香的时候,有流寇闯进她的院子,她差点被流寇……她家里人怕她毁坏全族名声,把她扔到偏远的庄子上,然后悄悄下令让佣人把她捂死扔进古井里,这样倒是保全了她全族的名声。” 邰贝柔:“……” 她惊呆了,古代对女人的残忍原来如此严重,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弹幕也震惊。 虽然电视和小说里偶尔会看到这样的场景,但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大家还是觉得很震撼,也很可怕。 【明明这位姐姐也是受害者,她凭什么被害死啊!还是自家人下令动手,这也太残忍了!】 【我是真搞不懂哈,又不是姐姐自己的错,凭什么她要被家里人悄悄处理掉啊!】 【古代糟粕很多,感谢如今的好生活!】 女鬼这些年一直被困在木梳里,但她能感知到外界的信息,知道社会早就变了,她很喜欢现在这个社会,虽然女性的处境依然有很多不公的地方,但起码比古代好得多……至少现在的女孩子遇到她这种情况,绝对不会被自家人害死…… 她笑了笑,安慰邰贝柔:“不用替我难过,都过去了。”她顿了下,又自我介绍道,“我叫王若娴,你可以叫我娴姐姐。” 邰贝柔听了她的故事,就一直处在难过的情绪中,眼眶都变得通红。 她哽咽了下,说:“……王姐姐,你名字真好听。” 王若娴伸出手,想去拍拍她的脑袋,但伸到一半,她想起自己身上有阴气,害怕伤害到邰贝柔,于是又缩回手,微笑道:“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邰贝柔看出她的意图,主动凑到她手掌下,说:“姐姐,没关系的,有季大师在呢,您尽管摸我的脑袋!” 季木棉:“……” “小邰说得对,你不用紧张,小邰原本就没有沾到你身上太多的阴气,刚刚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清除掉了,你现在摸她的脑袋也不会让她受伤。”他好笑地对王若娴说。 王若娴眼底染上笑意,再次抬起手,摸了摸邰贝柔的脑袋。 看着两人的互动,季木棉觉得这副画面很美好。 弹幕看不到这么美好的画面,却问出了很关键的问题。 【想知道最后娴姐姐的家族最后怎么样了,这么封建歹毒的家族,如果不是全族覆灭,我是不甘心的。】 【当时整个社会应该都是这个样子,对女性的压迫好严重,幸好封建王朝被推翻了,撒花!】 【所以我现在很讨厌那些喊着恢复传统的人,如果传统是压迫女性,那我只会唾弃。】 【家人们,其实我更好奇,若娴姐姐是被扔进古井里,按道理来说,她的魂魄应该被困在古井里才是,可为什么会困在木梳里?】 【对哦,听季大师的意思,这木梳还是从古墓里盗出来的……娴姐姐当年被家里人害死后,是被安葬了吗?】 面对大家的疑问,季木棉说:“没有,娴姐都被家族抛弃害死了,她家族又怎么可能安葬她,她家佣人把她扔进古井里就没管了。不过那时候刚好天灾人祸,王朝动荡,流寇四起,很快就有流寇占领了当地,娴姐的尸首被流寇捞起来,扔去了乱葬岗。”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娴姐的魂魄本来被困在古井里,但尸身被捞起来后,她的魂魄也就跟着离开了古井,原本她的魂魄应该去乱葬岗,但流寇里有一个道士,把她的魂魄困在木梳里,利用她的怨气召唤天地邪物,去对付那些达官贵人。” 邰贝柔和弹幕都聚精会神地听着,谁都没有打扰他。 季木棉:“娴姐的怨气确实很重,不过她并没有害人,因为道士在动手之前就被人噶了,后来木梳转辗落到新王朝的一位公主手中,那位公主嫁人后差点被婆家所害,娴姐是个好鬼,她非但没有害那个公主,反而暗中帮助对方度过好几次难关。后来公主去世,下葬时带上了木梳,娴姐的魂魄也因此沉睡在公主的墓穴里,直到后来公主的墓被盗,木梳重现天日,娴姐也醒了过来。” 这故事很是曲折,弹幕和邰贝柔听得十分入神。 “娴姐姐真的是个大好人!”邰贝柔回过神来后,忍不住感慨,“她自己被人害死,怨气很重,但她没有害人,反而帮助公主,真的好好啊!” 王若娴笑了下,又摸摸她的脑袋,没有做声。 弹幕也纷纷夸赞王若现,然后关心另外一个问题:【那娴姐的家族呢?最后怎么样了?】 季木棉:“哦,她家族被流寇杀了,满门被灭。” 弹幕:!!! 【卧槽!还真是满门被灭!】 【刚才说灭满门的姐妹在哪里?你嘴巴是开过光吧?】 【挺好的,恶有恶报。】 【不过,当年差点玷污娴姐姐的流寇才是罪魁祸首,不会最后登基的是流寇的首领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要闹了啊!】 季木棉:“不是,流寇被镇压了,在一次大火中全军覆没,登基的是前朝一位将军。” 弹幕:【好好好,主打一个无人生还!】 这故事的开头是王若娴被无辜害死,十分憋屈和残忍,但后面的故事却挺爽,反正所有该得到报应的人都死了,大快人心。 邰贝柔是比较多愁善感的性格,抱着王若娴的胳膊,轻声说:“可惜娴姐姐无法复生,而且还被困在木梳里几百年。” 她依旧替王若娴感到难过和委屈。 王若娴笑了笑,说:“我早就释怀了,看着害我的人一个个死去,我也觉得挺痛快。” · 听完王若娴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木梳的来历。 不过,那位仿古玩手工店老板姐姐的故事还没有说呢! 弹幕又开始提问。 【老婆,手工店老板姐姐又是怎么回事啊?是谁想害她?】 【对哦,娴姐姐和木梳被盗出来后,流落到了谁手中,又是谁看出娴姐姐的怨魂被困在木梳里,想利用木梳去害老板姐姐?】 【快快快,老婆快给姐妹们解惑!】 季木棉:“……木梳是前不久被盗出来的,最后落到了手工店老板的哥哥手上。” 这话一出,弹幕有片刻的静止。 邰贝柔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难道是老板的哥哥要害老板?! 这又是一个被家人谋害的女孩子? 邰贝柔不由朝王若娴看过去,无声地询问事情的真相。 王若娴:“那个老板叫章玥,她家在古玩圈子比较有名,而她很有天赋,她哥哥嫉妒她,怕她争夺家产,于是想尽办法打压她。后来她哥听说这把木梳很诡异,就把木梳买下来送给章玥,想害死这个妹妹。不过木梳里的冤魂是我,我当然不会害章玥……” 她迟疑了下,突然看向邰贝柔,脸上透着浓浓的愧疚,“抱歉啊小柔,我当时是故意在店里充当手工制品,而且还是主动找上你,让你把我带走。” 邰贝柔:??? 季木棉把王若娴的话转述给弹幕听。 弹幕也很纳闷她这么做的原因。 王若娴轻声说:“因为我看出你身上气运绝佳,而且我有一种直觉,如果我跟着你,或许有办法从木梳里出来……” 她也是看出邰贝柔有气运加身,不会被她的阴气所影响,所以才选择让邰贝柔带走木梳。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利用了邰贝柔,所以她很是内疚。 邰贝柔倒是没觉得自己被利用,她是个心很大的姑娘,反正她现在没事,而且她觉得自己跟王若娴很投缘,所以一点也不怪王若娴。 她的关注点在另一件事上:“娴姐姐,你说我气运绝佳?” 王若娴点头:“如果你做明星的话,会大红大紫。” 季木棉再次把她的话转述给弹幕听。 弹幕:【也就是说,小柔未来前程很远大?那我现在入股还来得及吗?】 邰贝柔挠挠脑袋,说:“可是我前不久已经通过公考……我有铁饭碗,所以决定退出娱乐圈啦!” 弹幕:??? 弹幕:…… 弹幕:【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妹宝牛!】 正文 第128章 面对满屏的问号,邰贝柔羞涩地笑了笑,说:“我不是电影学院毕业的,演技一般般吧,而且我进圈也是机缘巧合,当时就是陪着我朋友去影视城当群演,然后被导演看中演了一个丫鬟,后来签了导演的公司……公司对我还挺好的,但有名的演员太多啦,也不缺我一个……我已经跟公司提出解约,公司同意啦!” 本来公司还是想让她留下来继续演戏,说是她长得很好,演技练练也够用,不过她考公成功,哪怕公司拖着不给解约也不行,因为国家爸爸会出手。 弹幕这会儿已经化身柠檬精。 【难怪娴姐姐说小柔的气运绝佳,果然很牛掰!】 【蹭蹭小柔的考运,希望我明年也能成功上岸。】 【蹭运气+1,我明年考研,希望能顺利考上心仪的学校!】 之前大家都是在直播间拜季木棉和城隍爷,现在改为蹭邰贝柔的考运。 只能说咱人民群众就是这么有智慧! 邰贝柔笑眯眯说:“行啊,我的考运都分给大家,给大家蹭。” 弹幕顿时更喜欢她了。 【可惜了,妹宝的性格很好,如果当明星,应该很吸粉吧?】 【我都打算入股她了,没想到她直接一个上岸,哈哈哈哈祝福妹宝!】 【嗯嗯,祝小柔妹妹仕途顺利!】 邰贝柔不断地跟弹幕道谢。 王若娴知道考公成功就是古代当官的,也很替邰贝柔感到高兴:“小柔,恭喜你!真好……现在的女人能进入官场,真好啊!” 在古代,女人抛头露面都是不允许的,更别说像她这种极端情况——她明明是受害者,却要被全族悄悄处死,可见古代女人有多艰难。 对比起来,现在女孩子的生活真的好太多了,她真的替小柔这样的女孩感到开心。 “祝你一切顺利!”她看着邰贝柔,郑重地说。 邰贝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谢谢姐姐!” 她会努力往前走,努力向上,她当然知道即便是现在,女孩子想要在各行各业走到很高的位置,也还是要付出更多心血和勤苦,但她不怕,她会一直往前走。 当然,也有弹幕的看法不一样。 【其实进娱乐圈更好吧,现在明星多赚钱啊,没看那些富豪的孩子都挤破头去当明星吗?】 【对啊,听说国内十八线明星一年挣的钱,就能在大城市买房,小柔现在是三十六线,但她努努力应该很快能进入三线吧?】 【季大师说小柔气运特别好,我看何止是三线,说不定会红透半边天,直接跻身一线。】 季木棉看到弹幕的讨论,笑了下,说:“她的仕途运也很不错。” 现在的邰贝柔还十分单纯,或许不太适合仕途,但人总是要经过历练的,更何况邰贝柔本人很聪明,她肯定很快就能适应仕途生活,再加上她有气运加持,未来会走得很远。而她本身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气质,以后会做出不少实绩,从而积攒下功德,这会让她的人生越来越好。 “她的气运很好,不管是当明星还是做别的事都会很成功,大家不用担心。”季木棉又补充道。 就像这次,邰贝柔意外得到木梳,身上沾染了阴气,但她并没有产生很坏的后果,只是稍微有些头痛,而她灵机一动来直播间找他算卦,他立马就帮她解决了,这就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庇护着她。 邰贝柔得知自己仕途运不错,自然是高兴的,但她没有飘,她还记得手工店老板姐姐章玥的事,连忙把话题拉回来,担忧地问道:“季大师,章玥姐现在会不会有危险啊?” 虽然在娴姐姐的操控下,木梳到了她手里,章玥姐暂时躲过了一劫,但章玥姐的亲哥恐怕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可能还会想其他办法害章玥姐。 季木棉安抚她道:“放心,她哥现在还没有发现木梳被你买走了,她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邰贝柔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她悬起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忍不住喃喃道:“章玥姐好可怜啊……虽然我听说过豪门争家产的事,但好像没有把自己亲妹妹害死的吧?章玥姐她亲哥怎么能这么歹毒啊!” 现代富豪家庭争财产的案子有很多,就像上次算卦的孙元承,他就是作为原配子女跟继母打官司,他继母甚至想害死他们三姐弟,但那是因为他们三姐弟跟继母没有血缘关系,可章玥跟她哥可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啊,她哥怎么舍得害死自己的血脉至亲? 弹幕却是见识多广,给她做科普。 【我看过一个新闻,说是农村的两兄弟为了争半寸地基,抄起家伙打架,最后弟弟失手用锄头打中哥哥的脑袋,哥哥当场丧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就有纷争,虽然兄弟阋墙的事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是啊,只能说章玥老板比较倒霉吧,遇到了这种小心眼又歹毒的哥哥。】 邰贝柔咬着唇角,对章玥生起阵阵心疼和担忧。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说:“我有章玥姐店里的电话,我现在就联系她,让她来看直播!”她抬头看向镜头里的季木棉,恳求说,“到时候还请您出手帮章玥姐解决麻烦,行吗?” 季木棉自然不会见死不救,点点头:“当然可以。” 刚好这时,一个叫‘玥玥来钱木制工艺手工店’的ID刷了1万礼物,然后申请连麦。 不用想也知道是章玥本人来了。 季木棉点了同意。 对面果然是章玥,她长相气质确实跟王若娴有些相似,都是温婉漂亮的那一类型,不过她眼神非常坚定,温婉中带着一丝坚毅,可以看出她工作时必定杀伐果断。 “章玥姐,你来了!”邰贝柔惊喜地喊道。 章玥笑着点点头:“我被人提醒,才知道小柔你在季大师直播间提起了我,还发现了我身边的危险。” 她的店铺在快音有官方账号,粉丝数超过200万,粉丝群有20多个,刚才就是群里的粉丝告诉她,有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在季大师直播间提起了她,并且提到她可能有危险,之后粉丝分享了季大师的直播间链接,她立马点进来。 “小柔,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她郑重地说,“要不是你,我恐怕还不知道我的家人原来想害我。” 其实她跟小柔也只是一面之缘,但小柔如此关心她的安危,甚至还央求季大师救她,她是真的很感激。 接着她又跟季木棉打招呼,提前感谢季木棉出手帮她。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木梳上,轻声说:“谢谢你没有害我,也谢谢你保护我。” 她这声谢自然是对王若娴说的,虽然她看不见王若娴,但她知道王若娴肯定在听。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开天眼。” 章玥立马照做。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木梳上空的王若娴,这位三百年前的姐姐非常有大家闺秀的气质,看着就让人觉得亲近,她连忙重复刚刚的话,再次向对方道谢。 王若娴摇摇头,说:“我也是看你的遭遇跟我相似,都是被至亲背叛,才不忍心伤害你。” 实际上她这三百年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本身就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若是换成其他人经历她的遭遇,肯定会黑化报复社会,但她没有这么做,反而一直在帮人,不管是几百年前帮助新朝公主,还是现在帮助章玥,都可以看出她品性有多好。 章玥自然也看得出她的为人,再三道谢。 她心里充满了对王若娴和邰贝柔的感激,这两位女孩子相隔三百多年,却都很善良很热心,都在帮助她,让她特别感动。 在充分表达过自己的谢意后,她这才看向季木棉,轻声问道:“季大师,我哥他……真的想害我吗?”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说:“你哥一开始也不是想害死你,他悄悄找人算过,有道士告诉他,你之所以处处比他强,连自己开个小手工店都能红红火火,是因为你气运很强——这一点倒是没说错,你的气运确实很好,不比小邰差多少。” 弹幕:!!! 又是一个气运很好的女孩子! 不过大家并不柠檬,毕竟只看章玥的样子,也知道她很不凡。 季木棉:“那道士还跟你哥说,只要破坏了你的气运,你就再也威胁不到他,到时候整个家业都是他的。他又听说一些阴物能够吞噬气运,所以才找来这把木梳。若是木梳里换一个厉害的魂魄,你必定会出事,一来活人被阴气入体,后果十分严重,轻则重病缠身,重则丧命,二来厉鬼也喜欢吞噬活人的魂魄来修炼。” 章玥垂着眼睑,没有吭声。 季木棉说:“幸好你遇到的是娴姐,她不想伤害你,自己主动跑了,要不然过不了半年,你的魂魄就会被阴气彻底侵蚀,最后暴毙而亡。” 他耸耸肩,说,“你哥主观上没想害死你,但客观上的确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弹幕听到这里,都很气愤。 【不管怎么样,她哥为了争夺财产伤害至亲妹妹,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说到底,还是利益最重要。】 【有这种亲哥,真是到了血霉。】 【章姐好像很淡定,要是换作我,现在已经疯狂骂人了。】 章玥面上确实很镇定,没有人看到镜头外的她,双手早已拽成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深吸口气,正想说什么,手工店的店门突然被推开,她的父母和哥哥竟然走了进来。 今天她一直在店里忙碌,有很多粉丝在快音平台下单购买店里的物品,店员在核对清单,而她在看粉丝们的留言——粉丝们偶尔会提出一些建议,比如包装想要好看些,她都会认真听取,当然粉丝们也会提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比如有粉丝想要雕花的砧板,她也会尽量满足。 “玥玥,爸妈已经知道你哥做的事,他不是个东西!现在就让他好好跟你赔罪,回头你是想送他去监狱,还是想跟他断绝关系,我跟你爸都会支持你!”章母拉着章玥的手,红着眼眶说。 章父则是直接呵斥儿子:“你差点害死你妹妹,还不给你妹妹跪下磕头道歉!” 此时章玥的镜头对准的是自己,弹幕看不到她父母和哥哥。 不过从章父章母的语气和态度上来看,弹幕还是挺满意的。 【章姐的父母听上去挺明事理,没有因为犯错的是儿子就找女儿求情。】 【对的,很多父母非常护着儿子,总是让女儿退让,哪怕受委屈的是女儿,他们也要护着男宝。】 【希望他们是真心爱护章姐,而不是故意在镜头前做戏,离开镜头就立刻帮儿子求情。】 章玥沉默地看了眼父母,目光落在她哥章琅身上,没有说话。 “我才不要跟她道歉!”章琅大叫道,“爸妈,你们打小就偏心妹妹,现在还是偏心她,我不服!” 章父气得想拿东西抽他:“我们对你和玥玥都是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偏袒过谁,你怎么会钻这种牛角尖?!我跟你妈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你倒是说说看!” “对不起我的地方多着呢!”章琅嘶吼,“就说我的名字吧,比章玥难听多了!章琅章琅,听起来就是蟑螂,我被同学笑到现在!” 章父:“……” 章母:“……” 弹幕:……啊这,这名字确实是挺可怕。 正文 第129章 单从名字来讲,‘蟑螂’这个谐音称呼的确很让人崩溃,弹幕一时都有些同情起章琅来。 本来‘琅’是个好词,奈何他姓章。 大家表示,如果当事人换成是他们,估计已经跟爹妈断绝关系,大家甚至开始理解章琅为何心理扭曲。 章母看不见弹幕,无奈地跟章琅说:“我们跟你解释过无数次,你刚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总是生病,我们天天跑医院,但你就是不见好。后来我们找大师算过,大师亲自帮你改成这个名字,而改名之后,你的身体果然好了。之后你上幼儿园,被同学取笑,你哭着要把名字改了,我们也同意,帮你改成章珏。可没多久,你又开始生病,甚至开始发高烧,我们送你去医院,高烧却怎么也降不下来,你都快烧都糊涂了。直到我们请来大师,对方敬告神灵说你没有改名,你才好起来。” “是啊,那次情况特别凶险,你妈急得晕倒好几次,就怕你出什么意外。”章父说,“你自己应该也记得那次高烧吧?当时你上幼儿园中班,已经开始记事。” “呸!什么狗屁大师,我看你们就是封建老古董!”章琅当然记得小时候发高烧的事,但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发高烧跟改名有关,“我看那个大师就是骗子,你们被他耍得团团转!最重要的是,你们轻信那个狗屁大师,最后害的是我!” 他语气里充满了怨怼和愤怒,可见这个名字给他带来的伤害确实很大,估计已经给他带来人生阴影。 章父和章母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名字会给儿子带来伤害,可他们也试图给儿子改过名,但事实证明,他们儿子真的就只适合章琅这个名字,否则章琅能不能顺利长大都是个问题。 弹幕听到这里,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像章爸章妈说的那样,他只有用章琅这个名字才能健康活着,那就没办法了。】 【深切同情他,但这不是他伤害妹妹的理由。】 【在看季大师的直播之前,我或许也会认为章爸章妈被道士骗了,但在季大师这里见识过许多古古怪怪的事后,我是信这些的。】 【楼上,章琅他自己也信呢,要不然他怎么会用木梳去破坏他妹妹气运?】 【对哦,既然他自己也信这些东西,那他为什么认定大师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在骗人?】 章玥把最后这两条弹幕念给章琅听。 “我……反正我就是不信!”章琅咬牙道,“小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有没有发高烧我不知道,但我就是不信一个名字能改变我的命!” 章玥沉默地盯着他,没有做声。 “你又用这种看蠢货的眼神看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煞笔?!”章琅声音陡然拔高几个度,弹幕看不见他,但只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在跳脚,“我最讨厌的就是你总是用这种看煞笔的眼神看我,你才是煞笔,你全家都是煞笔!” 弹幕:…… 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章琅确实是很生气。 他这个妹妹打小聪明,不管是智商和学习,还是情商和待人接物,都比他厉害。他从小就活在这个妹妹的阴影下,比如每次期末考试,他妹妹总是拿第一,还获得很多国家级金奖,甚至跳级去国外的常青藤大学。毕业后他妹妹回来做生意,竟然也做得比他好——现在实体难做,她妹妹开个仿古玩店,居然也能利用网络平台混得风生水起——现在自媒体带货很火,她妹妹抓住了风口,而他却投资了很多产业,都最后都是血本无归。 这让他心里产生了极度的自卑,他总觉得这个妹妹的存在就是衬托他的愚蠢和一事无成,所以他特别讨厌章玥。 “你连名字都比我好听!凭什么啊!我讨厌你!”他怒吼道。 章玥有些无奈。 名字是父母取的,她哥哥连名字都要怪在她身上,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章母在一旁摇头,说:“你的名字确实给你带来了困扰,但你应该恨我和你爸。你妹妹比你小5岁,我们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还没出生,跟她没有半点关系。而且我们也不是因为她的出生才给你改名为章琅,而是因为你身体不好才叫这个名字。” 无论如何,章琅现在把所有怨恨都发泄在章玥身上,还要去害这个亲生妹妹,肯定是不对的。 章琅见他妈这么维护妹妹,更受刺激,声音变得更尖锐:“你们就是偏心她,觉得她处处比我强!逢年过节,你们都把章玥拉出去见亲戚,跟亲戚炫耀她。而我呢,你们生怕我给你们丢人,从来不在亲戚面前夸我!我看我是被你们捡来的吧!” 弹幕听着他嘶吼,渐渐反应过来。 【我怎么觉得他不是因为名字才变得这么扭曲啊?】 【虽然难听的小名确实会留下阴影,像我小时候很瘦,别人叫我猴子,我也很自卑,但后来我考上了顶级学校,我就释然了。】 【说到底,还是妹妹太优秀了,让他一直自卑吧?】 【……有一个比自己优秀得多的兄弟姐妹,的确会心梗。】 大家纷纷说起自己或者身边人的故事,很多人都有兄弟姐妹,的确能体会到那种自卑心理,以及父母偏心的态度。 章母叹口气,看着章琅,说:“要说偏心,我跟你爸可从来没偏心过你妹妹,你爸和你爷爷奶奶甚至因为你是男孩子,之前还想着把所有家产留给你。他们觉得你妹妹再怎么优秀,都是要嫁出去的,是泼出去的水,所以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过把家里的生意交给她打理。” 她这话一出,章玥轻轻垂下眼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弹幕刚好看得见她的表情,纷纷议论开来。 【看章玥姐的样子,她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她应该早就知道父母更偏心哥哥吧?】 【明明她那么优秀,家里却还是更喜欢一无是处的哥哥……这个世界真的太荒谬了……突然好心疼她。】 【果然,天底下的父母还是重男轻女的多。】 【是啊,我是女孩子,明明我每次考试都是第一,但我爸妈从来不夸我,我弟倒数第十,但只要他进步一分,都会得到夸奖。】 【突然替章玥姐和很多女孩子感到不值。】 【章玥姐姐这么聪明,又有商业头脑,我看以后还是脱离原生家庭吧,没必要去继承家里的公司,就让她哥把家产败完得了。】 【说得对,以她哥哥这脑子和智商,等他接手公司,公司肯定很快就会被他整破产。】 显然章父章母也知道这一点。 章母叹息一声,继续说:“你爸跟你爷爷奶奶给过你无数机会,你一毕业,你爸就亲自带你去公司上班,手把手教你,甚至还把一个分公司交给你打理。可是你呢,什么都没学会,分公司交到你手里半年,你居然亏空了一个亿!那可是一个亿啊!你以为家里有多少财产给你败?!” 她深吸口气,说,“要不是你实在不争气,你爸和爷爷奶奶是绝对不可能把公司交给你妹妹打理的!可惜你太让你爸和爷爷奶奶失望了,所以他们只能让你妹妹接手公司——家里的生意总是要人打理的,总不可能让你把家业都败光吧?” 弹幕听到这里,越发替章玥感到不值。 说来说去,是因为儿子不争气,才想起女儿来。 这么明目张胆的重男轻女,听得大家拳头发硬。 偏偏章琅还不知足,不满地大叫道:“谁做生意没有亏过钱啊!只是亏空一个亿而已,你们那么紧张做什么?反正家里钱多,你们多给我几次机会怎么了!” 弹幕简直被气笑了。 【我之前还同情他被父母取了个这么歹毒的名字,现在想想,这个名字倒也挺适合他。】 【其他我不管,我现在就只替章玥姐感到不值,希望她能想清楚,别沾染家里的事。】 【不,我的意见正好相反,我觉得章玥姐就应该接手家里的财产,以后把父母和哥哥一脚踢开,岂不美滋滋。】 【我听章妈的意思,她应该还是心疼女儿的,以后章玥姐把章妈接到身边就好。】 【楼上姐妹们的建议倒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章玥姐是怎么想的。】 章玥始终都低着头,既没有做声,也没有做出表情反馈。 ·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季木棉开口说:“章琅,那位大师没有骗你爸妈,你的确需要取这个名字才能健康活下去。你命里多病,玉石是温养身体的,原本带玉字旁的字都适合你,但大师算到你从出生起,身边就有一股恶念跟着你,会影响你的身体和寿命,还会让你变成大恶之人。大师希望你变得善良和美好,所以琅这个字是最适合你的。” “自从你取了这个字后,你身上的恶念都消散了,你的寿命得以延长,但如果你只是改成普通带玉字旁的字,那些恶念还是会跟着你,你不一定活到成人。” 说白了,章琅天生自带恶念,那位大师能想到用名字镇压住他骨子里的恶意,已经很了不起。 季木棉顿了顿,摇摇头,说:“只可惜你长大后还是做了恶,谋害你的妹妹。” 章琅知道他妹妹正跟网上有名的一个大师连麦,此时听到季木棉的声音,他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他对季木棉没什么敬畏心思,因为他一直记恨当年给他取名‘蟑螂’的大师,所以对所有大师都很痛恨,之前他虽然听从某个大师的话,用木梳来害章玥,但他实际上打心底厌恶所有的道士和尚。 “你又是哪个骗子?!”他一把抢过章玥的手机,冲着屏幕里的季木棉冷笑,“我看你就是章玥请来忽悠我爸妈的,什么我自带恶念,我看你才是个恶徒呢!” 他的脸暴露在镜头前,乍一看还挺帅,但他五官狰狞,看着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季木棉倒是没跟他计较,只是淡淡地瞧着他,说:“你大概不知道吧,做了恶是会有报应的。你虽然主观上没想害死你妹妹,只是希望让她变得倒霉,但客观上很可能会害死她……” 他话没说完,章琅就囔囔着打断他:“章玥现在不是没事吗?我又没有真正害死她,凭什么有报应啊?!” 季木棉:“如果你买的物件不是木梳,如果木梳里的魂魄不是善良的娴姐,你妹妹这会儿恐怕已经重病在床,半年就会暴毙。” 章琅嘟囔:“……她这不是没暴毙吗!” 他心里默默加一句,暴毙才好呢。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冷笑一声,说:“反正你做了恶,老天爷肯定会跟你惩罚。原本帮你取名的大师,不但为你多争取了二十多年寿命,还让你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可惜因为你这次的恶念,你会重新被病痛缠身,寿命也会减短。” 这话一出,章父章母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比起父母的紧张,章琅这个不信命的人反而很无所谓:“呵呵,我才不信你的胡说八道。” 季木棉没搭理他,往下说道:“你原本一直想得到家里的财产,可惜老天爷也不会让你如愿,你家很快就会破产,到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闻言,章琅瞬间不淡定了,阴恻恻地盯着镜头里的季木棉:“你给我闭嘴!你个鸟大师,少在这里诅咒我们家!” 比起自己身体健康和寿命,他似乎更在意家里的财产。 季木棉耸耸肩,说:“我可不是诅咒你,这是事实。原本你家破财应该是在一个月后,不过现在你谋害你妹妹的事情泄露,估计三天之内,你家的生意就会玩完。” 这番话不止章琅觉得刺耳,章父章母也听得很焦急。 章父犹豫了下,凑近镜头,看向屏幕里的季木棉,说:“季大师,我们家真的会破产吗?” 他当然听过季木棉的大名,章家是古玩世家,跟很多富豪都有往来,之前那个被季木棉算死的土豪大哥剑哥是收藏古董的,在他这里买过好几件藏品,他知道剑哥是被鬼寻仇,而季木棉算到剑哥的生平,更算到剑哥的死期,实在是厉害,因此他对季木棉的本事是信服的。 刚刚他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跟季木棉打招呼,是因为手机在他女儿手里——对章玥这个女儿,他一直有些心虚,因为他偏心儿子,他女儿也看得出他的偏心,所以他在女儿面前向来底气不足。 如今手机在他儿子手里,他才敢来询问季木棉。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声音很冷淡:“嗯,你前不久经手了几件古董,价格很高,超过十个亿,对吧?可惜那几件古董都是假的,你们家不但得赔偿巨额赔款,而且你和你公司的口碑也坏了。” 其实做古玩生意的,也没有破产这一说,但是口碑坏了,那就会被列入黑名单,生意自然会一落千丈。 更何况章家还得赔偿巨额赔款。 章父一怔,瞪大眼睛:“不可能……我明明再三确认,那几件古董是真的……” 季木棉:“可交付实物的时候,你是交给你儿子去送的……因为买方有权有势,你想让儿子跟对方搞好关系,也想让你儿子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好让你儿子挽回一些名声。” “你竟然还对章琅抱着希望?!”章母不敢置信地瞪着章父,“你不是已经答应要把公司交给玥玥吗?你怎么能出尔反尔?!章琅可是把一个分公司都搞垮的人,一个月就能败掉一个亿,你还想把公司给他?!玥玥到底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把公司交给玥玥?” 章父沉默着没有做声,他也没敢去看章玥的脸。 弹幕:【呵呵,重男轻女这四个字刻到他骨子里了,等他死了,掀开他的棺材,他的骨头上全部写满了这四个字。】 章玥一直没有吭声,她的表情也很平静,眼底甚至都没有失望,似乎早就预料到章父会这样做。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章父,说:“你的好大儿在交付实物时,把真的古董给换了,拿几件假的工艺品去忽悠买家……你说买家拿到东西后,会不会生气?这件事传出去后,你们家的名声会不会坏?行业里的人会怎么笑话你?” 他每说一个字,章父的脸色就白一分。 章琅似乎是感觉到章父酝酿的怒气,替自己争辩:“我只是想给自己留点钱,我有什么错?!你们都要把财产给章玥了,我替自己打算,我有错吗!” 他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是一点也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章父愣愣地望着他,突然抓起旁边的一个木制笔筒,直接往他脑袋上砸:“逆子!逆子啊!你这个畜生东西,我真的心盲眼瞎,居然还对你抱有幻想,居然还想把公司交给你!” 要知道把真品换成假货,这可比他鉴定错误还要严重得多,毕竟鉴定师也不是火眼金睛,能认出所有的假货,最厉害的古玩专家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可把真货换成假货,那就是诚信问题……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家的生意是真的不能做了…… 也难怪季木棉说他家要破产,原来他们家是真的完了。 章父气得拿笔筒砸章琅的脑袋,章琅自然不会傻站在那里被他打。 于是父子俩上演你追我逃的戏码,屋子里一时间鸡飞狗跳。 章母在一旁红着眼睛骂:“冤孽啊!我们家怎么出了个这么糟心的玩意!” 偏偏这时季木棉不疾不徐地在章父心口补刀:“如果你把这事交给你女儿去办,她不但不会搞砸,还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可惜你一心想把你这个烂泥巴儿子糊上墙,最后就变成这样咯。” 弹幕听得很解气。 【活该!】 【我算是看出来了,章琅之所以敢败家,敢调换真品,敢对章玥姐动手,都是章父给他的底气。】 【是的,章琅心里肯定知道他爹和他爷爷奶奶重男轻女,所以他才敢这么胆大包天。】 【嘻嘻,章琅他爹和他爷爷奶奶得报应咯,章家要完咯!】 季木棉十分贴心,把弹幕念给章父听。 章父一直没追上儿子,本就窝着一肚子气,再被季木棉和弹幕这么一刺激,他捂着心口,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章母赶忙冲过去给他掐人中。 好在章父很快就悠悠转醒。 季木棉啧一声,对章母说:“你最好把你老公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先用生辰八字护住他,因为我待会儿还有更刺激的事要告诉他,我怕他出事。” 章母:“……” 刚转醒的章父:“……” 最后章母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和章父的生辰八字私信给了季木棉,恳求说:“大师,也请您对我施个法,我怕我也承受不住。” 季木棉先对着两人的生辰八字掐了个诀,这才开口:“刚刚说到你们家会破产,很快就会有人收购你家的老招牌,然后顶替你们家,成为古玩界的新贵。”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笑着说,“那就是你们女儿章玥。” 章父章母顿时瞪圆了眼睛。 季木棉:“你们不想把公司和财产给她,她也没想要你们的东西,她所有钱的都是自己挣来的,她在古玩界早就打出名声,以后章家的东西都是她的,但她不是通过继承得来,而是她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取。” 正文 第130章 章父和章母怔在那里,半晌都发不出声音。 最受冲击的当然是章父,他依旧躺在地上,原本他就没有缓过气来,又听见章玥暗地里已经积累了资本,能够收购章家,他脸上的血色褪尽,整个人一抽一抽的,仿佛要中风。 幸好季木棉早就用生辰八字护住他,不然他真有可能被刺激得中风偏瘫。 弹幕听得十分兴奋。 【卧槽!这是什么爽文剧本!】 【章玥姐太nb了!太nb了!】 【本来我还想着章家破产有点可惜,我一直是支持章玥姐夺取公司的,没想到章玥姐如此流弊,竟然自己把东西拿到手了!】 【嘻嘻嘻,家产不给我又怎么样,我自己能夺取!】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全体起立!】 【章玥姐我辈楷模!】 原本听到章父毫无底线纵容章琅,明明章玥那么优秀,但章父还是更偏心章琅,想把家业交给章琅时时,大家都要气疯了。 但现在知道章玥有能力收购章家,大家只感觉心情变得格外舒畅。 只有章琅在那边跳脚,恶狠狠地指着章玥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好阴险啊!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他顿了顿,突然得意洋洋地说,“幸好我已经得到了十个亿的真品,不然我一分钱也拿不到,还是我聪明。” 他这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就是因为他自私自利,把十个亿的真品换成假物,章家才会破产。如果他不换掉物品,章家压根不会破产,章父也会财产留给他,他能获得更多。 章父听到他的话,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这还是在季木棉用生辰八字护住他的情况下,若是季木棉没有护住他,章父估计已经被气得猝死。 “我……我真是后悔啊!”章父老泪纵横,“我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不争气的畜生东西,我怎么就非要偏心他?!” 可惜他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季木棉缓缓说:“章玥姐早就在布局收购章家,原本她是打算在一个月后行动,出了这个事,只是让她的收购计划变提前,也变得更顺利。” 章父的心口在抽痛,脸上的血色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此时此刻,他才去看章玥,声音里带着懊悔和低声下气:“玥玥,你很有本事,是爸爸对不起你……” 从进门开始,他就没有正眼看过章玥,因为他心虚,他知道女儿很聪明,早就看出他偏心章琅,但他心虚归心虚,却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主意,所以他更不敢直视这个女儿。 可如今他却给章玥道歉,隐隐有给章玥低头的意思。 弹幕纷纷讽刺他。 【呵呵,这时候来道歉了,之前干什么去了?!】 【迟来的后悔和道歉比草贱!】 【还不是因为章玥姐有本事,能够吞并章家,他才做做样子道个歉,要不然他肯定还是偏向他的亲亲儿子。】 【这种道歉不要也罢!】 章玥自然不会因为父亲的一个道歉就被打动,她淡淡地瞧着章父:“爸,您肯定还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对吧?” 被女儿猜中心思,章父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神色。 他这个女儿就是太聪明,搞得他这个当爹的没什么尊严。 “待会儿回家后,咱们父女俩好好聊聊,行吗?”他讪讪地笑了一下,看了眼章玥的手机镜头,说。 之前章玥手机被章琅抢过去,但在章父追打章琅的过程中,章琅把手机掉在地上,章玥走过去捡起来,所以现在手机在她手中。 章玥似笑非笑:“爸,有什么事是不能在镜头前说的?” “这毕竟是咱们的家事,还是不要让网友的插手的好……”章父脸色尴尬,支支吾吾地说。 章玥冷笑一声。 她何其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章父心中所想,她这个父亲恐怕到死都只偏心他的亲亲儿子,她压根不用猜测,就知道她父亲无非是想让她照顾章琅之类的。 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中,摇摇头,说:“你爸可比你想象中的要无耻得多,他不是让你照顾章琅,而是想让你收购章家后,把章家交给章琅。换句话说,他是想让你填补那十亿的亏空,还想让你救起章家的口碑,然后把章家交到章琅手里。”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讽刺,说,“而他也知道自己很无耻,所以不敢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跟你聊。” 章玥:“……” 弹幕听麻了。 【这岂止是无耻,简直是把脸皮撕下来不要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爹,没见过这么偏心眼的爹。】 【他爹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结果满嘴都是偏心男宝!】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大家纷纷辱骂章父。 明明章父看起来温文尔雅,很有教养和内涵,没想到骨子里这么无耻和卑鄙。 · 章父见季木棉拆穿自己的真面目,表情变得格外阴沉。 “既然你想现在谈,那我也不废话了,我跟你妈生了你,把你养到这么大,你总得回报我们吧?”他眯起眼睛,阴恻恻地盯着章玥,说,“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帮章家度过这次难关,以后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不再管你,哪怕是你想跟章家断绝关系,我也同意。” 他这是准备彻底撕破脸,用血缘关系和生养之恩来道德绑架章玥,让章玥填补章家的亏空,帮章家扭转这次的危机,然后他再把章家留给章琅,再把章玥赶出门。 弹幕:艹! 就问这世界上还有比章父更恶心的爹吗! 大家打心底心疼章玥。 遇到这种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大家生怕章玥会屈服于这种道德绑架,忍不住刷屏:【章玥姐,你可千万不要答应啊!】 章玥显然比大家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她先是回答弹幕:“大家放心,我不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人。” 而后她看向章父,微微笑了下,说,“不错,你跟我妈的确生养了我,可你们既然生下我,就该养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不会以为我傻到为了一句生养之恩,就放弃我该得的东西吧?” 章父见她竟然拒绝,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 “我用五年的时间创建自己的品牌,用五年时间来对抗你和爷爷奶奶的偏心,如今马上要成功,我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放弃。”章玥依旧笑着,“你们重男轻女,章家族谱上本来就没我的名字,我会不会被赶出章家,我还真不在意。” 章父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泼。 可惜章玥内心强大,根本不受影响,脸上反而带着优雅的笑:“你与其琢磨着让我给章家填补亏空,用生养之恩威胁我把章家还给章琅,还不如想一想,如果我接手了章家后,对章琅赶尽杀绝怎么办?你现在还不如哀求我放过章琅。” 弹幕被她强大的内核折服:【卧槽!女王!】 章父却是恨不得对章玥抽筋扒皮。 他先是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章玥会说出这种话,阴恻恻地盯着章玥,紧接他撑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紧紧捏成拳头,就要冲过去殴打章玥。 章玥看出他的打算,双手抱胸,说:“你这是恼羞成怒,想要打我?” 弹幕:??? 这是道德绑架不成,就开始动手了吗? 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季木棉安抚观众和章玥:“放心,他打不到你,我用生辰八字保护你,他连碰你一下都不可能。实际上,我有他的生辰八字,只要我施个术法,就能把他定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 这话一出,章父气得头顶都要冒烟。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明明快要冲到章玥跟前,却发现自己突然动不了。 “我……我真的被定身了?!”他又是愤怒又是惊恐地喊。 季木棉:“是啊。” 章父:“……” 弹幕觉得解气极了:【嘻嘻,气死你!】 章母看气氛剑拔弩张,终于站出来说话:“孩子他爹,还有玥玥,你们别吵了,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一家人 ,不该在这里争来争去,让外人看笑话。” 弹幕有些惊讶。 【我没听错吧?章妈是在和稀泥?这种时候,她竟然和稀泥?!明明是章玥姐被欺负了好不好!】 【我以为章妈是章家唯一心疼章玥姐的,现在看来,章妈还是更在意老公和儿子吧?】 【呵呵,如果章妈真的心疼章玥家,就应该在一开始为章玥姐争取继承权,在她老公和公公婆婆面前据理力争。】 【说到底,章妈也是帮凶罢了,她嘴上说着心疼女儿,实际上还是在帮着章家欺压章玥姐。】 【算了,这种爹妈都扔了吧,章玥姐以后独自一人也能过出璀璨的人生!】 章玥情绪倒是很平静,看着章母,说:“妈,如果以后章家对你不好,我会把你接到身边,前提是你自己主动离婚,主动跟章家断绝关系。” 也就是说,如果章母不主动,她不会管章母。 章母脸色一变:“玥玥,你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爸跟你弟弟也是血缘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你真要这么狠心吗?” 她这也是在变相地用血缘关系绑架章玥,而且她居然还指责章玥狠心,当真不知所谓。 弹幕:【滚滚滚!跟着你的好老公好大儿一起滚吧!】 章玥是个性格坚毅的人,内心也很强大,自然不为所动,淡淡道:“你要是觉得我心狠,那我也没办法,随便你怎么想吧。” 章母被哽住。 弹幕:……哈哈哈,这万能的渣男语录,爽到了! · 季木棉也有些想笑,不疾不徐地开口,说:“你们夫妻与其机关算尽压迫章玥姐,不如想想章玥姐刚刚提出的问题,要是她对章琅赶尽杀绝,你们又能如何?” 章父章母面面相觑,眼底都闪过一抹担忧。 “我看她敢!她要是动章琅,章家的列祖列宗不会放过她,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会留着她!”章父咬牙切齿地骂。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遮掩了,他就是偏心儿子,怎么了?! 哪个男的不注重香火,哪个男的不偏心儿子啊!那些嘴巴上说着喜欢女儿的男人,其实骨子里各个都想生儿子。 如果说之前他面对章玥时还有些心虚,现在撕破脸,他就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偏心,他特别理直气壮,章家这么大一个家业,他想把家产给儿子怎么了! 弹幕:……呵呵,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香火基地。 季木棉:“那章琅差点害死章玥姐,你怎么说?” 章父撇嘴:“章玥不是没事吗?” 反正他是不会责备亲亲儿子的。 弹幕:……好恶心。 季木棉冷着脸,说:“你们当初请的那位大师确实很厉害,琅这个字,让章琅平安健康地长大。可惜啊,你们无底线地纵容章琅,让他天不怕地不怕,连亲生妹妹都能伤害。现在章琅作了恶,老天爷可不会纵容他,他会得到报应。他的寿命会减短,而且他很快就会被病痛缠身,这次无论如何都好不了。就算章玥姐不动手,他也没几年好活了,且在他死之前,他会一直被病痛折磨。” 章父瞬间变了脸色:“不……不可能!” 季木棉:“怎么不可能?老天爷又不是章琅的爹,更不是章琅的爷爷奶奶,当然不会像你和你爹妈那样纵容章琅。老天爷是最公平的,谁作了恶都会有报应,你儿子自然也不例外。” 这下子章父真的承受不住打击,再次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偏偏他这次被定住身体,连倒在地上都做不到,整个人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就跟僵尸一般。 章母赶紧奔过去扶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喊:“老伴,你怎么样?” 而章琅则在一旁叫嚣:“章玥,你个贱人,爹要是被你气死了,你也会有报应!” 事到如今,他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给章玥头上扣帽子。 弹幕:【没救了。】 季木棉冷声道:“你爹如果被气死了,那也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没出息,要不是你动手害亲生妹妹被老天爷惩罚,你爹也不会出事。” 章琅气得龇牙咧嘴,冲着镜头里的季木棉吼:“你怎么什么事都帮着章玥这个贱人?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 弹幕:……煞笔。 季木棉也懒得搭理这个蠢货,目光落在章玥身上,说:“放心吧,整件事里,你是无辜的,章家的列祖列宗如果想报复你,那章家就彻底完了,以后肯定断子绝孙,所以你不用怕。” 章玥郑重地向他道谢。 季木棉:“你气运很好,接下来一直会很顺利,不管是你收购章家也好,还是摆脱章家也会,你都会得偿所愿。” 章玥在面对父母的偏心以及章琅的指责时,神情一直淡淡的,情绪没什么波动,但此时听到季木棉的话,她的眼眶却红了。 “谢谢……”她哽咽着说,“季大师,真的太谢谢您了……” 她也很感激老天爷制定的规则,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真是太好了! 弹幕也替她感到高兴:【摆脱吸血的一家,章玥姐以后一定扶摇直上!】 现场大概只有章父和章琅最不甘和愤怒,可惜没有人搭理他们。 章母沉默地扶着章父的胳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自此,章玥的事算是彻底解决。 章玥再三感谢季木棉,表示会在收购尘埃落定后去桐城城隍庙拜访他,再给城隍爷进香,而后她又感谢了热心的邰贝柔,以及心善的王若娴,还有一直为她鼓劲的网友。 “章玥姐,你以后一定会很好的!”邰贝柔兴奋地说,“如果章家不要你,你来我家,当我的姐姐!” 刚刚弹幕声讨章父时,她是其中最活跃的人之一,她听到章父要把这么优秀的章玥家赶出章家时,气得满脸涨红。 “我虽然不是家里的独生女,上面有个哥哥,但我爸妈还是挺疼爱我的,我爸妈给我哥买婚房,同时也给我买了,我跟我哥是上下楼层,户型和面积都一样。从这一点上来说,我爸妈也不是那么重男轻女,起码比你爸妈好多了!”她期待地看着章玥,说,“玥姐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认我爸妈当干爹干妈呀,我爸妈一定很高兴有你这么优秀的干女儿!你要是乐意,还可以把姓氏改成邰,这样我和你就是同一个姓,是亲姐妹啦!或者你也可以跟我妈姓,我妈姓乔,乔玥也很好听哦!” 其实她也知道,现在让章玥改名,肯定是不切实际的,她这样说,不过是想让章父知道,他不要这个女儿,有的是人要!她也想让章玥知道,不被家里人疼爱也没什么大不了,有的是人稀罕她。 章玥果然很感动,眼底泛着泪光:“小柔,谢谢你……” 她心底已经把邰贝柔当成亲妹妹。 邰贝柔笑嘻嘻地摆手:“不谢不谢。” 反正这个姐姐,她认定了! 王若娴见姐妹‘相认’,笑了笑,对章玥说:“恭喜。” 章玥眼底依旧有泪花,脸上的笑却格外灿烂:“谢谢。” 她也很感激这个300多岁的姐姐。 弹幕虽然看不到王若娴,却能想象王若娴肯定是在鼓励章玥,不由感慨:【三个女孩子都好好哦!】 邰贝柔又善良又单纯,父母对她也很好,是三个女孩子里最幸福的,很让人羡慕,也招人喜欢。 王若娴的经历让人同情和心疼,但她哪怕被家里人害死,哪怕被困在木梳里三百年,她也没有变成厉鬼,一直保持善良,这让大家敬佩不已。 而章玥非常聪慧,她有强大的商业头脑和手段,是大家向往和学习的对象。 弹幕里的女孩子们纷纷向她们表白:【不管是妹宝还是姐宝,都是我的宝,想嫁!】 直播间气氛变得很好。 不过邰贝柔并没有忘记王若娴还被困在木梳里,看向镜头,说:“季大师,还请您帮帮娴姐姐。” 季木棉点点头,说:“当年那个道士困住娴姐,并不是因为道士很厉害,而是因为这个木梳材质特殊,要不然凭借娴姐三百年的修为,肯定能轻而易举挣脱。” 王若娴有些诧异:“这个木梳是什么材质?” 季木棉:“应该是上古沉香木,而沉香与佛家有关,能镇压阴魂,这才能困住你。”他顿了顿,说,“其实也幸好你躲在这木梳里,要不然当年你就会被那个道士炼化成厉鬼害死许多人,最终魂飞魄散。” 王若娴沉默了下,说:“这个木梳是我娘的陪嫁,很小的时候她把木梳送给了我,后来家里把我送去郊外庄子,我把木梳带上了……” 当初她被送去庄子上时,她母亲并没有来送她,她也不知道母亲是不是舍不得她,有没有为她抗争过……不过就算她母亲抗争了,估计也无济于事,那毕竟是古代封建社会,女性的地位非常低。 哪怕像章玥的母亲,生在这个年代,也还是无法违背老公和婆家的意愿。 但她母亲送她的这把木梳,倒是救下她的魂魄,她心情一时复杂极了。 季木棉看她一眼,轻声说:“你母亲为你求情了,在你祖母的门外跪了三天三夜,可惜谁都没有理会她。后来你母亲就病了,再加上听到你被扔进古井里的消息,她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王若娴猛地瞪大眼睛。 她没想到她的母亲不但为她求过情,还是为她而死! “母亲……母亲她受苦了……”她的眼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滑落。 弹幕听得震撼不已。 【天啦,好感动啊,这样的母亲好伟大!】 【你看哪怕是在封建社会,也有母亲会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而耗尽生命。】 【对比一下章玥姐的妈妈……呵呵,她可是在现代社会啊!哪怕她拗不过老公和公公婆婆,也可以离婚带着章玥姐离开章家吧!】 章母看不到弹幕,但她似乎能想到弹幕在说些什么,她怔怔地看向章玥,眼泪忽然掉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对章玥说什么。 但这时章父哼了一声,似乎有醒来的迹象,她的注意力被章父吸引,低低地喊着章父的名字,把章玥抛到了脑后。 章玥见状,垂下眼睑,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季木棉看着王若娴,犹豫了下,说:“你也不用太难过,你母亲去世后,流寇立马破城,你全族人都被逮住,全部被残忍杀害,连全尸都没有……你母亲反倒是逃过了这一劫。” 虽然这样说很残忍,但王若娴的母亲的确是免去了被流寇折磨。 王若娴擦掉眼角的泪,没做声。 季木棉轻声说:“我马上帮你从木梳里挣脱出来,你马上就要自由了……你母亲因为带着遗憾离世,她去了地府后没有去投胎,一直在地府里寻找你……你很快就可以去地府和你母亲见面。” 闻言,王若娴瞬间抬起头来,灼灼地盯着镜头,像是在询问,这事是真的吗? 季木棉郑重地点头:“是真的,你母亲一直在寻找你。” 王若娴的眼泪再次滚滚而落。 弹幕也再次被震撼:【天啦,这样的母亲好好啊!】 想到王若娴和母亲能够团聚,大家都很开心。 两分钟后,季木棉用术法解救出王若娴。 王若娴终于能离开木梳,朝季木棉盈盈一拜:“多谢大师。” 邰贝柔和章玥也替她感到高兴。 “娴姐姐,祝你和阿姨成功团聚!”邰贝柔兴奋地说道,“等你和阿姨见了面,可以回来看看我和玥姐姐哦。” 章玥的目光从自家母亲身上扫过,又平静地收回视线,笑着对王若娴说:“嗯,我和小柔在阳间等你。” 王若娴哽咽着点头:“好。” · 事情到此,第二卦算是彻底结束。 之后王若娴去了地府,邰贝柔和章玥私底下加了联系方式。 至于章家三口,季木棉撤掉了章父身上的定身术,章父醒来后似乎还想跟章玥理论,但章玥干脆利落地让保镖把人赶了出去。 “不用担心,我早就请了保镖,不会有事的。”章玥见弹幕都在担心她的安危,笑着解释了一句。 而后她下了麦,准备和章家的斗争。 虽然三个姑娘的故事落幕了,但弹幕还在意犹未尽地讨论着。 【我注意到小柔不再叫章玥姐,而是叫玥姐姐,直接把章这个姓氏去掉了,真是个爱憎分明的可爱妹妹。】 【小柔确实很可爱,可惜她要退出娱乐圈了,不然我肯定粉她。】 【希望娴姐姐顺利和母亲相认,玥姐姐收购章家也顺顺利利,小柔的仕途坦荡!】 季木棉吃了一口西瓜,微笑道:“会的。” 就在大家讨论得热烈时,一个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ID刷了10万礼物。 这ID看着像是个老年人,但是对方上麦后,却是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 “季大师,我姓岑,您可以叫我小岑。”对方转了下镜头,对准他身后,说,“我是拿我爸的账号给您刷礼物,也是我爸想请您算卦。” 他爸朝镜头挥了挥手:“季大师,您好,您可以叫我老岑。” 季木棉的目光从老岑命宫扫过,笑着点点头。 小岑把镜头转回来,又补充说:“您放心,我已经成年,可以出镜。” 季木棉笑了下,也扫过他的命宫:“嗯,你继续说。” 小岑:“是这样的,我爸是个暴发户……哎,爸你别打我的背啊!我又没说错,您只有初中文化,赶上了好时候才能够赚那么多钱,这妥妥是暴发户好吧……哎,爸,我错了,您别打打我的头……” 镜头随之晃动个不停。 弹幕:……好一对活泼的父子! 大约过了半分钟,手机转到了老岑手里。 弹幕很关心小岑的安危:【老岑,你儿子没被你打死吧?】 老岑大手一摆:“放心,他死不了!” 弹幕:……为小岑默哀半秒钟。 这可怜孩子,自己喜欢作死,大家也帮不了他。 老岑看着镜头,转回正题,说:“季大师,事情是这样的,我在后备箱里放了三百万现金,但是我刚刚开车回家查看的时候,现金不见了。” 弹幕:??? 你说什么??? 三百万现金放在后备箱??? 大家一时不知道该震惊三百万不翼而飞,还是该嫉妒老岑居然这么有钱,又或者是替小岑正名—— 在后备箱里放现金,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暴发户的意思哦! 正文 第131章 老岑挠了挠头,说:“其实我儿子也没说错,我就是个暴发户,之前是做房地产开发的,也算是赚了一些钱吧。后来房地产不好做,我就搞别的投资去了……我常年在后备箱放几百万现金,这是我的个人习惯……不过这个习惯外人是不知道的,只有我家里人知道。” 他可能是小时候穷惯了,所以很迷恋金钱的味道,后来赚了钱,他就喜欢在后备箱里放很多钱让自己高兴,哪怕现在流行电子支付,他也还是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家里人都说他这是穷人咋富的心态,但他完全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反正除了家里人,也没人知道他这点小癖好。 弹幕听完他的自我剖析,集体柠檬。 【原本还以为老岑这三百万是急用,没想到这只是人家的一点小癖好。】 【常年在后备箱放三百万,这也太豪横了吧!】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暴发户怎么了,暴发户也有自己的快乐,请让我做这个暴发户!】 老岑乐呵呵地看着弹幕,说:“祝大家都暴富发财。” 他可是经常上网冲浪的,跟得上潮流,知道现在年轻人最喜欢发财暴富。 弹幕:谢谢,谢谢。 季木棉:“……” 好家伙,老岑这是跟弹幕同频了,完全可以替他直播。 当然,老岑并没有忘记自己算卦的初衷,希翼地望着季木棉,说:“大师,还请您帮我算以后算,我的钱去了哪里?其实我更想知道,这钱是怎么失踪的。” 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娓娓道来,“我是回家停车时发现钱不见的,大概是十分钟前吧,我已经报警,不过我估计警察也查不出来,因为这事实在有点诡异。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每次在开车前和停车后,都会看一眼后备箱里的钱,确认钱的存在。我今天是出去见几个朋友,吃完饭我就开车回来了。从餐馆出发前,我刻意看了眼后备箱,钱是在的。然后我自己开着车子回家,中间没有停过车,可我回到家停好车子去看后备箱时,钱竟然不见了!” 弹幕:??? 所以说这钱是凭空消失的? 老岑:“是啊,从餐馆回来时钱还在,路上我没有停过车,而且车里也没有任何人,回到家后钱却不见了,这说明我的钱是在路上莫名奇妙消失的,可我自己毫无感觉。” 这笔钱对他来说也不算是大数目,不过所有钱都是他辛辛苦苦挣的,他当然也很在意。 小岑这时从老岑背后探出头来,说:“我们全家一致认为我爸撞鬼了,而且这鬼还在我家里潜伏着,我现在觉得客厅里阴嗖嗖的……” 老岑一把将儿子的脑袋给拨开:“行了,我来跟季大师聊,你去对面坐好。” 小岑撇嘴,像磐石一样站在他爹身后,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明明是我提议来找季大师算卦,您这是过河拆桥。” 他经常看季木棉的直播,对季木棉很是佩服,今天他爹遇到这么诡异的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季大师帮忙,他爹本来让他跟季大师沟通,结果他没说几句,他爹就把手机抢过去了。 老岑嫌弃地瞅他一眼:“就没你这么喜欢揭亲爹老底的。” 小岑据理力争:“您就是暴发户啊,我是暴发户的儿子,我骄傲!” 老岑:“……” 弹幕看着父子俩斗嘴,很是羡慕,看得出父子俩感情很好。 季木棉笑了笑,把正题拉回来,对老岑说:“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先帮你把钱截住。” 老岑赶忙私信他。 季木棉用铜钱布了一个八卦阵,对着他的生辰八字掐诀。 片刻后,他说:“好了,这钱已经被截住,暂时不会被人拿走。如果你们晚几分钟找我,对方会把钱存入银行,再转到境外,就算找到他们,钱也追不回了。” “太好了!”老岑立即感激地向他道谢。 小岑十分激动,给自己揽功:“爸,你看吧,多亏我想到请季大师帮忙,我真是个天才。” “嗯,回头我给你奖励,你先想想你要什么。”老岑笑着拍拍他脑袋,又看向季木棉,说,“季大师,我能问问,到底是谁把我的钱转走的吗?” · 季木棉也没卖关子,说:“先说说你的钱是怎么莫名其妙消失的吧,有人用五鬼运财术,悄悄摸摸把你的钱给转移了。” 五鬼运财与五路财神爷是不同的,五路财神是正神,道家用来招财,给主人家增加财运,这是经过天道认证的,并不会被反噬;而五鬼运财是一种邪术,是道士召集五路阴兵来搬运别人的财产,不被天道认可,在人间也是犯法和不道德的。 直播间观众有人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邪术,一时间都感到新奇。 【这不就是偷别人的钱吗?】 【现在偷钱也这么高级啦,居然出动鬼?】 【我好奇的是,背后操控的道士认不认识老岑?还是这术法可以随便对陌生人使用?】 【楼上问得好,如果这术法可以对任何人使用,那岂不是全世界的富豪都得小心?】 【现在是电子支付年代,用现金的人很少了,富豪应该也不是个个都像老岑这样在后备箱放几百万现金,应该还是安全的吧?】 【可我刚刚去查了下,好像这邪术还能搬运金银珠宝和古董,只要值钱的东西都可以,有钱人家里应该也不止有现金。】 老岑看着弹幕,心里也有些咯噔。 他家里还有不少古董,保险柜里也有金条,他老婆的衣柜里还有很多大牌包,岛台里也有很多值钱的珠宝钻石黄金首饰,如果对方是冲着他来的,那他们家岂不是要被搬空? “大师,对方是我认识的人吗?”他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急切。 季木棉先是回答弹幕的好奇:“五鬼搬运术跟其他邪术差不多,都是需要当事人的生辰八字在,又或者是当事人的毛发和骨血。” 弹幕:哦,难怪全世界那么多富豪,失窃案件却很少。 老岑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他家的财产可以保住了。 但很快他又不解地问:“需要我的生辰八字或者毛发骨血才能搬走我的钱,那是不是说明,做这事的人跟我很熟?” 他思索道,“生辰八字只有我老婆知道,连我孩子都不清楚,可以排除对方是用我的生辰八字做法,那就只剩下一个,对方拿到了我的毛发或者血液。” 可他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到是谁。 “如果按照我的推测,那可疑的人就太多了!”老岑挠着光秃秃的脑门,“我是生意人,几乎天天出去应酬。就说这一周吧,我每天都有两场酒局,下午陪客户,晚上陪朋友,不但会喝酒,偶尔还会打牌,我前两天还见了几个外地老板……要是这些人想害我,有的是机会拿到我的头发。” 嫌疑人太多,以至于他直接放弃思考。 弹幕:…… 小岑嫌弃地瞥他:“你年纪大了,天天在外面喝酒,你的身体受得了吗?妈也说了,让你减少应酬,你怎么就是不听?!” 老岑叹气:“现在钱不好赚哇,我又没什么文化,要是不跟人喝酒谈生意,我怎么给家里挣钱?” “妈说了,咱家的钱够用,不用你像以前那样拼死拼活。”小岑耸肩,“我跟我姐也觉得家里现在这样挺好的,反正我们俩都觉得钱够花,还是你的身体更重要。” 他胸无大志,也没生意头脑,他都想好了,以后他就把钱放在银行里吃利息,也够他花一辈子。 至于他姐倒是挺有出息,早早出国念书,现在是国外某知名大学的教授,但她姐对物质的追求比他还低,因为她姐是做学术的,一心都扑在研究上,要不是爸妈非要给她在国外买豪宅请佣人,她一个人凑合着吃快餐也能过= = 老岑:“……” 行吧,他老婆孩子也是担心他的健康,他今年50多岁,每天还要出去应酬喝酒抽烟,偶尔还要熬夜打牌,确实是遭不住。 说实在的,听到儿子刚刚这番话,再加上老婆和女儿也时常念叨让他注意身体,他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是不能辜负家里人的好意,下定决心干完今年就退休。 弹幕似乎也感觉到这一家和谐的气氛,表示很羡慕:【虽然老岑全身上下都透着暴发户的气息,但感觉他应该对家里人不错,所以他老婆孩子都很关心他。】 小岑美滋滋地说:“对呀,我老爸虽然没什么文化,还是个秃头老宝贝,但他没在外面弄出私生子和私生女,从这一点上来说,的确是很不错的。” 老岑:“……我谢谢你。” 在听到秃头老宝贝的时候,老岑的拳头就硬了,要不是顾忌着直播间观众,他早就拿出皮带抽这熊孩子。 弹幕替老岑出气:【秃头是会遗传的,所以小岑你在高兴什么啊?】 小岑:“……” 老岑哈哈大笑。 小岑哀怨地瞪他老爹一眼,去一旁自闭了。 季木棉也被逗得直乐,再次把话题扯回来,说:“搬运你财产的不是你的商业伙伴,也不是其他老板。你想想,如果他们拿到你的毛发,真想搞你的财产,完全可以搬运你家里更值钱的古董和珠宝首饰,光你收藏的那副古画就价值一个亿,你老婆有套珠宝也价值几千万吧?” 老岑:“这倒是。” 那到底是谁这么目光短浅,只搬走他后备箱的三百万现金? 弹幕也十分好奇,都竖起了耳朵。 季木棉直接给出答案:“是你侄子。” 老岑:? 小岑原本陷入自闭中,听见这话,又猛地跑回镜头前:“什么?季大师您说搬走现金的是我老爸的侄子?我想想啊,我老爸是独生子,但他有四个堂兄弟,共生了六个男孩,如今有两个在我爸的公司做事。” 他爸的侄子就是他的堂哥——他爸出身农村,村里比较讲究血缘和宗族关系,所以他爸发达后,也比较照顾家族里的人,他两个堂哥好几年前就开始跟着他爸做事,至于其他堂哥虽然没进他爸的公司,但他爸也给安排了工作。 而这两个在公司做事的堂哥品性还是不错的,跟他关系也还好,平时他们经常来家里做客,对他妈妈也很恭敬,他觉得这两个堂哥应该不至于搬走他爸的现金吧?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不是你这两个堂哥,是另外一个,按照排行来说,应该是你五堂哥。” 小岑:“……” 他还真不记得几个堂哥的年龄排序,主要是他平时喊堂哥都会带上名字,比如在他爸公司做事的是宇堂哥和安堂哥,而且这几个堂哥里有三个是同一年出生的,他们甚至只隔了几个月,他哪里搞得懂排序。 老岑作为老一辈,最注重长幼排序,自然是很清楚的,直接告诉他:“是你宁堂哥。” 小岑:“原来是他!” 宁堂哥是几个堂哥里最没出息的,其他堂哥都上了大学,宁堂哥却只读了个大专,之后被他爸找关系进了一个事业单位做合同工,但宁堂哥吃不了苦,没做两个月就跑了。 更奇葩的是,宁堂哥打游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技术很牛的网友,对方是一个保安,还是外地的,于是他跑去另外一个城市找这位保安,一边跟着保安学打游戏,一边也当起了保安,每个月拿不到5千块的工资。 弹幕:??? 这是有点离谱了。 不过前不久好像有个新闻,一个白富美打游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厉害的玩家,也是个保安,她跟保安谈起了恋爱,还偷偷跑去线下见保安,最后先斩后奏怀上了孩子,她爸妈不得不同意她嫁人,据说陪嫁了一套别墅和几百万现金。 还有国外某个著名大企业的公主,也是要死要活嫁给保安。 怎么说呢……保安真是一个神秘的职业。 小岑嘟囔:“神秘个鬼!宁堂哥干了一个月保安,吃不了苦,又跑回来了!后来就一直家里蹲,他爸妈都急坏了,又让我爸给他找工作,结果他自己不干,就想玩游戏!” 弹幕:…… 这个宁堂哥的确是有点子不争气了。 老岑也露出发愁的表情,说:“那孩子确实有点叛逆……不过他年纪还不大,以后可能就会懂事了。” 小岑专业拆台:“还小呢!都28了!比我还大6岁!” 老岑:“……” 小岑并没有感受到他爹的死亡凝视,回忆了下,说:“宁堂哥两个多月前来过家里,当时是他爸妈带着他来请我爸给他找工作,他们一家待了半个月……难道那个时候宁堂哥就已经注意到我爸后备箱里有现金,然后就想着要偷?” 他摸着下巴,“那我这个宁堂哥还挺有能耐啊,酝酿了两个月,终于把我爹的钱给偷了。” 老岑:“……” 这个熊孩子,偷钱算什么能耐! 季木棉看向小岑,说:“你的时间顺序搞反了,他先是动了偷钱的心思,这才来你家。” 小岑和他爹面面相觑,都有些意外。 季木棉说:“你宁堂哥之前沉迷游戏,后来迷上了网上的赌博……” 话没说完,老岑腾地站起来:“什么?!赌博?!他竟然迷上了赌博?!” 他没什么文化,白手起家,这么多年面对无数诱惑,他都没有着过道,因为他知道黄赌毒绝对不能碰。他身边真的有很多例子,都是赌博把家产给亏空,比如三十年前,他有一个朋友是开家具厂的,当年就已经有百万家财,后来这个朋友被引诱去赌博,把家产全部输掉了,还欠下很多债,他老婆只能给人当保姆还钱……这种事真的不少,他这一辈子见多了,正因为他看过很多有钱人都因为赌博一蹶不振,所以在听到他这个侄子赌博时,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季木棉:“嗯,他迷上的是一种网上彩票,俗称地下彩,前期赢了几万,他以为自己走了大运,继续去赌,不但把本钱赔光了,还在网上借了高利贷,加起来有两百万。” 老岑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百万对他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很大的钱,问题是他这个侄子迷上了赌博,且在往上借高利贷赌博啊! 这可是个无底洞,要是不及时阻拦,还不知道他侄子会输多少,最后很可能家破人亡。 而且他的钱是他的,他这个侄子的父母也只是他的堂哥堂嫂,他平时可以照顾亲戚,但也没有用自家钱去填补亲戚家窟窿的道理呀。 弹幕能理解他的郁闷。 【唉,老岑这个侄子太不争气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迷上赌博啊。】 【听说网上彩票特别猖獗,好多人都借高利贷去赌,有些输得底裤都没了,老婆孩子都跑了。】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地下彩呢,看来还是我平时太老实了?】 【楼上,这说明你很单纯,你可千万不要碰这种东西啊,我身边也有一个小年轻沉迷地下彩,欠了上百万高利贷。】 【我身边也有这种案例,还是我的亲舅舅的儿子……就是去年发生的事,我舅妈气得进医院,后来各家亲戚借钱给他家还上的。】 接下来不少网友都现身说法,好像每个人身边都有这样的案例,比如同村人被骗,比如亲戚被骗…… 一个个案例看下来,当真是触目惊心。 老岑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对小岑说:“你现在就联系你四堂伯,让他没收你宁堂哥的手机!” 小岑的这个四堂伯就是宁堂哥的亲爹,四堂伯本人其实还挺老实的,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他不赌不嫖,甚至不抽烟,对老婆孩子都不错,平时跟着老岑做事也是勤勤恳恳,哪里想到他儿子竟然会迷上赌博。 季木棉却阻止道:“不用去没收他的手机,他现在恐怕已经得到反噬。” 老岑父子俩都是一愣。 季木棉:“他找的道士是高利贷公司介绍的……这么说吧,一开始高利贷公司催债让他还钱,他当然还不上,之后高利贷公司找了个道士来见他,道士跟他说,你的后备箱里有几百万现金,只要得到你的毛发,就能把钱拿到,所以他两个月前故意撺掇他爹妈来你家做客。他其实在第一天就在洗手间找到了你的头发……毕竟你有点秃头,平时掉发挺严重。” 老岑:“……” 大师,扎心了。 季木棉继续说:“不过那个道士没有立刻动手,毕竟高利贷是利滚利的,当时你侄子只欠了两百万,直到这两天利滚利到了三百万,道士才动手……这样一来,从你这里搬走的三百万就都是高利贷公司的,你侄子一毛钱都拿不到。” 老岑:“……” 小岑:“……” 这个蠢货堂哥! 季木棉:“高利贷公司设在境外,拿到钱后,他们会立刻存银行,然后转去国外的账号,所以我刚刚才说,要是再晚几分钟,估计钱就找不回来了。” 小岑骄傲地挺起胸膛,幸好他机智,想到请季大师帮忙! 总结起来,这事非常简单,就是小岑的宁堂哥沉迷网上赌博,输了钱后在网上借高利贷,然后被高利贷公司逼债,最后被高利贷介绍的道士忽悠,把老岑后备箱的现金给偷了。 现在的问题是,那三百万现金在哪里? 那个网上赌博的链接能被毁掉吗?高利贷公司能被抓到吗?还有那个道士能得报应吗? 季木棉不疾不徐地说:“三百万现金就在离你家最近的一个银行门口,毕竟老岑在发现现金没了后,不到十分钟就来找我算卦了,他们拿了钱,肯定也跑不远。” 老岑父子都松了口气,如果在附近的话,那就好办了,回头他们去拿回来时也方便。 季木棉继续说:“那个道士是高利贷公司养的,他们就是通过这样的手段赚钱。” 很多高利贷公司把钱借出去,却不一定能把钱都收回来,又或者只能收回本金和很少的利息,但这个高利贷公司养了道士,能把当事人身边的有钱人祸害一遍。 这时有弹幕提出疑问:【既然高利贷公司养了道士,那直接用五鬼搬运术去搬东西好了,为什么还要借高利贷的壳?】 季木棉耸肩:“很简单,因为这个术法需要生辰八字或者毛发骨血,而只有亲近之人才能拿到这些东西。” 这倒也是。 弹幕:【诡计多端的骗子!】 季木棉:“我已经把钱截住,也就破掉了道士的术法,这个道士和高利贷相关人员都会被反噬,他们以后再也不能害人。” 老岑长长地舒出一口:“那就好……那就好……” 季木棉看着他,说:“但你侄子也是参与者,他同样会被反噬。搬运别人的财产算是偷窃,这是很严重的恶,在法律上偷东西超过50万会被判十年以上,金额巨大甚至会被判无期徒刑……你想想他这个恶有多大。” 闻言,老岑怔怔地跌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小岑也没做声。 他这个宁堂哥好吃懒做,又迷上赌博,当然不是个好东西,如果判刑也就算了,毕竟在牢里改造完,说不定还能做个好人,可季大师说的是反噬,他经常看季大师的直播,知道老天爷给的反噬都比较重,轻则病痛缠身,重则减短寿命,甚至是暴毙…… 哪怕他不喜欢这个堂哥,但若是这个堂哥会暴毙,那他当然是不忍心的。 弹幕感受到了父子俩的沉默,纷纷刷屏。 【真是个熊孩子,一步错,步步错。】 【我这就回家好好教育我儿子,没出息没关系,但是不能作恶。】 【其实吧,老岑也没必要管这个侄子吧?听小岑的意思,这个侄子是老岑堂哥的孩子,跟他的血缘关系也不是特别近。】 老岑看到最后这条弹幕,轻轻叹口气,说:“如果他们家找我借钱还高利贷,我肯定会借……” 毕竟是亲戚,他总不能见死不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高利贷套牢。 结果这孩子竟然被高利贷公司忽悠,利用邪术来偷他的钱。 他深吸口气,说:“大师,您……您直接说他的反噬吧,我……我能承受得住……” 小岑:“季大师,您等等!我先去给我爸拿速效救心丸!” 季木棉:“……” 老岑:“……” 弹幕:…… 好一个大孝子! 正文 第132章 小岑很快拿来了速效救心丸,老岑在大孝子的监督下,颤抖着双手接过。 季木棉在旁边看得直乐,这对父子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其实不用担心,我有你爸的生辰八字,可以护住他,就算他受了刺激也不会出事。”他笑眯眯地说,其实在小岑去拿速效救心丸之前,他就可以告诉小岑,但他觉得小岑一片孝心,还是让小岑表现一下。 小岑:“……” 老岑:“……” 父子俩终于发现,季大师好像也有点调皮哦。 季木棉笑过之后,正色说:“你侄子偷的是你钱,我不知道从法律上来说,如果你不报警,他会不会去坐牢,我只知道哪怕他不去坐牢,老天爷也会给他报应——这个五鬼运财术是邪术,被反噬后肯定会影响他的寿命,而且他有生之年都会穷困潦倒,且一直倒霉。” 至于高利贷公司和道士,利用五鬼运财术害了不少人,甚至害得一行人家破人亡,那肯定会立刻暴毙,死后必然也是下十八层地狱,等赎清了罪孽就会魂飞魄散。 老岑犹豫了下,低声问:“季大师,他的寿命……会减多少?” 季木棉如实答他:“起码一半吧。” 使用邪术,就得用寿命和修为来换,不管是道士和普通人,都是一样的报应。 老岑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老岑的手机响了。 他正好是用这个手机跟季木棉连麦,看到来电显示,对季木棉说:“季大师,我堂哥也就是侄子他爸来电话了,我先下了,接完电话再上麦,行吗?” 季木棉:“当然可以。” 小岑立即表示:“我用我的号连麦!” 他的ID叫‘只想做咸鱼没有梦想’,对比一下他爹的ID‘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弹幕都要被这对父子笑死了。 小岑将镜头对准一旁接电话的老岑,悄悄咪咪说:“咱们来听听宁堂哥他爹跟我爹说些什么。” 可惜老岑没有开外放,大家只看到他眉头紧锁,一直在安静地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口气,说:“我不会报警,但是小宁的情况恐怕也不会好。” 后来又说了几句,他就挂了电话。 一转头,就见儿子用镜头对准自己,他蹙了蹙眉,拿过儿子的手机,看向屏幕,说:“季大师,我那个侄子刷到了您的直播间,知道自己会被反噬,想让我跟您求情,但我没有答应。” 小岑的这个宁堂哥经常刷快音,刚好刷到他堂叔和堂弟在季木棉的直播间连麦,只能说这大数据推送真是绝了。 对方听到季木棉说他不但会穷困潦倒,还会减一半寿命,立马慌了,赶紧让他爹找老岑求情。 季木棉耸耸肩,说:“就算你向我求情,我也没办法救他,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我再怎么厉害都做不到逆天改命。作了恶之后必定会有报应,这是天道的规则,哪怕是神佛来了都无法逆转,所以最好是不要作恶。” 老岑轻轻叹口气:“您说得对。” 他这个侄儿也是咎由自取,只是想到他侄儿如果不是偷他的钱,而是找他借钱,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他还是替侄儿感到可惜。 但无论如何,事情已成定局,他也只能叹息。 · 小岑的宁堂哥就在屏幕后看着,听到季木棉说是老天爷要惩罚他,他彻底没救,气得把手机砸在地上:“骗子!一定是骗子!” 他狠狠地踩着手机,又埋怨老岑,“还是我堂叔呢,那么有钱,却从来不接济我们亲戚!要不然我怎么不敢向他借钱?!” 可实际上,他之所以不敢借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网上赌博和借高利贷都是错的,他不敢让大人知道。 而且老岑对亲戚一直很好,老家很多人的工作都是他介绍的。 总之他怨季木棉,又怨老岑,就是没有意识到所有的根源都是因为他沉迷赌博。 · 小岑的宁堂哥在屏幕后发疯,大家当然是不知情的。 季木棉倒是能从老岑的命格看出他这个侄儿此时必定心生怨怼,但他并不在意。 “你们现在就报警,和警方一起去银行把钱拿回来吧。”他对老岑说,“钱在高利贷公司的人手里,已经被我用术法定住,你们去了后刚好能把人抓住。” 老岑立马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出发。” 之后他用自己的账号给季木棉刷了50万礼物,并表示回头会去桐城城隍庙进香,这才下麦。 自此,第三卦算是彻底结束。 弹幕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这个五鬼运财术好邪门,幸好小岑找了季大师,不然老岑家都要被搬空咯。】 【等等,我突然想到,对方为什么只搬现金啊?虽然存折和银行卡这种东西搬了也没用,但老岑家不是还有很多古董珠宝吗?】 【对哦,既然要搬,那不是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更好?】 季木棉:“当然是因为现在小岑家里有人,如果小岑没有找我算卦,那个道士会在晚上行动,把小岑家值钱的东西都搬走。” 这下子弹幕更替小岑一家感到庆幸。 季木棉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五鬼运财术上,摇摇头,说:“其实懂这种术法的道士很少,一般人家也碰不上,大家还是应该更重视网上赌博和网上高利贷的事。” 弹幕纷纷表示赞同。 【也对,咱们都是普通人,家里值钱的东西也少。】 【小岑的堂哥主要是被地下彩和高利贷给害了。】 【高利贷千万不能碰,听说现在高利贷还盯上了大学生,有大学生还因此自杀,大家可要警惕啊。】 【还有地下彩这种东西,搞得人倾家荡产的案例也不少,大家还是管住自己的手吧。】 【国家应该一直在大力度打击这种犯罪,但个人自觉也很重要。】 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季木棉才笑着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咱们三天后见。” 木棉花们当然是不同意的。 【等等,大帅比就在你旁边,你再让他露个脸呗。】 【对呀,反正今天已经露过脸,再露一次应该也不是问题吧?让大帅比给咱们一点颜值震撼。】 【我就不同了,作为CP粉,我只希望他俩在镜头前秀个恩爱。】 【+1,我可以不恋爱,但我的CP必须恩爱。】 季木棉想到再过半月,天气就要转凉,到时候他和裴久景会举办婚礼,这也算是很大的喜事,他也想分享给粉丝。 于是他笑了笑,说:“再过一段时间吧,到时候让他和大家打招呼。” 之前他都没有正面回应过自己和裴久景的关系,只有一次纠正裴久景的称呼,这次却直接答应让裴久景给粉丝打招呼。 木棉花们顿时沸腾了。 【卧槽,这是要官宣的节奏吗?】 【一把子期待住了!】 【官宣好,官宣妙,官宣完了我的CP上床呱呱叫。】 季木棉:? 谁上床是呱呱叫? 想到自己每次被男人逼着叫出来,那声音真的很……很让人难为情,如果真正做到最后一步,还不知道会有多让人羞赧,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为了不让粉丝发现他的不对劲,他匆匆忙忙说了声再见,便下了播。 留下粉丝茫然四顾,最后不得不转移阵地,在粉丝群里疯狂输出。 【他脸红了!他脸红了!】 【不会已经跟大帅比做过了吧?哎哟,想想就刺激。】 【家人们,我马上画一个洞房花烛夜发CP超话,我有预感,他们一定有在看超话。】 【支持大大!最好多画几个姿势,给他们研究!】 · 季木棉这边下播后,没敢去看身侧的男人,而是端起旁边的茶杯,喝完大半杯温水,才感觉脸上的热度褪去了些。 “棉棉在想什么?”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强大的气息笼罩着他。 季木棉一惊,连忙说:“没什么……我在想,咱们明天去帝都,要不要带上灵灵他们?” 他前两天就和老师们联系过,说他明天会回帝都去看望他们,顺便把婚礼的请柬送到老师们手上。 老师们得知他要结婚,都替他感到高兴,并且表示热烈欢迎他回帝都。 他现在打算定机票,但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小芈灵他们带上,主要是大家前天才从西北旅游回来,明天又去帝都,对孩子来说是不是太奔波了,而且上次小芈灵他们也去过帝都,这次不去应该也没关系。 裴久景亲亲他的唇,说:“你问问他们的意见。” 反正他是无所谓的,就算小芈灵和鬼婴他们跟着去帝都,也有其他人带,不会打扰他和棉棉的二人世界。 季木棉点点头:“好,我待会儿问问。” 他突然想到,好像半个月轮值之期已到,昆云和凤翎他们又得去镇守各地,不过涂山朱朱她们应该会回来。 如今他也算是习惯特管局半个月轮一次的规矩,每次他都是高高兴兴把人送走,又欢欢喜喜把人迎回来。 正想着,小芈灵突然跑进来,说是江家哥哥来了。 江家哥哥就是指江慕泽,之前江首富带家人来过城隍庙,江慕泽还陪着小芈灵玩了一会儿,所以小芈灵认识他。 季木棉跑去前院一看,果然是江慕泽。 “季大师,佛像大人好像出现问题了。”江慕泽脸色看起来很少焦急,他手里捧着佛像的本体,但佛像的魂体却不见了,“前不久佛像大人说要闭关,之后无论我们家里人怎么呼唤他,他都没出现,我怎么感觉佛像大人是出事了呢?” 家里人也很着急,因此当他说要带着佛像大人来找季大师时,他爸妈和姐姐也没阻拦。 季木棉笑着看一眼佛像的本体,说:“它好着呢。” 上次佛像说裴久景老牛吃嫩草,估计是怕被冥主记仇,所以躲了起来,但其实佛像依旧在本体里,只是它封闭了自己的五感,这样一来,它自己感受不到外界,而外界也难以察觉到它的气息。 但季木棉一眼就看穿佛像在本体里,对着佛像施了道术法。 佛像睁开眼,看到季木棉,很是惊诧:“你……你怎么来了?” 它还以为自己在江家,季木棉是来江家做客了。 江慕泽在一旁解释:“佛像大人,咱们现在在桐城,我以为您出了事,特意带着您的本体跑来城隍庙找季大师帮忙。” 佛像:“……” 所以这家伙是主动把它送上门给冥主虐? 它咬牙切齿地瞪着江慕泽,回头它就跟这坑货绝交! “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佛像一边说,一边催促江慕泽赶紧带着它离开。 江慕泽不明所以:“咱们刚来城隍庙,这就要走?” 季木棉好笑地瞅佛像一眼,说:“来都来了,起码也得歇一歇再走吧。” 他家老公腹黑又记仇,他也不确定他老公有没有给佛像记一笔,反正谢十三现在还在天天听楚江王讲恋爱故事……怎么说呢,他觉得佛像不能一直逃避,还不如趁这个机会面对他老公。 佛像:“……” 看来是躲不过了qaq · 佛像和江慕泽因此进了城隍庙。 出乎季木棉的意料,他家老公竟然没对佛像做什么,只让佛像在城隍庙待半年,说是让佛像接受一下城隍庙的熏陶,而后轻飘飘地放过了佛像。 季木棉:? 他突然替谢十三感到一种淡淡的委屈。 凭什么佛像就没事,而谢十三得被迫跟楚江王一起工作? 恰好谢十三跑来汇报薛辛的动静,说是轮转王已经追到薛辛的踪迹,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结果。 季木棉:“辛苦了。” 他顿了顿,说,“阿景做了很多小吃,待会儿你走的时候,我给你装几盒,你可以自己吃,也可以分享给其他人。” 比如分给楚江王,这样就能堵住楚江王那张喋喋不休分享恋爱经验的嘴,也能图个清静。 他能为谢十三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毕竟他也没法把谢十三从楚江王身边调开>< 谢十三现在已经知道裴久景做的食物能给大妖们增加灵力,也能给地府人员增加功德,自然不会拒绝,点点头,说:“多谢大嫂。” 季木棉给他装了好几大盒,什么柠檬鸡爪和卤牛肉,还有好几分甜食。 谢十三犹豫了下,突然问道:“大嫂,你说这些食物可不可以给普通人吃?” 季木棉:? 他有些没听明白谢十三的意思,这个普通人是指除了大妖和地府工作人员之外的人类吗?那他就是普通人啊,他一直在吃裴久景做的东西。 谢十三:“……您可是冥后,又是修道者,哪里是普通人,我说的普通人是指不懂术法的人类。” 季木棉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眯起眼睛:“你想把这些食物分享给哪个普通人?” 谢十三回答得很坦荡:“哦,纪珘来桐城出差,我待会儿去见他,如果他能吃老大做的东西,那我就让他尝尝。” 季木棉:“……冒昧问一句,你平时是个喜欢分享食物的人吗?” 谢十三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行啊。” 如果范十四抢他的金元宝和香火,他也不会生气,只会跟范十四打一架。 季木棉:“……” 这叫不生气?这叫喜欢分享食物? 怎么看都是护食吧! 所以白无常大人愿意把吃的分享给纪珘,是不是说明纪珘已经走入白无常大人的心? 季木棉满脑子都是八卦:“纪珘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在桐城的?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对了,他知道你的身份吗,知道你是白无常大人吗?” 这段时间他都几乎没有关注谢十三,也就不知道纪珘竟然已经跟谢十三熟络到这种地步,遥想一下之前纪珘还给他打电话询问谢十三的下落,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太多。 谢十三没有看出季木棉的八卦之心,面色依旧如常,说:“我在桐城的事,是我主动告诉他的,他好蠢,一直都猜不到我在哪里。” 季木棉:“……” 如果纪珘真的蠢,怎么可能让谢十三主动给出地址,还能让护食的谢十三主动分享食物? 虽然谢十三如今还是一副对感情不感冒的样子,但他总觉得纪珘是在温水煮青蛙。 他看纪珘不但不蠢,还有点小心机呢。 但他也没有拆穿纪珘,笑着说:“行,那你赶紧去见纪总吧。” 谢十三嗯一声:“他还说要来拜访你,不过我知道你和老大明天要去帝都,所以让他下次再来。” 季木棉点点头:“下次吧。” 望着谢十三离去的背影,他不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也许下次谢十三带纪珘过来,就是女婿见娘家人XD · 季木棉感慨万分,正打算去跟裴久景分享这个八卦。 江慕泽突然鬼鬼祟祟地从厢房里走出来,他先是朝季木棉身后看了看,而后压低声音:“季大师,您……您真的已经结婚,且对象是冥主?” 佛像要在城隍庙待半年,江慕泽也就顺势留了下来,反正他现在是无业流民,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没有别的事,与其回家被老爹老妈念叨,他还不如留在城隍庙陪佛像大人。 而他留下来后,在短短的半日内,他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冲击。 ——他才知道佛像大人之前说的老牛吃嫩草,其实是指季大师及其对象,而季大师的对象居然是冥府之主!之前佛像大人囔囔着要闭关,是因为它在内涵冥主,怕被冥主惩罚。除此之外,季大师的弟弟芈灵竟然是两千年的鬼王,而小芈灵的玩伴鬼婴和宅灵也都不是人……这一桩桩事,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化。 他感觉今天听到的这些秘密,比他老爹当着几十万观众的面给他出柜要刺激多了! 季木棉笑着看他一眼:“你不用紧张,就当他们全部是人好了。” 江慕泽:“……” 那他还得适应一下。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压低了声音,问道:“城隍爷不会也能显灵吧?” 季木棉:“当然,城隍爷是我堂爷爷,他生前也是修士,积累了功德,死后做了本地的城隍爷,你可以理解为他是本地的守护神。” 江慕泽:! 他就知道,城隍庙里的每一个人,以及每一只鬼,都不简单! 季木棉失笑:“除了前院施工的工人外,现在城隍庙里常驻人口,好像确实只有你是普通人类。” 就连张青云他们也是人类修士,不是凡人。 江慕泽顿时挺起了胸膛,一股骄傲之情油然而生。 嘻嘻,就他一个普通人类混迹在鬼神之中,真是太了不起啦! * 佛像和江慕泽留在了城隍庙,但季木棉和裴久景隔天却如期飞去了帝都,至于小芈灵,这次没有跟着一起去,他作为小主人,和堂爷爷一起接待佛像和江慕泽。 说是接待,其实是堂爷爷带着佛像去巡查,小芈灵和宅灵他们陪着江慕泽玩。 佛像:= = 它就知道冥主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它! 但知道真相的佛像也不能做什么,毕竟冥主已经美滋滋地陪着冥后飞去帝都,它就是想理论也找不到人。 更何况它也没那个胆子跟冥主理论TAT · 飞机落地帝都,季木棉和裴久景先是去了孤儿院,见过院长妈妈后,他们便去拜访老师——今天是工作日,老师们都在上课,因此他们可以直接去学校,而小学离孤儿院最近,因此季木棉先和裴久景去拜访小学老师。 “江老师是我的数学老师,也是我的班主任,对我特别好,知道我是孤儿,她经常会变着法子奖励我纸和笔,还有各种文具,为我省了好多钱。还有教我们语文的黄老师,她也特别好,每次都会表扬我……我小时候很自卑,不敢举发言,也不太敢跟同学说话,她不但会表扬我,还会鼓励我和大家做朋友……”季木棉回忆起当年上学时的场景,眼眶微红,说,“她们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他是个孤儿,本身又自卑内向,若是没有老师们护着,没有老师们的鼓励,他恐怕不太能和同学们友好相处,更不可能让自己开朗起来。 所以他特别感激老师们对他的爱护和鼓励,如果说院长妈妈救了他的命,那江老师和黄老师就像是在他阴霾的人生中照下一道光,温暖了他幼小的心灵。 裴久景伸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什么也没说。 但季木棉能感受到他的疼惜,冲他笑了笑:“我感觉自己特别幸运,不但被院长妈妈收留,从小到大遇到的老师和同学也都很好,一毕业又遇到了你。” 这么一想,虽然他是孤儿,但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怜。 裴久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像是在告诉他,他的余生都有他。 季木棉蹭了蹭他的手心,轻轻笑起来。 是啊,以后男人都会和他并肩而行,这么一想,他的心更加安定。 两人是走路过去的,很快就到了,学校的门卫早换了一批,不过江老师和黄老师已经跟门外打过招呼,因此季木棉和裴久景很顺利地进去了。 恰好下课铃响起,两人迎着小孩们好奇的目光走去办公室。 江老师和黄老师早已等着两人,见到季木棉和裴久景并肩出现,两位老师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慈爱的笑。 “你来了。”黄老师是语文老师,比江老师健谈一些,笑眯眯地上前拍了拍季木棉的胳膊,而后看向裴久景,“小棉,这就是你的对象小景吗?长得好帅啊!” 黄老师和江老师都是过了50岁的人,再过两年就要退休,她们脸上都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不变的是,两位老师依然像季木棉记忆中的那样和蔼可亲。 季木棉笑着点头:“是啊,这位是我先生。” 裴久景十分恭敬地和两位老师打招呼。 季木棉眼底染上浓浓的笑意,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男人才会向普通人低头,就像当初见院长妈妈的时候,男人也十分谦恭。 “好好好,如今小棉也长大了,都要结婚了。”江老师一边把人往办公室引,一边笑眯眯说,“我和黄老师聊过了,你们的婚礼,我们一定会去参加。” 季木棉微微弓着腰,把请柬递给两位老师:“太好了!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接您二位。” “行!”两位老师笑意盈盈地接了请柬。 她们都知道季木棉如今是大主播,还是个厉害的道士,也猜到裴久景身份不简单,但她们都没有过多打探,只是和季木棉聊起日常。 这么些年,季木棉和老师们一直有联系,还经常给老师们汇报自己的生活,因此大家闲聊起来也不觉得陌生。 就在这时,一个40来岁的戴着眼镜的男老师走进来:“江老师,黄老师,已经开学一周,按照老规矩,学校要进行摸底考试,但你们六年级语文组和数学组还没有把考卷提交上来。” 因为教学成绩突出且经验丰富,江老师和黄老师一直在当班主任,且带六年级毕业班,平时她们还要兼任数学组和语文组的年级组长,所以别看她们是小学老师,但她们的工作并不轻松。 江老师说:“我们今天可以交。” 黄老师也是同样的回答。 这位男老师皮笑肉不笑地应一声,目光从季木棉和裴久景身上扫过,然后背着手走了。 目送他离开,季木棉蹙起眉,说:“这位就是新来的刘校长?” 这位校长身上爬满了怨气,可见做过很多恶,这种人当校长,绝对是学校的灾难。 正文 第133章 江老师和黄老师点点头,都没有多聊这位刘校长的意思。 上一任陈校长在这个小学工作了30多年,人特别好,因此学校的风气也很好,当年得知季木棉的情况,陈校长还自掏腰包给与季木棉奖金,而且他老人家远不止帮助过季木棉一个人。只是因为年龄到了,陈校长去年退了休,这位刘校长接手了陈校长的工作。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这个刘校长有问题,我得先报个警。” 江老师和黄老师同时愣住。 季木棉沉声道:“我看他面相,他对老师们应该很苛刻吧?不但经常挑你们的刺,借机克扣你们的工资,还会给你们增加任务,对不对?” 两位老师面面相觑。 沉默几秒后,江老师率先开口:“小棉你果然成了大师,看得好准!” 黄老师也接话:“你说得对,这个刘维鸣校长行事确实有点问题……反正他不像陈校长那样爱护老师和学生,不是挑老师的刺,克扣老师的工资,就是逮着学生骂,还巧立名目收学生的钱……我们老师们私底下都是怨声载道。” 她和江老师都是学校里的老教师,且口碑很好,家长学生都很喜欢和敬重她们,刘维鸣却非但不尊重她们,甚至还故意找茬。比如上学期黄老师有两天身体不适,和江老师调换课程,这本来是学校允许的事,可刘维鸣却说她们没有上报给他,越过他私自调换课程,克扣了她们当月的奖金;又比如上周江老师的班级有个学生早操迟到,被刘维鸣抓住后,刘维鸣不但让这个学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讨,还以江老师没有好好管理学生为由,再次克扣了江老师的奖金。 “以前陈校长在的时候,也会抓迟到的情况,但一般都是教育为主,也没有严重到让学生当着学校师生的面念检讨的地步,而且那个学生也是家里有事才迟到,但刘维鸣就是不听解释,待着学生好一顿骂,江老师也因此被扣了工资。”说到这里,黄老师特别气愤,“他还用各种名目克扣其他老师的工资,大家真的特别讨厌他。” 反正这种事,其他老师都碰到过,大家私底下巴不得给菩萨进香,早点送走刘维鸣。 说起刘维鸣,江老师也露出了厌恶神色,又补充道:“但他好像有点背景,之前是二环内某个著名公立小学的副校长,据说是因为犯了点事才被调到咱们这个郊区学校,可能在这里待两年就会被调回去,所以大家都忍着他,暗地里期盼着他早点走。” 她们马上就要退休,自然不太怕得罪刘维鸣,再加上季木棉是值得信赖的人,因此两人并没有隐瞒什么。 季木棉:“你们应该不知道他在上一个学校犯了什么错吧?” 江老师和黄老师都摇头。 “难道是受贿了?”黄老师猜测道,“他很喜欢收家长送的礼物,甚至还明示家长送礼,这种事上面一直强调必须杜绝,他却敢明目张胆要礼物,可见他背后的靠山有多厉害。” 她有偷偷打听到,好像刘维鸣的姐夫是教育局领导。 季木棉冷笑一声,说:“他可不止贪污受贿这么简单,他还猥亵过不少学生,男孩女孩都有。” “什么?!”江老师失声叫了出来。 黄老师也是一脸的震惊。 虽然刘维鸣人品确实不太好,但她们真没想过刘维鸣会对学生下手! 她们知道季木棉很有本事,绝对不可能信口开河,因此她们第一时间就相信了季木棉的话。 “禽兽!”黄老师忍不住捏紧拳头。 季木棉:“他被查出来的只有猥亵,但实际上还有QJ。” 这下子江老师和黄老师更坐不住了。 不管是猥亵也好,还是QJ也好,这可都是畜生行径! 最重要的是,受害者都是小孩子啊,都是学校的学生,刘维鸣这个畜生不配当老师,更不配当人! 黄老师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瞪大眼睛:“刘维鸣一来咱们学校,就申请去教一年级……他不会是更喜欢对一年级的学生下……下手吧?” 说到‘下手’两个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季木棉叹口气:“他确实更喜欢对年纪小的动手……” 这话一出,黄老师和江老师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要知道这个刘维鸣已经调来快一年……那是不是说明已经有孩子被伤害? “报警!赶紧报警!”江老师性格比较急,直接拿出手机拨打110,只想把这个畜生抓起来。 黄老师却是多了一层考量:“他背后应该有关系,这么大的事也没有传到我们学校……就怕报警也没用……” 季木棉连忙说:“这个您不用担心,我是道士,我不怕他。” 黄老师和江老师都看过他的直播切片,知道他不但算命很厉害,而且还认识很多大人物,连首富都认识,这么一想,两人顿时都放下心来。 季木棉又说:“我来报警吧。” 他知道刘维鸣背后有靠山,所以他这次先联系了张青云的师祖,也就是特管总局的二把手,至于张师祖会联系谁过来处理这个案子,他却是不管的。 挂了电话后,他一抬头,就见裴久景正眸色幽沉地望着自己。 只对视了一眼,他就明白了自家老公的意思——明明他老公是特管总局一把手,但他却没有找自家老公帮忙,而是联络张师祖。 他老公腹黑又记仇,现在恐怕已经在心里记了他一笔——虽然他老公不会像处罚谢十三那样对待他,但会在床上找回来…… 想到被男人翻来覆去折腾的画面,他耳根不由一阵发烫,赶紧低声哄道:“老师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咱们先低调,回头等她们知道你也有铁饭碗,咱们再好好表现。” 他本来是想向老师们介绍裴久景的工作来着,但看到刘维鸣后,他一心想着将刘维鸣绳之以法,也就忘了这一茬,如今突兀地说起裴久景的工作,似乎也不太合适,只能等事情结束后再说。 裴久景深深地看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季木棉:“……”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男人这一眼很意味深长…… · 很快警察来了,为了不引起学生们的恐慌,警车停在学校外,也没有鸣警笛,警察同志们等上课铃响了才悄悄地进学校,而后跟季木棉几人汇合。 为首的中年警察气场十分强大,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 对方和季木棉握了握手,说:“季大师,您好,我姓黎,您叫我老黎就好。我经常和特管局的张局以及大师们打交道,知道特管局的办事流程,待会儿我们会全力配合您。” 他说完,又恭敬地朝裴久景点了点头,显然他也认识裴久景。 裴久景微微颔首,当作回礼。 季木棉立即站直身体,语气里带着推崇和敬仰,说:“黎局,您客气了。” 这位老黎的身份可不简单,人家是市局副局长……说实话,季木棉也没想到张师祖联系的人居然这么牛叉。 当然,他对黎局如此客气,并不是因为黎局的身份,而是因为对方身上功德浓厚,必定救助过不少人——他从黎局的面相上看出,对方和毒贩子搏斗过,击碎过人贩子集团,在连环杀人犯的手中救出过受害者,日常生活中遇到不平的事也会出手……这样一位英雄人物,自然值得他敬佩。 旁边的江老师和黄老师听到季木棉喊黎局,就知道这次来的警察定然不简单。 不过她们还不知道这事跟裴久景有关,只以为季木棉做了大师后认识了不少大人物,不禁暗暗感慨小棉好有出息,她们也觉得脸上有光。 接下来季木棉把刘维鸣的情况和黎局说了:“他手机里有很多隐藏的视频,都是他猥亵和QJ学生的证据。” 听到刘维鸣手机里还保留了自己犯罪的视频,江老师和黄老师都觉得恶心至极,这个畜生东西,难道还经常把视频拿出来翻看吗? 黎局等人也都皱起了眉,他们接触过类似的案件,想到的问题更多,比如刘维鸣保留这些视频,很可能不止是自己观看,还会传给别人…… 果然,季木棉说:“他不但经常把视频拿出来自己回味,还把视频卖给了国外的网站谋取利益。” 江老师和黄老师听到这里,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她们是老年人,平时涵养也很好,无法爆粗口,但她们心里已经把刘维鸣骂了无数遍畜生。 季木棉:“至于他收家长礼物的事,他之前任职的学校有人举报他,提交了很多证据,只是被人拦住了……黎局您回头派人去查一查,肯定能查到证据。” 黎局沉着脸,说:“放心,我一定把这事查得清清楚楚。” 刘维鸣犯了事,被人举报,却还能逃脱,那肯定是因为他们警察队伍里出了叛徒,他当然得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 之后一行人前往校长办公室去找刘维鸣。 路上季木棉忽然想到什么,对黎局说:“待会儿我可能会对刘维鸣施点术法……不过您和其他同志不要担心,我不会弄死他,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黎局慈祥地看他一眼,说:“放心吧,我和这几个同志都知道特管局的规定,哪怕犯罪分子穷凶极恶,特管局的大师们也不会亲手了结,而是会把犯罪分子交给法律惩罚,这一点我相信季大师也是一样的。” 季木棉点点头:“我要用术法惩罚刘维鸣,但不会让他出事,等术法结束,我会让他恢复原貌,看不出任何伤口。”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他报了警,提供了线索,黎局他们抓人就行,但他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刘维鸣,他还想让刘维鸣尝一尝术法的滋味。 黎局经常跟特管局打交道,对季木棉这个近期冒出来的年轻大师自然也是有关注的,他知道季木棉十分厉害,既然季木棉说不会让刘维鸣出事,他当然也是相信的。 很快一行人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季木棉敲响房门。 刘维鸣见到江老师和黄老师带着警察过来,不悦地皱眉,质问道:“怎么会有警察来学校?江老师,黄老师,警察是你们叫来的吗?你们想干什么?” 可能是有背景的缘故,他不但对江老师和黄老师语气恶劣,对警察也不是很在意,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季木棉最先进门,站定在他跟前,冷冷地盯着他,说:“当然是来揭穿你的罪行,顺便让你尝尝天打雷劈的滋味。” 没等刘维鸣反应过来,他直接掐了个五雷诀。 这是他练习了很久的术法,如今已经熟练掌握,只是他平时都是直播,没有机会面对面使用。 下一秒,就见一道雷劈在刘维鸣头顶。 刘维鸣瞬间被劈得皮开肉绽,凄厉地惨叫起来:“痛,好痛——” 他本来想质问季木棉是谁,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叫嚣,结果他还没开口,就莫名其妙挨了一道雷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此时还被雷追着劈,整个人痛得在地上打滚,但比起身上的痛,他更想知道这雷是怎么来的,所以他用尽了力气吼出来。 其实不止是刘维鸣惊讶,江老师和黄老师都怔在那里,连见识过特管局大师们出手的黎局和其他警察同志也都有些震惊。 黎局亲眼见过特管局的张局施法,但眼前的季大师一抬手就能召唤雷电,他突然意识到,这位季大师的修为或许还在张局之上! 季木棉看着刘维鸣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着躲避雷劈,双手抱胸,似笑非笑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因为你作了恶被老天爷发现,老天爷降下雷劈惩罚你呗。” 这还是他第一次什么废话都没讲就直接对作恶者动手,感觉还挺爽。 刘维鸣此刻已经被雷劈得奄奄一息,身上的肉没有一块是好的,一些地方甚至已经变焦,看起来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没什么区别。 季木棉怕黎局和警察同志们担心刘维鸣会出事,贴心地解释道:“他身上的伤口看着严重,但只要我施道术法,就能让他恢复正常。” 黎局等人还沉浸在他能召唤雷劈的震惊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木棉也担心江老师和黄老师看到刘维鸣的样子害怕,又递了两张护身符给她们,轻声说:“戴上后就不会怕了。” 江老师和黄老师其实并不恐惧,反而觉得很解气。 她们在听到刘维鸣猥亵和QJ学生后,就巴不得刘维鸣被雷劈死,如今看到刘维鸣当真被雷劈,她们一边在心里大呼痛快,一边暗暗赞叹小棉的本事。 季木棉的目光落回刘维鸣身上,对着他掐了个诀,让他变得清醒,说:“天打雷劈才过了一轮,你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倒下,得多接受几轮雷劈才行——你害了那么多小孩,让他们身心都受到严重的伤害,甚至毁掉他们一辈子,要是不多劈你几下,老天爷都会生气。” 刘维鸣刚刚经历过被雷劈的痛苦,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原本雷劈结束,他以为自己终于得救,可没想到季木棉居然又让他接受雷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此时已经意识到雷劈是季木棉召唤来的,隐约猜到季木棉应该是大师,心里充满了对季木棉的恐惧,但他同时又很疑惑,季木棉这么年轻,真的是大师吗?真能召唤雷电吗? 季木棉双手抱胸,说:“你别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是做了太多恶才被雷劈就行。” 说完他不再跟废话,又掐了道五雷诀。 刘维鸣原本还想向季木棉求饶,结果他还没开口呢,雷又劈到了他头上。 “救命——”他忍不住尖叫,“求求你放过我吧……啊好痛!” 季木棉冷冷地瞧着他,眼底透着厌恶:“那些小孩被你伤害时也喊着救命,请求你饶过他们,可你是怎么做的?你不但没有放过他们,反而变本加厉地伤害他们……所以天打雷劈也不会停止,只会变本加厉地往你身上劈,把你劈成焦炭,把你劈得血肉模糊。” “啊啊啊——”刘维鸣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痛,不断地在地上打着滚,他已经听不清季木棉的话,只是一个劲地求饶,一个劲地喊着救命,“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季木棉自然不可能放过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雷劈。 很快刘维鸣就痛晕了过去。 没了知觉,感知不到被雷劈的恐惧和痛苦,惩罚效果反而会降低,所以季木棉掐了个诀,让刘维鸣一直保持清醒,一直感知着被雷劈的痛。 于是刘维鸣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笼罩着。 “救命……谁来救救我……”这真的比让他死了还难受,他痛得惨叫连连,喉咙都喊哑了。 可惜无论是季木棉也好,还是江老师和黄老师也好,还是黎局等人,都对他生不起半分同情。 像这种伤害小孩和学生的畜生,就该被这么折磨! 季木棉甚至还觉得不够解气,想了想,又掐了个幻术,说:“你也尝一尝那些孩子身处绝望的滋味吧。” 下一秒,被雷劈的刘维鸣只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些小孩子,他被一个猥琐男抓住,衣服被撕开,接着那个猥琐男开始对他做出他曾对学生做过的事…… “滚开!”他喜欢玩弄人,可他不喜欢被人玩,还是被一个比他更猥琐的男人玩,他尖叫着往后爬,“你给我滚开——” 可惜无论他怎么喊叫,他都躲不开。 很快他就被猥琐男凌辱得不成样子。 “救命……”他一边呕吐,一边求饶。 在场的人看不见幻术里的情景,只看得见刘维鸣的衣服突然被撕开,露出里面被雷劈成焦炭的皮肤和模糊的血肉,可怖至极,偏偏刘维鸣还在地上扭着叫着。 江老师:“……” 黄老师:“……” 说实在的,刘维鸣这副鬼样子,真的很辣眼睛。 · 过了大概半小时,等刘维鸣被雷劈了一次又一次,在幻术被折磨一次又一次后,季木棉才停止了术法。 此时刘维鸣趴在地上,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就跟死人差不多,他全身都被烧成了焦炭,之前模糊的血肉也变成了黑色,看上去就像一只烧焦的烤鸡。 季木棉对着他掐了道手诀。 下一秒,就见刘维鸣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复原,最后竟然恢复成了被雷劈前的正常模样。 “好厉害!”黎局身后一个警察忍不住赞叹。 黎局本人也是惊叹不已,他现在十分确定,这位年轻的季大师,修为肯定在张局之上。 他不知道的是,季木棉本身功德浓厚,又成了冥后,不但跟冥主共享寿命,还能借用冥主的气运和灵力,自然是比张局这个人间的修道者要厉害些。 江老师和黄老师也是一脸骄傲地看着季木棉。 季木棉笑了笑,谦虚地摆摆手,表示这都是雕虫小技。 而后他看向依旧瘫在地上的刘维鸣,冷哼一声:“恶有恶报,你的报应已经来了,雷劈只是一个开始。你很快会被判刑,会被无数民众唾弃。等你进了监狱,民众的念力和孩子们的怨气会缠绕着你,你最多半年就会暴毙。” 刘维鸣的事会被发到网上,当然他的信息会被模糊,比如他的真实姓名和任职的学校都会保密,那些受害孩子的信息更会被保护起来,绝对不会让人扒出来……这事之所以放到网上,也是震慑那些像刘维鸣一样变态的老师,让他们知道做了恶事必定会有报应。 听到自己会暴毙,刘维鸣原本已经奄奄一息,这会儿却惊恐地抬起头来,喃喃道:“不……我不信……” 如果是平时听到有人诅咒他,他肯定已经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可他季木棉能招来雷电,还能让他经历受害者的痛苦,他哪里敢对季木棉撒气。 他死死地捏着拳头,忽然看向一旁的,咬牙切齿道:“你们是哪个区的,不知道我姐夫是教育局副局长鲁新吗?我姐夫还认识市公安局的韦杰大队长,你们这些小民警,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欺负?!” 季木棉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把他背后的靠山给爆了出来,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你走在反贪的最前沿,牛!” 江老师:“……” 黄老师:“……” 确实是挺奇葩的。 黎局转头对身后的警察道:“鲁新,卫杰,记住这两个名字。” 他原本还想着等回局里再查,既然刘维鸣主动爆了出来,倒也省了他们的时间。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刘维鸣,说:“放心吧,包庇你的人也会有报应,他们马上会有牢狱之灾,而且他们跟你一样,被怨气和念力缠身,同样活不久。不止如此,我也会让他们尝一尝被雷劈,以及被欺辱的滋味。” 刘维鸣顿时瞪大眼睛。 他忘了有季木棉在……虽然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季木棉的身份,可他想到季木棉的手段,回想着刚刚生不如死的滋味,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在发抖。 季木棉微微笑了下,又故意指着黎局,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市局黎副局长。” 刘维鸣:?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黎局。 季木棉继续微笑:“你有靠山,但你的靠山能大过黎副局长吗?” 刘维鸣一时间面如死灰。 他平时最喜欢把靠山挂在嘴边,如今他踢到铁板,才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低调一点,他不但自己有报应,还连累了他姐夫和姐夫的朋友…… 可惜一切都晚了。 黎局叫人拿过刘维鸣的手机,找到了那些隐藏的视频。 视频里的小孩子们都被吓得哭叫个不停,刘维鸣却在猥琐地大笑,只要稍微有点良知的人,看到这样的画面,恐怕都会恨不得立刻弄死刘维鸣。 季木棉没忍住,又掐了个五雷诀。 刘维鸣再次被雷劈,倒在地上打滚,惨叫个不停。 黎局:“……” 以他的身份,哪怕他看到这些视频早已捏紧拳头,但他实在不方便对刘维鸣做什么,只能把愤怒压在心底,现在有季大师惩罚这个畜生挺好的。 反正他看得很解气。 季木棉看了看旁边依旧义愤填膺的江老师和黄老师,轻声说:“要是不解气,可以去踹他。” 两位快要退休的老教师跃跃欲试。 踹人渣,人人有责! 正文 第134章 两位老师平时从来没对谁动过手,这次却狠狠踢了刘维鸣几脚。 她们并不是为自己踢的,虽然刘维鸣借着名目克扣她们的工资,故意找她们的茬,但她们马上就要退休,并不是很在意刘维鸣的这点小心思,她们是为那些受伤害的孩子踢的。 “畜生东西!”黄老师一边踢,一边怒骂,“孩子都是祖国的花朵,你死一百遍都无法抹平那些孩子所受的伤害!” 江老师没做声,但是用高跟鞋狠狠地碾压了下刘维鸣的脚踝。 两人的力气都不算大,刘维鸣被雷劈得生不如死,其实感知不到两人的动作。 但江老师和黄老师总归是解了气。 等刘维鸣被劈完一轮,季木棉这才停了术法,又让他恢复原貌,而后对黎局说:“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黎局拍拍他的肩膀:“辛苦。” 之后黎局等人把刘维鸣带走,走时依旧悄无声息,没有惊动学校师生。 等目送黎局他们离开,江老师和黄老师都长长松了口气:“刘维鸣这个祸害总算是被抓了!” 江老师忽然想到什么,低声说:“刘维鸣总共教一年级两个班的数学,那两个班应该有学生被他伤害过,但家长并没有闹到学校……是不是家长们没有发现孩子的情况?” 季木棉点点头:“一年级孩子本来就不太懂这些事,再加上被刘维鸣威胁,他们自然不敢回家跟家长说。” 要知道刘维鸣可是校长,他动不动就罚站学生,让学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讨,学生们都怕他,被他一威胁,学生们自然也不敢回家哭诉。 再加上刘维鸣吸取了在上个学校的经验,没在学生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因此家长们也就没有发觉不对劲。 闻言,江老师忍不住咬牙切齿,很后悔刚刚没有踢碎刘维鸣的第三条腿:“这个畜生,不得好死!” 好在今天小棉来了学校,识破了刘维鸣,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会受到伤害。 为了保护孩子们的隐私,一开始学校并没有对外公布刘维鸣被抓的原因,只说刘维鸣接受贿赂,被警察带走了。很快上面派了新校长过来,新校长的为人处世和之前的陈校长差不多,对老师和学生都很爱护,一时间学校的老师们都很兴奋,恨不得放鞭炮。之后又听说刘维鸣背后的靠山也落马了,教育局拔除了一颗毒瘤,大家更是高兴不已。 直到一年后,才有新闻报道刘维鸣的禽兽事迹,当然刘维鸣的真实姓名以及任职学校是保密的,新闻里只说是帝都某小学,因此学生们的隐私依然被保住了。而这事也引起了广泛的讨论,一来老师猥亵和QJ学生,天理不容,二来刘维鸣在监狱里暴毙,何尝不是一种报应,这也给那些蠢蠢欲动的禽兽老师们打了预防针,千万不要做恶事,否则一定会得到报应。 · 在刘维鸣被抓走后,季木棉也准备和裴久景向老师告辞。 当然,在离开前,季木棉把裴久景在特管局工作的事跟两位老师说了。 两位老师虽然不知道特管局是什么,但听说是国家单位,而且还有编制,一时间都赞赏地望着裴久景,和当初院长妈妈听到裴久景是公务员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好好好,有个铁饭碗是最好的。”江老师不住点头。 黄老师也笑眯眯地瞅着裴久景,怎么看怎么满意:“以后和小棉好好过日子。” 裴久景立即恭敬地应是。 季木棉暗暗好笑。 果然,在老一辈眼中,还是铁饭碗最好。 离开小学后,季木棉又带着裴久景去见了初中老师和高中老师。 收到季木棉的结婚请柬,又见到裴久景一表人才,老师们都很高兴,同样的,在听到裴久景是公务员后,老师们更加满意。 季木棉:“……” 如果老师们知道男人还是地府公务员,估计会更高兴。 · 总之在见过老师们后,这一趟帝都之行也算是圆满结束。 但两人并没有立刻回桐城,而是回帝都的四合院住了两天。 主要是这次小芈灵和鬼婴以及宅灵没有跟着,又没有其他人打扰,两人能过上真正的二人世界。 于是季木棉和裴久景在四合院里厮混了两天,这才回桐城。 回去之前,季木棉自然要和院长妈妈道别。 院长妈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去桐城参加你们的婚礼。” 虽然孤儿院有很多事要做,她每天都很忙,但小棉的婚礼,她肯定是要抽时间去的。而且现在孤儿院又新招了好几个帮手,再加上小棉介绍了一个带着女儿的单亲妈妈来工作,那位叫伏静的女人非常能干,又很有耐心,对孩子们很好,她把孤儿院交给伏静,离开几天也放心。 伏静是小卫的妻子,小卫就是那个租房子放爷爷奶奶牌位的奇葩,后来因为贪婪被烛龙的人利用变成厉鬼,伏静没了老公,很受打击,季木棉见她独自一人带着女儿,很是可怜,又看在小卫爷爷奶奶的份上,介绍她来帝都孤儿院工作,顺便还帮她解决了女儿在帝都上学的问题。 他从伏静的面相上看出,伏静人品不错,也是个很能干的人,只是在跟小卫结婚后,她成了家庭主妇,又一直被小卫打压,她才变得有些阴沉和刻薄。但事实上,只要离开了小卫和不合适的环境,她就能重新振作起来,性格也会变开朗。而事实也证明,他的推算没有错,伏静来孤儿院后,很快成了院长妈妈的帮手,院长妈妈因此也轻松不少。 “小景,你送我的玉石,我一直戴着,自从戴上后,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院长妈妈和季木棉说了会儿话,又转向裴久景,笑着说,“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礼。” 裴久景握着季木棉的手,轻声说:“您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礼物。” 他很感激院长妈妈当年把小棉抱回孤儿院,否则他又如何能和小棉相识相爱? 院长妈妈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染上笑意,这两个孩子如此恩爱,她也就放心了。 之后她送季木棉和裴久景上车。 目送车子离开,院长妈妈拍了拍脑袋:“奇怪,我真的觉得小景很眼熟。” 她第一眼见到裴久景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见过他,这次见到裴久景,她心底涌上同样的感觉,只是无论她怎么回忆,她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在何时何地见过裴久景。 不过她也不是个纠结的人,记不起来就算了,只要小棉幸福就好。 * 回到桐城后,日子又恢复平静。 此时天气也逐渐变得凉快,季木棉看了看天色,转头看向裴久景,微笑道:“天气预报说,后天会下雨。” 一场秋雨一场凉,等下一场秋雨,天气就会彻底凉快下来。 他和裴久景的婚礼日期定在九月底,也就是半个月后,刚好是国庆节前期,这也就避免出行时人山人海的情况。 “我已经把请柬都送出去了。”季木棉笑眯眯地说。 他请的亲朋好友不多,除了院长妈妈和老师们,就只有玩得好的大学舍友,以及还在联络的小学和初高中同学。 至于裴久景这边,请的人也很简单,除了地府工作人员就是特管局成员,季木棉基本上都认识。 裴久景亲亲他的唇:“嗯,其他事交给我。” 他和小棉的婚礼,他自然想尽量完美一些,虽然小棉不想高调,但应有的婚礼程序肯定都得有。 季木棉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对婚礼很是期待。 裴久景很喜欢他笑眼弯弯的样子,俯身吻住他。 两人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 一吻过后,季木棉抱着男人的脖子,抬头看看头顶依旧炎热的日光,说:“趁着天气还热,我得多吃几口冰激凌。” 等天气凉下来,再吃冰激凌就没那个味了。 裴久景抚过他水润的唇,低低道:“去吧,我给你做东坡肘子和回锅肉。” 季木棉笑嘻嘻地应一声,叫上小芈灵和鬼婴还有宅灵,一起去隔壁的雪糕店买冰激凌。 雪糕店蔡阿姨大概50来岁,人非常和气,总是笑眯眯的,她很喜欢小芈灵,每次小芈灵来买雪糕,她都会多送一根。 “小棉啊,这两天我只看到灵灵,没看到你,灵灵说你去帝都啦?”蔡阿姨一边给他们拿雪糕,一边笑着和季木棉闲聊。 季木棉也笑:“是啊,我回去看望以前的老师。” “哎哟,那小棉可真是个好孩子。”蔡阿姨也很喜欢季木棉,不住地夸赞。 季木棉笑了笑,正想说什么,忽然看到蔡阿姨的女儿从里面走出来。 蔡阿姨的女儿叫房滢,年纪比季木棉大一些,长得很漂亮,在本地的一个国字开头的单位工作,她性格和蔡阿姨一样爽朗,每次看到季木棉和小芈灵,都会笑眯眯地打招呼。 这次也不例外,房滢摸了摸小芈灵的脑袋:“灵灵,你又来买绿豆糕啦?”而后她看向季木棉,“听说你前两天去了帝都,今天回来的吗?” 季木棉的目光从她的眉心扫过,轻轻点了点头。 房滢看不见鬼婴和宅灵,因此她只逗了逗小芈灵,便准备出门。 “滢姐姐,你是要去约会吗?”小芈灵仰头,眨巴着眼睛问。 主要是房滢平时不上班的时候都是穿着家居服,今天却化了妆,还穿了一条特别好看的裙子,小芈灵偶尔会看电视剧,知道女孩子出门约会都会打扮一番。 听到约会两个字,房滢的脸色一红,没有否认。 蔡阿姨在一旁也笑得牙不见眼,说:“是啊,前段时间老家一个亲戚给你滢姐姐介绍了一个条件很不错的哥哥,目前进展还不错,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你滢姐姐明年就能结婚哦。” 虽然她从来没有催过女儿结婚,但女儿跟相亲对象进展顺利,她当然是高兴的。那个男孩子家里条件不错,父母是做生意的,听说在省会有好几套房。男孩本人在桐城的国土局上班,有编制的那种,长得也很周正。无论是家庭条件还是他本人的条件,都算得上桐城本地不错的那一批。因此蔡阿姨特别满意,要是明年女儿能和对方结婚,再给她生个外孙子或者外孙女,她会更满意。 季木棉的目光再次落到房滢脸上,没有做声。 正说着,一辆黑色的SUV停在店门口,是房滢的相亲对象来了。 这辆车子价格在60万左右,既能体现男方家条件不错,又符合男方工作需要低调的特质。 很快男人下车,朝房滢走过来,笑着和蔡阿姨打招呼:“阿姨,我和滢滢吃了饭,看完电影就回来,我保证在晚上十点前送滢滢回家。” 他向蔡阿姨做着保证,态度不卑不亢,又带着一份尊敬。 蔡阿姨显然对他很满意,笑得合不拢嘴:“行,小聂,你和滢滢玩得开心。” 这时周围店铺的老板们都走了过来,纷纷夸赞房滢的这个相亲对象,不是夸对方相貌好,就是夸对方性格体贴。 今天的太阳虽然依旧有些大,但到底过了秋老虎最热的那几天,因此大家也愿意在白天出来活动,连香火店黄爷爷也不再吹空调,跑出来看热闹。 见季木棉一直盯着房滢的对象看,黄爷爷笑着说:“小聂来接过滢滢好几次,我看这个孩子不错,人很稳重,也很懂礼貌,再看他面相自带正气,人品应该也端方。” 哪怕是见到他们这些街坊邻居,小聂也客客气气地打招呼,没有半点轻视的意思,因此黄爷爷对小聂的印象不错。 季木棉转头看向黄爷爷,微笑着问:“黄爷爷,您应该没学过面相之术吧?” 黄爷爷一愣:“对,我没学过面相之术。我早跟你说过,我虽然开香火店,但我还真不懂那些术法,顶多是知道点皮毛……” 他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小棉,听你这意思,我我看错了小聂的面相?”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我看他身上被怨气和阴气缠绕,他这是背负了人命。” “什么?!”黄爷爷忍不住拔高声音。 如果这个小聂手里有人命,那滢滢岂不是有危险?! 原本黄爷爷和季木棉是小声在交谈,黄爷爷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看过来。 蔡阿姨关切地问道:“黄叔,出什么事了?” 其余人也关心地望着他。 黄爷爷:“……” 他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小棉看出滢滢的对象有问题啊! 主要是他知道小蔡夫妻都很满意这个女婿,再加上小聂这个当事人也在,如果这时候说小聂手里有人命,怎么看都有些不太合适。 黄爷爷暗暗想着,还是等小聂走后,再提醒小蔡夫妻吧。 季木棉却忽然上前几步,站定在小聂跟前,说:“你应该不是桐城本地人吧?” 没等小聂回答,蔡阿姨就纠正他道:“小聂是本地人,只是他爸妈在省城做生意,他小时候在省城长大,直到大学毕业他才回桐城工作。” 季木棉似笑非笑道:“可我看他面相,他是外省人。” 这话一出,在场的街坊邻居都愣住了。 大家都知道季木棉的算命本事,他说小聂是外省人,那就绝对不会错。 蔡阿姨不由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小聂明明说他父母是桐城人,他跟随父母去省城做生意,但户口还在桐城本地。 房滢也蹙起了眉:“小棉,我看过他的身份证,他就是桐城本地人。” 季木棉耸肩:“身份证可以伪造。” 房滢和蔡阿姨都沉默了。 从理智上来说,她们当然是相信季木棉的,毕竟季木棉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但从情感上来说,她们接受不了这个小聂伪造身份证骗人。 季木棉淡淡道:“他如果是桐城本地人,就应该听说过桐城城隍庙和我的名字,那他就不会有胆子来骗你,毕竟你家的雪糕店离城隍庙也就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很容易碰上我,而我一定会揭穿他。” 房滢:“……” 小聂确实不认识季木棉,在听到季木棉说他伪造身份证后,他眼神闪了闪,立刻否认道:“我是最近才回桐城工作,不认识你很正常。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但我的身份证绝对是真的,你不要随意污蔑我。” 他又看向房滢和蔡阿姨,说,“我的工作单位就在本地,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我的工作单位查询……” 话还没说完,季木棉就打断他:“要是真去查,你肯定会露馅,你这么说,不过是以退为进,想让蔡阿姨和滢姐相信你。” 小聂不悦地盯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含血喷人污蔑我?” “你其实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坏你的好事吧?”季木棉冷冷地回视他,“当然是因为我天生具有正义感,看不得你害人,而且蔡阿姨和滢姐都是我的邻居,我当然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伤害她们一家。” 小聂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蔡阿姨和房滢则依旧愣在原地。 什么叫伤害她们一家? 这个小聂不但骗了她们,还会害她们吗? 季木棉扫过小聂的命宫,缓缓说:“你是G省人,初中都没读完就辍学当了混混,在你19岁那年,你失手杀了当时的女友,被抓捕入狱,判了七年,一年前你才出狱。” “什么?他杀过人?!”蔡阿姨拔高了声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房滢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就连街坊邻居们听到这个小聂不但身份证是假的,工作单位是假的,甚至还杀过人坐过牢,也都呆住了。 这……这可跟小聂稳重体贴的形象完全不符啊! 季木棉嗤笑一声:“他做了伪装呗,把自己包装成家境很好的成功人士,才能骗到相亲对象。” 蔡阿姨:“……” 房滢:“……” 街坊邻居们:“……”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蔡阿姨完全接受不了自己认定的准女婿不但是个骗子,还是个杀人犯,喃喃说:“可是小棉,他是我老家一个亲戚介绍的……我亲戚总不会骗我吧?” 街坊邻居们立即站出来挺她—— “对啊,亲戚怎么会害人呢?” “小棉,你是不是算错了?” “我看小聂不像是骗子啊,再说他开的车挺好的,家境应该不差吧?” 季木棉摇摇头,说:“他的车子是租的。” 街坊邻居们:“……” 好家伙,连车子都是假的。 季木棉又看向蔡阿姨,说:“你老家的亲戚跟你应该不是很熟吧?” 蔡阿姨一怔,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惨白着脸说:“这个老家亲戚是我的一个堂姐,她就嫁在本村,不过我们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因此她嫁人后,我们没有通往来。但我每年回娘家拜年的时候,都会去她家里坐坐,也算得上熟悉。前不久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要给我女儿介绍个对象……” 她的声音逐渐小下去,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这个堂姐突然提出给她女儿介绍对象,只要仔细想想就能察觉出不对劲。偏偏她们一家子都被小聂的条件唬住,觉得小聂是个不错的相亲对象,也就没有细想这些问题。 季木棉冷笑一声,说:“那你知道你堂姐的儿子也坐过牢吗?这个小聂跟你堂姐儿子是在监狱认识的。” 蔡阿姨:“我……我知道她儿子坐过牢……” 但她不知道这个小聂跟她堂姐儿子是在牢里认识的! 之前她还纳闷呢,她堂姐一直在乡下,也没有亲戚在市里工作,怎么会认识小聂这样条件好的男生。 现在她才知道,她堂姐是在骗她! 季木棉:“你堂姐的儿子因为抢劫被判了四年,在监狱里跟小聂一见如故,后来他俩同时出狱,你堂姐儿子把小聂带回家。你堂姐见小聂是单身,就想到了你女儿,于是找你哥哥嫂子要了你的电话号码,再把小聂介绍给你女儿。” 蔡阿姨:“……” 房滢:“……” 母女俩身体摇摇欲坠,要不是街坊邻居搀扶着她们,估计她们已经瘫倒在地上。 许久,蔡阿姨才从震惊和愤怒中缓过气来,咬牙道:“我堂姐知道他坐过牢,还把他介绍给我女儿……她……她是故意的?!” 季木棉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对,她就是故意的。” 蔡阿姨:“……” 她双眼一翻,彻底被气晕了。 正文 第135章 季木棉对着蔡阿姨掐了个手诀。 蔡阿姨悠悠转醒,死死地抓着女儿的手,喃喃道:“她为什么要还这么害我女儿?” 这个小聂,可是杀人犯啊! 哪怕介绍的是条件普通的男人,她也不会如此生气,可她堂姐介绍的是一个杀人犯! “她……她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蔡阿姨又是愤怒又是伤心,呜咽地哭了出来。 房滢抱着母亲的肩膀,脸色惨白,一个字也没说。 事实上不止她们当事人母女俩,街坊邻居们也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既然知道男方坐过牢,还要把男方介绍给女方,如此歹毒,这居然是亲戚? 大家不由议论纷纷—— “蔡姐,你这个堂姐不会是你的仇人吧?” “你是不是跟她堂姐闹过矛盾,结下了深仇大恨?” “不管怎么样,介绍杀人犯给侄女,实在是太过了,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蔡阿姨听着大家的疑问,牙龈都快咬碎了。 “没有,我跟她出嫁前关系挺亲密的,结婚后虽然联系少了,但是她嫁在本村,我逢年过节回老家都会去看望她,给她孩子红包,我怎么可能跟她闹矛盾?”她赤红着眼睛,说,“她说要给女儿介绍对象的时候,我还觉得挺高兴,根本就没想过她会害我!” 这个堂姐虽然是出了五服的亲戚,但她们年轻时候经常玩到一块,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堂姐居然会介绍一个杀人犯给她女儿,而且还是在堂姐知情的情况下! 呵,什么堂姐,分明是她的仇人! 她后怕地抓着房滢的胳膊:“幸好……幸好被季大师撞见……女儿,对不起,是我信错了人……” 房滢一直都是脸色苍白的状态,此时见母亲一脸内疚,她才回过神来,反手握紧母亲的胳膊,轻声说:“妈,这不怪你……二姨是咱们老家的亲戚,谁能想到她心肠这么坏……” 二姨就是蔡阿姨的堂姐,母女俩提起这个二姨,眼底都透着浓浓的愤怒。 而她们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小聂。 小聂自然是不甘,还想给自己狡辩:“你们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是杀人犯……” 话还没说完,季木棉就打断他:“是不是杀人犯,查一查你的本名就行了,你身份证上的名字叫聂龙,但这是你伪造的假身份证,你实际上叫蒋立,你是G省人,但是在我们省犯了事,所以在这边服役,在牢里认识了蔡阿姨堂姐的儿子。” 见他连自己的本名都报了出来,蒋立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街坊邻居看他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都被季木棉说中了呗! 一时间都冲着蒋立指指点点。 蒋立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他死死地盯着季木棉,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这话一出,街坊邻居们都笑了。 黄爷爷更是讥讽地盯着他,说:“隔壁城隍庙是小棉的,他可是算命大师,只看你面相就能看出你的生平,别说是你的名字,就是你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小棉也都知道。” 季木棉的目光扫过蒋立,说:“你现在正想着怎么脱身,然后等过段时间,再来纠缠滢姐。而且你刚刚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下次你来找滢姐,她不答应跟你结婚,你就要用刀子捅了她,顺便捅了蔡阿姨夫妻。反正你已经杀过一次人,不介意再杀一次,对吧?” 蔡阿姨和房滢顿时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杀人犯,居然动不动就要杀人! 天啦,她们家到底招惹了怎么样一个恶魔?! 街坊邻居听到季木棉的话,立马把蔡阿姨母女俩围起来,然后集体敌视着蒋立。 一旁快递店的老板娘是个比较年轻的女孩子,她扶着房滢,低声安抚道:“别怕,有小棉大师在,这个杀人犯肯定伤害不了你和蔡阿姨。” 原本内心充满了恐惧的房滢和蔡阿姨听到这句话,瞬间放松下来。 是啊,有小棉在,她们不用怕! 蒋立咬牙切齿地瞪着季木棉,一双眼睛像吐着信子的毒舌,恨不得将季木棉碎尸万段。 他当然是恨季木棉的,他已经骗到房滢,只差一点就能骗房滢跟他结婚,房滢家条件在桐城是不错的,别看蔡阿姨家只是开个雪糕店,但是蔡阿姨夫妻非常勤劳,十年前他们夫妻在省城开了好几个连锁超市,攒下了不少的家业。后来夫妻俩觉得太累了,想好好休息,再加上房滢和她哥哥都考上了桐城本地的事业单位,夫妻俩便带着儿女回桐城养老。 而蔡阿姨的堂姐知道房家的家底,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了蒋立,因此蒋立对房滢势在必得——房滢虽然还有一个哥哥,但是蔡阿姨夫妻很疼女儿,早早就给房滢在省城买了房子和门面,而且陪嫁肯定也不会少,等他骗房滢跟自己结婚,那房滢的东西就是他的了。 要不是季木棉揭穿他,他马上就能变成有钱人。 季木棉对上他怨毒的视线,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你想变成蔡阿姨家的乘龙快婿,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福气。你一个杀人犯,利用假身份接近别人家的女儿,你还想得逞?做梦吧!” 蒋立被他这么一刺激,眼睛几乎充血。 他是杀过人的,这会儿他也不想再伪装了,忽然朝季木棉冲过去,想要掐季木棉的脖子,直接把季木棉给掐死。 季木棉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在他冲过来之前,对着他掐了个手诀。 下一秒,蒋立被定在原地。 “我怎么动不了?!”他惊恐地大叫着。 季木棉双手抱胸:“我是道士,我当然有办法对付你。” 蒋立一怔,随即他反应过来,这次他是踢到铁板了。 季木棉冷冷地盯着他:“你初中没毕业就当了混混,在沿海打工的时候认识了当年的女友,你那时候你18岁,你女友只有16岁。那时候你女友还没成年,被你的花言巧语哄骗,心甘情愿地跟着你。你们谈了一年,后来她意识到你脾气差,没有上进心,想跟你分手,你不同意,就直接拿刀子捅了她。你是捅的她的做心口,那是心脏的位置,一刀毙命。她死的时候才17岁,连18岁的生日都没有过。” 蒋立阴沉着脸,没有做声。 蔡阿姨和房滢的脸再次变得惨白,本来她们在季木棉和街坊邻居们的保护下,心里的恐慌缓解了些,此时听到蒋立对一个17岁小姑娘的动手,且是一刀毙命,足见其凶残程度,两人内心再次生起浓浓的恐惧和后怕。 街坊邻居们也倒吸着凉气。 这个蒋立,当年杀人的时候19岁,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天生就是个恶魔啊! 偏偏季木棉接下来的话,让蔡阿姨母女更惊恐,也让街坊邻居更震惊:“他这次的目标是滢姐,势必要让滢姐跟他结婚。如果今天没有碰到我,接下来他不会放过滢姐。” 他顿了顿,说,“虽然他伪装得很好,还有蔡阿姨的堂姐制作掩护,但滢姐很聪明,最终会发现他伪造的身份,发现他其实只是一个混混,最后发现他是杀人犯,滢姐当然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向他提出分手。但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滢姐这么个条件好的女孩子,一直纠缠滢姐,最后他会恼羞成怒,杀了滢姐和蔡阿姨夫妻,就连滢姐的侄子都会被他杀害。” 这番话惹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房滢的哥哥已经结婚,有个3岁的儿子,平时一直是蔡阿姨夫妻带着,如果蒋立对蔡阿姨夫妻动手,那真的有可能伤害到小孩。 黄爷爷忍不住骂:“畜生啊!连3岁小孩都不放过!” 其他街坊邻居也是心有余悸:“幸好被小棉撞见,不然蔡老板一家可怎么办!这个杀人犯简直没有人性!” 蔡阿姨之前晕过一次,被季木棉用术法护着,此刻虽然气得头晕目眩,但也没有倒下,倒是房滢没有季木棉的术法保护,身体摇摇欲坠,眼看要晕过去。 季木棉赶紧打了道术法在她身上,让她冷静下来,不至于急火攻心。 房滢过了好半晌才缓过气来,咬着唇角,说:“小棉,真的谢谢你……” 要不是小棉今天揭穿蒋立,她会连累父母,连累侄儿……到时候她就是死了肯定也不会瞑目。 她忍不住想,要是她跟蒋立第一次相亲见面时直接拒绝蒋立就好了,那蒋立应该不会纠缠她,她也就不会连累家里人…… 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里,蹙了蹙眉,说:“这事又不怪你,在你二姨把你家的情况告诉蒋立,跟蒋立说要把你介绍给他的时候,你就被蒋立盯上了。哪怕你拒绝跟他相亲见面,他也会找名目跟你偶遇,然后追求你。你如果不答应他的追求,他会恼羞成怒,也会把你给杀了。” 房滢瞪大眼睛。 季木棉:“你应该看过新闻吧,有几个案子就是男的去追求优秀的女孩子,人家女孩子不同意,男的不甘心,直接把女孩子给杀了。” 闻言,房滢神色忍不住一变。 所以遇到这种畜生男人,她们女孩子就没办法躲避吗? 街坊邻居们面面相觑,也很无语。 现在这世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畜生男的,让它们下十八层地狱都便宜了它们! 所以到底有什么办法避免这种悲剧? 季木棉耸耸肩:“大概只有让生了儿子的家庭好好教养吧,当然这世界上也有天生的恶魔。” 他不是教育专家,他自己也没有生孩子,自然不知道怎么教养孩子。 不过他觉得,家庭教育对一个人的影响应该还是挺大的,他虽然是孤儿,但院长妈妈特别温柔有耐心,将他教育成一个善良温暖的人,他受院长妈妈的影响是很大的。 季木棉看向房滢:“说来说去,都是你二姨起了坏心思,把你家的情况告诉蒋立,让蒋立盯上了你们家。而在蒋立盯上你的那一刻,你怎么样都跑不掉。” 蔡阿姨在一旁咬紧了牙关。 她那个堂姐,真的是个畜生! 明知道蒋立是杀人犯,还把她家的情况告诉蒋立,堂姐是想害死她们一家吧?! 季木棉眼看蔡阿姨满脸阴郁,安抚道:“您也不要太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好,您看今天不是恰好被我碰上,恰好揭穿了蒋立吗?” 蔡阿姨愣了愣,抬头看向她。 季木棉冲她笑了笑,笑容有一种安定人心的作用:“我会给你们护身符,以后蒋立肯定近不了你们的身,只要他靠近你们,想要伤害你们,他就会被反噬。” 蔡阿姨和房滢都知道他的本事,顿时长长地舒了口气。 母女俩再次三向季木棉道谢。 季木棉摇摇头,又环视街坊邻居们,说:“回头我还是给大家都配上护身符吧,起码能保证大家的安全。” 虽然街坊邻居们一开始去城隍庙进过香,但因为城隍庙还没修缮完成,大家后来就没有去过了,而季木棉平时忙着直播和修炼,也就没有想起给街坊邻居们送护身符,现在遇到这样的事,他觉得很有必要给每个邻居都送护身符。 街坊邻居们立刻激动地道谢。 黄爷爷笑眯眯说:“小棉,那我们就不推辞了。” 小棉的符纸,那一定非常厉害! 季木棉笑着说:“大家不用跟我客气。” 他永远记得自己刚来城隍庙时街坊邻居们的热情,大家知道他要修缮城隍庙,热心地给他出主意,主动给他介绍工人,而且价格比市面上低了两成,平时他和小芈灵出门买东西,街坊邻居们都很照顾他,连买菜的阿姨都会送他新鲜的菜……这些情谊,他都记在心里。 季木棉的目光转落到蒋立身上,脸上的笑意褪去,道:“你不会以为你今天能全身而退吧?” 蒋立顿时戒备地盯着他。 从季木棉定住他,他就知道季木棉这个道士可不是花架子,反而很有本事,他不怕普通人,毕竟他一言不合就敢杀人,比很多人都凶残,但是他怕季木棉这样的道士,因为道士的手段都是无声无息的,就像刚刚他莫名其妙被定住,这让他内心感到一种未知的恐惧。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他虚张声势地冲季木棉叫,“你总不可能弄死我吧?” 季木棉:“我可不像你这个杀人犯,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蒋立刚要松口气,忽然就见一道雷朝自己劈来。 正文 第136章 “啊——”蒋立被雷劈中,浑身被电得一抽一抽,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痛。 偏偏他被定住身体,连逃跑都做不到。 但这并不是结束,一道雷劈完,又有一道雷降落,很快他就被劈得皮开肉绽。 “救命!好痛,谁来救救我——”蒋立一直在尖叫。 可惜没有人搭理他。 街坊邻居们看到蒋立被雷劈,一开始是诧异的,明明天上的太阳还在,又没有下雨的迹象,也不知道怎么会有劈雷,但当他们瞧见蒋立被雷劈得生不如死的样子,瞬间都觉得痛快极了—— “杀人犯,活该被天打雷劈!” “老天爷有眼啊,就该让这种畜生尝尝被雷劈的滋味!” “最好把他劈死,让他去地底下给那个女孩子偿命,也免得他再来祸害其他人!” 只有黄爷爷狐疑地看季木棉一眼,说:“小棉,这雷劈是你弄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季木棉身上。 季木棉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点点头:“我最近新学了一个术法叫五雷诀,能引来雷劈。” 反正街坊邻居们都知道他的本事,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街坊邻居们在诧异过后,立刻花式夸他:“小棉就是厉害!” 蒋立被雷劈得魂魄都在发冷,听见这雷是季木棉引来的,立刻瞪着季木棉:“你……你是想用雷劈死我?!” 没等季木棉开口,街坊邻居就冲着他骂:“劈死你活该!” 蒋立气得双眼翻白,同时心里有生起浓浓的恐惧,很怕自己真的被劈死。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他:“放心,我不会让雷把你劈死,只是让你尝一尝被天打雷劈的滋味。” 接着他又掐了个幻术。 下一秒,蒋立感觉有一把刀子捅进了自己心脏。 “啊啊啊——”他凄厉地惨叫起来。 季木棉:“你不是喜欢捅人吗,现在你也被捅了,这种被刀子捅进心脏的感觉很痛吧??” 蒋立一边被雷劈,一边被刀子捅,很快就痛得意识模糊,嘴里只剩下喊救命两个字。 大家看不见幻术,只看得见他血肉模糊,身体在抽痛,整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见他这么凄惨,在场众人都觉得很解气,同时对季木棉越发崇拜。 眼看蒋立奄奄一息要晕过去,季木棉用了道术法让他变得清醒,说:“当年那个女孩子被你杀了后,怨气一直跟着你,你想不想见一见她的怨魂?” 蒋立剧烈地摇着头:“不……不……” 他被雷劈着,被刀子捅着,已经痛不欲生,哪可能还愿意见女鬼? 可季木棉并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直接让那个女孩子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女孩子冲蒋立张开血盆大口。 其实这个女孩子的冤魂也是季木棉用幻术幻化而成,那个女孩子被杀后,魂魄便去了地府,但蒋立不知道,以为真是那女孩子变成鬼魂来索命。 他是个穷凶极恶之徒,杀人放火都不眨眼,可在看到女孩子的魂魄时,他瞬间浑身发抖。 “鬼啊——”蒋立尖叫着,下半身开始失禁。 空气里传来一股尿骚味,街坊邻居们纷纷捂着鼻子远离他。 季木棉撤掉他的定身术。 蒋立软倒在地上,他发现自己能动之后,立马往后爬,一边躲避着雷劈,一边远离女鬼:“别过来……别过来……” 季木棉冷冷地盯着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对这种杀人犯,他是没有半分同情的。 街坊邻居们看着蒋立像一条狗一样在地上爬行,也没有半点怜悯,谁要是同情杀人犯,那就是有病! · 季木棉没再管蒋立,转头看向旁边的蔡阿姨母女,说:“他也活不久了,他杀了人,坐了七年牢,法律上惩罚完了他,但老天爷的惩罚才刚开始。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出车祸,等他死了,也会地狱刑罚等着他。” 蔡阿姨没有做声,但从她神态上来看,她应该是很满意蒋立这个结局的。 房滢深吸口气,看向季木棉,说:“我刚刚还在想,虽然我能在你的帮助下逃过被蒋立杀害的结局,可如果蒋立以后盯上其他女孩子怎么办?那个无辜的女生没有你的帮助,是不是无法逃过蒋立的猎杀?我甚至还在暗暗埋怨,为什么蒋立杀了人,没有被判死刑?为什么还要放他出来伤害无辜的人?” 她当然知道犯罪分子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像蒋立这种杀人犯,凭什么给他机会?谁又来给被蒋立杀害的女孩子再活一次的机会?而且蒋立明显没有改好,放出来还要第二次杀人,这种畜生,为什么没有被判死刑? 而且她也看过一些案例,一些杀人犯从牢里出来后,会第二次杀人,甚至是第三次杀人…… 所以为什么要给杀人犯机会呢?杀人偿命,这不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吗? 她心里怀着一种怨恨,同时也担心其他无辜的女孩子被蒋立伤害,但此刻季木棉告诉她,蒋立马上就要死了,不会再伤害任何人,她心底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希望他早点死,这样他就不会再去杀害无辜的人了。”房滢眼底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我差点死在他手里,我爸妈跟侄子也差点死在他手里,我恨不得他立刻被雷劈死。” 站在她的角度,她恨不得蒋立去死,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恶有恶报,只要作了恶都会有报应,更何况还是杀人这么重的罪孽,老天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有些杀人犯改过自新后活到寿终正寝,有些杀人犯甚至享受大富大贵,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报应,他们下地狱后会接受更重的惩罚,子孙后代也会受牵连。 当然也有别人先作恶才失手杀人的情况,天道自然会分辨。 房滢听到这里,紧绷的脸色渐渐放松下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她只希望所有穷凶极恶的人都得到报应。 蔡阿姨看着一旁仍旧被雷劈的蒋立,突然想到什么,转向季木棉,有些迟疑地问:“小棉,我那个堂姐……她会有报应吗?” 从世俗的眼光来看,她堂姐只是给侄女做了个介绍,虽然介绍杀人犯很不道德,但并没有犯法——哪怕蒋立把她们全家都杀了,法律也只会惩罚蒋立,却不会惩罚她堂姐,可她很不甘心,她堂姐明摆着就是要害她们一家,凭什么能逃过惩罚?! 不对,现在她不应该叫堂姐,而应该叫仇人! 她希望这个贱人有报应! 季木棉:“她当然会有报应,她的儿子杀了人,本就会牵连她们全家的气运,偏偏她不积德,还给滢姐介绍杀人犯,那她们全家的报应只会更重。过不了多久,她会得绝症,她老公会摔断腿,他儿子会在一次打架斗殴中丧命。这样一来,她们全家都会遭殃,彻底断子绝孙。” 蔡阿姨眯起眼睛:“活该!” 她可不会同情这个歹毒心肠的堂姐,今天如果不是小棉揭穿了蒋立,那死的就是她们一家,包括她3岁的孙子都会遭殃,如今她堂姐遭报应,她只会放鞭炮庆祝。 不过,她有点想不通,她跟这个堂姐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为什么对方会如此恨她,恨到把杀人犯介绍给她的女儿? 季木棉:“很简单,因为你过得比她好。” 蔡阿姨张了张嘴巴,忽然沉默下来。 原来是因为嫉妒。 她这个堂姐在老家确实过得不太容易,老公喜欢喝酒赌博,儿子成了杀人犯,日子过得紧巴巴,而且在村里的名声也不好……她能理解堂姐对她的嫉妒,因为年轻时候,她堂姐也是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子,甚至比她还好看。 但嫉妒不是伤害人的理由,所以她也不会原谅这个堂姐。 街坊邻居们看她神色间带着难过和怅然,纷纷劝解她—— “别想了,谁家没有两门糟心亲戚。” “其实我家也遇到了跟你家一样的情况,我老公老家一个三姨公非要给我女儿介绍对象,我女儿今年27岁,大学毕业,长得也周正,工作也不错,月薪快两万,可我三姨公给我女儿介绍的对象居然已经42岁,单身离异有儿子,而且还是个初中毕业又吸毒的混混……我之前都没敢跟你们说,怕被你们笑话。” “天啦,我家也有这么恶毒的亲戚,我女儿才21岁,我娘家堂嫂就囔囔着要给我女儿介绍对象,是她的一个侄子,长得又矮又丑又胖,年纪比我女儿大十岁……我当时听了直接把饭桌掀了,让我嫂子自己嫁去。” 这些出声的基本都是有女儿的家庭,他们的女儿竟然都被介绍过不靠谱的对象。 季木棉有些愕然,原来大家都有几个这么糟心的亲戚吗? 黄爷爷平时抽焊烟,一杆烟枪不离手,此时他没有抽烟,只是用烟枪敲了敲地面,叹气道:“人心难测,有些人比鬼还可怕。” 季木棉想到自己直播时见过的一些恶人,顿时静默下来。 这个世界上自然是好人居多,但也得提防一些有险恶用心的人。 · 之后季木棉撤去蒋立身上的术法,道:“以后你只要再动歪念头害人,你都会被雷劈。” 蒋立身上的伤口都没了,女鬼也不见了,他自己也有了力气爬起来,可他并没有忘记刚刚被雷劈和被刀子捅时的痛,还有女鬼冲他张开血盆大口撕咬他脑袋的凶残,现在他魂魄依旧在发冷,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听见季木棉的话,他哪里还有一开始的凶残和暴戾,最后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朝车子走去。 季木棉在他上车前,缓缓开口道:“等你下了地狱,还有油锅火海等着你。” 蒋立像是被吓到,惨白着脸,开着车子跑了。 大家目送他离开,都觉得很解气。 房滢突然想起什么,说:“他刚刚被雷劈完,好像不太适合开车,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啊?” 要是出了车祸,撞到无辜的人就不好了。 季木棉笑了下,说:“不用担心,我在他身上打了符纸,保准不会出事。” 房滢顿时松了口气。 事情到这里,也算是圆满解决。 蔡阿姨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立马拉着女儿去城隍庙给城隍爷进香,捐了5万香油钱,而且她打算等老公跟儿子儿媳妇回家后,再带他们来拜一次。 而季木棉从此在文庙街的名声也更大,街坊邻居们现在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晚上季木棉坐在回廊上,一边吃着冰激凌上,一边得意地对裴久景说:“以后我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此时小芈灵和宅灵已经休息,鬼婴被送回了老方太家,院子里很是静谧。 裴久景低头亲亲他唇上未化开的奶油,低低笑一声:“嗯,棉棉最厉害。” 之后季木棉手中的冰激凌化成了一滩水,因为男人打横抱起他,走入了幽冥之底。 * 隔天就是直播的日子,季木棉和裴久景胡闹了一夜,第二天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吃过饭,他懒洋洋地开播。 很快观众涌入直播间,和他打招呼。 季木棉微笑道:“大家下午好。” 木棉花们热情回应。 【老婆下午好!】 【老婆好慵懒哦,看起来好美味,大帅比好福气啊!】 【其实我觉得吧,老婆有点像被大帅比do过后的状态,怎么说呢,就是有点人夫的感觉。】 季木棉立刻坐直身体,他可不想被粉丝们窥探到他被裴久景压在幽冥之底厮混的场景。 “大家猜猜今天的第一卦会是谁吧?”他轻咳一声,转开话题。 木棉花们早就习惯他这一手,直接忽视他,继续在弹幕里搞颜色。 季木棉:“……” 好在很快有一个叫‘我是闻沅一’的ID刷了10万礼物。 木棉花们看到闻沅一这个名字,顿时沸腾了。 【哎哟喂,居然是闻影帝!】 【嘻嘻,咱们直播间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男明星来算卦了,毕竟男明星们前赴后继塌房,谁还敢来找季大师算卦啊。】 【害,毕竟人品好的男人本来就不多,更何况还是娱乐圈这种地方,男人就更不可靠了,他们肯定怕在直播间暴露本性呗。】 【是啊,像邱峥嵘那种人品好的男明星算是稀罕物了。】 【闻影帝现在还敢来算卦,应该是对自己的人品有信心吧?咱们拭目以待!】 季木棉也有些意外,竟然还有男明星敢来找他算卦。 除了邱峥嵘外,娱乐圈的男明星好像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算塌房了。 闻沅一很快上麦,语气恭敬地跟季木棉打招呼:“季大师,您好。” 他是成名已久的影帝,今年43岁,年纪差不多比季木棉大一轮,但他在季木棉面前却很谦恭。 季木棉冲他点点头,说:“闻影帝,你好。” 老观众都知道他的脾气,如果是人品有问题的卦主,他一般会直呼其名,而现在他称呼闻沅一为闻影帝,可见闻沅一应该为人应该还不错,起码没有做过恶。 一时间屏幕后的观众都灼灼地盯着闻沅一。 【妥了,人品过关。】 【长舒一口气,咱们娱乐圈可再经不起动荡了,要是再失去闻影帝,我将会对整个娱乐圈的男人失望。】 【所以闻影帝为什么会来算卦?】 闻沅一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明来意:“是这样的,季大师,我接下来打算投资两个电影项目,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安,您能给我一些指引吗?” 他这几年基本上算是退居幕后,三年才拍了一部电影,但他会做投资,今年暑期最热的两部电影,他就是投资方之一。 季木棉的目光从他命宫扫过:“你整体气运不错,早年穷苦,中年发迹,晚年运比中年运更好,你如果做投资,应该都会成功,起码不会赔。” 闻沅一出身贫寒,早年在剧组跑了十年龙套,到了三十岁才凭借一部古装电视剧爆火,之后十年,他在娱乐圈稳扎稳打,拍出过好几部叫好又叫座的影片,拿下满贯影帝,彻底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后来他转到幕后做投资,项目也都比较成功。 跟季木棉的说法是对得上的。 一时间弹幕都很羡慕这样的好气运。 闻沅一自然也很高兴听到季大师给自己的批命,但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总是莫名心悸,他不免有些发愁,说:“可我总觉得最近选的两个项目可能会大赔特赔。” 他觉得应该是老天爷给他的一种警示,让他谨慎投资,但他又十分看好这两个项目,哪一个项目他都舍不得扔掉。 “还请季大师再给我看看,行吗?”他顿了顿,有些期待地望着季木棉。 他不是不相信季木棉的判断——身处娱乐圈,他当然清楚季大师有多厉害,而他今天鼓起勇气来找季大师算卦,也是因为他回忆自己前半生,的确没有犯过什么错误,这才敢来直播间,但刚刚季大师只是笼统地说他中晚年运不错,投资不会亏,却没有说更多的细节……万一有某个细节被季大师漏了呢?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中,沉默一会儿,说:“你是因为这几天感到心悸,觉得很不安,认为是老天爷在警示你,所以你来找我算卦,对吧?” 闻沅一点头。 季木棉:“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心悸只是因为你这段时间经常熬夜?” 闻沅一:? 弹幕:? 季木棉语重心长:“年纪大了,熬夜不好。” 闻沅一:…… 正文 第137章 看着仿佛晴天霹雳的闻影帝,季木棉笑了笑,说:“这几天你熬夜打游戏了,对吧?” 闻影帝:啊。 弹幕看他张大嘴巴,瞬间get√ 【欧了,妥妥熬夜了。】 【笑得我暴富发财,居然是这种心悸。】 【闻影帝有种蠢萌的感jio~】 闻影帝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主要是这次我想投资的电影跟游戏有一点关系,我就花了点时间了解游戏。” 季木棉睨着他:“然后你就迷上了打游戏,连续几天熬夜,成了网瘾中年?” 闻影帝:“……” 少年时期他家里穷苦,他一心扎在学习里,连网吧都没有去过;后来长大了,他忙着跑龙套赚钱,也没有碰过游戏;直到现在他终于有钱有时间,准备好好享受游戏,结果……因为他年纪大了,他好像也不太适合玩游戏了…… 这么一想,他不免觉得有些遗憾。 季木棉:“你可以白天玩。” 闻影帝叹气:“但是不熬夜的游戏人生是不完整的。” 弹幕表示赞成,试问哪个游戏人没有熬夜通宵过呢。 季木棉失笑:“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注意身体。” 闻影帝连连点头:“谢谢大师的提醒,我会的。” 季木棉嗯一声,仔细看了看他的面相,最后视线落在他的夫妻宫,说:“你事业和家庭都不错,夫妻和睦,两人的事业也顺利,不过最近你妻子可能会遇到点事情。” 这话一出,闻影帝立刻坐直了身体,眼底透着浓浓的焦急:“大师,我妻子怎么了?” 他妻子缪艺冰也是个演员,年轻时他们都在影视城跑龙套,算是相识于微末。恋爱期间,他妻子的名气比他大,后来他火了后,妻子便渐渐退出荧幕。不过他妻子并不是做家庭主妇,而是当了他的经纪人,还开了个公司,签约了一些艺人,事业做得比他要好得多。 这几年他和妻子一起投资的电影之所以那么赚钱,都是因为妻子有头脑。 夫妻俩的感情也一直很好,闻影帝心里是有些崇拜妻子的,如果没有妻子的支持,他也不可能走到现在的地位,所以面对娱乐圈的很多诱惑,他也从来没有动过心。 季木棉说:“你妻子最近身体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你最好尽早陪她去做个全身检查。” 闻影帝愣了愣,紧接着回过神来,神色越发慌张:“我妻子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我……我马上带她去医院……季大师,我妻子会没事的,对不对?” 他腾地站了起来,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往外走,“我妻子在公司忙事情,我这就去接她!” 弹幕见他这么着急,就知道他很关心妻子,不由感慨。 【闻影帝跟他妻子的过去真好啊!】 【这么多年闻影帝的私生活一直很简单,从来没有出现过花边新闻,感情肯定不错啦。】 【他妻子也很不错啊!缪艺冰可是我的童年女神,如果闻影帝对她不好,我一定会偷偷诅咒他。】 【神TM童年女神,楼上你不会是未成年吧?】 【怎么啦,未成年也可以看直播啊。】 直播间的话题逐渐转偏,闻影帝却顾不得看弹幕,急匆匆地往玄关走去,准备换鞋子出门。 季木棉及时安抚他:“不要着急,你妻子暂时没有危险,你明天带去医院也来得及。倒是你,关心则乱,你这么慌慌张张,如果是自己开车出门,很可能会出车祸。” 闻影帝的脚步顿时停住。 季木棉:“而且我只说你妻子身体不舒服,没说她身体有问题。” 闻影帝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你和妻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对吧?”季木棉说。 闻影帝一怔,点点头,随即心底涌起一个念头,不由灼灼地盯着镜头里的季木棉。 季木棉微微地笑:“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妻子应该是怀孕了,不过她是大龄孕妇,得多注意。” 闻影帝一下子呆住了,怔怔地望着屏幕,整个人仿佛被定身。 过了不知多久,他看着弹幕满屏的恭喜,才渐渐反应过来,继而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季大师,这是真的吗?我妻子真的怀孕了吗?我……我很高兴……我妻子竟然怀孕了?!” 他跟妻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主要是他妻子年轻时拍戏受过伤,所以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要孩子,后来他妻子身体养好了,但他们年纪也大了,试了两年一直怀不上,最后两人商量过后,便放弃了。 而他也从未想过和妻子离婚,更没有想过出轨找其他女人生孩子,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够幸福了,有自己的事业,有幸福的家庭,有一个很完美的妻子,如果他做坏事,他的福气可能会跑走,因此他一直都坚守着本心。 哪怕老家亲戚都在催他生孩子,甚至有人暗地里讽刺他当影帝又怎么样,还不是要绝后,他也没有动过不该有的念头。 可是谁知道他妻子这次竟然意外怀上了! “季大师,我想问问,我妻子的身体承受得住吗?”在惊喜过后,闻影帝冷静下来,有些担忧地问,“我怕她身体承受不住……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宁愿让她把孩子打掉。” 他当然希望能和妻子拥有一个孩子,但如果这个孩子会威胁到妻子的健康,那他会选择放弃。 弹幕见他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妻子,而且看他样子,在孩子和妻子中间,他选择了妻子,一时间都很感动。 【天啦,闻影帝真是个好男人,对妻子情深义重。】 【看过好多新闻,一些男人在妻子生产遇到危险时都会选择孩子。】 【还有一些婆婆听说顺产对孩子好,不让儿媳妇剖腹产,最后儿媳妇一尸两命。】 【对比起来,闻影帝真的很不错。】 大家纷纷夸赞着闻影帝。 闻影帝反而有些愣怔,说:“这……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弹幕也愣住了。 对啊,这原本是丈夫应该做的,可这世间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呢? 季木棉看闻影帝一眼,说:“正因为你对妻子很好,而且也没有走歪门邪道非要传宗接代,所以老天爷反而眷顾你和你妻子,让你们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你放心吧,你妻子的身体这些年被养得很好,所以哪怕她年纪大了,孩子也能顺利生下来。”他顿了顿,说,“回头我给你寄两张护身符,这样你妻子生产时会更顺利。” 有很多男的为了传宗接代,为了继承香火,走上歪门邪路,比如频繁地让妻子堕女胎,比如出轨找女人生儿子,又比如买拐卖来的男童……这种人反而更容易断子绝孙。 而像闻影帝这样人品好的人,老天爷才会眷顾他。 季木棉:“除了你和妻子的人品不错外,还有一点,你们也经常做慈善,都说善有善报,所以老天爷也不会辜负你们。” 闻影帝听见妻子能顺利生产后,便开始傻笑,此时下意识回答道:“我们会继续做善事……” 季木棉好笑地摇摇头,说:“看你这样子,你还真不适合出门,你就在家里等着你妻子回来吧。” 原本在悄悄摸摸换鞋的闻影帝:“……” 他真的很想现在就见到妻子啊! 季木棉瞅着他:“你妻子也在看直播,我觉得她应该不想让你出门。” 闻影帝:“……” 这几天他有些心慌,总觉得投资项目可能会不顺利,一直烦恼着,今天早上他妻子出门时便建议他找季大师算一卦……他妻子还真有可能在看直播! 恰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妻子打来的:“我马上到家,你不许出门。” 闻影帝委委屈屈:“好嘛,那老婆你路上小心,让助理给你开车,你自己不要开……” 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被妻子打断:“知道了,挂啦。” 闻影帝:“……” 行吧,他其实也挺喜欢妻子这么干练。 弹幕都要笑死了。 【好喜欢缪姐的性格啊,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没想到闻影帝在家里这么软,一看就是个M。】 【家庭弟位尽显无遗。】 闻影帝:“……” 弟弟就弟弟吧,反正他要有孩子啦! 他傻笑着,感觉自己踩在云朵里。 当然,他也没忘记感谢季木棉,如果不是季大师及时提醒,他和妻子可能都不知道怀孕这事,而他妻子最近非常忙,很可能孩子会保不住…… 所以他又给季木棉刷了50万礼物,一点不含糊,并且表示等妻子这一胎稳定了,会带妻子去城隍庙进香。 季木棉笑着点点头,说着恭喜。 · 自此,这一卦算是彻底结束,直播间喜气洋洋,大家都欢快地沾着闻影帝夫妻的喜气。 季木棉有些口渴,正端起水杯。 江慕泽突然敲了敲门,从外面走进来,说:“这是裴局削的水果,让我给你端过来。” 木棉花们陡然听见另外一个声音,顿时都竖起了耳朵。 【咦,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大帅比啊?】 【老婆你有别的狗子啦?大帅比不吃醋吗?】 【peiju又是谁?】 季木棉忽视最后一个问题,将镜头对准江慕泽:“喏,就是这位。” 江慕泽笑眯眯地冲着镜头挥手:“大家好呀,又见面了。” 他之前就在直播间露过脸,所以木棉花们都知道他是江首富的儿子,纷纷跟他打招呼。 当然,大家对于江慕泽怎么会出现在城隍庙还是抱着一定疑惑的。 【江大少怎么会在桐城?】 【我刚刚还以为老婆抛弃大帅比了呢,没想到是江大少,啧。】 【楼上这个啧意味深长,我竟然听懂了。】 【hhhh听懂+1,两个受是没前途的。】 季木棉:“……” 江慕泽:“……” 木棉花们又问江慕泽:【peiju是谁啊?】 江慕泽看季木棉一眼,没敢曝光裴久景,他现在已经知道裴久景就是冥府之主,季木棉是冥后,他哪里敢胡说八道啊。 他眼神从镜头转开:“咳,我不能告诉你们。” 木棉花们:…… 【行吧,peiju估计就是大帅比,不过大帅比名字里不是有个景吗?】 【算了,还是坐等老婆官宣好了。】 【我其实想问问江大少,您的朋友温墨书温小公子怎么样了?】 【啊啊啊,想起来了,温小公子和他的萧大哥好好磕,就是不知道那位萧大哥最后是不是去了地府。】 【唉,阴阳两隔,这也太惨了。】 江慕泽本来想离开房间,不想打扰季木棉直播,但看到弹幕提起温墨书,他立刻凑到镜头前,说:“我跟你们说,我怀疑他谈恋爱了!” 木棉花们在公屏上刷问号。 【真的吗?!】 【温小公子的对象是谁?】 【不对啊,萧大哥的事情这才过去没多久吧,温小公子这么快就忘记他的萧大哥,跟别人恋爱了?】 【啊啊啊我不接受啊!我的CP可以be,但不可以be得这么快呜呜呜。】 江慕泽看着弹幕,说:“我也不知道他对象是谁,其实我只是怀疑他谈恋爱啦!他之前发了个朋友圈叫今晚月色真美,我当时恰好在院子里散步,抬头一看,哪里有月亮!而且我记得那天刚好是月初,就那么点小月牙,月色能有多美?” 木棉花们:…… 你可是弯的啊,讲话怎么这么直男! 江慕泽:“我知道今晚月色真美是我喜欢你的意思,他这是在跟谁告白吧。可是我问他,他又不说。”他不满地皱起眉,说,“看来这个朋友是不能要了,谈恋爱也不告诉我!” 弹幕当然也知道今晚月色真美是什么意思,不免都有些沉默。 【看来温小公子和他的萧大哥be了。】 【不过也很正常吧,那位萧大哥毕竟不是人……只能说有缘无分。】 【那就祝福温小公子恋爱甜蜜吧……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感觉一种淡淡的惆怅。】 季木棉见大家情绪低落,暗暗笑了一下。 如果大家知道温墨书的对象就是那位萧大哥萧晋楷,估计得疯。 但他也无意曝光温墨书的隐私,更不想让大家知道萧晋楷还能回阳世,毕竟人鬼相恋听上去还是有点不同寻常的。而大家现在虽然知道有地府的存在,但在大家心目中,地府人员和阳世间互不打扰,是没有什么关联的。若是知道萧晋楷成了半神,还能以人类的身份在阳间行走,那整个人类世界估计都会沸腾。 这也是为什么特管局要让精怪先办理身份证,才准许在人类社会活动,因为不想引起人类的恐慌。 木棉花们见温墨书有了对象,在短暂的失落后,很快又打起精神,关心起江慕泽来。 【那江大少呢?你有没有情况?】 【你的好朋友温小公子已经谈恋爱,你还单着,你看这像话吗?】 【江大少还在看男主播吗?要不要我推荐几个跳舞的风骚男主播给你?】 江慕泽看到最后这条弹幕,憋红了脸:“……我没有看男主播!都是佛像大人冤枉我!” 他那段时间确实是在看男主播,但那个男主播既不是跳舞的,也不是颜值主播,而是一个分析星座的情感主播。 当时他正苦恼如何向父母和姐姐出柜,刚好刷到这个男主播讲述自己跟男友是如何顺利出柜的经历,于是他那段时间他就停留在那个直播间,还向那个男主播取经来着。 哪知道佛像大人把他的名声‘败坏’成这样= = 季木棉看他一眼,笑眯眯对弹幕说:“江大少目前婚姻宫很安静,他的姻缘还没到。” 闻言,木棉花们都替江慕泽可惜,毕竟趁着年轻谈恋爱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 江慕泽自己倒没什么感触,姻缘没到就算了,反正他现在待在城隍庙里,每天陪小芈灵他们玩也挺快乐。 季木棉不由失笑。 江小少爷虽然已经成年,但心性还有点像小孩,心理年龄还没长大呢,感情的事也不急。 · 就在大家热热闹闹地讨论江大少的感情问题时,有个叫‘我为黎曼疯狂’的ID刷了个2千的礼物申请连麦。 江慕泽不由暗暗松了口气,逃也似地跑了出去,季大师直播间的观众太热情了,他有些招架不住。 季木棉笑眯眯地扫了眼他的背影,同意连麦。 “大师,我姓芮,您可以叫我小芮。”对方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她做完自我介绍,便直奔主题,“季大师,我有道数学题不会做,您能帮我算出答案吗?”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缓缓,缓缓开口:“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证明黎曼猜想吧?” 小芮腼腆地笑了笑:“是啊。” 季木棉:??? 你再说一遍?! 弹幕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小芮的ID叫‘我为黎曼疯狂’,大家还以为黎曼是小芮的一个女性朋友,而小芮喜欢同性,对这个叫‘黎曼’的女孩子求而不得,所以比较痛苦压抑,才来找季大师算卦。 此刻听到季木棉的话,大家才意识到不对劲。 有人切出去搜黎曼猜想,然后回来疯狂刷屏。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原来黎曼猜想是数学十大猜想之一!】 【小芮,你牛,你竟然跑来算命直播间问数学问题!】 【不是有句话叫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吗?其实小芮同学也没有找错地方吧……】 【哎哟喂,玄学直播间突然变科学直播间,我笑得肚子都痛了。】 【从来没想过的道路……如果老婆把猜想证明了,那能不能获诺奖?】 季木棉:??? 他幽幽地说:“对不起,我没那个能耐。” 正文 第138章 小芮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抱歉啊季大师,我不是来找茬的,我只是……非常希望有人能证明这个猜想,而我自己智商有限,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所以才想着找个偏门的方法,来找您试试。”她深吸口气,眼底带着歉意,“给您添麻烦了。” 看得出她非常喜欢数学,且她确实不是来故意来找麻烦,只是出于一种对数学的狂热。 季木棉摇摇头,说:“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来找茬。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能进入金三角名校读数学博士,可见智商是非常高的。” 弹幕又去搜了下金三角名校,回来后又疯狂刷屏。 【好家伙,在世界名校读数学博士,还觉得自己智商不够,那咱们这些普通凡人应该叫啥?低能儿?】 【小芮你好棒啊,你是我们女生的楷模!】 【不过,老婆居然算不出来?说好的科学尽头是玄学呢?】 【老婆你不行啊,斜眼﹁﹁ 】 季木棉:= = 他只能说,对不起,臣妾真的做不到。 小芮此时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再三向季木棉道歉,就要下麦。 季木棉却喊住她,说:“等等。” 小芮扶了扶黑框眼镜,抬头看向他,似乎在询问还有什么事。 季木棉:“你今天打算去另外一所城市看一场讲座,明天再回家,对吗?” 小芮点点头。 她所在国家现在是上午七点多,今天下午另外一个城市的学校邀请了数学界有名的一位教授讲课,她打算去听一听,已经买好往返火车票。 季木棉看了看她灰中带黑的眉心,说:“你这次最好不要出门。” 小芮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季木棉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她:“我看你面相,你这次出门恐怕有血光之灾,留在家里才能度过这一劫。” 小芮有些犹豫,她虽身处国外,但这个国家的治安还行,而且她之前也经常去那个学校听讲座,路线很熟悉,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才是。这次的教授也非常厉害,恰好有一个课题她很感兴趣,她一个月前就期盼这位教授来讲课。 不过她对季木棉也是信任的,她平时会在快音平台更新自己的一些留学日常——主要是更新数学题,她也会看直播,对于季木棉展现的玄学知识,她特别感兴趣,她也挺相信这些东西,毕竟未知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季木棉将她的犹豫看在眼中,说:“你搭乘火车时会遇到小偷,在警方制伏小偷时,你会被波及——其他围观者不会出事,但若是你在现场,你就会被小偷意外刺伤,所以还是尽量避免吧。” 他顿了顿,又说,“若是你改火车时间,也可能是在去火车站的途中发生车祸……总之今天你个人的气运不佳,不宜出门。” 小芮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血光之灾只会发生在她身上,只要她不出门就能避免。 她想了想,说:“好的,那我今天不出门,谢谢大师提醒我。” 刚好外面下起了大雨,似乎也在提醒着她不要出门。 季木棉摆摆手,等小芮下了麦,他不由长长舒一口气。 黎曼猜想什么的,他真的不会,只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人问他数学猜想qaq · 自此,第二卦结束。 弹幕有些懵。 【这就结束啦?今天两卦都很短啊,也没有什么瓜吃。】 【希望第三卦来个刺激的,不然太无聊了。】 【娱乐圈的瓜有没有?好久没吃到塌房瓜了,可不可以来一个?】 【想念当初顶流一个一个排队塌房的日子。】 【哎,都怪老婆太厉害,明星不敢来算卦。】 季木棉:“……” 怪他咯。 弹幕深情呼唤大瓜。 【来个土豪来算卦也行啊,豪门八卦我也爱听的!】 【怎么土豪也不来算卦了?老婆你不行啊。】 【继失去娱乐圈客户后,又惨失土豪客户群体,老婆你自己加油吧!】 季木棉:“……” 请你们出去! 说好的事业粉呢! 在大家插科打诨时,一个叫‘念念不忘必有回想’的ID刷了10万礼物,申请连麦。 弹幕很振奋:【来了来了!这是个土豪!】 季木棉笑了笑,同意连麦。 对方是一个化着是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年纪应该是30多岁。 “季大师,你好,我姓富,富裕的富,你可以叫我富姐。”对方谈吐很优雅,穿戴也是名牌,手上的钻戒和镯子看起来价值不菲。 弹幕:【又是一个富婆姐姐!很符合富这个姓!】 季木棉点点头,扫过她的命宫:“富姐,你想算什么?” 富姐:“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有钱有闲,每天过得很开心,唯一的烦恼就是感情。” 弹幕:……啊,好柠檬! 季木棉没有做声,静静地等着她往下说。 富姐:“是这样,我之前谈了个医生,上个月分手了……我有点难过,心情不太好,我想问问,我和他还有缘分吗?” 弹幕听到这里,感觉这剧情好像有点熟悉。 【我记得之前有个富婆星星的老公也是医生。】 【然后那个医生是个骗婚渣GAY。】 【现在富婆都喜欢找医生吗?可是医生很忙啊,而且医生私生活有些也挺混乱的,搞不懂富婆们的审美。】 【很好理解啊,职业+制服+学识,如果再加上脸长得好看,的确是挺吸引人。】 【只想知道富姐的这个医生前男友是不是跟富婆星星的老公一样是渣男。】 季木棉看了眼弹幕,目光落在富姐身上,说:“你跟医生分开,不见得是坏事。” 富婆愣了愣,没有做声。 弹幕:【哇塞,看来这个医生也是个渣男!】 季木棉摇头:“不,这个医生在感情上不渣。” 弹幕顿时猜测起来。 【如果感情不渣,那就是别的方面有问题,难道是Y不起来?】 【……那确实是个大问题,影响床上幸福。】 【其实……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医生是不是做过什么坏事啊?比如私底下进行器官买卖?】 【哇趣,楼上脑袋大开,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是大新闻了!器官买卖,是要被判死刑的!】 季木棉:??? 他倒吸一口凉气:“大家的脑袋是不是太开了?!如果是买卖器官,我根本不会废话,会直接报警送他去挨枪子!” 弹幕:…… 弹幕深刻反省自己:对不起,是我们脑洞太大,没刹住车。 季木棉有些无语地摇头,说:“医生挺好的,问题出在富姐身上。”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屏幕里的富姐。 富姐苦笑一声,说:“大师果然厉害。” 季木棉没有做声,像是在等着她理清思绪。 过了大约半分钟,富婆才轻声说:“是这样的,我读大学时有个暗恋的男生,长得跟这个医生有点像,那个男生后来去世了。” 弹幕:??? 这急转直下的剧情! 富姐沉浸在回忆里:“其实我有些记不得自己有多喜欢他了,只记得大一开运动会的时候,我偷偷和舍友去看他跑1500米,他真的好帅啊,又帅又阳光,而且学习成绩也很好。只可惜他已经有女朋友,我也就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大二那年他出国交流,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因为没多久他就出了意外。” 她顿了顿,说,“学生时代的暗恋还是挺刻骨铭心的,我经常会梦见他。” 这个故事非常简单,她跟那位暗恋的男生甚至都没有产生过交集,但对方就是在她的人生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道痕迹。 弹幕表示有点淡淡的惆怅。 富婆脸上也带着遗憾,说:“可能就是因为心里有个暗恋的人,我一直无心恋爱,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直到前不久看到这个医生,我觉得他和我心中的白月光有些像,所以才跟他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突然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一口,说,“这个医生其实我朋友们介绍的……我有几个一起长大的小姐们,见我一直记挂着学生时代的男生,都觉得应该采取点措施让我早日走出来,燃起我的爱情之火,于是一直给我物色男人,有帅气的,斯文的,身材好的,皮肤白的,眼睛大的……” 弹幕表示深深的羡慕:【这样的好姐妹去哪里找!】 这样的帅哥请给我们来一打! “但我都不感兴趣,然后我那群姐们……脑子有病啊!在我拒绝一溜帅哥后,她们觉得我可能不喜欢帅哥,于是又给我介绍了一些奇形怪状的人……比如有的男人塌鼻子小眼睛,有的男人脸跟一块板砖似的,有的男人满脸痘痘还个子矮。” 弹幕:??? 就算想换个口味,也不至于到如此磕碜的地步吧。 连季木棉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是,我想不通啊,为什么我的姐们脑子有病,却让我的眼睛和心灵吃苦受伤!”富姐仰头,猛猛灌下一口咖啡。 苦咖啡入喉,那滋味谁喝谁知道! “我能怎么办呢,最后我只能选择了她们介绍的医生。”星星回味着咖啡的苦涩,再次四十五度角望天花板,“感谢我那群智障姐们,这应该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帮我走出暗恋的痛苦吧。” 季木棉:“……” 弹幕:怎么不算呢。 不过,大家听出来她的意思,她似乎是把医生当替身,这样似乎……不太好哦…… 当替身的感情,肯定长久不了的。 富姐看到弹幕的讨论,沉默了下,说:“这个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所以医生跟我提出分手,我也没有挽留……其实我是有些舍不得的,想要挽回他……但偶尔又会做梦,梦见当年那个男生……” 这下子弹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毕竟年少时的暗恋真的挺让人介怀,也挺让人放不下的。 季木棉却是缓缓开口,说:“富姐,频繁梦见去世的阴魂,并不是一件好事。” 富姐:? 弹幕:??? 不是,季大师你怎么回事,富姐正在讲爱情故事呢,你突然提起阴魂做什么? 季木棉:“人去世后,便只剩下魂魄,阴魂带着阴气,哪怕是在梦里,也会影响你的磁场。” 弹幕:……磁场,季大师你开始讲科学啦?! 季木棉耸耸肩:“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富姐你虽然出身富贵,但八字有些轻,可能对你的运道和身体都有些影响。” 这下子富姐也有些郁闷了:“大师,我是来找你算我的感情,你说我八字轻,好家伙,我现在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伤春悲秋,还是先关心自己的八字。” 季木棉被逗乐:“我的建议是,先关心八字,再关心感情,因为你的感情跟八字是有关的。” “好吧。”富姐脾气还不错,将垂在肩上的头发别到耳后,“那我听您的。” 季木棉仔细打量她的命格,说:“你应该经常梦见一些过世的人,对吧?” 富姐点点头:“有一些是熟人,有一些是陌生人,不过他们在梦里对我没有恶意,我也经常会梦见自己拜佛……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我可能思虑比较重,给我开了一些药,我吃了药后确实会好一些。” 季木棉:“你有钱有闲,生活没有压力,应该不存在思虑过重吧?” 富姐:“我很忧心自己的感情啊!” 季木棉:“……咱们先不谈你的感情。” 富姐:哦。 季木棉:“……” 这话题是有些聊不下去了。 弹幕见状,纷纷劝富姐。 【富婆姐姐,恋爱脑要不得哦!】 【我这里有历年杀妻,杀前妻,杀女友,杀前女友,杀陌生女人的案例集合,富姐你要不要看看?】 【楼上是个狠人,光听着这些名字,就治好了我的恋爱脑。】 富婆:“……” ……不了吧。 季木棉见她坐直了身体,终于认真倾听,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当年你母亲怀的是双胞胎,你是姐姐,而你的妹妹一出生就去世了。但你妹妹的魂魄并没有离开你,一直跟着你,这也是为什么你会经常梦见一些阴魂的缘故……我说你的八字轻,一是因为当时出生的时辰的确有些不好,二是因为你妹妹的魂魄未散,所以你身上沾染了一些阴气,让你时常做梦,梦见陌生的魂魄。” “什么?!”富姐震惊地从椅子里站起来,“我还有个妹妹?妹妹一直在我身边?!” 她还真不知道这事,从小到大,家里人都没有跟她提起过,她只有两个弟弟,比她小了十来岁。 季木棉:“你现在可以下楼去问问你父母。” 富姐刚好在家,而她父母今天要准备一场晚宴,因此也在家忙着。 她再也坐不住,抓起手机往楼下跑,在厨房里找到正在跟大厨对宴会菜单的母亲:“妈,我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妹妹?” 镜头正好对着富母,大家能看到这位母亲打扮得也很精致,而且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像是富姐的母亲,倒像是姐姐。 富母在听到双胞胎妹妹几个字时,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难过,很快就回神:“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见母亲没有否认,富姐眼睛瞪大:“……所以这事是真的?” 富母沉默片刻:“嗯。” 她情绪明显变得低落,富姐很快就意识到,妹妹的离世肯定是母亲忘不掉的痛,母亲不愿意告诉她,估计也是怕她害怕和难过。 这时季木棉出声道:“你可以跟你妈说一下你妹妹的情况。” 听见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富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女儿的手机:“你在跟人打电话吗?” 富姐走到母亲身边,说:“我在找季大师算卦……季大师您应该知道吧?他给江首富解决过问题,上次爸还说可惜季大师在桐城,轻易请不动,要不然爸还想请季大师过来给咱家看看风水。” 听到是季大师,富母立刻凑到镜头前,惊讶道:“原来季大师这么年轻,这么帅!” 弹幕:【阿姨您很有眼光哦。】 富姐也笑了:“季大师确实是帅。” 季木棉笑着跟富母打招呼。 “你好你好。”富母热情地挥手,突然看一眼女儿,“你不会是看季大师长得帅才找他算卦吧?” 富姐:“……那肯定不是。” 她虽然是个颜控,但她不喜欢弟弟,她喜欢年纪大一些的。 “妈,季大师说妹妹的魂魄一直在我身边。”她把话题扯回来。 富母立马瞪大眼睛。 季木棉:“是这样的,她妹妹一直在你们身边,而且她的存在感挺强的,只是你们自己没感觉到。” 富姐母女俩都是问号脸。 季木棉:“就比如说阿姨您跟叔叔吵架的时候,是不是有时候突然说不出话?叔叔也有这个情况,对不对?” 富母一怔:“啊!对!” 她想起来了,有时候她气得不行,想骂她老公,但突然精神一恍惚,就骂不出来了。她老公也出现这种情况,明明她老公前一秒还叭叭叭地跟她还嘴,下一秒忽然闭上了嘴巴。 季木棉:“那是因为富姐的妹妹不愿意让你们吵下去,故意让你们闭了嘴。” 富母:? 富姐:? 弹幕:? 居然还能这样? 富母回过神来:“我……我一直觉得是我老公让着我,不愿意让我伤心,心里还挺感动的……原来都是我女儿的功劳吗?” 弹幕:…… 这算是真心错付吗? 季木棉又看向富姐,说:“你的两个弟弟都比较听话,成绩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每次回家都乖乖把作业做完再玩耍,对吧?” 富姐点头。 她这两个弟弟也是双胞胎,比她小十岁,幼儿园的时候还挺调皮的,但是上了小学后忽然间就懂事了,会乖乖写作业,成绩也不错,性格也很讨喜,没有让家里担心过。 季木棉深沉地说:“那是因为你妹妹在帮忙管教弟弟,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你两个弟弟不愿意写作业,你妹妹就用了点小把戏吓唬了他们一下,他们后来就乖乖学习了。” 富姐:!!! 富母:!!! 弹幕也震撼:【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妹妹,既能让吵架的父母闭嘴休战,还能监督弟弟学习!啊啊啊想要这样的妹妹!】 富姐和母亲对视一眼,既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心里也涌起一种诡异的……骄傲感? 季木棉笑了笑,对富姐说:“你妹妹当然也对你有影响,毕竟她跟着你的时间最长。这种影响不是指身体上的,她一直都小心翼翼,不想让你沾染阴气。” 不过阴魂跟在活人身边久了,总是会让活人沾上一些阴气,所以富姐的八字和身体都受了点影响,好在她妹妹没有恶意,因此并不会影响她整体的寿命和气运。 富姐灼灼地看着镜头,等着他往下说。 季木棉:“哦,你妹妹主要是干预了你的感情生活……所以我才说这个八字影响了你的感情。” 富姐有些不解。 她妹妹还能左右她的恋情吗?这不太可能吧? 季木棉:“你妹妹不喜欢你当年暗恋那个男生,觉得那个男生有女朋友了,配不上你。” 富姐猛地站直身体。 按照季大师这意思,不会是她妹妹害死了那个男生吧?! 季木棉自然看得出她在想什么,摇头:“当然不是,你妹妹人很好,没有害过人。” 富姐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季木棉:“之前追求你的那些人,她也看不上,全部把人吓唬走了。” 富姐:“……” 所以她单身这么多年,不止是因为她有放不下的人,还有她妹妹的缘故…… 季木棉:“只有这个医生,你妹妹觉得勉勉强强能配上你吧,因此没有阻拦。但你还放不下那个男生,要跟医生分手,你妹妹有点不高兴。” 富姐:“……” 啊这,原来她妹妹比较满意医生吗? 季木棉:“你仔细回忆一下,你跟医生分手后,是不是还巧遇过几次?” 富姐仔细回忆了下,还真的有巧遇,比如上周去西餐厅吃饭,正好碰上医生跟朋友用餐,比如去商场逛街,正好在地下停车场碰见医生…… 难道这些巧遇,都跟她妹妹有关? 季木棉证实了她的想法:“嗯,都是你妹妹给你和医生暗示,让你们去同一个地点……你回想一下,有时候你是不是心血来潮想去一个地方,然后就碰见了医生?” 富姐:“……” 还真是。 弹幕惊呆了:这个妹妹还是个矜矜业业的小红娘呢!不要太可爱! 正文 第139章 直播间观众都羡慕富姐有这样可爱的妹妹,富姐母女俩也感动不已。 富姐喃喃道:“原来我妹妹做了这么多事啊……” 弹幕:没有妹妹,这个家得散!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妹妹就在你身边,你和你妈妈要见见她吗?” 富姐母女俩异口同声:“当然!” 此时厨房里的佣人和厨师都离开了,只剩下母女俩在场,富母灼灼地望着富姐身后,仿佛在看另一个女儿,说:“当初我怀孕的时候就知道是双胞胎,所以取了四个名字,男的分别叫富灏和富贾,如果是女孩子,大的叫富玉,小的则叫富娆……” 富姐立刻道:“所以我妹妹叫富娆!” “嗯。”富母点点头,热切地望着她身后的空气,“娆娆,你在吗?你认得妈妈吗?” 季木棉说:“她一直在,你们把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们开天眼。” 富姐立刻私信他。 季木棉对着她们的生辰八字掐了个诀。 下一秒,富姐母女俩就看到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富姐身侧,模样和富姐长得非常像。 富母一开始有些诧异小女儿的身高和样貌居然像小孩,但看到小女儿那张和大女儿几乎一样的脸,立刻奔过去,伸手去抱小女儿:“娆娆,真是你!” 可惜富娆是阴魂,富母的手碰不到小女儿。 见状,富娆主动拍拍母亲的肩膀,喊:“妈,是我。” 富母看到小女儿激动不已,哽咽道:“娆娆,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一般情况来说,双胞胎都是能平平安安生下来的,哪怕是放在条件恶劣的古代,双生子活下来的情况也不少,但不知怎么,她的小女儿生下来偏偏就没了呼吸。 本来家里准备的东西都是双份的,结果小女儿没了,她当时不知多伤心,很长一时间都没有恢复过来,这也是为什么富玉不知道自己有双胞胎妹妹的原因,因为家里人怕富母伤心,所以从来不提这个事。 富娆摇摇头:“不是妈妈的错,是我魂魄不全,生下来的时候才出了意外。” 她的神态和语气并不像小孩。 季木棉给富姐母女俩解释:“富娆投胎的时候魂魄有些不全,导致出生后就没了呼吸,但她不愿意离开你们家,于是跟着姐姐成长,她的思维像大人,毕竟她智力没问题,跟着姐姐活了二十多年,自然是个智商成熟的人。但因为她死的时候是婴儿,魂魄是婴儿形态,而魂魄若是要长大,就得进行修炼,但修炼很难,这才导致她现在外表看起来像孩子。” 像鬼婴明明是五岁,但因为被镇压,所以外表一直是婴儿状态,后来被季木棉解救,且谢十三他们在教导鬼婴如何修炼,鬼婴才渐渐长大了些,但身高还是不如小芈灵。 至于小芈灵,他如今是鬼王,修为厉害,其实是可以瞬间变成大人的,但他跟着父母沉睡两千多年,醒来时间依然是孩童的心智,所以他依然选择做小孩。 富母忍不住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夸赞道:“娆娆,修炼一定很难吧?你好棒,竟然自己修炼到了小孩的样子!” 修炼确实挺难的,不能吞噬别的鬼魂,也不能伤害活人,只能靠日月精华来修炼,她每天晚上都会打坐,靠着毅力才让魂魄长大了些。 富姐也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说:“抱歉啊娆娆,我不知道你在我身边,不然我一定每天都跟你说说话。” 这儿是多年来,妹妹静静地跟着她,一定很孤单吧? 富娆摆手:“不孤单,姐姐读书,我也读书,姐姐看帅哥,我也看帅哥,我还要抽时间调解爸爸妈妈吵架,监督给弟弟们写作业,我每天都很忙的。” 富姐:“……” 富母:“……” 季木棉觉得她很好玩,把她的话转达给观众。 弹幕也被逗得嘎嘎乐:【hhhh可忙坏妹妹了!】 总之这次认亲很顺利,气氛也不错。 母女三人交流完感情后,富娆看向富姐,说:“姐,医生好像很喜欢你,我偷偷去看过,他跟你提出分手后,很多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没搭理,还留着你送他的礼物。” 富姐唇角勾了勾,又觉得自己情绪太外露了,立马把唇边的笑意压下去,说:“但分手是他跟我提的,而且我也确实对不起他……” 她对医生也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她之前偶尔会做梦,梦见大学时的白月光,又觉得自己把医生当替身不对,这才对医生若即若离。 这事总归是她做得不对,她也没脸再去求医生复合。 富娆:“医生姐夫这个点应该在忙,不过我觉得他忙完后肯定能看到今天的直播切片,要不你现在就跟他告白呗。” “啊……”富姐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 当众表白,好像有那么一点难为情。 富娆耸耸肩:“反正我看了这么多追你的男的,只有医生好一点。” 富姐想了想,说:“那晚点我给他发个信息,约他出来聊一聊,如果他还愿意搭理我,我就跟他道歉,然后向他表白。” 弹幕虽然听不到妹妹的话,但听见姐姐打算跟医生和好,瞬间都表示支持。 【富姐冲鸭!】 【连妹妹都认可的人,这个医生应该很不错吧,富姐别犹豫,勇敢上!】 【白月光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富姐你还是得往前看啊。】 大家纷纷鼓励着富姐。 富姐笑了笑,说:“谢谢大家,如果有好消息,回头我会分享给大家。”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说:“你找我算卦,问你跟医生还有没有缘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们之间是有红线的,但你经常做梦的问题也得解决,不然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如果老是梦见白月光,这肯定是不行的。 富姐愣了愣,看一眼身侧的妹妹,轻声说:“季大师,我记得您说过,我之所以梦多,是因为妹妹在我身边的缘故……可我也舍不得妹妹走……”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两难境地——她梦多,经常梦见白月光,所以影响她和医生的感情;而造成她梦多的原因是妹妹的魂魄在身边,让她沾染上了阴气,可若是让妹妹消失,她肯定也不愿意…… 闻言,富母的表情也变得复杂。 作为母亲,她当然不希望好不容易见面的小女儿消失,但大女儿的感情她也不能不顾。 一时间富母和富姐都沉默下来。 倒是富娆笑了下,说:“我在人间待了二十多年,也是该去地府报道了。” 富母和富姐不免都有些焦急,她们才第一次见到富娆,怎么可能。 “听说在地府做了阴差就能随时来人间走动,而且不会对活人造成什么影响。”富娆安抚母亲和姐姐,说,“我会努力考地府公务员,等考上后,我就能来见你们啦!” 正常情况下,人死了后魂魄会被阴差勾走,且地府的规定是魂魄不能在人间逗留,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在人间逗留二十多年,大概因为她跟姐姐是双胞胎,魂魄之间也有共鸣,所以才没有被阴差带走吧。 只是哪怕她能留下来,她也会给亲人带来不好的影响,比如影响她姐的气运和健康,所以她决定还是先去地府考个公务员。 她有些歉意地看着富姐,说:“对不起啊姐,之前我还以为自己的阴气不会对你造成影响,所以一直没有离开你。” 如果知道她的存在会伤害到姐姐,她肯定早就去地府了。 富姐摇头:“我很高兴你留了下来,就像直播间观众说的,没有你,咱们这个家恐怕得鸡飞狗跳。” 比如她弟弟如果不好好读书,她跟爸妈的头发估计都要掉一半。 季木棉见富娆和家里人商议好了去处,也就没有多说。 他当然有办法让富娆及时不当公务员也能留在人间,但他听谢十三说,现在阴间魂魄很多,正好缺维持次序的阴差,如果富娆能考取阴差,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 自此,这一卦也算是圆满解决。 富母突然想到什么,说:“大师,我老公和两个儿子要晚点才能回家,我也想让他们见见娆娆,您看行吗?” 活人想要见到阴魂,就得开天眼,她这是在向季木棉请求帮助。 季木棉点头:“可以,回头等你老公和儿子回家,给我发个视频,我给他们开天眼。” 富母高兴不已,让大女儿给季木棉刷了50万礼物,表情表示明天她们全家就去桐城城隍庙进香。 事情结束后,富姐一家下麦。 弹幕有些不舍。 【也不知道富姐和医生能不能复合。】 【说真的,我感觉富姐和医生还挺好磕的,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磕什么……希望回头富姐带来的是好消息。】 【咱们真是磕学家啊,谁都能磕上一口。】 【这世界不能磕糖,还有什么乐趣,嘻嘻,反正我先磕为敬。】 大家聊着天,话题又转移到温墨书身上。 之前江慕泽说温墨书好像谈恋爱了,大家都想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如果真谈了,温墨书的对象是谁。 季木棉微笑道:“这是小墨的隐私,我肯定不能告诉你们。” 弹幕都在哀嚎,希望温小公子自己出来做个说明,可惜温墨书在社交平台上没有账号,而他的快音账号是私密的,大家想打探消息都找不到途径。 最后在大家的遗憾中,季木棉笑着说:“好了,今天的三卦结束了,咱们三天后见。” 弹幕:……啊啊啊,所以温小公子到底有没有恋爱啊! · 温墨书今天刚好在看季木棉的直播,见江慕泽猜到他谈了恋爱,还爆料给直播间几十万人,他赶紧给江慕泽打电话:“你猜对了,我确实是谈恋爱了,我老公对我特别好!” 江慕泽:??? 不是,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专门为了秀恩爱?! 温墨书:“嘻嘻,恋爱好幸福啊,我现在幸福得要冒泡了!” “挂了。”江慕泽冷漠脸。 温墨书:“等等等等!你就不想知道我对象是谁吗?” 江慕泽:“……” 他的确是很好奇,但他知道接下来温墨书一定会喂他吃很多狗粮,所以他很犹豫。 “不好奇,我找佛像大人问一问就知道了。”他非常高冷地挂了电话。 温墨书:“……” 啊,他还没向好友介绍他老公呢…… 在他盯着黑掉的屏幕发呆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他。 他闻到熟悉的味道,惊喜地回头:“老公,你回来了!” 萧晋楷低低笑一声,亲亲他的唇:“嗯。” 温墨书眉眼顿时弯成一条线,转身投入男人怀中,双手抱住男人的脖子,软软地说:“我好想你呀。” 那天萧晋楷去地府接了文书,见过上司卞城王,隔天便回来见了温墨书,他与温墨书错过多年,自然是不想再委婉曲折,于是当场便向温墨书告白,温墨书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之后两人确定关系,每天萧晋楷去第六殿上班,晚上回来陪温墨书。 所以其实他们也只是白天没有见而已,但热恋中的臭情侣就是这样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老公也想你。”萧晋楷将人打横抱起,自己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然后将人搂进自己怀中,亲亲怀里人软嘟嘟的脸颊,低低问,“刚刚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兴?” 他回来时看到温墨书盯着手机发呆,想来是有人惹他老婆生气了。 温墨书摇摇头,没好意思告诉男人,他是因为江慕泽不听他秀恩爱才郁闷。 萧晋楷仔细扫过他的脸,见他确实不像是受委屈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说:“我已经在特管总局挂职,以后宝宝可以带我去见家人和朋友。” 温墨书高兴地贴紧他的胸膛:“太好了~” 萧晋楷望着笑眼弯弯的模样,轻声说:“抱歉,宝宝,没法彻底和你公开。” 毕竟他已经故去十年,若是突然还阳,肯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恐慌,所以他和温墨书商量过,只让温墨书非常亲近的家人和朋友知道他的存在。 温墨书软软地蹭着他的脖子:“没有关系呀,以后我可以找小江秀恩爱~” 他是很喜欢秀恩爱啦,但他也不想在陌生人面前秀恩爱,他在小江一个人面前秀就够啦。 江慕泽:??? 你礼貌吗? 此时在城隍庙快快乐乐跟小芈灵玩耍的江慕泽,并不知道他以后会迎来多少狗粮——除了现场看季木棉和裴久景秀恩爱外,他还要被迫吃外地的狗粮! hetui! * 相比单身狗江慕泽,季木棉自然是幸福多了,平时和自家老公亲亲热热,老公还会给他做喜欢吃的饭菜和零食。 恰好涂山朱朱她们轮值回来,季木棉和裴久景又请特管总局的人聚会。 得知冥主和冥后要举办人间婚礼,大妖们表示很感兴趣。 麒佑跃跃欲试道:“婚礼现场要不要表演才艺?我可以表演一个把水变冰剑再吞进肚子的技能。” 他是天地仅剩的一只麒麟,平时的爱好是拉着其他大妖们看他的杂技表演。 旁边的貔貅瞪他一眼:“你表演给自己看吧!” 麒佑:“……你等着,晚上我就去找你,你必须看完我的表演才能睡!” 貔貅转身背对着他,不搭理他了。 麒佑:“……” 季木棉笑眯眯安抚麒麟:“灵灵他们就很喜欢看你的表演。” 所以小芈灵几个小孩跟麒麟玩得特别好。 麒麟捏捏一旁小芈灵的脸:“嗯,我回头教他们把水变成冰箭的技能。” 这可是麒麟的技能,只要有水的地方就能做刺杀工具,打架起来不要太爽。 小芈灵吃了一口甜甜的奶香玉米高,仰起脸,糯糯地说:“谢谢麒佑哥哥~” 季木棉看着大家相处得这样好,气氛热热闹闹的,很是高兴。 江慕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作为唯一的一个凡人,他感觉自己太牛掰了。 · 接下来两天,季木棉都很清闲,婚礼已经交给裴久景和特管局的人,他除了试穿一下礼服,也没什么事。 倒是第三天,隔壁雪糕店的蔡阿姨突然找过来,说是她老家一个亲戚想请季木棉算个卦。 自从知道堂姐给女儿介绍的相亲对象是杀人犯后,蔡阿姨怎么想都不甘心,于是带着一家人回老家找堂姐要说法……结果她刚回老家,就听到堂姐儿子跟人打架被捅刀子进了医院,她想到季大师说她堂姐一家都会有报应,也就歇了找堂姐要说法的心思,然后一家人在老家待了两天,拜访了一些亲戚,昨天就回来了。 当然,她也宣扬了一下堂姐的极品做法,村里人因此知道两件事,一是堂姐不可交,二是市里的城隍庙特别灵,且城隍庙的道士特别厉害。 刚好村里有人遇到了麻烦,就托蔡阿姨找季木棉帮忙:“是这样的,出事的那家人算是我家七弯八拐的亲戚,我应该叫侄子。我这个侄子叫李兴,是个40多岁的光棍,前段时间生了重病,住院后连话都说不清楚,而且听说没几天日子了……他虽然是光棍,但是他妹妹挺有钱,这么多年陆陆续续给了他上百万,他本来在银行里存了50万,但是现在他妹妹翻看他的存折,发现只剩2万块,其余钱不知道去了哪里。偏偏现在李兴说不了话,也没法告诉他妹妹钱的下落。” 季木棉:“所以他妹妹是想让我算一下他哥的钱在哪里?” 蔡阿姨点头,拿出一张纸,纸上面写了李兴妹妹李红的生辰八字:“如果您算到钱的下落,李红说愿意给城隍庙捐1万香油钱。” 季木棉接过生辰八字,仔细推算了下,蹙眉说:“这事比较复杂……她哥哥是你们县里的医院?” 蔡阿姨:“对,之前李红把她哥哥送去了省城的三甲医院,但是医生说她哥哥已经没救了,住院也是浪费钱,于是转回了县里的医院。” 从市里到蔡阿姨她们县城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倒也不远,季木棉低头看了看时间,说:“我刚好没事,那我去找这个李红,帮她解决这个事。” 现在才上午10点,来回不到两个小时,一天之内足够往返。 蔡阿姨愣了愣:“小棉,你打算亲自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事,报酬也不算高——她听说小棉直播算命,一次就能收几十万,而且那些老板还会来城隍庙进香,出手就是上百万香油钱,可小棉居然会为了李红这样一个小事而亲自前往,实在让她意外。 季木棉笑了笑,说:“我正好有空。” 蔡阿姨慈爱地看着他:“小棉,你真的是个好孩子。” 之后她把李红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了季木棉,又给李红打了个电话,说是季大师会亲自过去,李红在电话里也很感激。 蔡阿姨挂了电话后,迟疑了下,说:“小棉,其实我听说李兴的钱是被他邻居大嫂拿了,因为李兴跟这个大嫂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李兴一直不结婚,也跟这个大嫂有关……李兴长得还行,妹妹也有钱,在农村不可能娶不到媳妇……”她顿了顿,说,“当然,这是别人的隐私,我也不好说什么,而且我也不确定真假……” 如果是其他人,她肯定不会传这种八卦,但小棉要去给李红解决问题,她犹豫再三,还是把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说了,希望对小棉有所帮助。 正文 第140章 季木棉笑着对蔡阿姨说:“您放心,如果其中有什么曲折故事,我肯定能算出来。” 其实他就是从李红的生辰八字算出这事有蹊跷,才会亲自过去。 蔡阿姨想到小棉的本事,顿时笑了:“也对,不管什么事,肯定都瞒不过小棉。” 之后季木棉前往县城医院,这次没有带小芈灵他们,因为这两天几个小朋友跟着麒麟学习如何把水变成冰箭,一个个正着迷呢,都不想出去玩,于是只有裴久景陪同他一同前往。 季木棉也乐得和裴久景二人世界,出发时十分高兴。 一路的风景也不错,沿途有金黄的稻田,在日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看着就让人觉得喜悦。 接近一个小时,车子抵达县城医院,李红早在医院门口等着:“您就是季大师吧?您亲自过来,真是太麻烦您了。” 她的视线在季木棉和裴久景身上逡巡了几圈,又笑着说,“您二位长得这么年轻帅气,乍一看还真不像是道士,要不是蔡阿姨提前跟我说过这个情况,我可能会怀疑您二位是江湖骗子。” 看得出她是个心直口快且爽朗健谈的女人,性格很不错。 她引着季木棉往住院部走,顺便说了一下她哥李兴的情况。 “我哥这两天进食都困难,一直在吊营养针续命,我跟我老公把孩子送到了公婆那边,专门来照顾他,我老公回家拿换洗衣服去了……好在我们还请了两个护工,倒也不是很累。”李红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神色沉了沉。 季木棉看她一眼,没有做声。 李红自己做生意,这些年赚了不少钱,且因为她哥一直不结婚,她招了个上门女婿,两个孩子都是跟她姓,所以李家的事她也能做主。 她沉默了下,说:“我主要也不是为了追究那50万块钱,我就想知道钱被谁拿了……我哥前几天是清醒的,只是不能开口讲话,但能听懂我们说话,可以用摇头和点头来回答我们。当时我就问他,钱是不是被偷了,他摇头,后来我问他是不是借给别人了,他就不肯配合了,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下,说,“我猜钱是借给我认识的人了,但我没找到借条,钱可能要不回来……” 要说她不在乎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她更想知道她哥到底把钱借给谁了,为什么她哥不愿意把对方暴露出来。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病房门口,季木棉停住脚,看向李红,说:“你心里应该已经有所猜测吧?” 李红愣了愣,低下头,说:“嗯……蔡阿姨应该也跟你说了我哥的情况,我哥跟我邻居大堂嫂……我哥在族里排行第三,我这个大堂嫂的老公是我们这一辈里的老大,前几天大堂嫂还说要来照顾我哥,被我拒绝了……” 所以她刚刚说她跟老公还有护工照顾她哥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因为她想到了大堂嫂也说要照顾她哥,只是她没让。 季木棉自然也看得出她家的情况,说:“既然你知道钱在哪里,那你现在得想清楚,你到底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是想把钱拿回来,还是遂了你哥哥的心愿,把钱给你堂嫂?” 这个故事说复杂,其实也不复杂,事情就像蔡阿姨说的那样,李红的哥哥李兴跟大堂哥的老婆有染,一辈子没娶妻。而这事也是大堂哥默许的,他们两口子对李兴都还不错,所以李红给李兴的上百万钱财,也被李兴交给了大堂嫂保管。 现在的情况是,李红猜到李兴把钱都给大堂嫂了,但那些钱是她给李兴的,她心里多少有点不甘,但是她哥李兴又不愿意让她去找大堂嫂要回来,所以这事就僵持下来了。 季木棉看着李红,说:“我之所以来这里见你,就是因为算到你现在心情很纠结。如果你只是想找回钱,事情非常简单,这钱你哥并没有正式赠与给你大堂嫂,所以钱是能够要回来的。但我看你也不想让你哥走得遗憾,对吧?” 李红沉默一会儿,轻声道:“难怪蔡阿姨说您非常厉害。” 她深吸口气,“我可能是替我哥不值吧,我哥长得不差,智商没问题,也不是残疾,他就是被我大堂嫂套牢了……他还经常帮我大堂哥大堂嫂做事,以前我大堂哥家比较穷,还需要下田插秧,我哥都会帮忙,后来生活条件好了,他们家修新房子,我哥也去帮忙打下手,等房子修好,他都瘦了十来斤……我是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 主要是她从前没有和她哥好好沟通过这个事,毕竟一个妹妹也不好关心哥哥的感情问题,但现在她哥哥病重到连话都讲不出,又牵扯到50万钱财,所以她心里那些疑问和不甘都冒了出来。 李红静了静,又说:“还有一点,我知道那些钱虽然是我给我哥的,但毕竟已经是我哥的财产,不管我哥想给谁,我都没资格管,可我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眼巴巴地把钱给别人,却不愿意给我?我可是他唯一的妹妹,而且我的孩子姓李,有一个还过继到了他名下,也算是给李家和他传了香火……” 说实话,季木棉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他还没有看到李兴的面相,不知道李兴的生辰八字,他当然也不清楚李兴在想什么。 他只能说:“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我能用术法让你哥开口,你可以跟你哥好好沟通,不管是你也好,还是你哥也好,谁有心结都可以解开。” 要不然他也不会开一个小时车跑过来。 闻言,李红心底涌上无尽的感激:“原来您早就算到我的处境,也算到了我的想法,难怪您会亲自过来……真是太谢谢您了!” 她从前一直没跟她哥讨论过大堂嫂这事,这次她哥是突然病倒的,送进医院后人就不行了,直接说不出话,从此她也就丧失了跟她哥开诚布公聊天的机会,幸好这次季大师来了,能让她和她哥交流,她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 李红推开病房的门,她哥李兴躺在床上,可能是精神不济,在闭着眼睛休息。 住院这段时间,李兴已经瘦了几十斤,只剩皮包骨,看起来就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李红自然是心疼她哥,轻轻叹口气,回头看向季木棉,说:“季大师,我哥他好像睡了……” 季木棉:“我的术法可以唤醒他,放心,不会影响他的身体。” 李红点点头,说:“那就麻烦您了。” 她言辞间很是信任季木棉,并没有对季木棉的本事产生怀疑,一来她信任蔡阿姨,二来刚刚季木棉直指她心中所想,她心里也认可了季木棉的厉害。 季木棉对着病床上的李兴施了道术法。 李兴睁开眼。 “哥,你能说话吗?”李红奔到床边,第一时间弯下腰,低声询问。 李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季木棉和裴久景,许久,张口:“妹……这两位是谁?” 他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的确是能开口了。 李红刷地转过头,盯着季木棉,眼底满是震惊。 她虽然从蔡阿姨口中得知季木棉很厉害,刚才季木棉说中她的心事,她也认可了季木棉的本事,可她没想到季木棉真的能让她哥开口。 要知道她哥自从住院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医生想尽了办法都不行! 这也太神奇了! 季木棉提醒她:“你还是尽快和你哥哥沟通,他身体虚弱,我怕他不太能承受我的术法。” 而后他牵过裴久景的手,打算出去,把空间留给兄妹俩。 李红却喊住他:“季大师,您和您朋友留下吧,您这么厉害,看面相肯定就知道我和我哥的想法,我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您的。而且您留下来,可以随时关注我哥的身体情况,我也更放心。” 既然她提了这个要求,季木棉自然不会拒绝。 李红这才转头看向她哥,说:“这位是季大师,他很厉害的,是他用术法让你开口。” 这段时间李兴病得很重,但不代表他脑子不清醒,他很清楚自己开不了口,无法跟任何人沟通,他心里也很着急来着,此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能说话,不免有些激动。 李红等他情绪平复了些,才说:“哥,我想问问你,你跟大堂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猜到那些钱你都给了大堂嫂,但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把钱给她,要知道那希望钱可是我给你的,你起码也得跟我说一声吧?我们是亲兄妹,是一家人,而且我是招女婿上门入赘,孩子都姓李,我小儿子更是过继给了你,你做什么决定,是不是都应该跟我说?” 她性格直爽,既然心里憋着问题,那她就直接问了出来。 李兴沉默着没说话。 “都到现在这个份上了,哥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吗?”李红皱着眉,说,“我也不是非要把那50万要回来,但我总得搞清楚你为什么要把钱给她,我才能甘心啊。” 听见她最后这句话,李兴眼底涌上一抹愧疚之色:“妹,对不起,是哥哥没本事,还要拿你的钱去做人情……” 李红见他开口就是道歉,却回避她的问题,她就知道她哥是铁了心要把那50万给大堂嫂。 她眯起眼睛,说:“我一直都没问过你,大堂嫂是不是救过你的命,让你对她这么好。” 当年大堂哥大堂嫂家里穷,她哥跑过去给他们干活带孩子,后来她挣了钱,看她哥是个单身汉,很心疼她哥,陆陆续续给了她哥上百万钱财,她哥一大半都补贴给了大堂嫂。当初她是想让她哥娶个媳妇的,给她哥修了新房子,还承诺给女方出几十万彩礼,可她哥死活不同意结婚…… 她是真的想不通,她大堂嫂这辈子是不是救过她哥的命。 李兴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声音虚弱地说:“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了她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对她好……” 这话瞬间让李红没了脾气。 行吧,她哥看起来还挺情深义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没有写遗嘱,那你借给她的那些钱,我肯定是能要回来的,不过你既然铁了心要把钱给她,我也不追究了……你知道我的性格,既然我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 听她这样说,李兴顿时抬起头来,高兴地望着她:“妹,谢谢你……” 李红冷哼一声:“她肯定知道你的钱都是我给的,可她在我面前丝毫不提钱的事,还心安理得接受那些钱,那我对她肯定是没有好印象的,你也别指望我以后对她有好脸色。” “没事,等我走了,你以后可以跟她家断绝往来。”李兴知道她气不过,连忙安抚她。 李红叹口气。 50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很大一笔数目,如果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她估计大家肯定会把钱追回来。她哥之所以敢把50万给大堂嫂,也是因为知道她有钱,不在乎这50万。可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只是为了让她哥走得安心,她才答应不再追究这笔钱。 其实她本来是想跟她哥理论的,但她哥已病入膏肓,医生说只有这两天好活了,她看着她哥那张瘦骨嶙峋的脸,也狠不下心闹腾。 “算了,就这样吧。”她拍板落下话音。 季木棉和裴久景在一旁听着,始终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插嘴。 不过,在季木棉看来,这个李兴还是有些拎不清——钱是他妹妹给他的,他不经过商量就把钱给其他人,这实在是没把妹妹当亲人。如果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大堂嫂,他可以自己挣钱给大堂嫂花,拿着妹妹给的钱转手送人,也难怪李红这个妹妹不高兴。 李红沉默几秒,说:“她跟她老公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外面,说是想来看看你,被我赶走了。” “他们来看我了?”李兴拔高了声音,听得出语气有些兴奋,他应该是很想看到大堂嫂夫妻的。 李红感觉又有点气闷。 她跟她老公放下生意来照顾她哥,连孩子都交给了她公公婆婆,结果她哥惦记的还是大堂嫂。 “哥你是不是想让她来看你?那我待会儿给她打电话,让她进来。”看在她哥病成这样的份上,她也只能满足她哥的心愿。 季木棉看在眼里,不由暗暗佩服李红,这样的好亲妹妹,世间应该少有吧。 李兴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妹妹受委屈了,而且妹妹和妹夫照顾他也很辛苦,他连声道谢,又重重地叹着气,说:“妹妹,你别怪我糊涂……你大堂哥家前不久他们刚修完房子,家里欠着二十多万,他们还有两个孩子在读书,老大马上要考大学,实在是不容易……” 季木棉终于有些听不下去,说:“可那50万也是你妹妹辛辛苦苦挣的。”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李红和李兴都朝他看过来。 季木棉的目光从李红命宫扫过,说:“你妹妹没什么文化,她当年靠摆小吃摊挣钱,凌晨四点就要起来准备食材,天不亮就出摊,一直到晚上十点才收工,一天最多只能睡个五小时……她辛苦了十年,才把生意做大,才挣下家业……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觉得你起码得跟你妹妹商量一下,才能把钱给别人。” 当然,既然钱给了李兴,他肯定有处置的权利,但对李红来说,她哥的做法肯定是伤了她的心。 李兴张了张嘴,许久,说:“是我没用……” 要是他自己有本事挣钱就好了,那他就不用拿妹妹的钱做人情。 见她哥一副低落的样子,李红反倒不忍心了,说:“没事,就当这么多年她陪伴你的感谢费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跟大堂嫂撕逼吗? 她哥怎么说也是个小三,破坏了大堂哥和大堂嫂的婚姻,要是传出去,村里人怎么看她哥? 虽然村里一部分人早就知道这事,但大家也只是私底下讨论,没有摆到台面上,要是撕破脸,把事情闹大,那她哥死后连名声都保不住。 想通这一点后,李红又开始安慰她哥:“我跟你保证,绝对不找她的麻烦。” 季木棉见兄妹俩做了决定,耸耸肩,也就没再多说。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解开李红的心结,让她跟她哥有谈话的机会。如今看来,李红也确实只想听她哥一个解释,而她很心软,看不得她哥失望,最终还是妥协。既然这样,那他也没必要做恶人。 · 事情到此,季木棉的任务也算是结束了。 临走前,李兴提出一个请求,说他想跟大堂嫂说说话。 季木棉:“可以,术法会在你身上停留一个小时。” 正好大堂嫂夫妻就在医院外,李红给他们打了个电话,说是马上就到。 李兴看着季木棉,万分感激地说:“大师,多谢你让我有开口的机会。” 季木棉摇摇头,和裴久景牵着手离开了病房。 李红叫看护去守着她哥,自己则出来送季木棉和裴久景下楼。 · 抵达医院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一对夫妻,他们看到李红,立刻迎上来,喊:“红妹。” 这两人就是李红的大堂哥和大堂嫂,他们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乡下人,穿得很朴素,面相是比较的老实的那一类。 李红心里有点不太喜欢这对夫妻,态度不是很热络,说:“你们等我一下,我送完两个客人,就带你们去见我哥。” “没事没事,你先忙……”夫妻俩不知是出于心虚,还是出于愧疚,在李红面前有些唯唯诺诺。 李红说:“你们去一楼等我吧,外面太晒了。” 夫妻俩立刻点头应了,朝住院部一楼走去。 季木棉的目光从两人面上扫过,沉默了下,喊住他们:“等等。” 夫妻俩有些意外,回头看向他。 李红也好奇地望着他。 季木棉往前走两步,站定在这大堂哥和大堂嫂这对夫妻跟前,说:“我看你们面相,你们两个儿女都有出息,你们的晚年运不错。” 闻言,大堂哥和大堂嫂脸上同时露出一个笑。 他们并不知道季木棉是不是骗他们的,哪怕是骗子,也哄得他们高兴,毕竟他们送孩子读大学,也是为了让孩子有更好的前途,让他们晚年有更好的保障。 季木棉盯着他们,说:“但你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会影响自身和子女的气运。” 正文 第141章 大堂哥和大堂嫂并不知道季木棉是大师,听了他的话,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一种茫然神色,似乎不知道季木棉在讲什么。 季木棉看着他们,说:“我是桐城城隍庙的庙祝,是个道士,你们前几天应该听蔡菊讲过吧,就是我帮蔡阿姨揭穿了她女儿的相亲对象是杀人犯。” 这话一出,大堂哥和大堂嫂的表情立刻变了。 乡下人都是信这些东西的,更何况蔡阿姨讲得有板有眼,且蔡阿姨堂姐的儿子真的因为打架斗殴被捅了,此时两人见到蔡阿姨口中的季大师,顿时都怔在那里。 随即两人回想起刚刚季木棉的话,一时间都有些心虚。 他们……确实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季木棉淡淡道:“你们和李兴的牵扯,因为是李兴心甘情愿,你们并没有强迫他,所以有些因果落不到你们头上,但那些钱是李红给李兴的,并不是李兴自己赚的,这其中涉及到李红,你们最好还是掂量一下。” 他目光再次扫过两人的命宫,说,“你们的孩子确实挺有出息,你们肯定也不想两个孩子因为你们的所做所谓招来报应,影响两个孩子的前程,对吧?” 大堂哥和大堂嫂的表情瞬间变换个不停。 李红在一旁听着,没有开口的意思。 她已经决定不再追究那笔钱的去处,也就是说她不会再找大堂嫂的麻烦,至于老天爷会不会因为这笔钱给大堂嫂报应,而大堂嫂会不会因为害怕报应把钱还给她,她都不在意。 大堂哥和大堂嫂用眼神交流了片刻,最后大堂哥上前一步,说:“谢谢大师提醒,我们知道怎么做了。”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想把钱还给李红。 李红颇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这两人会死死地捂着那50万呢。 大堂嫂转向李红,说:“晚点我们聊聊,行吗?” 李红:“行。” 事情说定后,大堂哥和大堂嫂匆匆离去。 李红望着他们的背影,转头看向季木棉,惊诧道:“季大师,他们这是……要把钱还给我?” 季木棉点头。 李红忍不住敬佩地望着他:“还是您厉害!” 原本她都放弃追回那50万了,没想到季大师一句话,就让大堂哥和大堂嫂主动还钱! 季木棉说:“从他们的面相上看,他们也不是存粹的坏,只是一时起了贪念。” 李红愣了愣,忽然轻轻叹口气,说:“是啊,我知道他们也不是存粹的坏人……小时候我们家里穷,大堂哥经常偷偷拿东西给我和我哥吃,带我们去野外捉麻雀找鸟蛋摘水果……后来我哥跟大堂嫂牵扯上,大堂哥也没有生气……我大堂哥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大堂嫂对我哥也挺好的,经常给我哥做饭,我哥生病也是他们两口子照顾……” 所以她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有坚持把钱追回来的想法,一来是她不想让她哥走得不安心,二来也是因为她知道大堂哥和大堂嫂不是纯粹的坏,就像季大师说的,他们应该是突然得到一笔巨款,一时起了贪念,而如今季大师用他们孩子的前程警告他们,他们肯定也就醒悟了。 李红顿了下,说:“其实吧,我以前还怀疑是不是大堂哥和大堂嫂给我哥喂了什么符纸,又或者下了什么蛊,才让我哥的心都挂在大堂嫂身上,才会一辈子不结婚,他甚至还帮大堂哥一家干活……” 季木棉摇头:“不是,你哥存粹就是心甘情愿这么做。” 李红:“嗯,我后来也知道我哥没被下蛊和操控……其实乡下地方,这种事也不是个例。” 比如她们村有个男的,年纪只比她大十岁,对方的老婆跟他离了婚,他就找了同村一个有丈夫的女人,那家丈夫和公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他干脆住进女人的丈夫家,三个人同吃同住,他赚了钱都会交给那个女人,还帮那家人修了一个几十万的新房子…… 总之这世上有很多奇葩事,或许正常人无法理解,但也确实存在。 李红把季木棉和裴久景送到医院门口,承诺明天就去桐城城隍庙进香,一来是感激季木棉专程来帮她,二来也是想给她哥祈福。 隔天她果然一大早就到了城隍庙,捐了5万香油钱,比她答应给季木棉的报酬多了4万。 她告诉季木棉,大堂哥和大堂嫂不但还了那些钱,还老老实实地提着礼物道了歉。 “季大师,其实他们也应该来感谢你。”李红说。 如果不是季大师提醒大堂哥和大堂嫂的贪念,他们不但会影响自身的气运,还会影响后代的气运。 季木棉:“大家都是普通人,很容易起贪念,还是要坚守住本心,否则一定会影响后面的气运。” 李红点点头,说:“您这番话说得真好,我会牢记在心里的。” 以后她做生意也会坚守住本心,一些不能要的钱财,千万不能要。 · 和李红告别后,季木棉和裴久景开着车返回桐城。 从市里到县城是有高速路的,但两人走的是国道,因为季木棉很喜欢看沿途的风景,还不到深秋,田间麦田金黄,草木也还繁盛,延绵起伏的青黛色山脉一帧帧往后退,季木棉很喜欢这样的大自然风光。 在经过一个炊烟袅袅的村落时,裴久景把车子停在路边,轻轻地摸了摸季木棉的脸,说:“要不要下车走走?” 季木棉弯起眼睛:“好呀!” 两人牵着手,朝田埂间走去。 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村子里有人注意到两人的存在,好奇地看着他们,季木棉回以微笑,听着村子里的鸡鸣狗叫,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都静下来了。 直到起风了,两人才回到车里。 裴久景并没有直接开车,而是朝季木棉看过去,沉沉地喊:“棉棉。” “嗯?”季木棉抬眸看他。 男人眼眸深邃,朝他伸出手:“过来。” 季木棉怔了下,眼神忽然变了变:“阿景,你不会是想……” 是想在车里做点什么吧? 这可是在公路上啊!虽然来往车辆不多,村子里的人也都在忙碌,极少有人经过,但……想到和男人要在大马路上做羞羞的事,他就觉得很羞耻。 裴久景低低笑了:“棉棉,我只是想抱抱你。” 季木棉和男人对视片刻,发现男人好像确实没有搞眼色的意思,脸刷地红了。 对不起,是他太黄了qaq 男人闷笑一声,将他抱在怀中,亲亲他的唇:“宝宝,以后我陪你走遍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季木棉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轻声说:“好。” · 两人回到城隍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小芈灵三个小朋友一见到两人,立刻兴奋地奔过来,后面跟着双手插兜的麒佑。 “哥哥,我学会把水化成冰剑啦~”小芈灵眼睛亮晶晶地说着,然后当场给季木棉表演了一个。 就见廊檐下两个水缸里的水忽然之间像被风卷入上空,紧接着水变成一把把冰箭,绕着季木棉转。 季木棉忍不住赞叹:“好厉害!” 鬼婴和宅灵还没有学会,不过听到季木棉的夸奖,两人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追赶上小芈灵。 麒佑微笑道:“灵灵潜质不错。” 毕竟是被冥主亲自赐予过生机成为鬼王的人,小芈灵自然要强一些。 季木棉笑着摸摸三个孩子的头,说:“你们要好好谢谢麒佑哥哥,这可是他们麒麟一族的绝技。” 麒佑摆手:“也不算什么绝技啦!当然,如果大嫂能再请我吃一顿香,我也不介意。” 他说的香是季木棉自制的一种香火,之前他只给堂爷爷烧过,可能因为他身上自带功德,所以堂爷爷吃了后感觉特别好,后来被谢十三跟范十四看到了,他们试了试,发现季木棉制的香确实不错,现在地府工作人员都以吃到季木棉自制的香为荣。 麒麟是神兽,一般情况下不需要上香祭祀,但如果有好的香,他自然也愿意品尝,前两天季木棉刻意给他试了试,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季木棉笑眯眯道:“我晚上制一批香出来,刚好谢十三他们也喜欢,我给大家分一分。” 麒麟笑着拱手:“那就先谢过大嫂。” 等季木棉离去,麒麟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裴久景身上,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老大,我从未见过哪个凡人修士比大嫂身上的功德更浓厚,哪怕是古代帝王将相也比不上……这功德来历恐怕不简单,而且我隐隐感觉到这股功德似乎与你有关……老大,你和大嫂是前世有牵扯吗?” 季木棉自制的香竟然如同裴久景做的食物一样,能给神兽带来生机,给地府人员增加修为……虽然效果比裴久景的食物弱了些,但好处是切切实实的。 麒麟由此推测,这功德的来历恐怕和裴久景有关。 裴久景看他一眼:“也许是因为我和棉棉是道侣,他的功德才这样浓。” 麒麟摇头:“不对,我看出大嫂确实是拯救了万千生灵才得来这份泼天的功德,但这份功德又与老大你有关……我推测是大嫂前世和你有所牵扯,对吗?” 裴久景沉默片刻,说:“不,我和棉棉是这一世的缘分,我从未打探过棉棉的前世。对我来说,这一世的棉棉是独立的个体,是我的道侣和挚爱。” 他是冥主,他非常清楚转世后的魂魄便与前世不是同一个人,因此他只会与这一世的棉棉成为道侣,他也会与棉棉共享生命,永远不会让棉棉去转世。 麒麟察觉到他对季木棉的执着,不禁感慨,老大这个万年光棍恋爱起来原来如此偏执。 不过他很好奇,如果老大和大嫂不是前世认识,那大嫂是如何积攒下这泼天的功德? 据他所知,这一世的大嫂是个孤儿,成长轨迹非常简单,并没有做下挽救苍生的举动。 裴久景没有多说的意思,只告诉他:“在棉棉很小的时候,我见过他……他算是救了我。” 麒麟一怔。 他突然想起十八年前的浩劫……十八年前天地浩荡,地府人员叛逃,老大以一己之力平叛乱,拯救六界生灵……若是十八年前大嫂救了老大,那确实是很大的功德…… 想到这里,他张口想问更多细节,可惜裴久景已经走去厨房,给自家老婆做饭去了。 麒麟:“……” 好的吧,六界老大为小道侣洗手作羹汤,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嗯,佳话。 * 季木棉当然不知道裴久景和麒麟的这段对话,更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救过自家老公。 他晚上吃过自家老公做的香喷喷的饭菜,给麒麟等人制作了一批香,便香甜入梦。 隔天到了直播的日子,他如约开播。 观众纷纷涌入。 【季大师终于开播了!】 【没有瓜吃的日子,真是难熬。】 【最近娱乐圈好安静,估计怕季大师曝光,一个个都很老实。】 【豪门恩怨也少了,连小三小四争宠的小道八卦都没有,更别提撕逼大戏了。】 【老婆,你得负责找点瓜给咱们吃!咱们被你养大了胃口,没有瓜吃真的难受。】 季木棉:“……” 他去哪里找瓜……他又不是瓜田里的猹…… 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他把李红家的事说了,当然他没有说李兴三人的纠缠,只说原本老实本分的人一时起了贪念,拿走别人的钱,差一点影响到后代。 弹幕立刻get到他的意思。 【懂了,以后捡到钱都上交。】 【反正我是不贪便宜的,老天爷都看着呢,总得从其他地方找补回去。】 【我看到过一些新闻,有人临时起贪念偷别人的东西,最后被抓……人性是复杂的,得坚守本心!】 在大家闲聊时,一个叫‘氪金改狗名’的ID刷了2万礼物,申请连麦。 季木棉赶忙同意。 对方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年纪应该也就二十出头,上麦后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长串:“老婆……季大师,你好哇!我叫逄一瑄,你可以叫我瑄瑄,我是你和大帅比的CP粉……哦,这不重要……我来说说我的情况吧,我就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够变欧气。事情是这样的,我玩了好几款游戏,每个游戏氪金都不少,但是吧,每次抽稀有时装或者物品和武器时,我总是抽不中。比如我玩的换装游戏,这次出了个特别好看的皮肤,我已经花了50万,就是抽不出来!” 主要是,她每一款游戏都很非,她真的要绝望了。 她捂着脑袋:“我在想,我是不是非酋转世……” 之后逄一瑄又说了她更多的非酋事迹,比如她想抽一个SSR人物卡,氪了30万都没拿到,这种事情很多,反正零零碎碎算下来,她氪了两百万,氪来的东西都不是她想要。 弹幕纷纷吃柠檬,富婆竟然如此有钱! 逄一瑄哼哼道:“富婆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法氪金改命。” 弹幕的柠檬在这一刻得到片刻的缓解。 【想到富婆是个非酋,我就调理好了。】 【调理好+1,有点淡淡的爽感。】 【啧啧,人性真是复杂啊,实不相瞒,我也很爽。】 逄一瑄:“……你们礼貌吗?” 你们的快乐可都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季木棉笑了笑,扫过她的命宫,忽然眯起眼睛,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小时候运气应该很好吧?比如你跟你妈妈去逛超市,你能抽中一等奖,比如在你爸的年会上,你帮他抽中了最新款的手机。你的运气是这几年变差的,对吗?” 逄一瑄愣了愣,仔细一回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季木棉:“我看你的面相,小时候你们家的条件其实一般吧?” 逄一瑄点点头:“我们家小时候住在小房子里,条件比我同学家差很多,前几年我爸中了彩票,好像有两千万,然后我们换了个大房子,我爸做起了生意,生活条件这才越来越好。” 她并没有隐瞒自家的情况,她家现在确实很有钱,但她小时候其实也是吃过苦的,比如她想买好看的玩具,她妈都是省着钱咬牙给她买,她报补习班的钱也是爸妈省出来的。 季木棉:“那你回想一下,你家是什么时候中的彩票?” 逄一瑄不疑有他,回忆道:“好像是七年前吧……我们家搬进新房子也才六年……那时候我还在读高中,现在我都大学毕业啦!” 季木棉透过屏幕看着她:“那你再想想,你是不是从你家中彩票开始,你的运气就变差了?” 正文 第142章 逄一瑄愣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好像是。” 她高中的时候,跟妈妈去超市,还中过一个洗碗机,后来上了大学,她的运气就变差了——她也是从大学开始玩游戏的,好像从大一开始,她每次氪金都抽不中想要的东西。 季木棉:“应该不止是游戏里,现实里你的运气也变差了吧?” 逄一瑄:“……对。” 好像就是从家里中大奖后,她就再也没有中过奖,还会遇到过一些比较小的倒霉事,比如下雨天刚好伞坏掉,比如想买的奶茶刚好卖完……而且在大四毕业这年,她还出了车祸,进医院住了大半个月。 弹幕听到这里,自然都听出了端倪。 【小时候运气好,从她家中奖后,她运气就变差了,不但变差,还变得倒霉……这怎么听都不对劲吧!】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谁来跟我对对答案。】 【我来!是不是她爸妈利用她的气运中了彩票?】 逄一瑄不是傻子,刚刚季木棉接连问她几个问题,她就感觉出了不对劲,看到最后这条弹幕,她忍不住捏紧拳头。 其实……她也是这样猜测的,她爸妈或许是利用了她的气运中彩票,所以才导致她变成非酋。 季木棉:“你们猜得大体是对的,她爸妈自从知道她运气好后,就想借用她的气运来挣钱。他们找了一个乡下半仙,那个半仙还算是有本事,算到瑄瑄这一生的气运和财运特别好,能成为亿万富翁,不过瑄瑄只能旺她自己,不能旺家里人。她爸妈原本只是想稍微借一下她的运,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条件,但听到她自己能成为亿万富翁,却对家里没有助益后,她爸妈果断选择把她的气运全部借走。” 弹幕有些没听明白:【这有什么区别吗?如果瑄瑄自己过得好,肯定也会对她爸妈好吧?】 季木棉没有作答,只是看向镜头对面的逄一瑄。 逄一瑄沉默几秒,说:“我有两个弟弟……而且我爸有四个弟弟和妹妹,他是家里老大,从小习惯对弟弟和妹妹好,我妈也有两个弟弟,她是个扶弟魔,总是偷偷塞钱给我两个舅舅。” 弹幕:…… 这下子大家都懂了,为什么她爸妈要借她的运,因为她挣了钱肯定只会给父母花,不会给叔叔姑姑和舅舅花,所以她爸妈要把钱财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且她还有两个弟弟,她爸妈肯定也想照顾这两个儿子。 季木棉:“在你爸妈的想法里,你以后迟早是要嫁人的,钱财都会便宜夫家,还不如把你的气运都借过来,让自己家变得有钱。他们对你还是有一些愧疚的,所以平时给你的零花钱挺多。” 逄一瑄点头:“他们给我的零花钱确实不少。”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在游戏里花上百万。 季木棉淡淡道:“但你爸妈最看重的还是你的两个弟弟,他们借你的气运,短短几年赚了好几个亿,他们给你几百万零花钱,却给你两个弟弟买了几千万信托,还买了不少房产在他们名下。比起你两个弟弟得到的钱财,你那几百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逄一瑄张大嘴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压根不知道这些事,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什么都不懂,她爸妈也从来没跟她说过家里的事。 季木棉看着她:“你爸妈现在开车行,你那些叔叔姑姑和舅舅都在车行里做事,对吧?” 逄一瑄怔怔地点头。 季木棉:“你看,你全家人都过上了好日子,所以你爸妈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如果他们没借你的运,只有你一个人过得好,但借了你的运,你的亲人都过上了好日子。他们对你当然有一些愧意,不过在他们看来,他们每个月给你不菲的零花钱,就已经是在补偿你。” 逄一瑄:“……” 她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弹幕却是议论开了,大部分人都在为她抱屈。 【这对爹妈可真行啊,把女儿的运势全部借走,挣了几个亿,却只给女儿几百万,还觉得自己做得挺对,真是奇葩。】 【最可气的是,他们给儿子买房子买信托,估计以后家产也都是留给两个儿子……明明那些钱都应该是瑄瑄的。】 【如果是我爹妈,我肯定要找他们算账!】 但也有人表示理解逄一瑄爸妈的做法。 快音是下沉市场,看直播的人不一定很有文化,大部分男的不但有宗族观念,还很重男轻女,还有一部分没什么文化的女人也重男轻女。 【把家产留给儿子,这也没错啊。】 【就是,我家里拆迁了五套房,我给女儿一套,已经很不错了,她迟早要嫁人的,我这算是给她的陪嫁。】 【照顾兄弟姐妹也没错啊,你有钱了不照顾亲戚,大家会骂你冷血的。】 这些言论自然也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 主要问题是,逄一瑄爸妈并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赚到那么多钱,而是借逄一瑄的运才变得有钱,结果他们对逄一瑄也并没有那么好,所有钱都给了儿子和亲戚。 这事放谁身上,肯定都会不服气。 有心直口快的观众直接怼:【你们如果觉得合理,那让你们父母把你们气运抽干,赚到的钱都给你们的兄弟姐妹,我看你们到时候气不气。】 逄一瑄静静地看着弹幕里的讨论,一直没做声。 季木棉隔着屏幕看着她,说:“你爸妈借了你的运,你们家越来越好,甚至亲戚也越来越好,但你却会越来越倒霉。你起初只是抽不中奖,偶尔掉东西,但越往后,你的霉运会增加。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前不久就出了车祸,对吧?” 逄一瑄猛地瞪大眼睛:“……对!” 季木棉:“这几年你的气运快要被抽干了,所以你会越来越倒霉,出车祸只是一个开始,说不定哪天你就会意外身亡。” 闻言,逄一瑄的表情顿时大变。 她刚刚还想着,反正爸妈已经借了她的运,那就这样吧,爸妈偏心两个弟弟也算了,只要爸妈不是太亏待她,她做一辈子的咸鱼也不是不行。 可若要以她的生命为代价,那她还是不情愿的。 谁愿意自己年纪轻轻就出事啊! 季木棉叹口气:“都说命运命运,命跟运是连在一起的,你的气运被借走,那你倒霉到一定程度,命肯定也保不住。” 逄一瑄死死地咬着唇角,一时没有吭声。 弹幕能感受到她内心的冲击。 【好可怜啊,怜爱了。】 【如果是我,我可能会选择跟爹妈同归于尽,他们害死我,我也不想放过他们。】 【楼上的想法太偏激了,不过她爹妈确实很过分。】 【刚刚那些说她爸妈没做错的人呢,出来走两步啊!你们无私,你们大公,你们愿意把气运借给爹妈,那你们赶紧去啊!】 【到时候如果死了,可千万别去地府喊冤,毕竟你们是心甘情愿的。】 【我猜这种人也只是在网上慷他人之慨,现实里轮到他们自己遇到这种事,估计早跳脚了。】 大家议论纷纷,之前那些说着逄一瑄父母没做错的人,听到逄一瑄会丧命,都没声了。 季木棉看着逄一瑄,说:“我可以帮你破除掉那个半仙的术法,终止你爸妈借运。不过有两点我要提前告诉你,第一,气运是不可以逆转的,你爸妈借走了你的气运,那你被借走的那部分气运,无论如何都回不来了。而你爸妈几乎已经借走了你百分之九五的气运,也就是说,以后你一辈子就是个普通人,不可能再有机会成功。” 弹幕都替逄一瑄感到委屈。 明明可以成为亿万富翁,但因为被父母借运,最终只能做普通人,谁听了都会不甘吧。 逄一瑄的反应却比大家想象的要平静许多,她低着头,轻声说:“做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会被至亲之人伤害……” 其实之前也有卦主的气运被借走,甚至有换命的,但那都是外人做的恶事。 而逄一瑄是被她父母伤害,做这种恶事的是她的至亲之人,不用想也知道她有多难过。 弹幕看着她低落的样子,越发同情她。 季木棉继续道:“第二,我破除掉那个半仙的术法后,半仙和你爸妈都会被反噬。借运是邪术,半仙过不了多久会暴毙。你爸妈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钱财肯定会被老天爷收回去,最重要的是,他们会沾上霉运,过不了多久就会出事。” 逄一瑄猛然抬起头来。 看得出她也不想让她爸妈出事。 弹幕:也是个心软的姑娘。 季木棉:“但做了恶事就会有报应,这是天道的规矩,就算你帮你爸妈求饶也没用。” 逄一瑄眼神暗了暗,又低下头去。 直播间一时也安静下来,连弹幕都少了许多。 这时有个观众发出了灵魂拷问:【她爸妈借她的运挣下几个亿,这几个亿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她的吧?那为什么老天爷会收走?】 刚刚季木棉说她爸妈的钱财会被老天爷回收,而她自己没了气运,只是个普通人,这辈子不会变得有钱。 可她爸妈的钱是借用她的气运获取的,不是应该挪到她身上吗? 季木棉摇摇头,说:“事情不是这么算的,你们可以认为,这是她爸妈非法获取她的气运,导致气运流失。” 弹幕:…… 这个解释真是一目了然。 真是可惜了逄一瑄那么好的气运,现在这个高速发展的社会,想要成为亿万富有多难啊,偏偏逄一瑄她爸妈走歪门邪路,把她的气运给搞没了。 · 就在大家沉默的时候,逄一瑄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她爸妈冲进来:“瑄瑄,你在做什么?” 逄一瑄毕业后没有去工作,一直在家里玩,她今天是在卧室里看季木棉的直播。 平时她爸妈进她卧室都会先敲房门,这次却是直接闯进来,而且还盯着她的手机看,不用想也知道她爸妈肯定已经知道她找大师算命的事。 “你们应该知道我在做什么。”逄一瑄站起来,直视着他们,“是逄一瑭两兄弟跟你们说的吧?” 逄一瑭就是她其中一个弟弟,这个弟弟在上大学,平时也经常看季木棉的直播。 闻言,逄父逄母对视一眼。 “我能和季大师聊聊吗?”逢父开口说,“我也听过季大师的大名,我想跟季大师谈谈,想请他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瑄瑄,你也不希望我和你妈出事,对吧?” 他是做生意的,自然会关注商界的一些动静,不管是江安屹找季木棉算命,还是叶家垮台背后有季木棉的影子,他都是清楚的,因此他对季木棉非常畏惧。 当他接到儿子的电话,说女儿在跟季木棉连麦,且季木棉拆穿了借运的事后,他就跟妻子直接冲了进来。 逄一瑄静默几秒,到底把手机递了过去。 逢父看向屏幕,恳切地望着季木棉,说:“季大师,还请您救救我和我老婆……我们知道错了,但我们真的没想害死瑄瑄……” 季木棉打断他:“当初那个半仙跟你们说过,你们彻底借运后,你们女儿会越来越倒霉,甚至会丢失性命,只是你们被巨大的利益诱惑,没有把半仙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把你们女儿的命放在心上。” 逢父被他直接拆穿,面色有些挂不住。 而逄一瑄听到她爸妈原来从一开始就知道借运会害死她,却还是让半仙这么做,顿时瞪圆了眼睛。 她爸妈……真的对她这样残忍吗? 弹幕也惊呆了。 【我靠!这对父母比我想象的还要恶毒。】 【他们这是存心要害死瑄瑄啊!】 【谋害自己的亲骨肉,直接下地狱吧!】 季木棉冷冷地盯着逢父,说:“如果你们征得瑄瑄的同意,她自愿被借运,那她顶多是提前透支自己的气运,最后受伤的只有她自己,而你们不会被反噬。但你们没跟她商量,自行做了决定。你们也怕她不同意,毕竟你们带着私心,而且你们也不在意她的意见,说到底,你们很轻视她。” 逢父逢母都没做声,因为季木棉说中了他们的心思,他们确实是不太在意逄一瑄的想法,尤其是当年逄一瑄才高中,还是个未成年,他们就更不可能跟逄一瑄商量这事。 过了好一会儿,逢母看向逄一瑄,低声说:“瑄瑄,你跟季大师求求情吧,不然我跟你爸就要死了……我们确实是对不起你,但我们愿意补偿你,以后一定对你好……你让季大师放过我们,行吗?” 没等逄一瑄讲话,季木棉便先她一步说:“你们的反噬跟她无关,是你们自己做了恶,老天爷要惩罚你们。” 逢父逢母当然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们还抱着微弱的希望,他们是真不想死。 “瑄瑄,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开口跟季大师求求情,行吗?”逢母突然扑通一声跪在逄一瑄面前,呜咽地哭,“你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跟你爸去死吧?” 逢父正好用镜头对准了逢母,拍下了逢母向逄一瑄下跪的画面,他大概是觉得母亲下跪寻求女儿的原谅很感人吧。 弹幕却只想骂人。 【好可怕的爹妈!】 【用亲情绑架受害者,可真有他们的!】 【不要脸的东西!】 【之前我听到瑄瑄给游戏氪金上百万的时候,我还挺柠檬的,觉得她爸妈可真好,我现在才知道这种好有多让人恐惧。】 逢母看不到弹幕在说什么,还在拉着逄一瑄的手哀求:“瑄瑄,你说句话啊……你救救爸爸妈妈好不好?” 至于逢父,他其实是能看到弹幕的,但他装作看不见。 对比起来,当然是性命更重要,脸皮算得了什么。 逄一瑄低头望着泪眼滂沱的母亲,轻声道:“可季大师说了,就算我求情也没用……” 她也不想她爸妈出事,要说她不恨爸妈的绝情,那肯定是假的,但想到她爸妈会跟那个半仙一样暴毙,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只是,她也没办法逆天改命救下她爸妈。 逢母见她拒绝自己的要求,眼底透着不满,突然咬牙切齿道:“都怪你找大师算命!要是你大师不知道这件事,那事情就不会暴露,我跟你爸也不会有危险!” 弹幕:??? 她还怪上女儿了? 明明是她对不起女儿,现在她又是下跪又是哀求又是责备,戏都被她唱完了,而她的中心思想都是在压迫逄一瑄这个女儿。 弹幕一时间怒了,纷纷在公屏骂她。 季木棉也冷下脸,说:“就算今天瑄瑄没来找我算命,你们也得意不了几年。只要等瑄瑄出事,她的气运就会被老天爷收走,到时候不但你们夫妻会被反噬,你们的两个儿子也会被牵连,甚至拿了你们钱财的亲戚也会受到影响。” 这话一出,逢父逢母立刻死死地盯住镜头。 季木棉:“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们只要做了恶事,就一定会有报应。如果没有我的介入,瑄瑄大概会在三年后出事,而你们能多享受三年的荣华富贵。可这三年的荣华富贵,会让你们的报应更重——比如你们死了后地狱刑罚会更重,你们儿子的报应也会加剧,天道是公平的,你们享受了多少,最后都得还回来。” 逢父逢母的脸色越发难看。 季木棉:“我知道你们最看重两个儿子,那我也直白告诉你们,你们儿子享受了瑄瑄的气运,那他们的气运肯定会被老天爷收走,他们不但会穷困潦倒,更是会走霉运,说不定哪天也跟瑄瑄一样被车祸带走,又或者出什么意外事件。” 这也就意味着,不但逢父逢母会暴毙,逄一瑄的两个弟弟也有性命之忧,一家子都会出事。 逢母顿时激动地跳起来:“不,这不可能!小瑭他们是无辜的!” “对啊,我儿子是无辜的,老天爷怎么能这么残忍?”逢父也喃喃。 季木棉冷笑:“做父母的不积德,当然会连累到孩子。说来说去,还是怪你们偏心,你们把大部分财产都归在两个儿子名下,他们享受了瑄瑄的气运,当然会有报应。” 他顿了顿,说,“而且你们两个儿子可不无辜,他们明知道你们偏心,明知道你们把大部分钱都给了他们,但他们从来没为瑄瑄这个姐姐叫屈过,他们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巨额财产,可见品性也不咋地。” 逢父逢母苍白着脸,眼底都闪过懊悔神色。 他们不后悔借女儿的运,但后悔牵连了儿子。 季木棉忍不住暗暗啧一声,这对夫妻是真的没把逄一瑄这个女儿放在眼里啊。 他盯着逢父,说:“你扶持了你的弟弟和妹妹,他们也享受了瑄瑄的气运,到时候他们也会被反噬,虽然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但肯定会穷困潦倒。” 逢父:“……” 他几乎是肝胆俱裂,整个人陷入一种焦躁不安中。 季木棉又对逢母说:“你两个弟弟也不例外。” 逢母:“……” 夫妻俩一个龇牙裂目,一个哀嚎着,都像疯了一般。 只有逄一瑄沉默地站在那里。 逢父逢母一会儿担心儿子出事,一会儿懊恼兄弟姐妹变穷,而眼前的女儿逄一瑄,却被他们忽视得彻底。 弹幕看到这里,都替逄一瑄感到不值。 【真想抱抱瑄瑄。】 【看瑄瑄的样子,她还是挺依恋她爸妈的……唉,可怜的娃儿。】 【希望瑄瑄好好活下去,哪怕是做普通人,也要坚强快乐地活着,活得比两个弟弟和亲戚都好,让这对歹毒的爹妈后悔去!】 【支持!想到瑄瑄的渣爹渣妈和两个弟弟都会出事,最后只剩下瑄瑄一个人,我觉得还挺爽的,这就是作恶事的报应。】 逢父看到最后这条弹幕,突然怒从心起,一巴掌甩在逄一瑄脸上:“你怎么不去死!明明该死的是你,你的两个弟弟都该活着!” 逄一瑄捂着脸,眼神里已经没有光,那是一种彻底失望后的灰败。 季木棉眯起眼睛,有些后悔没在一开始找逄一瑄要生辰八字保护她,现在手机在逢父手里,逄一瑄没法私信他,而让逄一瑄当着直播间几十万报出生辰八字也不太合适。 他想了想,召唤来佛像,请佛像去一趟逄一瑄身边保护她。 刚跟堂爷爷巡逻回来只想躺平的佛像:“……” 它合理怀疑,这位冥后是在替他那个腹黑又记仇的老公报复它! 正文 第143章 弹幕看到逄一瑄被逢父抽耳光,都很生气,明明是逢父逢母做错了事,他们竟然还有脸对逄一瑄动手。 大家纷纷在公屏上斥责逢父逢母。 【好癫的一对爹妈,赶紧下地狱!】 【看瑄瑄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她估计没想到她爹会突然发疯吧。】 【平时她爹妈应该对她还不错,可这都是伪装的,他们现在估计恨不得拿瑄瑄的命去换他们的儿子活着吧。】 【我现在只想看瑄瑄她爹妈得报应,要是直接暴毙就好了。】 逢父并没有看弹幕,他抽完逄一瑄一巴掌,还觉得不解气,抬起手,还想去扇逄一瑄。 但这次他的耳光没有落到逄一瑄脸上,因为他的手不知怎么,突然莫名其妙拐了个弯,抽在了他自己脸上。 “啪——”声音清脆作响,逢父惊呆了,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掌,不明白为什么这只手不受自己的控制,他明明是想扇逄一瑄,最后却扇在了他自己脸上。 下一秒,他看到逄一瑄肩上蹲着一尊佛像。 佛像冲他冷冷地笑:“就是你耽搁本大人休息。” 它直接施了道术法。 就见逢父两只手突然疯狂地扇自己的脸,他甚至来不及去想佛像是什么来头,也来不及尖叫,整个人都被自己抽懵了。 不到半分钟,他的脸就高高肿起像猪头。 之前他拿了逄一瑄的手机跟季木棉对话,这会儿手机掉落在地板上,镜头正好对准他那张猪头脸。 弹幕:…… 弹幕看不见佛像,见逢父发疯似地抽自己,都觉得怪异。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发癫?】 【难道是良心发现自己是个畜生爹,想跟瑄瑄忏悔?】 【我倒是觉得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有点诡异。】 季木棉给大家解释:“是佛像大人过去了,我请它去保护瑄瑄,它不愿意在你们面前露脸,只有瑄瑄和她爹妈看得见它。” 老观众都知道佛像的来历,也知道佛像后来被江家供奉,更知道这段时间江小少爷和佛像大人在桐城城隍庙。 大家一时间都兴奋不已,纷纷给佛像呐喊助威:【佛像大人干得漂亮!佛像大人V587!】 听到季木棉的话,逄一瑄从自己被亲爹抽耳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肩上站着一尊佛像,不由怔怔地望着它。 佛像对她龇了个牙,说:“你可别当煞笔,这种爹妈,你赶紧扔了得了!” 逄一瑄紧紧抿着唇角,没有做声。 一旁的逢母原本还在哭哭啼啼地拉着逄一瑄的手,想让逄一瑄去向季木棉求情,看到突然出现的佛像,又看到她老公一直抽自己耳光,顿时也不哭了,立马奔过去抓住她老公的手:“老公,你怎么了?你快住手!” 可惜逢父中的是佛像的术法,只要佛像不停手,他是不可能停止抽自己的。 逢母也意识到问题所在,立即转向佛像:“您……您是江家那尊大佛吗?可……您是慈悲为怀的佛像大人啊,您怎么能对我们凡人动手?” 她早就听说J省首富江家供奉了一尊佛,她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佛像,而这尊佛竟然还对她老公动手,这和她想象中的心怀天下的佛像完全不一样。 佛像懒得搭理她,从逄一瑄的肩头蹦下去,捡起地上的手机,盯着镜头里的季木棉,说:“你快点把这事搞定,我要回去休息!你知道我跟着你堂爷爷连续巡查了两天两夜吗?!” 它在江家什么事都不用干,明天跟着江慕泽出去玩,蹦迪喝酒飙车,好不快活,来了城隍庙后它日日夜夜巡逻……它都要吐了! 季木棉失笑:“辛苦了。” 实际上,他也可以叫谢十三和范十四或者两人的阴差手下去保护逄一瑄,但他最终召唤了佛像,大约是佛像之前太闲了,他觉得该帮佛像找点事做。 某种程度上来说,佛像还真猜对了,季木棉被某冥主大人带坏了。 · 季木棉看向逄一瑄,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事情已成定局,你好好振作起来吧。” 逄一瑄愣愣地看着镜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木棉:“看来你还有心结,你是不相信你爹妈会对你这么歹毒,对吧?” 过了好一会儿,逄一瑄才捂住脸,红着眼睛道:“嗯……他们平时对我挺好的……” 季木棉:“但他们对儿子跟亲戚更好,你现在去问问你爸妈,他们肯定恨不得拿你的命去换你两个弟弟活着。” 逄一瑄:“……” 她不做声了,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她爹妈确实是这样想的,尤其是刚刚她爹扇她耳光,喊着让她去死,她就知道她爹妈有多恨她。 这也是她痛苦的原因,平时她爹妈真的对她很好,给她很多零花钱,会关心她,对她嘘寒问暖,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她爹妈对她的好,不过是一种伪装。 可她平日在蜜罐里呆惯了,又如何接受得了这个事实? 弹幕隐约明白她的痛苦和纠结,有些甚至是感同身受。 【其实我的情况也差不多,从小到大我爹妈对我跟我弟是一碗水端平,吃的用的穿的都一样,但长大后我爸妈却只给我弟买房。】 【我爸妈倒是给我买了房子,在钱财上也没亏待我,但我妈始终认为我迟早是要嫁去别人家的,从来没想过把我留在身边。】 【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世界就没有几个人不重男轻女,很多人口口声声说自己爱女儿,但所做的事全是在爱儿子。】 【+1,我也是看清楚了,所以女孩子要更爱自己。】 【希望瑄瑄能够跟自己和解,不要再想着从爹妈那里获取爱……她爹妈可是恨不得她去死啊,她又何必上赶着。】 季木棉把弹幕念给逄一瑄听。 逄一瑄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哽咽道:“我知道了,我会想清楚的……” 其实在她妈拉着她的手哀求时,她是想向季木棉开口求情的,只是她知道她爸妈被反噬是老天爷的安排,季大师也没有办法改变,她才没有做声。 直到她爸一巴掌,才把她打醒,让她知道她爸妈原来真的不在意她。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泡在冰水里,她五脏六腑都在发寒。 季木棉见她终于想通,欣慰地点点头,说:“逢家马上会有变故,你早点离开逢家吧。虽然你的气运没了,只能做普通人,但你未来的日子会很平顺,不会再有波折。而且虽然一个人的气运和财运是固定的,但通过做善事积累功德,是能增加气运和财运的。” 逄一瑄轻声说:“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牢记着您的话。” 对于自己变成普通人这一点,她道没有什么不甘心,在经历今天的变故后,她倒宁愿自己是普通人。 季木棉看她一眼,又说:“佛像大人会陪着你,避免你被你爸妈伤害,等你安顿好了,佛像大人才会离开。” 佛像:??? 哈喽?你问过本佛的意见吗? 季木棉冲它笑了笑:“你今天先陪着她,明天让谢十三去换你,行吗?” 佛像:“我不……” 话还没说完,他想起裴久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顿时把所有否定句都吞了回去。 冥主,它得罪不起TAT · 开导完逄一瑄后,这一卦也算是结束。 至于逢父逢母,他压根就不想再跟他们对话,接下来只等着逢家落败就行。 挂掉连麦后,季木棉端起茶杯喝水,正想休息一下,江慕泽走了进来。 “季大师,您把佛像大人派出去了吗?”江慕泽小声问。 季木棉点头。 江慕泽:“……佛像大人天天跟我抱怨说它很累。” 季木棉微笑:“它是半神,修为高深,这点事累不到它。” 江慕泽半信半疑:“可它每天巡逻回来就瘫在沙发上不动了,看起来真的有点累。” 季木棉:“哦,它不是不动了,它只是神识出窍,跑去跟我堂爷爷抢香火吃了。” 他给堂爷爷新制作了一批香,佛像很喜欢,天天跑去跟堂爷爷抢。 江慕泽:??? 所以佛像大人天天跟他抱怨说很累,其实是在骗他? 季木棉:“嗯。” 啧啧,年轻人,还是太单纯啊。 江慕泽:“……” · 两人在这边小声聊着天,弹幕还在讨论逢家的事。 直到有个叫‘豪盛外贸Hawson’的ID刷了1万礼物,大家才回过神来。 第二卦来了! 对方是一个50多岁的男人,身材比较消瘦,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是个成功人士:“季大师,您好,我姓於,您可以叫我老於。” 他讲话很温文尔雅,“是这样的,我今天偶然刷到您的直播,刚好看到您说起贪念,这让我想起三十多年前我家发生的一桩事。” 季木棉没有做声,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老於也没卖关子,继续说道:“我家是沿海的,三十多年前,我奶奶还在世,那时候我奶奶腿脚不方便,于是我爸妈给我奶奶请了个保姆。那个保姆是H省人,好像叫刘萍,照顾了我奶奶一年。后来我奶奶身体越来越差,保姆刘萍大概察觉到我奶奶时日不多,有一天趁我们全家人不注意,卷走了我奶奶的黄金珠宝首饰,然后跑了。” 弹幕:??? 老於:“那些黄金珠宝首饰大概价值5万,三十多年前的5万是很值钱的,我爸妈当天报了案,只可惜当年没有电脑,不方便查户籍,更没有监控这些东西,刘萍跑路的时候又把她的身份证也带走了,我们最终没有找到她。” 他们只知道刘萍是H省人,却不记得更多信息,而刘萍这个名字太普遍了,当年也没有进行统一户籍管理,因此特别难查,以至于这事到现在依旧是一桩悬案。 弹幕震惊了。 【三十年多前的5万,那相当于现在的50万了吧?】 【我爷爷三十年多前的月工资才200多块。】 【我去查了下,说是那时候全国人均月工资在160块左右。】 【沃德玛,这么一算,当年的5万,岂不是相当于现在的500万?】 老於:“差不多吧。” 弹幕:……你家可真有钱! 老於:“还行吧,我们是沿海地区,当年最先脱贫。” 他顿了顿,说,“其实我本来都快忘了这个事,今天刷到季大师的直播,我才想起来。季大师说人不能有贪念,否则会影响后代。我很好奇,那个刘萍起贪念偷走我奶奶的首饰,她后来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得到报应?” 闻言,弹幕也都灼灼地盯住季木棉。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说:“那个刘萍已经故去了。当年她偷了你奶奶的首饰卖了钱回老家,把钱给她老公做生意,第一年她老公赚了点钱,但第二年她老公就摔断了腿,生意也亏损,很快钱全部被用掉了。后来她老公又生了慢性疾病,她既要照顾老公,又要照顾两个孩子,活得非常辛苦,最后她因为劳累过度去世,已经去世十几年。” 这番话一出,弹幕都议论开了。 【所以刘萍这是得报应了吧?】 【果然人不能有贪念。】 【也算是恶有恶报。】 老於推了推眼镜,说:“其实我想过,她可能把我奶奶的首饰换成钱,然后去做生意,成为大富豪……现在看来,恶有恶报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季木棉看他一眼:“刘萍的报应比你想象的更重。” 老於露出不解神色,不是说刘萍劳累过度而亡吗,还有比死更重的报应? 季木棉:“你记不记得你奶奶当初得知保姆偷走她首饰的反应?” 老於仔细回想道:“我奶奶很生气,不过她那时候已经瘫在床上,又说不出话,我们也看不出她到底有多生气……没两天她老人家就去世了……” 季木棉:“你奶奶是堵着一口气去世的,如果不是得知自己的首饰被偷,她或许还能挺过那一劫,再多活两年。” 闻言,老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季木棉:“所以一定意义上来说,你奶奶算是被刘萍给气死的,刘萍背负了这样的因果,报应自然会重。” 他静默几秒,说,“刘萍去世后没多久,她的老公也走了,留下刚成年的儿子和女儿。两个孩子失去爹妈后过得很苦,她儿子一生都没有娶妻,前不久刚去世。她女儿过得还不错,但也是劳碌命。” 言下之意,刘萍做了恶,不但报应到了她和她老公身上,还报应到了子女身上。 老於低声喃喃:“可惜不管她得到多少报应,我奶奶都是堵着一口气走的……” 不过幸好刘萍得到了报应,回头他给奶奶上香的时候,一定会告诉奶奶这个好消息。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没有做声。 其实这个刘萍,就是李红和李兴的母亲,李兴一辈子没结婚,跟大堂嫂拉拉扯扯,又何尝不是刘萍作恶事给儿子带来的报应。 他从看到李红生辰八字的第一眼,就算到了李红母亲的事,只是他没有跟李红提起,毕竟刘萍已经去世,他不想妄议故去的人。但今天上午李红来城隍庙进香的时候,他再三提醒李红不要起贪念,就是因为李红的母亲刘萍曾经起过贪念,给李红和李兴带去了磨难。李红品性不错,平时经常帮助身边的朋友,他也不想李红步她母亲的后尘。 “嗯,你奶奶听到消息,应该会很高兴。”季木棉说。 他也没打算告诉老於,他认识刘萍的儿子和女儿——刘萍已经故去,恩怨已了,他没必要节外生枝。 不过他还挺意外,没想到昨天他才去处理李兴的事,今天老於就来找他算卦。 仿佛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推动着这一切。 季木棉不禁心生敬畏,这世间万物,果然都在天道的掌控之中。 · 老於得到答案,且这个答案让他觉得满意,他心情还不错,又给季木棉刷了2万礼物,准备下麦。 季木棉却叫住他,说:“等等。” 老於诧异地看向他。 季木棉:“我看你眉心灰中带暗,最近生意恐怕会遇到一个大麻烦。” 老於不由一惊。 季木棉:“你是开了个锂电厂,对吧?” 老於点头。 季木棉:“你最好尽快请人检查消防问题,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三天后工厂恐怕会发生大事故。” “什么?!”老於腾地站起来:“季大师,真的吗?我的工厂会出事?!” 锂电厂算是化工行业,是很有可能发生爆炸的,季大师既然指名让他注意消防问题,还说会发生大事故,他第一反应就是会爆炸。 若是爆炸,那事情就大了,他工厂里那么多员工……更要命的是,他工厂周围还有其他厂子,比如做家具的,做汽车的…… 要是真的出事,他后半辈子恐怕得在牢里度过。 “这么多年,工厂一直很安稳。”老於慌张地说,“我非常注意安全问题,毕竟工厂里那么多员工,我得为他们负责……” 他再也坐不住,恨不得立刻赶去工厂,请专业人员将工厂排查一遍。 季木棉蹙着眉,仔细打量他的命宫,说:“我算到这事是人为原因,并不是意外事故……也就是说,你工厂里恐怕有人故意引发这次灾难。” 这下子老於更震惊:“人为原因?有人故意引发灾难?是我得罪了谁吗?” 他皱紧眉头,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谁想害他。 季木棉:“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先用术法稳住情况,免得那人发现自己暴露,提前动手。” 老於立刻私信他。 季木棉对着他的生辰八字掐诀,片刻后,说:“你现在去把你小舅子叫回来。” 正文 第144章 小舅子。 这三个字给出的信息太足了,不止老於,弹幕也都震住。 待反应过来,老於立刻说:“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他小舅子叫史广利,正好在锂电厂任职。 没过多久,史广利的车子开进於家,一进门,他就囔囔道:“姐夫,你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我刚刚给我姐打电话,她说在外面做美容,我还以为你喊我过来,是让我陪你们吃饭呢。” 他声音很粗犷,大家没见到他这个人,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老於看小舅子一眼,也没隐瞒,直接把自己找大师算命的事说了:“季大师说锂电厂三天后会发生大事故,这事恐怕跟你有关。” 史广利一愣,立刻奔到他跟前,抓过他的手机,对着镜头说:“大师?哪个大师,让我看看,他怎么能胡说八道污蔑我!” 很快他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戴着金项链金戒指,身材有点胖,老於在他的衬托下,更显得温文尔雅。 弹幕:……好一个精神小伙! 不对,史广利看起来有30多岁,应该是好一个精神中年男! 在看到屏幕那天的季木棉如此年轻时,史广利整个人都怔住了:“姐夫,这是大师?这不是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嘛……” 话还没说完,老於就拿过手机,冷冷地盯着他,说:“这位是我非常敬重的季大师,如果你对他有半点不尊重,那你以后就不用来我家了。” 史广利的表情一变。 不管是他姐也好,还是他本人也好,又或者是他爹妈和家族里的人也好,基本上都是靠着姐夫生活,如果姐夫把他们一家赶出去,那他们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他立刻敛了脸上的轻视,看向镜头,郑重地向季木棉道歉:“对不起,大师,我开玩笑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这变脸还挺快,看起来就像是混惯了社会的油子。 弹幕看到这里,差不多也明白这个小舅子有多敬畏老於,而且这个小舅子估计是靠着老於生活。 于是有人提出疑惑。 【看他小舅子的态度,对他唯命是从,那应该不可能害他吧?】 【那也不一定,也许小舅子早就对老於充满了怨怼呢?】 【咱们来开盘下注吧,小舅子到底是对老於忠心耿耿,还是心怀异心想要害老於。】 【我押一根头发,小舅子没有背叛老於。】 【可小舅子的形象看起来不太好哦,我押一杯奶茶,小舅子心怀不轨。】 季木棉:“……” 他就喜欢粉丝这种随时随地开盘下注的娱乐精神。 老於其实也很好奇小舅子是不是那个故意制造事故害他的人,目光落在季木棉身上,开门见山地说:“季大师,我小舅子来了,我想问问,他是那个想害我的人吗?” 直播间观众也都竖起了耳朵。 季木棉也没卖关子,说:“看他面相,他对你还是挺忠心的,而且他这个人对自己的认知非常准确,他没什么能力,必须要靠着你才能挣钱,如果你出事,那他也不会好过。” 闻言,史广利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冲季木棉竖起大拇指,敬佩地说:“您不愧是大师!我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在外面挺混,但他在对待老於的态度上还是挺拎得清的,他知道自己本事一般,要不是靠着姐夫,他估计就是个打流的。 弹幕里有人押他对老於忠心耿耿,立刻兴奋地表示自己赢了。 可惜下一秒,季木棉话锋一转,说:“但这个事故跟他有关,甚至可以说是他带来的,虽然他主观上没有害人的想法,且他自己也不知情,但客观上来说,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这话一出,老於和史广利同时怔在那里。 弹幕也安静下来。 也就是说,三天后的大事故,史广利不知情,但他又是罪魁祸首。 大家一时间都陷入了头脑风暴中。 过了好一会儿,史广利才从震惊中回神,立刻指天发誓说:“姐夫,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可能害你的,你相信我……” 他又转向季木棉,可怜巴巴地说,“大师,您能跟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吗?为什么大事故是我带来的啊?我……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老於看他一眼,沉思几秒,转向镜头,对季木棉说:“这么多年,他的确还算是安分。” 虽然这个小舅子经常用他的名义在外面呼朋唤友,偶尔也会在不违背道德和法律的情况下从中拿点好处,但那都在他容忍的范围内。除此之外,小舅子倒没什么大的毛病,既不吸毒赌博,也不打架斗殴,也没有挪用公款或者损害工厂的利益,整体来说还是挺安分的。 季木棉扫过史广利的面相,说:“他其他方面确实挺好的,但有一点,他很花心,桃花泛滥,这会给他带来灾难,也会给家里人带来危害,其中就包括你。” 这下子老於和史广利都呆住了。 老於转头看向史广利,眼睛微微眯起。 他平时生意很忙,很少关注小舅子的感情生活。小舅子早就结婚,有两个儿子,平时小舅子和他老婆看起来还算是恩爱,就算是有矛盾也没有闹到他这个姐夫面前。他一直以为小舅子安分守己,跟妻子感情不错。 “你出轨了?”他盯着史广利,很是惊讶地问。 史广利:“……” 他脸上露出一抹心虚神色,没敢否认,一来他不敢对老於这个姐夫撒谎,二来他知道季木棉是有真本事的大师,肯定也瞒不过季木棉。 这副反应,老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忍不住皱紧眉:“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在外面有女人?” 史广利:“……” 他当然不可能让姐夫知道啊! 要知道他姐夫跟他姐感情很好,他姐夫从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对他姐几十年如一日的好,如果知道他在外面玩女人,万一他带坏了姐夫,姐夫也学着他,在外面找其他女人来跟他姐争夺家产怎么办? 他本身是个花花肠子,管不住下半身,确实有很多女人和桃花,但他很有心眼,一直小心翼翼地瞒着老於这个姐夫。也正因为如此,外面很多人都知道他花心,甚至连他姐和爹妈都听说过,但他姐夫就是不知情。 老於:“……” 他真的震惊了,原来他小舅子还有这心机呢,害怕带坏他,就一直瞒着他。 弹幕也被史广利的心机震撼到了。 【看他浓眉大眼的,原来是个心机boy!】 【我原本对他的感官还不错,虽然他看起来像是混混,但他遵纪守法……不过现在知道他花心玩女人,我立刻下头。】 【下头+1,都结婚生子了,还在外面招惹女人,真是可怕,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就该阉掉。】 史广利看不到弹幕,但不知怎么,他莫名感觉自己下半身一凉。 老於显然也很不喜欢小舅子的这种作风,他在本地算是很有名气的老板,所受到的诱惑比小舅子大多了,但他能坚守本心不背叛老婆,小舅子为什么做不到? 当然,他一个做姐夫的,也不好置喙小舅子跟女人之间的事,如果是平时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小舅子的烂桃花会给他和工厂带来灭顶之灾,那他就不得不管了。 他蹙着眉,盯着史广利,说:“你这次招惹了哪个女人?” 史广利低着头,不敢吱声。 见他不开口,老於只好转向季木棉,叹气道:“季大师,还请告诉我,我小舅子的桃花是怎么回事,我工厂的大事故是他这朵桃花带来的吗?” “差不多吧。”季木棉不疾不徐地往下说,“他之前那些桃花就不说了,这次的桃花就是你们锂电厂的女工,刚满18岁。” 老於瞪圆了眼睛:“18岁?!” 他小舅子都36了,比那个女的大了足足一倍! 而且那女人还是锂电厂的工人,这就更让人气愤了。 史广利原本站在老於身侧,镜头能扫到他,但现在他悄悄咪咪地躲到了角落里,不但镜头看不到他,连老於都离他很远。 老於冷笑一声:“就算你躲着,这事也已经发生了。” 史广利越发心虚,立刻站直身体:“姐夫,我错了!我马上就去跟她分手!” 他认错倒是快,可老於并不满意。 弹幕也在吐槽。 【刚满18岁的女工,他也下得了嘴!】 【呵呵,男人都喜欢年轻的,这句话果然不假。他都能当女孩子的爹了,还去下手,而且他还是出轨,真是恶心。】 【彻底下头!】 【我刚刚还短暂地认为他是个好人,我忏悔。】 【不吸毒不赌博,不打架斗殴,但是他出轨玩女人:)】 季木棉继续说:“他也不是第一次跟厂里的女工有染,那些女工无一例外都是外省农村来的,没什么文化,却年轻漂亮。他贪图人家女孩子的身体,人家女孩子贪图他的钱财,双方各取所需,所以他很肆无忌惮,玩够了就换下一个。” 弹幕:!!! 这比大家想象的还要更恶心,一时间大家都在弹幕里抨击史广利。 老於则是不敢置信地瞪着这个小舅子:“你专门找我工厂里的女工出轨?!你知不知道我这是正规工厂,是用来赚钱的,不是让你来玩的?!” 史广利的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一句话也不敢说。 老於却是捂着心口,感觉自己快要气晕过去:“他应该换了个很多个吧?都是工厂里的女工吗?可我竟然一点也没听说……他瞒着可真好啊!” 季木棉:“因为你生意很忙,不止有锂电厂这一个工厂要管,锂电厂你算是交给了他管理,他在厂里很有权威,他不让人告诉你,你这个名义上的老板自然也就不知情。” 老於咬牙切齿:“……好好好,好得很!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信任他!” 这番话一说出来,史广利立马察觉到姐夫是真的动了怒,立刻哀求道:“姐夫,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跟工厂里任何一个女人扯上关系,我绝对会规规矩矩!真的,我不骗你……” 他很怕姐夫以后不再把工厂交给他管理,他当惯了领导,要是姐夫把权利收回去,那他的面子往哪里搁,而且他因为管理着锂电厂,每年姐夫给他的钱不少,要是他被姐夫踢出核心,以后他去哪里赚钱? 面对小舅子的求饶和认错,老於自然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盯着他。 季木棉:“你先别生气,后面还有更让你生气的。” 老於:“……” 弹幕:某主播真会说话啊! 季木棉:“哦,你不用去找速效救心丸,我有你的生辰八字,会用术法护住你,不让你晕倒。” 老於:“……谢谢?” 弹幕:某大师贴心的嘞! 插科打诨后,季木棉将话题拉回来,说:“你小舅子这次找的女工不太一样,这个女工姓杨,我们暂且叫她小杨吧。她是西南某省人,这个省很多人都在你们沿海打工,而她们全村人几乎都在你的锂电厂以及周边的几个工厂做事,势力非常大。她的两个亲哥,还有十来个堂哥表哥都在你的厂里。” 打工也是分帮派的,有一句话叫做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同一个地方的人非常容易抱团。 老於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季木棉未完的意思。 果然,季木棉说:“这个小杨看中你小舅子的钱财,想上位,她前段时间怀上了你小舅子的孩子,想用孩子逼着你小舅子离婚。你小舅子还是挺喜欢小杨的,原本想让小杨悄悄生下孩子,但小杨让他离婚,他就犹豫了。因为他知道你跟他姐非常恩爱,如果知道他离婚,你肯定会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说不定还会影响他姐在你心里的地位,他不想让你知道这个事,于是他悄悄拿了50万给小杨,让小杨把孩子打掉。” 老於:“……”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史广利,眼神冰冷。 史广利不敢跟他对视,默默地往墙角退,想借此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季木棉:“他前面招惹的那些女工也是用钱打发的,不过那些女工没有小杨这样的志气,确实也只是想从他这里搞一笔钱,所以并没有对他死缠烂打。小杨却不同,她心高气傲,只想逼着你小舅子娶她,因此她非但没有打掉孩子,还带着自己的亲哥和堂哥表哥一起找上你小舅子,让你小舅子给她一个说法。” 正文 第145章 老於只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眼花,好半晌才稳住心神,目光落在史广利身上:“季大师不可能算错,所以那个小杨肯定不会放过你。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他其实不关心小舅子怎么想的,在知道小舅子私生活不检点,到处拈花惹草,而且招惹的还是他厂里的女工后,小舅子在他心里的形象就大打折扣。他之所以这么一问,不过是怕小杨那伙人扰乱工厂的秩序,毕竟刚刚季大师也说了,小杨的哥哥们都在锂电厂做事,她还有很多同乡也在锂电厂,要是那些人联合起来闹事,他真怕工厂会出事。 史广利咬着牙,说:“姐夫,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个事的,一定不会让他们去厂里闹事!” 他也知道姐夫最看重的是厂子,要是厂子出事,那他就不用在他姐夫身边混了,说不定他姐都得被他牵连。 季木棉让老於把镜头对准史广利,说:“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今天在来见老於之前,你去见了小杨,她给你下了最后的通牒,三天之内你必须跟家里老婆离婚,对吧?” 老於顿时沉沉地盯住史广利。 史广利避开他的视线,也不敢看镜头,除了心虚,还是心虚。 季木棉:“但你不想离婚,因为你还想在你姐夫心里营造一个爱家庭的好男人形象。” 史广利的头垂得更低。 老於冷笑:“他确实是骗了我,这么多年,我竟然没有发现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欺骗,这么多年,他是真的很信任这个小舅子——要知道他这个锂电厂在全国排在前列,是他所有生意里最赚钱的,也是他名下最重要的产业,要不是看重小舅子,他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工厂交给小舅子打理? 如今小舅子的真面目暴露,他深觉自己信错了人。 史广利当然知道姐夫已经对他失望,为了挽回自己在姐夫心目中的形象,他赶紧说:“姐夫,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改掉拈花惹草的毛病!” 他顿了顿,又表明自己的态度,“我肯定不会肯定离婚,以后我会对我老婆和孩子好,小杨那边,我也会好好处理的。” 他举起手,几乎是指天发誓,态度看起来特别诚恳。 季木棉却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你能搞定小杨吧?小杨可不是以前那些被你忽悠得团团转的女工,她野心大着呢,而且她背后还有一群兄弟和同乡,你确定你斗得过她?” 虽说史广利是地头蛇,但小杨那群人又凶又狠又抱团,都说光脚不怕穿鞋的,最后谁吃亏还不一定。 史广利想到小杨那些同乡凶悍的样子,不免有些慌乱起来。 难道他最后真的斗不过小杨? 季木棉睨着他:“你大概还不知道,小杨跟她的哥哥们已经商量好,要是你超过三天没离婚,她就会带着她的哥哥们去厂里闹事,还要报警告你QJ。” 史广利:“……” 他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她……她居然这么狠心?”他忍不住喃喃,“我……我一直以为她很单纯善良……” 小杨长得很清纯,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他当初就是看中了小杨这个形象,才会去招惹小杨,他怎么也没想到小杨性格居然这么彪悍。 弹幕啧啧。 【单纯善良?人家明知道你结了婚,年纪比她大一倍,她还跟你在一起,你觉得她这是单纯善良?】 【要不是为了你的钱财,她一个18岁的年轻小姑娘找谁不好,干嘛要找你?】 【你最好去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粗犷的脸清醒一下。】 【笑死我了,总有男的觉得小三单纯善良,活该被骗得底裤都不剩。】 季木棉把弹幕念给史广利听。 史广利:“……” 老於眯起眼睛,神色不善地盯着史广利。 他压根不在意这个小舅子是不是被骗,他更关心的是,季大师说小杨那伙人会去厂里闹事,要是把事情闹大,势必会影响到锂电厂的声誉,而且到时候恐怕还会发生冲突…… 等等,季大师说的大事故,不会就是小杨那伙人闹事时故意搞出来的吧?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给与了他肯定的回答:“你猜得不错,就是他们故意搞出来的。” 老於:“……” 季木棉:“如果你今天没来找我算卦,你小舅子会瞒着你这件事,而他会选择继续冷处理小杨,导致小杨和她的哥哥们很生气。三天后,小杨的哥哥们会带着同乡在厂里闹事,而你小舅子会带着人去谈判和镇压,最后起冲突,小杨一个哥哥性格非常冲动,看你小舅子欺负他妹妹,直接在厂里放了把火。” “什么?!”老於瞪大眼睛,声音拔高好几个度,几乎破音。 在锂电厂放火,这完全就是故意谋杀所有员工的命! 对于每个进锂电厂的员工,他们都会进行培训,防火是排在第一位的,毕竟这是化工产品,一旦起火爆炸,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场面。 弹幕也惊呆了。 【卧槽,哪里来的反社会分子,居然在化工厂放火!】 【光想想那个画面,我就觉得恐怖。】 【不寒而栗,幸好今天老於来找季大师算卦,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 【艹!这种反社会反人类的渣滓,赶紧抓起来吧!】 【但罪魁祸首应该是老於的小舅子吧?要不是他出轨玩弄女工,又怎么会招来这种祸事?】 【反正如果我是老於,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一定会跟他断绝往来。】 【这不是小舅子,这是专门来坑他的坑货。】 【老於好倒霉啊,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不敢想如果锂电厂爆炸,老於这个老板要被判多少年,要背负多少条人命。】 大家纷纷同情老於。 而史广利听到季木棉说小杨的兄弟会在锂电厂放火,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十分清楚爆炸的后果,到时候别说是他,就是他姐夫也兜不住…… “我错了!”他扑通一声跪在老於跟前,哀嚎道,“姐夫,我是真不知道小杨跟她那些哥哥那么坏……” 老於冷笑着打断他:“事情都是你惹起的,你怪别人坏?” 小杨和她的兄弟当然也不是好人,但站在他的立场,他如此信任小舅子,小舅子却给他带来如此大的祸事,他心里自然更痛恨这个辜负他信任的人。 史广利也知道自己理亏,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老於冷声:“你起来吧,我受不起你的跪拜。” 史广利听出他语气里的浓浓的失望,知道他恐怕不会再信任自己,不由嚎啕大哭,爬过来想抱他的腿:“姐夫,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女色上犯错……” 如果是平时,老於恐怕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在自己老婆的份上,原谅小舅子的一些小错误,哪怕是小舅子贪腐钱款,他大约也不会追究,但现在小舅子给他带来的是灭顶之灾——锂电厂放火爆炸,这可是下地狱的事啊,他怎么可能原谅?! 他低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史广利,说:“今天幸好有季大师的提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要是原谅你,那就是对不起我自己的良心,也对不起那些原本可能会出事的工人。以后我肯定没有你这个亲戚,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阻拦小杨那伙人发疯。 虽说有季大师的提前示警,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他可以防住小杨那伙人三日后发疯,但保不准那些人以后还是会找锂电厂的麻烦。 想到这里,他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惶惶不安地看向镜头,说:“季大师,我想问问,有什么办法彻底杜绝那些人去厂里发疯吗?” 他顿了顿,说,“我可以撤掉史广利的职位,但我总不可能辞退小杨跟她的哥哥以及同乡们吧?若是就这么把他们辞退了,哪怕赔钱给他们,他们也可能会不服气,说不定他们还会恨上我,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 虽说锂电厂管理很严格,那些人若是被辞退,门卫可以把他们拦在外面,但万一有纰漏呢,万一那伙人混进工厂呢? 他不敢冒这个风险,他要确保工厂百分之百安全。 想到这里,他不由狠狠瞪史广利一眼,要不是史广利招惹那个小杨,他又怎么会感到如此棘手。 季木棉:“事情倒也不难解决……” 话没说完,史广利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响彻直播间。 季木棉不得不停下讲话。 史广利看了眼来电,心虚地摁掉。 季木棉似笑非笑:“接吧,这是小杨打来的,你要是不接,她说不定今天就会发疯。” 史广利:“……” · 在老於和季木棉以及直播间几十万观众的注视中,史广利接起了电话。 小杨无非还是那些话,让他赶紧跟老婆离婚,还说她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 史广利:“……” 他没敢刺激小杨,生怕小杨跟她的兄弟们今天就去厂里放火。 最后他轻声细语地哄了小杨几句,挂了电话后,他讨好地看向老於,求表扬:“姐夫,我暂时稳住了她。” 老於当然没给他好脸色。 暂时稳住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法控制小杨那伙人随时随地发疯。 史广利:“……” 他其实也知道这事没完,如果他不让小杨称心如意,小杨那些兄弟还是有可能去工厂放火。现在唯一的办法是他按照小杨的要求,跟他老婆离婚——他对他老婆其实也没有太多感情,之前是怕带坏老於这个姐夫,他才没敢离婚。如今事情曝光,反正他姐夫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他顺理成章离个婚,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这时老於的镜头刚好对扫过他的脸,他的想法尽数落入季木棉眼中。 季木棉嗤笑一声:“你是可以遂了小杨的愿,跟你老婆离婚,然后把小杨娶进门——反正你早就嫌弃你老婆是黄脸婆,这次趁机可以摆脱你老婆,还能娶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但你有没有想过,小杨可不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她嫁给你后,会对你提出各式各样的要求,说不定哪天她会撺掇你去夺取老於的财产。” 史广利不由瞪大了眼睛。 小杨……会这样吗? 可想到小杨这些天对他的咄咄逼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老於在一旁冷笑:“我看我还是在报纸上发个公告,跟你断绝来往更好。” 季木棉摇头:“你断绝来往也没用,你老婆跟他是血脉至亲,只要你老婆还是老板娘,你就永远摆脱不了这个小舅子,而小杨也会永远盯着你的财产。除非你离婚,跟你老婆也断绝往来,彻底不管他们一家子。” 这话一出,最先提出反对的是史广利:“不行!我姐根本不知道我这些破事,她是无辜的,姐夫你千万不能跟她离婚啊!” 他清楚地知道,他们全家都是靠着姐夫生活,要是他姐跟姐夫离婚,那他们家就彻底完了。 老於对自己老婆当然是有感情的,要不然这么多年他也不会如此专一,刚刚季大师说让他离婚,他心里其实也是不愿意的。 但他并不想让史广利看出这一点,免得史广利蹬鼻子上脸。 “你姐当真不知道你那些破事?”他黑着脸问。 史广利立即回道:“对!我姐肯定不知道!不信你问季大师!” 他知道姐夫信任这个季大师,所以他眼巴巴地瞅着镜头,希望季木棉能给他作证。 季木棉:“你老婆知道他花心,但是不知道他出轨的对象几乎全是你厂里的女工。” 老於的妻子也不是傻子,肯定听过自己弟弟拈花惹草的事,但她还真不知道她弟弟招惹的是老於工厂的女工。作为老於的妻子,她肯定是站在老於这边的,所以史广利也不敢让她知情,怕她把事情告诉老於,到时候老於免掉他的职务就惨了。 闻言,老於暗暗松了口气。 听上去他老婆并没有帮着史广利助纣为虐,他还是挺欣慰的。 季木棉:“不过你岳父岳母是知情的,一直帮你小舅子瞒着你跟你老婆,他们也怕你知道你小舅子招惹工厂里的女工后,撤掉你小舅子的职位,到时候他们一家子就占不到便宜了。” 老於:“……”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站在岳父岳母的立场,他能理解岳父岳母为什么会瞒着他,但站在他的立场,小舅子这次给他带来如此大的麻烦,他心中当然也是有几分埋怨岳父岳母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追究岳父岳母的责任,而是要怎么妥善处理好小杨那伙人。 他看向镜头,轻声说:“季大师,还请您把帮我度过这次危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愿意。” 季木棉:“哦,要度过危机非常简单,我有你的生辰八字,只要工厂在你的名下,我就能制止事故发生。” 他耸耸肩,“在你找我算卦的那一刻起,其实你的危机就解除了。” 老於先是一愣,继而涌现出巨大的惊喜:“季大师,这是真的吗?我的危机解除了?!我的工厂不会发生爆炸事故?我不用防着小杨那伙人?” 他无比感激地望着季木棉,简直恨不得冲进镜头里冲季木棉磕头。 锂电厂里有几百个工人,那可是几百条性命啊! 他甚至都想过,要不干脆停工……可锂电厂是他最赚钱的产业,在全国都排得上名号,哪怕停工一天,他也得赔很多钱,他心里是有些不愿意的…… 没想到峰回路转,原来他的危机早就解除了! 季木棉看着他,说:“你品性不错,家庭和睦,对妻子和儿女都很好,平时也做慈善,这是你修来的福报。你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刷到我的直播,听我说起贪念会带来报应,你才心血来潮想找我算一算你奶奶当年丢首饰的事,对吧?” 如果不是老於人品好,今天老於根本就刷不到他,不会恰好听到他提起贪念,更不会上麦算卦。 老於愣了愣,喃喃道:“对,我真是第一次刷到您……” 而且他是偶然刷到,是大数据推送给他的,他之前甚至都没有看过这类直播…… 这当真像是老天爷冥冥之中在帮他! “原来真是老天爷厚待我!”他激动不已,同时也很感激季木棉帮他度过这次危机,“我……我以后一定会多做善事,不辜负老天爷对我的好,也不辜负季大师您如此帮我!” 季木棉笑了笑,说:“多做善事总是没错的。” 老於长长地舒了口气。 在听到工厂会出大事故后,他脑子里的弦便一直紧绷着,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一旁的史广利也很高兴,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太好了!姐夫,咱们工厂没事了!” 他以为工厂度过这次危机,他的危机也会跟着解除,他还是能做锂电厂的管理者,姐夫也会原谅他。 但老於只是淡淡地瞧他一眼,根本没有搭理他。 史广利不由慌了:“姐夫,我……我会跟小杨说清楚的,你相信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 老於依旧没做声。 季木棉的声音从屏幕里响起,传到史广利耳中:“你姐夫原不原谅你,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小杨会不会放过你,老天爷会不会放过你。” 正文 第146章 史广利脸上闪过浓浓的惊慌。 当然,他并不是被季木棉的话吓到,比起老天爷虚无缥缈的惩罚,他当然更在意自己被姐夫踢开。而他意识到这次他姐夫是真的生气了,以后恐怕不会再让他参与任何生意,更不会让他管理工厂,可他这么多年都是靠着姐夫过活,要是姐夫不再扶持他,那他比死了还难受。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摇摇头,说:“看来你还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你只在意自己的利益。” 他冷下脸,说,“锂电厂有几百名员工,旁边还有那么多厂子,如果起火发生爆炸,死伤不可估量。而这一切都是你带来的,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些有你过落下,你会有怎样的报应?” 史广利当然也有些后怕,但他转念又想,这事还没有发生,那他就不用负责。 季木棉冷笑一声:“要不是你姐夫自己积了德,恰好碰到我,三天后事故就会发生,到时候火光会持续三天三夜,不止是工厂员工受伤,还有消防员也会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受牵连,你到时候就是下十八层地狱都还不清罪孽。” 弹幕想想那个画面,一时间都有些愤怒。 【这个小舅子真的太不省心了!】 【幸亏老於人品好,善事做得多,这才碰到了季大师,他也算是间接挽救了那么多无辜的性命吧?】 【希望老天爷给这个小舅子一点教训,要不然他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说不定下次还会犯!】 老於看着弹幕,也很庆幸自己灵机一动点进直播间,当然,他更感激老天爷对他的偏爱,以及季大师的出手相助。 史广利特别心虚,但他为了不让姐夫对他失望,不让姐夫把他踢出工厂,忍不住给自己脱罪:“这……这不是没事嘛……” 季木棉沉声说:“事情确实没有发生,但这是你姐夫的功劳,不代表这份因果不会落在你头上。你背负着这份因果,未来肯定不会好过,说不定哪天你也会发生意外。” 闻言,史广利忍不住瞪大眼睛:“意外?什么意外?!” “也许是火灾,也许是车祸,也许是其他事故。”季木棉冷声道,“这是对你做错事的惩罚,至于这个事故会给你带来怎样的伤害,会不会让你丧命,就要看你命大不大了。” 史广利眼睛瞪得更大,满脸不敢置信。 他明明只是出个轨,只是跟女人玩一玩,怎么就招来这么严重的后果,甚至可能导致他丧命?! 刚刚他还在想,要是姐夫把他踢出工厂,不再让他参与生意,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如今听到季木棉说他可能真的会死,他又开始害怕起来……谁不怕死呢,他之前是没有受到性命威胁,所以觉得钱比命重要,但真正到了危急时刻,他自然是怕死的。 “季大师,您……您是开玩笑的,对吧?”他哆嗦着嘴唇,说,“您……您是在吓唬我,对不对?”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埋怨季木棉的,因为季木棉把所有错都推到他身上,可他真的觉得自己罪不至此,他就是玩个女人而已,凭什么把责任都推给他? 但他知道姐夫尊重季木棉,所以他表面上对季木棉倒是恭恭敬敬。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他,说:“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再说我跟你也没有熟悉到拿你命开玩笑的地步。” 史广利:“……” 他心底涌上浓浓的恐惧,虽然他心里有些埋怨季木棉,但他潜意识里也很清楚,季木棉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不然他姐夫也不会这么尊敬他。 如果季木棉说的是真的,那他真有可能出意外,说不定哪天就没命…… 他哪里接受得了这个事实,整个人都在发抖。 季木棉:“至于小杨和她那些参与闹事的兄弟和同乡,报应不会比你轻,说不定哪天你就会听到他们丧命的消息。” 这可是化工工厂爆炸事件啊! 要不是老於平日行善积德,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老天爷当然不会放过小杨那些人。 史广利对小杨是有些喜欢的,但自从小杨怀孕后逼着他离婚,天天找他的麻烦,他心里也很烦小杨,所以此刻听到小杨会出事,他并不心疼,反而觉得痛快:“她最好有事!都是这个贱人连累了我!” 弹幕呵呵他一脸。 【虽然小杨确实也不是好东西,但你怎么好意思把责任都推给她啊?!】 【要不是你去招惹她,你姐夫的工厂也不会遇到危机。】 【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还不如挂墙上!】 季木棉也懒得再搭理史广利,不管史广利觉得自己无辜,还是觉得一切都是小杨的错,他都不想跟史广利争论,反正史广利跟小杨那伙人都逃不掉因果。 他的目光落在老於身上,说:“你放心,你的工厂不会再出事,至于其他事,你自己处理吧。” 这里所说的其他事,当然是指老於怎么处置史广利这个小舅子,怎么去安抚他老婆,又是怎么对待岳父岳母,这都是老於的私事,季木棉自然不会多嘴。 老於沉默下来。 说实话,他知道自家老婆很疼史广利这个弟弟,岳父岳母更是把史广利看成眼珠子,他要是真的跟史广利断绝关系,他老婆和岳父岳母肯定会跟他闹。可他也不敢再留着史广利在身边,起码不会再让史广利碰他的生意,要是再发生小杨这样的事,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会不会有这样的幸运恰好遇上季大师。 · 在老於头痛于怎么处置史广利时,他老婆史雪从美容院回来了,她还不知道她弟弟犯下了错误,非常自然地跟史广利打招呼:“你怎么在上班时间过来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工厂里好好帮你姐夫管理厂子吗?” 她年纪只比老於小三岁,差不多接近50岁,但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竟然像是不到40岁的中年人,因为刚美容回来,她也没化妆,皮肤看起来特别好。 史广利一见到亲姐,立马扑过去哭诉:“姐,我错了,我差点害了姐夫……但我保证会改正,你帮我求求姐夫,不要把我踢出工厂,行吗?” 被他这么一嗓子吼出来,史雪满脸惊诧,立刻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史广利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自己所做的事情说了。 老於看着他老婆,没有做声,心里却在打鼓,他老婆一直很疼这个亲弟弟,也不知道他老婆会不会替小舅子求情。 如果求情,他该怎么回答? 事实上,他心里当然是希望妻子偏向自己的,毕竟做错事的是史广利,他是受害者,若是他老婆还去偏袒史广利,他肯定会有些失望和难过。 弹幕其实也在关注史雪的反应。 【一边是老公,一边是亲弟,老於他老婆会怎么选择?】 【这次做错事的是她弟弟,她应该不会糊涂到偏袒弟弟吧?如果是这样,那真是替老於不值。】 【看老於的样子,还是挺爱他老婆的,要是他老婆偏袒弟弟,那可就伤了他的心咯。】 【咱们押注吧,看最后谁对,错的人请自动给主播刷一毛钱礼物。】 季木棉:“……” 好好好,随时随地能押注是吧? 不过……错的人给他刷礼物,这个提议好像还不错? 这条弹幕背后的主人,一定是他的真爱粉! 在万众瞩目中,史雪终于从她弟弟玩弄女人,差点把她老公工厂给玩没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一巴掌拍在史广利脑袋上:“你居然差点害得你姐夫的工厂爆炸?!你……你怎么这么坏啊!你竟然敢对工厂里的女工下手,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一边抽史广利,一边掉眼泪,“你是不是见不得我跟你姐夫感情好,故意破坏我跟姐夫的感情啊?要是事情真的发生了,你姐夫如果因为这事进了监狱,或者出什么意外,我一定亲手弄死你!” 她平时性格很温婉,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尤其在听到弟弟差点害死那么多人,差点害得她老公背负上那么多条人命时,她是毫不手软,恨不得拿起棍子狠狠抽这个弟弟一顿! 老於见到他老婆这反应,眼底神色放柔。 他老婆还是向着他的,也不枉费他这么多年对老婆好。 史雪又狠狠拍了史广利几巴掌,而后奔到老於跟前,哽咽着说:“老公,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他在工厂里为所欲为,竟然去招惹厂里的女工……你想怎么处置他都可以,我绝对不会有意见……” 她平时特别疼史广利,但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非常拎得清,这次是她弟弟错了,她自然不会包庇弟弟。而且她跟老於也是有感情的,都说真心换真心,老於这些年对她那么好,不但把一半家产给她,还支持她在外面开花店和咖啡馆,做什么事情都支持她,她的心当然也更偏向老於。 老於心里有万千感慨,最后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替她揩掉眼角的泪水,说:“回头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既然他老婆偏向她,那她也不想在直播间几十万观众面前不给老婆面子,直接发落小舅子。 史雪点点头,冷声说:“史广利这么不争气,我都想送他去牢里改造几天!”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神色,“但我爸妈那边可能不好办……他们肯定会来找你闹……你到时候千万别搭理他们……” 老於也知道岳父岳母有多疼爱小舅子,安抚似地拍拍她的肩膀,说:“别担心,都交给我。” 弹幕见夫妻俩这么恩爱,而史雪又这么拎得清,不由替老於感到高兴。 【看来他老婆对他的感情很深,挺好的,夫妻一体,什么困难都能度过。】 【刚刚捏了把汗,生怕老於老婆拎不清。】 【老於没有错付,撒花!】 【刚刚押他老婆会偏袒弟弟的呢?赶紧给季大师刷礼物!】 【一毛钱不嫌少,一毛钱也是爱。】 【公主请刷。】 季木棉失笑。 都是一群好粉丝,他回头再多抽几个玉佩送给大家吧。 · 在弹幕插科打诨,老於夫妻交流感情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史广利悄悄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 很快史广利和史雪的爹妈跑了进来,一进门史母就抱住史广利:“儿子,你怎么了?你说你得罪了你姐夫,你姐夫要把从工厂里你开除?你做什么事了?怎么会惹你姐夫生气?” 她又转向老於,期期艾艾地说,“小於啊,你弟弟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原谅他这一次,行吗?” 弹幕:??? 等等,这位老太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有,史广利看起来都30多岁了,这还年纪小? 大家不知道的是,史广利是老来子,比史雪这个姐姐小了足足十三岁,史父史母把这个老来子疼到了骨子里,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在史父史母眼里,史广利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宝宝。 “爸妈,是史广利把你们喊过来的吗?他是不是想让你们求情?”史雪蹙起眉,“他怎么有脸劳烦你们求情啊!” 史父史母年纪已经超过70岁,为了就近照顾老人家,老於在旁边买了栋别墅,请了佣人贴身照顾他们,因此史广利刚给他们发信息,他们立马就跑了过来。 “小雪,你怎么说话呢!”史母不满地瞪史雪,“你可是他亲姐姐,怎么不护着他一点?” 她话里话外在埋怨胳膊肘往外拐,不护着史广利这个亲弟弟,却护着她老公。 史雪很是无语,说:“妈,我跟老於都结婚二十多年了,感情本来就很好,而且老於对我也特别好,我当然会偏心他。你想想啊,我每天当着富家太太,顺便还能让你跟爸跟着享受荣华富贵,连史广利都跟着老於吃香喝辣,我们史家全靠着老於生活,我是脑子秀逗了,要跟他闹?” 她故意强调史家全靠老於生活,史母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一旁的史父也很不自在。 史雪可不管那么多,继续说道:“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史广利做错了,我这也是帮理不帮亲。” “他犯什么错了,不就是玩一玩厂里的女工吗?”史母显然不同意史雪的观点,“玩玩而已,他都说要改了,你跟老於怎么能揪着他这一点不放?” 史雪被气笑了:“他出轨厂里的女工,带坏厂里的风气,这本来就大错特错,更何况他这次招惹的女工特别厉害,差点害得老於的锂电厂爆炸!爆炸你们懂吗?那可是会出人命的啊!上次其他城市一个化工厂爆炸,死了几十个人,连消防员都牺牲了好几个!如果你们听到这里还是要袒护史广利,那我也没什么好跟你们说的,你们要是恨我跟老於,那就恨吧!大不了咱们断绝关系!” 她底气很足,一来这本来就是史广利的错,她爸妈如果无理取闹,那她也没必要客气,二来史家一直靠着老於生活,如果她爹妈真要闹起来,那也只有她爹妈求老於的份,没有老於低头的道理。 闻言,一直没做声的史父气得直骂不孝女:“你这是翅膀硬了!” 史雪双手抱胸:“对啊,我就是翅膀硬了。爸,我都快50岁了,我两个孩子也都大学毕业,再过两年,说不定我还能抱上孙子孙女和外孙外孙女。我这么大的人,难道我还要受你们的摆布?” 从她爹妈进门开始,她就一直是自己跟爹妈针锋相对,没有让老於出面。 弹幕注意到这一点,都觉得她做得不错。 【她没有让老於为难,看来她脑子非常清醒。】 【她还挺好的,可惜有拉后腿的爹妈和弟弟。】 【这种爹妈也是醉了,自己儿子做错事,那就去教育儿子,怪女儿做什么?】 史父史母不知道弹幕都在讽刺他们,但他们已经意识到史雪跟老於都不会再给史广利机会,两人一时都慌了。 “我……我也只是担心你弟弟……你跟老於要是不照顾他,他以后怎么办?”史母突然呜咽地哭起来,“我跟你爹已经70多岁,迟早要走的,如果你不照顾你弟弟,让他一个人挣钱养家,你说他哪有那个能耐啊?你让我们怎么安心走?” 她用年纪大来压制史雪,史雪顿时沉默下来。 主要是她怕刺激到自己爹妈,她妈有轻微的心脏病,她爸身体毛病也多,要是她今天不顺着他们,说不定他们会气出好歹,可史广利差点酿成大祸,她也做不到偏袒史广利……最终她只能保持沉默。 史广利趁机在一边嚎:“姐,姐夫,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行吗?” “女儿,女婿,你们看他都认错了,你们原来他这一次,行吗?”史母哭着说。 史雪叹口气,没做声。 弹幕能理解她的心情。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她爹妈还用死来威胁她,她肯定也为难。】 【这对老东西真是无语了,他们明明知道自己儿子跟厂里的女工有染,也不告诉女儿女婿,现在竟然还有脸来求情。】 【所以说熊孩子就有熊家长,自己没教好儿子,最后却要别人买单。】 【不过,他爹妈跟老於夫妻求饶也没用吧,季大师可是说了,他真正的报应是随时会出意外。】 【对哦,报应是老天爷给的,就算老於仍旧让他当工厂管理,他肯定也躲不过去。】 【呵呵,这也算是这对老东西的报应吧,谁叫他们放任儿子出轨。】 从史父史母出现,季木棉就一直没做声,这会儿他把弹幕念出来,看向老於和史雪,说:“你们不用有心理负担,继续留着史广利也行,反正给史广利惩罚的是老天爷,你们也左右不了。” 老於和史雪对视一眼,都没有做声。 史雪之前不认识季木棉,不过她知道是季木棉帮他老公度过了这次的难关,所以她特别感激季木棉,对季木棉也很尊重,听到的季木棉说她弟弟会被老天爷惩罚,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气史广利不争气,恨不得把史广利送去牢里改造,但如果她弟弟出事,她肯定也会伤心。 老於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无声地安慰她。 那边史父史母还以为女婿是在跟人打电话,并不知道季木棉是个大师,冲着手机里的季木棉囔囔道:“呸,你少诅咒我儿子,我儿子肯定不会出事!” 季木棉摇摇头,懒得搭理这对夫妻,对老於说:“你的事已经解决,这一卦也算是结束,接下来的事你好好处理吧。” 老於立刻道谢。 史雪却犹豫道:“季大师,等等!” 季木棉看向她。 史雪咬着唇角,低声说:“我……我想给我爸妈买两张护身符,行吗?” 她唯一怕的是她爹妈会气出好歹来。 季木棉耸耸肩:“购物车里的符纸谁都可以买,你当然也可以。” 其实他从史父史母的面相上看出,就算史雪买了护身符给他们也没用,这对夫妻最后还是会把自己给气死,不过他没有跟史雪挑明,就让史雪好好尽自己的孝道吧。 之后老於又给季木棉刷了50万礼物,表示等事情结束,他一定会带着妻子儿女去桐城城隍庙进香。 季木棉笑了笑:“行啊,你先处理工厂的事吧。” 接下来老於要做的事可不少,他得对外公告工厂管理换人,再把小杨那伙人辞退,他还要安抚岳父岳母……所幸季木棉用他的生辰八字护着他,起码工厂不会再出事。 · 自此,这一卦也算是结束。 弹幕见老於下麦,都觉得有些突然。 【老婆,你还没说老於会怎么处理小杨那伙人呢?】 【老於会跟小舅子断绝关系吗?如果断绝关系,他岳父岳母闹起来怎么办?】 【可怜的老於,祝他顺利吧。】 季木棉:“小杨那伙人肯定会被辞退,他们不甘心,会继续闹事,不过老於能对付得了。至于老於的岳父岳母和小舅子,那是他的家事,我就不多说了。” 老於不是傻白甜,他是个成功的商人,自然有办法对付小杨那伙人——之前他是怕小杨那伙人在工厂里放火,才会瞻前顾后,但有了季木棉的保护,他没了顾忌,那肯定能迅速处理好这个事。 弹幕:【那就祝老於顺顺利利,祝他小舅子跟小杨那伙人都出事,祝他岳父岳母咎由自取。】 季木棉:“……” 这祝福主打一个恩怨分明,这一届网友非常优秀! · 这一卦季木棉讲了不少话,有些口渴,现在闲下来,他终于有时间喝水。 弹幕还在讨论老於的事,季木棉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 谢十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冲季木棉竖起大拇指:“大嫂,你又救了不少人。” 化工厂原本会爆炸,整体死亡人数高达30多个,谢十三手下的阴差们已经准备在三日后去接引亡魂,但老於找季木棉算这一卦,那些人就不用死了,阴差们也就原地解散。 季木棉:??? 原来阴差们已经准备去接引亡魂了吗?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惊恐地说:“那我这算是逆天改命吗?我改变了那些人的命运,天道会不会降下惩罚?” 虽说他是天道的亲儿子,可他从天道手里抢人,肯定是不容于天道的,天道很可能降下雷劈。 谢十三看他一眼,说:“大嫂不用担心,能被改变的命运,就说明他们命不该绝。这个老於平时积善行德,又恰巧碰上你,这是天道给老於和那些人的一线生机,大嫂并不是跟天道对着干。” 季木棉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他没有违背天道规则,要不然他就要被雷劈了。 谢十三忽然笑眯眯说:“大嫂,鉴于我这么好心来给你解惑,以后一些小事,都交给佛像去做吧?” 季木棉:“……” 好家伙,原来白无常大人不是来安慰他,而是来做甩手掌柜的? 谢十三:“我这也是为佛像好,它都是半神了,再多做点好事,有了信仰之力,说不定哪天就能成神。” 季木棉:“……”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成神哪那么容易啊,谢十三要是没有私心才有鬼。 谢十三幽幽地说:“大嫂,我本来就是鬼。” 季木棉:“……” · 在季木棉和谢十三亲切交流时,有个叫‘苦非苦乐非乐’的ID刷了一个10万的礼物。 第三卦来了! 季木棉冲谢十三摆摆手,表示自己答应了他的请求,而后看向屏幕,等着卦主上麦。 很快卦主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只是她的五官看起来有些怪异。 弹幕看到她的一瞬间,都沸腾了。 【这是吗韶映璇???】 【半年前最爆的一个瓜就是她整容失败退圈,之后半年都没有她的消息,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算命?】 【要是季大师半年前开播,肯定能赶上韶映璇退圈的盛况。】 季木棉看到韶映璇这个名字,微微怔了下。 韶映璇是前两年最当红的流量花,拍一部剧火一部,她演技也不错,粉丝特别多,毫不夸张地说,她的粉丝不比当初的顶流谈明舟少,双方粉丝吵架时甚至能有来有回。 而且半年前的季木棉忙着兼职,压根不看电视剧,但他也听说过韶映璇的名字,毕竟当时大街小巷都是韶映璇代言的广告。 不过,韶映璇此时的模样,确实跟季木棉记忆中的样子不同了。 正文 第147章 季木棉在回想起了韶映璇的过往,弹幕自然也在回忆。 半年前的韶映璇当真是红透了半边天,后来整容失败,突然退圈,就像一颗最闪耀的星辰落幕,有人觉得遗憾,有人嘲讽她走了一招臭棋,明明那么好看,又那么红,还要去整容,活该出事。 如今看她这张古里古怪的脸,大家既觉得惋惜,又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来找季木棉。 【她不会以为季大师能让她恢复原貌吧?】 【咱老婆不是神仙,这整容失败了,肯定也没法替她恢复啊。】 【话说我刚刚去搜了下她以前的照片,是真好看啊,眼睛大大的,鼻子高高的,笑起来像春花绽放,可惜现在整得跟怪物一样。】 【她到底为什么想不通去整容啊?咱就是说,美女对自己的脸好一点行吗?自信一点行吗?】 【楼上,我听到个小道消息,说是她找大师算命,要改一改面相才能火得更久……不过我也是道听途说,不保真。】 【那她岂不是被无良整容医生给害了?】 【也许她请的大师也有问题,我看她以前的面相挺好的啊,脸圆圆的,很有福气。】 大家开始八卦韶映璇整容的原因。 季木棉回过神来,看向镜头,跟韶映璇打招呼:“你好。” 韶映璇能看到弹幕里大家对她整容原因的各种猜测,她一直没有做声,直到季木棉问话,她才开口:“季大师,您好。” 季木棉点点头。 韶映璇看了看镜头里自己的脸,轻声说:“季大师,您应该能算到我为什么来找您吧?请您救救我,我……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弹幕见她捂着脸,眼神凄惶,以为她整容失败后精神状态不好,可能是得了抑郁症随时想要自杀,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季木棉仔细打量她的命宫,说:“你先把生辰八字给我吧。” 熟悉他的老观众都知道,他如果在一开始提出让卦主给生辰八字,就说明卦主已有性命之忧,且情况危急,一时间大家越发同情韶映璇。 韶映璇点点头,发了个私信给他。 季木棉扫过她的生辰八字,说:“稍等。” 而后他快速地用铜钱布置了一个锁魂阵,又折了个小纸人,在小纸人身上写下韶映璇的生辰八字。 弹幕很久不见他使用小纸人,一时都有些惊诧,随即意识到,韶映璇的情况恐怕比大家想象的还要严重。 “好了。”待施完法,季木棉抬头看向韶映璇,说,“你的生辰八字跟你的面相对不上。” 韶映璇怔了怔,露出疑惑的神情:“可我的生辰八字就是我发给您的那个。”她犹豫了下,“听说整容会改变面相,是因为我的面相改变了,所以跟生辰八字对不上吗?” 季木棉盯着她:“不,真正的因为是,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韶映璇。” 这话一出,弹幕顿时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韶映璇被鬼附身了?!】 【这就说得通她为什么会去整容,很可能是被鬼迷住了心窍。】 韶映璇眨眨眼,脸上的疑惑更甚:“季大师,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季木棉扫了眼身侧的小纸人,缓缓说:“你能来找我算卦,说明你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韶映璇这次没再装懵,眼神闪了闪,说:“季大师您果然厉害。” 她原本用手掌捂着半边脸,这会儿彻底把手掌放下,露出她整坏的一张脸,轻声说,“抱歉,我不是在试探您的本事,我只是……怕自己突然又神智不清……” 弹幕听不明白她的话,但总觉得这事不简单,都竖起了耳朵。 季木棉:“我已经用生辰八字固住你的魂魄,现在的你就是从前的你,你不用担心。” 韶映璇面上的神色放松了许多,感激望着他:“多谢您。” 季木棉点点头:“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情况了,弹幕都很好奇你为什么整容。” 韶映璇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这事还得从半年前开始说起,我那时候签了一部戏,是某平台年度大戏,而且是大女主剧,这个资源是所有女明星里最好的。当时所有合同都签好了,细节也谈好了,只等着半个月后进组。但在进组之前,我突然飞去国外整容……大家听到这里,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对不对?” 她说的这部戏是《宁陵传》,是柠檬平台和某电视台合作的年度落地古装大戏,投资巨大,制作方从导演到编剧再到服装都是业内顶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部戏肯定会成为韶映璇的又一个代表作之一。 可就在进组之前,韶映璇飞去整容,接着传来她整容失败的消息,之后便是她声明退圈,而这部戏也落到了另外一个流量花赵子君的头上。 这事在半年前闹得很大,网友们几乎都知道。 此时听韶映璇自己说出来,弹幕总觉得有那么一点诡异。 【听她的语气,她好像不是自愿去整容哦?哪个明星会在进组前的半个月去国外整容啊,这完全是脑子秀逗了吧!】 【再结合季大师用小纸人保护她的举动,我合理怀疑她真的被鬼附身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惜了,半年前她可是如日中天,把所有流量花都踩在了脚下。】 在大家猜测间,韶映璇继续往下说道:“说起整容这个事,其实我自己也是浑浑噩噩的……我对自己的容貌很满意,从来没想过整容,在签了《宁陵传》的合同后,我也一直在家里看剧本,然后跟经纪人和助理一起准备进组的东西。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进组半个月前,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要去整容,我甚至清楚地知道经纪人和公司不会同意,于是我偷偷定了机票飞去国外,对所有人隐瞒了这个事……” 听到这里,大家越发笃定,这事果然有蹊跷。 韶映璇:“可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我当时为什么会有整容的冲动……就像大家猜测的那样,其实我自己也怀疑自己被鬼附身了。” 刚刚听季大师说她的面相和生辰八字对不上,她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而季木棉也肯定了她的猜测:“是,你当初的确是被某个东西附身了。” 闻言,弹幕一片哗然。 【还真是鬼附身啊?!】 【之前还以为她自己想不通要去整容,没想到她也是被迫的。】 【这也太可怜了吧,一生的前程都毁掉了!如果是我,可能已经崩溃。】 【我现在就想知道,那只鬼还在她身边吗?不会现在正盯着咱们吧?!】 最后这条弹幕惹得大家一阵毛骨悚然。 季木棉安抚道:“放心吧,那东西现在不在她身边,不然她也不可能来找我算卦。” 这倒也是,如果韶映璇此时被鬼控制了,那绝对不可能来直播间算卦,毕竟季木棉肯定不会放过作恶的鬼。 韶映璇的情绪倒是比弹幕稳定些,说:“还请季大师告诉我,半年前的我,真的是被鬼附身了吗?那只鬼为什么要让我去整容?是想毁了我的事业吗?” 她所有问题直切要害,不止是她,弹幕也都灼灼地盯着季木棉,等着他解惑。 · 季木棉有没有卖关子,逐一答她:“附身你的是一只画皮鬼,她看中了你的皮囊,想取而代之。” 韶映璇瞪大眼睛。 画皮……她只在电影和小说里看到过,没想到她竟然是被画皮盯上了。 季木棉:“严格来说,你并不是被附身。普通的厉鬼附身你,一般都是想做恶事,而画皮鬼是看中了你的皮囊,想要用你的身体活下去。一旦你被画皮鬼附身,那就代表你的魂魄已经彻底被赶出身体,但你现在还能清醒地跟我说话,就证明画皮鬼还没有成功。” 闻言,韶映璇不由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她还有机会把画皮鬼从她身边赶走。 季木棉扫她一眼,说:“这得感谢你自己,你天生气运强盛,对画皮鬼有震慑作用,它不敢太过急切地对付你,要不然你的魂魄早被她弄死,她早就占据你的身体取而代之。” 这也不难理解,韶映璇半年前可是最火的女星,足见她的气运有多强,再加上她有很多粉丝,身上也有一部分信仰之力,因此画皮鬼不敢太过接近她,更不敢强制把她的魂魄赶走。 韶映璇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气运好,不然她可能早就没命了。 这时弹幕里有人发现了一个华点:【不对啊,如果画皮鬼是看中了她的皮囊,那为什么还要控制她去整容?】 韶映璇一怔。 这好像确实说不通,听说画皮鬼都挺爱美,喜欢好看的皮囊,她整容失败,变得古里古怪,这应该不是画皮鬼想看到的吧? 难道画皮鬼的审美跟人类不一样? 季木棉:“……画皮鬼的审美跟人类一致,你去整容,并不是画皮鬼在操控你,而是因为你自身气运强大,你在做自我保护。” 韶映璇有些没听懂,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神色。 她只记得自己整容那段时间浑浑噩噩的,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季木棉解释道:“说白了,就是你自己的魂魄给了做了暗示,让你有了危机感,你这才故意去整容,想把自己变丑一些,免得被画皮鬼盯上。” 韶映璇:! 原来是这样! 也就是说,她的气运在保护她,让她想办法摆脱画皮鬼……只不过她把路走歪了,竟然用了毁容的形式…… 弹幕也听明白了,集体震撼。 【卧槽,这是毁容式自我拯救啊!】 【刚刚我还猜测她是鬼迷了心窍才去整容,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整容是为了保护自己,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就因为这样才让人震撼啊,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只有这样才能摆脱画皮鬼。】 季木棉:“也幸好你整了容,画皮鬼嫌弃你整容后的样子,因此盯上了别人。之后画皮鬼就离开了你身边,只不过当时画皮鬼在你身上下了术法,导致你这半年都浑浑噩噩。直到这几天你才清醒了些,而你在清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算卦。” 他顿了顿,说,“这么看,你的气运确实足够强大,若是其他人碰到画皮鬼,估计早已经没命。” 而韶映璇不但能用整容失败来自救,这半年里她神志不清,却还能活下来,可见她的气运有多强。 弹幕也感慨不已,送她两个字:nb! 韶映璇:“……” 她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的气运强,她自然是高兴的,自己能活下来,她也觉得很幸运,可她的一切都毁了,容貌没了,事业也没了……这样活着,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 “那个画皮鬼还会回来吗?”半晌,韶映璇回过神来,低声询问。 季木棉:“这画皮鬼并没有真正离开你,它虽然转移了目标,但它留了东西在你身边,随时都可能回来,说不定下一刻,它察觉到自己有凶险,就会直接跑回来对你动手……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用生辰八字保护你的原因。” 韶映璇顿时一惊。 季木棉忽然看向她身后,说:“它来了。” 韶映璇:!!! 弹幕:!!! 画皮鬼飘到屏幕前,一双艳红的眼睛上下扫视季木棉:“道士?” 季木棉:“嗯。” 画皮鬼勾了勾唇:“第一次见皮囊这么好看的道士,馋死我了~你在哪里呀,我去找你~” 正文 第148章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画皮鬼:“你确定要来找我?” 画皮鬼冲他抛个媚眼,满脸垂涎:“是呀~我看中你了~” 这么漂亮的男人,几百年来它也没见过几个,它是真喜欢这身皮囊,恨不得立刻扒下来给自己穿上。 它这几百年扒过不少漂亮女人和男人的皮囊,再多扒一个,对它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季木棉:“哦?你想扒了我的皮给你自己穿?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画皮鬼一般不附身活人,却会扒活人的皮给自己用,又或者把活人的魂魄弄死,再自己取而代之…… 总之画皮鬼比一般的厉鬼要凶恶得多,因为它们动不动就扒皮,手段十分残忍。 见季木棉竟然敢挑衅自己,画皮鬼不由阴沉沉地盯着他。它其实有些不明白季木棉为什么这么淡定,一般道士见到它,都会感到害怕,毕竟它有几百年的道行,而道士都短命,活着的道士绝对是打不过它的。这也是它为什么这样嚣张的原因,因为死在它手中的道士可不少。 季木棉将它的想法看在眼里,微微地笑:“我还怕你不来找我。” 画皮鬼此时只剩下一个空皮囊,空荡荡地飘在镜头前,是非常可怕的,若是普通人见到它,肯定会被吓晕,但季木棉还能笑着跟它说话,这让画皮鬼越发觉得他很奇怪。 这个小道士不会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以为它很好对付吧? 它忽然桀桀地笑起来,那就让这个小道士见识一下它的本事吧! 只是还没等它行动,谢十三突然从季木棉身后走出来,出现在镜头里,看向对面的画皮鬼,说:“哦?你看上我家大嫂了?” 他刚刚一直在旁边待着没有离开,正好瞧见画皮鬼冲大嫂叫嚣。 这个画皮鬼有三百多年的道行,可能是平时猖狂惯了,竟然还敢觊觎大嫂的皮囊,真是不知死活。 画皮鬼瞧了谢十三几眼,忽地瞪大眼睛:“你……你是白无常?!” 谢十三双手抱胸:“你认得我,却不认识我大嫂?” 画皮鬼眼睛猛地睁大,震惊地看向季木棉,又看回谢十三,如此几次,它尖叫道:“他是你大嫂?!你老大是冥主,所以他是冥后?!” 谢十三冷哼:“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画皮鬼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 它之前是听说冥主有了冥后,但谁也不知道冥后长什么样,是人类还是大妖又或者是其他生灵,他哪里想到冥后居然就是眼前这个漂亮的小道士啊?! “他竟然是冥后!”画皮鬼再次尖叫,“他一个冥后,跑来当神棍做什么?!” 季木棉挑眉:“神棍怎么了?我就喜欢当神棍,你有意见?” 画皮鬼:“……” 它哪里敢有意见啊,它现在十分后悔,为什么要挑衅对面的小道士,如果早知道这个小道士是冥后,它肯定会拔腿就跑。 可惜已经晚了。 谢十三冷冷地盯着它:“你看上我家大嫂,也得问问我老大同不同意,再问问我们地府众人同不同意。” 画皮鬼:“……” 刚才它有多嚣张,现在它就有多恐惧。 这些年它一直小心翼翼地躲避地府的追捕,就怕黑白无常把它给勾走,如今它这是上赶着自投罗网,它简直想死的心的都有。 但它转念一想,季木棉和白无常都在镜头对面,隔着十万八千里,大概率拿它没办法,于是它又强自镇定下来,眼珠子一转,直接想跑。 只是它刚动了一下,就感觉自己被定住,它心头一沉,立刻是用术法想冲破这层桎梏,但无论它怎么尝试,它就是动不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它死死地盯住谢十三,因为它觉得肯定是谢十三出了手。 至于季木棉,它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在它看来,季木棉虽说是冥后,可它之前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冥后,且季木棉只是一个人类道士,修为肯定厉害不到哪里去。 谢十三啧一声:“我没出手。” 画皮鬼明显不信,目前为止,它依然没把季木棉放在眼里,压根不信季木棉能把它定住。 · 季木棉也不跟它争辩,只是淡淡道:“韶姐已经毁容,按道理说你没必要再盯着她,但这半年你一直没有放弃监视她,这是为什么?” 他当然知道原因,之所以问出来,是因为他想让韶映璇和弹幕都参与进来。 果然,韶映璇听到这话,立刻灼灼地定住屏幕:“季大师,我……我能看看这个害了我的画皮鬼吗?” 刚刚在听到季木棉说画皮鬼来了的时候,她浑身僵住,不过她相信季大师会保护她,因此很快就放松下来,现在听到季木棉和画皮鬼对话,她也想问问画皮鬼,为什么要害她,把她害得这样惨。 季木棉点点头,给她开了天眼,说:“好了。” 韶映璇从镜头里看到背后的画皮鬼一身皮囊飘在空中,脸色顿时吓得煞白。 这画皮鬼……也太恐怖了! 弹幕看到她的反应,一时好奇极了。 【韶姐看到了什么?她好像被吓到了?】 【这个画皮鬼估计很可怕。】 【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也想看看画皮鬼长什么样。】 【楼上还是别猎奇了,万一被吓出好歹来就惨啦。】 季木棉见韶映璇被吓到,安抚她:“不用怕,它已经被我定住,伤害不了你。” 韶映璇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画皮鬼却是不屑地扫季木棉一眼,这个冥后脸皮也太厚了,明明是谢十三定住的它,他居然还抢功。 季木棉对上它轻蔑的视线,挑挑眉,说:“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是有人跟你做了一个交易,对方愿意把自己的皮囊借给你,让你来害韶姐,对吧?” 这话一出,韶映璇不由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说,其实是有人暗地里害她? 画皮鬼只是直接凶手,而幕后还有一个人? 弹幕也很震惊。 【卧槽,是有人想害韶姐?】 【来来来,咱们来押注,会是韶姐的竞争对手吗?】 【呃……那这个注咱们押不了,实在是她的对手太多了!】 【说得也是,半年前她可是顶流花,所有花都是她的对手,甚至连一些男演员的团队也暗戳戳给她下黑通稿。】 【但她跟唐贝黛才是真正的世仇吧?她俩是同一个年龄阶段的花,之前唐贝黛比较火,后来被她超过,唐贝黛都要恨死她了。】 【嗯,她跟唐贝黛的恩怨,连我这个不追星的人都有所耳闻,听说两人王不见王,有她在地方,唐贝黛绝对不会出现。】 【家人们,你们忘了赵子君吗?韶映璇出事后,《宁陵传》这个大饼落到了赵子君头上,她是既得利益者,也可能是幕后凶手。】 【楼上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 【行,那咱们就来押注,幕后凶手到底是唐贝黛还是赵子君,又或者两人都不是。】 韶映璇看着弹幕风风火火下注,不禁陷入沉默。 作为曾经的顶流花,她的对手还真是遍布娱乐圈,别说是同龄年龄阶段的女演员,就是跟她有十岁年龄差的花旦,都和她有竞争关系,甚至一些男演员也要跟她抢代言和时尚资源。 她仔细回想,发现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她自己都猜不到是谁要害她。 季木棉:“……” 他怎么觉得韶映璇心里还挺骄傲呢? 不过想想也是,韶映璇曾经站在了娱乐圈的顶峰,这确实是足够让人骄傲的一件事,任何行业,只要做到了顶峰和第一,那都是很了不起的事。 韶映璇回过神来,看向季木棉,说:“季大师,还请告诉我,到底是谁跟画皮做交易想来害我?我现在落得这个地步,总得让我知道真相。” 季木棉用下巴指了指画皮鬼:“让它说。” 画皮鬼却只丢给他一个轻蔑的眼神,压根不搭理他。 它忌惮季木棉身后的谢十三,却不怕季木棉,它在暗暗想着,该使个什么办法把谢十三支走,然后从季木棉手底下逃跑。 一旁默默观看的谢十三不禁暗暗摇头,这个画皮鬼此时有多看轻大嫂,之后肯定就会有多后悔。 画皮鬼的视线在季木棉和谢十三身上逡巡了几下,忽然动用意念,朝韶映璇的脖子掐过去。 ——它虽然动不了,但它还可以施展术法,这就是画皮鬼的特殊之处,它没有皮囊,又处处是皮囊,所以它才能够在被定身的情况下还能动用术法。 下一秒,就见季木棉旁边的小纸人的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紧接着疯狂地扭动起来。 弹幕看不到画皮鬼出手,只看到小纸人在动,都很好奇:【这是怎么了?画皮鬼对韶姐动手了?】 韶映璇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毕竟画皮鬼用的是意念,她肉眼是看不到画皮鬼出手的。 季木棉沉声安抚她:“不用怕,没事。” 果然,没几秒,小纸人就停止了动作,恢复原貌,而且小纸人毫发无损,看不出哪里受了伤。 倒是画皮鬼的皮囊变得破破烂烂,仿佛被撕碎的布条,看起来又可怖又诡异。 直到此时,画皮鬼才意识到,刚刚对他动手的,竟然真是季木棉,而不是谢十三。 “功德金光……”它死死地盯着季木棉,喃喃道,“你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浓厚的功德金光?!” 谢十三是白无常,是被天道承认的小神,但他身上的功德金光竟然远不如季木棉。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他,懒得跟他解释。 倒是谢十三嗤笑了一声,说:“大嫂可是冥后,身上有功德金光不是很正常吗?” 实际上,他也不清楚大嫂身上的功德金光是怎么来,但这并不妨碍他在画皮鬼面前吹捧大嫂。 在被小心眼的老大报复了两次后,他终于学会了拍马屁,可喜可贺。 季木棉:“……” · 画皮鬼被季木棉的功德金光所伤,再也无法作妖。 “我错了……冥后,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它开始低声下气求饶。 季木棉眼神冰冷:“你这三百年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你自己恐怕也数不清吧?你做了这么多恶,还想让我放过你,你这是在做白日梦。” 画皮鬼的心彻底沉下去。 它也知道自己做了太多恶,一旦被地府抓住,那就只有魂飞魄散的份,所以它刚刚才想着要逃跑。原本如果只有谢十三的话,它还是有一定机会逃脱的,结果竟然碰到了季木棉这个功德浓厚的冥后…… 难道它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这三百年它每次都能逃脱地府,偏偏这一次被抓住……它怀疑季木棉这个冥后就是来克它的。 “冥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去地狱受罚,愿意投胎饿鬼道,愿意去畜生道轮回,只求您留下我一缕魂魄。”只要留着魂魄,它便能活下去。 季木棉自然不会给它任何希望,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画皮鬼:“……” 它闭了闭眼睛,一股绝望之情涌上心头。 随即它睁开眼,视线落在韶映璇身上,说:“我可以把幕后想要害她的人告诉你们,冥后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韶映璇刚刚被画皮鬼变成布条的样子吓住,直到画皮鬼提起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来,随即她心下涌起一丝疑惑,画皮鬼好像称呼季大师为冥后……是她想的那个冥后吗? 卧槽!她好像不相信窥探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季木棉冷冷地盯着画皮鬼,说:“你不会以为我算不出来吧?我刚刚之所以故意问你,不过是给你一个自首的机会,只可惜你没有把握住。” 这个画皮鬼也是狡诈,竟然还想跟他讨价还价。 画皮鬼:“……” 它现在是真的后悔刚刚看轻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冥后……如果早知道冥后这么厉害,它一定在第一时间跑路,而不是想扒了冥后的皮囊给自己穿,还挑衅冥后…… 此时韶映璇和弹幕都在眼巴巴地望着季木棉,等着他把幕后凶手爆出来。 季木棉也没有绕弯子,说:“是郭瑞。” 韶映璇:……谁? 弹幕也懵了。 【没听过这人啊!难道是什么三十六线糊咖?】 【郭瑞这个名字听起来像男人哎。】 【啊?是男明星吗?哪个男明星这么恨韶姐啊?是不是见不得韶姐红遍半边天?】 【……等等,我怎么觉得郭瑞这个名字有些眼熟,容我切出去搜一下。】 【楼上姐妹不用切出去,我已经搜完回来了,郭瑞确实是个男人,是唐贝黛和赵子君背后的老板。】 韶映璇:…… 其他观众:…… 所以这事跟唐贝黛和赵子君都有关? 刚刚弹幕在押注,猜测凶手到底是唐贝黛还是赵子君又或者是第三人,如今看来,无论选谁都正确,因为凶手既是唐贝黛,也是赵子君,还是第三人郭瑞。 弹幕表示:牛波一。 韶映璇蹙了蹙眉,说:“郭瑞……我想起来了,他是传说娱乐的老板,但唐贝黛和赵子君都不是传说娱乐的艺人啊?” 传说娱乐在业内并不出名,郭瑞更是名不见经传——娱乐圈只要稍微有点名气的经纪人或者老板,不但会闻名业内,各个粉圈也会认识,甚至有很多粉丝会非常推崇有手腕的经纪人一和老板,会许愿让自家哥哥或者姐姐签约到对方手中。 而刚刚弹幕都没有听过郭瑞的名字,足见他在业内有多透明。 季木棉看韶映璇一眼,说:“唐贝黛和赵子君背后的公司,都是郭瑞投资的,只不过外人不知道。” 韶映璇震惊地瞪大眼睛。 竟然还有这种事? 弹幕也很惊讶。 【那这样说来,唐贝黛和赵子君还是一个公司的?】 【可我听说唐贝黛跟赵子君争资源也很厉害啊,我还听说这两个人背后的公司我了争夺影视资源都快要打起来了。】 【对呀,我听说赵子君的团队经常给唐贝黛戏下黑通稿,像是要把唐贝黛给搞死。】 【很正常啦,哪怕是一个公司,也有一姐之争,也会互相争夺资源,更何况她们名义上隶属于两个公司,且是两个团队。】 【我现在怀疑这一切都是郭瑞的阴谋,名义上是唐贝黛和赵子君互相竞争,但暗地里却唐贝黛和赵子君把韶姐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给干下去。】 【楼上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啊,从结果上看,韶姐确实被干下去了,韶姐是最惨的。】 韶映璇看到最后几条弹幕,不禁眯起眼睛。 的确是,她现在毁了容,又退了圈,混得是最惨的,而在她退圈之后,赵子君接手了她很多资源,唐贝黛也吸了她很多粉丝过去,现在唐贝黛和赵子君算是娱乐圈最火的两个流量花。 她深吸口气,说:“我想知道,跟画皮鬼做交易的是郭瑞吗?那他有没有跟唐贝黛和赵子君说过他的计划?” 季木棉:“主意是郭瑞想的,但跟画皮鬼做交易的却不是郭瑞。画皮鬼只喜欢好看的皮囊,郭瑞长得很丑,个子又矮,还很肥胖,画皮鬼看不上他。” 韶映璇咬着唇角,也就是说,跟画皮鬼做交易的可能是唐贝黛,也可能是赵子君。 至于到底是其中哪一个,她目前还猜不到。 毕竟这两个人都有动机。 倒是弹幕都是福尔摩斯,去扒了唐贝黛和赵子君的行程,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应该是唐贝黛,她这半年休息时间比较多,既没有进组,也很少出席活动。】 【说得对,如果按照季大师说的,她在跟画皮鬼做交易,把皮囊借给画皮鬼,那她就只能经常休息。】 【赵子君一直在影视城拍摄《宁陵传》,的确不太可能是她。】 韶映璇蹙着眉,没有做声。 唐贝黛有公司捧,资源特别好,一年拍好几部平台的头部大剧,无论是她的公司,还是她签的平台,都是冲着她成为顶流花去的。而唐贝黛的演技不错,也确实吸引了一批粉丝,还有一部分红人股入股她。眼看她要坐稳女顶流的位置,韶映璇却在这时候横空出世,演的两步古装剧爆火,她从唐贝黛手里抢走了顶流花的位置,因此唐贝黛跟她公司都恨她入骨,把她视为眼中钉。 但其实韶映璇对唐贝黛的印象并不差,有次大冬天出席活动,她助理忘了拿保暖的衣服给她披着,唐贝黛坐在她旁边,给了她好几个暖宝宝。 正文 第149章 韶映璇回过神来,看向屏幕,轻声说:“季大师,我觉得不是唐贝黛……”她跟大家说了当初唐贝黛给她暖宝宝的事,“我感觉她应该是个内心温暖且有底线的人。” 弹幕有些被震撼到:【哇,传言她们两个王不见王,原来私底下感情居然还不错?】 韶映璇沉默几秒,说:“我们没有特别多的私交,但关系也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差,而且我们从来没在公开场合说过对方不好,也从来没说过我们不合。” 只不过因为她们确实是竞争对手,公司规定让她们在公共场合少互动,且她俩的粉丝经常吵架,所以才避嫌。 但她对唐贝黛的印象不坏。 弹幕似乎感觉出她和唐贝黛的惺惺相惜,想到唐贝黛有可能跟画皮鬼做交易来害她,不由替她感到一丝难过。 季木棉看向韶映璇,直接告诉她:“确实是唐贝黛画皮鬼做了交易。” 韶映璇抬头和他对视,眼底透着不敢置信。 季木棉:“不过唐贝黛是被郭瑞逼迫的,郭瑞想捧的人是赵子君。他的计划是利用唐贝黛跟画皮鬼做交易,把你拉下马,顺便也能打压唐贝黛,然后他扶持赵子君上位,取代你俩的顶流花地位。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赵子君接手了你的所有资源,因为赵子君原本就是郭瑞想捧的人。” 韶映璇怔了怔。 这样看来,她并没有看错唐贝黛,起码唐贝黛并不是想主动害她。 “那她……现在还好吗?”韶映璇很担心唐贝黛的状态,毕竟跟画皮鬼做交易,肯定得付出代价。 季木棉:“她很不好,画皮鬼一直用她的皮囊,这就导致她的气运和身体都变得很差。她现在活动少了很多,也没有影视资源,她的粉丝不知道她在受折磨,见她一直不进组拍戏,以为她自己没有事业心,也脱了很多粉。事业受影响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被画皮鬼长期使用,沾染上了浓厚的阴气,这让她的身体日渐衰弱,寿命肯定会减短,说不定哪天就会出事。” 韶映璇不由瞪大眼睛。 那岂不是说,唐贝黛比她还惨? 虽然她毁了容,但她起码性命无忧,而唐贝黛不但气运变差,连寿命都减短了,而且随时面临死亡的威胁……这也太惨了! 弹幕也没想到唐贝黛居然这样惨,纷纷刷屏。 【唐贝黛好可怜啊!她不会出事吧?】 【听季大师的意思,唐贝黛的人品应该是不错的,可惜遇到了无良老板,逼着她跟画皮鬼做交易。】 【一时说不清是韶姐更惨,还是唐贝黛更惨,明明两位都是顶流花,有大好的前程,却被郭瑞那个渣滓有预谋地毁了。】 【我就纳闷了,赵子君到底哪一点比唐贝黛强?那个郭瑞为什么如此捧她,为了她不惜牺牲唐贝黛?】 【赵子君的演技没韶姐好,长得又没有唐贝黛好看,郭瑞那个渣滓是瞎了眼才捧她!】 【这半年她拍了好多大戏,把韶姐的资源都抢过去了,但也没看到她有多红啊,只能说她资质不行,没有观众缘。】 【家人们,别怪我造谣,我怎么觉得赵子君跟郭瑞有一腿啊,要不然郭瑞为什么要这么捧她?】 【也不一定,可能是赵子君比较听话吧,而且资本捧人,有时候并不是为了让明星红起来,而是为了洗钱。】 大家议论纷纷,一边同情韶映璇和唐贝黛,一边唾弃郭瑞和赵子君。 韶映璇其实并不关心郭瑞为什么要捧赵子君,她只关心另一个问题:“季大师,您……能帮忙救下唐贝黛吗?” 她和唐贝黛虽然没有什么私交,但那次唐贝黛递给她暖宝宝,她心里是很感激的,后来有一次唐贝黛跟她争代言,她还暗中把机会让给了唐贝黛,因为她对唐贝黛的印象真的很不错,此时此刻,她自然也不希望唐贝黛这个内心温暖的女孩子被害死。 弹幕见她第一反应是救唐贝黛,不禁感慨:【韶姐跟唐贝黛都是很好的人呐!女孩子的友谊也好让人感动哦!】 之前韶映璇和唐贝黛的粉丝撕得昏天暗地,但仔细想想,这两人好像确实没有在公共场合说过对方的坏话,关系肯定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差。 如今两人都成了受害者,有共同的敌人叫郭瑞和赵子君,算是同病相怜,可以想象两家的粉丝以后不会再撕起来。 两人都有粉丝在季木棉的直播间,此时都开始摒弃前嫌握手言和。 【当初跟韶姐家的粉丝撕过,我道歉,我现在才知道韶姐人有多好,她刚刚第一时间关心我家唐唐的安危,真的好让人感动。】 【我也跟唐贝黛家的粉丝说声道歉,当初我也跟粉丝对骂过。】 【说真的,我曾经非常讨厌唐贝黛,因为我家韶姐的团队从来没在背地里下水军黑过唐贝黛,但唐贝黛的团队一直拉踩韶姐。】 【现在想想,唐贝黛肯定也是身不由己吧,她背后是郭瑞那个渣滓,估计很多事她都做不了主。】 【嗯嗯,我家唐唐其实人挺好的,就是被无良公司和老板害了。】 现在两家粉丝都只希望自家姐姐好起来,而郭瑞和赵子君那两个渣滓得到报应。 韶映璇则是在看着季木棉,等着他的回答。 季木棉扫过她背后的画皮鬼,说:“等画皮鬼魂飞魄散,不管是你还是唐贝黛,都不会再受它的影响,你们都会好起来。” 韶映璇刚要松了口气。 季木棉却沉声说:“但你的容貌无法恢复,唐贝黛被减掉的寿命也无法再逆转。” 韶映璇顿时沉默下来。 她自己的容貌无法恢复倒也不要紧,虽然她的整容脸有些难看,但她起码还有命活着,可唐贝黛的寿命补不回来,这实在是太让人难过了。 弹幕也都替唐贝黛揪起了心。 季木棉看着韶映璇,说:“你的脸现在看起来很古怪,是因为被画皮鬼影响,等过段时间,你再去做个调整,脸会变好看许多。你也不用太焦虑,整容不代表不漂亮,国外很多整容的女星都很好看,演技也很好,你回头还是有机会重新进入娱乐圈,再次火起来。” 画皮鬼虽然破坏了韶映璇的气运,但它没有得到过韶映璇的皮囊,所以韶映璇的大部分气运还在,她还是有机会重回娱乐圈,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红,但也还过得不错。 唐贝黛却不同,因为她的皮囊经常被画皮鬼使用,这就导致她的气运彻底被吞噬,哪怕画皮鬼魂飞魄散,她的气运也回不来,就跟她的寿命一样无法逆转。 所以严格说起来,唐贝黛的确比韶映璇要惨。 当然,韶映璇也很惨,她原本可是顶流花,容貌秀丽,演技又好,未来十几年她都可以站在娱乐圈的顶峰,结果又是整容又是退圈,哪怕有机会重回娱乐圈,也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爆火。 总之她们两个都是受害者。 “我应该不会再回娱乐圈了。”果然,韶映璇听到季木棉的话,没有太兴奋。 她顿了顿,轻声问,“唐贝黛是不是要比我惨?” 季木棉也没隐瞒,说了唐贝黛的情况。 韶映璇再次陷入沉默。 弹幕里有不少人是唐贝黛的粉丝,听到季木棉的话,一时都无法接受。 【我家唐唐好惨啊……怎么会这样,她不但寿命会减短,气运也没了……以后唐唐该怎么办啊?】 【啊啊啊我恨死郭瑞那个畜生了!唐唐明明也是他公司的人啊,他怎么能这么对待唐唐?!】 【我现在恨不得冲到郭瑞家里,拿刀子捅了他!】 【艹!气到我心肝脾胃都在痛,郭瑞你不得好死!】 【还有赵子君那个贱人,跟着一起死吧!郭瑞凭什么牺牲我家唐唐来给赵子君铺路啊!一对畜生!】 别说是粉丝愤愤不平,就是吃瓜群众也十分同情唐贝黛,顺便在辱骂郭瑞和赵子君。 · 弹幕都在问郭瑞跟赵子君到底是什么关系——唐贝黛跟赵子君都是郭瑞旗下公司的艺人,而唐贝黛比赵子君火得多,郭瑞却宁愿牺牲掉韶映璇去捧赵子君,大家不往乱七八糟的关系上猜都难。 季木棉:“因为赵子君更听话,这里的听话当然是个贬义词。这么说吧,当初唐贝黛的公司让她签对赌协议,暗示她帮着洗钱,她没法反抗,但她尽量避免参与到这样的项目,能推就推,因为她有底线。赵子君却不同,她知道自己是工具人,也愿意成为工具人,非常听郭瑞的话,郭瑞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从出道开始资源一直很好,那些资源大部分都是用来洗钱的,她红不红是其次,帮郭瑞做事才是真的。” 弹幕都听明白了,这个赵子君所谓的听话,就是愿意帮郭瑞做坏事呗。 这样一看,唐贝黛人品是真的不错,要不是遇到郭瑞这个渣滓老板,她的命运肯定会不一样。 韶映璇垂着眼睑,说:“那他们……会有报应吗?” 郭瑞和赵子君害了她和唐贝黛,她自然希望这两人得到报应。 季木棉:“画皮鬼一死,他们两个也活不了,之后还有地狱刑罚等着他们。” 韶映璇点点头,脸上无喜也无悲。 哪怕郭瑞和赵子君死了,下了地狱,她的脸和事业也恢复不过来,唐贝黛的寿命更是无法逆转,所以她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 弹幕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心情也有些沉重。 【这两个渣滓就算死了,也弥补不了韶姐和唐唐所受的伤害。】 【如果时光能回溯就好了,韶姐和唐唐可以一直做亦敌亦友的对手,一起长虹,一起走向更遥远更锦绣的未来。】 【他爹的,越想越气,两个好演员就这么被毁了!】 唐贝黛的粉丝更是气得牙痒痒,又很心疼唐贝黛,纷纷哀求季木棉救救她。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说:“抱歉,我做不到逆天改命。” 像唐贝黛这种被害情况,地府会在下一世补偿她,但那也是下辈子的事了,这一世她所遭受的苦难终究没法改变,终究让人觉得意难平。 唐贝黛的粉丝在屏幕后都哭了起来。 · 唐贝黛本人正在家里看季木棉的直播。 这半年她的皮囊每次被画皮鬼使用,她的魂魄都是浑浑噩噩的,她能感觉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今天画皮鬼突然离开她的身体,她这才有了自由行动的时间,而她第一反应是去找季木棉求救,所以她点进了季木棉的直播间。 ——之前她也想过向季木棉求助,只可惜画皮鬼一直盯着她,她根本没机会跟季木棉联系。 “我终于要解脱了……”听到季大师说画皮鬼会魂飞魄散,她会得到自由,她忍不住捂住脸,呜咽地哭起来。 谁也不知道她这半年有多痛苦,她知道粉丝失望,知道父母担心,可画皮鬼一直盯着她,她甚至没法对外求助。 在听到郭瑞和赵子君会有报应后,她更是哭成了泪人:“我的仇终于能报了……” 她是被郭瑞找赵子君算计的,那天她被叫到公司,刚进郭瑞的办公室,画皮鬼就找上了她……后来她才知道,画皮鬼原本藏在郭瑞拍到的一副古画里,郭瑞发现了画皮鬼的存在,主动提出跟画皮鬼做交易,而赵子君垂涎她的资源和地位,第一时间勾搭上郭瑞,把她推向万丈深渊。 这两个畜生,都该死! 只要能摆脱画皮鬼,结束不人不鬼的日子,只要郭瑞和赵子君得到报应,她哪怕减短寿命也值了。 · 事情到此,这一卦也算是结束了。 画皮鬼被季木棉的功德金光所伤,魂魄十分虚弱,它敏锐地察觉到季木棉似乎想要对它动手,连忙哀求:“冥后,我愿意做您的鬼仆,给您当牛做马,您放过我这一次,行吗?” 季木棉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它,直接掐诀。 很快画皮鬼的魂魄变得透明,消失在空气中。 韶映璇看着画皮鬼消失,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也舒畅了不少。 “季大师,多谢您救下我。”她郑重地向季木棉道谢,又刷了50万礼物,恭敬地说,“过段时间,我会去桐城城隍庙拜访您。” 季木棉点点头。 等韶映璇下麦,今天的三卦也结束了。 季木棉准备下播。 不过在下播前,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镜头,说:“唐贝黛,如果你刷到我的视频,希望你能联系我,我会给你快递我自己制作的玉佩。” 他刚刚忽然想到,他制作的玉佩有延年益寿的效果,对唐贝黛应该也有用——虽然无法弥补画皮鬼带给唐贝黛的伤害,但应该让唐贝黛多活几年,毕竟唐贝黛是无辜受害,老天爷应该也会愿意给与她一定的补偿。 唐贝黛的粉丝听到他的话,一时都沸腾了。 【季大师制作的玉佩肯定不简单,唐唐是不是有救了?!】 【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先谢谢季大师!】 【季大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个视频发给唐唐,让她尽快联系您!】 季木棉应了好,之后便下了播。 一转头,他发现谢十三还在房间里,不由笑着问:“白无常大人,还有事吗?” 谢十三:“咳,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请大嫂帮个小忙……” 季木棉笑眯眯说:“你在第二殿也待了有一段时间了,我本来是想跟阿景说,把你调回来帮我,但你不是说想把事情交给佛像去做吗,那我也没理由跟阿景提这事……” 谢十三:“……” 他憋着一口气,差点没把脸给憋红。 半晌,他望着季木棉,幽幽地说:“大嫂,以后你的事,还是交给我去做吧,佛像跟着您堂爷爷巡逻就行。” 季木棉被逗得哈哈大笑。 他现在体会到了裴久景腹黑的乐趣。 谢十三:“……” 他的表情更幽怨了。 季木棉笑得快要撑不住:“行行行,我答应你。” 谢十三正要说什么,忽然瞧见裴久景从外面走进来,他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地说:“大嫂,老大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给季木棉作揖,请大嫂向老大求情。 裴久景扫了眼谢十三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自家老婆璀璨的笑颜上,微微挑眉,像是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季木棉笑着把谢十三刚刚的表现说了。 裴久景唇角微勾,将他抱在怀中,捏捏他的鼻子:“棉棉学坏了。” 季木棉双手环住他的腰,嘻嘻一笑:“都是阿景教得好。” 男人眸光幽沉地望着他,抬起他的下巴,一个吻落在他唇上,紧接着男人撬开他的双唇,咬住他的舌尖。 季木棉只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明明他和男人已经亲过无数次,明明他们昨天晚上还在幽冥之底缠绵,可现在被男人亲着,他依然觉得悸动不已。 过了许久,男人才放开他,贴着他红艳的唇,低低说:“饭好了。” 他这段时间在忙着准备婚礼,但也没有忘记回来给老婆准备饭菜。 季木棉弯起好看的眉眼:“辛苦我家阿景。” 裴久景用指腹轻轻地碾压他的唇瓣,低低笑一声:“给老婆做饭,不辛苦。” 男人平时叫他棉棉,偶尔叫宝宝,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叫他老婆……现在听到一声老婆,季木棉只感觉自己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 在季木棉和裴久景甜甜蜜蜜时,某个佛像却很不开心,特别不开心。 第二天佛像回来,一见到季木棉就控诉:“你不是说让白无常来替我吗!” 它被季木棉派去保护逄一瑄,昨天到今天一直兢兢业业守着逄一瑄,帮逄一瑄收拾好东西安安全全地搬出了逢家。它记得季木棉说过,今天会让谢十三去替它,可它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谢十三。幸好逄一瑄已经安全,它在逄一瑄身上下了道保护的术法,立刻赶回来兴师问罪。 季木棉笑眯眯地瞅着它:“你帮了逄一瑄,有功德落在你身上,多做这样的好事,多积累功德,以后你就能成为真佛。” 佛像撇嘴:“我才不要当真神,我要做咸鱼,我宁愿陪江慕泽看擦边男主播。” 一旁的江慕泽敢怒不敢言,他看的不是擦边男主播! 季木棉语重心长:“咸鱼是没有前途的。” 佛像跳到他肩膀上:“不管,我就要当咸鱼。” 季木棉微笑:“不行哦,我家阿景还在气你说他老牛吃嫩草呢。” 佛像:“……” 想到冥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佛像退缩了。 算了,老老实实在城隍庙待满三个月吧qaq 季木棉在心里快笑死了,他真的体会了他家老公逗人的快乐。 江慕泽在一旁哄着佛像:“三个月很快的,到时候咱们去酒吧喝最烈的酒。” 佛像跳到他肩上,蔫蔫地趴着:“我还要去飙最野的车。” 江慕泽:“嗯嗯。” 目送一人一佛离去,又听着院子里小芈灵几个小朋友跟着麒佑练习术法的声音,季木棉脸上的笑意更浓。 如今的生活可真好啊,城隍庙越来越热闹了。 · 就在这时,季木棉突然接到三哥欧明轩的电话。 “小棉,出事了!”欧明轩的声音很是焦急。 季木棉:“你先别急……你不是在西北挖掘公主的墓吗?公主都去地府当官了,应该不会再缠着你当她的面首了吧?” 欧明轩:“……不是我,是二哥出事了。” 他们宿舍二哥程巍是帝都程家的大少爷,完全是天之骄子,不过程巍并没有接手家里的生意,而是选择继续读研,同时他自己创办了一个科技公司,做得也很有起色。 “二哥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婚礼,他一定准时到场,还会送我一个大大的礼物。”季木棉诧异道,“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欧明轩:“是这样的,我刚从西北回来,跟大哥二哥约了中午吃饭。吃过饭,他们回学校,我回文物局。刚刚我发现二哥把手机掉我这里了,我联系他的家人,结果他家里人说他失踪了……我已经跟大哥打过电话,大哥正往程家赶。” 季木棉很是震惊。 二哥失踪了,这是什么意思?! 欧明轩说:“我也只听了个大概,二哥家里人说他在公司的电梯里凭空消失,我觉得这太蹊跷了……小棉,你知道你忙着准备婚礼,但我担心二哥会有危险,所以才联系你……” 季木棉打断他:“我也很担心二哥,你和大哥等着我,我马上订机票过去。” 正文 第150章 季木棉坐上最近的航班飞往帝都,裴久景自然是陪他一同前往。 他心里记挂着二哥的安危,出发前找二哥的父母要了生辰八字,算出来的卦象竟然是吉凶占半,他心底更加忧心,只盼着能快点抵达帝都。 前往机场的路上,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赵子君竟然打电话给他,向他求救。 季木棉很不客气地拒绝她:“我救不了你。” 赵子君在那边呜咽地哭:“季大师,我知道您心地善良,求求您了,救救我吧……我也是被郭瑞逼迫的……他威胁我必须按他的做,要是我不听话,他就要封杀我……” 季木棉冷笑一声,打断她:“你把我当傻子吗?你以为我算不出来?”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他从韶映璇生辰八字算到,害她的人有郭瑞和赵子君——这个赵子君绝不无辜,她不但听从郭瑞的吩咐帮郭瑞作恶,还给郭瑞出谋划策怎样对付韶映璇和唐贝黛,她也是作恶者之一。 既然作了恶,那必定是会有报应的,季木棉又怎么可能帮她。 挂了电话后,季木棉刻意登录围脖看了一下,热搜上果然挂满了韶映璇几个人的名字——韶映璇和唐贝黛毕竟是两个顶流花,而赵子君这半年资源那么好,来势汹汹,也比较受关注,因此昨天韶映璇在季木棉直播间的那一卦,直接引爆了整个娱乐圈,所有平台都在吃这个瓜,哪怕过了一晚,热度依然不减。 吃瓜群众一边骂郭瑞和赵子君,一边替韶映璇和唐贝黛感到深深的可惜。 【她们两个好不容易走到顶端,却是以这种方式坠落,我一个路人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替她们骂两句。】 【现在最难过的应该是她俩的粉丝吧,明明她俩没有犯任何错,更不是塌房,却被人害得这么惨。】 【韶姐心态很稳,听说在粉丝群里安抚大家,让大家不要难过,说她就算不复出,也会在其他领域努力,不会让粉丝失望。】 【唐贝黛也出来发围脖了,说她摆脱了郭瑞的控制,心情很好,让大家不要担心她……可她这样说,我反而更觉得她可怜TAT】 唐贝黛心态还不错,在画皮鬼魂飞魄散后,她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松,那种桎梏她的东西没了,她仿佛重获新生,高兴得她在家里开了瓶珍藏的红酒庆祝。昨天下午她还杀去公司提出解约,公司因为幕后老板郭瑞被曝光,且掀起了爆炸性的舆论,也不敢为难她,所以她当场恢复了自由身。 粉丝们担心她的寿命问题,她自己倒是看得开,说她一定会注意身体,保持健康的作息,多多锻炼,争取多活几年。 可也因为她这样乐观,大家更觉得惋惜。 还有吃瓜群众在感慨娱乐圈这半年真是发生了太多事。 【短短半年内,咱们失去了好几个顶流花和顶流生。】 【娱乐圈大舞台,想塌房你就来。】 【纠正楼上,两个顶流花可没塌房,她们是被人害了,几个顶流生倒是各有各的塌房方式,主打一个花式塌房。】 【笑发财了,男明星塌房,每次都能让人大开眼界。】 也有人在讨论赵子君和郭瑞。 赵子君原本在影视城拍摄一部投资巨大的电影,很多大咖和老戏骨给她作配,昨天韶映璇找季木棉算卦后,剧组连夜找了新女主代替,且发表声明说原女主赵子君因个人原因退出剧组。 但网友们并不吃剧组这一套,因为有人扒到这部电影是郭瑞名下的公司投资的。 大家纷纷猜测这部戏肯定也是在洗钱,要不然怎么会请这么多大咖和老戏骨给赵子君这个新人作配抬轿。 【季大师说了,郭瑞一直在洗钱,我猜这部剧也是。】 【那剧组为什么不原地解散啊?郭瑞都要嘎了,剧组还能存在吗?】 【家人们,其实我怀疑那几个大咖和老戏骨也在帮着郭瑞洗钱,反正我看到一个影帝和两个老戏骨一直在给赵子君作配。】 【卧槽,楼上发现了华点,要是事情被证实,那大咖和老戏骨也要塌房啦?】 【刺激刺激!快扒快扒!】 吃瓜网友们开始扒那些打开和老戏骨,确实有几个跟郭瑞走得很近,至于是不是参与了洗钱,大家倒是没证据,但大家都在表示怀疑。 搞得那些大咖和老戏骨们纷纷出来发声明,说他们跟郭瑞只是合作关系,从来不知道郭瑞在违法犯罪,他们只是拿自己应得的片酬。 一部分网友选择相信他们,一部分网友却依旧在怀疑。 总之娱乐圈这两天非常热闹。 木棉花们趁机安利季木棉。 【想吃娱乐圈的瓜吗?想看顶流塌房吗?请到快某音平台搜索季木棉,保准你吃到香甜的瓜。】 【季大师算卦,你和我吃瓜,咱们就是幸福的一家。】 【请认准季木棉季检,一个长相比才华更优秀的大师。】 季木棉:“……” 他感觉自己脚趾能抠出帝都一个四合院,默默地关掉围脖,默默地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粉丝都是好粉丝,只是安利他的时候太过奔放了些…… ·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帝都机场,季木棉和裴久景直接前往程巍的公司。 程巍虽说是程家的少爷,但他自己创业并没有用家里的钱和资源,他的公司租在离学校比较近的一个工业园区。 他家人以及钱前和欧明轩都已经等在园区门口。 见到季木棉和裴久景,老大钱前立即迎上来:“小棉你来了!” 两人在看到季木棉的一刹那,感觉悬起的心都放下不少,因为他们很相信季木棉的本事,更何况季木棉身后还有冥主,两人更觉得这事稳了。 天下万物都在冥主的掌控中,他们相信老三程巍一定能被找到。 程母看到季木棉也很激动,上前拉住他的手,哽咽着说:“小棉啊,请你一定要帮忙找到巍巍……” 大一新生报道的那天,程父程母陪着儿子来学校,见到了季木棉等三个舍友,程家虽然有权有势,但程父程母教养很好,并没有看轻季木棉三人,在得知季木棉是孤儿,欧明轩来自农村后,他们甚至私底下叮嘱程巍,要好好跟季木棉和欧明轩相处,多多照顾他俩。 季木棉三个舍友还被程巍邀请去程家做过客,程父程母对他们很热情,因此季木棉对程家以及程父程母的印象也很好。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二哥的。”季木棉郑重地说。 程母抹着眼泪:“小棉,那就先谢谢你了。” 一旁的程父揽着妻子的肩膀,沉声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小棉你尽管吩咐。” 他们也知道季木棉如今是非常厉害的道士——虽然大学四年季木棉并没有展露出这方面的天赋,但这几个月季木棉火遍全网,富人圈子很推崇他,连帝都叶家都败在他手里,程父程母自然也很相信他的本事。 季木棉点点头,也不废话,说:“咱们先去失踪的电梯看看。” 路上程父程母跟他说起程巍失踪的始末:“我们查过监控,他前一秒还在电梯里,下一秒就失踪了。园区物业人员看到监控都吓得不行,怀疑园区是不是闹鬼了。幸好是午休时间,当时电梯里只有巍巍一个人,现在物业暂时把消息压了下去,巍巍公司的员工还不知道他失踪的事。” 季木棉静静地听着,顺便打量园区环境。 程父见状,又给他说起这个工业园区的由来:“这里曾是一片村庄,后来被征收建了这个园区,自从开园以来,一直都挺顺利,没有发生过什么灵异事件。” 这里既不是墓群,也不是乱葬岗,曾经的村庄也非常热闹,到处是烟火气息,鬼怪一般不会来这种地方,因此一直很安全。 也正因为之前没有发生过任何灵异事件,这次程巍失踪才更显得古怪。 季木棉观察四周的风水和环境,发现园区内没有阴气和黑气,上空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气运流动,证明这一片园区的风水不错。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里也有些纳闷,既然没有妖魔鬼怪,那二哥怎么会莫名失踪? 裴久景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不要急,慢慢寻找答案。” 季木棉对上他的视线,心下忽然一怔。 作为冥主,他家老公掌管六界,应该知道二哥的下落,若是二哥太过凶险,他老公定然会直接出手,现在他老公却只是叮嘱他慢慢来,那是不是代表二哥没有危险? 他再想到从桐城到帝都的路上,他一直很担心二哥,裴久景却气定神闲,好几次安抚他,让他不用着急。 看来他老公的确知道二哥的下落,且二哥目前并没有危险,他老公大约是想锻炼他,又或者是给他考验,才没有直接说出二哥的情况…… 想到这里,季木棉暗暗镇定下来,轻声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找到二哥。” · 在季木棉沉思间,一行人来到了程巍失踪的电梯口。 季木棉默默掐诀,感受四周的空气浮动,忽地睁眼:“好像有大妖的气息!” 他转头去看裴久景,向裴久景求证。 裴久景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只是摸摸他的脸,柔声说:“继续。” 季木棉颔首,再次掐诀,默念程巍的生辰八字。 片刻后,他转而去看程父程母,说:“我算到二哥并没有离开这个工业园区,叔叔阿姨,你们和二哥是血脉至亲,我需要用你们的血来追踪他的下落。” 他最近学了一个血脉追踪术,只要失踪者在附近,就能根据至亲之人的血来确定具体的下落。 “用我的!”程母立刻抬起胳膊。 程父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妻子的胳膊放回去,而后伸出自己的手。 季木棉用术法在程父的左手食指破了个小口,一滴指尖血从程父食指渗出,季木棉赶紧掐诀念咒。 就见这一滴指尖血并没有掉落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伴随着季木棉的念咒声,这滴血竟然如同一条游龙,冲破长空,往前飞去。 “走!”季木棉睁开眼,率先追上血滴。 钱前和欧明轩都见识过季木棉的本事,看到这一幕并不怎么经验,程父程母却是第一次见季木棉施展术法,饶是他们见识多广,但此刻见那滴血竟然飞了起来,不禁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直到钱前和欧明轩扶住他们的胳膊,提醒他们跟上去,他们才反应过来:“哦哦对,跟上跟上……” 虽然他们的脚步跟上了季木棉和裴久景,但他们的思绪还处在震撼中。 钱前和欧明轩对视一眼,如果不是此刻他们还担心着老三的安危,他们恐怕已经被程父程母的反应逗乐。 · 在血脉追踪术的指引下,季木棉一行人从电梯口一路追到负二楼,然后停在电梯井处。 “小棉,老三难道在电梯井里?”钱前震惊地问。 季木棉蹙起眉,说:“程叔的这一滴指尖血一直想往井下钻……二哥或许真在井下。” 这下子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电梯井在很深,若是掉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受伤,而且肯定会缺氧…… 此时已有物业经理前来和程父程母接洽,听到季木棉的话,抹着额头上的汗,说:“这位大师,你……你确定程少在井底吗?” 季木棉嗯一声。 物业经理:“……” 他欲哭无泪,看来只能赶紧请人来把电梯拆了,把井挖大,让人下去营救程少。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不用那么麻烦。” 说罢,他对着电梯井掐了一个手诀。 下一秒,就见电梯仿佛凭空消失,井口暴露在众人面前,往下看去,黑黢黢一片。 季木棉对程父程母说:“叔叔阿姨,我和阿景下去找二哥,你们留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 他又叮嘱钱前和欧明轩照顾好程父程母,之后便施了道术法开路,和裴久景一起下了井。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消失在井口,一时都震撼不已,尤其是物业人员,他们是第一次见道士施展术法,都感到惊奇极了。 · 季木棉和裴久景下井后,发现井底有一条通道,只是这条通道布置了结界,凡人看不到。 “竟然有结界?”季木棉蹙起眉。 要知道这世上能布置结界的除了裴久景,就是一些修为高深的大妖大巫和神佛,当然也包括叛变的那一批。 不过季木棉猜测应该不是叛变者,否则他家老公不会这样淡定。 季木棉最近修为有增进,再加上他满身的功德金光,他尝试着用术法破除结界,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结界破除后,程父那滴指尖血直接飞进通道,季木棉连忙拉着裴久景跟上去。 走了一段路后,季木棉便听到一阵流水声。 “咦,这底下有水?”他很是惊诧。 裴久景握着他的手,低低道:“去看看。” 季木棉点头。 两人又走了大概半里,季木棉猛地停住脚,因为他看到前方竟然出现了一个深潭,而深潭里居然卧着一条青龙!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他二哥程巍的下半身被青龙盘住,脑袋搁在青龙的躯干上,似乎睡着了。 季木棉:“……”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好几次闭眼睁眼,终于确定他没有看错。 “……这真是青龙?”他忍不住喃喃。 在凡人口中,龙以金色为尊,但其实在上古时代,青龙实力最强。 不过季木棉听特管局的大妖们说过,青龙在一次浩劫中已经灭绝,这世上再没有青龙的存在。 那现在这条青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魂魄? 青龙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了,睁开眼眸,目光在季木棉和裴久景身上逡巡片刻,最后落在裴久景身上,淡淡开口:“冥主,别来无恙。” 季木棉:??? 所以这条青龙跟他家冥主认识?! 难怪他老公一点也不紧张,估计早猜到他二哥在青龙这里吧? 不过,这青龙到底是什么来头?它是活着还是只剩下魂魄? 裴久景的神色也很平静,视线在青龙和程巍身上绕一圈,说:“你抓的人是我老婆的好友。” 青龙垂眸看了眼被自己躯体盘住的人类,缓缓开口:“你能自己找个老婆,我也能。” 季木棉:??? 什么自己找老婆? 什么你能,我也能? 所有字他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他却感觉自己脑子成了浆糊。 正文 第151章 裴久景握着自家老婆的手,轻声喊他:“棉棉。” 季木棉这才回过神来,看了青龙好几眼,凑到男人耳边低声问:“青龙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青龙看上了他二哥?! 裴久景其实并不关心青龙的感情,但青龙看上的人是他老婆的好友,他自然不能置若罔闻。 “不管它是什么意思,都得先问过你二哥的意见。”裴久景淡淡地扫了眼青龙,而后一挥手。 原本闭着眼睛靠在青龙躯干上睡觉的程巍醒了过来。 青龙垂眸,看了眼被自己盘住的青年,反应十分平静,像是并不害怕程巍醒来后看到它。 “二哥!”季木棉很激动,立刻喊程巍。 程巍大约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听见季木棉的声音,他朝季木棉看过来,露出欣喜的表情:“小棉,你来帝都了?” 随即他注意到自己身处的环境十分陌生,而且他感觉自己下半身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着,让他有些不太舒服,紧接着他回忆起自己今天的行程,他跟老大和老三中午吃完饭回公司,进了电梯后便失去了意识…… 他瞬间瞪大眼睛,仿佛弱有所感,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龙头。 程巍:“……” 他怔怔地对上青龙那双赤红的眼睛,半晌都没有反应。 季木棉以为他被吓到了,连忙安抚他,说:“二哥别怕,这位青龙大人跟我家阿景是旧识,不会伤害你。” 既然是想让他二哥做老婆,青龙肯定不会伤害他二哥吧? 再说有他家老公在场,青龙应该也会有所顾忌。 此时此刻,他很庆幸上次来帝都时跟舍友们坦白了裴久景的身份,二哥知道他老公是冥主,且知道这世上有许多凡人看不见的东西,现在二哥看到青龙,应该也不至于被吓晕。 程巍回过神来,转向季木棉,反过来安慰他,说:“我不怕,你别担心。” 季木棉仔细观察了一下二哥的脸色,发现二哥好像真的不害怕,这让他深感意外,虽然二哥知道地府和非自然力量的存在,但现在他二哥可是被一条青龙禁锢着,怎么会反应这样平淡? 这可是龙啊!是神话传说中的生物,他二哥就不感到好奇吗? 程巍接下来的反应更是出乎季木棉的意料,就见他拍了拍青龙的鳞片,说:“你先放我下去。” 青龙赤红的眸子静静地看他片刻,而后稍微动了下身体,将他送到季木棉身边。 季木棉有些看不懂了。 这条青龙说要找他二哥做老婆,他还以为青龙会对他二哥使出强制手段,却没想到青龙这么轻易就放了他二哥。还有他二哥的反应也古古怪怪,陡然见到青龙,二哥竟然如此平静,更诡异的是,二哥还能淡定地拍青龙的鳞片,让青龙放了他。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青龙还挺听他二哥的话,居然真的放了他二哥! 好怪。 再看一眼。 还是很怪。 他满脑子疑惑,一边上前扶住程巍,低声询问:“二哥,你还好吗?” 程巍的下半身一直被青龙禁锢着,原本应该很酸麻,但刚刚青龙打了道术法在他腿上,所以他现在没有任何不适。 “我很好。”他冲季木棉点点头。 季木棉抓着他的胳膊,好奇道:“二哥,你知道自己是被青龙抓走的吗?” 程巍摇头。 季木棉压低声音:“那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平静?这可是青龙啊!它把你抓走,你不害怕吗?” 这个问题显然戳中了要点,程巍抬头看了眼深潭中的青龙,犹豫了下,说:“其实我……经常梦见它。” 季木棉:? 程巍把季木棉视为亲弟弟,自然也不会隐瞒他,缓缓解释给他听:“你也知道,我这个公司是大四上学期创立的,我第一次来这个园区租办公室,就觉得这里环境很好,当天就定下了,然后晚上回去,我就梦见了一条青龙……” 季木棉:??? 那为什么他和其他舍友都不知道?二哥怎么没和大家说过?! 程巍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耸耸肩,说:“做梦这种事太常见了,很多人都会做梦,梦见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有人梦见蛇,有人梦见猫和狗,有人梦见乌龟……我梦见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季木棉:“……”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以前他压力大的时候,也经常会做梦,有一次还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匹马,在不断地奔跑,他在梦里都快要累死了。 不过等等……原来二哥大四就梦见了青龙? 所以那时候青龙就盯上他二哥了吗?! 程巍:“大四到现在快一年时间,其实我也只是偶尔梦见它……我没想到它会出现在现实里……” 大四期间他一边创业,一边考研,非常辛苦,每次都是倒头就睡,做梦时间很少。 还有一点,他没好意思跟季木棉说,青龙从第一次出现在他梦里就喊他老婆,但他压根没当一回事,因为他觉得只是梦而已,当不得真,可现在青龙竟然出现在现实中……他现在面对青龙,总感觉有点尴尬。 季木棉察觉到二哥脸上一闪而过的羞赧,猛地瞪大眼睛:“二哥你……” 二哥不会早就知道青龙要他当老婆,而他也默认了青龙的行为吧? 程巍见他欲言又止,抬头看他:“嗯?” 季木棉摇摇头,看向深潭中的青龙。 刚刚他和二哥说话时,他老公和青龙都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和二哥交流。 他莫名就有一种感觉,好像是两个老攻在看着自家的老婆说话。 季木棉:“……” 他猛地晃了下脑袋,赶紧把这个想法赶出脑子。 二哥跟青龙还只是梦里相见的关系呢,怎么就是老婆了?! 见季木棉和程巍停止了聊天,青龙的视线落在程巍身上,说:“那电梯原本会出事故,我赶去把你救了出来,我怕你被我惊吓住,才用术法让你陷入昏迷。” 季木棉朝裴久景看过去。 裴久景轻轻点了下头,证明青龙没有撒谎。 程巍也注意到了四弟夫夫的互动,知道青龙没有骗他,抿了抿唇角,说:“谢谢。” 这样看来,青龙救了他一次。 青龙赤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你是我老婆,我救你是应该的。” 程巍:“……” 梦里叫他老婆也就算了,当着四弟的面也叫他老婆,他感觉浑身都在冒烟。 季木棉把他护在身后,盯着青龙,说:“我二哥好像还没有答应做你老婆。” 青龙看他一眼,视线又落回程巍身上。 下一秒,青龙变成了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出现在岸边,他站在程巍身侧,大手揽住程巍的腰,说:“他就是我老婆,我和他早就绑定了姻缘线。” 季木棉猛地朝两人的手看过去,发现二哥和青龙之间竟然真的有红线! 程巍自己是看不到红线的,但见四弟这反应,他也就明白过来,青龙应该没有骗人。 不知怎么,他感觉自己更不自在了。 青龙瞅一眼季木棉,说:“你和冥主是天道绑定的姻缘,我和他也是。” 这下子季木棉没话讲了。 既然有天道的姻缘线绑着,那二哥和青龙确实是有缘分。 不过,还是二哥的心意最要紧,若是二哥不愿意,这条姻缘线迟早要断掉。 程巍:“……” 他低着头,没有做声。 其实还有个事,他没有跟季木棉说,青龙在梦里也变成过人,和面前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一模一样,梦里男人也喊他老婆…… 季木棉看二哥这反应,内心忽然有些惆怅。 二哥他……不会也看上了青龙吧? · 裴久景并不关心青龙的私人感情问题,淡淡问:“你愿意从这里离开了?” 十八年前天地浩荡,许多大妖和神佛连同地府人员叛逃,裴久景率领众人镇压叛逃者,青龙也曾出了一份力,只不过青龙并不愿意离开这里,因此并未加入特管局。 季木棉听到自家老公问话,才想起这个工业园区虽说有一定的气运波动,但比起那些龙脉之地,实在没什么特殊之处,也不知道青龙为何会选中这里。 这可是上古青龙,大妖里最厉害的存在,如今却在一个地下深潭待着,确实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青龙的大掌一直握着程巍的腰,懒洋洋地说:“看我老婆吧,他要是不愿意陪我在潭底待着,我就陪他去人类世界。” 季木棉:??? 哪个人类愿意在地底下待着啊! 程巍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巴。 季木棉替二哥作答:“我哥的亲人朋友都在地面上,你总不可能让我二哥跟着你在地下吧?” 连他家冥主都陪着他在人类世界生活呢,一条青龙干嘛待在地底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青龙只剩下魂体……等等,青龙既然能变成人类,那应该还是活的吧? 裴久景看出自家老婆的想法,低低笑一声,说:“他再活个几万年没问题。” 季木棉:……哦。 他没有意识到,他在让青龙去人类世界陪他二哥,这已经把二哥跟青龙绑在一起了。 或许是因为他看到了二哥和青龙的姻缘线,他想到了自己和裴久景的缘分,所以潜意识里把二哥和青龙当成了一对吧。 青龙转头看向程巍:“你想在人类世界上生活?” 程巍:“……” 当然啊! “那听你的。”青龙一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程巍:“……” 在哪里生活的事情说定了,但季木棉还有很多疑问,比如青龙和二哥的姻缘线是什么时候牵上的,青龙又是什么时候看上二哥的……不过这些事都是二哥和青龙之间的私事,他也不好多加问。 他顿了顿,说:“二哥,叔叔阿姨还有老大和三哥都在上面等着你,他们很担心你,咱们先上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刻意看了眼青龙。 主要是他有点担心青龙不愿意放他二哥上去,要是这样,那他就只好让自家老公跟青龙打一架了。 程巍也看了眼青龙,回答季木棉,说:“好,他们肯定都很担心我,我得让他们知道我没事。” 他这话也是跟青龙说的。 青龙搂紧他的腰:“我陪你上去。” 季木棉:? 哈喽,二哥的爹妈可是在上面,青龙这是准备见家长吗? 二哥爹妈原本以为儿子撞见了鬼,急得不行,若是知道二哥非但没事,还带回一条上古青龙做女婿,两位老人家还不知道会受什么刺激呢。 程巍犹豫了下:“我得先跟我爸妈说清楚……” 青龙沉沉地看他几秒:“嗯,我晚上去梦里找你。” 程巍:“……好。” · 事情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季木棉准备带着二哥回地面。 临走前,青龙又叫住裴久景,说:“鬼车前不久来找我了,他们要尊我为王,让我跟你对着干。” 季木棉立即竖起耳朵。 鬼车是上古异兽,他听说昆云说过,这个鬼车和烛令都是当年叛逃者的头目之一,很是厉害。 青龙冷哼一声:“他们哪里是尊我为王,不过是想借我的手跟你斗,等我跟你两败俱伤后,他们渔翁得利。”他的目光落在裴久景身上,“你留意一下,听鬼车的意思,在烛令死后,他感觉到了危机,所以联络了穷奇和梼杌四凶兽,还有雨师那帮叛逃的上神,估计在密谋着对付你。” 裴久景:“嗯。” 青龙带来的这个消息非常重要,既然知道了鬼车的计划,他这边也能早做准备。 “多谢。”裴久景脸上多了一份郑重。 青龙看一眼怀里的程巍,淡淡道:“都要成连襟了,谢不谢的,也没那么重要。” 裴久景:“嗯。” 季木棉:“……” 听到那么多叛逃者联合在一起,他原本是很担心的,但见裴久景神色淡淡,又想到裴久景曾手刃巫横和烛令,一颗悬起的心又放下。 他当然更相信自家老公的厉害。 不过……连襟是什么鬼? 这个青龙是吃定了他二哥? 但二哥的爹妈还没答应呢,青龙这么快就跟他老公认连襟了?! 季木棉腹诽着,但因为青龙带来了重要的情报,他也就没有在言语上刺激青龙,之后他带着程巍离开深潭,回到地面。 青龙一直目送他们。 季木棉见青龙的视线始终黏在二哥身上,不禁微微一笑。 他二哥确实长得很不错,且有一种矜贵的气质,也难怪让青龙念念不忘。 正文 第152章 回到地面,程父程母见儿子安然无恙,顿时放下心来。 钱前和欧明轩也高兴不已,又连连夸赞季木棉厉害。 一旁的物业经理犹豫了下,走到季木棉跟前,小心翼翼地问:“大师,井底下……是有什么东西吗?我们物业需不需要做一场法事?” 他以为电梯里闹鬼,程巍是被鬼抓走的,他怕影响到整个园区的人,而他又亲眼看到季木棉下电梯井把程巍救出来,很相信季木棉的本事,所以才向季木棉求助。 程父程母以及钱前和欧明轩也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程巍为什么会失踪。 季木棉看物业经理一眼,说:“不用做法事,我已经解决了。” 他并没有否认闹鬼,是因为他不想暴露青龙的存在,要是知道地底下有上古青龙,还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闻言,物业经理不由松了口气,对他的态度也越发恭敬,不住地夸赞:“还是大师您厉害……回头我们物业会送上一份小心意,还请大师不要拒绝。” 季木棉摆摆手:“我也是为了救我二哥,你们不用客气。” 之后大家陪同程巍回程家,其实程巍还有工作要忙,但程父程母担心他受了惊,执意用他回家休息。 · 一行人前往程家,程巍和父母一辆车,季木棉夫夫跟钱前和欧明轩一辆车。 路上季木棉实在没忍住,低声询问裴久景:“青龙怎么会住在园区下面?” 他看了园区的风水,虽也有气运,但比起那些龙脉之地或者气运强盛之地,实在太过平常。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给他解惑:“这里只是一个入口,他实际上住在帝都龙脉之下。” 季木棉:? 可帝都的龙脉并不在园区,而是在西北方向,离园区大约有一个多小时车程,而他记得从电梯井下去,他破了结界后,没走多远就到了深潭,见到了青龙。 裴久景:“下面有直达深潭的阵法,结界破除后,可以通过阵法直达龙脉的龙头所在地,也就是青龙所在的深潭。” 他没有告诉自家老婆,那结界之所以很快破掉,是因为青龙感应到他的到来,不然以青龙的实力,他家老婆恐怕还难以破除青龙亲手布置的结界。 季木棉恍然:“原来是有阵法连通,我就说堂堂青龙怎么会选择蛰伏在这里。” 他顿了顿,突然意识到,青龙不会是为了见他二哥,才会故意打通一条通道吧? 这辆车是裴久景开车,季木棉坐在副驾驶,钱前和欧明轩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完全听不懂。 钱前心直口快,忍不住询问:“小棉,你们在说什么青龙?你们见到青龙了吗?难道老二被青龙抓走的?” 不得不说,能够上帝都顶级大学的人,智商都在线。 季木棉没有否认,犹豫了下,说:“这事还得二哥亲口告诉你们。” 虽然他知道二哥肯定不会瞒着大哥和三哥,但青龙这事,说到底是二哥的私事,他还是要尊重二哥意见的。 钱前跟欧明轩对视一眼,决定待会儿下车就找老二问清楚,他们宿舍向来没什么秘密,既然小棉让他们问老二,那就证明这件事是可以对外说的。 欧明轩想了想,又问:“小棉,二哥他没事吧?有没有受到什么刺激,或者身体上受伤?” 他看二哥的样子,倒不像是受了伤,不过二哥的反应有些古怪,好像丢了魂一样,他还是有些担心二哥的,所以才找小棉确定一下。 季木棉笑了笑,说:“放心吧,二哥没事,抓他的不是什么鬼怪。” 欧明轩和钱前再次对视,心里都有了猜测,抓老二的应该就是那个青龙。 · 到了程家,程父程母依旧很担心程巍,程母拉着季木棉的手,想请季木棉给程巍念一场经。 季木棉失笑:“阿姨,二哥真的没事。” 程巍见父母被吓到了,踌躇片刻,说:“爸妈,我有事想跟你们说。”他又看向钱前和欧明轩,“大哥和三弟也可以听。” 反正都是自己人,没必要瞒着,他也懒得分开讲述两次。 接下来他把自己和青龙的事说了。 程父程母听完后目瞪口呆。 钱前和欧明轩在车上虽然已经听季木棉提过青龙,但听到青龙看上老二做老婆,还是感觉很震撼。 于是两位长辈和两个舍友都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没做声。 过了不知多久,程母才喃喃:‘“你……你让我跟你爸好好想想……” 程父脸上的惊诧也没来得及收回去,两位长辈果然都受不了这个刺激。 青龙……那可是传说中的青龙啊! 程父程母一时不知道是该感叹这世界上竟然有青龙的存在,还是该感叹青龙竟然看上了他们儿子。 两人突然浮想联翩,他们儿子……不会是什么神仙转世吧? 季木棉将两人的想法看在眼里,忍不住想笑,看来叔叔阿姨也没少看神话故事。 得知儿子不是被鬼怪抓走,程父程母也就放下了担忧,至于青龙看上他们儿子的事,他们还得再消化消化,于是程母去厨房亲自给程巍几人做饭,程父则去书房查阅青龙相关的资料。 客厅里只剩下宿舍四人,再加一个家属裴久景。 没了长辈,大家说话就直接多了。 钱前一把抓住程巍的胳膊:“厉害啊老二,竟然搞定了天底下唯一的一条青龙!” 程巍:“……” 大哥未免也太激动了吧! 欧明轩的目光落在季木棉和裴久景交握的双手上,又看回程巍,啧啧:“二哥和四弟都很牛啊。” 他们宿舍总共四个人,两个人搞定了冥主和青龙……当真是牛掰Plus+ 钱前有些羡慕地说:“老二和小棉都有了对象,现在就只剩下我和老三是单身狗了。” 欧明轩微笑:“我不急,等我存够钱再结婚生子。” 钱前和他一样是钢铁直男,闻言摸着下巴,说:“等我俩娶妻生子,小棉和老二的崽估计都能打酱油了。” 欧明轩:“……醒醒大哥,二哥和小棉并不能生子。” 自从知道季木棉和男人在一起后,他就去查了一下男男方面的书,一不小心翻到一本男男生子,把他吓得再也不敢看了。 季木棉好笑地瞥着他俩:“你们忘了我有灵灵这个弟弟吗?灵灵早就能打酱油了。” 钱前:“……” 欧明轩:“……” 两人更是羡慕得冒柠檬水。 程巍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没有做声。 实际上他到现在还有些懵,梦里喊他老婆的青龙出现在现实里,还跟他绑定了姻缘线,他感觉很不真实。 不过刚刚跟爸妈坦白的时候,他并没有迟疑,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跟青龙绑定了姻缘线,以后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也或许是因为……他在梦里习惯了青龙叫他老婆,如今变为现实,他也不排斥,因此也就顺水推舟应下。 幸好他爸妈都是很开明的人,应该不会反对他跟青龙在一起。 · 晚上季木棉等人吃了程母亲手做的晚餐,之后一行人告辞离开。 程巍留在客厅,和父母又谈了一次话,父母表示尊重他的决定,只要他幸福就好。 这让程巍感动极了,他就知道父母会无条件支持他。 回到卧室后,程巍洗过澡,却迟迟没有上床睡觉,不知怎么,他想到青龙说晚上会来梦里找他,莫名有些紧张。 “你不睡,在等我吗?”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醇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他的腰身被一只大手搂住。 他不由瞪大眼睛,青龙不是说来梦这里找他吗,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 青龙嗤笑一声:“知道你害羞,怕你一晚上不睡,所以直接来找你了。” 程巍:“……” 那他倒也不会一晚上不睡…… 青龙曾是大妖至尊,做事向来霸道随性,既然老婆在手,他自然也不会忍着,直接将怀里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程巍:??? 等等,怎么就进行到上床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他和青龙第一次在现实里见面,他甚至还不知道青龙叫什么名字呢! 而且青龙上一分钟才到,怎么能只说两句话就上床啊! 青龙将他放置在被褥上,高大的身躯压上去,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的唇瓣:“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待会儿你就没机会开口了。” 程巍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气息,连耳朵都在发烫。 ……什么叫待会儿没机会开口啊! 待会儿男人是想对他做什么? 青龙的眸光落在他被指腹蹭得艳色的唇上:“嗯?” 程巍:“……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你怎么会进入我的梦里?” 他其实是想问,青龙怎么会看上他,是姻缘线指引吗? “没有名字,你随意叫。”青龙说,“四年前,我们见过。” 程巍很是惊讶,他完全没有印象。 青龙:“你那次跟裴九的老婆还有另外两个朋友去了天寿山,我见过你。” 裴九就是裴久景。 而天寿山是龙脉的其中一段,青龙当时刚好在天寿山赏景。 程巍才想起自己大一时候,为了增进宿舍感情,也为了给外地的舍友尽快熟悉帝都,带舍友们去天寿山游玩过一次。 青龙沉沉地望着他,说:“当时你笑得很好看。” 所以他上了心。 他在天寿山赏景,最终赏的是老婆的景。 程巍的脸刷地红了,青龙这意思,是对他一见钟情吗? 青龙相当直白,毫不拐弯抹角:“嗯,当时就想把你带回深潭,把你变成我的,干到你离不开我。” 程巍:“……” 这话也太直接了吧! 他的脸瞬间红透。 青龙根本没察觉到自己一番话的杀伤力有多大,继续说:“怕吓到你,才入你的梦。” 程巍没有做声,心脏却颤了颤。 青龙的目光落在他色泽鲜艳的唇上,喉结滚动:“因为看上你,才有了姻缘线。” 他看中的人,自然是要自己向天道争取。 程巍啊了一声,他还以为是先有姻缘线,青龙才找上他,原来是青龙先看上他,他俩才有姻缘线……他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甜意。 在他失神间,青龙已经解开他的睡衣。 程巍猛地惊醒:“……等等!你还没见过我爸妈,我们不能这么快……这么快上床。” 青龙慢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几乎是撕下他的衣物:“明天就见。” 程巍:“……” 他忽然想起一个词,龙性本Y,做青龙的老婆,或许是要承受青龙异于常人的欲。 · 季木棉还不知道二哥比他更早洞房花烛,离开程家后,他和裴久景先是送钱前和欧明轩回住处,而后才回四合院。 回到家,他想起青龙提供的情报,不由抓住裴久景的胳膊,有些担忧地说:“鬼车那些人,你……应付得来吗?” 虽说他相信自家老公的本事,但作为伴侣,他自然会担心。 裴久景将他打横抱起,往浴室里走,低头亲亲他的唇:“不相信老公?” 季木棉揽住他的脖子,在他颈窝处蹭了蹭,轻声说:“相信的。” “嗯。”裴久景唇角轻掀,将他放进浴缸里,脱下他的T恤。 很快季木棉就顾不得去担心别的,沉溺在了男人带给他的快乐里。 * 程巍的事解决后,季木棉和裴久景便回了城隍庙。 此时离举办婚礼只剩下不到一周时间,季木棉又是激动又是期待。 不过他暂时没有向粉丝透露婚礼的意思,主要是他怕公布婚礼信息后,到时候很多人来城隍庙参观,城隍庙如今还没修缮好,接待不了那么多人,他也不想太过高调,他打算等婚礼过后再向粉丝们官宣。 于是直播时,季木棉丝毫没有提婚礼的事,笑着说:“大家下午好,今天给大家抽三块玉佩,十张符纸。” 他现在每次直播都会抽符纸,偶尔也会抽玉佩。 抽到玉佩的观众感觉自己就像是中了大奖,大家都不是傻子,肯定能猜到玉佩的价值——尤其是几天前季木棉给唐贝黛寄了玉佩,众所周知,唐贝黛被画皮鬼缠住,减少了寿命,季木棉专门送她玉佩,想必是有延年益寿的效果,因此这事一出,大家对玉佩更是趋之若鹜,甚至有富豪找到季木棉,愿意花五百万买玉佩。 弹幕都很激动。 【卧槽,抽玉佩!啊啊啊祈祷中奖!】 【拜季大师,拜城隍爷,求求让我中玉佩!】 【哼哼,玉佩是我的,大家闪开!】 就在大家热热闹闹抽奖时,一个叫‘我本优秀’的ID刷了2千礼物。 第一卦来了。 季木棉同意对方连麦。 对方竟然是一对情侣,两人凑到镜头前,和季木棉打招呼。 “季大师,您好,我叫小申,这位是我的新婚妻子,叫妮妮。”男方做了自我介绍,而后讲述了自己遇到的事,“是这样的,我跟我老婆半个月前结婚,搬进新房,在新房里睡了半个月,总感觉半夜楼上楼下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但是我们跟物业反应,物业找了楼上楼下的邻居,邻居们都要上班,每天早睡,都很安静,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邻居家里都安装了监控,他跟妻子看过邻居主动提供的监控画面,确实是睡得很早。 小申顿了顿,继续说:“更奇怪的是,我的邻居们也感觉楼上楼下半夜有噪音,而且大家都找物业投诉过,物业一直没找到原因……我想来想去,都觉得我们这一栋楼可能有点问题,所以才来找季大师算卦。” 弹幕顿时想起之前有个被楼上噪音吵得失眠的女孩子来找季木棉算卦,后来发现楼上放了牌位。 大家一时间都兴奋了。 【难道又是灵异事件?】 【是一栋楼都闹鬼了吗?】 【哎哟,这就有点恐怖了,我要是住里面,恐怕得吓得连夜跑路。】 小申叹口气,说:“这个房子是我爸妈给我们买的新房,买了大概两年吧,前年交房,去年装修好的。我知道一些老房子因为楼板破旧等原因,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但我们的房子是刚修好的,应该不存在这个问题吧?” 妮妮在一旁补充:“我们问过其他邻居,邻居们说他们从住进来开始就经常听到奇怪的声音……这肯定不是楼房破旧的原因。” 弹幕听到这里,都被挑起了好奇心。 难道真的整栋楼都闹鬼? 季木棉的目光从小申和妮妮脸上扫过,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不止你们这栋楼,你们这个小区都有问题。” 小申:? 妮妮:? 两人面面相觑,眼底都写满了疑惑。 弹幕猜测:【难道是风水有问题?】 季木棉摇头:“不是风水问题。” 他看着镜头对面的夫妻,说,“你们的房子应该是本地很高档的小区,开发商也很有名,对吧?” 小申点头。 季木棉:“像这样的高端小区,肯定是会找人看风水的,你们楼盘的风水没问题。” 闻言,小申和妮妮越发不解,都灼灼地盯住他,等着他往下说。 弹幕也在催促他。 季木棉:“就跟大家猜测的一样,确实是闹鬼,不过这个闹鬼不仅限于小申他们这个楼栋,而是整个小区都在闹鬼。” 小申:??? 妮妮:??? 弹幕也都被震住了,怎么整个小区都在闹鬼? 难道小区里死过人吗?是有人跳楼?还是有人自杀? 小申歪着头,说:“我没听说我们小区出过人命,我们这是新小区,很多业主今年装修好才搬进去。” 新小区一般都不担心有什么灵异问题,他们小区的入住率很高,他跟妻子住进去的时候感觉小区的人气还比较旺。 季木棉也没绕弯子,说:“你们的房子是13栋,对吧?” 小申和妮妮同时点头。 季木棉:“严格说来,经常闹鬼的是11栋、12栋和13栋,其他楼栋被沾染了怨气,但闹鬼的动静没那么大。” 小申和妮妮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11栋到13栋是挨着的,难道是这三栋楼里出过事? 可他们真没听过小区出人命……若是真出过人命,业主们肯定早就议论开了,不可能瞒得那么死吧? 季木棉:“算是出事吧……当初开发商修房子的时候,有工人在搅拌水泥时,不小心被卷进搅拌机里,而这些水泥并没有被扔掉,而是用在了11栋、12栋和13栋的主体建筑上。” 小申:!!! 妮妮:!!! 两人脸色煞白,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 弹幕替他们尖叫:卧槽!!! 正文 第153章 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实在是真相太过惊悚,所有人都被惊吓住了,弹幕仿佛停止,而小申和妮妮更是吓得抱在一起。 “草!”待反应过来,小申直接拉着妮妮往外跑。 季木棉连忙安抚他们:“不用怕,这鬼怨气虽重,却并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要不然在你们这些业主搬入房子后,肯定都得遭殃,但你们不是都没事吗?你们经常能听到奇怪的声音,但也仅限于此,对不对?” 他又说,“而且我没在一开始就要你们的生辰八字,也证明你们暂时没有危险。” 小申和妮妮往外逃的脚步一顿。 他们也算是直播间的老观众,知道季大师的风格确实是这样,如果有危险,季大师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让卦主给出生辰八字。 再加上他们都搬进新房半个月了,确实是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就像季大师说的,如果这鬼想害人,肯定早就动手了——他们邻居还有去年就搬进来的,也都安然无恙。 因此被季木棉这么一安抚,两人倒是冷静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小申拍着心口,“这真相太吓人了,我刚刚真的被吓得手脚发麻!” 妮妮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紧紧地靠着小申,说:“我现在还觉得很害怕。” 虽然季大师说这鬼不会害他们,但想到他们住在水泥搅拌人肉的房子里,还是感觉很惊悚。 季木棉:“你们住在15楼,对吧?那些水泥用在1楼和2楼,所以你们也不用那么害怕。” 说实话,小申和妮妮并没有被安慰到。 小申苦笑一声:“这房子我们肯定是不会住了,谁敢住在这里啊!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小区的房价肯定会跌……其实跌还算好的,就怕房子根本卖不出去,直接砸手里。” 这房子他家花了接近500万,他家条件只能说是一般,在买完这个婚房后也不剩多少钱,要是这房子砸手里,那他跟妻子的家庭肯定是没有多余的钱帮他们换另一套,到时候他跟妻子要么回去跟父母住一起,要么租房子住。 再想想500万砸手里,小申的心情越发沉重 弹幕此时都回过神来,也替他们感到揪心。 【太惨了,太惨了,买个婚房,却买到了凶宅。】 【这可比凶宅恐怖多了,凶宅一般只是出事者家里闹鬼,但这主体建筑都有问题……谁敢住这样的房子里啊!】 【这么一想,小申他们小区所有业主都很惨,尤其是11栋、12栋和13栋的业主,简直是惨上加惨。】 【这房子肯定是不能要了,最好是推翻重建,但这要花很多钱吧?】 【开发商是谁啊?找开发商赔钱吧!】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报道?我看了下IP,小申跟我好像是在同一个城市,但我没听说哪个小区发生过这种事哎。】 小申:“我是本地人,我也没听说过……我买房子的时候还刻意打探过,都说我们小区风水很好,据说当初开发商专门请了个大师来布局风水,我买完房子,还美滋滋地想着以后住进来肯定会走运。” 谁能想到这房子的主体居然混合着工人的骨血啊! 想想就让人心里发毛。 季木棉:“当初开发商确实请风水大师在小区大门口布置了风水阵,如果没有发生工人意外卷入搅拌机的事,你们小区的风水确实会不错。”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小申撇嘴:“我看那个风水大师也不到位,要是真的那么厉害,就不会出现意外事件,小区的风水也不会被破坏。” 季木棉摇头,说:“不,你想错了,这个风水大师很厉害。” 小申一愣。 妮妮也不解地看着屏幕。 季木棉:“意外事件是在修房子的时候发生的,而风水大师是在13栋修建好后请的,那风水大师压制住了出事工人的怨气,且在大门口布置了一个风水阵,所以直到业主入住,你们小区也没有发生任何诡异事件。” 按理说,工人的骨血被融入水泥做成主体,这怨气肯定逆天,别说是影响整个小区,说不定连整个城市都要受影响,但这个风水大师硬生生压制住了工人的怨气,可见本事有多大。 大家顿时也反应过来,纷纷表示风水大师确实厉害。 小申喃喃:“这风水大师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超度这位工人啊?还有,他为什么要帮着开发商把这事压下去?如果这事被曝光,我们这些业主也不会当冤大头,买这里的房子……” 500万的房子啊,普通百姓辛辛苦苦一辈子才能挣出来,现在这房子算是打水漂,谁不心疼? 弹幕也感同身受:【这个开发商明知道水泥有问题也不换掉,风水大师明知道这个情况还帮开发商遮掩,也不是什么好大师。】 季木棉看一眼小申,说:“你们的房子是期房,在出事之前,你就已经交了钱签了合同。至于风水大师,他也是不想引起恐慌才出手帮忙。不过他最厉害的是堪舆风水,修为一般,因此没法净化超度工人,只能压制住工人的怨气。” 既然风水大师没有问题,那就是开发商的问题。 小申恨得牙痒痒:“换一批水泥又不要多少钱,开发商为什么不换?!” 说来说去,还是怪开发商太过冷血,人家工人都出事了,不是应该把水泥都交给家属,让工人入入土为安吗? 而且若是把水泥换掉,他们这些业主也不用害怕。 季木棉沉默几秒,说:“这个开发商一开始其实也是被蒙在鼓里。” 小申:? 妮妮:? 弹幕:? 季木棉:“工程是包给施工队做的,出事那天只有包工头在,其他工人请示包工头,包工头没什么文化,又怕事情暴露后,开发商跟他解除合约,再让他赔钱,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继续用那些水泥,毕竟换一批水泥的话,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出事的那个工人恰好跟包工头是同一个村子的,包工头给受害工人的家属赔偿了20万,因此家属也没来闹,这事就过去了。” 所有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样看来,开发商也是冤大头。 小申焦躁地挠着头:“所以风水大师没问题,开发商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包工头!” 他看向镜头,气愤地说,“季大师,我想问问,那个包工头会有报应吗?他这样欺上瞒下,害得开发商和业主都受损失,他要是没事,那我真想不通!” 季木棉:“包工头被开发商送进监狱了。” 他给大家解释,“这事本来被包工头瞒得死死的,后来房子竣工,开发商请风水大师过来堪舆,才被风水大师发现问题。那时候工期已经结束,包工头拿到钱跑回了老家,不过开发商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包工头告了。但这房子已经建好,开发商也不能把房子推倒重建,只能一边请风水大师压制住受害者的冤魂,一边控制舆论,把这事彻底压下去。” 所以这事外界并不知情,业主们更是被蒙在鼓里。 要说开发商肯定也是有责任的,他们没有监督好安全问题,在发现这个事情后,也没有告知业主。 但说到底,最大的问题还是包工头,工地管理不到位,出了事竟然还想隐瞒,明明可以换掉那批水泥,但他却选择继续用水泥修建主体,导致整个小区都不得安宁。 弹幕都是义愤填膺。 【只是坐牢,便宜他了!】 【不过我觉得包工头也挺冤的,我猜工人应该是自己不小心掉进搅拌机里,包工头也是受害者吧?】 【楼上你醒醒,他是包工头,就该把控工地安全,而且他没有换掉水泥,这事做得就不对。】 【对呀,现在房子都砸手里了,小申他们想卖房,估计都没人敢接手。】 【所以现在我更关心的是,接下来小申他们这些业主怎么办啊,哪怕季大师超度那个工人,他们应该也不敢继续住吧?】 【不敢住,又卖不出去,500万的房子就这么废了,如果是我,我肯定会崩溃。】 小申和妮妮看到弹幕,也都露出了气愤又无奈的表情。 “我们现在已经崩溃了。”小申叹气,“我跟我老婆接下来估计会租房子住,我爸妈的房子在另一个区,离我们上班的地方很远,我们不可能住回去。” 他相信季大师能超度那位工人,可他也不敢再跟妻子住下去。 其他邻居如果知道这件事,他估计大家也会搬出去。 · 季木棉沉默几秒,说:“我先超度那位工人吧。” 那位工人才是最无辜的,遭受无妄之灾惨死,死后连身体都没了,他家里人拿了20万,给他建了个衣冠冢,也没再管这事,他的怨气冲天,要不是被风水大师压制住,他说不定已经把整个小区都给灭了。 小申立刻点头:“大师,那就麻烦您了。” 季木棉让他拿着手机下楼,那位工人的魂魄被压制在11栋后方的花坛下,风水大师在那里布置了一个让魂魄安息的阵法,且埋有法器,能够慢慢净化工人的怨气。 很快小申和妮妮下了楼。 今天是周末,小区里人挺多,刚好有邻居也是季木棉直播间的老观众,在看到小申连麦后,对方把直播间分享进了业主群,于是几乎整个小区都知道了11栋、12栋和13栋有问题。 在看到季木棉让小申夫妻下楼去超度工人后,邻居们也都跑了下去。 于是当小申夫妻抵达11栋后方的花坛时,那里早就围满了邻居。 小申:“……” 算了,这事总归是瞒不住的,大家都是这里的业主,也有知情权。 邻居们见他们夫妻到来,立马让开一条路。 小申看向镜头,说:“大师,我们到了。” 季木棉嗯一声:“你把镜头对准你左侧第二个花坛。” 小申照做。 季木棉看向镜头:“你好。” 他是在跟工人打招呼,只有他能看见,工人的魂魄站在花坛中央,正阴恻恻地盯着小申的手机,透过屏幕跟季木棉对视。 围观业主见季木棉对着花坛打招呼,猜到工人的魂魄就在那里,一时间都屏住了呼吸。 幸好围观的人多,阳气重,且日光很浓烈,大家互相鼓励着,才不至于害怕。 季木棉和工人对视几秒,说:“我会超度你,让你去地府投胎。” 工人身上的怨气立时大涨:“我尸骨不全,我好恨啊!我不去投胎,我要报仇!” 风水大师一开始用阵法镇压他时,他的怨气还没有这么重,但经过两年时间,他被困在这里无法逃脱,导致他的怨气越来越浓。幸好风水大师有先见之明,在阵法里埋了一个法器压制住他,不然他就不可能只是在墙壁里闹出动静,估计还会伤人。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说:“你出事,包工头有责任,他没有规范你们用搅拌机的规矩,没有再三提醒你们注意安全,但你自己也有责任,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工人依旧阴沉沉地盯着他,极为不服气,身上的怨气猖狂地在空气里涌动,像是在挑衅季木棉。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你前一天晚上,跟工友们打牌喝酒到凌晨四点,隔天早上6点开始就施工,一整天没精神,以至于你在工作的时候栽进了搅拌机里。” 他冷笑一声,说,“包工头肯定是有责任的,他没有管理好你们,没有立下规矩,还带头跟你们一起喝酒打牌。但你自己也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你明知道第二天凌晨6点要工作,且你的工作很危险,你却还闹到凌晨4点,这完全是对你自己的生命不负责!” 弹幕听到这里,都被震撼到了。 【卧槽!这个工人完全是自己作死啊!】 【刚刚是谁说工人最无辜的?阎王难劝想死的鬼,我看他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这是一个全员恶人的故事吗?工人自己作死,包工头隐瞒事故,开发商和风水大师压住消息……】 【只有小申他们这些业主最无辜,买到这个房子,真是倒了大霉。】 小申夫妻和邻居们听到季木棉的话,也都目瞪口呆。 所以这个工人也不无辜,最冤的是他们这帮买房子的大冤种。 他这两年就是在这样的怨恨中度过,所以他的怨气涨得很快。工人瞪着季木棉,咬牙切齿道:“我们在工地里很闷,每天工作压力大,不找点乐子怎么行?”他好像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嘴硬地把责任推给包工头和开发商,“我好恨啊,为什么李新华不把水泥换掉,为什么要让我的尸骨去修墙,开发商为什么要找风水大师镇压我的魂魄……我好恨,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 幸好小申今天找季木棉算卦,不然过不了多久,他很有可能会冲破阵法,那后果不堪设想。 季木棉摇摇头,说:“既然你不觉得自己有错,我也不跟你废话。你的怨气已经影响到业主的生活,我必须送你去地府。” 工人自然不甘心,冲他龇牙咧嘴。 季木棉没再搭理他,掐了个手诀,嘴里念经超度工人。 渐渐地,工人身上的怨气在逐渐减少,黑色的魂魄也渐渐变成白色。 过了好一会儿,季木棉看向工人,说:“你现在应该清醒了。” 工人原本赤红着眼睛,满脸都是怨怼,被超度过的他此时脸色平静多了,他看了季木棉片刻,忽然低下头,说:“大师,你说得对,我自己也有责任。” 刚刚他那些怨毒的情绪,都是因为怨气日复一日增长,让他意识变得越来越不清楚,如今他身上的怨气被超度,他脑子清醒过来,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当然,如果不是季木棉术法高深,又有功德光震慑工人,对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认错,事情也不会这么轻易解决。 季木棉看着工人,说:“那你就去地府报到吧。” 这个工人的情况也算是自杀枉死,地府会给与一定的惩罚,但不会太重,之后工人还是可以转世投胎。 工人犹豫了下,说:“大师,我的家人……还好吗?” 季木棉:“你家里拿了包工头那20万,你爸妈给你弟弟娶了媳妇,你弟媳已经怀孕。” 工人沉默下来。 他是家里的长子,死前连女朋友都没有,他死后尸骨混入水泥,家里人拿了那20万,也没有替他讨公道……对他来说,家里人到底还是太过薄情了些。 算了,只要他弟弟能给父母养老,拿他的钱娶媳妇也行吧。 工人想通之后,冲季木棉弯了弯腰:“多谢大师。” 恰好阴差出现,用链子勾住他的魂魄,很快他和阴差都消失不见。 · 季木棉对小申,说:“好了。” 小申把镜头一转,对准自己:“季大师,工人的魂魄已经被超度,他已经去地地府了吗?” 大家看不到工人的魂魄,但能听到季木棉说话,刚刚季木棉让工人去地府报到,小申便猜测季大师应该是解决了这个事。 季木棉点头。 小申不禁竖起大拇指:“还是您厉害!” 那个厉害的风水大师也只能镇压工人,但季大师一出手就超度了工人,高下立现。 其他业主也纷纷夸赞季木棉。 既然工人的冤魂已经走了,大家倒也没那么害怕,不过想到建筑主体里有被打碎的事故,大家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 小申犹豫了下,低声问季木棉:“大师,您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房子既不能住,也不能转卖,他感觉自己愁得都要掉头发了。 季木棉:“我超度了工人,小区不会再闹鬼,也不会影响你们的身体和气运,你们可以继续住里面。当然,如果你们害怕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他耸耸肩,“至于房子出售和房价的问题,我也掌控不了。” 小申和其他业主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其他楼栋的业主还好,他们的建筑主体是干净的,只要不闹鬼,不影响身体和气运,他们还能继续住下去,可11栋到13栋的业主却克服不了心底的恐惧——他们楼栋的建筑主体里可是有尸骨,谁敢住啊! 见小申哭丧着一张脸,季木棉看了看他的命宫,迟疑了下,说:“其实也不是没有人买你们的房子……不过这事涉及到你们整个小区,我觉得其他业主可能会抗议……” 小申有些没听懂他的意思,眼巴巴地看着他:“大师,您快说说,谁会买我们的房子?” 11栋到13栋的邻居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季木棉:“你们应该知道,现在墓地很贵,有一些房子会专门用来做阴宅……可能有这方面的老板来买你们的房子……不过如果你们这三个楼栋都做了阴宅,势必会影响到其他楼栋的业主……” 小申恍然。 他们这房子做阴宅确实挺合适,但若是他们三个楼栋做阴宅,小区其他业主肯定不会同意,毕竟谁愿意跟牌位住在同一个小区? 小申眼底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黯下去。 看来是没办法了,这房子最终还是要砸手里。 季木棉:“其实也有一些胆子大的人敢买你们的房子,我已经说了,这个小区现在非常干净,不会再闹鬼,有些人胆子比较大,也不在意水泥主体里的东西,会来买你们的房子,不过你们得降一些价。” 小申怔了怔:“季大师,真的会有买我们的房子吗?” 如果只是降价能卖出去,哪怕是亏个一百万,他也愿意啊! 这套房子是他的新房,他跟妻子新婚期间,总不能住在这么个地方吧,他宁愿去买更便宜的房子。 季木棉点点头:“肯定有人愿意买的,我这个直播间有40多万人,广告已经打出去,说不定有全国各地的猎奇人士来买你们的房子。” 小申:??? 还有猎奇的人来买这种房子? 弹幕也惊呆了。 【这是真·猎奇。】 【到底谁这么流(qi)弊(pa),真想见识一下!】 【奇人啊!】 季木棉笑了笑,没有告诉他们,他算到半个月后会有一个做恐怖直播的主播来买小申的房子,人家主播就是靠这个吃饭的,越是猎奇越能夺眼球。 还有业主很有商业头脑,会联合整个楼栋的人做一个恐怖小屋,吸引全国各地的人来玩,反而带来了商机。 · 总之这事就这么落幕了,季木棉超度了工人的魂魄,小申他们小区恢复安宁。 之后小申下麦,第一卦算是彻底结束。 弹幕依旧在议论纷纷,毕竟这事十分稀奇,也很骇人听闻,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上热搜,然后全国皆知。 当然,也有人想知道那个包工头会有什么报应,还有开发商和风水大师是不是也有一定的责任。 季木棉:“包工头已经坐了两年牢,他害得三个楼栋的业主们受损失,报应肯定很重,说不定等不到出狱,他就会出事。至于开发商和风水大师,他们一开始不知情,后来镇压工人的魂魄,也不是为了让工人魂飞魄散,而是为了让他安息,为了给小区业主安宁,虽然他们隐瞒了事实,但也不算是什么大错。” 当然,在这个事里,开发商肯定也有责任,他没有派人好好监督施工队,且后面向业主隐瞒了真相,所以他也会有报应,以后的财运肯定会受损失。 听到这里,也有人表示不服气,不管怎么样,房子是开发商建的,包工头是开发商请的,开发商就该负责,最不济也应该推倒重建。 季木棉没有和大家争辩这个事,每个人有不同的想法,他都理解。 只是老天爷是按照因果来降下报应,开发商以后财运受损,这个报应也不算轻。 · 在弹幕议论时,裴久景给季木棉送来温开水和水果。 季木棉仰脸冲他笑了笑。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出去了。 季木棉美滋滋地吃着切好的芒果,看向镜头,说:“第一块玉佩的抽奖结果出来了,恭喜这位叫‘小猫咪爱吃鱼’的观众,咱们来抽第二块。” 在抽奖时,一个叫‘火火娱乐缪艺冰’的ID刷了10万礼物。 季木棉:? 弹幕:? 这不是闻沅一影帝的妻子缪艺冰吗? 上周闻影帝才算过命,他老婆怎么又来了? 他老婆怀了孩子,按理说应该在家里休息才是,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正文 第154章 缪艺冰很快上麦,她素颜披发,人看着很精神,看得出她怀孕后状态不错。 “季大师,那天您算到我怀孕后,我立刻了回家,谢谢您提醒我怀孕的事。”缪艺冰笑着打招呼,“我这两天本来要跟随一个艺人去国外参加时装周,坐长途飞机对刚怀孕的人来说有些不合适,幸亏您及时提醒。” 季木棉微笑:“这只能说明你和你老公做了善事,福泽深厚。” 缪艺冰再三道谢后,说明自己的来意:“是这样的,季大师,其实我心里一直藏着一件事,本来这事已经过去二十年,我也没打算追究……但之前我老公找您算卦,我突然就想把心底藏着的这个事搞清楚。” 弹幕一时都好奇起来,原来影帝老婆还真有事要问啊,他们还以为影帝老婆纯粹是来感谢季大师提醒她怀孕的事。 缪艺冰说:“您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是想问问二十年前我在剧组受伤的事。” 二十年前,她大概是20岁的年纪,在各个剧组跑龙套。有一次,她在一个武侠古装剧组扮演一个出场只有几分钟的侠女,既然是侠女,当然有武打戏份,而她就是在吊威亚的时候从半空摔下来受伤的。幸好下面有垫子,但她身体还是受了一些伤害,导致她婚后十来年一直在休养,无法怀孕。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说:“你想知道,那场事故是意外还是人为,对吧?” 缪艺冰点头。 当时剧组调查的结果是威亚老化才导致意外,但当时也有人偷偷告诉她,是有人想害她,因为她抢走了那个侠女的角色。侠女虽然只有几分钟,但是能够露脸,而且打戏拍出来特别好看,群演们也的确都是争着抢。 她顿了顿,回忆道:“有人告诉我,当初是有人嫉妒我得到了侠女的角色,恰好对方跟道具师是亲戚,所以才能害我……那个人也是个群演,我跟她不太熟悉,但每次见面也会打个招呼,她表面上一点也不像是恨我的样子,再加上我没有证据,所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那个群演后来没再娱乐圈里混,听说是回去嫁人生子了。 而那部剧最后播出来也不尽人意,她演的侠女更是没有任何关注度,但她因为这个角色受了重伤,过了十年才恢复过来。 幸好那时候她就已经认识了闻沅一,闻沅一将她照顾得很好,后来他们结了婚,婚姻生活也很幸福。 季木棉仔细看了看她的命宫,说:“那个女群演确实嫉妒你,不过她并没有害你,你那次的确是意外。” 缪艺冰愣了愣,随即长长地舒了口气,说:“原来是意外,那我这么多年的心结也解开了。” 其实那个女群演她都不太记得了,自然也没有恨意,她就是有个疑问一直藏在心里,抓心挠肝想知道答案,如今季大师跟告诉了她答案,她自然也就彻底放下了。 “季大师,谢谢您。”她感激地说着,准备下麦。 · 季木棉却喊住她,说:“等等。” 缪艺冰微怔,看向镜头。 季木棉:“你最近一直在家休养,对吧?” 缪艺冰点点头:“我把公司的事交给其他人了,只有重要的事才跟我汇报。” 她公司旗下有好几个艺人,虽然够不上一线,但也算是在娱乐圈有姓名,这几个艺人都有专业的团队,不是大事也不会上报给她,因此她还算是轻松的。 季木棉:“上次我就从闻影帝的面相看出,这段时间你可能会遇到一点麻烦……不是你自己的麻烦,是你公司的艺人会给你制造麻烦。” 这话一出,缪艺冰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弹幕听到季木棉的话,纷纷切出去搜索火火娱乐有哪些艺人,很快跑回来刷屏。 【原来童曦是火火娱乐的,她最近比较火啊,有一个古装女二很出圈。】 【还有萧翼居然也是火火娱乐的,他是身材超好的!】 【难怪之前萧翼和童曦都出演了闻影帝投资的影片,原来都是影帝老婆公司的。】 【那到底是谁会给缪总制造麻烦呢?】 别说是弹幕好奇,缪艺冰自己也很好奇。 季木棉:“这涉及到你艺人的隐私,我私底下告诉你吧。” 缪艺冰想一想也是,如果艺人爆出的是负面消息,那她还要花钱公关,如今季大师给她保守秘密,她能省下一大批公关费用。 思及此,她立刻感激地看着季木棉:“季大师,您太好了!” 季木棉摇头,说:“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事可能会刺激到你,到时候可能会影响到你的身体……你最好是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太过生气,免得动胎气。” 缪艺冰深吸口气,说:“您放心,这些年我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我没那么容易被打倒,我承受得住。” 季木棉看出她是个内心强大的人,要不然这么多年她也不可能做出这番成绩,这公司可是她一手创立的,闻影帝的事业也是靠她才走到今天,是不折不扣的智慧女人。 之后缪艺冰下了麦。 只剩下观众们拔剑四顾心茫然。 【hello?这就下啦?】 【啊啊啊,受不了,所以到底是哪个艺人会给缪总带去麻烦,是不是要塌房啦?】 【大师,您好,这里有一个抓心挠肝的人等着您喂答案。】 【撒泼打滚!老婆,我们要吃瓜!我们要看塌房!】 季木棉看了眼弹幕,说:“这事应该瞒不住,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之后他打开缪艺冰发来的私信,回复:【你们公司有个男艺人在高中时候打伤过同学,算是霸凌事件,这事肯定是不对的,你最好先查清楚,然后想想该怎么处理。】 此时缪艺冰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给季木棉私信,闻影帝在一旁陪着她,两人收到季木棉的回复,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缪艺冰猛地坐直身体:“校园霸凌,这可不是小事!” 闻影帝眯起眼睛,说:“你有眉目吗,知道是谁吗?” 公司除了闻影帝外,还有三个男艺人,缪艺冰一时也没有头绪,这三个男艺人不是她签的,是公司经纪人挖掘的,在签约之前,经纪人应该调查过艺人的一些情况,按道理说如果发生了校园霸凌事件,经纪人不可能签。 她沉吟几秒,说:“我马上联系他们三个的经纪人。” 这三个艺人的经纪人不是同一个,她打算先从经纪人入手做了解。 闻影帝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连忙握住她的手,说:“交给我来处理,你好好休息。” 缪艺冰怔了怔,想到季大师提醒她不要动胎气,又躺回沙发里,说:“行,交给你,这事如果是真的,咱们可不能压,最好是解约。” 她知道季大师提醒她,就是让她不要做公关,毕竟校园霸凌是作恶,若是帮作恶的一方遮掩,她也会沾上因果。 闻影帝郑重道:“当然,我们可得给孩子积德。”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请季大师直接告诉他们,到底是哪个艺人曾经校园霸凌,也免得他们花时间去查,主要是他们夫妻不是警察,要是艺人自己否认,经纪人又包庇,他们可能还查不出来。 季木棉给了他们答案:【是萧翼。】 缪艺冰瞪大眼睛:“居然是他!” 她很看好萧翼,萧翼演技好,野心也大,她甚至想过培养萧翼当成她老公的继承人,到时候她老公彻底退居幕后,公司也能有个艺人顶上去。 公司在萧翼身上也花费了不少资源,如今萧翼眼看有起色,在娱乐圈有了姓名,也有了一批粉丝,却没想到萧翼高中时候竟然校园霸凌,这绝对是污点,看来公司得准备跟他解约了。 闻影帝拍拍她的手背,说:“没事,咱们再好好挖掘好苗子。” 当然,以后签约之前,他们肯定要更详细地做背调,免得公司的资源打水漂。 · 几天后,果然爆出了萧翼的事,而火火娱乐并没有公关,只是发表声明,跟萧翼解约。 吃瓜群众们这时才知道塌房的是萧翼。 萧翼的经纪人签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校园霸凌,一直在包庇他,事情曝光后,经纪人还想过下水军给其他艺人下黑通告转移网友的注意力,缪艺冰和闻影帝当机立断,连经纪人也开了。 而校园霸凌这事也引起了大家的热议,现在校园霸凌事件屡见不鲜,艺人涉及霸凌,那更是不可原谅,于是很快萧翼退了圈。 · 萧翼自然很不甘,他找了季木棉所有的视频看完,然后打印了季木棉的照片,每天都用小刀划照片上季木棉的脸。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暗暗发誓。 · 季木棉自然是不知晓萧翼恨着他,还准备报复他,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此时第二卦简简单单结束,刚好第二块玉佩的抽奖结果也出来了。 季木棉笑着说:“我们现在抽第三个福袋,祝大家好运。” 本来观众还在议论缪艺冰公司艺人塌房的事,听到抽奖,注意力都被转移。 而这时,第三卦也来了。 有个叫‘烟霞随步武’的ID刷了10万礼物,申请连麦。 弹幕:【哟,又是个土豪!】 对方是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五官很是威严,看起来应该是久居上位者。 “季大师,您好,我叫武泫宏,您可以叫我武叔,或者叫我老武。”他态度颇为恭敬,说,“是傅兴邦傅总介绍我来找您。” 傅兴邦就是家里有白狐的那位,是江首富的好友,既然武泫宏跟傅兴邦是好友,那说明他们是一个圈子的,来头都不小。 而且季木棉观武泫宏的面相,武家明显比傅家更有权有势。 季木棉:“你好,请问你想算什么?” 武泫宏:“是这样的大师,我妈最近不知怎么,莫名陷入昏迷,两天了还没醒来,医生给我妈做了全身检查,说我妈身体没问题……今天我妻子带儿子和女儿出门游玩时差点发生车祸,回来后我儿子也莫名其妙陷入了昏迷……我怀疑是家里的风水出了问题,又或者是家里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还请大师帮我算算。”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说:“冒昧问一句,你爸是不是去世了?” 武泫宏点头。 他父亲比他母亲年长十五岁,二十年前他父亲就已经去世,而他母亲今年81岁,也算是高寿老人。 季木棉:“你们家风水没问题,你们也没遇到脏东西,你妈和你妻子儿女的情况,跟你爸有关。” 武泫宏一怔,下意识说:“难道是我爸想我们,回来找我们了?” 弹幕:??? 就算是亲爸想他们,那也不应该让老婆陷入昏迷,让儿媳妇跟孙子孙女出意外吧? 这爸跟他们一家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武泫宏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是思维有点发散,立刻说:“我爸不可能伤害我们……还请大师明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木棉定定地看他几秒:“先来说说你的情况吧,你妈总共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你大哥身居高位,你二姐移民去国外,你则是自己做生意,对吧?” 武泫宏不太明白他怎么会问起自己的兄弟姐妹,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对。” 季木棉:“你今天恐怕还没跟你哥和你姐联系过吧?你现在打电话问问他们,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武泫宏平日里是很能沉得住气的,此刻却不禁皱起眉,难以维持平静神色。 正文 第155章 季木棉没有做声,只是淡淡地看着武泫宏,等着他打电话。 武泫宏沉默了好一会儿,先是联系了远在国外的二姐。 他开的是免提,很快他二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小泫,出什么事了?” 这边是下午三点多,他二姐那边已经是凌晨,她声音里带着疲倦,以及惊讶和担忧,以为武泫宏出了什么大事。 武泫宏说:“二姐,你这两天还好吗?”他讲得很委婉,“我这两天做梦,梦见你好像遇到了一些事,所以刻意来问问。” 刚好这两天因为家里接连出事,他没有跟二姐联系过,甚至是母亲昏迷的消息,他也是瞒着二姐,就怕二姐担心。 他二姐在那边静了静,才说:“挺好的。” 但她似乎迟疑了下,可见应该确实出了事。 武泫宏眉头紧蹙,说:“二姐,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和大哥说,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他二姐嫁的是当地有名的一个商人,财富地位都不缺,这些年也过得很安逸,他原本并不担心二姐过得不好,但刚刚季木棉的话让他有些紧张,再加上他二姐的语气迟疑,更让他怀疑二姐真的出了事。 “我还好,就是小龙这两天有点不舒服……”他二姐顿了顿,才说,“其实我现在还没睡,一直在照顾他……” 这话一出,武泫宏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小龙怎么了?”他急切地问。 这个小龙是他二姐的孙子,今年5岁,中文名字叫武龙。 “他昨天白天从学校回来开始发高烧,一直在昏迷。”他二姐说。 闻言,武泫宏和弹幕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又是昏迷! 武泫宏的母亲和儿子昏迷,他二姐的儿子也在昏迷。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武泫宏忍不住看向屏幕里的季木棉,此时此刻,他对季木棉的恭敬不再流于表面,而是从内心里开始信服季木棉——他是被傅兴邦介绍来,并没有看过季木棉的直播,也没有见识过季木棉的本事,所以刚刚他对于季木棉的推算,他还是有些不信的,直到跟二姐打完电话,他才相信季木棉果真是厉害。 他收回视线,安慰了二姐片刻,再把自己找大师算命的事说了。 “什么?妈和侄子也昏迷了?”他二姐在那边惊叫。 武泫宏嗯一声,说:“你别急,这位大师很厉害,他一定会帮我们解决问题。” 二姐没听说过季木棉,但这位大师既然能算到她家里也出了事,看来是真的有几分本事,于是她叮嘱武泫宏:“只要大师能解决咱们家的麻烦,不管多少报酬,你都要答应。” 武泫宏应了好,挂断电话后,抬头看向季木棉。 季木棉对上他的视线,说:“你现在还可以打电话问问你大哥。” 武泫宏摇摇头,说:“不用了,季大师,我相信您。” 他确实是相信了季木棉的本事,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大哥如今身居高位,每天日理万机,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大哥。 季木棉瞧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先联系你大哥的好。” 武泫宏一怔,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迟疑了下,到底还是打给了他大哥。可他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微信视频,他哥都没有接。他不禁蹙了蹙眉,又打给大哥的秘书,秘书也没有接。 他的心顿时一紧,猛地向季木棉:“我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季木棉:“嗯,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既没有昏迷,也没有出意外,他是被查了。” “什么?!”武泫宏猛地站起来,镜头随着他的动作而一阵晃动。 要知道自从他爸去世后,武家就是靠着他大哥才能这么安稳,要是他大哥出事,他势必也会受影响。 季木棉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武泫宏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直播间有40多万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于是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来我们家是真的出了问题。”他重新坐回椅子里,看向镜头,蹙着眉说,“大师,您说我们家既不是风水问题,也没有脏东西,而是跟我爸有关……可我爸已经去世二十多年,怎么会突然出问题?” 总不可能是他爸在地底下过得不好,来找他们的麻烦吧? 对于他的疑问,弹幕很有经验。 【我记得之前有个卦主在梦里被人打肿脸,后来发现他爹和全族人都被打了,好像是他家迁祖坟的时候放错了老祖宗的墓。】 【对,我想起来了,那一卦很搞笑,卦主的高祖爷爷在梦里发飙,把后代全给揍了。】 【所以武家很可能也是祖坟出了问题,又或者是他爸的坟出了问题。】 武泫宏看到弹幕,不禁认真回忆起祖坟的情况。 他爸是南方X省人,当年通过学习,从一个小山村里考到省城,后来又被组织培养身居高位,因为做出过贡献,他爸过世后没有葬回祖坟。 至于老家的祖坟,小时候他爸带他们回老家祭祀过,自从他爸去世后,他们三兄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难道是祖宗们怪罪,所以才惩罚他们? 想到这个可能,武泫宏的神情一时变得难看起来。 “我跟大哥常年没有去祭祖,的确有可能得罪祖宗们。”他犹豫了下,说了自家的情况,“我爷爷奶奶在我爸大概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爸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其他亲戚对我爸一般,所以我爸从小山村考进省城后,跟老家来往不是特别密切……后来我爸去世,也是葬在本地,没有葬回老家,因此我跟我哥也很少回去……” 他爷爷奶奶倒是葬在老家,不过当年发生了一些事,他爸每次清明都是一个人回老家祭祖,他妈和他们三兄妹都是留在家里。 季木棉看他一眼:“这事的确跟你老家的祖坟有关。” 这话一出,武泫宏的表情更加难看。 他们家其实几乎跟老家断绝了往来,祖坟是什么情况,他和他哥都不清楚……如果要解决他们家的事,是不是还得回老家一趟? 回去一趟倒是简单,但就怕祖宗们怪罪下来,他们无论怎么赔罪都无法取得祖宗们的原谅,那事情就麻烦了。 “大师,还请给我一个明示,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家度过这次难关?”他严肃着脸,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 季木棉看他几秒,并没有告诉他该怎么做,而是问他:“你妈在家里吧?” 武泫宏见他没有正面回答,心里有些着急,但他也知道这样的大师,做事肯定有自己的规矩,所以他压下了内心的焦躁,点头回道:“对,我今天把我妈接回来了。” 本来他妈被送去了机关医院,但因为检查不出原因,他又把他妈接回了家,不过他也叫了医生过来守着。 季木棉:“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先让你妈醒过来。” 武泫宏一听,激动地坐直身体:“大师,您能让我妈醒过来?!” 季木棉嗯一声:“你妈是魂魄离体,让她醒来不是什么难事,本来用她的生辰八字更好,不过我看你也不知道你妈的生辰八字吧?” 武泫宏的确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立即给季木棉发过去。 季木棉:“你先去你妈那边,把镜头对准你妈。” 武泫宏二话不说往外走,很快就到了他妈的房间。 他妻子和女儿因为受了惊吓,都在休息,现在他妈房间只有医生和护工在,见到他出现,医生和护工恭敬地打了声招呼,便都退了出去。 透过镜头,能看到老太太一头银发躺在床上,面色有些发黑,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季木棉对武泫宏说:“待会儿你得把你妈的魂魄喊回来。” 要是有武母的生辰八字,他直接就能把她的魂魄找回来,但现在只有她儿子武泫宏的生辰八字,事情就麻烦一些。 之后季木棉对着武泫宏的生辰八字掐诀念咒,只见一道金色光缠绕住武泫宏。 “魂归来兮……”季木棉低声念咒,片刻后,示意武泫宏开始喊魂。 武泫宏立即照做。 在连续叫了七声妈后,武母的眼睛缓缓睁开。 武泫宏惊喜不已,正要询问他妈情况怎么样。 季木棉沉声道:“继续喊。” 武泫宏心头一凛,连忙静心。 直到喊完十三声,季木棉才道:“好了。” 武母一直在看着武泫宏,刚睁眼时她的目光有些不清明,但此时她的眼神变得透彻,应该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妈,你醒了?”武泫宏立刻握住他妈的手。 武母沉睡了两天,脑子还有迷糊,问他:“我这是怎么了?” “您昏迷了整整两天。”武泫宏担忧地问,“您感觉还好吗?” 武母本来年纪就大了,身体经常不舒服,此刻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她反倒觉得很轻松,说:“还行。” 这下子武泫宏放下心来,不由看向镜头,说:“季大师,谢谢您!” 季木棉:“你妈虽然醒了,但接下来的事她可能受不了刺激,你让你妈把生辰八字给我,我先护住她。” 武泫宏连连点头,跟他妈说了一下季木棉的来历,又说是季木棉救醒了她。 昏迷这两天,武母是没有意识的,听到小儿子说自己丢了魂,她有些意外,但她小儿子从来没在她面前说过谎,所以她哪怕不认识季木棉,鉴于小儿子对季木棉的信任,她很快就说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季木棉对着武母的生辰八字掐了个诀,而后说:“你现在可以跟你妈说说你家的情况了。” 武泫宏亲眼见季木棉让他妈醒过来,已经对季木棉存着十二分的信任,所以他此时也不担心他妈受刺激,把他儿子同样陷入昏迷,还有他大哥和二姐的情况都说了。 “什么?他们都出了事?!”武母声音很是急切,可能是太过着急,她竟然咳嗽起来,好在她有季木棉的术法护着,咳了几下就停止了。 武泫宏放下心来,连忙安抚她说:“妈,您别急,这不是有季大师在吗?他一定有办法帮我们化解。” 此时他的手机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武母年纪大了,视力不太好,看不清屏幕,她以为季木棉是个仙风道骨的大师,再加上季木棉又找回了她的魂,因此她心里对季木棉也是信任的,抓着小儿子的手,说:“好好好,那就麻烦大师了,你记得一定要报答大师。” 武泫宏郑重点头。 只要季大师帮他们家度过这个难关,他肯定会给与重谢。 · 季木棉缓缓开口,说:“这事我帮不了你们。” 武泫宏母子同时一愣。 季木棉看向武母,说:“你叫郎慧芳,父母曾经是军医,你也是军医,对吧?” 武母神色微怔,郎慧芳这个名字,她已经有很久没听到了,因为她的长辈都已去世,她的同龄人还在世的也少,晚辈们都叫她阿姨或者奶奶,已经很少有人直呼她的姓名。 “是,我叫郎慧芳。”她轻轻点头。 季木棉:“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跟你老公武鸣德认识的吗?” 武母又是一怔。 她望着天花板,陷入回忆。 那已经是快六十年前的事了,武鸣德参加某次战役受了伤,转到她们医院,那时候武鸣德已经35岁,而她才20岁,她听了武鸣德的英雄事迹,很喜欢这个又帅又成熟的男人,于是对他展开追求,他父母一开始很反对,因为他们听说武鸣德在老家有妻子和儿子,但她对武鸣德情根深种,非要跟武鸣德结婚。武鸣德对她也不是没有意思,很快两人就谈起了恋爱,她父母见她铁了心要跟武鸣德在一起,再加上武鸣德前程远大,最终还是同意下来。 之后她跟武鸣德结婚,生了三个孩子,武鸣德的职位越来越高,她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季木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打断她的思绪:“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武母:“……嗯。” 刚刚她回忆的时候,直播间非常安静,连弹幕都少了许多。大家似乎都不太明白季木棉为什么要问起武母和武父结婚的事,其实武母和武泫宏也不太理解他的用意,都在好奇地看着镜头。 季木棉:“你跟武鸣德结婚的时候,应该知道他在老家有妻子和儿子吧?” 这话一出,弹幕沸腾了:【卧槽,什么情况?这是六十年前抛妻弃子的凤凰男的故事?!】 武母的表情变了变。 而一旁的武泫宏,神色也变得莫名,其实他们三兄妹都知道这个事,因为小时候他爸带他们回老家祭祖的时候,见过那位‘大娘’和同父异母的‘大哥’。 只是那位大娘和大哥早已经在四十多年前离世,而且那个大哥也没有留下后代,所以他几乎都要忘了那两个人。 季木棉冰冷的声音在场从手机里传到武母耳中:“你明知道武鸣德在老家有妻子和儿子,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婚?” 武母反应过来,手指紧紧捏着被子,嗫嚅着唇角,说:“……武鸣德说他跟那个女人没有办过婚礼,不被法律认可,而且他对那个女人也没有感情……” 季木棉冷笑:“呵,没有感情还能生出一个儿子。” 这明显的嘲讽语气,惹得武母和武泫宏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至极。 弹幕也跟着嘲弄。 【啧啧,不爱还能上床,牛掰。】 【渣男是这样的,一边嘴里喊着不爱,一边能让不爱的女人给他生儿子。】 【要是放现在,这种男人能被喷死。】 【我是喷子,我先来,我就要做雪花,勇闯天涯创死渣男。】 武母忍不住辩驳道:“那是因为他被家里长辈逼迫……” 季木棉再一次打断她:“可我算到武鸣德三岁的时候,他父母就去世了,他爷爷奶奶也不管他,他都没有长辈,又何来逼迫?” 武母:“……” 她不做声了。 季木棉看向镜头,对直播间观众说:“武鸣德第一位妻子姓刘,我们叫她刘老太吧。刘老太比武鸣德大六岁,刘家在当地算是大家族,虽然那时候大家都穷,但刘老太家的条件还算可以。武鸣德当初丧父丧母,他被大伯和二伯赶出家门,他爷爷奶奶也不要他,他差点饿死。刘老太看他可怜,把他领回家,她父母也心善,给了他一口吃的。” “后来武鸣德自愿做刘老太的童养夫——其实刘老太比他大六岁,自然对比她小那么多的孩子没有感情,但是武鸣德很会哄人,也很会甜言蜜语,最终刘老太同意他当丈夫。后来武鸣德成绩很好,是刘老太在家里砍柴喂猪凑到学费,送他一路读书考上省城的大学。” 事情到这里,弹幕差不多已经猜到了这个故事的走向。 果然,季木棉继续说:“刚开始武鸣德还是感激刘老太的,等到十八岁,他就跟刘老太同房,隔年刘老太给他生下一个儿子,而他也在村子里办了酒,表示自己跟刘老太结成了夫妻。只是随着武鸣德越来越有出息,而刘老太没有一点文化,长得也一般,很快武鸣德就不太满意刘老太。” “本来武鸣德毕业后被安排了工作,他答应要把刘老太母子接到城里去住,但后来武鸣德一直没有实现这个承诺,他甚至很少跟刘老太联络,儿子的生活费都不想付,至于儿子的学杂费等,他更是没有管过。” 饶是弹幕已经猜到故事脉络,但从季木棉的嘴里听到他这么薄情寡义,还是被震撼到。 【艹!渣男!】 【忘恩负义的畜生,当年要不是刘老太把他领回家,给他一口饭吃,他肯定已经被饿死了。】 【他爹的,平步青云后立刻抛妻弃子,转头就娶了城里的白富美大小姐……果然从古到今,凤凰男和陈世美都不少。】 武泫宏一直坐在床边握着他妈的手,没有去看弹幕,也就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 不过他听到季木棉当着直播间40多万观众的面讲述他爸薄情寡义的故事,他肯定是不自在的。 “大师,我爸……也是有苦衷的……”他绞尽脑汁地给亲爸找补,“我爸后来去参战了,没法回家……” 季木棉嗤笑一声:“他在参战前就已经抛妻弃子,后来受伤住院认识了你妈,更是把老家的妻子儿子抛到了脑后。” 武泫宏听出大师对自己父亲的鄙视之意,他也算是天之骄子,因为他父亲和兄长都身居高位,他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是平时听到有人这么嘲讽他爸,他早就叫人打一顿了,但此刻面对的是季木棉,他只能忍着心头的怒气,敢怒不敢言。 季木棉自然也不怕他发怒,目光落在武母身上,说:“你对武鸣德一见钟情,追求他的时候,他的老乡应该跟你说过,他早就在老家有老婆和儿子,而且那个老婆对他有恩,对吧?” 武母沉着脸,没有做声。 她的目光落在武泫宏身上,似乎在询问,这就是你找的大师,怎么尽揭我和你爸的短? 武泫宏:“……” 可这位季大师是真有本事啊,要不是季大师出手,他妈现在还昏迷着呢。 但季大师把他爸的事暴露出来,他也感觉很难堪,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季大师,我爸这些陈年旧事,跟我们家现在遇到的问题有关吗?” “当然有关。”季木棉瞧他一眼,“你要是不愿意听,那就算了,不过如果不把恩怨解决,你们家以后从此不得安宁,你们所有人恐怕不止昏迷这么简单,恐怕会直接丧命。” 闻言,武泫宏母子的神情瞬间大变。 武泫宏权衡再三,若是能把家里的问题解决,那就曝光他爸的事吧,反正他爸已经去世很多年,也没法从地底下爬起来抗议。 于是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对季木棉说:“您请继续。” 季木棉继续对武母输出:“你还能想起来吗,武鸣德的老乡跟你说了刘老太对武鸣德有恩的事,你当时笑嘻嘻地说,以后你们家也会对武鸣德有恩,因为你爸妈认识很多大领导,能给武鸣德助力。你又嘲讽地说,一个乡下黄脸婆,不过是给了武鸣德几口饭吃,也想当武鸣德的恩人,也太自不量力了,回头你会让武鸣德把钱还给黄脸婆,就当是还了恩情。” 武母死死捏着拳头,突然拔高声音:“……够了!别说了!” 她这副反应明显在心虚,证明她肯定说过类似的话。 弹幕气愤不已。 【卧槽,这是什么极品贱人啊!如果不是刘老太,这个姓武的早在3岁的时候就被饿死了,这可是救命之恩!她以为还钱就行了?】 【更何况刘老太还给姓武的生了个儿子!姓武的还跟刘老太在老家办了酒,认了刘老太是妻子,他完全就是抛妻弃子!】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姓武的是绝世渣男,这个老太婆是绝世贱人,天生一对。】 【难怪现在她跟她的三个孩子得到报应呢,果然是做了恶事,恶有恶报!】 【可现在她都80多岁了,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到现在才得到报应,我心里不服!】 【不服+1,我要是刘老太,肯定得从棺材里爬起来找这对贱人报仇。】 季木棉见弹幕义愤填膺,淡淡道:“你们悠着点,接下来还有让你们更生气的。” 弹幕:??? 武泫宏盯着镜头,脸色格外难看。 他很想让季木棉闭嘴,很想断掉连麦,但想到这两天家里遇到的事,他又拿不定主意——他倒是可以去找其他大师,可季木棉是傅兴邦介绍的,本事肯定了得,他甚至隐约听说叶家都是季木棉搞垮的,他换成其他大师,不一定能解决他家里的事…… 在他踌躇间,他妈突然在一旁大喊:“这个大师肯定对我们家有意见,故意胡说八道,污蔑我跟你爸,你赶紧挂了视频,去重新找大师来解决家里的事!” 她被季木棉揭穿六十多年的所作所为,恼羞成怒,不想再找季木棉帮忙。 季木棉似笑非笑:“无所谓,你们去找其他大师好了,不过其他大师有没有那个能耐帮你们解决问题,那就不得而知了。” 武泫宏紧抿着嘴巴,似乎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办。 季木棉也懒得搭理他们母子,继续跟弹幕讲故事:“在武鸣德45岁的时候,他带着郎慧芳和三个子女回老家祭祖。那时候他身居高位,回去时带着警卫,风光极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武泫宏,说,“对了,那时候他大哥9岁,二姐8岁,他5岁,而刘老太已经51岁,刘老太的儿子27岁。” 也就是说,武泫宏同父异母的大哥已经接近中年,而武泫宏才5岁。 弹幕沉浸在故事里,都在催促他往下说。 季木棉盯着镜头里的武泫宏,说:“你回老家的时候,应该见过刘老太母子吧?” 武泫宏动了动嘴唇,没有做声。 季木棉:“你怎么不说话?对你来说,刘老太母子给你的印象应该很深才是啊。” 武泫宏没有看镜头,像是在避开他的伤心,依旧沉默着。 季木棉给弹幕解释:“他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当时刘老太都已经疯了,惊吓到了他。” 弹幕:??? 弹幕:什么?!! 明明季木棉的语气平静,明明这句话也没什么特殊的,可弹幕却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疯了?! 刘老太母子竟然疯了?! 他们为什么会疯?!! 所有观众都在打字,都在询问原因,一时间弹幕疯狂滚动。 季木棉:“实际上,那时刘老太母子已经疯了十年。” 弹幕:…… 季木棉也没有卖关子,沉声说:“事情是这样的,武鸣德18岁的时候跟刘老太同房,生下了儿子。隔年武鸣德去上学,刘老太把所有积蓄都给了他,让他带在身上,就怕他在外面受苦。而刘老太继续在家里砍柴下田喂猪养儿子,武鸣德读书是有补贴的,毕业后安排了工作,工资更是不错,但他一分钱也没给刘老太寄回去过。” “在武鸣德35岁,跟郎慧芳谈恋爱的时候,刘老太的儿子17岁。这个儿子冰雪聪明,读书成绩也不错,是很有可能考上好学校的。只可惜那年孩子得了一种急性病,刘老太把人送去县城医院,要一大笔钱才能治好,可刘老太手里没有积蓄,只能给武鸣德发电报,让武鸣德寄钱过来。那是刘老太第一次找武鸣德伸手要钱,可惜武鸣德忙着跟郎慧芳谈恋爱,收到电报后只当没看见,他非但没有寄钱,还把所有存折都给了郎慧芳表忠心。” 弹幕:艹! 满屏都是骂声。 【草草草!这是什么牛马东西!】 【畜生不如!】 【这种贱男,怎么不去死啊!】 【想到他后来平步青云,我就浑身难受啊啊啊!】 【我拳头发硬,想把这个贱男从墓里面揪出来,把他的骨头都捏碎!】 直播间观众都要疯了,是被气疯的。 季木棉耸耸肩:“我刚刚已经提醒过你们,不要太动怒。” 弹幕:…… 呵呵,这种绝世渣男的故事,谁听了不愤怒啊? 武泫宏倒是不知道刘老太当年发电报给他爸求助的事,他不由朝他妈看过去,像是在询问真假。 武母低着头,没有做声。 季木棉:“你妈当年也看到了电报,但她觉得你爸的钱都是她的,她不允许你爸把钱给老家那个女人,于是跟你爸发了顿脾气,你爸就更不想搭理刘老太母子了。” 武泫宏:“……” 弹幕:【果然是一对贱人!】 武母喃喃道:“我那时候以为那个女人是找借口要钱……” 后来她才知道那女人的儿子确实得了疾病,而且因为没钱救治,最后孩子疯了。 季木棉冷笑:“你知道真相后,也并没有什么愧疚的心思,甚至还挺高兴刘老太的儿子变成了傻子,因为你听说那孩子很聪明,很可能会考上好学校,而你怕那个孩子争宠,所以对方变成傻子,你更放心……你面上看着慈眉善目,其实心里狠着呢。” 弹幕看着镜头里的武母,纷纷点评。 【看着确实是挺慈眉善目,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这叫什么来着,佛口蛇心!】 【想到她活到80多岁,我就浑身不舒服,一个畜生,怎么能活这么长啊?!】 【就是,为什么这种贱人没有报应,她还享了几十年福……艹!越想越气!】 武泫宏可能也想不到自己父母居然是这样的人,他从小崇拜父亲,母亲一直温温柔柔,对他们三兄妹都很好,他觉得自己家庭很幸福,哪怕知道父亲在乡下有一个妻子和儿子,但因为他父亲早就跟那边断了联系,所以他从来没有把乡下的大娘和大哥放在眼里,更不知道这个大娘和大哥经历过怎样的痛苦。 直到此刻,从季木棉的嘴里听到刘老太母子的故事,他才发现他父母其实也不是什么善人。 不过他很护短,哪怕知道了父母的真面目,他也没有责怪父母的意思,反而握紧武母的手,像是在告诉她,他这个儿子永远站在她这边。 季木棉将他的神态看在眼里,啧一声:“母子情深,挺好。” 武泫宏没有接话,也没有看镜头,像是听不懂他的意思。 季木棉也没搭理他,继续往下说:“因为没有钱救治,最后刘老太的儿子变得痴傻,刘老太当时大受打击,紧接着传来武鸣德结婚的消息,没几天刘老太就疯了。刘老太父母很好,一直照顾她们母子,只可惜没几年,刘老太的父母也走了,从此刘家只剩下一个疯子,一个傻子。刘老太的哥哥嫂子隔两天会去看看她们母子俩,但照顾得总归没有那么精细。” “武鸣德带着郎慧芳以及三个孩子回老家祭祖的时候,刘老太的父母已经去世一年,而刘老太母子活得不人不鬼,他们瘦得不成人形,每天饱一顿饥一顿,又邋里邋遢,浑身都在发臭……那天武鸣德带着娇妻贵子去祭拜父母,又大摆酒席宴请村子里人,刘老太母子听到爆竹声跑出去,远远看到了武鸣德的样子……” 弹幕听到这里,很多人都已经气得心肝脾胃都在疼。 同时大家又很心疼刘老太母子俩。 【太惨了,太惨了,还有比刘老太母子更惨的吗?】 【一个疯子,一个傻子,在人群中看着曾经的丈夫和父亲,携娇妻贵子接受村里人的祝贺……好虐啊!】 【虐到我心脏疼,麻蛋,我要哭了……】 季木棉叹口气,说:“你们哭完了吗,哭完了我要继续说了。” 弹幕:…… 啊啊啊! 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听完这个故事,肯定都会生气,都会落泪。 所有观众都在公屏里尖叫,他们想骂人,但是打出来的字都变成了‘啊啊啊’,或者是‘草草草’——因为太过气愤,以至于他们语无伦次。 季木棉看着满屏的怒骂声,轻轻叹口气,说:“等武鸣德带着妻子儿女回城,没几天刘老太就静悄悄地死在了家里。过了大概半个月,她儿子半夜起来上厕所,摔进茅坑里,也死了。” 这个故事也就落幕。 正文 第156章 弹幕听完,久久都不能言。 这是一个闻者落泪见者伤心的悲剧故事,刘老太母子真的太惨了,惨到直播间观众都沉默。而作为忘恩负义的武鸣德,却荣华富贵一生,这让观众更加沉默。 在一片沉默中,季木棉的声音再次响起:“可能是看到武鸣德带妻子儿女回老家办酒的画面刺激到了刘老太,她短暂地清醒了一下,之后她又疯了,没过几天她就无声无息地在半夜里去世了。” 他垂下眼睑,轻声叹息,“谁都不知道她清醒的那一刻在想什么,是不是曾经后悔救下3岁的孤儿武鸣德。” 弹幕:…… 过了不知多久,弹幕才从那种伤到极致的氛围中回神,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艹!姓武的夫妻不得报应,天理不容!】 【赶紧下地狱!刀山油锅给他们准备好了!】 【他爹的,我恨不得化身刘老太,做鬼后把这一家子都给弄死!】 【我看季大师就不该找回这个老太婆的魂魄,就该让她直接去死!】 武泫宏看不到弹幕,但他不用想也知道此时40多万观众都在想什么。 他有心替自己父母辩解,但刘老太母子俩的结局的确是很悲惨,他就算怎么辩解恐怕也不会让人理解,最终他只能转开话题,说:“季大师,你的意思是,这次我妈和我儿子昏迷,还有我大哥出事,我二姐家里出问题,是因为得了报应?” 听到报应两个字,武母原本黑沉沉的脸色又变得煞白。 报应。 难道她们一家当真遭报应了? 季木棉给与了武家母子肯定的回答:“是。” 闻言,武泫宏母子浑身都紧绷起来。 武泫宏咬了咬牙,说:“可我爸当年立下过功劳,我妈也救死扶伤,都是有功德的,凭什么我们一家会有报应?” 弹幕听到他这话,纷纷打字骂他。 【果然畜生的儿子也不是好东西,他一点也没为自己父母的行为感到羞愧,反而质问为什么会有报应。】 【为什么会有报应,当然是你爹妈做了孽啊!】 【什么玩意啊,跟他那个薄情寡义的爹一样,又自私又恶心!】 幸亏武泫宏看不到弹幕,否则他肯定会被气晕。 季木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要不是因为你爹妈有功德,你以为你爹能平步青云寿终正寝?你以为你妈能活到现在?你以为你们一家能享受几十年的荣华富贵?” 这一声声质问,像是晨钟暮鼓敲打在武泫宏心里。 他紧皱着眉,没有做声,但他心里是极为不服气的,他爹积攒下的功德足够抵消所有的恶报,老天爷凭什么要惩罚他们一家啊? 在他看来,男人抛妻弃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古代多少王侯将相在女人问题上都很洒脱,有些男的宠妻灭妾,甚至有男的纵容妾室把原配妻子做成人棍,还有一些皇帝利用皇后娘家夺取权利,在手握大权后又废掉皇后,顺便将皇后娘家诛九族。 古代皇帝对女人如此心狠,但他们坐拥江山,有些甚至成了明君,被后世敬仰,所以他爹又有什么错? 那个刘老太确实是可怜,但她只是个乡下老太太,又影响不到谁,反而是他爹立下大功德,如果老天有眼,就不该惩罚他们一家。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不禁冷笑:“你不愧是你爹的儿子。” 他把武泫宏想法转述给弹幕,弹幕都被气笑了。 【是是是,古代男的都对女人不好,所以你爹抛妻弃子是正确的……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要不是隔着屏幕,我都想打他。】 【姐妹们,记住了吗,千万不能扶贫男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武泫宏被季木棉内涵,脸色自是不好看。 但他自认比季木棉年长,不跟季木棉计较,只说:“我没有觉得我爸没做错,我只是认为我爸积累的功德足够抵消他犯下的错。” 季木棉冷冷地瞧着他,说:“我以前就在直播间说过,做了恶事会有报应,做了善事会有功德,在老天爷这里,功过不能相抵。你爹妈有功德,所以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甚至你们三兄妹也都受益。可你爹妈也做了恶,必定会有恶报,哪怕他们积累下无数功德,也无法抵消这种恶,所以你们一家才会有报应。” 他淡淡地瞧着武泫宏,说,“你爹去世二十多年,你们家的报应才到来,这就是老天爷的公平之处。” 武泫宏沉下脸。 他本来暗暗在心里埋怨老天不公,可季木棉一番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弹幕此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武泫宏的爹妈能活那么久,还能过得那么好。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这对畜生夫妻为什么一直没有报应,原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好吧,听上去武家这对夫妻确实积攒了功德,应该做过不少好事,但我还是很讨厌他们。】 【其实要说功德,刘老太才是功德最大的那一个吧?她救了武父的命,才让武父有机会做好事,要不然武父在3岁那年就饿死了。】 【说得对,真正有大功德的应该是刘老太,可刘老太一生那么苦。】 【不行,想到刘老太母子的结局,我还是好气!】 【老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刘老太好心没有好报?她跟她儿子才应该享受荣华富啊!】 季木棉看到大家的疑问,沉默几秒,说:“你们就当刘老太是来历劫的,又或者是上辈子欠了武鸣德吧。” 他顿了顿,说,“放心,刘老太做了好事,必定是有好报的,她生前吃了苦,死后地府自会给她补偿。地府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三世投胎都大富大贵,要么留在地府当值。她最终选择在地府当值,如今已是地府的公务员。” 闻言,大家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太好了!刘老太的选择是正确的,要什么男人啊,自己当差才是王道!】 【虽然还是意难平,总觉得刘老太生前太苦了,不过就像季大师说的,就当她是来人间历劫的吧。】 【我现在只想知道,武鸣德去了地府后是什么待遇,他不会也当差了吧?】 【啊啊啊,反对!他凭什么能当差啊,凭他抛妻弃子吗?!】 但大家心里也清楚,武鸣德生前积累了功德,也许还真有可能在地府当差。 思及此,直播间观众感觉气血又开始往脑门上涌。 季木棉:“他做了恶事,当然有报应,他现在还在地狱里受罚。” 弹幕:那等惩罚结束呢?不会还是让他当差吧? 总之大家都很在意这个问题,必须追问出一个结果。 季木棉摇头:“就像你们说的,当初是刘老太救了他,才让他积攒下功德,那他的一部分功德就会分给刘老太,等他惩罚结束,他会去投胎,投到普通家庭。” 实际上,这也是基于武鸣德确实做出过巨大贡献,要不然武鸣德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毒贩子和杀人犯做慈善,哪怕有滔天的功德,去了地府也依旧要受罚,并且永世不得超生。 武鸣德这完全是特殊情况,地府才给了他一个机会。 弹幕还是觉得不解气:【居然没有投畜生道,便宜他了!】 武泫宏却觉得他爸投胎到普通家庭太不公平了,蹙眉道:“以我爸的功德,起码也得八世富贵吧。” 季木棉懒得跟他争辩:“你爸都已经去世了,跟你关系不大,你还是想想你们这一家子活着的人吧!如今老天爷降下报应,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武泫宏的脸色一变。 季木棉:“我把你妈的魂魄找回来,但不代表她的报应就没了,她随时可能再昏迷。” 武母瞬间抬起头来,盯住手机屏幕,像是想恳求季木棉继续护着她,但她想到季木棉揭穿她跟武鸣德所做的事,她又拉不下脸。 她想了想,拽了一下儿子的胳膊。 武泫宏看向镜头,问季木棉:“你说我们家出事是跟祖坟有关,我记得刘老太是跟我爷爷奶奶葬在一块的,是不是她在搞鬼?” 其实他更想问,是不是刘老太在地府当了差,公报私仇整他们一家子。 但他也知道自己一旦问出来,势必会引起季木棉和弹幕反感,于是把这话憋了回去。 弹幕听他叫刘老太,不满地打字:【呵呵,你甚至不愿意叫她一声‘大娘’。】 不过刘老太估计也不愿意让另外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叫娘。 季木棉扫他一眼:“刘老太在地府当了差,是非恩怨对她来说已经是过眼云烟,她不会公报私仇报复你们一家。不过你们祖坟的确是出了问题,你们爷爷奶奶葬在一个山坡上,南方夏季雨水多,今年尤甚,雨水冲刷了你爷爷奶奶的坟,把风水破坏了。当然,就算祖坟没出事,你们家的报应也会来,祖坟被破坏只是老天爷的一个预警,代表你们家的报应开始了。” 武泫宏皱紧眉头。 他还想着如果是爷爷奶奶的坟墓出了问题,找个风水大师找个好地方迁坟就行,如果是刘老太报复,那就更好办了,刘老太已经在地府当差,她公报私仇,肯定也会有报应。 只可惜这两个原因都不是,竟然是老天爷要给他们一家子惩罚。 他心里很不甘,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破局。 最后他只能看向季木棉,说:“大师,你说过会帮我们家度过这次难关……” 季木棉耸耸肩:“你们家的结局是注定的,我也不可能跟老天爷对着干。” 言下之意,他不会帮武家,也帮不了武家。 武泫宏心头发沉,咬着牙,说:“可你答应过……” 季木棉打断他:“我没答应过,当时你问我要怎么样才能渡过难关,还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但我没有回复你,而是转移话题,问起了你妈的情况。” 武泫宏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所以从一开始,季木棉没就没想救他们一家人。 他越发咬牙切齿,死死地瞪着季木棉,说:“你是不是从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算出了我们家的情况?” 季木棉:“嗯。” 武泫宏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怨恨:“你让我给你生辰八字,又帮我妈找回魂魄,最终却看着我们一家陷入困境……你是不是在耍着我们玩?!” 季木棉毫不在意他的恨意,淡淡道:“我不是耍着你们玩,只是想让大家都听听你爸妈的故事,以此来告诫一些忘恩负义的人,哪怕有滔天的功德,但忘恩负义就会有报应,而且这报应还会落在后代头上。” 武泫宏:“……” 他简直要被气晕了。 明明他已经50多岁,而且一直都是顶级圈层的人物,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但此时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恨不得冲到屏幕对面掐住季木棉的脖子。 弹幕看到他的失态,都觉得解气。 【嘻嘻,就是要气死你。】 【季大师干得漂亮!】 【老婆做得太对了,就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忘恩负义和做恶事肯定是不行的,迟早会遭报应。】 【突然之间乳腺通了。】 季木棉看着武泫宏,说:“刘老太的儿子变成傻子凄惨去世,你们三兄妹的报应也差不多吧,你大哥落马,病死狱中;你二姐跟你很快也会病重,凄惨去世;至于你大哥以及你二姐的后代,肯定也落不得好,哪怕不死也是穷困潦倒。” 武泫宏的两个孩子还没有结婚,他自然没有孙辈,但他大哥和二姐都有孙子孙女。 “他们的孙子孙女都是小孩子,老天爷连小孩都不放过吗?”武泫宏忍不住质问,他没想到他爹妈所造的孽竟然还会报应在重孙辈头上,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季木棉冷哼:“你恐怕没见过作恶多端的人,生下一个小孩就死一个,根本活不到成年。如果想让自己的小孩健康长大,那就不要作恶。你作了恶,老天爷才会惩罚你跟你的后代,你反过来怪老天爷,这完全是不讲道理。” 武泫宏又如何不懂这个道理,但他实在是太过震惊,也太过不甘,所以连老天爷也怪上了。 此时此刻,他心底也是怕了,虽然他恨季木棉揭穿他爸妈的事,恨季木棉袖手旁观,但现在他知道自己不能发脾气,而是要想办法破局。 于是他放低姿态,说:“季大师,如果我们散尽家财,能不能留下命?” 现在他也不指望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但起码得保住命。 季木棉摇头,很干脆地回答他:“不能。” 武泫宏:“……” 他脸色漆黑,整个人陷入一种绝望和愤慨中。 武母忽然看向镜头,问季木棉:“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找回我的魂魄,让我醒过来,就为了当面羞辱我吗?” 季木棉:“那倒也不是,我只是有点好奇,你现在后悔吗?” 武母抿着嘴巴,没做声。 弹幕都在等着她回答,可好半天都不见她说话,瞬间懂了:【看来她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 武母忽然大笑:“我不后悔,我这辈子过得不知道多好,我当了一辈子的人上人,就算死了去地狱受罚又怎么样!我这辈子值了!” 弹幕:…… 【艹!这么嚣张的吗?】 【她说得也有道理,这么一想,我又开始生气。】 【让她笑,我看她去了地府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大家义愤填膺,季木棉的神色却很平静,淡淡地瞧着她,说:“你看到阴差了吗?” 话音刚落,武母的大笑戛然而止,接着整个人倒在枕头上,再也没有动静。 正文 第157章 武泫宏大惊,立刻去探武母的鼻息,发现武母已经没了呼吸。 “妈——”他的嗓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带着凄沧和悲恸,不但声音颤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弹幕看到武母直挺挺倒在床上,又看他这反应,瞬间都意会过来。 【卧槽,她这是没了吗?!】 【所以她这是在大笑中去世?】 【心情复杂·jpg,前一秒她那么嚣张,下一秒就嘎了,真是猝不及防。】 【嘎得好,她要是再活几分钟,再笑几分钟,被气死的可能就是我们。】 【说得对,想到她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临死前还这么嚣张跋扈,我就浑身不得劲。】 季木棉自然知道大家在气什么,淡淡道:“她的魂魄被阴差带去地狱,很快就会接受地狱刑罚,而因为她生前享受了荣华富贵,她死后的惩罚只会更重。她的魂魄是带着记忆的,这就相当于她要带着记忆在地狱里受罚——你们想想,她前面几十年高高在上,活得恣意跋扈,后面几百年却要带着那些富贵的记忆在地狱里当恶鬼,这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弹幕:…… 似乎也有道理。 季木棉:“如果她生前没有享受这几十年的荣华富贵,她死后在地狱里也不用受那么久的惩罚,这就是天道的公平之处,总会让她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说,“况且她的功德远不如武鸣德,所以她以后只能投生畜生道。” 弹幕虽然依旧觉得她这几十年过得很富贵,让人意难平,不过知道她死后会在地狱里受更多折磨,纷纷打字:【知道她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武泫宏原本沉浸在母亲过世的伤痛里,但季木棉一直在说他母亲会下地狱,他想忽视都难,他忍不住瞪向镜头,恼恨道:“我妈都已经过世了,大师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季木棉不疾不徐地回他:“你妈做了恶,到临死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觉得应该让大家看看她的样子,引以为戒。” 武泫宏死死地盯着屏幕,眼底透着无尽的怒火和怨毒。 到这个时候,他对季木棉自然不剩半点尊重,要不是忌惮季木棉的本事,他此刻恐怕已经破口大骂。 季木棉和对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你倒是个孝子,可你妈比你想象的要自私多了,她向来只在乎她自己,压根不在意你们这些子女和后代。刚刚她临死前,只顾着自己痛快,她是一点也不担忧你们这些后代的安危。” 这话一出,武泫宏的脸色不由大变。 他妈刚刚的确只顾着跟季木棉斗气,明知道他们三兄妹是受到父母牵连,不久都会出事,他妈别说是内疚,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 武泫宏闭了闭眼睛,不想让自己的心境被季木棉左右,转开话题说:“既然季大师你不愿意帮我们家里度过难关,那我也不强求,就这样吧。” 季木棉:“我已经把你们家出事的缘由告知你,所以卦钱不退。” 武家富得流油,武泫宏自然不在乎那10万块卦钱,很快他便下了麦。 接下来他还有很多事处理,要给他妈治丧,他大哥被抓,他也得去打理,还有他儿子也在昏迷当中……至于远在国外的二姐,他根本腾不出工夫去关心。 而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武家覆灭,所以他决定去找其他厉害的大师来帮武家破局。 弹幕见他这么快下麦,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居然没有哭着求季大师帮忙?】 【估计是知道季大师的规矩吧,再说他妈就在季大师眼皮子底下死的,他现在心里肯定恨着季大师呢。】 【话说,武家真会像季大师说的那样,所有后代都得报应吗?】 【那肯定的啊,季大师说的话,什么时候没应验过?】 【我看这个姓武的好像没打算认命,他应该会采取措施吧,估计会去找其他道士帮忙?】 【我猜他可能去迁祖坟,把他爷爷奶奶的墓欠到风水宝地。】 季木棉看着大家讨论,说:“你们猜得都对,他会去找大师迁祖坟,也会请大师帮他们武家改命。只可惜武家的报应是老天爷降下的,最厉害的大师都没法逆天改命。” 他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像是在看着对面某个人,“我在这里也奉劝一些自认为自己很厉害的大师,你们最好少沾染武家的事,否则你们也会得到报应。” 如此直白的警告,就是想让那些看在武家权势和钱财上的大师少动歪心思。 他倒不是怕那些大师会帮武家度过难关,以武家的情况,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只是不想让更多人牵扯其中——那些大师如果想帮武家,就很有可能会伤害到无辜的人,比如利用八字特殊之人来给武家延续命数,用气运强盛之人来给武家延续气运。 说白了,武家可能会利用邪术来延续荣华富贵,所以季木棉隔空警告那些想走歪门邪道的修士,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否则都会得到报应。 · 自此,第三卦算是结束。 大家讨论着武家和刘老太的事,很多女孩子都心有戚戚。 【我以后是不敢扶贫男人了,扶贫男人倒霉一辈子。】 【我刚刚一直在想,我要是刘老太,我会怎么做……但这些假设都没有用,因为刘老太的悲剧已经发生了,我只能替她感到惋惜。】 【幸好刘老太在地府当了差,以后武鸣德夫妻在地狱里受罚,而她当了地府的官,武鸣德夫妻一定会恨得牙痒痒吧?】 【楼上这个思路简直美妙绝伦,希望刘老太天天去武鸣德夫妻面前晃,最好是把这对夫妻气得魂飞魄散!】 季木棉静静地看着弹幕讨论,没有参与。 主要是他刚刚讲了太多话,他连续喝了两杯温开水,才缓解口渴。 过了片刻,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说:“第三块玉佩抽好了,恭喜这位叫酒酿橘子的观众,回头请中奖的观众在后台私信我地址,我今天就给你们发过去。” 没有中奖的观众纷纷哀嚎,他们太知道这玉佩的价值有多高了,定然是普通人买不起的,所以大家都很期待中奖,只可惜欧气不够哇。 季木棉笑了笑,说:“以后还会再抽玉佩,祝大家都中奖。” 又跟观众闲聊了一会儿,他这才下播。 * 之后季木棉便闲了下来,虽然再过四天就要举办婚礼,但忙碌的是裴久景和特管局众人,反倒是季木棉无所事事。 期间他接到二哥程巍的电话,说是他打算跟青龙提前来城隍庙。 季木棉很是惊讶:“二哥,你现在不是很忙吗?怎么有时间提前过来?” 他二哥一边读研,一边开公司,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程巍在那边笑了下,说:“公司已经上正轨,导师那边知道我突然失踪的事,也给了我几天假休养,我想着干脆直接到你那边住几天好了。” 恰好青龙跟小棉老公是旧识,彼此也熟悉。 季木棉当然高兴二哥提前过来,立马说:“欢迎!” 他和裴久景只准备办一场小型婚礼,因此并没有请伴郎,不过三个舍友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当然希望舍友们都能到场,好在老大和三哥也已经请好假,会在婚礼前一天到来。 还有院长妈妈和老师们也会在前一天到来,到时候特管总局的人会出面招待,压根不用他费心思。 这时候他就感觉出裴久景是冥主的好处来了——裴久景的手下那么多,做起事来真的又快又好,他完全可以做甩手掌柜。 程巍笑眯眯说:“那到时候见。” 其实季木棉还想问问二哥和青龙的进展,不过电话里也说不清,他打算等二哥来了后,再跟二哥细聊。 没想到二哥下午就到了。 刚好特管总局不少大妖们在,看到青龙出现,都大吃一惊。 “卧槽,青龙这家伙居然还活着!”麒佑瞪大眼睛,忍不住喃喃。 涂山朱朱淡淡地扫他一眼:“不要讲脏话。” 麒佑:“……” 现在是计较脏话的时候吗?明明青龙还活着更让人震撼好不好! 青龙倒是神色自若,淡淡地跟大妖们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大妖们互相对视,忽然围上去,说:“走,切磋去!” 青龙战力可是大妖们排名前列的,这些大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切磋机会。 但青龙并没有应下,而是看向程巍,似乎在寻求老婆的意见。 程巍:“……你想去就去吧。” 青龙这才点点头:“嗯。” 季木棉:“……” 青龙这副老婆奴的样子,他二哥肯定跟青龙在一起了吧? 之后季木棉眼睁睁地看着大妖们把青龙拖去幽冥之底打架——幽冥之底有裴久景布置的结界,哪怕大妖们打得昏天暗地也不会影响人间。 目送大妖们的身影消失,季木棉立马转向程巍:“二哥,你和青龙是不是在一起了?” 程巍没有否认,说:“那天你们离开后,晚上他来找我了……”想到那天晚上的火热,他脸色不由一红,低声说,“第二天他拜访了我爸妈,带了好多礼物……我爸妈也同意了……” 于是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定下了。 季木棉笑着道喜,又好奇地问:“那你们会准备婚礼吗?” 程巍点头:“会,不过不着急,我想着等我毕业再说。” 季木棉:“……你现在研一,那不是还要等两年多?” 程巍笑眯眯说:“青龙等得起。” 这倒也是。 季木棉失笑,没再追问这个话题,拉着二哥去见了江慕泽。 现在江慕泽和程巍算是城隍庙唯二的普通人类,既不是修士,也不是大妖和地府人员,他们两个应该会有话题。 哪知江慕泽在听到程巍从小品学兼优,大四更是一边创业一边考研成功的壮举后,吓得脸色惨白:“……季大师,我想去陪佛像大人巡逻。” 开玩笑,他一条咸鱼,怎么可能跟卷王玩到一起! 只想想身边有个卷王,他感觉自己能窒息。 季木棉:“……” 好好好,江大少这么摆烂是吧,小心他找江首富告状。 江慕泽:“……” 什么仇什么怨啊季大师! 总之江慕泽最终灰溜溜地跑了,他宁愿去跟小芈灵几个小朋友玩! 程巍看着江慕泽跑得飞快,好奇道:“他这是不喜欢我吗?” 季木棉好笑道:“他不是不喜欢你,是不喜欢所有卷王,而你是卷王的代表人物,他看到你肯定跑。” 他刚刚只考虑到江慕泽和程巍两个凡人在一堆修士和大妖里,可能有共同话题,但他忘了江慕泽的咸鱼属性,失策。 程巍摸着下巴:“他的命挺好的,姐姐非常优秀,起码能保他一世无忧。” 季木棉笑着点点头:“他运气是不错。” 这就是大家说的傻人有傻福。 * 随着日子一点点往前移,婚礼的日期也越来越近。 季木棉算了下时间,他还要直播一次,隔天才是婚礼。 那天就在他等着下午开直播的时候,上午却发生了一件事。 萧翼发了一条围脖:【季木棉,是你杀了我!】 他艾特了城隍庙的官方账号,配图则是他自杀的照片,虽然照片打了码,但依稀还是可以看见他手腕上的血。 这条围脖一出来,全网沸腾。 【卧槽,他这是自杀吗?】 【他为什么要自杀?】 【哦,想起来了,他校园霸凌,被季大师揭露,闻影帝夫妻的公司跟他解约了】 【我去,就算照片打了码,看着也有点血腥,我先去吐一会儿……】 【他发这条围脖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让大家去谴责季大师吗?】 【他竟然还艾特了季大师……可校园霸凌是他自己做的啊,跟季大师有什么关系?】 萧翼这段时间比较火,吸引了一批粉丝,在知道他校园暴力,且公司跟他解约后,很多粉丝都脱粉了,但还是有一部分粉丝依旧不离不弃。 这些粉丝在热搜里上蹿下跳,一个目的,就是诋毁季木棉。 【季木棉,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哥哥才甘心,是不是!】 【我哥哥是被你逼得自杀的,你赶紧出来回应!】 【要是我哥哥出了事,你得偿命!】 吃瓜群众们在热搜里看到这些粉丝的言论,忍不住撸起袖子大骂脑残。 萧翼塌房,那是他自己当初校园霸凌,跟季大师有什么关系? 人家季大师只不过是揭发了萧翼而已,要说季大师还是大好人呢,替当年的受害者伸了冤。 但萧翼和粉丝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们都恨死了季木棉,只想引导舆论去网暴季木棉。 当然,很多网友还是挺关心萧翼安危的,虽然萧翼校园霸凌,但也罪不至死,如果他真的自杀死了,那肯定也不好。 于是大家纷纷在评论里问萧翼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活着吗?又纷纷劝他还年轻,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让他不要轻易自杀。 萧翼在自己家里,擦干净自己手腕上的鸡血,看着自己围脖下那些安慰自己的网友,忍不住勾起唇角:“我看季木棉背负一条人命,他以后还怎么直播!” 他的计划非常简单,他假装自杀引起舆论,虽然他的确是有错在先,可如果他因为这件事自杀,那大家肯定也会同情他。 而他引导大家去骂季木棉,很多网友们都是跟风跑的,风向被带偏,他就能占据道德制高点,虽然他伤不到季木棉,但起码能出一口恶气。 正文 第158章 季木棉一开始并不知道萧翼在网上作妖,直到缪艺冰和闻影帝夫妻打来电话,他才知晓发生了什么。 缪艺冰十分愧疚:“季大师,抱歉,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个事……” 季木棉打断她:“不是你的问题,萧翼肯定猜到是我跟你说了他的情况,才对我怀恨在心。” 他并不在意萧翼记恨他,恨他的人那么多,多一个萧翼也不算什么,反正那些人也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坏影响,毕竟记恨他的人都是做过恶的,老天爷自会惩罚他们,若是他们想报复他,报应只会更重。 安抚了缪艺冰和闻影帝几句,季木棉挂了电话,登录城隍庙那个账号,就看到了萧翼的艾特。 季木棉并没有回复,而是先联系了当地警方,萧翼发自杀照片,在网上掀起如此大的舆论,警方肯定不会不管,而他算到萧翼已经被抓了。 没多久,当地官方发了一条公告,大意是萧姓男士在网上发布自杀照片引起慌乱,但萧姓男士是假自杀,那些血是鸡血,请大众不用恐慌,警方已经拘留这位萧姓男士进行教育。 季木棉转发了这条围脖。 这下子网友们都沸腾了,虽然官方没有指名道姓,但描述的事情和萧翼所做的一模一样。 【卧槽,所以萧翼是假装自杀?照片里那些血都是鸡血?!】 【亏我还同情他来着,觉得他罪不至死,结果他竟然是在骗人?!他脑子进水了?他是觉得自己被封杀得不够彻底?】 【呵呵,现在好了,他被拘留了,离法制咖进了一步。】 【快去看,他的账号也被封了!以后就没法在网上蹦跶咯!】 【所以他闹这一出,到底是想干嘛?】 【还能干嘛,肯定是想让大家去骂季大师呗,他不是艾特了城隍庙的账号,还指名道姓说季木棉杀了他吗?】 【真是个沙雕er,季大师都懒得理他。】 萧翼的粉丝原本还在上蹿下跳地带节奏,引导网友去骂季木棉,转眼看到官方公告,发现他们哥哥差点变成一个法制咖,一时都傻眼了。 ……她们哥哥居然是假装自杀?那些血是鸡血? 所以她们到底心疼个什么劲?! 于是仅剩的一批粉丝也怒而脱粉。 对此,吃瓜群众只有一句话:粉随真主,都是煞笔。 季木棉在知道萧翼被拘留后,便没再管这个事,他相信警察叔叔一定会教育好萧翼,至于之后萧翼还会不会再找他的麻烦,他也不在意。 反正他能确定的是,萧翼肯定不会真的自杀,要不然这次也不会发鸡血的照片。 · 萧翼当时发完围脖,正得意地看着评论里的网友们安慰他,没多久,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他刚好点了外卖,以为是外卖到了,结果一开门,竟然是警察同志,他瞬间慌了。 警察将他带走。 他忍不住大叫:“我就是开个玩笑!” 警察都要被气乐了。 一个颇有名气的明星,在网上发布自杀的消息,还指名道姓艾特人家,说人家杀了他,引起全网热议,如果这只是玩笑,那这个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些。 * 萧翼的事发生在上午,警方发布公告是中午,而下午两点,季木棉准时开播。 因为萧翼的事,这次涌进许多吃瓜网友,直播间瞬间突破80万。 【季大师,萧翼被抓了,你知道吗?】 【萧翼他为什么这么恨你啊?】 【季大师,你是不是算到萧翼照片里的血是鸡血,所以报了警啊?】 看着不断涌进的人数,还有不断刷屏的弹幕,季木棉不禁好笑地摇摇头,网友们果然还是喜欢吃瓜。 他逐个回答大家的问题:“我知道他被抓了,不是我报的警,他在网上散发引起恐慌的图片和消息,警方早就找了他。我算到他被警方抓了,联系了警方,得知他被拘留。我肯定会告他,他指名道姓说我杀了他,这是在诽谤,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 木棉花们作为他的粉丝,自然很支持他的做法。 但也有网友提出疑问:【如果他被刺激,真的自杀怎么办?】 季木棉淡淡道:“他是个成年人,他做错了事,希望他有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不是用自杀来逃避。” 他顿了顿,“而且我看他面相,他不会真的自杀。” 这句话很委婉,就差说萧翼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木棉花们可比他直接多了。 【呸,想用自杀来威胁人,不要脸!】 【你们不会真被萧翼牵着鼻子走了吧?明明是他校园霸凌,他居然怪到别人身上,还玩自杀这一套,你们不会觉得他很可怜吧?】 【如果都像他这样,一做错事就又自杀来威胁,那坏人是不是都能逃掉责任?杀人犯是不是也能用自杀能逃避法律的惩罚?】 【我们又不是他爹妈,凭什么惯着他啊!】 这下子网友们没话说了。 的确,做错事的是萧翼,大家怎么能因为他自杀就忽略了他的错事呢? 季木棉也没打算在萧翼这件事上浪费时间,转开话题道:“好了,萧翼这事就算过去了……有没有人想算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有个叫‘羿艳寻找妹妹’的ID刷了2千礼物。 季木棉同意对方上麦。 出乎意料,这是个年纪看起来非常小的男孩子,估计也就上高中。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说:“未成年不能刷礼物。” “季大师,我用的是我妈的号,我爸妈就在旁边,刚刚我刷礼物也是经过他们允许的。”男孩挪了挪镜头,身后果然出现了一对中年夫妻的脸,“我爸妈不太会上网,才让我操作。” 他确实未满十八岁,不过账号用的是他妈的,且他是在家长的监督下刷礼物,流程是没问题的。 季木棉点点头:“你们想算什么?” 其实从ID就可以看出他们一家想算什么,但他还是例行询问了一句。 “我叫羿文涛,您可以叫我小涛,我妈叫羿艳,也是这个账号的主人。”小涛知道未成年不能在直播间露脸,哪怕他看起来像大人,但他年纪未到,很可能会让直播间被封,所以他躲到了镜头后面。 接着他从他妈手中接过一张照片,放到镜头前,展示给季木棉和直播间的观众看,“这是我妈妈的妹妹羿雪,三十年前失踪,今年应该是35岁左右,我们想请您帮忙算一算她的下落。” 照片上的女孩子非常漂亮,笑得也特别灿烂。 弹幕本来还在讨论萧翼的事,此时看到照片,都被吸引住。 【好漂亮的姑娘,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吗?】 【根据小涛说的时间,他阿姨应该35岁,三十年前被拐走,那就是5岁的时候被拐的?】 【我之前还想过,人贩子那么多,被拐的妇女儿童那么多,那些被拐家庭为什么没有人来找季大师算卦,现在终于有人来了!】 【对哦,有季大师在,应该很容易算到被拐人的下落吧?】 季木棉看到弹幕里的疑问,说:“这个事上面已经找到我,我们已经在做这方面的工作。” 其实已经解救了一批被拐者,也让不少家庭团聚,不过这事他没有对外宣扬,自然也就没人知道。 弹幕一听,顿时都拜服不已。 【原来季大师早就在做实事了!】 【如果能让那么多破碎的家庭团聚,那季大师真的功德无量!】 【季大师本来就是个正直善良,帮了很多人,也做了很多善事。】 【对比一下,萧翼算什么东西啊,自己做错了事,还敢来污蔑季大师,真是不知所谓!】 【别提那个晦气的东西,他都被拘留了,就让让他吧。】 季木棉看向屏幕里的羿艳:“阿姨,您说说您妹妹的情况吧。” 羿艳今年38岁,比她妹妹羿雪大三岁,可能是因为生活比较苦,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上一些,额头和眼尾都爬上了皱纹。 她陷入回忆,说:“我爸妈只生了我们两姐妹,三十年前的一天,我爸妈带我们两姐妹去镇上赶集,我妹妹就是在那时候走丢的……” 虽然镇上很小,但他们那个镇有一条国道,来往的外地车子特别多,在发现妹妹失踪后,爸妈第一时间就发动人寻找,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妹妹。 羿艳忽然红了眼眶,哽咽着说:“我爸妈很内疚,之后一直在寻找妹妹,本来我们家条件不错,算是村里最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但为了找妹妹,爸妈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而且不到五年,我爸妈因为太过焦虑和伤心,先后去世。” 那时候她也才13岁,先是失去妹妹,之后又失去父母,再加上家里一贫如洗,所以她过得很苦,她甚至都不愿意去回想自己是怎么从13岁走到成年…… 但她并没有放弃寻找妹妹,因为她知道这是爸妈的遗愿。 弹幕听到她爸妈因为寻找妹妹散尽家财,最后年纪轻轻就去世,而她在13岁成为孤儿,顿时都沉默了。 沉默过后,便是对人贩子的憎恨和厌恶。 【天杀的人贩子,都给我下地狱!】 【我都听哭了,艳姐爸妈好苦,艳姐也好苦,她妹妹被拐卖,肯定也过得很苦,一个家庭就这么被毁了。】 【马德,人贩子真该被千刀万剐!】 羿艳想到父母的离世,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艰辛,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大师,我听说您很厉害,所以我想找您问问我妹妹的下落……” 她加了一些寻找亲人的群,群里有提过季大师在给大家提供帮助,有不少人已经找回自己的孩子,她也报上了自己的资料,但是因为要排队,而她又迫切地想知道妹妹的下落,以告慰父母的亡魂,所以她干脆跑来算卦。 其实她并没有看过任何直播,连直播软件都不会捣鼓,还是她儿子帮她操作,她才能够跟季大师连麦。 此时她紧张地瞧着季木棉,生怕季木棉会拒绝她,或者让她回去排队。 季木棉看了看她,说:“我能帮你。” 四个字,仿佛一个定心丸,羿艳一颗悬起的心瞬间落地,眼泪却是掉得更凶,她又是惊喜又是期待,一眨不眨地望着季木棉。 季木棉沉默了下,说:“但可能真相会让你更难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一出,羿艳的表情怔了怔,紧接着又涌起不安。 她丈夫在一旁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她。 弹幕都在猜测季木棉的意思。 【我看过一个数据,一般被拐的儿童都是小男孩,因为能卖给一些落后地区传宗接代,而年纪小的女孩子很可能被砍掉手脚当乞丐。】 【所以季大师这意思是,艳姐的妹妹可能变成了残疾?】 【更有可能是被害了,因为我还看过一些案例,说是年纪小的女孩子会被抓去卖器官。】 【卧槽!这也太残忍了!】 【祈祷艳姐的妹妹平平安安!】 羿艳只读了初中,父母去世后,她就辍学去外面打工,但她当然看得懂弹幕里的字,见弹幕猜测她妹妹可能是当了乞丐,甚至是遇害了,她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脸色也越来越差。 如果她妹妹出了事,那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地底下的爸妈交待…… 她呜咽着,回头趴到丈夫怀里,哭得不能自抑。 弹幕自然能理解她的伤心,赶紧安抚她。 【别哭,艳姐,你妹妹肯定会没事的。】 【这都是我们猜测的,我们在胡说八道,你千万别相信!】 【啊啊啊我也要跟着哭了!】 大家都很同情羿艳,希望羿艳能够找到妹妹,同时也在祈祷她妹妹羿雪还活在世上。 季木棉:“艳姐,你别急,你妹妹还活着,我能帮你找到她。” 羿艳猛地抬起头来,灼灼地盯着他。 季木棉向她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说清楚,吓到你了。我说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并不是你妹妹出了事,而是当年拐卖你妹妹的人,是你的亲戚。而且这么多年你跟这个亲戚还有往来,我怕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才提醒你。” 闻言,羿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丈夫是个看起来很老实且沉默寡言的男人,面相也有些老和苦,而且他好像很腼腆,一直不太敢看镜头,但此刻听到季木棉的话,他不由也紧盯着屏幕,脸上透着震惊和不敢置信。 弹幕也惊呆了。 【卧槽!居然是亲人拐卖了她妹妹吗?!】 【到底是哪个黑心肠的东西这么歹毒啊,连亲戚的孩子都拐卖!】 【这种没有人性的畜生,是不是可以吃枪子了?!】 正文 第159章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季木棉缓缓开了口,说:“我先帮你们报警抓这个熟人,再告诉你妹妹的下落。你不用太担心,你妹妹后来被卖到北方一个人家,那家人只有她一个孩子,对她还不错,送她读了大学,她后来找的工作也很好。” 羿艳听到这里,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了些。 弹幕原本在猜测妹妹是不是遭遇了不测,听到季木棉的话,一时间也都庆幸不已,同时也替羿艳感到高兴。 季木棉报完警,看向镜头里的羿艳,继续说:“不过在被拐卖的途中,你妹妹吃了很多苦。她天天被人贩子,也就是你们家的亲戚拳打脚踢,因为她是女孩子,卖不出去,人贩子嫌弃她,对她不是打就是骂,还用烟头烫她,用针扎她,抓着她的脑袋往墙上撞。有一次她差点被打死,陆陆续续昏迷了三天,发着高烧,人贩子根本不想给她治病,甚至想直接把她扔到荒郊野外。” 三十年前没有监控,联络工具还仅限于大哥大和BB机,要把一个小女孩扔到荒郊野外简直太容易了。 羿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紧紧地抓着她丈夫的胳膊,虽然她知道妹妹后来过得好,但听季木棉说她妹妹在拐卖途中吃了这么多苦,差点被扔掉,她还是感到紧张,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弹幕也很气愤。 【艹!该死的人贩子!】 【这还是亲戚呢!我看比仇人还恐怖!】 【人贩子果真没有良心,畜生不如的东西!】 季木棉叹口气,说:“所以我为什么要先报警抓人贩子,而不是先救你妹妹,就是因为你妹妹后来过得还不错,她所有的苦都是在被拐过程中吃的……哪怕她后来长大了,她身上还留着人贩子扎在她身上的针孔,烫在她身上的疤痕。” 羿艳为妹妹感到揪痛,哽咽着说:“她受苦了……” 想到那个人贩子还是她家的亲戚,她就更觉得愤怒。 季木棉:“当时你妹妹发着高烧,人贩子本来要把你妹妹给扔了,但是买家,也就是你妹妹的养父母比较心善,觉得你妹妹可怜,于是把你妹妹买下。” 他顿了顿,说:“我没有替买家辩解的意思,我支持买卖同罪,不过艳姐她妹妹的这个养父母还行……他们夫妻俩一直没有孩子,本来是想买个儿子传宗接代,但是看到人贩子要把她妹妹给扔了,他们动了恻隐之心,把她妹妹留下了。后来他们夫妻也没有再买其他男孩子,只养了她妹妹一个,还送她妹妹读了大学,她妹妹后来当了高中老师,生活还算是稳定。” 闻言,羿艳喃喃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感谢他们救了我妹妹……” 弹幕听后,对她妹妹的这对养父母感观还不错。 【我一直呼吁买卖同罪,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咱们可以特殊对待。】 【比起那个人贩子亲戚,这对养父母真的很不错了。】 【就冲着这对养父母之后没有再买男孩子传宗接代,我就觉得应该原谅他们。】 【是啊,比起那些生了两三个女儿,还要买一个男孩子传宗接代的畜生家庭,这对养父母已经很好了。】 【他们还送妹妹读了大学,那可是二十年前经济不太发达的时候,他们能够送女孩子上大学,可见他们还是很疼爱这个女儿的。】 【对的,我见过不少重男轻女的家庭,让姐姐妹妹辍学,只供儿子上学,这对养父母比起那些名义上的亲生父母好太多了。】 当然,也有人认为,如果这对养父母没有动过从人贩子手上买孩子的心思,单纯只是花钱救下妹妹,那自然值得称赞,但这对养父母原本想从人贩子手中买男孩,这是他们的污点,跟人贩子做交易就是不对。 季木棉没有参与大家的争论,只说:“从情感上来说,艳姐的妹妹肯定是很感谢她养父母的,至于法律会不会对这对夫妻进行惩罚,咱们就交给法律。” 他也并没有偏袒这对夫妻,只是把事实说出来。 · 等大家讨论过一轮,季木棉才转开话题,问羿艳:“你们现在在老家,对吧?” 羿艳点头。 她儿子跟她姓,她丈夫算是上门女婿,因此她们一家住在她的本家,周边邻居都是她没出五服的亲戚。 季木棉看着她,说:“你们家是不是有个亲戚的儿子也被拐卖了?” 羿艳愣了愣,点头:“对,我二堂叔的孩子也被拐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不由瞪大眼睛问,“季大师,难道我二堂叔的儿子,也是那个人贩子亲戚拐走的?” 仔细想想,这完全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她家跟二堂叔离得很近,说不定那个人贩子亲戚早就盯上了她们两家。 弹幕很是震撼:【什么?那个亲戚还拐了另外一个亲戚的儿子?这是专门拐亲戚家的孩子吗?!】 这也太了歹毒了吧! 专门拐亲戚的小孩,当真是良心都喂了狗! 羿艳她们这些无辜的亲戚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跟那种畜生做亲戚! “对,拐你妹妹和你堂弟的人贩子,都是你家那个亲戚。”季木棉又继续问,“你二堂叔那个被拐的儿子,是在你妹妹失踪后的第二年被拐的,失踪时刚好3岁,对吗?” 羿艳回想了下,说:“是的,我记得当时二堂叔和二堂婶特别伤心,之后我二堂叔跟着我爸妈一起去全国各地寻找孩子,二堂婶因为还要照顾家里另外两个孩子,所以留在老家……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二堂婶也照顾过我,我心里是很感激她的。” 说到这里,她深深叹口气,“二堂叔和二堂婶丢了儿子也很伤心,不过那个被拐的那个堂弟是他们家最小的,他们家还有一个大女儿和二儿子,为了另外两个孩子,二堂叔和二堂婶最后放弃了寻找孩子。” 二堂叔跟着她爸妈在全国各地转辗找了一年,最终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而放弃了,跑去沿海打工挣钱养活孩子。 在这一点上,她还是理解二堂叔和二堂婶的,毕竟日子总要往前看。像她爸妈为了寻找妹妹散尽家财,最后赔上性命,独留她一个人在世上,其实她心里是非常难过的。试想一下,若是二堂叔二堂婶和她爸妈一样的做法,最后留下另外两个孩子在世上,那这世界上又会多两个像她一样的孤儿。 当然,她也没有怪罪她爸妈的意思,她也能理解爸妈想把妹妹找回来的心情,只能说每个家庭的选择不一样吧。 弹幕也沉默了。 是选择继续找被拐的孩子,还是选择照顾还在身边的孩子,确实是一个难题。 说来说去,还是怪人贩子太过歹毒。 要是天下无拐就好了。 羿艳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看向镜头,说:“大师,您能帮帮我二堂叔和二堂婶找回孩子……” 说到一半,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主要是她才给了2千块卦钱,却要麻烦季大师帮忙找两个孩子,这报酬实在是寒酸了些。 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里,说:“哪怕是免费,我也愿意帮你找回妹妹,帮你二堂叔找回儿子。” 上面请他帮忙打拐,他也是免费的,他自己是孤儿,很向往一个圆满的家庭,他自然也希望天底下的被拐家庭都能团聚。 羿艳眼角还有泪,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来,万分感激地望着季木棉,说:“季大师,您真的太好了!我……我先替二堂叔和二堂婶谢谢你……” 正说着话,羿艳一家三口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好像是镇上派出所的民警到了。 他们村离镇上非常近,所以警察来得也快。 羿艳往窗外看了一眼,激动地给季木棉汇报:“季大师,警察到了。” 季木棉点点头,说:“你们拿着手机先去跟警察汇合,然后去你二堂叔家里。” 羿艳以为他是要把小堂弟的下落告诉二堂叔和二堂婶,立即高兴地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和她老公一起往外走。 她儿子羿文涛笑嘻嘻地跟在身后,双手搭在父母肩上:“太好了,小姨能找回来,堂叔也能找回来,以后咱们两家都能团聚!” 看得出这一家三口的感情不错,羿文涛的性格也很好,父母应该在他身上倾注了很多爱。 · 很快羿艳一家跟警方汇合,镇上民警是接到市局电话,说是让他们来抓人贩子,所以他们做了全副武装。 见到羿艳,队长上前握了握手:“你们家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现在在跟季大师连麦,对吗?” 他们这个镇并不算落后,很多人都玩快音,甚至还有一些老乡直播唱歌跳舞,所以警察同志们对于直播接受度非常良好,再加上市局跟他们强调过,这个季大师非常厉害,让他们客客气气对待,他们心里自然也有数。 羿艳点点头,将手机一转,让他们看到屏幕里的季木棉。 季木棉非常客气地跟警察叔叔们打招呼:“麻烦你们了。” 队长摆摆手:“职责所在。” 之后季木棉也不再废话,跟队长说:“人贩子也在艳姐她二堂叔家,您把生辰八字给我吧,我用术法保护你们,免得被人贩子所伤。”他顿了顿,又安抚道,“放心,人贩子没什么杀伤力,我看你们的面相,也不会受伤,我只是以防万一。” 队长性格很直爽,再加上有市局的指点,他虽然之前不认识季木棉,但此刻对季木棉是信任的,立即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私信给了季木棉。 之后警察和羿艳等人前往二堂叔家。 二堂叔跟羿艳家也就只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走两分钟就到了。 期间羿艳忍不住好奇地问:“季大师,人贩子真的在我二堂叔家吗?” 季木棉:“嗯。” 羿艳皱了皱眉,想着或许是那个人贩子亲戚刚好在二堂叔做客。 但当她抵达二堂叔家时,发现二堂叔家并没有客人在,屋子里甚至非常冷清——二堂叔的两个孩子都成家了,大女儿嫁在隔壁村,二儿子结婚生子,在外面打工,将孩子带在身边,所以老家只剩下二堂叔夫妻。 羿艳再三确认过二堂叔家没有客人后,不由看向镜头,说:“季大师,我二堂叔家没人啊……” 季木棉缓缓道:“你二堂叔和二堂婶不是人吗?” 羿艳脸上闪过一抹茫然。 就连旁边她丈夫和儿子,以及队长和各位民警,也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只有直播间的老观众听出了一些端倪,但也不太确定,于是也都灼灼地望着季木棉。 就在这时,二堂叔夫妻迎了出来,看到堂侄女带着穿警服的警察来家里,都吃了一惊。 “小艳,这是出什么事了?”二堂叔正在后院砍柴,他一边用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询问。 羿艳上前一步,把自己加寻亲群寻找妹妹,到群友推荐季大师,又到她今天找季大师算卦的事说了。 “二叔二婶,季大师说他能帮你们找回堂弟!”她兴奋地说着,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二堂叔二堂婶看,示意他们跟季木棉打招呼。 二堂叔和二堂婶的脸措不及防地出现在镜头里,他们夫妻都很瘦,看起来也很苍老,脸上布满皱纹。 二堂叔很是惊喜,那双略微浑浊的眼睛顿时也变亮了许多:“真的吗?这个大师能帮我找回儿子?” 羿艳重重点头:“可以的!” 二堂叔眼底的光更亮,明明他还是那副苍老的样子,但面容却仿佛年轻了几岁,让他看起来慈眉善目。 一旁的二堂婶也在笑,喃喃地说:“太好了……” 羿艳弯起唇角,想到自己妹妹和堂弟都能被抓回来,也是心潮澎湃。 · 这时季木棉突然开口,打断了几人的憧憬和开心:“但是在找人之前,得先把人贩子抓住。” 羿艳一怔,下意识说:“可二堂叔家没有其他客人……” 二堂叔则是好奇地问:“什么人贩子?” “季大师说当时拐卖我妹妹,还有堂弟的人贩子,是我们两家的亲戚。”羿艳小声解释。 二堂叔整个人都怔住了。 旁边的民警倒是早知道人贩子跟受害者是亲戚,因此并不怎么惊讶。 “谁?到底是谁这么恶毒,把亲戚家的孩子拐走?!”二堂叔回过神来,立即去看羿艳,咬牙切齿地问。 羿艳摇摇头:“季大师被没告诉我。”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手机屏幕,连观众也在看着季木棉,等着他说话。 季木棉直视着镜头里,不疾不徐地开口:“哦,人贩子就是你二堂婶。” 二堂叔:? 羿艳:? 警察们:? 别说是羿艳这些现场的人,就连弹幕都愣住了。 除了二堂婶。 此时镜头刚好照到她,能瞧见她眼神在躲闪,紧接着低下头,那是一种逃避和心虚的状态。 弹幕恰好捕捉到她的反应。 【卧槽,她是在心虚?!】 【所以人贩子真是她?!】 【天啦,她不但拐卖了亲戚的孩子,还把自己的儿子给卖了吗?】 【这……这不可能吧?!哪有亲生母亲卖掉自己孩子的啊?】 【楼上,我去查了查,还真有这样的案例,有人贩子母亲把亲生的孩子卖掉,后来被判了死刑】 【???真的吗?我的三观塌了!】 大家都知道人贩子很歹毒,心肠也狠,但能够狠心到卖掉自己的亲生孩子,这实在太突破人类的三观和底线,一时间弹幕都接受不了。 看着满屏的问号,季木棉淡淡道:“我并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这个二堂婶,就是拐卖艳姐妹妹的人贩子,她也确实卖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再一次强调二堂婶就是那个人贩子,弹幕都震惊得无以加复,现场的羿艳等人更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二堂叔更是哆嗦着身体,好半天,才转向他老婆,颤抖着声音问:“你……这个大师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真的卖了我们的儿子?!” 他浑身都在抖,脑子一片空白,看着妻子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他的心往下沉,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自己的枕边人。 季木棉嗤笑一声:“她可不止卖了侄女和亲生儿子,她还常年做人贩子,卖了几十个孩子,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二堂叔:? 羿艳:? 其他人:? 这句话更是像一道惊雷,震飞了所有人。 正文 第160章 过了不知多久,羿艳才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二堂婶:“你……你真的是人贩子吗?” 二堂婶没有看她,只是摇着头,说:“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拐卖孩子……” 她人很瘦,面相很苦,而且有一双三白眼,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 羿艳从前是不怕二堂婶的,甚至还很亲近对方,因为对方曾经照顾过她,但此刻羿艳听了季木棉话,再仔细去看二堂婶,她才发现二堂婶的长相其实挺凶的,让她不知不觉感到害怕。 弹幕也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二堂婶否认,显然都不信。 【呵呵,老婆算命就没错过,她这是在当着直播间几十万人的面撒谎。】 【我看她还挺镇定,也就是刚刚季大师揭穿她的那一刻,她有些慌张,现在看她多淡定啊,果然恶事做多了,心理素质都强。】 【看她这面相,还挺像犯罪分子,果然相由心生这句话不假。】 【我怀疑她就是恶事做多了,才变成这个苦相。】 此时直播间的人数比起一开始少了一些,毕竟有不少人是来吃萧翼这个明星的瓜,后来季木棉转移话题,一部分吃瓜群众离开了,但人数仍旧维持在60万左右。 60万人都在看着二堂婶撒谎。 季木棉淡淡道:“你否认也没用,当艳姐跟她妹妹相认,到时候她妹妹就能指控你。” 他看向羿艳,解释道,“你妹妹被拐的时候是5岁,她有记忆,记得是这个二堂婶把她从父母身边带走。那天你爸妈带你们两姐妹去镇上赶集,你爸妈一直强调,让你们两姐妹跟紧他们,千万不要走丢。你妹妹很听话,一直都抓着你妈妈的衣摆,要不是你二堂婶把她骗走,她肯定不会上当。当时你二堂婶趁着你爸妈不注意,直接抱走她,说带她去买好吃的,你妹妹不但没有喊叫,甚至是一点怀疑也没有。因为你二堂婶是她非常熟悉的人,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个二堂婶是人贩子,会把她卖去很远的地方,会造成你们一家的悲剧。” 羿艳紧紧咬着牙齿,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二堂婶,眼底藏不住恨意。 想到妹妹那么信任二堂婶,却被二堂婶这个人贩子拐走,她就心如刀绞。 季木棉:“你二堂婶当天故意换了装扮,再加上赶集的人多,没有人注意到她。而她把你妹妹带走后,立刻有同伙接应她。之后她的几个同伙开着车把你妹妹孩子以及另外几个被拐带的带去省城,而你二堂婶返回家里,谁都没有看出她的不对劲。又过了两天,她就说要去外面打工,然后去省城跟同伙汇合。” 原本一直处在震惊和不敢置信中的二堂叔,突然出声道:“我想起来了,在小雪被拐后,没过多久她就跟我说要去沿海打工,还说她可以一边打工一边帮忙找小雪。” 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三个孩子,最小的儿子才2岁,其实他更希望老婆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但她说家里负担重,让他爸妈带孩子,她可以多赚一份钱,当时家里确实是困难,于是他同意了。 他哪里想到,她根本不是去打工,而是违法犯罪去了。 季木棉:“是啊,她不是去打工,而是跟着同伙转辗在全国各地拐卖孩子。后面还有几年,她也是以打工为借口外出,实际上她都是在当人贩子。” 二堂叔压根就想不到枕边人一直在犯罪,他抱着头,情绪有点崩溃地蹲在地上。 但其实也不怪他毫无察觉,因为他们夫妻年轻时候一直在两个地方打工——在农村,夫妻俩不在同一个城市打工的情况非常多,很多夫妻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期间才能见上面。 季木棉同情地看二堂叔一眼,目光落在羿艳身上,继续说:“在贩卖孩子的过程中,你妹妹因为是女孩子,跑了好多地方都没人买,你二堂婶的那些人贩子同伙很不满意,责怪你二堂婶为什么要带着这么个卖不掉的赔钱货,你二堂婶因此虐待折磨你妹妹,甚至对你妹妹动了杀心。” 羿艳记得他说过,二堂婶用针孔扎她妹妹,用烟头烫她妹妹,天天对她妹妹拳打脚踢,想到妹妹吃了那么多苦,她的眼泪又掉落下来,同时对二堂婶也恨得牙痒痒。 在她成为孤儿后,二堂婶照顾过她,她特别感激,所以这些年她对二堂婶夫妻很不错——他们夫妻的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这些年都是她在照看他们,她真的想不到,二堂婶竟然是造成她们家悲剧的真正原因。 思及此,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恨,咬牙切齿地瞪着二堂婶:“是你把我妹妹拐走,才导致我爸妈悲伤过度去世,而我没成年就变成孤儿……都是你害了我们全家!” 她的眼泪滚滚而落,“我爸妈去世的时候,我才13岁,家里一分钱也没有,还欠了债,为了还债,为了吃上一口饭,我被迫辍学,跟着亲戚去外面打工……我第一份工作是做小保姆,明明我自己才13岁,还是个孩子,却要帮雇主带她2岁的儿子……” 想起从前经历的苦难,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这辈子她真的吃了太多苦,尤其是失去父母成为孤儿后,她尝尽了人间的疾苦,就连村子里的人都欺负她没爸妈,把她家的宅基地和田地给占了……而这些生活上的磨难并不是最苦的,让她觉得最痛苦的是,她独自一个人在这世上活着,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想爸妈想到哭湿枕头…… 弹幕听着她一声声的控诉,都替她感到心酸。 【妹妹被拐很苦,爸妈为了寻找妹妹散尽家财早早离世很苦,可是艳姐13岁成为孤儿,也很苦啊!】 【不敢想象一个13岁的小姑娘没了父母至亲,只能跟着亲戚去外面打工,得受多少白眼和欺负。】 【难怪她看起来面容比同龄人老一些,应该是经历了太多磨砺吧。】 【我真的好佩服她,如果换作是我,我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力养活自己,有没有那个勇气活下去。】 【唉,平等地想创死每一个人贩子!】 季木棉叹口气,说:“当年她成绩很好,能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之后也能考上很好的大学,而且那时候她家里有钱,她爸妈肯定会送她去上大学。” 也就是说,她原本该有远大的前程,却因为妹妹被拐,从此命运被改。 弹幕越发替她感到难受:【艹!越想越气,这个二堂婶真该千刀万剐!上刀山下油锅都不解恨!】 要不是这个二堂婶心肠歹毒,把妹妹拐走,羿艳一家该有多幸福,羿艳自己也会有锦绣前程,根本就不用吃那么多苦。 二堂婶面对羿艳的控诉,表现得非常冷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妹妹不是我拐走的,你不要往头上扣屎盆。” 羿艳当然不信她的狡辩——人家季大师帮那么多家庭找回了孩子,本事那么大,不可能会骗她,她心里已经认定妹妹是被二堂婶拐卖的。 “你怎么能那么坏啊!”她哭得不能自抑,“当年我爸妈有钱,你们家里穷,我爸妈经常接济你们,你下田插秧上山砍柴的时候,我妈还免费帮你看孩子……你怎么能那么忘恩负义啊!” 她真的想不通,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人,非但不感恩,还要暗地里使坏。 弹幕:【因为她是天生的坏种呗。】 二堂婶却压根不承认自己是人贩子,直视着羿艳的眼睛,说:“你为什么要听信外人的话来污蔑我?我也就是年轻时候出去打过两年工,后来一直在老家带孩子,我怎么可能是人贩子?” 她皱着眉,露出不悦的表情,说,“小艳啊,你是不是被人给忽悠了?你怎么去相信一个外人,不相信我?我可是你二堂婶,是你的亲人。” 她竟然反过来责怪羿艳。 弹幕由此见识到了她的可怕:【她也只是在季大师揭穿她的时候心虚了一下,之后就一直很冷静,这种心理素质太恐怖了。】 大家一边觉得她可怕,一边骂她。 二堂婶看不到弹幕,自然也就不知道直播间观众都在骂她,当然,以她的心理素质,就算知道她肯定也不在意。 她还在指责羿艳:“自从你爸妈去世,我对你多好啊,一直在照顾你,结果你竟然因为一个什么狗屁大师来怀疑我,我看你才是忘恩负义!” 羿艳嘴巴有点笨,被她的倒打一耙给弄得哑口无言,几次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弹幕:…… 【卧槽,她看起来好欠打啊!】 【这个坏种,要不是她把妹妹拐走,艳姐爸妈怎么会去世,艳姐怎么会成为孤儿,她居然还有脸挟恩图报!给她能的!】 【她咋不上天呢!】 【不行了,家人们,我真的想穿过屏幕打爆她的头!】 · 就在羿艳被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二堂叔忽然站起来,一把掐住二堂婶的脖子,厉声问:“快说!儿子被你卖到哪里去了?!” 他平时性格是很随和老实的,从来没对任何人动过手,但这次他真的控制不住,不过他也只是掐住他老婆的脖子,并没有真正用力。 这个家向来是二堂婶做主,二堂叔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此时见他竟然敢掐她的脖子,二堂婶直接怒了,一巴掌拍在二堂叔胳膊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卖掉自己的儿子,你是不是昏头了!” 但她否认也没用,二堂叔不认识季木棉,可他了解羿艳这个侄女,羿艳是个很老实的人,如果不是有证据,羿艳绝对不会带着警察跑来质问他婆娘。 而且他之前也看到他婆娘被揭穿那一刻的心虚,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婆娘拿捏住,也没有放开对方,而是加重了手下的力道,掐着她的脖子,再次呵斥:“快说!我儿子到底在哪里!” 这次他是狠了心要问出儿子的下落,因此用的力气很大。 二堂婶很快就被掐得翻白眼。 眼看要出事,队长赶紧上去劝阻。 这时一直没开口季木棉也对二堂叔说:“你不要动你老婆,如果你伤了她,你自己要去坐牢。” 他顿了顿,又说,“你们儿子因为是男孩子,再加上被卖时才3岁,没有记忆,因此很‘抢手’,很多人都想买他。而你老婆把你儿子卖了个好价格,而且还挑选了一个很不错的家庭——那个家庭在东部地区,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有千万家财,家里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最终买了你儿子传宗接代。” 弹幕听出了一些端倪。 【按照这个思路,她其实也是为她小儿子着想,她把小儿子卖到条件好的家庭,应该也是想让她小儿子过得好。】 【那她还挺鸡贼的。】 【哎呀,这样说来,她小儿子说不定还会感激她?】 【不知道她小儿子是什么想法,反正在我这里,不管是什么理由,把自己亲生儿子卖掉的人都是畜生。】 【说得对,如果她小儿子因为自己过得好,而感激他亲妈卖掉他,那我想说,这个小儿子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大家议论纷纷时,二堂叔的情绪又爆发了,他听出自己婆娘是在为小儿子打算,可他根本不想领情,怒气冲冲道:“我自己的儿子自己能养!那可是我亲生的孩子,我为什么要送给别人养?!” 闻言,二堂婶突然也爆发了,冲着他大吼:“我们家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三十年前我们家多穷啊,连孩子的衣服都买不起,小儿子只能穿哥哥姐姐剩下的衣服!就算把小儿子留在身边,你能让他过上好日子吗?!可我把他送到了有钱人家,那家人那么有钱,又只有他一个儿子,以后他会继承家产,比留在我们身边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相当于是承认她把小儿子给卖了。 二堂叔气得眼睛赤红,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畜生!” 就算他儿子过得好,可他也不想把儿子送人!那是他的亲骨肉,他当然想带在自己身边! 弹幕听二堂婶振振有词,也是很无语。 【她把亲生儿子卖掉,还能这么冠冕堂皇,看把她给牛的。】 【这可是犯罪!父母遗弃买卖孩子也是要坐牢的,她竟然一点也没觉得自己错了?】 【根据季大师说的,她还卖了几十个孩子,我看足够她吃枪子了。】 【好好好,等着她下地狱!】 二堂叔越想越气,再次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哽咽道:“我对不起儿子,也对不起堂哥堂嫂,娶了个这么恶毒的婆娘……都是我的错……” 他老婆就是隔壁村的,当年媒婆说他老婆很能干,嘴巴也利索,而他本人很老实,正好跟他相配,于是他花了很多彩礼钱把人娶回来。明面上她还是很会过日子的,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他无数次庆幸自己娶了这么好的老婆……结果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个婆娘有多歹毒,而他这一生都被蒙在鼓里…… 想到堂哥堂嫂因为寻找女儿散尽家财,甚至因为悲伤过度而亡,他就感觉自己是罪人。 要不是他娶了这么个恶婆娘进门,他们羿家也不会出这么多事。 “你怎么偏偏就来祸害我们羿家……”二堂叔抱着头痛苦。 羿艳也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冲着二堂婶喊:“你还我妹妹,还我爸妈……” 二堂婶冷漠地瞧着两人,脸上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就好像她天生没有心。 看到这一幕,弹幕一边心疼羿艳和二堂叔,一边忍不住痛骂二堂婶这个人贩子。 当然,也有不少人提出疑问。 【她卖了那么多孩子,应该很挣钱吧?那为什么不跟二堂叔离婚,为什么不跑去其他地方定居,还要跑回老家?】 【这一点我也想不通,我知道她心理素质强,能够面不改色地回老家生活,但站在她的角度,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她是一点也不怕被村里人发现她的真面目吗?】 季木棉给大家解惑:“因为她是隔壁村的,老家就在这里,作为国人,不管是不是恶人,都讲究叶落归根,所以她才会回来继续过日子,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农村妇人。” 而她也的确有本事伪装,几十年都没有暴露自己。 在这一点上,弹幕也是拜服她的:【二堂叔作为枕边人,都没有发现她在犯罪,这也太牛了!】 季木棉耸耸肩:“因为年轻时候,他们夫妻常年分开两地打工,见面少,自然就发现不了。这种事也不少见,你们应该看过一些新闻,比如老公在外面欠高利贷,老婆完全不知情。” 他顿了下,又说,“至于村里人为什么没发现她的真面目,那就更好理解了,毕竟每家每户关起门来过日子,总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他们村子里前两年有几个小年轻在外省捅了人,跑回来避难,我猜艳姐她们肯定都不知道。” 原本正在哭泣的羿艳:? 什么?她们村子里有小年轻杀了人吗? 警察同志们:? 啊?杀人?那他们是不是可以把人抓了? 弹幕:【……好好好,业绩增加了。】 季木棉看向队长,微微笑了下,说:“回头我把几个小年轻的名字告诉你们。” 队长兴奋:“好咧!” 这可是到手的业绩啊! · 季木棉敛了脸上的笑,转向二堂婶,冷声道:“你觉得你把小儿子卖到了条件好的家庭,你小儿子一定过得很好,对吧?” 二堂婶没有答话,但她抬着下巴,那表情就像在说,她小儿子肯定过得不错。 季木棉啧一声:“可惜啊,买你儿子的那个家庭,二十年前就破产了,那家男主人被人下套迷上了赌博,输掉了千万家财不说,还欠了很多赌债。之后二十年,他们一家都在还债。他们三个女儿早早辍学去打工,你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工地搬砖帮忙还债。” 二堂婶原本一直冷漠的脸终于有了变化,她死死地盯着镜头,尖声道:“不可能!” 她当时可是打听过,那一家夫妻很心善,男主人性格直爽大方又有本事,女主人性格和善,她这才把小儿子卖过去。 “我以前去看过,他们更有钱了,住别墅开豪车!”二堂婶不敢置信地喊着。 季木棉挑眉:“你做人贩子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你去看望儿子,也是那几年吧?后面你一直留在家里,再没有出去过,你当然不知道他们家的变故。” 二堂婶皱着眉,不做声了。 后面二十年,她的确一直在老家,没有出去过,主要是她那些人贩子同伙陆陆续续被抓了,她怕暴露自己,所以没敢出门,也因此她有二十年没去见过小儿子,季木棉所说的情况的确是有可能存在的…… 可她不愿意相信,还在咬着牙,喃喃:“不,我不信……” 季木棉嗤笑一声,说:“那家夫妻说是心善,可他们重男轻女,对三个女儿并不好,这样的家庭,又怎么会有好报?” 他又直视着二堂婶,说,“还有你,拐卖了几十个孩子,做下那么多恶,你觉得你的后代会有好报吗?” 二堂婶的脸色不由变了变。 季木棉:“你可知道,你拐卖那么多孩子,而那些孩子的父母有多痛苦。有些像艳姐的爸妈一样,因为找不到孩子,在遗憾和悲痛中相含恨离世;有些则是散尽家财,跑遍全国各地寻找孩子,靠着一个信念吊着一口气……你破坏了多少家庭,造下了多少孽,你自己心里清楚。像你这样的恶人,你还想让你小儿子过上好日子?你这是在做梦!” 她的后代当然是无辜的,但天道因果就是这样,长辈作恶会牵连后代,若是祖宗积善行德,也会福泽后人。 二堂婶听到这里,再也无法维持冷静:“我……我不信报应!” 如果有报应,早在三十年前她拐走侄女的那一刻,报应就该落在她头上。可她一直活到现在,老天爷都没有收走她这个祸害,反而是她堂哥堂嫂因为丢失女儿而早早去世……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一直都觉得恶有恶报都是假的,所以她后面又拐卖了那么多孩子。 正文 第161章 季木棉的眼神冰冷,直视着二堂婶,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现在你的报应来了,你的罪行足够判死刑,等你死了,也得下十八层地狱接受惩罚。等罪孽赎清,你会魂飞魄散,再也没有投胎的机会。” 她害得许多家庭破碎,很多父母在寻找孩子的过程中因为伤心过度而亡,这一条条人命都背负在她身上,魂飞魄散是她注定的结局。 二堂婶一听,眉头皱得更紧,她的脸本来就枯瘦刻薄,这么一皱眉,导致她看起来更可怖。 她阴恻恻地盯着镜头,说:“什么死刑,我只是把我儿子送走了,顶多判个两年,其他事我没做过,我也不是人贩子,你少污蔑我!” 死后下地狱也好,魂飞魄散也好,她没有经历过,所以她现在根本不怕,但她很怕想死——她当年做人贩子赚了不少钱,都被她存起来了,准备用于养老的,现在她才60多岁,她还想再活几十年呢,她可不想死。 而她回忆了下,刚刚她只承认自己送走了小儿子,并没有承认贩卖其他小孩,而她做人贩子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候没有监控,肯定没有证据证明她贩卖人口,她觉得只要自己坚决不承认犯罪,警方就查不出。 季木棉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差不多,那些被拐卖的孩子里有不少人都记得你的脸,艳姐的妹妹更是记得是二堂婶拐卖了她,艳姐妹妹的养父母,以及其他买家都记得你的脸,有这些证据,足够送你去吃枪子。” 这下子二堂婶的表情更加阴沉,她眼窝深陷,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就像是索命的恶鬼一般。 弹幕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卧槽,她看起来好像鬼啊!她是想杀人吗?!】 季木棉自然不怕二堂婶那双淬了毒汁的眼睛,淡淡地说:“你以为这就是你全部的报应吗?不,在你等待判刑期间,你会在监狱里关押一年,而这一年你会生重病,那病会让你痛不欲生,让你生不如死。到时候你躺在病床上,每天都被病痛折磨,那种痛像软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你,你说不定还会盼着赶紧吃枪子,让你结束那种痛苦。” 不得不说,二堂婶被他的形容吓到了。 她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报应,但现在她老了,她很怕死,也很怕生病,她见过村里生重病的老人躺在床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样子……想象一下她也会成为那种可怜虫,她就感觉一阵胆战心寒。 “不……我不信报应……”她喃喃着,重复之前的话,但这次她的身体在发抖,不像刚才那样斩钉截铁,可见她是真的怕了。 季木棉冷哼一声:“等你去地狱,还有油锅火海等着你,你会带着生前的记忆,在油锅里煮,在火海里烧,到时候你会更痛苦。” 二堂婶只感觉心口冒出阵阵凉意,被吓得瘫软在地上。 弹幕见状,纷纷打字嘲讽她。 【还以为她骨头有多硬呢,原来她也怕死啊。】 【呵呵,她怕死,那就一定要让她死!只有她死了,才能告慰艳姐爸妈的天之灵,才对得起那么多破碎的家庭。】 【只可惜就算她死了,那些被毁的家庭也没法回到幸福的样子……这么一想,人贩子真的该被千刀万剐!】 · 二堂叔在听到婆娘的报应后,没有半点反应,他现在也恨死了这个婆娘,听到她要被判死刑,他恨不得拍手称快。 不过,他犹豫了下,抬头看向手机镜头,说:“大师,这个恶婆娘做了恶事,是该得报应,但我的三个孩子都是无辜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恶婆娘所做的事,他们……也会得报应吗?” 他刚刚听季木棉说,他小儿子被卖后,原本可以过得很好,但因为他婆娘作恶,他小儿子的养父母破产,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他小儿子得搬砖还债……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主要是他小儿子真的很无辜,3岁被卖掉的时候,他小儿子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记得,他婆娘所做的恶,跟他小儿子真的没有半点关系。还有他的大女儿和二儿子,他们也是本本分分老实巴交的农村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恶婆娘害了那么多人。 结果他的三个孩子都要被这个恶婆娘牵连,他现在恨死了恶婆娘,同时心里又有点对老天爷不满,他觉得老天爷处事不太公平,他三个孩子明明都很无辜,凭什么也要跟着受罚?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说:“这是老天爷规矩,父母作恶,一定会牵连到后代。你小儿子前面十年还是跟着养父母过了好日子的,他也算是得了利益,所以得受惩罚。至于你大女儿和二儿子,他们两个不管是读书还是结婚生子,都用了你老婆当人贩子挣来的钱,所以也会受到一定的惩罚。虽然他们三个确实都不知情,都很无辜,可也没有办法,这就是因果报应。” 二堂叔脸色变得苍白,依然替儿女感到委屈,可他也不可能真的埋怨老天爷,即便他埋怨,老天爷也不会搭理他。 所以他只能把恨意和憋屈都发泄到二堂婶这个罪魁祸首身上,他冲到二堂婶跟前,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都是你个贱人害了孩子们!你怎么那么歹毒啊,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侄女都卖,你怎么不去死!” 接着他又对着二堂婶一顿拳打脚踢。 一旁的警察也痛恨人贩子,尤其在得知二堂婶贩卖了几十个小孩,让几十个家庭破碎,甚至有一些父母因为悲伤过度离世后,他们也巴不得狠狠揍二堂婶一顿,碍于身上的制服,他们不能动手,但他们可以放点水,让二堂叔教训人贩子。 等二堂叔打得差不多了,警察同志们这才上前拦住他。 弹幕透过镜头,看到二堂婶被打得蜷缩在地上,都觉得解气极了:【该!】 二堂叔却压根不觉得解气,哪怕是把这个恶婆娘打死,他的孩子还是要被她牵连遭报应,他只感觉自己一腔怒火和不甘无处发泄。 季木棉看了看他,说:“你也不用太担心,你三个孩子的报应快要结束了。你小儿子的养父母破产了十几年,你小儿子原本可以上大学,但他早早辍学去工地搬砖,体验了十几年的人间疾苦。还有你的大女儿和二儿子,原本也是可以考上大学的,但因为受到你老婆的牵连,两人都没有考上大学,最后只能去工厂打工,而且你大女儿的婚姻不太幸福,二儿子身体也不是很好,这么多年他们都过得很苦。这就是老天爷给他们的报应,而这些报应应该马上要停止了,因为你老婆的恶已经暴露,以后大部分报应都会落在你老婆头上。” 他顿了顿,说,“至于你三个孩子以后会不会继续得报应,那就得看他们怎么选择。” 二堂叔原本听到三个孩子的报应马上要结束,心里一喜。但听到季木棉最后这句话,他又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因为他不是很理解季木棉的意思。他暗暗想着,不会是他的三个孩子还要继续得报应吧? 于是他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季木棉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他:“只要你三个孩子跟你老婆断绝关系,之后绝不跟她相认,哪怕是她死了,也不给她香火祭祀,那他们的报应就会停止。老天爷也是公平的,你三个孩子都得到过你老婆当人贩子带来的利益,所以前面二十年都在受苦,但这些利益所带来的报应快要结束了,只要你三个孩子不再跟你老婆搅合在一起,报应就会停止。” 老天爷向来善恶分明,惩罚也分明,如果父母做了恶,而后代是既得利益者,那后代必定会得到报应,尤其是这些后代明知道祖宗作恶还刻意隐瞒,甚至是沾沾自喜,心安理得地享受祖宗带来的财富,那报应只会更重,最后都是全家覆灭的结局。 但二堂叔的三个孩子不一样,他们的确受了益,但他们不知情,且他们受的益也不是很多——二堂婶把她当人贩子挣来的大部分钱都存起来给自己当棺材本,家里的开销都是二堂叔赚的,所以大女儿和二儿子的报应并没有那么重;至于小儿子,前面享受了养父母家的好条件,后面二十年过得挺惨的,也算是得到了足够多的惩罚。 二堂叔顿时惊喜地抬头:“真的吗?他们以后真的好起来吗?真的不会有报应吗?” 季木棉嗯一声:“但如果他们没有认识到他们母亲所做的恶,还继续认她,甚至是在她死后给香火祭祀,那他们的报应就会继续。” 二堂叔立刻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这几个孩子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人品是没问题的,他们不会遗传到恶婆娘的歹毒。” 季木棉耸耸肩:“那你就不用太担心。” 二堂叔的一颗悬起的心顿时落地,虽然他不认识季木棉,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莫名就相信季木棉的话。 弹幕倒是挺替三个孩子可惜,尤其是小儿子,简直是无妄之灾,就因为投身到这个歹毒的母亲肚子里,所以前半辈子吃尽苦头,这也太可怜太无辜了。 季木棉叹息一声,说:“就当他是来历劫的吧。” 有时候天道就是给一些人安排了这样的命运,好在小儿子以后会慢慢好起来。 · 事情到此,这一卦也算是结束了一大半。 警方将二堂婶扣起来,接下来就只要让羿艳和妹妹相认。 季木棉:“我现在把你妹妹现在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私信给你,你可以去找她。实际上,她自己记得有一个姐姐的,也一直在寻找你,她的养父母也支持她的决定,她也加了寻亲群。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此时此刻,她应该已经通过寻亲群看到了我的直播,也看到了你的存在,你们很快就能相认。” 羿艳顿时激动地站直身体:“太好了……季大师,真的太谢谢您了!” 她丈夫和儿子也替她感到高兴,冲过来抱住她。 “妈,到时候我和爸陪你一起去见小姨!”羿文涛笑眯眯地说。 羿艳喜极而泣,哽咽着点头:“好好好……我们去见你小姨……” 一家三口喜气洋洋。 二堂叔看向镜头,嗫嚅着唇角,道:“大师,我……我也想找我小儿子……” 季木棉:“你小儿子的养父母只有他一个男孩,应该是不太愿意让他跟你相认的,你们相认可能会经过一番波折。不过他养父母是买家,在法律和道德上都站不住脚,最后你肯定能认小儿子。” 二堂叔迟疑了下,似乎还想问什么,但他张了张嘴,又把话憋了回去。 弹幕像是猜到他的想法,帮他问了出来。 【那他小儿子是怎么想的?小儿子想认回他这个亲爹吗?】 【我看有一些男宝,被卖去条件好的家庭,当亲生父母找过去的时候,男宝不愿意跟亲生父母相认。】 【举手,我也看到过这种案例,因为亲生父母找孩子花光了积蓄,家里很穷,他们不愿意回去受苦,假惺惺地说想报答养父母。】 【卧槽,世界上还有这么恶心的东西?】 【这种男宝多着呢,有奶就是娘呗,我看肯定会得报应。】 【希望二堂叔的小儿子不是那种人。】 这也是二堂叔刚刚想问的问题,如果小儿子不愿意认他,那他再怎么一厢情愿都没用,所以他小儿子的态度,才是他们父子相认的关键。 季木棉给了他一颗定心丸:“你小儿子会跟你相认的。” 他耸耸肩,说:“其实那对养父母对你小儿子还不错,毕竟是买来传宗接代的,他们肯定得好好养着,他们甚至逼着三个亲生女儿接济你小儿子,幸好你小儿子三观正,没有接受三个姐姐的接济,跟三个姐姐的关系很好。” 如果小儿子被养成吸血鬼,那他的报应恐怕就不止吃苦二十年,也幸好他人品还不错,所以他的报应和苦难也快要结束了。 季木棉:“至于他的养父母,在有三个女儿的情况下还买男孩传宗接代,逼着三个女儿养儿子,未来的报应会更重,以后你多劝着你小儿子,不要再跟这对养父母扯上关系,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被牵连。” 或许会有人说,这对养父母毕竟养大了他,他该报恩,不该断绝关系。可事实是,这对养父母是自己作恶,不给自己积德,若是不远离,那就只有一起得报应的份。 之后季木棉将小儿子如今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私信给了羿艳,让羿艳转发给二堂叔。 事情到此,才算是真正解决。 警察把二堂婶带去警车上。 临走前,队长看向镜头,小声道:“大师,还请您指点一下,村子里那几个犯事的青年都是谁。” 季木棉笑了笑,把名字私信过去。 队长冲他抱了抱拳:“多谢大师!” 季木棉笑了:“揭发检举犯罪分子,是我这个老百姓该做的。” · 等羿艳下麦,第一卦也就结束了。 但舆论远没有结束。 之前奔着萧翼来吃瓜群众听了二堂婶这个人贩子的事,都是义愤填膺。尤其在得知二堂婶连亲生儿子都卖掉后,网友们更是群情激昂。大家纷纷跑去各大网站讨论,因此这事很快上了热搜。 网友们一边痛骂人贩子,不由在呼吁买卖同罪。 【艹!突破人类下限,必须严惩!】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我支持买卖同罪!】 【啊啊啊听得我好生气,我就是互联网喷子,我要喷死所有人贩子!】 【都让开!我要做雪花,勇闯天涯!】 各大平台都在讨论人贩子的事,季木棉觉得这是一个好现象,起码能让更多人关注那些被拐家庭,或许还能通过互联网的作用,让更多家庭团聚。 · 季木棉刷了一下围脖热搜,见大家都在声讨人贩子,不由暗暗点头。 他喝了口水,正想休息一下,这时一个叫‘本将明月照轩宇’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连麦。 季木棉:??? 这不是他三哥欧明轩吗? 怎么三哥跟老大一样,都要浪费这2千块钱?明明他们可以给他发微信或者打电话。 欧明轩一上麦,就大喊道:“救命啊小棉!我老师也被鬼看上了!” 季木棉:??? 欧明轩:“我之前不是被公主看上,非让我当面首吗,这次我老师也被看上了!” 弹幕都不知道他的故事,听得云里雾里。 季木棉也来不及跟观众解释,很是震惊地瞪着他:“……你说你老师也被看上了?这个老师……是文物局的林老?” 欧明轩:“对啊!” 季木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老已经60多岁,他被公主看中当面首?” 弹幕:??? 等等,大师,你再说一遍? 面首? 是他们想的那个面首吗? 季木棉的震惊不亚于观众:“三哥,我冒昧问一句,哪个公主眼光那么独特,要让林老当面首?” 欧明轩:“不是公主,我老师前不久在西北发现了一个消失的古国遗址,一个大王看上了我老师。” 季木棉:??? 所以那个大王是断袖,而且口味独特,喜欢老年人? 欧明轩跟他隔着屏幕对视好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样惊诧,不由一阵无语:“不是当面首!那个大王看中了我老师的才华,想要聘请为我老师为国相。” 季木棉:…… 谁叫你不说清楚! 正文 第162章 欧明轩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好像确实是有歧义,他略微尴尬地咳一声,大手一挥:“不要在意那些小细节。” 弹幕刷屏:【那你说说你被公主看上当面首的细节吧。】 欧明轩:? 等等,他把自己当面首的事说了吗? 他又回忆了下,似乎确实说了。 “……”这下他更尴尬了,眼神从公屏上挪开,假装没看到弹幕,转开话题说,“小棉,你能帮我老师劝劝那位大王放弃想法吗?” 季木棉扫了眼他的脸,说:“你现在是去你老师家?” 欧明轩点头。 明天就是小棉的婚礼,他跟老大钱前原本约好了下午坐飞机去桐城,但就在刚刚,他去往机场的路上,接到老师的电话,说是想让他做个中间人,联系一下小棉,他这才知道老师被古墓主人缠上了。至于老师为什么想到找小棉解决问题,是因为上次他在西北考古时被公主缠上,老师知道是小棉帮他解决的,对小棉的本事很是认可。 “我马上就到了。”欧明轩看了眼窗外的景象,说,“我老师上周在西北考古,这周回来的,听老师说,在发现古国遗址的第一天,那位大王就出现了,知道他是考古队的领头人,便认定他很有本事,一直缠着他让他当相国,现在他回帝都,那个大王还是缠着他。” 听到老师被古墓主人缠上,他心里自然是担忧的,于是他一边跟小棉连麦,一边让司机掉头去往老师家里。 好在那个大王做出了礼贤下士的姿态,虽然缠着他老师当国相,却并没有强制,也不会伤害老师。不过他担心的是,那个大王毕竟是个阴魂,如果一直缠着他老师,可能会导致他老师身体变差,所以他才有些焦急。 季木棉知道他在担忧什么,说:“放心,林老暂时没事。” 欧明轩暗暗松了口气。 季木棉:“我听你的意思,那个大王的魂魄跟着林老来了帝都?他不是在梦里缠着林老?” 欧明轩怔了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老师在电话里也没有细说。” 季木棉:“去看看就知道了。” 弹幕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信息量特别大,忍不住开始八卦。 【这位小哥哥好帅,好像跟老婆很熟,是老婆的朋友吗?】 【他说他老师发现了一个古国,我猜测他应该是考古之类的专业吧?】 【哎呀,他什么专业无所谓,我就想听听他被公主看上当面首的故事。】 【看他这颜值,被公主看中也很正常,不过……那位公主是活人吗?】 季木棉笑了笑,说:“他是我大学舍友,排行第三,我三哥的确是考古专业,上次我去西北,其实主要是给三哥解决问题,顺便旅游。” 弹幕:【哦~是解决当面首的问题吧?】 季木棉笑着看欧明轩一眼,说:“这是三哥的秘密,我不能说。” 弹幕:【当面首这事可是他自曝的,应该不算什么秘密吧?】 欧明轩:“……” 他那是不小心好吧!他根本没想过自曝! 弹幕见他死活不愿意开口,纷纷猜测起来。 【摸下巴,他不会已经是公主的人了吧?】 【卧槽,所以他跟公主是在玩一种人鬼情未了的Play?】 【哎呀呀,想想就刺激呢!】 见弹幕越猜越离谱,欧明轩只好否认:“没有,我拒绝了,公主去地府当差了。” 真正玩人鬼情未了play的是小棉好不好,人家小棉可是跟冥主结了婚! 弹幕听他拒绝公主,都觉得很遗憾,又纷纷询问他为什么要拒绝,是不是公主不好看,还是嫌弃公主比他大几百上千岁。 欧明轩:“……” 这让他怎么回答? 季木棉见他一脸窘迫,笑着给他解围,说:“公主很漂亮,我三哥不是嫌弃公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尤其是公主后来在地府当了官,我三哥就更配不上了。” 欧明轩忙不迭点头:“公主岂是我这种凡人能配上的。” · 在跟弹幕聊天间,欧明轩很快抵达林老的住处。 林老早知道欧明轩会过来,已经跟妻子在门口等着。 见他举着手机,林老笑着问:“小轩,你是在跟季大师通话吗?” 欧明轩一边跟在老师身后往屋子里走,一边回道:“小棉今天刚好直播,我在跟他连麦。” 林老虽然已经60多岁,但是思想很先进,对直播还是很了解的,凑过来和季木棉打招呼。 季木棉扫过林老的命宫,笑着说:“您气色还不错,看来那位大王并没有为难您。” 林老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他确实没为难我,但他24小时跟着我,我没法开展工作。” 他是考古界大拿,后来又做了文物局领导,见过不少灵异事件,跟特管局也打过交道,因此对这个缠着他的大王,他自然是不害怕的。但这个大王脑子一根筋,非要他当相国,他要是不答应,就一直跟着他,他没办法,才让欧明轩牵线联系几秒。 其实他也可以找特管局的人,不过他学生是季木棉的好友,他觉得找季木棉更方便,当然,他该给的酬劳肯定不少。 季木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大王并不是在梦里骚扰你,而是他的魂魄跟着你回了帝都?” 林老点头。 其实这也怪他疏忽,那个大王起码是千年前的魂魄,按道理来说,对方是不可能离开自己墓地的,但当时他收拾行李回帝都时,没发现大王塞了自己的一片衣物在他箱子里。 “他扯了一小片衣物放在我的行李里,他自己的魂魄附在衣物上,跟着我一道回了帝都。”林老有些头疼地说,“我回帝都,其实也是因为他一直缠着让我做相国,我当然不可能答应,想着回帝都避一避,没想到他竟然追来了。” 弹幕听到这里,都觉得这事……有那么一点新奇。 【那个大王是自己打包跟来帝都?他还知道把自己的小衣物藏在林老的行李箱里?】 【卧槽,这是什么小机灵鬼!】 【大王对林老爱得深沉!】 欧明轩:“……” 那的确是很深沉。 季木棉看着林老,说:“他现在在你家,对吧?” 林老:“嗯,刚刚他又缠着我,让我跟他回西北,我有点嫌烦,把我家黑狗派出去,他现在吓得在卫生间躲着。” 根据民间的说法,黑狗血可以驱邪,堂堂一个大王怕黑狗,似乎也……说得通。 说得通个鬼啊! 弹幕怒其不争。 【你可是一个古国的大王啊,怕什么黑狗!】 【堂堂国王怕一只狗,说出去想笑死谁。】 【哈哈哈我怎么觉得这个大王憨憨的。】 林老看不到弹幕,如果能看到,他一定会给最后这条弹幕点个赞。 那个大王的确是挺憨的。 季木棉也听乐了,说:“我先见见这个大王,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弃请您当国相。” 林老欣喜道:“那就麻烦你了。” 他的目的当然也不是请季木棉收了大王,而是想请季木棉震慑这个大王,让大王早日返回西北王庭,不要再缠着他。 林老家住的是别墅,他领着欧明轩往客厅里走,穿过客厅,就到了一楼的卫生间,果然有一条黑狗蹲在门口。 弹幕透过镜头看到黑狗威风凛凛的样子,纷纷夸赞:【看起来好飒好帅!难怪能震慑住大王!】 林老让家里佣人把黑狗带走,对着卫生间说:“大王,你出来吧,小黑走了。” 大王在里面没有动静。 林老等了一会儿,见里面依旧没有声响,只好强调:“我没骗你,我真的让人把小黑带走了,你不要怕。” 可惜里面还是没有回音。 季木棉有些想笑,估计这个大王是被黑狗吓怕了。 最后还是林老主动打开门。 欧明轩一直用镜头对准门口,在门打开的一刹那,季木棉便看到一个穿着古代胡服蓄着络腮胡的高大青年,正警戒地扫视门口,像是在确认黑狗是不是真的走了。 林老指了指欧明轩的手机,直接对大王说:“我是真的不可能去当你的国相,再说你的国家都灭亡两千多年了,现在请我做国相也没用啊!这些天我用黑狗吓唬你,也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但你一直这么坚持,我没办法,只好找我的学生牵线,请了个大师和你聊聊。” 他没有隐瞒自己找大师的事,因为这个大王是一根筋,讲话太弯弯道道,人家听不懂。 欧明轩则是在一旁惊诧地瞪大眼睛:“老师,你看得见这个大王?” 不是说普通人都看不见阴魂吗? 之前公主也只是梦里找他,在现实里他是看不见公主的,还是小棉给他开了天眼,他才能看见公主。 季木棉给他解释:“这个大王的修为不错,他只要自己想暴露在谁面前,那对方就能看见他。” 至于为什么修为高深的大王会怕一只黑狗,可能是天性使然吧>< 欧明轩恍然,随即又笑眯眯说:“小棉,我也想看看这个大王。” 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季木棉自然不会不满足。 待看见大王的样子,欧明轩忍不住惊呼:“咦,还挺帅啊!” 弹幕看不见大王,被他一句话弄得抓心挠肝。 【大王是帅哥吗?啊啊啊想看!】 【我脑子里自动浮现一个憨憨的帅哥模样,别说还挺带感的。】 【老婆,求求你也给我们开天眼吧,我们想看帅哥!】 季木棉笑了笑:“帅哥就让我三哥帮你们看吧。” 弹幕:…… 大王是两千多年前的人物,但他跟了林老大半个月,已经很熟悉手机这种现代化高科技玩意,他也见过林老和别人视频,在确认黑狗不在后,他飘到欧明轩背后,好奇地看向屏幕,一边问林老:“国相,您请了个大师?您是在跟大师视频吗?” 林老听见他称呼自己为国相,很是无奈:“我说了我不会当你的国相。” “好的国相。”大王非常从善如流,一看就是礼贤下士善于纳谏的。 林老:“……” 季木棉和欧明轩都被逗笑了。 欧明轩好奇地打量着大王:“他一看就是胡人,而且还是两千年前的人,他怎么能听懂普通话,还讲得这么流利?” 季木棉:“哦,因为他现在的王庭已经归地府管,地府交流都用普通话,他当然也就学会了。” 欧明轩:“……” 地府牛掰,他家四弟的老公牛掰。 弹幕:……原来地府是用普通话交流的,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大王态度十分友好,朝季木棉挥了挥手:“你好啊,大师,你好年轻。” 季木棉冲他笑了下:“你好。” 大王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盈盈说:“不过我知道你们汉人里出了许多少年英雄,虽然你很年轻,但国相能请你出马,你肯定也很厉害……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劝劝国相跟我回王庭?” 他特别崇拜地看向林老,说,“国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懂纵横之术,文韬武略不在话下,我求贤若渴,真的希望国相能跟我回王庭,帮我治理国家。” 林老:“……” 虽然你这么夸赞我,我很开心,但我一个老头子,是不可能去大沙漠当你家国相的。 欧明轩:??? 哈喽,他老师请小棉过来,是劝这个大王早日离开的,怎么这个大王还反过来请小棉劝他老师答应做国相? 谁说这个大王是个憨憨,明明是个小机灵鬼啊! 正文 第163章 大王倒确实是真心求贤,他说完后还微微弓下身子,朝季木棉拱了拱手,态度十分谦和。 见他这样客套,季木棉自然也是客客气气,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不可能劝林老当你的国相,我会帮林老劝你回王庭。要是你不答应,我只能跟你斗一斗法,等你败了,你肯定就会回去了。” 大王:??? 大王:…… 你怎么能用如此温和的语气,说着如此可怕的威胁? 36度的嘴怎么会说出如此冰冷的话啊! 季木棉继续微笑:“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那咱们先来聊一聊你的王庭吧,你的国家是两千多年前的,对吧?” 大王点头。 季木棉:“两千多年,朝代更迭,现在更是现代化社会,你难道还想振兴王庭吗?” 大王回答得斩钉截铁:“想。” 季木棉:“……但你们王庭都没了,你治下吏民都变成了阴魂,包括你自己也是一缕魂魄,你振兴王庭有什么用?” 对于这个问题,大王有话要说:“我知道我们国家的人都变成了亡魂,但我们王庭周边几个国家的人也都变成了亡魂,生前我们几个小国打得火热,死后我们也一直在交锋。我之所以迫切地想让相国帮我治国,其实主要是想请国相帮我出个主意,把那几个国家的阴魂都打趴下。” 闻言,反应最大的是欧明轩,他张大嘴巴,震惊道:“什么?你们周边几个国家的人都全部变成了阴魂?你们这两千多年一起在打架?你让我老师当国相,其实是想让我老师帮你灭了对手?” 这信息量太大,以至于他下意识重复的这个大王的话。 而他这么一囔囔,直播间观众自然也就知道了大王的情况,也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好家伙,原来大王请林老当国相,是要去干掉其他国家?】 【我还以为大王请林老当国相,是因为当年他的小国没人才治理导致灭国,才让他有求贤的执念,没想到他是真的需要林老啊。】 【所以这些小国灭亡后,去了阴间,也还是要打架吗?】 【想想还有点刺激呢!】 季木棉看着对面一脸坦诚的大王,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只是想打趴对手,其实你请个高僧或者道士,就可以去教训那些阴魂?” 大王:“……”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套路,脸色变得有些呆滞。 季木棉:“林老只是个普通人,他不懂术法,面对阴魂也没办法,难道你是想让林老放黑狗去吓唬那些魂魄?” 大王:“……” 想到黑狗的威力,他脸上露出一个迟疑的表情。 其实这个主意好像也不是不行。 季木棉:“……” 好家伙,这个憨憨还真打算这么做啊! 大王回过神来,叹口气,说:“其实地府不允许阴魂之间斗殴,所以我们几个小国之间也只是有友好切磋……可能是因为切磋不出一个结果,我不能把那些小国给灭了,所以心有不甘吧。”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说:“我明白了,你确实是不甘心没把那些小国灭了,当然这个不甘心是你生前就有的执念。” 弹幕:【……原来大王真有执念啊!】 大王沉默了下,没有否认,说:“是啊,我当年立下志向,要把周围骚扰我们王庭的几个小国都灭掉,当时我确实是灭了两个小国,还有两个没有灭掉……我活着的时间太短了,壮志未酬,所以死后也心有不甘。” 因为死得太早,他没有完成统一周边小国的愿望,而他没有后代,王位由侄子继承后,这个侄子是个昏君,直接把王庭和国家玩完,这就更让他不甘心。 季木棉了然:“你不甘心自己死得早,更不甘心没有完成志向把周围几个国家给灭了,而你想着如果你有一个厉害的国相,一定能够在你有生之年就达成目标,对吧?” 大王连连点头:“知我者大师也!大师您果然厉害!” 季木棉:“……” 这还拽上文言文了。 欧明轩在一边摇头,说:“这都过去两千多年了,你的执念也该放下了。” 季木棉:“是啊,就算你请林老给你治国,你打赢了那几个小国又怎么样?那几个小国都变成了阴魂,你也不可能把他们的魂魄灭掉吧?如果你这么做,地府肯定不会放过你。” 大王没有做声。 他只是看起来憨,但他并不是真的傻,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执念毫无道理,就算他把林老抓回王庭,他也回不到两千多年前,更不可能让时间回流去灭了那几个国家。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放下自己的执念。 林老看他一眼,说:“要不你也别回王庭了,留下来做我的学生吧,你不是崇拜我文韬武略吗?我可以教授你知识,让你变成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大王。” 这个大王除了憨一点,别的毛病倒是没有,为人直爽热情,也很有上进心,一看就是个好学生。 大王面露喜色:“我拜您为师,您就是我的老师,那我想请老师您跟我回王庭,当我的国相,您是不是得答应啊?” 林老:“……” 欧明轩:“……” 这还真是不抛弃不放弃啊! 季木棉很佩服大王的执着,但并不赞同大王的执念,耸耸肩,说:“如果你一直不改变主意,执意要缠着林老,那我只能跟你切磋切磋。” 大王怔了怔,没有做声。 虽然他没和季木棉交过手,更不知道季木棉是冥后,但他能看到季木棉身上浓厚的功德金光,知道自己恐怕不是季木棉的对手,要是真的对上,他很可能会被季木棉按在地上摩擦。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深深朝季木棉弯腰,过了许久才直起身子,可怜巴巴地说:“大师,您就行行好,让我完成这个心愿吧……这都两千多年了,我只有这么一个愿望,您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失望吗?我知道您是个善良的人,一定会满足我的,对吧?” 季木棉:“……” 能屈能伸,真是个人才啊! 但他当然不可能答应,微微地笑:“抱歉,我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大王:“……” · 气氛有些僵持。 欧明轩见大王委屈着一张脸,苦口婆心地劝道:“这都过了两千多年,你真的应该放下啦!世界那么大,你不想去看看吗?你可以游历祖国的大好河山,也可以去全世界走一走,我保准你游历世界后,就不会再执着于你那个小小的王庭。” 大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沉地看着他。 不知想到什么,他眼睛突然一亮:“这位小朋友,我刚刚听见你叫林老为老师,你是林老的学生,对吗?” 欧明轩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转移回头,愣了下:“……啊,对。” 大王兴奋地说:“既然林老不愿意,那你愿意当我的国相吗?我相信林老的学生肯定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欧明轩:??? 等等,这个大王的目标怎么突然就转移到了他身上? 大王维持恭敬地朝他拱手,说:“当我的国相有很多好处的,我们王庭有很多珠宝玉石,我都给你!” 欧明轩:“……” 这不是珠宝玉石的问题,是他跟老师一样,也不愿意当国相啊! 林老在一旁也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好笑地摇摇头。 也行吧,大王转移目标,把心思放在他学生身上,那他这个老师也就解脱咯。 欧明轩瞅一眼在旁边看戏的自家老师,面露哀怨:老师,您这是过河拆桥围魏救赵,也太不厚道了吧! 最后他只能转向手机今天,向好兄弟求救:“小棉……” 季木棉啧一声,对大王说:“这个你更不能动,他是我的好友,你要是把他抓回王庭,我就把你们王庭的阴魂都收了。” 大王:“……” 大王更委屈了。 弹幕得知大王又看上了欧明轩,都乐得不行。 【大王你很有眼光哦,小棉的三哥很帅,抓回去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养眼!】 【哈哈哈小棉三哥,你被公主看上当面首,又被大王看上当国相,采访一下,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是不是觉得很爽?】 【一定很开心吧,毕竟欣赏你的人那么多。】 欧明轩:…… 谢邀,他只想连夜扛着飞机去城隍庙找小棉庇护。 · 在一片插科打诨中,季木棉缓缓开口,对大王说:“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林老的建议,留下来跟着林老学习。” 大王沉默着没有吭声。 季木棉:“我看你修为很厉害,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去地府当差。” 这个大王的战斗力应该不比李羿忠差,只是他没有太多信仰之力——他的国家很小,民众的信仰之力不够,所以他并没有成为半神,因此修为也差了些,但也绝对是个人物,如果他愿意去地府当差,肯定被十殿阎罗抢破头。 “你可以一边在地府当差,一边给林老当学生。”季木棉顿了顿,又说,“地府不限制你工作时间外做什么,而且如果你有了地府编制,接触活人的话,也不会让活人沾染上阴气。” 听到最后这句话,大王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林老。 季木棉:“你猜得不错,你跟在林老身边大半个月,林老沾染了阴气,幸好林老身上有功德,能够抵挡得住这些阴气,否则他的身体肯定会变差,甚至影响寿命。” 大王脸上闪过浓浓的懊恼神色。 他一心只想着请林老当国相,倒是忘记魂魄跟活人是不能长久在一起的。 季木棉见他心怀愧疚,趁热打铁道:“如果你把林老带去王庭,让林老天天跟你和其他魂魄打交道,那要不了几个月,林老就得出事。原本林老还有很多年寿命,若是因为你的执念,而提前去地府,你真的忍心吗?你难道就不内疚吗?” 大王:“……” 这还真戳中了他的软肋,他并不是个卑鄙小人,相反非常重情重义,若是因为他的缘故,使得林老少活几十年,那他肯定会愧疚至极。 季木棉笑着说:“所以你去地府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你成为地府公务员,你跟活人接触的时候根本不会影响到活人的身体健康。” 经过他这么一番介绍,大王的神色有所动摇。 林老在旁边敲边鼓:“你不是很想知道你们王庭要怎么样才能在最短时间内灭掉周围几个小国吗?我刚好对你们王庭的地理和气候有研究,对你们的人文和文献也有一定的了解,到时候我讲解给你听。” 这下子大王的执念更加松动了。 季木棉见状,知道他多半会答应去地府当差,笑眯眯道:“你可以慢慢考虑,如果你想通了,可以让林老找我三哥,再让三哥联系我。” “对对对,你到时候找我就行。”欧明轩拍着胸脯,非常热心地说。 同时他又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他差点就要被抓去当相国,幸好他的好兄弟小棉给力,把这个大王给摁住了! 事情到此,这一卦也算是结束了。 季木棉让林老把生辰八字给他,暂时用术法护住林老,这样一来,大王就能留在林老身边慢慢考虑要不要去地府当差的事,同时也不会伤害到林老的身体。 大王幽幽地看一眼林老,说:“我还有个要求。” 林老现在差不多已经把他当学生看待,面色十分和蔼:“你说。” 大王:“你不能再放黑狗吓唬我。” 一句话直接把林老和欧明轩逗乐了。 季木棉也忍不住笑。 看来这个大王是真的很怕黑狗啊。 大王撇嘴:“我小时候被黑狗咬过……” 这几乎成了他生前唯一的阴影,哪怕是他跟敌人对打两天两夜,从死人堆里爬起来,也没有黑狗那么可怕。 林老倒是没想到这个大王是因为童年阴影才怕黑狗,他只是想到民间传言说鬼怕黑狗血,才让黑狗来对付大王。 “行,我以后让人把黑狗拴着,绝对不会再吓唬你。”既然都要成为自己学生了,林老自然不坏再为难大王,而且大王也不会再把他抓去大西北,他也没必要再用黑狗警戒。 · 自此,事情算是圆满解决,季木棉就等着大王想通后去地府报道。 欧明轩笑眯眯地看向林老,说:“老师,那我去机场了,明天就是小棉的婚……” 他说到一半,才想起小棉并没有对外宣布婚礼,而且小棉现在是在直播,直播间有几十万观众…… “哎呀,我快要赶不上飞机了!”他假装低头看手表,生硬地转移话题,说,“老师,我先走了啊!” 弹幕本来还在讨论大王去地府任职的事,听到欧明轩的话,注意力都被转移。 【小棉的婚?婚什么?婚礼吗?】 【卧槽,老婆要和大帅比举办婚礼了吗?!】 【不声不响就要结婚了?呜呜呜,我这么漂亮可爱的老婆,真的要被大帅比给叼走了吗?】 【这消息可太劲爆了,老婆你快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作为cp粉,磕到真情侣,我当然是高兴的,但老婆和大帅比举办婚礼竟然不通知粉丝,我要闹了!】 【要闹+1,我们cp粉只是想默默送上祝福,再默默送上5个G的图文和小视频,我们有什么错?!】 季木棉:“……” 不用想他也知道5个G的图文和小视频是什么。 欧明轩处在内疚中,倒是没有关注弹幕,他透过屏幕歉然地望着季木棉,然后默默地低下头。 他发现自己真是个大漏勺,不但自曝被公主看上当面首的事,还差点把小棉结婚的秘密传出去…… 季木棉失笑,说:“三哥,你快去机场吧,等晚点下播,我和阿景去机场接你和老大。” 他直接说了阿景,这就表明他并不介意三哥当漏勺,毕竟他也没有隐瞒粉丝的意思,只是他想等婚礼结束后再向粉丝公布。 等欧明轩断掉连麦,他看着弹幕,笑着说:“等下次直播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 木棉花们心里有了数。 【看来老婆真的要跟大帅比结婚了。】 【恭喜恭喜!】 【嘿嘿嘿,我决定连夜画两张洞房花烛夜的贺图,到时候老婆记得跟大帅比分享,让大帅比用图片里的姿势,保准你欲仙欲死。】 季木棉:= = ……这就不必了吧。 木棉花们一边刷着恭喜,一边给他提供许多洞房花烛的知识,饶是季木棉早就看过超话里的帖子,此时还是感觉有些尴尬和羞涩。 偏偏就在这时,裴久景走了进来。 他将一盘小吃放在季木棉面前,又摸摸季木棉的脸,低笑:“棉棉,你又给地府招揽了人才。” 季木棉原本就被粉丝露骨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再被男人一碰触,他的脸更红,最后他只能支吾着说:“我……我是冥后,应该的。” 裴久景低低地笑:“嗯,我的棉棉是冥后,一直在替老公着想。” 季木棉:“……” 老公什么的,也太让人害羞了吧! 裴久景用了术法,弹幕听不到他的声音,但能看到他刚刚在碰触季木棉的脸。 木棉花们都疯了。 【大帅比这是来秀恩爱了吧?】 【大帅比看这里,指路木景超话,有无数的资料供你研究哦。】 【你一定要让你老婆体验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 裴久景扫过弹幕,轻轻地笑:“棉棉,看来明天晚上咱们能研究更多姿势。” 季木棉:“……” 他只能庆幸男人用术法隔绝了声音,不然他绝对一秒下播! · 就在弹幕疯狂刷屏的时候,一个叫‘我是爱小猪的小迪’的ID刷了10万礼物。 第三卦来了。 季木棉敛了心神,点击同意连麦。 对方是个20岁出头的青年,看起来非常年轻,也非常帅气,但他的面色有些憔悴,精神气也很差:“季大师,我叫小迪,我想请您帮帮我,我被人骗了感情,但我现在还走不出去,我怎么也忘不了她。” 弹幕原本都在讨论季木棉跟大帅比的婚礼,但是在看到青年露脸的一刹那,都震惊了。 【卧槽,这不是颜值区的著名主播小迪吗?】 【我没听错吧?他说他被欺骗了感情?他谈恋爱了?!】 【我怎么听说他是单身啊?他有很多富婆大姐的,有个大姐全网有名,给他刷到了最高等级,起码得消费2千多万。】 【所以他的富婆大姐知道他谈恋爱吗?知道他对一个女人恋恋不忘吗?】 【挖哦,大瓜来了!吃起来!】 正文 第164章 小迪用的是小号,原本他也没打算露脸,但他忘了调摄像头,以至于暴露了自己。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暴露就暴露吧,他只是主播,不是明星爱豆,也没有人规定主播不能谈恋爱。 他期期艾艾地看着季木棉,说:“季大师,我好爱我女朋友,但她上个月突然提出跟我分手,一开始我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后来她干脆拉黑我,我好难过啊。” 现在离分手已经一个多月,但他还没有走出来,把自己弄得很憔悴。 这时他的一些粉丝闻讯赶过来,在弹幕里刷屏。 【小迪你居然谈恋爱了?你怎么能瞒着我们粉丝恋爱?!】 【难怪你这一个月只直播了十次,大家都猜你是不是家里遇到了什么事,原来你是失恋了!】 【我就想知道,你跟O姐和L姐她们说过你在谈恋爱吗?】 O姐和L姐是小迪的富婆大姐,在全网都有名,每次小迪跟人打PK,这两个姐姐都是框框上票,从来没让小迪输过。 当然,也是因为小迪颜值确实不错,且又风趣幽默,能给富婆姐姐们带来情绪价值。 小迪看着粉丝满屏的质问,双手捂着半边脸,说:“抱歉,我觉得这是我的是私生活,所以没有及时跟大家说……至于O姐和L姐那边,我会跟她们解释的。” 看他这样子,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恋爱会伤害粉丝的心,当然,也看得出他并不想失去富婆粉,他这是想让粉丝接受他谈恋爱,继续支持他。 他粉丝却压根接受不了,毕竟大部分粉丝都是看在他颜值高又单身的份上才喜欢他。 见粉丝闹得更凶,小迪沮丧着脸,说:“我是个成年男人,谈恋爱也很正常吧?而且我从来没有卖过单身人设,你们喜欢我,就得接受我的全部。” 他顿了顿,又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小猪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真的很爱她,我喜欢我的粉丝都能接受她。” 这个小猪显然就是他的前女友,正好跟他的ID对上了。 粉丝们都要崩溃了,觉得他一点也不在意粉丝的感受。 直播间观众听着粉丝们的控诉,一时都很同情。 【好家伙,这是个恋爱脑!】 【喜欢一个恋爱脑,粉丝一定很难受吧?】 【他这是想让他粉丝既接受他谈恋爱,又继续支持他给他花钱?】 【nb,两手都要,两手都抓,爱豆们好好进来学习他的厚脸皮。】 当然,也有一部分观众认为,如果他没立过单身人设,那他的确可以谈恋爱,至于粉丝愿不愿意接受,那是粉丝的事,如果接受不了,直接脱粉就是,没必要生气。 对此,粉丝字字泣血:【虽然他确实没有立过单身人设,但他一直在否认自己交了女朋友,这也是一种欺骗!】 季木棉看了眼弹幕,目光落在小迪身上:“你能说说你跟前女友的恋爱经过吗?” 小迪怔了怔,没有说话。 主要是他粉丝接受不了他谈恋爱,一直在季大师的直播间闹,要是他说出跟小猪的恋爱经过,粉丝恐怕会更疯。 季木棉耸耸肩:“你不愿意聊也没事,不过我想知道,你找我算卦,是想算什么?” 小迪立即说:“我想请您算算,我跟小猪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直接回复:“没有。” 小迪:“……” 他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失落,整个人看起来特别低落,特别憔悴。 这副为情所困的模样,更是让他的粉丝破防。 过了片刻,小迪才勉强振作起来,说:“大师,那我能换个问题吗?小猪她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季木棉看他一眼:“因为从你这里搞到了足够的钱。” 这话一出,不止是小迪自己的震住,直播间的吃瓜群众和他的粉丝也都震惊了。 弹幕:【卧槽,信息量好大!所以他给了前女友很多钱?!】 他粉丝更是疯了似地刷屏:【你还给那个女人钱了?给了多少?!】 面对粉丝们的刷屏,小迪皱着眉,没有做声。 季木棉:“你是卦主,那我就再送你一个消息,你这位前女友小猪就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对方根本没有喜欢过你,只是把你当成提款机。” 小迪:! 弹幕都惊呆了:【把他当提款机,那他肯定给了很多吧?】 那确实是不少,但小迪自己没有曝光的意思,季木棉自然也不会说。 他耸耸肩,看向小迪:“我刚刚让你说说你跟前女友的恋爱经历,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前女友是什么样的人,她为什么会盯着你骗,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这些问题都是小迪关心的。 · 过了许久,小迪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深吸口气,说:“我跟小猪是两年前认识的,那时候我刚做主播,因为没有签公会,没有人捧,然后我自己也不太懂得怎么直播,所以一点也不火,小猪就是那时候进入我的直播间,然后成为我的粉丝。她真的好温柔啊,一直在鼓励我,说我一定会火。而且她也好聪明,一直在给我出主意,教我固定直播时间,让我加直播时长,以此固定粉丝,她还帮我打探各种公会的条件和福利,最后建议我选了牛牛公会,说这个公会对新主播很友好,会给新主播扶持。” 季木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扰他。 弹幕却是震撼不已。 【卧槽,这个小猪感觉还不错哎,既能鼓励他,给他情绪价值,又能在事业上帮助他。】 【这恐怕比明星经纪人还要上心和专业。】 【如果换作是我,有这么一个陪伴我帮助我的人,这么温柔地对待我,我估计也会沦陷。】 【而且这个小猪可是在两年前就陪着他了,相识于微末,不离不弃,一直陪伴他走向顶峰……呜呜呜,这种感情还挺好磕的。】 【突然有点理解小迪为什么这么恋恋不忘了。】 粉丝们:…… 不得不说,当小迪说出小猪的种种举动后,粉丝们的确有所触动,这个小猪……似乎还不错…… 但粉丝们又很不甘心,明明小迪两年前就跟小猪牵扯上了,但他一直强调自己没有女朋友,这也太让人倒胃口了吧! 小迪这次没有看粉丝们的弹幕,沉浸在回忆里:“之后我签了公会,很快就火了起来,小猪又帮着我打理粉丝群,帮我维护粉丝关系……她真的特别好!不过那时候我和她还没有确认恋爱关系,她纯粹只是我的粉丝,而我也没有对她动心,只是把她当成我的一个好友,算是我心灵的港湾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就这样大概过了半年,我成了平台的大主播,成了公会的台柱子之一,我的流水也固定了下来,我心里是很感激小猪的,就想着要好好谢谢她,我给她发了两万红包,还给她买了一个三万的品牌包,还有大概一万的护肤品,但她都没有要。” 弹幕:……所以她人品很好? 小迪重重点头:“她人真的很好!她根本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她一直在为我着想!” 弹幕:…… 知道了知道了,别激动。 季木棉把话题拉回来:“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跟她确认恋爱关系的。” 小迪:“是这样的,她把我送她的东西都退回给我,说她只是纯粹地喜欢我,只是想让我变得更好,从来就没想过要从我这里索取什么,我当时真的好感动。我那时候就对她有一点好感了,当时我提出跟她见面,但她没答应,说她只想在互联网上默默喜欢我,并不想在现实里跟我发展关系。” 季木棉:“但她越是拒绝跟你见面,你越想见她,对吧?” 小迪:“……对。” 或许他就是这种贱骨头吧,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就越想得到。 “后来有一次,小猪发了一个喝咖啡的朋友圈,不小心暴露了她的地址和餐桌号,我发现她跟我同城,而且距离我家地点不远,我当时一个冲动就跑去了咖啡馆,然后找到了她的餐桌号……” 说到这里,他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她长得好甜好乖,我一下子怦然心动。” 弹幕看着他面露娇羞的样子,都陷入沉思。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我怎么觉得小猪是故意暴露地址呢?】 【对啊,这也太巧了吧,怎么她恰好就在小迪附近喝咖啡,而且还暴露餐桌号?】 【emmm,让我暂时阴谋论一下。】 小迪看到弹幕里的猜测,立马急了:“不是的,小猪才不是故意暴露地址!她压根就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我从来没跟她说过我的地址!” 他反应如此大,如此维护小猪,弹幕却并不搭理他,继续阴谋论。 小迪更急了:“不许你们这么说她!她真的特别好,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你们给她道歉!” 眼看他跟弹幕要吵起来,季木棉淡淡看他一眼,说:“后来你跟她相认了吗?” 小迪摇头:“我本来是想跟她相认的,但她当时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跟她朋友走了。当然,我也留了个心眼,生怕自己认错,回到家后,我给她发消息,找她确认了一下,知道她确实就是当时咖啡馆的那个女孩子。”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他对小猪发起了攻势,每天给小猪发信息表白,给她送各种礼物,还在直播间唱只有他俩知道的情歌,渐渐地,小猪被他打动,也就同意跟他在一起。 “从我们确认关系到现在,我们大概在一起一年半,但我跟她的回忆却始于两年前,我真的很感激她一直陪伴我,帮助我走到今天的位置。”小迪望着镜头,目光变得深情,“小猪,你一定也舍不得我,对不对?我真的很爱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我等着你回来。” 他这番表白还是挺让人感动的,但他的粉丝们却不买账。 【你这是铁了心要跟那个女人谈恋爱?】 【你把我们这些粉丝置于何地?】 【算了,你开心就好,不过如果你再次变糊,你的大姐都跑了,你也不要喊冤。】 小迪看到最后这条弹幕,还是挺紧张的,毕竟他也不想让富婆大姐们脱粉。 “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大家的心。”他站起来,诚恳地朝着镜头鞠了一个躬,而后又痛苦地说,“但我真的很爱小猪,是她成就了我,是她让我火起来,让大家认识我,我希望你们能接受她。” 粉丝们见他如此‘执迷不悟’,有一些特别失望,当场脱粉骂他,有一些不得已接受事实,心情低落地表示会继续支持他。 小迪双手合十,对支持他的粉丝感激地道:“谢谢大家。” 这时季木棉缓缓开口:“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后来跟小猪确立了关系,但你们一直没有见过面,都是在网上谈恋爱,对吧?” 弹幕:??? 粉丝们也都呆了一下。 一直没有见面?在网上谈恋爱? 小迪点点头,说:“小猪去国外留学,我跟她确立关系的时候,她已经在国外,她学习特别忙,没时间跟我见面,不过她经常给我发照片,还跟我视频,我们虽然在异地,但感情挺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弹幕总觉得这事越发蹊跷。 先是小猪莫名出现在小迪附近,让小迪看到她的长相,后来小猪又出国,就像是在故意避开跟小迪见面,虽然小迪说经常视频,但视频到底不是真人,谁知道是真是假? 粉丝则是破防另一个点:你TM跟她搞纯爱,还这么爱?! 正文 第165章 小迪不太理解粉丝破防的点:“我跟小猪在一起,也不是贪图她的颜值,我在确认她的长相之前就已经对她有好感了,她一直陪伴我,帮我搞事业,对我很温柔,我才会喜欢她。她对我真的很好,我直播压力大的时候,她会听我发牢骚,会一夜不睡地安慰我,我真的已经离不开她。虽然恋爱后我们没有见过面,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但我们彼此心灵相通,都很爱对方。” 粉丝:【呵呵,如果她爱你的话,就不会跟你分手。】 小迪:“……” 这句话让他破防了。 因为他也搞不懂小猪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他抹了把脸,说:“她明年毕业,会回国发展,我们明明已经说好,等她回国,我就去她老家的城市,到时候我们结婚领证,我甚至想好了以后对粉丝官宣……可就在一个月前,她突然跟我提出分手,之后无论我怎么联系她,她都不搭理我……我真的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说到这里,他灼灼地望着季木棉,像是在等季木棉给他解惑。 季木棉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瞧他一眼:“你先跟大家说说,你在谈恋爱期间,给过这个小猪多少钱吧?” 小迪怔了下,说:“陆陆续续大概给了1000多万吧。” 弹幕:??? 你说多少?! 1000多万?! 粉丝也震惊了:【1000多万?这还是纯爱的状态下给的?】 此时此刻,粉丝们已经不想再骂他恋爱脑,也不想纠结他为什么谈恋爱,她们只想让这个小猪开个班,教大家如何怎么把一个男的迷得神魂颠倒,在没见过面,且连手都没牵过的情况下,给她转1000多万。 直播间其他观众也表示:【我们都需要!请开班!一定买爆!】 季木棉接下来的话更让观众和粉丝癫狂:“他直播到现在,虽然才火了一年半,但他赚钱挺厉害的,除去交税外,他大概赚了4000多万,他花2500万在一线城市买了一套大平层,打算用来做他和小猪的婚房,剩下的1500多万,他全都转给了那个小猪。” 小迪是颜值主播,没去带货,纯靠富婆粉丝刷礼物,而他有两个超级富婆粉,都给他刷了接近3000万,还有其他一些富婆粉也给他刷了不少,除去平台和公会的六成以及税收,他加起来大概赚了4000多万。 而这4000多万,几乎全部都花在小猪身上。 弹幕:!!! 粉丝:!!! 这下子大家真的不淡定了。 【小猪是吧,请你尽快开班怎么钓男人,怎么搞男人的钱,别让我跪下来求你!】 【真想见见这位小猪的真容,到底长得多甜美多漂亮,才让小迪这么神魂颠倒。】 【连手都没牵过,就能让男人心甘情愿转1500多万,流弊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她。】 【额,楼上说让这个小猪开班,要学习如何搞男人的钱,是认真的吗?为什么女人不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挣钱,而要去当捞女?】 【不理解+1,更希望女性能够堂堂正正凭借自己的本事获取财富和地位。】 【哎呀,姐妹们别吵,大家也只是说说而已,没说真的要当捞女。】 【就是,大家都是震惊于这个小猪手段厉害,开班也有讽刺的意思啦。】 小迪看到弹幕里的争吵,第一个站出来大声反驳:“小猪才不是捞女!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是自愿给她钱!你们不许侮辱她!” 他一脸你们知道什么的表情,“最开始我没跟她在一起,她帮着我分析各个公会的利弊,帮着我维护粉丝,在事业上帮我很多,这可都是免费的,她没收过我一毛钱。我火了后想感谢她,给她发红包,给她买品牌包包,她都没要。她本质是一个很单纯善良的人,在物质上也没什么追求。后来我们谈恋爱后,我看她一个人在国外读书,怕她吃苦,才以如果她不给我银行卡号,我就跟她分手为理由,强迫她发卡号给我,之后也是我自愿打钱给她,她从来没主动跟我要过钱。” 弹幕:…… 粉丝:…… 这小猪的段位绝对是王者级别! 不主动要钱,却能让男人心甘情愿打钱,在男人打完钱后,男人还念叨她单纯善良。 试问这世上有多少女人能有这样的手段啊! 这小猪不会是妖精转世吧? 弹幕开始觉得,也许小猪开班,大家也学不会,毕竟大家都是凡人,不是能勾魂的精怪。 小迪的粉丝们也都从愤怒变为佛系:【行行行,就你的小猪单纯善良,你对她爱得不可自拔,你心甘情愿打钱给他,你们的感情好让人感动哦。】 偏偏平日里情商很高的小迪像是看不懂粉丝们的反讽,还有些得意地点头:“是啊,我跟小猪感情很好的。” 粉丝们:…… 累了,毁灭吧!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小迪身上:“这个小猪确实没有主动找你要过钱,但她应该有意无意地暴露过她生活不太好吧?比如她无意间向你透露,她家里条件一般,出国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她自己挣的,过得比较拮据。跟你视频的时候,她会露出狭窄破旧的屋子,你看到后问她是不是租的房子条件不好,她就会委屈地看着你,既不能承认,也不否认,而你一心疼,就会给她打钱;又比如你们聊天的时候,你问她中午吃什么,她会告诉你,她只吃了一片面包,然后你又开始心疼,继续给她打钱。” 弹幕:……对味了对味了。 她不主动要钱,但是会让男人看到她有过得有多苦,男人都有一种保护欲,一心疼就会疯狂打钱。 就是这个味! 小迪怔了怔,替小猪辩解:“都是我主动问她情况,她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她过得苦,你们不要污蔑她!” 他不敢埋怨季木棉污蔑小猪,只能冲着弹幕发脾气,“我跟小猪认识两年,她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我就直接跟你们说吧,就算她是骗我的,我也心甘情愿!是她成就了现在的我,我刚开播的时候没有流量,更没有富婆大姐,她每天陪着我直播七八个小时,帮着我规划直播内容,帮我找公会……可以说没有她的话,我早就坚持不下去,是她让我红起来,我从内心里感激她。所以哪怕她真的在骗我,我也愿意给她钱!” 弹幕本来还在嘲讽他是恋爱脑,但听他再次强调小猪在他微末时帮助他,大家的态度转变了些。 【仔细想想,在他不火的时候就陪着他,一直不离不弃,的确挺难得。】 【扪心自问,反正我做不到。】 【所以这个小猪对他也是真爱?他们是双向奔赴?】 【看小迪这痴情的样子,我倒宁愿他们是双向奔赴,否则我的三观会破碎。】 而粉丝们的感受和吃瓜观众不同,她们凭着直觉,始终认为这个小猪不简单。 · 季木棉见小迪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深情里,摇摇头,说:“你不是想知道小猪为什么突然跟你分手吗?我可以告诉你,因为对方从你这里赚够了钱。” 这无疑是在明着说,小猪就是在搞他的钱。 弹幕&粉丝:果然! 小迪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不……不可能!我不信她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季木棉看着他,说:“我观你面相,即使没有这个小猪,你也会火。你长得好,情商也高,很会给女孩子情绪价值,你迟早会火。而且当时已经有公会想要向你抛橄榄枝,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见小迪张开嘴巴,似乎想反驳,淡淡道,“你肯定在想,你并不知道自己会火,小猪也不知道你会火,她当初为你做了很多,可见她对你是真心的,对吧?” 小迪连连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季木棉:“这个小猪对你的付出确实是真的,免费帮你也是真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帮你火起来,其实也是他骗你的一环?” 小迪:? 他不太理解季木棉的意思,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实际上,弹幕也没听懂,都在竖着耳朵听季木棉解释。 季木棉:“他看你长得好,知道你很快会火起来,所以先对你好,就为了后续骗你。” 小迪瞪大眼睛,半晌,才喃喃道:“这不可能吧……她怎么知道我很快就会火起来啊?万一她猜错了呢?那她岂不是做无用功?” 这个问题也是弹幕不能理解的,大家纷纷猜测起来。 【家人们,我有个想法,这个小猪是不是开了好多账号,到处撒网帮助不出名的小主播,等小主播红了后挟恩图报?】 【哇,思路打开,也许这个小猪背后是一个组织?】 【说不定这个账号背后的主人是个抠脚大汉呢!】 【那应该不是抠脚大汉吧,小迪不是说他跟小猪视频过吗?视频应该做不得假吧?】 【视频其实也可以作假,现在不是有那种新型诈骗,可以AI换脸,骗子伪装女儿跟父母开视频要生活费,其实女儿的脸是AI做成的。】 【卧槽,我竟然第一次听说,现在骗子的手段这么高明,这么高科技吗?!】 本来小迪压根没有怀疑过小猪的真实性,毕竟小猪经常跟他视频,他看到的是一个鲜活的人,他觉得小猪不可能作假,直到看见AI换脸几个字,他脸色顿时大变。 他回忆了下,每次和小猪视频的时候,小猪都挺正常……但AI是个高科技的东西,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分辨得出来。 季木棉:“不是AI换脸。” 小迪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我就说小猪肯定是真实的,我们几乎每天视频,如果她是假的,我肯定能看出破绽。” 季木棉瞅他一眼:“你错了,这个小猪确实是假的。” 小迪:? 季木棉:“刚刚有弹幕猜得不错,小猪账号背后的人确实不是女孩子,而是个男人。” 小迪:??? 弹幕:【……卧槽?!还真说中了?!】 最高兴的要数小迪的粉丝们:【让你恋爱脑,让你搞纯爱,搞到男人了吧哈哈哈哈!】 小迪:“……” 过了不知多久,小迪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透过镜头瞪着季木棉,说:“大师,小猪怎么可能是男的呢?我明明跟她视频过,她是女人啊!货真价实的女人!” 弹幕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纷纷回复他。 【你连她的手都没牵过,你怎么知道她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啊?】 【挖,我突然想起一个新闻,说是有男的穿上假皮冒充女人骗男网友的钱,那种假皮该有的地方都有,而且特别大。】 【卧槽!这又是我的知识盲区,现在的骗子都这么厉害吗?真是豁得出去啊,手段也牛。】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跟小迪视频的女孩子是花钱请来的,不过如果天天视频的话,这个花销应该很大,所以这个可能性很小。】 【最大的可能就是男人穿假皮迷惑了小迪,或者是AI换脸。】 小迪看着弹幕里的猜测,心里哇凉哇凉的。 AI换脸他还能接受,幕后男人雇女孩子骗他,他也能接受,但如果是一个抠脚大汉穿着假皮骗他,那他真接受不了,只要想一想,他就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 他倒也不是恐同,平时他偶尔还会跟其他男主播开开玩笑,让女粉丝们磕磕cp,但他是真心喜欢小猪,对着小猪讲过无数肉麻的情话,如果小猪实际上是一个穿着假皮的男人,那他真的会崩溃。 “大师,你快告诉我,弹幕说小猪是穿着假皮的男人,这个猜测一定是假的,对不对?”他焦灼地望着屏幕,希望季木棉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 好在季木棉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说:“那倒不是,所有人都猜错了。” 小迪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 太好了!只要不是抠脚大汉穿假皮骗他,其余任何真相,他都能接受!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说:“这个账号背后的男人其实不是人,而是个厉鬼。” 小迪:??? 弹幕:??? 他们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厉鬼? 是他们想象的那种厉鬼吗?! 小迪的粉丝们癫狂了:【艹!原来是厉鬼!爽了!让你恋爱脑,让你搞纯爱,谈到了一个厉鬼,还是男鬼,这是你的福报!】 小迪:“……” 待反应过来,弹幕也跟着癫狂。 【这年头厉鬼也能骗钱啦?】 【不对啊,这厉鬼都已经死了,应该用不到阳间的钱吧?他如果缺阴间的钱币元宝,不是应该进入小迪的梦里,让小迪烧纸钱给他吗?】 【摸下巴,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反转和故事。】 【不是,楼上姐妹们,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接受小猪是个男鬼的事实?男人装女人骗男网友的新闻我看过,但男鬼骗人真没见过。】 【倒也不是接受得快,只是太过震惊,以至于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 【我现在就想知道,男鬼为什么要骗钱,这可是1500多万!换成冥币,那得多少钱啊!】 小迪:“……” 1500多万都是他给的,想想1500多万变成冥币,他感觉自己也要癫狂了。 刚刚他还想着,只要不是男人穿假皮骗他,无论什么真相他都能接受,但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一个男鬼来骗他,这也太可怕了吧! 季木棉看了眼弹幕,知道大家都想知道男鬼的来历,也没卖关子,说:“这个男鬼姓葛,就叫他老葛吧,但他年龄其实不大,今年31岁,是重病去世。他死后魂魄意外留在了阳间,而且还回到了父母和妹妹身边。” 这话一出,弹幕有了新思路:【难道天天跟小迪视频的女孩子是老葛的妹妹?他们这对兄妹不坏是合起伙来骗小迪吧?】 季木棉摇头:“那倒不是,老葛的妹妹至今都不知道老葛的魂魄在她身边,他爸妈也不清楚。” 这下子弹幕都沉默了:【好,猜错一次。】 季木棉:“不过小迪在咖啡馆见到的人确实是老葛的妹妹,我们叫她小葛好了。小葛年纪和小迪差不多大,葛家跟小迪在同一个城市,不过两家相隔非常远,可以说是在城市的南北两端。那天老葛用鬼气迷住小葛,让她跑去小迪附近的咖啡馆,然后老葛用自己的手机在朋友圈发了个定位——你们没听错,老葛有自己的手机,是他专门用来跟小迪聊天的。当然,这一切小葛都不知情,所有事都跟小葛以及他们父母无关。之后老葛用小猪这个账号跟小迪确认恋爱关系,老葛又捏造出国的假象,他跟小迪视频的时候用了一种浅显的幻术,骗过了小迪。” 按道理来说,哪怕是厉鬼,也不可能轻易掌握幻术,但这个老葛偏偏遇到了一个邪物,那个邪物教了他幻术,所以老葛能够用他的鬼气和术法来迷惑活人。 弹幕:啊。 这么说来,这个老葛还挺厉害。 小迪则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真相:“……所以小猪天天陪我直播七八个小时,温柔地安慰我鼓励我,帮我找公会,帮我规划直播生涯……这些都是老葛的阴谋?他用他的账号接近我,又用他妹妹的样貌来骗我,就为了骗我的钱?” “对。”季木棉眼底的同情更甚,“老葛的确是在故意引诱你,可以说你是他精选挑选的猎物,目的就是为了从你这里搞钱。” 小迪:“……” 他的脸色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木棉:“老葛家里条件原本一般,又因为他重病,不但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让家里倒欠了几十万,他爸妈和妹妹一边照顾他,一边挣钱还债,过得很辛苦。在他死后,他想让爸妈跟妹妹过上好日子,这才动了歪念头。” 弹幕和小迪一时都静默下来。 老葛是为了父母和妹妹才骗钱,这份心意是值得鼓励的,可这种做法终究是错的,因为他伤害了无辜的小迪。 小迪也觉得自己很倒霉,这个老葛怎么就盯上他了呢?不但骗他的钱,还骗他的感情,如果老葛不是男鬼,说不定还会骗他的身! 弹幕纷纷提出疑问。 【既然老葛这么厉害,为什么会盯上小迪啊?一开始小迪默默无闻,万一小迪一直不火,一直赚不到钱怎么办?】 【对啊,老葛怎么不去骗富家公子的钱?那些富二代富三代可有钱了,其中有不少纨绔,应该很好骗吧?】 【哪怕不去骗富二代,骗几个大主播也行啊,他手段很高,我感觉除了季大师外,快音这些大主播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手掌心。】 大家想到之前还喊着让小猪开班的事,又沉默了。 这个老葛,怎么那么会啊! 难道因为他是男人,所以更懂怎么拿捏男人的心? 小迪也很不理解,欲哭无泪道:“他为什么逮着我骗啊?他那么有才,既懂得直播运营,又懂得维护粉丝,他要是自己开个公司培养网红主播,肯定也很有前途。” 季木棉耸耸肩:“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小迪做出倾听的姿态。 季木棉:“这么说吧,两年多前他病重住院的时候见过你,你当时应该是踢球摔了一跤,把脚摔断了,去医院打石膏。你家里条件不错,又有很多朋友,性格阳光直爽,一看就无忧无虑,他很羡慕你。” 小迪:“……” 因为羡慕他,所以要毁了他?! 刚刚他还觉得老葛虽然骗了他的心和钱,但老葛是为了父母和妹妹才这样做,他勉强觉得老葛不是罪该万死,但如果老葛是因为羡慕嫉妒他而骗他,那他真的要恨死老葛! 季木棉看出他的想法,摇摇头,说:“他不是因为嫉妒想毁了你,而是他对你印象特别深刻,在他死后,他修为还不厉害,能接触的人除了父母和妹妹就是你。” 小迪:??? 合着还是他的错,怪他让老葛对他印象深刻,以至于老葛死后一直记着他? 呜呜,他家里条件好,有很多朋友,他性格阳光灿烂无忧无虑,这难道也是错吗? 季木棉:“他一开始只能在网上跟你交流,看你当主播不愠不火,就想着帮你一把。”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口气,“老葛的初始动机是为你好,不过后来你红了,他看你赚了很多钱,再加上他父母和妹妹一直疲于还债,他就动了歪心思。” 人经不住诱惑,鬼也是。 起初老葛因为羡慕小迪,对小迪颇有好感,想帮小迪红起来,但小迪红了后赚了大钱,他又盯上了小迪的钱。 只能说不管是人还是鬼,心思都挺复杂的。 小迪听完,久久都没有做声。 弹幕也只能给出两个字:【难评。】 过了许久,小迪才小声开口:“如果……他跟我坦白,就冲着他在我不火的时候一直陪着我,我也会借钱给他还家里的债……” 他可以原谅老葛骗他的钱,但他无法原谅老葛骗他的心,他一个大直男,被一个男鬼欺骗感情,被男鬼耍得团团转,分手的时候他肝肠寸断,不断地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断地想挽留对方……结果人家男鬼在背后看热闹……他想想就要爆炸。 季木棉耸耸肩,说:“当时老葛没想那么多,觉得装他妹妹骗你谈恋爱,然后再找你要钱,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他顿了顿,“后来老葛修为变得厉害,且能接触更多人,他就想着不再骗你。但你对小猪情根深种,每天都离不开小猪,小猪一旦有分手的苗头,你就哭个不停。老葛觉得你很烦人,但又有点不想伤害你,再加上你一直给他打钱,他也就顺手推舟敷衍地跟你谈恋爱。” 小迪:??? 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跟他分手呢! 他才不稀罕这种敷衍! 季木棉:“老葛变厉害后,其实已经不太需要你的钱,因为他可以用幻术迷住一些富二代,让富二代直接转钱。而且他觉得用恋爱的方式骗人真的很累,他每天要陪你视频,要回你的信息,要应付你的黏人,他感觉比上班还累,所以后面他都是直接粗暴用幻术去骗取金钱。” 他看着小迪,“可以说老葛用恋爱的方式骗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你是唯一的。” 小迪:??? 小迪:…… 他压根不想要这种唯一啊! 正文 第166章 事情弄清楚后,小迪的心情并没有变好。 他的恋爱脑被治好了,但他的心灵受到了创伤。 对此,粉丝有话要说。 【好好好,终于有人治你这个恋爱脑了。】 【什么恋爱脑,我估计这娃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以后都不敢谈恋爱了。】 【挺好的,以后就专门哄富婆姐姐开心吧。】 【别的不敢打包票,但我敢肯定,O姐跟L姐肯定会原谅他。】 小迪抱着脑袋,跟粉丝哭诉:“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谈恋爱了……” 哪怕是现实里有大美女追他,他也不敢谈了,只要想想老葛一个男鬼骗他,叫他老公,哄他开心,他就感觉天崩地裂。 更绝望的是,他现在居然还记着小猪的好,心里还放不下小猪。 一想到小猪背后是一个男鬼,他就更崩溃。 直播间观众关注的点却跟小迪和粉丝不一样,大家更关心的是,那1500多万能要回来吗? 那可是1500多万,不是1500多块! 季木棉:“老葛收到钱后,也没有用,自从分手后,他就打算找个时间把钱退给小迪,但他又怕小迪缠上他,所以准备过段时间再退钱。” 弹幕震惊:老葛竟然还愿意退钱?难道他是良心发现? 小迪:呵呵。 谁稀罕他退钱! 这个骗子骗了他的感情,就是给他一个亿,他也不会原谅! 季木棉看他一眼,给弹幕解释:“也不算是良心发现,只是老葛现在不缺钱,再加上他对小迪的印象不错,所以想把钱还给小迪。” 小迪咬牙切齿:“他欺骗我的感情,这笔账怎么算?!” 弹幕理解他的愤怒和崩溃,但无法安慰他。 毕竟老葛是鬼,一个活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厉鬼的对手。 季木棉:“你可以找他算账。” 小迪一愣,随即撇嘴:“我去哪里找他算账,我都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季木棉:“他来了。” 小迪:? 季木棉:“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开天眼。” 小迪:“……” 过了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私信给季木棉。 “好了。”季木棉对着他的生辰八字掐了个手诀,说,“你回头看。” · 小迪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建设,这才回头,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鬼站在他身后,他怔了怔:“……鬼也要戴眼镜?” 季木棉:“……” 你关注点歪了吧? 老葛推了推眼镜,说:“这是我幻化出来的,我习惯戴眼镜了。” 小迪才发现自己在主动跟对方讲话,而对方的语气那么平常,就好像他们是朋友一样,可这个鬼明明骗了他! 于是小迪立刻冷下脸,狠狠地瞪着老葛。 老葛:“抱歉,我不该骗你。” 小迪冷笑,不做声。 老葛把一张银行卡放到他旁边的茶几上,说:“你的钱都在这里,我还根据国内的最高贷款利率算了息,密码是6个6。” 小迪继续冷笑:“你不会以为我在意的是这些钱吧?” 弹幕看不到老葛,也听不到老葛说话,但能看到一张银行卡凭空出现在茶几上。 【老葛真的来了?是来还钱的吗?】 【小迪你怎么回事,这可是1500多万,你竟然不要?】 【你不在意钱,我们在意啊!要不给我们分了吧!】 大家都在喊话,小迪却没空搭理弹幕,依旧忿忿地盯着老葛。 老葛沉默了下,说:“抱歉,我不该用我妹妹的名义来骗你。” 这算是委婉地表示他不该骗小迪的感情。 小迪却并不买这份好看的帐:“哼!” 老葛:“……” 他也是个直男,骗小迪这个直男的感情,他其实也挺尴尬的,见小迪不搭理他,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季木棉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老葛身上,说:“你应该知道,骗人钱财肯定是不对的,也不被地府允许。” 不管是老葛骗小迪的钱财和感情也好,还是老葛用术法简单粗暴地找富二代要钱也好,这都是不被允许的,都会受到地府惩罚。 老葛是网络达人,也经常看季木棉的直播,自然听得懂季木棉的意思,他脸色微变,低声说:“我已经把钱都退回去了……” 一开始他是心疼父母和妹妹,家里因为他病重欠下几十万债务,父母和妹妹一直在辛苦还钱,他妹妹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去摆夜摊,他特别心疼,所以他想搞点钱还掉家里的债务。后来他搞到了钱,把那些钱变成他生前的遗产转给父母,父母并没有怀疑,拿着钱去还清了债务。 他当时松了口气,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受到地狱惩罚——哪怕变成鬼,只要做恶,也会有报应。 “我知道就算把钱退回去,我的惩罚也不会免除。”老葛低着头,说,“我已经做好接受地狱刑罚的准备。” 小迪原本还恼恨不已,此时听到老葛要去地狱受罚,倒是愣了愣,说:“虽然他骗了钱,但他不是都把钱还回去了吗?也不至于下地狱吧?” 季木棉的目光转向他:“他骗你的感情,你不恨他吗?不希望他受罚吗?” 小迪又是一愣,随即支吾道:“恨当然是恨的,但也不用下地狱吧……” 虽然老葛骗了他的感情和钱,但小猪也确实陪他度过了不红的日子,还让他火了起来,再加上现在老葛又把钱还给了他,他觉得自己跟老葛的恩怨也算是两清了。 他心里恼怒老葛骗他,但他也感激小猪之前陪伴他,他不是圣父,却也没有狠心到让老葛去下地狱。 老葛也看向他,沉默几秒,郑重地说:“谢谢。” 小迪:“哼,别以为我替你说话,我就原谅了你!” 老葛:“……” 季木棉:“……” 弹幕锐评:【好傲娇一个人。】 · 季木棉瞧着老葛,说:“你骗了不少钱,受罚是肯定的,既然你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就不说什么了。” 他顿了顿,“但你知不知道,你父母和妹妹用了你骗来的钱,他们也会被牵连?” 老葛从出现在小迪面前开始,一直都很淡定,此时却急了:“可我爸妈跟妹妹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他是真的慌了神,他自己可以受罚,却不能牵连父母和妹妹,他们本就因为他受了很多苦,若是又被他牵连招来老天爷的惩罚,那他哪怕魂飞魄散也无法赔偿父母和妹妹,更无法谅解自己。 季木棉叹口气,说:“可他们用了你骗来的钱去还债,已经种下因果。” 老葛连忙说:“但我后来把所有骗来的钱都还回去了,包括那些富二代的钱,现在我爸妈和妹妹用的钱都是我合法赚来的。” 他一开始确实是用骗来的钱当作遗产给他爸妈和妹妹,而他爸妈又用那笔钱还了债,但后来他开了个公司培养主播和网红,已经赚了很多钱,他早就把那些骗来的钱还回去了,甚至还加上了利息,这也就意味着他爸妈还债的钱,其实用的是他的合法收入。 小迪听到这里,忍不住瞪大眼睛:“等等,你说你开了个培养主播和网红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好家伙,这厉鬼居然真的开了个公司?! 他之前还在想呢,既然老葛这么有本事,能让他红起来,那培养其他主播应该也不在话下,没想到他一语成谶,这个厉鬼还真开了公司! 老葛本来很焦急父母和妹妹会被自己牵连,但听见他问话,还是耐心地回道:“叫小猪文化。” 小迪歪头:“没听过。” 没什么名气的公司,培养的主播和网红应该也不红吧?那老葛是靠什么赚钱?老葛说他公司赚了很多钱,不会是吹牛的吧? 他正想嘲笑几句,就看到了公屏弹幕。 【小猪文化,我去搜了下,叶子和竹竹居然是这个公司旗下的?】 【啊啊啊,我好喜欢叶子啊,她真的又搞笑又漂亮,她的视频也好有创意!】 【竹竹最近也很火啊,她怼人的段子都火出圈了,我现在天天看她的直播,就等着她跟粉丝连线怼人,她连榜一大哥都怼。】 【等等,大漠黄沙也是小猪文化的?他最近喂鸵鸟的视频也很火哎!一边喂鸵鸟一边跟弹幕斗嘴,其乐无穷。】 【好家伙,老葛同学真是闷声干大事,合着最近火起来的主播都是他旗下的?】 【你们说一个厉鬼干嘛这么能干啊,这显得我这个活人好没用qaq】 小迪:??? 他不知道小猪文化,但他听过叶子竹竹和大漠黄沙啊!这三个主播网红都是最近火起来的,做的内容都很好,他没想到这三人背后MCN居然就是小猪文化! 说实话,他现在还有些不信,于是搜索这三个人的名字,点进主页,发现他们主页里的MCN机构竟然真是小猪文化。 小迪:“……” 他惊呆了。 老葛耸耸肩:“我是鬼,当然得低调行事。” 小迪:“……” 这个厉鬼还真他爹的是个人才! 所以这个厉鬼为什么一开始要骗钱?如果不骗钱,也就不用下地狱。 老葛也想到了自己骗钱的事,叹口气,说:“我一开始浑浑噩噩,修为也不高,只能靠骗钱缓解父母和妹妹的辛劳……后来我修为高了,又开了公司,就没再骗过钱,还把钱都还了回去……” 但无论如何,他做下了事情,是该承担后果。 他视线投向小迪的手机镜头,隔着屏幕看向季木棉,沉声说:“季大师,我爸妈和妹妹对我所做的事一无所知,他们真的是无辜的,老天爷……不能放过他们吗?” 季木棉看他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把钱还了回去,你爸妈和妹妹又不知情,算是情有可原,不过最重要的是,你积累了一个大功德,你的功德能够让你爸妈和妹妹受益,所以之后他们会过得很好,大体上他们不会受你的牵连。” 老葛愣住。 他有积累大功德吗? 生前他是个程序员,一直在大厂里矜矜业业做事,后来生病,他在医院住了快两年,连累父母卖掉房子给他治病,后来还连累家里欠几十万……他回想过去,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大好事,能够积累大功德。 季木棉忽然笑了下,给他解惑:“一年多前,有个穿黑袍的人教你术法,对吧?” 老葛怔了怔,点头。 他的修为和术法是从黑袍人那里学来的,但黑袍人……其实对他不怀好意…… 季木棉自然看得出他跟黑袍人之间的纠葛,说:“那个黑袍人是一个邪物,一个月前被你干掉了,是不是?” 老葛:“……嗯,他一开始说我骨骼清奇,是个修炼的好苗子,他教我术法,我很感激他,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愿意教我,是想等我变强大后再吞掉我,他要炼化我增加他的实力。” 他抿着唇,沉声道,“我肯定不愿意被他炼化,就把他干掉了。” 在一旁默默倾听的小迪:“……” 真是个狠人! 季木棉又笑了下,说:“你干掉他,就是积累了大功德,因为这个邪物原本会害死成千上万个活人,而你把他干掉,相当于救了成千上万个人,你说这些功德是不是该落在你头上?” 这个邪物也是从地府叛逃的,为了修炼,他得吞噬活人的魂魄和气运,他原本就害了不少人,若是老葛没把他干掉,他还会祸害更多活人。 所以这些功德都是老葛应得的。 老葛:“……” 说实话,他干掉黑袍人,主要是不想自己变成黑袍人的口粮,他压根没想到自己这一举动,居然还能救人,还能积攒下功德。 他怔在那里,半晌都没做声。 小迪忍不住撇嘴:“他凭什么获得那么多功德啊!” 季木棉笑着看他:“刚刚听到他下地狱,你不是不忍心吗?” 小迪:“……哼。” 他确实觉得老葛不至于下地狱,但老葛有功德,他也不忿! 凭什么这个欺骗他感情的骗子,还能有功德和福报啊! 季木棉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微笑道:“你放心,虽然老葛积累了功德,但他依旧要去地狱受罚。” 小迪:? 老葛也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屏幕。 季木棉瞅着小迪,说:“虽然老葛把钱都还了,身上也有功德,但他不该骗你的感情。这世间最不能欺骗的就是感情,毕竟钱可以还回去,但倾注的感情却收不回。他既然骗了你,还让你如此愤恨,他肯定是要受罚的。” 如果老葛是杀了人,或者犯了其他罪大恶极的错,那即便他救了成千上万的人,他也得在地狱里狠狠受罚,说不定还会魂飞魄散,毕竟功过不能相抵。好在他没有犯很大的错,他把骗的钱都还了回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唯一比较严重的是欺骗了小迪的感情。 小迪:“……” 啊这,老天爷也太赏罚分明了吧! 他突然开心了。 老葛沉默几秒:“季大师您说得对,我确实该受罚。” 小迪瞥着他:“你好好改造吧!” 哼,骗了他的感情,还是去地狱走一圈吧! 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担心老葛下地狱了,毕竟季大师说了,老葛积攒了大功德,那老葛在地狱里肯定也不会受多大的苦——老葛作为小猪的时候,毕竟切切实实帮助过他,所以他既不愿意让老葛太受苦,但又不想让老葛什么苦都不吃,现在这种惩罚正好符合他的心情。 季木棉暗暗一笑。 小迪还真是个善良单纯的人。 老葛早就知道小迪的性格,他看了小迪片刻,忽然问:“你要不要来小猪文化?” 小迪:? 老葛:“你跟公司签约,公司不收你的佣金,会用所有资源全力推你……你就当是我想赔偿你吧,我对不起你,想补偿你。” 小迪冷哼:“谁稀罕你的补偿。” 老葛犹豫了下:“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 他倒不指望小迪能原谅他,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遇到这种事,他也不会原谅骗子,他只是不想让小迪太过气愤。 小迪摸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等你从地狱里受罚回来,你继续当小猪吧,以后不要露脸,每天只跟我聊天!” 老葛:“……” 这是让他996还是007啊?他之前在大厂就是因为007才会身体垮掉得重病,虽然现在变成了厉鬼,他不会再生病,可他实在是不愿意再回到从前的日子——这一年半他用小猪的名义跟小迪谈恋爱,也算是在时时刻刻哄小迪,可他真的觉得很累,非常累。 弹幕听到小迪的话,也纷纷发表看法。 【季大师说过,老葛每天跟小迪视频,应付小迪的黏人,他身心很累……现在小迪让老葛继续哄他,这怎么不算一种折磨呢。】 【精神折磨比肉体折磨更恐怖,小迪你可以的。】 【小迪,鬼才,大拇指!】 小迪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他也觉得自己的主意非常不错。 老葛:“……” 小迪的粉丝则是有一种很丢人的感觉:【这个憨憨,还是脱粉吧。】 · 最后老葛答应了小迪的要求,而后老葛被阴差带走,小迪下麦。 自此,第三卦结束。 季木棉其实觉得有些古怪,为什么弹幕没有囔囔着磕老葛和小迪的cp。 殊不知大家也是有底线的,老葛毕竟是骗了小迪,这cp磕起来有点硌牙。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咱们三天后准时见。”季木棉笑着说。 木棉花们都回过神来,赶紧打字。 【等等老婆!你跟大帅比的婚礼是什么时候啊?】 【对呀,能让我们围观吗?】 【呜呜呜,想到这么漂亮的老婆被人叼走,我就心痛万分(骗人的,我只会因为看不到他们洞房花烛而心痛。】 【嘿呀,大帅比你肯定潜伏在直播间对吧,你一定要去看超话啊,里面有各种知识,你可得好好表现,让老婆有个好的初体验。】 季木棉见粉丝们越聊越黄,连忙说:“下次直播我会公布好消息,就这样吧,拜拜。” 之后他果断地下了播。 一抬头,就见裴久景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勾着唇角看他。 季木棉:“……老大和三哥马上要来了,我待会儿去机场接他们。” 见他强行转移话题,裴久景低低笑一声,将他抱进怀里,吻住他的唇:“还有时间。” 季木棉抱住他的脖子,和他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过了好一会儿,裴久景才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哑着嗓音说:“我刚刚去接了院长妈妈和江老师他们,人已经安排在特管总局,涂山朱朱和张青云他们会招待。” 他下午消失了一段时间,就是去机场接人了。 季木棉亲亲他的脸:“辛苦了。” 其实他有想过,把院长妈妈她们安排到城隍庙后院的厢房,但厢房没有那么多,于是只能安排在特管局,幸好特管局就在城隍庙对面,也是一样的。 · 季木棉先去见了院长妈妈和江老师等人,一个小时后,他才出发去机场接钱前和欧明轩,陪他一同前往的是程巍,裴久景则是留在家里做饭。 “大师,我开车送你们。”张青云自告奋勇。 季木棉自然没有意见。 路上张青云笑眯眯问:“大嫂,明天就是婚礼,你紧张吗?” 季木棉想了想:“有点。” 其实他本来不紧张的,但今天他的恩师和好友们全部到齐,他想到明天会和裴久景一起接受大家的祝福,一颗心不自觉就提了起来。 张青云笑眯眯道:“听说大妖们还准备了节目。” 季木棉有些意外,这些大妖们轮值回来后都懒懒散散的,居然会给他和裴久景婚礼准备节目,这实在太感人了。 “我很期待。”他笑着说。 之后他们接到钱前和欧明轩。 一见到季木棉,欧明轩就冲过来抱住他,然后道歉:“小棉,对不起啊,我泄露了你的婚礼……” 季木棉拍拍他的后背,好笑地打断他:“我们是什么关系啊,这么小的一件事,还值得你道歉?再说我本来就打算公开。” 张青云在一旁好奇道:“大嫂,你打算公开你和老大的关系?” 要知道现在大嫂可是大网红大主播,各大平台都有大嫂的粉丝,要是大嫂公开结婚的事,应该会引起巨大的讨论吧。 季木棉:“我不是明星,结婚是我个人的事,大家讨论一阵就过去了,无所谓。” 他之所以打算公开,也是因为粉丝们都很支持他,要不然他都不会把自己的私事暴露在大众面前。 · 接到老大和三哥,一行人回到城隍庙,之后季木棉请了院长妈妈和老师们过来一起用晚餐,大家对裴久景的手艺赞不绝口。 吃过饭,院长妈妈悄悄把季木棉拉到一边:“你和阿景在一起,一直是阿景做饭吗?” 季木棉笑着点头:“本来也可以请人来做饭,但是我喜欢吃阿景做的菜,阿景就没让我请人,每天都是他做饭,从洗菜做饭到洗碗都是他,他还会给做小吃和甜品,很能干。” 院长妈妈摸摸他的脑袋:“看来小棉很幸福。” 季木棉伸手抱了抱院长妈妈,轻声说:“阿景对我很好,您不用担心。” 他想了想,到底把裴久景的身份告诉了院长妈妈。 之前他怕院长妈妈接受不了,但现在他跟裴久景马上要举办婚礼,他觉得再瞒下去有些对不起院长妈妈,他可是把院长妈妈当成亲生母亲看待的。 院长妈妈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冥主?!你……你是在开玩笑吗?” 季木棉摇头:“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 院长妈妈:“……” 她忽然想起,她总觉得自己曾见过裴久景……难道是她不小心离过魂,见到了阎王? 季木棉并不知道院长妈妈在想什么,见院长妈妈一直不做声,以为她被吓到了,连忙说:“阿景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您千万别怕。” 院长妈妈回过神来,语重心长地说:“小棉啊,阿景虽然不是人间公务员,但他是地府的领导,挺好的。” 一样都是铁饭碗。 季木棉:“……” · 晚上,季木棉一个人睡在屋子里。 这段时间他其实经常跟裴久景去幽冥之底同睡同起,但明天就是婚礼,他想着明天过后就会跟裴久景同居,既然如此,那他今天晚上要好好享受最后一天独自睡觉的日子,裴久景也纵着他,跟他道了晚安后便走了。 结果没想到堂爷爷久违地入了他的梦。 “小棉啊。”堂爷爷意味深长地喊他。 季木棉哭笑不得:“……您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其实白天您也可以跟我说的。” 他把堂爷爷当成至亲之人,明天堂爷爷和院长妈妈都会作为他的长辈出席婚礼。 ——明天城隍庙停工一天,邻居们都不会来,而参加婚礼的不是特管局的人,就是之前没见过堂爷爷的,因此堂爷爷并不需要修改自己的容貌,完全可以用他生前的样貌来参加婚礼。 堂爷爷双手负在背后,笑眯眯说:“还是梦里更方便,白天人太多,你又那么忙,我也不好找你闲聊。” 季木棉失笑:“那您想和我聊什么?” 他想起当初堂爷爷给他的双修秘籍,暗暗猜测,堂爷爷不会要给他避火图之类的东西吧? 其实他和裴久景在cp超话里学习了很多知(姿)识(势),不太需要避火图啦! 堂爷爷看他一眼,敛了脸上的笑,缓缓说:“你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正文 第167章 季木棉没有丝毫犹豫,摇头说:“不想。” 如果他想找回亲生父母,在他跟裴久景扯证时,他就可以找裴久景问清楚,但他从来没想过去找亲生父母,不管亲生父母有什么苦衷,他被扔在大马路上是不争的事实,要不是被院长妈妈捡回去,他早就已经没命了。 堂爷爷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也就是这么一问,你不用放在心上。人生下来都有自己的命,有些人天生父母缘浅薄,但不代表不幸福。像你虽然没有父母缘分,但你有爱人有朋友,还有很多善良的人对你好,比如你的院长妈妈和恩师们,她们都在爱护你,你肯定也觉得幸福。” “是的,我很幸福。”季木棉颔首,又笑看着堂爷爷,“您对我也很好。” 堂爷爷摆摆手:“我跟你说过,我一开始去找你,是冥主授意,我对你好,也是因为冥主的缘故。” 季木棉轻声说:“但您也的确是真心对我。” 堂爷爷笑了下,忽然压低声音:“你就不好奇冥主为什么会找上你?你之前都没跟他见过。” 季木棉眨眨眼。 他当然好奇! 自从上次堂爷爷跟他坦白,说他俩没有血缘关系,且堂爷爷是裴久景派去找的后,他就想知道裴久景是不是早就认识他,后来他也有想过直接询问裴久景,但他又觉得裴久景没有主动告诉他,可能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原因,以至于他一直拖到现在。 堂爷爷:“你可以直接去问冥主,他肯定不会隐瞒你。” 季木棉想了想:“那我明天问他。” 他的确是很好奇,为什么裴久景会选中他,难道都是因为天道给他和裴久景牵了红线? 堂爷爷拍拍他的肩膀:“据我所知,答案应该跟你想象的不一样,你去问吧。” 季木棉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 可惜第二天一早,他起床后就投入到了忙碌的婚礼中。 虽然只是小型婚礼,只邀请了亲近的人,可特管局众人特别重视,他们查了人类婚礼流程,自己分配了任务,有的做司仪,有的做主持人,有的做化妆师……而涂山朱朱就成了那个服装师,等季木棉起床吃过早餐,赶紧拉着季木棉去换新郎装,还要给季木棉化个非常浅的淡妆。 季木棉乖乖地坐在镜子前任由涂山朱朱摆布,随意闲聊道:“怎么是你亲自来化妆?我以为会请婚庆公司。” 关于婚礼的细节,都是裴久景和特管局的人敲定的,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涂山朱朱:“老大说这次请的都是熟人,不想让陌生人参加,放心吧大嫂,我化妆技术不错的。” 季木棉笑着说:“行,我相信你。” 事实证明涂山朱朱的手艺确实不错,是个靠谱的大妖。 涂山朱朱完工后,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大嫂,你比明星还好看!” 季木棉乐了:“你还知道明星呢?” “那当然。”涂山朱朱微笑,“宅灵最近很喜欢一个女明星,我跟着她认识了不少明星,我觉得那些男明星都没有你好看!” 季木棉又笑了,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反正他听着很开心。 涂山朱朱:“其实我只是给大嫂修剪了一下眉毛,然后涂了个润唇膏,再弄了个发型,至于化妆……大嫂你皮肤这么好,五官那么好看,根本就不需要化妆,你天生丽质!” 季木棉被夸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 化好妆后,裴久景走了进来。 涂山朱朱十分识趣,立刻躬身离去,顺便还叫走了看热闹的小芈灵和鬼婴以及宅灵。 季木棉抬头一看,发现男人也做了发型,平日里男人便已帅出天际,此时看起来竟然更帅。 裴久景走过来牵住他的手,深深地注视着他:“棉棉好看。” 季木棉轻轻笑了下。 裴久景亲亲他的额头,牵着他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低低说:“棉棉,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他神情有些严肃,季木棉便也敛了脸上的笑,特别认真地看着他:“你说。” 裴久景拇指轻轻地揉捻着他的耳朵,斟酌着用词,说:“我在你小时候见过你……应该说,你小时候救过我。” 季木棉:? 他震惊地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裴久景干脆将他抱到自己腿上,握着他的腰,缓缓说:“十八年前,天地浩荡,许多地府人员和大妖神佛叛逃,我追杀叛逃人员足足三个月,杀了无数邪物,或许是因为身上沾染了太多血腥,我差些坠魔,而那一天我刚好在帝都遇见了你。” 季木棉:!!! 十八年前,他才4岁,他是怎么救下阿景的? 还有,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裴久景知道他好奇,亲亲他发顶,徐徐道来:“我当时知道自己要坠魔,想去帝都龙脉吸取灵气让自己清醒,只可惜刚到帝都,我便支撑不住。我恰好倒在孤儿院门口,而你在靠近门口的铁栏杆旁玩,看到我倒在地上,你跑过来喊我叔叔,还给了我一颗糖。” 季木棉啊了一声。 他完全记不得这些事! 原来他小时候就见过男人吗?他和阿景的缘分能追溯到小时候吗? 裴久景抚摸着他的脸,低低说:“你当时脸庞和声音很稚嫩,一直望着我,满眼都是担忧,而且我看出那一颗糖是你留了很久的最珍贵的东西。” 当年孤儿院很穷,小孩子们别说是糖,连饭都只能勉强吃饱,而小季木棉那颗躺,是两个月前一对好心的夫妻来福利院捐赠东西时发给每个小朋友的,小季木棉舍不得吃,每天都带在身上,只晚上拿出来看看。 “那颗糖都快化了。”裴久景捧着爱人的脸,眸色沉沉,眼底尽是化不开的爱意,“可你把糖给了我。” 季木棉对上男人灼热的视线,耳根有些发红。 裴久景忍不住攫住他的唇瓣,亲了他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看到了你满心的担忧和关怀,被你的纯真感染,那一刻我身上的魔气竟然消散不少,也因此,我后来才能够顺利抵达龙脉吸取灵气净化魔气。” 要不是遇见4岁的小季木棉,他必定已经坠魔,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估量。 季木棉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故事,整个人都呆住了,愣愣地靠在怀里,半晌都没有做声。 如果院长妈妈在这里,肯定就会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裴久景——当时小季木棉给了裴久景那颗糖,裴久景说谢谢,而院长妈妈听见小季木棉好像在跟陌生人说话,生怕季木棉出事,便走过来查看情况。裴久景不愿意让人看到他,再加上季木棉沾染了他身上的一些气息,他怕季木棉被邪物盯上,于是用了道术法消除了季木棉身上的气息,以及季木棉的记忆,再隐匿自己。之后他看着院长妈妈牵着季木棉走进院子里,直到看不见人影,他才离去。而院长妈妈应该是远远看到过他的脸,而他的容貌特别突出,因此院长妈妈才会有印象。 “抱歉,宝宝,当时情况特殊,我怕有人找你的麻烦,所以把你气息连同你的记忆也消除了。”裴久景捧着他的脸,低低道歉。 季木棉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我理解的。” 他只是普通人类,随便一个邪物就能捏死他,也能搜他的魂,阿景也是为了保护他。 “等等!”他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惊呼道,“我身上的功德……是因为救了你吗?” 裴久景让天地恢复次序,让六界重回稳定,救了无数生灵,而季木棉救下裴久景,也算是间接救了万千生灵,因此才有了滔天的功德。 季木棉越想越心惊,难怪他功德浓厚,原来竟是这样的原因! 裴久景握着他的手:“是啊,要不是那天我遇到了4岁的棉棉,你给了我那颗糖果,让我短暂清醒,我恐怕已经坠魔,到时候我大约会变成六界最大的威胁,说不定会覆灭六界。” 季木棉:!!! 竟然还真是这个原因啊! 裴久景瞧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只觉得可爱至极,忍不住亲亲他的唇瓣,将他刚涂的润唇膏全部吃进自己嘴里:“棉棉是六界最厉害的人。” 季木棉被夸得耳根泛红。 不过他没有飘,而是涌上了更多疑问:“难道你从我4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那可不行啊!那是炼铜,是犯法的!” 裴久景失笑:“怎么会,这十几年我忙着重建地府,忙着稳定六界,都是让手下关注你,直到你十八岁成年,我才真正注意到你。” 季木棉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他家男人不是个法制咖! 裴久景:“……” 他有时候真觉得他家棉棉特别可爱,让他想把人变成小玩偶,时时刻刻装在他的兜里。 “你十八岁成年,我知道人类都很重视成年的生日,所以那天想给你庆生,想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救了我,我要感谢你。”裴久景回忆道,“那天我去找你,你在咖啡店打工,笑眼弯弯地面对每一个客人,那家咖啡馆是凌晨两点打烊,你一直很忙,忙到忘了自己的生日。等咖啡馆关门,你回学校的路上记起自己的生日,可惜已经过了零点,但你并没有沮丧,而是跑去便利店买了一个糕点作为生日蛋糕,在公园里给自己过生日。” 他用额头抵着季木棉的额头,眼眸深邃,“也是那一刻,我发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我还想对你好,想把你拥入怀里。” 季木棉眨眨眼。 原来他家老公是这样喜欢上他的,在他十八岁就对他一见钟情了吗? 他忍不住弯起眼睛,感觉心口甜甜的。 不过,既然阿景在他十八岁时喜欢上了他,那为什么直到他毕业才让堂爷爷出面找他? 裴久景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脸:“你还小,我不想那么快左右你的感情。如果只是把你当成恩人感谢你,我肯定会在你十八岁时出现。但因为喜欢上了你,我必须得慎重考虑,我也希望等你更成熟些,再决定自己的感情。” 季木棉心头涌起更多甜意。 男人这是在尊重他和爱护他,他很感动。 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享受着这份静谧。 季木棉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从男人怀里抬起头来:“你说你一直在派人关注我,我记得小时候向树爷爷许愿,想要孤儿院变好一些,没两天就有人来孤儿院送东西,那些好心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裴久景没有否认:“是。” 季木棉深吸口气:“……竟然真的是你!” 上次他和裴久景回孤儿院,他在木棉树下和裴久景说了树爷爷的故事,说他小时候老是向树爷爷许愿,而树爷爷会实现他的愿望,当时裴久景神色平常,看不出在想什么,此时季木棉才知道,帮他实现愿望的不是树爷爷,而是他的阿景。 季木棉又想起了过往的许多事:“我读初中的时候,院长妈妈生病,孤儿院再一次陷入困境,我拿不出学费,后来有好心人来赞助我,也是你派来的,对吧?” 裴久景:“是。” 季木棉只感觉心头软软的,紧紧地抱住男人的腰,呢喃道:“原来你一直在守护我……” 他记得从小到大,每次孤儿院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有好心人来捐款,而他从小学到大学,也一直有好心人赞助他……原来这些好心人都是阿景派来的……他真的感觉好幸福。 裴久景亲亲他红润的唇:“以前是把你当恩人,待你十八岁,才是对待爱人。” 季木棉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心情逐渐从激动变为平静,最后全部化为甜蜜。 原来他和裴久景的缘分能够追溯到小时候,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原来自己4岁的时候救过他家老公。 他现在更加相信自己和裴久景是天注定的缘分,否则十八年前裴久景怎么会遇上他,而他又怎么会恰巧看到裴久景晕倒,给出那一颗糖? “真好。”他抱着男人的腰,轻声呢喃。 真好,他们是上天注定的姻缘。 裴久景紧紧将他抱在怀中,也仿佛抱着珍宝。 · 之后两人一直在房间里呆着,谁都没有来打扰他们,而他们哪怕只是静静地抱在一起,什么都不说,也感觉很甜蜜。 自从裴久景将真相告诉他,季木棉便感觉自己好像更黏自家老公了,明明他是个很独立的人,平时都是男人黏他,但今天他却只想跟老公贴贴。 裴久景似乎也感觉出他的黏人,所以一直抱着他,亲吻他的额头和脸颊,亲吻他的鼻子和唇。 直到快中午,吉时到来,小芈灵跑来敲门:“哥哥,嫂子,堂爷爷说吉时到了哦~” 季木棉和裴久景对视一眼,又接了一个缠绵的吻,这才带着笑意出门。 今天的天气很好,有太阳,却因为到了深秋,也不太热,天空也蔚蓝,当季木棉走出去时,才发现后院完全变了一个样,变成了电视剧里修仙的场景,风景不但很美,还充满了神秘色彩,甚至有很多不知名植物和藤萝缠绕在围墙上,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鲜花绽放着,有风吹佛,真的仿佛置身仙境。 季木棉不由瞪大眼睛。 涂山朱朱给他传音:“这是按照我们涂山的风景布置的,其他大妖也想按照他们居住之地布置,可惜最后猜拳输给了我。” 季木棉:“……” 有点想收回震撼的心呢。 涂山朱朱不忘帮裴久景邀功:“这是我们昨晚布置好的,老大为了给你惊喜,还专门用了一个幻术,不让你发现。” 季木棉恍然,难怪他今天早上起来时,后院还跟往常一样,原来是他老公用了幻术。 这的确是很惊喜,他不由看向身侧的裴久景,用自己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阿景,我很喜欢。” 裴久景勾了勾唇,牵住他的手。 之后两人走过红毯,来到台上,小芈灵作为花童,跟在他们身后撒花,至于鬼婴和宅灵,有裴久景的术法加持,他们能出现在人类面前,而且看起来跟人类没有两样,不过因为鬼婴个头太小,而宅灵个头又太大,不太符合做花童,因此两人都没有上台。 整个婚礼过程和其他普通人结婚没有什么区别,反正该有的流程都有,裴久景甚至是单膝跪给他戴戒指。 季木棉笑眯眯地跟他交换了戒指。 戒指是早就有的,之前裴久景用女娲补天剩下的石头做成了戒指,如今只是重新戴上。 等他们交换完戒指再相拥亲吻,底下欢呼:“新婚快乐!” 这次特管局只到了一半人,另一半人比如昆云她们在镇守各地,不过大家都通过视频看到了婚礼,纷纷在视频里喊着新婚快乐。 季木棉听着亲友的祝福,看着台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院长妈妈,有堂爷爷,有恩师,有舍友兄弟,还有敬重他的特管局众人以及地府人员……而他的爱人就站在他身边,他的眼眶不知不觉变得通红。 从此以后,他不再孤单。 · 婚礼结束后,便是开席,这次的席面当然不是裴久做的,而是请了对面餐馆的曹姐夫妻掌厨。至于食材,有不少是从昆仑山运来的,非常珍贵,且对人类有很大的好处,比如几百年的灵芝和人参。当然,这些食材事先都做了稀释,毕竟席间有很多普通人类,不能补太过。 吃过饭,涂山朱朱便跑过来跟季木棉和裴久景说:“大嫂,老大,你们去洞房花烛……去休息吧,这里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其余人也挤眉弄眼,表示会照顾好院长妈妈她们。 季木棉:“……” 他怎么感觉这些人比他还兴奋呢! 不过他其实也早就盼着洞房花烛这一天了,不由红着脸看向裴久景。 裴久景一直牢牢地牵着他手,和他对视后,唇角轻掀,另一只手轻轻一挥,转眼间他们便来到了幽冥之底。 季木棉:!!! 这么快的吗! 裴久景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放到玉石床上,沙哑着声音说:“宝宝,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季木棉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动,抬起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一边解自己衬衣的扣子,一边沉沉地盯着他,待上衣解去,男人高大的身躯压在他身上,修长的手指又去解他衬衣的扣子,然后一路往下。 季木棉不由一阵轻颤。 “别怕,宝宝。”男人吻住他。 在晕过去之前,季木棉迷迷糊糊地想,男人还真看了超话里那些资料啊,除了第一次是普通姿势外,之后几次都很奇葩! 正文 第168章 第二天,季木棉一大早就起来了。 实际上,他昨晚几乎没有睡,男人实在太能干了,他最后晕了过去,幸好很快男人用术法让他恢复过来。而他之所以起这么早,当然是因为地上还有客人等着他,他无论如何都得早起。尤其是院长妈妈和恩师们都在,他总不可能和裴久景赖床。 裴久景抱着他回到城隍庙,连洗漱都在伺候他。 季木棉被他抱着刷完牙,忍不住想笑:“我没事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裴久景亲亲他的唇:“嗯。” 但依旧紧紧地抱着他不放。 季木棉恍悟,男人应该只是想黏着他。 其实在经过男人的表白,又经过婚礼和洞房花烛夜后,他感觉自己也很黏对方,想时时刻刻跟男人在一起,感情都是相互的,他能感受到男人对他的爱意,他自然也不吝啬回应。 “院长妈妈她们今天要回帝都,我先送她们去机场,回来后就陪你,好不好?”季木棉凑过去亲亲男人的脸。 裴久景指腹轻轻抚过他的唇,哑声:“好。” 涂山朱朱和张青云等人正陪着院长妈妈吃早餐,看到季木棉和裴久景一大早出现,都有些意外。 吃过早餐,院长妈妈突然把裴久景叫到一旁,似乎是有话要说。 涂山朱朱趁机来到季木棉身侧,悄悄问:“大嫂,昨晚你跟老大没有洞房?” 季木棉被问得一愣,这让他怎么回答?他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涂山朱朱瞧见他的神色,立刻懂了:“哦,原来洞房了。”她打量季木棉几秒,随即摇头,“看来老大外强中干啊。” 季木棉:? 涂山朱朱:“我们大妖洞房都是几天几夜起,你跟老大才一个晚上,这只能说明老大实力不济。” 季木棉:“……” 并不是裴久景不行,裴久景是太行了,只是他得起来送院长妈妈和恩师们,裴久景才没有继续,要不然他觉得自己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涂山朱朱还在啧啧,似乎是在感慨比大妖们都厉害的冥主竟然在床上不行。 季木棉:“……” 他要不要替裴久景解释几句?但他也不好直接跟涂山朱朱说裴久景很厉害吧? 就在他犹豫间,院长妈妈和裴久景说完话,一齐走了过来。 “小棉,我待会儿就回帝都了,你和阿景好好过日子。”院长妈妈拉着季木棉的手,满脸欣慰地看着他,殷切叮嘱着。 季木棉郑重点头。 接着恩师们也过来和他说话。 季木棉连忙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抛到脑后,专心陪院长妈妈和恩师们聊天。 之后他和裴久景送院长妈妈等人去机场。 本来季木棉还想陪着院长妈妈和恩师们在桐城玩一圈,但她们都很忙,钱前和欧明轩也得回去上学和上班,只有程巍请了一段时间的假,还能和青龙留在城隍庙。 送走院长妈妈一行人,季木棉和裴久景回到城隍庙,江慕泽远远看到他们,正要上来打招呼,但下一秒,他发现季大师和冥主都消失不见了。 江慕泽:??? 季木棉和裴久景直接去了幽冥之底,这次裴久景不再忍着,就这样,两人这种幽冥之底待了三天。 其实如果不是季木棉记挂着要直播,男人可能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 只能说,开了荤的男人真可怕。 * 江慕泽过了三天才再次见到季木棉,不由打趣:“季大师,你和冥主是不是一直待在房间里?” 程巍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季木棉,眼神也十分意味深长。 季木棉想到这几天几夜跟男人厮混的日子,有些羞赧,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必要那么避讳,于是他淡淡地瞧一眼江慕泽,做出反击:“单身狗是不懂的。” 江慕泽:“……” 人身攻击就不对了啊季大师! 程巍拍拍江慕泽的肩膀:“你说你招惹小棉干嘛,人家新婚燕尔,你一个单身狗凑上去是想把狗粮吃撑?” 江慕泽:“……” 他转向程巍,不满地撇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天天跟你老公秀恩爱!这个冰冷的地方是待不下去了,对单身狗一点也不友好!” 程巍和季木棉对视一眼,都笑了,决定以后再多给单身狗喂狗粮。 江慕泽:“……” 你们礼貌吗? · 下午两点,季木棉准时开播。 最先涌入进来的是木棉花们。 【老婆你来了!期待你公布好消息!】 【啊啊啊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 【快快快,老婆,你快说你跟大帅比是不是举办了婚礼?是不是洞房花烛了?】 季木棉笑着抬起自己的左手,展示在镜头前。 木棉花们敏锐地发现,他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季木棉微笑道:“大家猜得不错,我跟阿景结婚了,实际上我们早就领了证,这次是举办婚礼。这枚戒指我早就戴着,只是平时直播的时候没有露出来。之所以一直没和大家说,是因为我觉得这是自己的私生活,没必要对外大肆宣扬,不过我知道粉丝们很关心我和阿景的事,现在我和阿景举办了婚礼,我也想让大家沾沾喜气。待会儿我会抽五个玉佩和二十张符纸,祝大家好运!” 他没有拖泥带水,把事情全部说了。 木棉花们虽然早已猜到他和裴久景举办了婚礼,但听见他亲口承认,大家还是很激动。 【官宣了!官宣了!】 【恭喜老婆!恭喜大帅比!】 【哈哈哈幸好我早就转成了cp粉,现在我只想放鞭炮庆祝。】 【戒指真好看!】 【玉佩我来了!求求让我中奖吧,我真的很想沾沾喜气!】 【听说上次有个网友中了玉佩,一个富豪愿意出500万……啊啊啊如果我中了玉佩,一定当传家宝保存起来。】 大家一边恭喜季木棉和裴久景结婚,一边祈祷中奖,直播间很是热闹。 当然,也有木棉花表示想看裴久景露脸:【听说大帅比很帅,但视频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楚,老婆你快让大帅比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季木棉看一眼旁边的裴久景,又转回视线,笑着说:“阿景暂时不露脸。” 这是他和裴久景商量过后的结果,他毕竟不是明星,没必要公开自己的私生活,哪怕是明星,也可以不公布自己的伴侣。其实他也有私心,这么好看的男人,他也不太愿意让大家卡看到。 木棉花们哀嚎不已:【都举办婚礼了,就让我们看看吧!】 季木棉笑着摇摇头,转移话题说:“咱们开始抽福袋啦。” 就在粉丝们一边抗议,一边积极抽奖时,他结婚的事上了围脖热搜。 主要是他在娱乐圈非常有名,明星们的粉丝几乎都认识他,如今听到他结婚,大家自然很八卦。 恰好有人发了裴久景的视频,吃瓜群众涌进来,纷纷感慨。 【这也太帅了吧!】 【季大师自己也长得绝美,两人真是天造地设一对。】 【嘤嘤,大帅哥都内部消化了。】 【这一对太养眼了,对我的眼睛很好,希望他们多多出来营业。】 【楼上,这不太可能,刚刚大师的粉丝闹着让大帅比露脸,大师都没答应。】 【其实可以去直播间蹲蹲,大帅比偶尔会出现,虽然没露脸,但他会喂季大师吃东西,碰触季大师的脸,他俩的互动特别甜蜜。】 于是更多人涌入季木棉的直播间。 季木棉看着直线上涨的观众,就猜到自己可能上了热搜,他也没在意,发好福袋后,他笑着问:“有人算第一卦吗?”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叫‘只想打游戏’的ID刷了2千礼物。 大家一看这个ID,都觉得肯定是个喜欢打游戏的肥胖宅男。 但是等对方上麦,大家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帅哥,打扮得也很潮,跟肥胖宅男四个字压根不搭边。 “季大师,您好,我姓金,您叫我小金吧。”小金长得非常阳光,讲话中气十足,一看就是个家庭幸福的孩子,但他此时露出了一丝忧愁神色,说,“是这样的,我最近有一个很大的烦恼,我不知道怎么解决,也不知道怎么排解,想请季大师给我一点指引。”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笑了笑:“你说。” 小金性格挺直爽,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是这样的,最近家里给了我1000万,让我去做生意,不管我做什么生意,不管是亏是赚,反正就是让我做点事,而且他们还不准我存银行。” 他满脸发愁,“不瞒您说,从小到大,我成绩一点也不好,我脑子一般吧,然后我平时的爱好就是打打游戏,刷刷短视频,或者看看修仙小说,我哪里有那个能耐去做生意啊!” 说到最后,他的脸垮成一团,看得出他是真的很烦心。 季木棉没有做声,只是笑着看他,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果然,他又激动道:“您想想,1000万放银行存三年定期,一年也有33万利息!我靠着利息生活不行吗?我打游戏看小说,一年下来也花不到33万啊!可我爸妈不同意,他们说要是我把钱存银行,他们就把钱收回去,而且以后再也不给我钱了!” 弹幕:??? 【好家伙,我看他这么年纪轻轻,以为他的烦恼是恋爱方面,结果竟然是金钱?】 【这是简单的金钱烦恼吗?不,这是有钱人的金钱烦恼啊!】 【这得是什么样的家庭,给1000万随便造,亏了也不要紧,这样的神仙父母去哪里找!】 【请让我也有这样的烦恼吧!打工人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小金看着弹幕,挠挠头,说:“抱歉啊网友们,我不是炫富,我是真的很苦恼。我爸妈是一个星期前把钱给我的,我这一个星期都没睡好,连游戏都没心思打了,每天就在想自己应该投资什么。” 他顿了顿,又叹口气,说,“我知道财不外露,我本意也不是露财,要不是不得已,我也不会来找季大师咨询。” 弹幕:【没关系的,哥,你让我们这些穷人有了想象力,想象以后成为跟你一样的富人。】 小金:“啊,其实我们家也不算特别富吧,我认识的朋友都比我们家有钱多了,我家六辆车,只有一辆是宾利加长,其他车子都是100万多,我开的是我们家最差的一辆车,才100万出头,我那些朋友的车子可都是几百万起。” 弹幕:??? 弹幕:啊啊啊够了!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我不是其中一个! 小金耸耸肩,看向季木棉,把话题拉回来:“季大师,您能给我一个指引吗?有什么办法既不用做生意,又不会让我爸妈失望?” 正文 第169章 弹幕都被小金的脑回路震惊了一下。 【好家伙,我以为他让季大师给指引,是指引他怎么去做生意,结果他竟然是想躺平?】 【躺平好哇,这种精神状态实在是太美好了!】 【谁不想躺平呢,小金加油,跟你爸妈斗智斗勇!父母都拗不过孩子,最后你肯定会赢的!】 小金接收到弹幕的鼓励,却依旧唉声叹气:“你们不懂,我爸妈向来说话算话,要是我躺平,他们宁愿把钱捐出去,也不会留给我。” 弹幕的确不太懂他父母的思维,不过大家都很热心,给他出主意:【要不你拿着钱去打游戏,到时候就说是投资失败?】 小金大惊失色:“如果我敢这么做,我爸妈得打断我的腿!” 他苦着脸,“我现在住家里,每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知道我一天天在干些什么。要是我打游戏,他们肯定一抓一个准。而且他们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早就跟我说,年底不管我是赚钱还是亏钱,都得写一份报告给他们看。” 弹幕:…… 这父母确实不容易应付。 不过这难不倒有大智慧的网友们。 【要不你拿着钱开个小吃店或者奶茶店?或者你成立一个游戏代练公司,这样你就能一边玩游戏一边赚钱。】 【开网吧也行啊,你是老板,当然得天天守着网吧。】 【思路打开,楼上俩姐妹真是小机灵鬼。】 小金眼睛亮了亮:“游戏代练和开网吧的主意都不错,我可以试试!” 他霎时间眉开眼笑,“嘿嘿,幸好来找季大师算卦,直播间的网友们太给力了,直接帮我解决了难题,谢谢大家!” 弹幕:不谢不谢。 季木棉好笑地看着小金:“你爸妈应该是想培养你的商业思维,大概是想让你去做做投资之类的,如果你去开网吧,他们可能会不满意。” 小金愣了愣,垮下脸:“可我也不懂投资啊!我成绩不好,考的学校也不好,跟那些学金融的富二代完全不一样。而且不瞒你们说,我爸妈是土大款,他们也没什么文化,因为赶上了好时候,做开发商赚了钱,但他们自己都不懂金融和投资呢,还想让我去做投资,我看他们是异想天开。” 弹幕:…… 你是真的不见外啊,不但把你爸妈没文化的事都说了,还直接开大说你爸妈异想天开。 如果现在小金的父母在屏幕前,估计会气得拿棍子抽他吧。 季木棉看他一眼,耸耸肩,说:“那我可能爱莫能助,我没法指引你既能躺平,又能应付父母。” 小金面露失望。 这时江慕泽申请连麦。 季木棉:? 江慕泽就在隔壁厢房看直播——他没敢来季木棉的房间,毕竟季木棉和裴久景新婚燕尔,他可不敢当电灯泡,他听了小金的烦恼,觉得自己可以给出小金一点建议。 于是等季木棉同意连麦,他立刻朝小金打招呼,说:“哥们,你想躺平,我有经验啊!你找我学习吧!” 小金:“……你是江大少?” 他爸妈也是搞房地产的,只是体量不大,跟江首富没法比,之前江首富五十大寿,他爸妈带着他去参加了,因此他见过江慕泽真人。 江慕泽却对他没什么印象,毕竟那天人太多了,他就算见过小金也不记得,不过他此时却很热情地点头:“对,就是我!我跟你说,摆烂这方面我可太有经验了,你找我就对了!” 季木棉暗暗好笑,也没打断他,安静地听他跟小金说话,看他能给小金出什么好主意。 弹幕是认识江慕泽的,毕竟之前江慕泽露过脸。 【好好好,首富家的大少爷来了,江大少好像确实很有摆烂的经验,小金你可以向他学习的。】 【首先,得学江大少出个柜。】 【哈哈哈又想起江首富给儿子出柜的场景了,估计从那一天起,江大少就在他爹那里取得了主动权。】 【小金,你也可以跟爸妈出柜,让他们放弃你。】 小金:??? 小金:…… 可他是直男呀,难道让他撒谎? 不过,只要能让父母相信他不是个精英人才,让他父母接受他的摆烂,他也不是不可以变‘弯’。 季木棉见他眼珠滴溜溜地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暗暗摇头,只想送他三个字:熊孩子。 江慕泽看着满屏的出柜,沉痛地说:“这是我的伤心事,大家不要再提了啊。” 弹幕:【好好好,那你给小金出主意吧,让我们看看你聪明的脑袋瓜能想出什么绝世的好妙招。】 江慕泽看着小金,深沉地说:“首先,你要有一个能干的姐姐。” 小金:? 弹幕却懂他的意思,据说江首富已经把产业交给大女儿,江大少作为弟弟,什么都不用做,每年就能拿巨额分红。 ……这的确是躺得很平。 江慕泽:“当然,不一定是姐姐,能干的兄弟姐妹都行。” 小金:“可我是独生子。” 江慕泽:“……” 江大少哽住了,他能躺平的前提是有个能干的姐姐,所以爹妈对他的要求不高,只要他不违法乱纪,老老实实过日子,其他随便他怎么样,可现在小金是独生子……难怪小金爸妈那么望子成龙…… 总之江大少的脑子有点卡壳。 弹幕快要笑死了:【大少,这就是你聪明的脑袋瓜想出来的主意啊?可这条路不适合小金挖,你要不再想想?】 江慕泽深吸口气,坚强地说:“行,我再想想。” 他琢磨道,“要不你找个能干的老婆吧,把家业交给老婆打理也行。” 弹幕:…… 所以江大少的核心思想还是自己摆烂,把重担交给别人,不管是交给兄弟姐妹还是交给老婆,总之自己都不用受累。 小金:!!! 他感觉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特别地激动地望着江慕泽,“哥们,你这主意太棒了,简直是天才啊!”他甚至还能发散思维,“我可以找个能干的老婆,再生个有出息的孩子,到时候老婆跟孩子一起打理家业,我美滋滋躺平,肯定很爽!” 被江慕泽这么一启发,他感觉自己任督六脉都被打通了。 弹幕真要被这两人笑疯了。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两个大傻子。】 【不过其实这个主意的含金量还是有的,找个能干的老婆,生个能干的儿子,确实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但问题是,小金你有对象吗?你去哪里找能干的老婆?】 小金:“……” 这又是一个问题。 见他傻眼,弹幕又是一阵哈哈哈。 季木棉也被逗乐了,这两个活宝,简直是逗比。 偏偏江慕泽还很严肃地给小金提建议:“让你爸妈给你物色对象,发动他们的朋友圈,应该可以找到你想要的老婆。” 其实小江长得挺帅,除了性格有点懒散和逗比,人品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又是个家里颇有资产的富二代,应该还是能找到很好的对象。不过婚姻这种事都是看缘分,谁能保证小金找的对象一定很能干?万一他未来的妻子也是个懒散和逗比的人呢? 到时候夫妻俩一起躺平,小金父母估计要哭了。 鉴于这一点,弹幕纷纷刷屏:【季大师,你给小金看看姻缘吧,看他有没有那个福气娶到能干的老婆。】 小金也紧张地看着季木棉:“大师,能给我算算吗?” 季木棉:“……行。” 他仔细打量小金的姻缘宫,发现江慕泽的骚主意竟然误打误撞,小金还真能找到一个很好的老婆,又能干又善良。 ……所以小金的运气应该是不错的,季木棉又看了看的小金的命宫,发现小金确实是个富贵命,而且因为他性格直爽随性,人品也不错,他也不像那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觉得老婆不能比自己强,所以他未来会夫妻和睦恩爱,而他自己一生都是个富贵闲人。 季木棉彻底沉默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命那么好的人? 见他不说话,弹幕和江慕泽都灼灼地盯着他,小金更是紧张不已:“大师,我……我的姻缘怎么样啊?” 季木棉回过神来,说:“江大少的思路还不错,你爸妈可以留意一下朋友家的孩子,应该有适合你的。” 他没有把话说明白,但大家都听出了他的意思:小金真的可以找个能干的老婆继承家业,自己躺平。 弹幕:??? 【卧槽,所以江大少这个主意真的行得通?】 【小金的老婆不会在路上了吧?】 【羡慕小金能娶到那么好的老婆。】 【本来我还在嘲笑江大少,姻缘的事最难把握,小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到能干的老婆,结果竟然可以?】 【再也不敢嘲讽江大少了,他是个大智若愚的天才啊!】 江慕泽十分得意:“看吧,我就说想躺平这方面,我是专业的,以后谁想躺平,找我出主意就对了。” 弹幕:是是是,你最牛! 小金解决了心里的一个重担,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脸上露出大大的笑:“江大少,谢谢你!我回头就跟我爸妈说清楚,让他们找个儿媳妇来管家!我爸妈应该会帮我的吧……我这么没出息,他们也指望不上我,只能指望儿媳妇和孙辈了……” 之后他又感谢了季木棉,说,“大师,我手里虽然有一千万,但我不敢用,因为之前我还想着得用这一千万去做投资,不敢大手大脚,所以刚刚只刷了2千礼物……不过等我跟我爸妈说清楚,到时候我会去城隍庙拜访您,再给城隍爷捐香油钱。” 他最近连游戏都不敢充值了,就怕他爸妈觉得他胡乱用钱,因此他手里虽然有一千万,但他一分钱都不敢花,每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看电视。 季木棉笑着说:“行啊,祝你得偿所愿。” 小金美滋滋地下了麦。 弹幕也替小金感到高兴,当然还有淡淡的柠檬。 【小金命真好啊,父母直接给一千万做创业基金,他想躺平,立刻又有老婆来帮他。】 【呜呜呜,请问用哪种姿势投胎,能够投成小金这样。】 【我就不同了,我只想知道,往哪个方向磕头能得到一个能干的老婆?】 【楼上我看你资料,你是女孩子呀,你喜欢女生吗?】 【不是啊,我直女,但我也想要这么好的老婆。】 · 在大家插科打诨,第一卦结束。 江慕泽还在麦上,冲季木棉挤眼:“大师,要不以后我当你的助手吧?” 季木棉微笑:“可以。” 最近江慕泽在城隍庙里待着,都快闲出花来了,找点事情给他做也挺好的。 于是江慕泽一直挂在麦上,没有下去。 裴久景也在拿着手机看直播,他沉默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一会儿,然后又抬头看向季木棉。 季木棉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回头看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裴久景紧抿着唇,摇摇头,低低道:“没事。” 他也想和棉棉一起出现在直播间,但棉棉不想高调,他只能有些羡慕地看着江慕泽跟棉棉连麦。 季木棉与他心意相通,见他低头盯着屏幕,愣了愣,忽然福至心灵,喊他:“阿景。” 裴久景抬眸看他。 季木棉朝他招手:“你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好不好?” 裴久景顿了顿,眸光幽沉地望着他。 季木棉眨眨眼:“我的粉丝也想看看你。” 木棉花们听见他的话,瞬间激动了:【啊啊啊大帅比要露脸了吗?期待!!!】 裴久景沉默几秒,起身走到他身侧,而后俯身,贴近他的侧脸,看向镜头:“大家好。” 弹幕都疯了。 【卧槽好帅!美颜暴击!】 【声音也好好听!】 【跟老婆好配啊!他们夫夫是神仙吧?!老婆那么美,大帅比那么帅,真的绝配!】 【说实话,我其实是老婆的唯粉,一直比较抗拒大帅比,现在看到大帅比没有任何滤镜的真容,我妥协了,不跟你抢老婆了。】 对于裴久景的盛世美颜,不止粉丝,吃瓜群众们都很震撼。 毕竟这世界上真的很难有裴久景这么帅的人,比男明星都帅。 裴久景打个招呼便坐回了椅子里,而在离开前,他淡淡地看了眼麦上的江慕泽。 另一个房间的江慕泽:?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冥主好像对他有意见啊? 以他的脑瓜子,他绝对想不到冥主是吃醋了。 见大帅比离开镜头,大家都觉得很遗憾。 【怎么不多待几秒啊?】 【家人们,你们有录屏吗?我忘了录屏呜呜呜】 【有的!已经发粉丝群里,大家自取!】 【老婆我发现了,你这么藏着掖着,是不是不想让大家注意到大帅比啊?】 季木棉大大方方承认:“对,我之前不让他露脸,就是不想让大家太过关注他,他是我一个人的。” 弹幕:!!! 【好好好,这么爱是吧!】 【卧槽,猝不及防吃一嘴狗粮!】 【行行行,你们夫夫恩爱,我们粉丝都是意外。】 这时江慕泽在麦上缓缓开口:“你们这点狗粮算什么,我现在在城隍庙,天天看他们秀恩爱,狗粮都要吃撑了。你们不知道,冥……季大师他老公有多黏人,只要有他在,其他人都没法靠近季大师!季大师也纵容他老公这么黏人,我真的看得牙都要酸掉了!哼,以后等我找到对象,我也要在他们面前秀!” 裴久景扫了眼屏幕里的江慕泽,眼底那股冷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像是在说江慕泽做得不错。 弹幕:【……光听你描述,就感觉狗粮吃饱了。】 季木棉见大家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和裴久景身上,笑着转开话题,说:“好了,第一个福袋开了,咱们抽第二块玉佩吧。” 他刚刚是察觉到裴久景似乎有些想露脸,这才让裴久景上前,但他也不太想太高调。 可惜他想低调,事实却并不如他的愿,裴久景的颜值实在太能打了,有人把他露脸的视频切片放到围脖,短短一分钟就上了热搜,而且还爆了。 【诚邀大家来欣赏季大师和他老公的盛世美颜。】 【卧槽,芥末帅的吗!】 【啊啊啊,季大师现在是不是在直播?我要去看!】 于是更多人涌进直播间,人数竟然突破了100万。 刚好看了热搜,知道来龙去脉的季木棉:“……” 果然,颜值也是生产力。 直播间老观众本来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裴久景的颜值,直到看见这么多人涌进来,才想起抽奖福袋,不由崩溃:【啊啊啊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那我还能中奖吗?】 · 就在弹幕一边抽奖一边讨论裴久景颜值的时候,有个叫‘我是郑卫民’的ID刷了2千礼物。 对方是个穿着不俗的中年男人,一上麦就急切地说:“季大师,你好,我叫郑卫民,你可以叫我老郑。最近我跟我老婆发现了一件比较古怪的事,我女儿平时经常看你的直播,让我们来问问你。” 他往后站了一点,他的妻子从他身后探出头,跟季木棉和观众打招呼。 季木棉扫过夫妻俩的面相,皱了皱眉,说:“你们印堂有些发黑,看来的确遇到了一些事情。” 老郑夫妻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僵。 “大师,您肯定看出来了,对吧?”老郑抹了把脸,说,“那我也不瞒着了,我老婆喜欢吃驴肉,刚好我们这边乡下有人养驴,所以每到秋天,我都会去买一些斤驴肉回来……之前卖驴肉的跟我们是熟人,我们也吃得放心,但是最近那个人不做驴肉生意了,我就换了个地方买,结果我老婆吃着那驴肉不太对。” 他表情非常古怪,就像是吃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弹幕本来还在讨论裴久景的颜值,这会儿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不会是用猪肉代替驴肉吧?我听说牛肉价格贵,猪肉价格贱的时候,一些商贩会把猪肉当牛肉卖。】 【挂羊头卖狗肉,这种事自古就有啦。】 【或者是把坏掉的肉卖给了老郑?】 【等等,咱们还不知道老郑买的是新鲜的驴肉还是腌制的呢。】 老郑回答弹幕:“这次买的是新鲜的,过完年我会去买一些腌制的。” 弹幕:【如果是新鲜的,那的确有可能是坏掉的,商家用了防腐剂之类的东西?】 老郑摇摇头,说:“不……我老婆怀疑这驴肉是人肉……” 弹幕:??? 什么?! 人肉?!! 所有人都怔住了,麦上的江慕泽更是眼睛瞪直。 正文 第170章 弹幕满屏都是问号,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人肉?真的是人肉吗?】 【不对啊,老郑,你们夫妻应该没吃过人肉吧?那你们怎么知道这是人肉,不是驴肉?】 【对哦,也许那驴肉是坏掉了呢。】 老郑回复道:“我们当然没吃过人肉,不过我老婆觉得那味道不像是牛肉,也不像是猪肉,我们查了下,味道有点跟网上描述的人肉相似,我们也只是怀疑,所以才来找季大师。” 弹幕顿时都灼灼地盯着季木棉,等着他解惑。 季木棉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问老郑:“你们把肉拿去检测过吗?” 老郑愣了下,摇头说:“我们今天才吃这个驴肉,觉得不太对劲,刚好女儿打电话过来,我们提了一嘴,她就让我们来找你算算。” 她女儿在外地工作,每天都会打电话问问他们夫妻的身体情况,老郑本来是不信网上什么算命大师的,但她女儿说这个大师给首富都算过命,人家首富现在把儿子都送到大师身边去了,那他觉得可以试一试。 季木棉的目光再次扫过老郑夫妻的命宫,说:“你们现在报警吧。” 这一听就是有问题,无论是弹幕还是老郑夫妻都有些愣怔。 季木棉想了想,说:“你们附近是不是有个派出所?你们直接带着驴肉过去吧,刚好可以请警方给驴肉做个检测。” 老郑夫妻心里有点慌,虽然这个季大师没有明说,但他们感觉到驴肉肯定是有问题,说不定真跟他们想的一样…… 季木棉见他们夫妻俩神情都很难看,说:“你们要是害怕,先把生辰八字给我吧,我能用术法保护你们。” 弹幕惊呆:【卧槽,季大师开始问生辰八字,说明这个肉真有问题吧?老郑夫妻是不是有危险?幸好季大师能用生辰八字保护人!】 老郑见弹幕说季木棉真能保护他们,心里总算是镇定了些,说:“好好好,我马上发给您。” 他私信了给季木棉。 季木棉对着两人的生辰八字掐诀,而后说:“你们现在就去派出所吧。” 老郑夫妻立即照做。 · 不到十分钟,老郑夫妻就来到了派出所门口,他们跟警察说明来意,然后把驴肉递过去,又介绍了季木棉。 警方听到是大师指引老郑夫妻来报警,都有些好奇地看向镜头。 季木棉跟警察同志们打了招呼,沉声说:“这些驴肉应该都是人肉,麻烦做个检测。” 他亲口证实是人肉,老郑夫妻的身体顿时晃了晃,紧接着夫妻俩跑到一旁干呕去了。 弹幕则是被震惊得头皮发麻。 【卧槽卧槽卧槽!竟然真是人肉?!】 【天啦,哪个缺德鬼把人肉当驴肉啊?!】 【艹!如果我是老郑夫妻,我现在可能已经晕过去了。】 【啊啊啊啊又恶心又恐怖,所以这驴肉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满屏弹幕都是尖叫,老郑直接把手机扔给了警察同志,因此警察能看到季木棉和弹幕,再听着老郑夫妻的呕吐声,警察同志们也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队长才问道:“这位大师,你真的确定是人肉吗?” 季木棉点头,肯定地回答:“我确定。” 队长:“……” ‘驴肉’就在他手里,他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好在他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也亲手抓捕过杀人犯,因此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立马把‘驴肉’交给手下,让手下拿去检测。 期间老郑夫妻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吐得快要虚脱,眼看晕过去,季木棉对着他们的生辰八字掐了个手诀,两人这才好了些。 警察扶着夫妻俩坐到旁边的椅子里,老郑夫妻脸色茫然又麻木,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回过神来,老郑忍不住喃喃:“这……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 虽然是他老婆喜欢吃驴肉,但他也不讨厌,所以跟着他老婆一起吃了不少…… 不行,他只要想象一下,就又想吐。 他老婆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一脸菜色。 季木棉安抚他们:“我看你们眉心发黑,因为吃了人肉,你们的身体和气运都受到影响,不过我会用术法将你们身上的黑气都清除掉,你们不用担心,之后身体不会再出问题。” 他说着,又对着两人的生辰八字念金光神咒。 老郑夫妻只感觉身体里好像有暖流涌动,还挺术法的。 而一旁的警察们本来对季木棉这个大师的身份还有所怀疑,他们没有听过季木棉的名字,觉得他空口鉴定驴肉是人肉,似乎有些草率,甚至有人怀疑季木棉是骗子,老郑夫妻是被季木棉骗了,但此刻他们竟然看到老郑夫妻身上有金色的光笼罩,虽然那金光只停留了几秒,但大家都是亲眼所见,立刻就信了季木棉的大师身份! 而且这个季大师肯定非常有本事!要不然老郑夫妻身上怎么会冒金光! 过了大约两分钟,季木棉说:“好了。” 此时手机还在队长手里,季木棉抬头,便看到队长和他的队员们都在灼灼地盯着他,他不禁一笑。 其实刚刚他是故意让老郑夫妻身上冒金光,这样就能让警察同志们信任他,不然接下来他把事实说出来,警察同志们可能会不信。 队长冲季木棉竖起大拇指,然后亲自给老郑夫妻倒了水,等夫妻俩的心情平复了些,问道:“你们这些肉是从哪里买来的?” 老郑夫妻感觉身体依旧暖洋洋的,这让他们的情绪稳定不少,不过想到自己吃了人肉,夫妻俩还是很崩溃。 两人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喝到一半,老郑妻子又跑去一旁吐,好在这次她有季木棉的术法护住恶,并没有吐出酸水来。 老郑其实也很膈应,但听见队长问话,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我们是在菜市场买的,菜市场有个姓朱的老头摆摊,我们打听到他那里卖驴肉,就找到了他,不过他并不是在菜市场里卖驴肉,而是私底下进行交易,前两天我跟着他去了一趟乡下,买了十几斤驴肉回来。” 很多乡下人会自己养牛养猪养鸡,谁家杀了猪杀了牛,会通知乡亲们去买,价格比那些流水线的肉要贵不少,但乡亲们都很买账,毕竟是土猪土牛,吃起来放心些。 那个朱老头年纪大概在60岁左右,老郑跟着他去了乡下,知道朱老头是个独居老人,还看到对方家里确实养了头驴子。 “我看他家有驴子,就想着他的驴肉肯定是真的。”老郑惨白着脸,说,“我哪里知道他……他竟然是在卖人肉……” 队长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而后继续问:“你还记得这个朱老头的住址吗?在哪个镇哪个村?” 他们这里是县城,一个县的村落挺多的,得确定具体的地址。 老郑当然记得,说:“就在大溪镇的桥头村,离县城不到大概半个小时距离。” 当时他开着车带着朱老头回村子,因此记得很清楚。 正在这时,队员拿着粗步鉴定的结果回来了,他们县城是有法医的,而法医只要确认这肉是不是人肉,也只需做一个粗步的确认,因此速度很快。 “粗步确定是人肉。”队员报告。 闻言,弹幕纷纷刷屏:【果然!】 老观众都知道季木棉的本事,从来不会怀疑他的算命结果。 但老郑夫妻毕竟是第一次跟季木棉交流,他们心里还带着一种微弱的希望,要是这些‘驴肉’只是坏掉就好了……毕竟他们真的没法接受自己吃了人肉的事实……此时听到鉴定结果,夫妻俩都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老郑的妻子本来蹲在地上干呕,这会儿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我到底做了什么孽,怎么会碰到这种事……”老郑妻子呜咽地哭起来。 老郑心里也很难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队长叫队员们去安抚老郑夫妻,自己则看向镜头,眉头深深皱起:说:“看来这个朱老头有很大的问题,我们现在就得去找他。”他顿了顿,道,“季大师,我想问问,我们这次过去,能住到朱老头吗?需不需要准备几个方案?” 既然粗步确定这个朱老头有问题,他当然是希望一次就能将人抓住。 季木棉:“他就在乡下家里,你们过去就能抓到他,不过在去抓他们之前,你们可以去你们系统里搜一搜他的名字,会有惊喜。” 他说完,把朱老头的名字私信了过去。 队长点开私信,看到‘朱旺’两个字,不禁怔了下,他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他连忙去系统里搜索,发现这个朱旺是个单身汉,40岁的时候想强迫村里的一个少女,因为少女反抗,他直接把人给杀了,被抓后坐了十几年牢,前两年才被放出来。 “原来有前科……”队长喃喃。 而季木棉也跟弹幕说了朱老头曾经杀过人的事,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竟然有前科!】 【所以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一些残忍的杀人犯不能直接死刑,明明出狱后可能会第二次甚至是第二次杀人。】 【对啊,如果是失手杀人也就算了,但像这种qj杀人犯,有什么好宽宏大量的?】 【我看过好几个新闻,qj杀人犯坐牢出来后又杀了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是更多女孩子。】 【那些女孩子都好无辜啊!所以凭什么给这些畜生东西第二次做人的机会?!为什么不直接判死刑啊?啊啊啊气死了!】 【家人们,我刚刚搜到一条新闻,特别震撼,原来以前也有杀人犯拿人肉去卖,那个畜生好像杀了十几个女孩子。】 【什么???这是真的吗?!!】 【官方发布的消息,应该是真的吧……草!这个朱老头不是会是效仿那个畜生吧?】 【我也搜到了,那个畜生连环杀人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个年代没有监控,难怪杀那么多人也没被发现。】 【现在是信息网络时代,这个朱老头还敢效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希望让他死刑,这次千万别再留着他了!】 大家义愤填膺,又感觉胆战心寒。 队长深吸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对队员说:“操家伙!去抓人!” 老郑夫妻此时还处在一种麻木的状态中,听见队长要去抓人,这才反应过来。 “我给大家指路!”老郑也跟着起身,他现在恨死了朱老头,当然也希望赶紧把朱老头给抓住。 正文 第171章 从县城出发去朱老头家大概半个多小时,季木棉没有挂断连麦,这毕竟涉及到命案,他当然还是盯到底为好。 路上他对队长说:“朱老头卖了人肉给老郑夫妻,他们夫妻的气运和身体因此受到影响,跟朱老头产生了因果关系,我现在用老郑夫妻的生辰八字暂时困住了朱老头,你们去的时候直接去抓人就好,不用担心他跑路,他也伤不到你们。” 队长连忙说:“这样就太好了!” 虽然作案者是个60多岁的老头,力量上不如青壮男子,但毕竟是杀人惯犯,他们警方也不能掉以轻心,所以这次出发,他们装备非常齐全,现在季大师说困住了朱老头,他紧张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毕竟他亲眼看过老郑夫妻身上冒金光,对季木棉的本事是很认可的。 江慕泽还在麦上,他看了看镜头里老郑夫妻灰败的脸,不禁好奇地问:“这次朱老头害的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不但他想知道,老郑夫妻和警察同志们,还有弹幕全部都想知道。 季木棉也没有隐瞒,说:“这次朱老头杀害的是个没成年的少女,他40多岁坐牢,出来时快60多岁,找不到工作,只能在家里养些牲畜贩卖。他是单身汉,再加上他杀过人,村子里的人都很警惕他,而他的房子刚好在村里偏僻的地方,村民有时候也注意不到他。他偶尔会来县城卖牲畜,这次他看到一个长得漂亮的职高女生,就起了歹念。那个职高女生年纪小,又没出过县城,没什么警惕心,被他骗到偏僻地方敲晕,然后用麻袋把她装起来带回了家。” 虽说现在很多发达地区的农村家庭都安装了监控,但老郑他们这个县城还是有些落后,并不是每个地方都安装了监控,这才让朱老头得了逞。 季木棉继续说:“如果是其他人用麻袋装东西,可能会被怀疑,但朱老头不一样,他经常用麻袋装一些东西来县城卖,比如马铃薯和驴肉,因此不管是公交车司机,还是村子里的人,都没有任何怀疑。” 乡下地方的公交车管理没那么严格,哪怕你用扁担挑东西上车也不会检查,于是朱老头一路畅通无阻,把职高女生带回了家。 季木棉冷着声音,说:“女生被带他带回家后,他先是qj,再把人杀害,之后还淡定地分尸,把骨肉放在冰柜里,而那个冰柜里还有驴肉。” 朱老头既然是做牲畜生意,当然要买冰柜才行,现在的杂牌冰柜也不贵,几百块钱就能买一个很大的,他把女生的骨肉跟驴肉混合在一起,前两天他把老郑带回家,还能淡定地拿出女生的骨肉当作驴肉卖。 只能说有前科的杀人犯,心理素质确实不一样。 听完季木棉的讲述,江慕泽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同时又很愤怒:“没有人性的畜生!” 他涵养很好,平时很少骂人,这次是真的忍不住。 弹幕也是一阵胆战心寒,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议论。 【别骂畜生,这老登连畜生都不如!】 【卧槽,他竟然还把那女生……跟驴肉混合在一起,他还把老郑带回家挑选驴肉……真的好恐怖啊!】 【所以说杀过一次人的畜生,能不能直接死刑啊,有一个受害者就会有第二个,这种基因怎么可能会改好啊!】 【家人们,细思极恐,幸好老郑是男的,要是换个女的跟他去家里买肉,他不会也动手吧?!】 最后这条弹幕惹得大家更惊恐。 老郑也是一阵后怕,幸好不是他老婆去买驴肉,要不然他老婆恐怕有危险。 再想到他们买的驴肉竟然是人肉,他们还吃了,夫妻俩又想吐了,得亏季木棉之前用术法护着他们,他们才不至于吐到胃出血。 季木棉说:“朱老头这个人穷凶极恶,但他也不蠢,去他家里买驴肉的都是村里人或者隔壁村的,大家彼此熟悉,他不敢对熟人动手。他倒不是怕被抓,而是怕被村里人挖他爹妈的坟,还怕他死了后,村里人不准他葬进村里的坟山。” 弹幕不太理解他这句话,也就没有发表看法,都在等着他往下说。 季木棉:“这么说吧,他这次对职高女生动手,其实是他想重新进监狱。他上一次杀人没被判死刑,只坐了十几年牢,所以他觉得这次他再杀人,肯定也不会被判死刑。而他现在60多岁,是个单身汉,等他更老,他不知道该怎么养老,还不如去监狱里过完一生。监狱里的生活有保障,还不用起早贪黑喂驴子。”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很冷,“说白了,朱老头这次是故意犯案,所以哪怕有监控拍到他,哪怕事情被发现,他也无所谓,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进监狱。” 弹幕:??? 卧槽,这畜生想得还挺美! 季木棉冷声说:“他唯一在意的是死了后能不能葬回村里,而且害怕村里人把他爹妈的坟给挖了,所以他才没敢对村里人动手。” 弹幕不理解这种生物的脑回路。 【他竟然还在意自己葬在哪里?我看就该把他的骨灰给扬了!】 【呵呵,他在意爹妈的坟会不会被挖,那他怎么不想想,他杀了人,又绝了后,他们爹妈就是有坟在又能怎么样。】 【他爹的,为了重新进监狱,为了在监狱里养老,他居然杀害一个无辜的生命,这种人该被天打雷劈,给下十八层地狱!】 【如果想进监狱,他去抢劫或者投钱就好,干嘛要害人?我看他就是天生的恶鬼,天性残忍!】 季木棉:“他天性残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抢劫未遂判的年份不够,他觉得自己能活到七老八十,而他杀人起码能判十几年,这样他就能直接在监狱里待到死。” 弹幕:??? 卧槽,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和畜生东西啊! 为了能在监狱里待到死,他竟然选择杀害无辜的人,那他怎么不自杀,直接结束自己的命啊! 弹幕都出离了愤怒。 【希望他立刻暴毙。】 【他这是第二次杀人,应该会被判死刑吧?】 【反正他这次要是不被判死刑,让他在监狱里度过晚年,让他平平顺顺养老,那我真要怀疑这个世界了。】 【就是,凭什么这种歹毒的畜生能在监狱里平安老死啊?凭什么让他的如意算盘得逞啊?凭他比恶鬼还残忍吗?!】 季木棉自然理解大家愤怒的点,沉声说:“大家放心,他这次肯定逃不掉了,在法律惩罚他之前,老天爷会降下报应。” 其实大家都想问,为什么朱老头第一次杀人时,老天爷没有让他得报应,不过老观众已经在季木棉的直播间看过很多例子,知道有些人作了恶会立即暴毙,但也有一些人作恶后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直到老了才得到惩罚,这都是命。 这个朱老头的命或许就是能让他活到现在,只可惜了两个无辜的女人,朱老头第一个杀的是寡妇,第二个杀的是职高少女,两个女性何其无辜。 当然,如果用命运来解释的话,或许这两位女性命中注定会被朱老头杀害。 可对大家来说,这不是冷冰冰一句命中注定就能平息愤怒的,毕竟这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啊! 【那我祈祷他被雷劈,然后暴毙。】 【我希望在他死之前被折磨,最好是也被肢解……我知道这是异想天开,但我真的觉得像这种畜生东西,必须以牙还牙。】 【那我就祈祷他下地狱后在油锅里煮沸吧,我查到还有一个铜柱地狱,我希望他被铜柱反复烫。】 季木棉:“放心,你们希望的都会出现。” 闻言,大家的情绪这才渐渐平复了些,纷纷打字:【燥候!】 · 在大家义愤填膺间,车子开到了朱老头的村子里,老郑指挥车子开进去,然后把车子停在离朱老头家很近的马路边——朱老头家在山脚下,离马路还有一段距离,队长和他手下以及老郑夫妻只能下车走过去。 看到好几辆警车出现,村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跑出来看热闹。 队长留下两个队员疏散人群,不让村民们靠近,而后带着手下,和老郑夫妻来到了朱老头家。 季木棉:“他就在厨房里,已经被定住了,你们进去抓人吧,等你们抓住他,我就撤去术法。” 队长点点头:“多谢。” 此时镜头在老郑手里,他想到上次跟着朱老头来家里,也是在厨房里挑选‘驴肉’,心口就一阵发凉,他不太敢去厨房,这会让他感到不适,他怀疑自己进这个厨房,一定会吐。 幸好不管是季木棉也好,还是弹幕和队长也好,都没有非让他进去的意思,于是他跟妻子等在外面。 季木棉想起什么,又开口:“老郑,你跟队长说一声,冰柜里还有那个女生的骨血,可以拿回去化验作为证据。” 老郑:“……好的。” 他想到当时朱老头把肉从冰柜里拿出来让他挑选的场景,捂着嘴巴,又干呕起来。 弹幕:…… 他们特别理解老郑夫妻,换作是他们,估计现在也吐得进医院了。 不到两分钟,朱老头就被拷了出来。 透过镜头,大家看到这个60多岁的杀人犯一脸平静,像是毫不意外自己会被抓,也一点不害怕被抓,一看就像季大师说的那样,他这是做好了准备去监狱里养老。 弹幕:好气! 季木棉知道大家都很愤怒,对队长说:“大家都很想看朱老头被雷劈,刚好我懂这方面的术法,待会儿会有雷劈下来,您和队员们先离他远一点。”他顿了顿,又解释说,“放心,我不会把他劈死,但可以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队长看了眼旁边一脸冷漠的朱老头:“行!” 他跟队员们都远离了朱老头,让朱老头独自站在院子中央。 季木棉没有朱老头的生辰八字,无法隔空使用五雷诀,不过也不要紧,他可以差遣佛像过去——佛像的实力本来就不弱,又在城隍庙待了一段时间,每天吃着季木棉做的香火以及裴久景做的饭菜,实力更是猛增,降个雷劈不是问题。 佛像:“……” 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每次都是它。 它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 总之很快朱老头就被雷劈中,大家看着他倒在地上打滚,被雷劈得血肉模糊,都觉得解气极了。 连老郑夫妻都在旁边拍手称快:“这种老畜生,就该被雷劈,活该!” 幸好村民们都被民警们拦在马路上,没有看到朱老头被雷劈,不然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直到朱老头奄奄一息倒在地上,佛像才收回术法,让朱老头恢复原貌,然后它一溜烟跑回城隍庙,准备跟季木棉理论——当然,等它冲进季木棉的书房,看到裴久景也在,立刻怂唧唧地转身跑了。 季木棉:“……” · 抓到朱老头,这个案子也算是破了。 队长见弹幕都在喊着让朱老头死刑,想了想,说:“他这种情况,被判死刑的几率很高,大家以后多关注官方公告吧。” 之后队长亲自押着朱老头回警车上,一行人驱车回县城。 “接下来得让女生的家人知道她遇害的消息。”队长说。 季木棉嗯一声,把女生的信息私聊给他,又跟弹幕说了一下女生的大概信息:“这个女孩子今年才17岁,家里只有一个爷爷,她父母早年意外去世,她跟爷爷相依为命,她爷爷的身体不太好。而她之所以读职高,不是因为成绩不好,而是这个职高不但减免她的学费,还奖励她5万块钱,她用这笔钱给爷爷治病。这个职高也是可以高考的,她成绩很好,是可以考上一个好大学的,她们学校还指望她考出好成绩,好作为招牌来招生。只可惜这次放假回家,她被朱老头盯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大家都知道之后的事,一时间又是气愤又是心疼。 【天啦,原来女生和她爷爷这么惨!而她本人原来那么优秀,她原本有一个好前程,就这么被这个老畜生给毁了!】 【她也很孝顺,我不敢相信爷爷听到她被害的消息,会有多难过。】 【啊啊啊爷爷不会出事吧?没有了这么优秀的孙女做寄托,爷爷会不会心灰意冷啊?】 【说不定会悲伤过度……呜呜呜,我真的不敢想爷爷有多伤心……】 女孩被害很惨,她的家庭也很惨,她的爷爷也很惨…… 弹幕陷入了悲痛中,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纾解心里的憋闷和同情。 季木棉叹口气,说:“回头只能请队长先把爷爷的生辰八字要过来,我用术法护住爷爷,再把女孩子出事的消息告诉他老人家……” 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女孩的爷爷一定承受不住打击,到时候恐怕就不止女生一条性命。 弹幕都觉得这个办法很好,但想到爷爷哪怕活了下来,可他失去了唯一的孙女,他估计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一时间大家的情绪又变得低落。 【仔细想想,如果我是女孩的爷爷,我可能会直接选择紫砂吧。】 【是啊,就算大家给爷爷捐款,爷爷有钱度过晚年,可他早年送走儿子儿媳,晚年又送走孙女,孤零零一人,肯定撑不下去。】 【为什么老天爷要让爷爷和女生遭受这样的事啊!他们明明那么可怜,那么那么可怜……】 【都怪朱老头这个畜生东西!啊啊啊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要是女生还能活着就好了,要是那天放假,她能躲开朱老头就好了。】 对于这一点,季木棉也没有办法,毕竟他既无法让女孩死而复生,也没有时间回溯的能力。 他轻轻叹息一声,说:“这个女生非常善良,朱老头利用自己老年人的身份,故意在她面前摔倒,女生扶着他去巷子口坐着,他才能趁机打晕女生。” 弹幕:…… 江慕泽直接爆粗一声西南祖安话:“日他仙人板板!” 他跟着佛像待久了,佛像偶尔会爆西南话,他听多了也就学会了。 佛像被裴久景吓得跑到江慕泽房间,听见江慕泽的西南祖安话,它欣慰地点点头:“这次比较像,起码都在调子上,不再像是外地人讲西南话,小泽啊,你已经是个合格的西南人了!” 江慕泽:“……” 谢谢夸奖啊。 弹幕听不到佛像的话,都沉浸在愤怒和悲伤里。 队长和老郑夫妻也都沉默下来,心情特别沉重。 老郑夫妻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于是老郑开口说:“以后我们夫妻会给这位老人家养老……” 他们……他们毕竟吃了‘驴肉’,就该他们来偿还,虽然他们毫不知情,也是受害者,可他们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补偿女生……只希望爷爷不要知道他们吃‘肉’的事,不然爷爷肯定不会接受他们的照顾…… 季木棉摇摇头,说:“女生不会怪你们,你们想要瞒着这件事肯定也能做到,而且爷爷也很善良,就算知道真相,他也同样不会怪你们,但你们不适合照顾他。” 他顿了顿,“这事对你们来说也是一种阴影,你们见到爷爷,肯定就会想到‘驴肉‘的事,到时候说不定先犯心病的是你们,最先倒下的也是你们。” 老郑夫妻:“……” 他们确实是觉得特别难受,夫妻俩已经下定决定,以后只吃素,再也不吃肉,可哪怕只吃素,看到那些肉类他们肯定也还是会觉得难受,要是他们去照顾女生的爷爷,肯定会想起女生……他们还真有可能精神出问题…… 队长这时候轻声说:“交给我吧,我会经常去看望爷爷,而且现在政策很好,村子里也会有村委照顾爷爷。” 季木棉扫过他的没想,说:“您是个特别正直善良的人,有您这句话,以后爷爷肯定不会过得差。至于爷爷的日常开销等,我这边会派人送过去。” 江慕泽举手:“我们江家有基金会,也可以给爷爷帮助!” 紧接着弹幕也纷纷表示可以捐款,季木棉还收到了不少富豪和明星的信息,说是愿意帮助爷爷。 队长郑重道:“请大家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爷爷的。” 在村子里独居老人是很容易受欺负的,尤其是一些没文化又性情凶残的地痞流氓,很可能会悄悄去虐待老人,而队长是派出所的,那些想欺负爷爷的人肯定也得掂量掂量。 虽然爷爷的晚年是被安排好了,可他的伤痛是难以预估的,大家只希望老人家能够早日走出来。 · 自此,第二卦彻底结束。 大家还沉浸在女生的悲剧里,情绪低落,连抽奖都没什么心思了。 季木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自己心情也有些受影响,但他也知道,这世上总有一些无辜的人在受苦,都是伤天注定,唯一欣慰的是作恶者会有报应,会下地狱。 正在他静默不语时,有人将茶杯递到他嘴边,他愣了愣,抬头看过去。 “喝点水。”裴久景轻轻地摸摸他的脸。 季木棉知道男人是想安慰自己,接过茶杯,低声说:“谢谢阿景。” 木棉花们此时都顾不得磕糖,大家还在为女生的故事感到哀伤。 就在直播间气氛很低迷时,有个叫‘诸事顺利大吉大利’的ID刷了10万礼物。 第三卦来了。 等对方上麦,大家才发现是个老熟人。 季木棉诧异道:“罗导?” 对面是罗展兴导演,当初他剧组的男主也就是顶流谈明舟塌房,投资方新派了一个男主,他担心新男主也会塌房,于是来找季木棉算命。后来证实新男主邱峥嵘人品很好,但罗导他老婆塌房了= = 弹幕看到罗导出现,注意力才从女生遇害的事里转移。 【罗导怎么来算卦了,又遇到了什么事吗?】 【罗导之前的ID叫诸事顺利,现在加了个大吉大利,看起来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啊。】 【听说他已经离婚,应该不会再头顶青青大草原吧?】 【楼上别提青草,也别提绿色,咱罗导听不得这些大逆不道的颜色。】 罗导:= = 请你们出去! 他直接无视这些大逆不道的弹幕,主动说起自己的来意:“季大师,我们剧组刚刚杀青,待会儿要去聚餐。我刚喊完杀青就来直播间找您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右眼皮跳得厉害,我总感觉有点不安。” 弹幕:【右眼皮跳是因为你疲劳过度,眼皮痉挛,你别疑神疑鬼。】 罗导:= = 如果在遇到季大师之前,他肯定也不会信这些东西,但现在他可是坚定的玄学支持者。 “你们知道啥呀,我这是男人的第六感。”他并不知道刚刚第二卦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弹幕原本情绪低落,像以前那样跟弹幕互怼,“你们的右眼皮可能是痉挛,但我的右眼皮一定是预示。” 弹幕:= = 那你很棒棒哦。 罗导哼一声,看向季木棉:“大师,我想问问,这预示着什么?是不是剧组又会出岔子啊?” 这部剧今天彻底杀青,只等着去制作,要是再出岔子,那他真的会疯。 季木棉摇摇头:“我之前跟你说过,换了男主后,这部戏会很顺利,直到你的戏播完,这句话都有用。” 罗导当然也记得这个批命,但他右眼皮实在是跳得太厉害了…… “如果不是剧组出岔子,那是不是我身体会出问题?”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季木棉:“哦,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今天远离邱哥就行。” 邱哥就是指邱峥嵘,他被季木棉亲口认证过人品好,之后爆火,现在无论是流量和口碑都很好。 罗导:? 关邱峥嵘什么事?难道邱峥嵘会塌房? 邱峥嵘和女主还有其他演员在一旁等着罗导去餐馆——几个主演的人品性格都还不错,经过几个月的拍摄,大家成了朋友,关系都还行。 听见季木棉说让罗导远离邱峥嵘,一时间大家都惊住了,总不可能邱峥嵘会伤害罗导吧?季大师不是说邱峥嵘人品很好吗? 邱峥嵘更是满脸茫然。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罗导脸上,缓缓说:“我算到今天邱哥会不小心亲你一口,你一个大直男受不了,刚好你喝多了酒,然后你会在所有人面前大吐特吐。” 罗导:? 邱峥嵘:? 正文 第172章 镜头对准罗导那张仿佛如遭雷击的脸,弹幕都乐了。 本来大家心情都不太好,此刻却忍不住笑着调侃:【罗导,亲一口不至于吧?】 江慕泽幽幽地瞅着罗导:“您恐同吗?” 罗导脑门冒汗,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应该是喝多了才吐。” 他记起季大师和江大少都喜欢同性,要是他敢说自己恐同,那他就不用混了,再说他真的不恐,他前妻给他戴了绿帽,对他来说异性恋也就那么回事吧,说不定以后他会找个男人喜欢也不一定,毕竟这年头,性向也不是不能流动。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不禁失笑,罗导还挺时髦哈,性向竟然还能流动。 邱峥嵘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罗导,举起右手发誓:“今天晚上我保准离您三米以上,绝对不冒犯您。” 罗导:“……” 弹幕见罗导一脸吃瘪的样子,更是笑得打滚。 【罗导的第六感还挺准哈,右眼皮跳果然没有好事。】 【这怎么不算是一件坏事呢。】 【笑拉了,因为邱哥的一个吻,罗导怒刷10万礼物,太壕了太壕了。】 罗导:“……” 他倒也不心疼这10万,上次季大师帮了他,他觉得自己给报酬还不够,本来他就准备和邱峥嵘一起去城隍庙给城隍爷上香来着。 邱峥嵘调侃了他几句,又看向镜头,笑着说:“季大师,听说您和爱人举办了婚礼,新婚快乐,祝您和您爱人长长久久幸福永远。” 他把季木棉当作恩人,是季木棉让他火起来,因此他对季木棉十分尊重。 罗导则是大惊:“季大师结婚了?还举办了婚礼?!” 他怎么没听到消息?如果知道季大师结婚,他肯定得送礼。 邱峥嵘给他解释:“今天直播的时候季大师官宣的,我也是刚刚看热搜才知道。” 今天杀青,罗导特别忙,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杀青完他第一时间来直播间算卦,还没来得及看热搜,闻言立刻转向季木棉,满面笑容地说:“恭喜恭喜!回头我将礼物补上!” 季木棉微笑:“谢谢,礼物就不用了,我也不会收,有大家的祝福我就很开心。” 他举办的是小型婚礼,只邀请了以前的亲友,并没有大肆宣扬的意思,那他肯定也不会收礼物。事实上,在他官宣结婚的消息后,他收到了很多人的信息,比如富婆星星,还有傅兴邦和孙元承等人,都表示要来城隍庙给他庆祝,他都婉拒了。只有江首富因为江慕泽这个儿子在城隍庙,让他儿子转送了一份重礼。 罗导想了想,说:“我和小邱都很感谢您,都想着去城隍庙拜拜城隍爷,之前一直在剧组拍戏,没有时间,现在剧组杀青,我们已经商量好,过几天就去桐城,希望您不要嫌弃我们的到来。” 到时候他和邱峥嵘再送上礼物便是,若是季大师执意不收,他们就以捐赠香火的名义给城隍爷,也是一样的。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倒也没有阻拦,说:“我当然欢迎。” 香客捐给城隍爷的香火钱,他都会捐出去一大部分,帮大家积累功德,因此他也不会阻拦大家的心意。 自此,这一卦也算是结束了,非常简短,前后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罗导还要跟工作人员去聚餐,也没有多聊的意思,准备下麦。 在走之前,罗导让各位主演跟季木棉打了声招呼,他这也是想让主演们在季大师面前露露脸。 当女主看向镜头的时候,似乎有话要说,不过她犹豫了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季木棉看在眼里,扫过她的面相,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没有主动询问,有些事只有等她自己想通,她才会向人求助,反正也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事,他也就没有出手的意思。 · 第三卦就这么轻轻松松结束,不过因为第二卦花费的时间比较长,所以现在其实已经快下午6点,到了快要吃晚餐的时间。 季木棉:“还有一块玉佩没有抽掉,等抽完奖我再下。” 弹幕都很高兴,表示想跟他聊一毛钱的天。 季木棉好笑道:“大家想聊什么?” 木棉花们:【聊你和大帅比的故事!】 季木棉:“啊,我们的故事有点复杂……” 如果让人知道他和裴久景十八年前就认识,大家一定会很惊讶。 想到自己和裴久景原来小时候就见过,裴久景一直在派人默默守护他,他就打心底开心和感动,这说明他和裴久景的缘分很深,他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眼底带着笑意。 这一刻,裴久景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眸子,与他的视线对上,而后男人缓缓勾起唇角,朝他伸出手。 季木棉看了眼屏幕,福袋还有两分钟,他想着反正马上要下播,于是离开镜头,来到裴久景跟前。 裴久景伸手将他拉入怀中,径直吻住他。 只是还没等两人深入,就听见江慕泽的声音从直播间传来:“你们让我说季大师跟他老公的故事?我哪有那个胆子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季大师也没跟我说啊!” 季木棉:“……” 他忘了把江大少踢下麦。 气氛被破坏,季木棉只能无奈地裴久景怀里起来。 裴久景握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开,只是深深地望着他。 季木棉亲亲他的唇,笑着安抚:“我马上回来。” 恰好福袋开奖,抽奖结束,季木棉跟观众说了一声,便下了播。 而后他回到男人怀中,继续刚刚未完的事。 · 过了很久,裴久景这才起身,去给季木棉做饭。 季木棉望着男人的背影,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心里很是甜蜜,同时又有些想笑,自从举办婚礼,他和男人好像越来越黏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佛像趁机跑进来,严肃地说:“季大师,咱们得聊聊。” 季木棉回神,微笑着看它:“佛像大人,出什么事了?” “你装,你再装。”佛像跳到他肩上,“你不是答应我,以后让我专心跟你堂爷爷巡查吗?” 怎么还派它去做事? 季木棉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几天大家都很忙,只能劳烦佛像大人。” 佛像哼一声,面色仍旧有些不愉,但到底被他哄住了:“还有两个月,我忍了!” 季木棉:“晚点我折一些金元宝给你。” 佛像这下子没意见了,在他肩膀上跳了跳:“要是经常有金元宝,以后我随叫随到” 季木棉:“……” 您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西南的佛肯定学过变脸谱! 就在这时,谢十三来了,带了一个好消息:“薛辛没了。” 薛辛算是轮转王的分身,之前怂恿叶叶笙箫自爆,差点酿成大祸,后来被轮转王追杀,这段时间谢十三也加入到追捕中。 “辛苦你们了。”季木棉说。 薛辛绝对是一个定时炸弹,现在薛辛没了,他当然也松了口气。 谢十三耸耸肩:“也不枉费我追踪他好几天。” 为了追杀薛辛,他没有参与季木棉和裴久景婚礼的准备工作,不过他跟地府人员给冥主冥后准备了一个节目。 说到节目,季木棉愣了下,说:“我怎么没在婚礼上看到?” 他想起之前涂山朱朱好像也说过,大妖们给他和裴久景准备了节目,但婚礼那天他并没有看到。 谢十三瞅着他,幽幽地说:“有些节目不适合人类观看,我们想避开你的院长妈妈和恩师们,打算在晚上表演,哪里知道你和冥主晚上根本没出现。” 季木棉:“……” 他想起自己和裴久景在幽冥之底鬼混,不免有些心虚,连忙说:“那我今天晚上请大家表演,行吗?” 明天涂山朱朱和麒佑他们就要去换值,今晚刚好可以表演完节目。 谢十三倒是没什么意见:“那我去通知他们。” 季木棉满心期待。 倒是裴久景听了后,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节目有点特别,你做个心理准备。” 季木棉没当一回事,他都是冥后了,见过各种奇葩厉鬼和邪物,就算大妖们的节目再怎么特别,他也能接受。 到了晚上,他才知道裴久景所说‘特别’是什么意思。 ——大妖们竟然是在表演各自的拿手术法,有喷火的,有当场表演狐族魅术的,有现场对打的……幸好裴久景布置了结界,不会影响到邻居,不然这地动山摇的场景,邻居们肯定以为发生了地震。 季木棉:“……” 行吧,节目虽略显猎奇,但也挺好玩的。 堂爷爷就非常喜欢这些节目,一直在鼓掌:“好!” 季木棉:“……” 堂爷爷他老人家不会是把大妖们的节目当作杂耍了吧? 现在大妖们都知道季木棉把堂爷爷当成亲人,因此大家对堂爷爷一个小小的城隍也是客客气气,见堂爷爷一直叫好,大妖们的热情更足,表演得更加卖力。 季木棉:“……” 佛像跟堂爷爷非常有共同话题,两人凑一起嘀嘀咕咕点评,然后大声喝彩,最后两人还上台唱了两首神曲,其中一首是堂爷爷的拿手曲目恐龙扛狼。 季木棉:“……” 他缓缓看向一旁的江慕泽和程巍,这是唯二的两个普通人类,他有些担心两人受不住大妖们的‘摧残’,却没想到他俩也看得津津有味。 季木棉茫然了。 难道只有他觉得这些节目真的有点猎奇吗? 裴久景牵住他的手,低低笑了声:“已经表演完,咱们也该休息了。” 实际上,堂爷爷和佛像的恐龙扛狼还没唱完,而且大妖们好像都很喜欢神曲,在台下跟着一起嗨,有点像演唱会的意思,说不定接下来大妖们还得上台展现一下歌喉…… 季木棉深吸口气:“好!” 裴久景勾着唇角,扬手一挥,两人便到了幽冥之底。 季木棉想到之前三天和裴久景厮混的场景,脸不由红了红,裴久景学了很多姿势,那天没有实践完,他怀疑今天晚上裴久景会继续。 · 果然,第二天季木棉起晚了。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 “饿不饿?”男人低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季木棉摇摇头:“还好。” 昨天晚上结束时,裴久景喂他吃了点东西,再抱着他去洗漱,他现在还不是太饿。 闻言,裴久景也就没有起床,就这么抱着他。 难得有这样静谧的时光,季木棉懒洋洋地靠在他胸膛,也不想起来。 “棉棉。”裴久景忽然喊他,“你……想知道你亲生父母的情况吗?” 季木棉愣了下,摇头说:“之前堂爷爷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给他的回答是不想知道。” 他顿了顿,轻声说,“我有院长妈妈,还有你和很多朋友,我已经不需要他们。” 裴久景也只是想亲自确认一下他的态度,见他确实不愿意,自然也不会多说,以后也不会再在他面前提起。 “好。”男人亲亲他的额头,转开话题,“今天想吃什么?” 季木棉也没被影响心情,毕竟亲生父母还不知道在哪里,他自己也不在意,他笑眯眯地报出几个菜,最后强调:“我最想吃红烧排骨。” 裴久景又亲亲他的鼻尖:“好。” 两人又在玉石床上赖了会床,季木棉忽然想起什么,说:“鬼车他们没有动静吗?” 他跟裴久景的婚礼,他原本以为鬼车那边会来闹事,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竟是风平浪静。 裴久景亲亲他的发顶:“没有。” 他和小棉的婚礼,鬼车那些人自然是不敢来的,毕竟特管局的人都聚在一起,青龙和十殿阎罗也在,鬼车那些人来了也不是对手。 季木棉一想也是,估计鬼车那些人只敢在暗地里下手。 “希望他们不要伤及无辜。”季木棉蹙着眉,说。 那些反叛人员和邪物喜欢吸取人类的魂魄和气运修炼,他隐隐有种担心,害怕鬼车他们会以人类和苍生为祭。 裴久景握住他的手,像是在安抚他:“别担心。” 十八年前的浩劫,六界都挺过来了,现在他自然不会鬼车那些人再来破坏六界。 * 日子又恢复平静,隔天涂山朱朱和麒佑他们去轮值,昆云和凤翎他们回来休息。 “大嫂,我们也准备了节目!”昆云也顾不得劳累,一进城隍庙就跟季木棉表示,他们这些回来休息的大妖们也想给冥主冥后表演节目庆祝婚礼。 季木棉:……啊。 他默默望天,不太想搭这个话茬。 据他所知,那天堂爷爷和佛像开启神曲副本后,大妖们也跟着唱嗨了,后面狂欢了一整夜……如果昆云他们再来一次,他觉得肯定又会沦为堂爷爷和佛像的主场,再加上大妖们猎奇的表演……他有点想跑…… 昆云眼巴巴地望着他:“行吗?” “啊,行,肯定行!”季木棉微笑,“就选在今晚吧,怎么样?” 大点干,早点散! 昆云很高兴:“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季木棉:“……好的好的。” 晚上果然又是一场狂欢,季木棉听着堂爷爷和佛像再次上台带头唱神曲,全场跟着嗨,静静地躲在裴久景怀里,一脸麻木,终究是他不配欣赏,热闹都是他们的。 裴久景低低地笑:“我记得棉棉也唱过。” 季木棉:? 裴久景提示:“最开始直播的时候。” 季木棉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第一次直播时,他算塌了顶流谈明舟,直播间100万人,但没有人敢找他算命,为了等卦主,他唱了不少神曲,弹幕给出的评价是:唱得很好,下次别唱了。 啊,原来他骨子里其实也是爱神曲的。 等等……他第一次直播,男人也在看?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当然,你的一切我都在关注。” 甚至当初堂爷爷提议让季木棉直播,也是经过他首肯的,直播能得到信仰之力,对季木棉也有好处。 季木棉想到男人这些年一直在暗暗护着他,心口一阵发甜。 “那你觉得我唱歌好听吗?”他笑眯眯问。 裴久景没有半分迟疑:“好听。” 季木棉被逗乐了,他那歌声,差点把粉丝吓跑,男人居然回答得如此毫不犹豫,或许这就是真爱吧。 “那我唱一首给你听?”他愿意为了真爱贡献自己的嗓子。 裴久景:“……好。” 季木棉被逗得哈哈大笑,还真的在男人耳边唱起来。 裴久景随手布置了一个结界,扣着他的腰,听着他在耳边清唱,眸色沉沉地望着他,等他唱完,直接将人抱去了幽冥之底。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热闹又平顺,直到第三天,也就是直播前一天,季木棉突然收到一个粉丝的私信,这个粉丝的ID叫‘当为秋霜,无为槛羊’,季木棉很熟悉她,他的每场直播,这个粉丝几乎都在,而且在弹幕里很活跃。秋霜是在围脖给城隍庙那个账号发的私信,说是她在南方平城,她们附近的居民都生病了,不是流行病,而像是中了邪,她感觉有些不对劲,想请季大师去看看。 对方还发了自己的素颜照片和生辰八字,以方便季木棉推算。 季木棉先是观察她的面相,再用她的生辰八字一算,不禁蹙眉:“居然有人借运。” 一般人借运,只会找一个气运好的人做目标,但这次是有人在秋霜她们附近的步行街布置了一个借运大阵,秋霜她们那一片区的所有人恐怕都会因此丧命。 季木棉当然不可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于是立刻出发前往平城。 正文 第173章 平城是E省省会旁边的一个地级市,离桐城不是特别远,坐飞机一个小时,再开半小时车能到,这次依然是裴久景陪着季木棉一起。 下飞机后,季木棉联系了秋霜。 秋霜本命叫邱爽,接到季木棉的电话,她激动不已:“季大师,您竟然真的来了!” 其实她有想过等第二天季大师直播,她再去找季大师帮忙,但她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严重,拖得越久可能她和本地居民都会有危险,所以才第一时间联络了季大师,没想到季大师不但看到了她的私信,还愿意千里迢迢跑来帮忙。 她真的太感动了,以后她肯定会粉季大师一辈子。 很快季木棉和邱爽汇合。 “我们家小区离步行街不远,这一片有不少旧楼房,很多居民都是熟人。”邱爽说了一下她发现的情况,“前不久我妈老是头痛,她在社区群里问了一下谁认识治头痛的中医,结果一聊之下发现很多阿姨也有头痛问题,这下子大家炸开了锅,以为是得了什么流行病。可后来大家问了同城的亲戚朋友,发现其他区的人都没事,只有我们这一片区集体头痛,不但头痛,这些天大家还很倒霉,不是摔倒就是丢东西,甚至还有出车祸的。” 说到这里,她转向季木棉,“我一直看您直播,知道如果一个人的气运被吸走,就会变得很倒霉,身体也会受影响,我猜测到情况不太对,这才找您帮忙。” 季木棉夸赞道:“你很聪明,能够猜到这一点。” 被喜欢的偶像夸奖,邱爽不由腼腆地笑了笑。 随即她又偷偷打量了一眼季木棉身侧的裴久景,刚刚忙着和季大师解释,她都没有去看季大师的爱人,此时看清楚裴久景的颜值,她只感觉视觉都受到了冲击,紧接着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季大师跟大帅比果然很配! 她其实是季木棉的唯粉,不过既然大帅比颜值这么能打,那她就转为cp粉吧! 此时三人已经来到步行街,季木棉站在入口,观测着周围的风水和气场。 “难怪会在这里布置借运大阵……”他扫视一圈,眯起眼睛,“平城地处华国中部,这里西连昆仑山,往东而去,一直延伸至东海,往南是羊城,往北是帝都,相当于是腹地位置,若是把平城的气运抽取掉,便能将东西南北的气运切断,长此以往,不但会危害整个中部地区,甚至还有可能吞噬整个华国的气运。” 裴久景赞赏地看他一眼,低低说:“棉棉很厉害。” 季木棉被夸得很开心,随即一顿,男人夸他的语气,好像跟他刚刚夸秋霜差不多……他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那我再来猜猜,这个借运大阵是谁布置的。”季木棉沉吟道,“应该也是鬼车吧?相传鬼车诞生楚地,正是中部地区,他应该长期盘踞于此,才能不知不觉布下这种吞噬华国气运的大阵。” 裴久景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棉棉真聪明。” 季木棉失笑:“你再多夸夸我,我的尾巴能翘上天。” 裴久景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嗯,我以后每天夸。” 季木棉心里甜滋滋的,转眼一看,旁边的邱爽正一脸好好磕地看着他和裴久景。 “……咳,咱们来做正事。”他赶紧转回正题,“这个借运大阵已经成了,破掉大阵很容易,但小邱她们这片的居民都已经被大阵借掉气运,生气也被抽取,我无法做到将气运和生气还给居民们。” 他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根据他的观测,这个大阵几乎已经抽掉了这个片区居民们的大部分生气,若是他没有来,再过一个月,居民们的生命恐怕会枯竭,到时候会一个个无缘无故丧命。现在他来了,他可以破掉借运大阵,但居民们的生气已经被抽掉一大半,他不知道该怎么让生气回到居民的身体里。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片的居民一个个出事吗? 到时候事情传出去,肯定会引起全国恐慌。 他心下有些焦急,不由转头去看裴久景。 裴久景给他传音:“这个借运大阵还未真正启动,他们还有救。” 没有启动大阵,也就意味着鬼车还没有炼化气运和生气——可能鬼车看不上这一星半点,想要把整个平城的气运都抽取干净才动手,而这也给了居民们机会,能够让气运和生气回到居民身上。 季木棉有些意外,诧异道:“抽掉的气运还能还回去吗?” 他仔细想了一下,他是做不到的,之前一些卦主的气运被抽掉,他都没法让卦主重获运气。他印象最深的是那个被父母借运的逄一瑄,她小时候运气特别好,被父母发现后抽取了她的气运,导致她特别倒霉,在游戏里抽奖从来抽不中,生活里也遇到倒霉事,甚至发生了意外。而他当时只能清除掉她身上的术法,让她的父母被反噬,却无法让她重新获得气运。 裴久景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轻声说:“这两者有区别,一个已经被用掉,一个还存储在大阵里。” 季木棉立即恍然。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如果被用掉了,那事情无法逆转,他自然也就无法把气运还给卦主,但鬼车还没有炼化这些气运,所以还能还回去! 他顿时松了口气,说:“那看来小邱她们还有救。” 刚刚他并没有跟邱爽说气运和生气被抽掉的事,就怕邱爽伤心,如今既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他倒是能坦诚相告,不再隐瞒。 邱爽闻言大惊:“原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我们这片区的居民差点就要全部去地府报道……幸好季大师您来了!谢谢您救了我们!” 她满脸激动,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 因为裴久景布置了结界,她刚才没有听到季木棉和裴久景的对话,并不知道裴久景也有出主意,在她心里,季大师就是最厉害的! 季木棉摇摇头,说:“是阿景提醒我,不然我也想不到。” 邱爽好奇地看了眼裴久景,她作为季大师的唯粉,对季大师的对象当然也是了解过的,听说大帅比也是个大师,还很厉害,如今看来,这个大帅比应该确实有两把刷子。 季木棉也没有解释裴久景的来历,只是安抚了邱爽几句,便准备破阵。 “你离远一点,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惊慌。”季木棉叮嘱邱爽。 邱爽立即照做,转身走到街道对面,只远远看着。 “阿景,要麻烦你布置一个结界。”他怕破阵时动静太大,会惊扰附近的居民,而且此时的步行街也有不少人在逛,他也怕吓到这些人。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低低应:“好。” 其实破阵这事也可以由裴久景来做,不过破掉大阵会有功德,还能提升季木棉的实战能力,裴久景也就没有插手的意思,只在一旁看着。 季木棉凝神,开始念安土地神咒:“元始安镇,普告万灵……” · 邱爽站在街对面的奶茶店门口,一直紧紧地盯着季木棉。 可能是布置了结界的关系,她压根看不到季木棉在动作,只以为季木棉和裴久景站在那里聊天说话,她顿时有些好奇,暗暗猜测着季大师到底什么时候施法。 谁知下一秒,她就看到步行街上空变得昏暗,明明今天有太阳,此时却乌云密布,天地为之色变,很快步行街上空又刮起了大风,下起了大雨,而隔着一条街的奶茶店,也就是她所站的地方,没有一滴雨落下,依旧风和日丽。 邱爽:!!! 更让她惊异的是,没多久,她感觉身体好像逐渐变得轻松起来,连脑子都清明了许多——这些天她也有些头痛和倒霉,此时却仿佛一切都好了起来。 她不由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肯定是季大师把气运和生气还给了我们……” 唯一让她觉得古怪的是,她一直在看着季大师,但季大师好像并没有动手啊……或许是季大师不想被人围观,用术法屏蔽了普通人的感知吧。 邱爽正琢磨着,她的手机忽然嗡嗡嗡地响了,她拿出来一看,发现她的家族群和社区群都在讨论步行街下雨的事,连她的高中班级群也在聊这事—— 【听说就步行街那块突然刮风下雨,有点邪门啊。】 【难道是有修仙者在步行街渡劫?】 【那不可能吧,修仙应该找个森山老林,怎么可能在闹市区渡劫啊?】 【额,咱们平城地方小,也许正好被修道者看上了呢?】 【嘻嘻嘻,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蹭蹭仙气啊?】 【哎哟喂,希望道长飞升的时候,能带上咱们整个平城的老百姓,那句话叫什么来着,鸡犬升天,我到时候去做外门弟子!】 看得出大家只是在看玩笑,毕竟修仙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现实里。 只有邱爽清楚,其实这事跟修仙也没差多少——对普通人来说,什么借运大阵,什么施法,什么突然刮风下雨,真的跟仙术没有区别,反正她觉得季大师就像个仙人。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心底生起一股自豪:只有她知道真相,但她不说,嘻嘻。 · 事情结束后,步行街上空放晴,风雨消散不见。 邱爽立刻朝季木棉跑过去:“季大师,成了吗?我感觉身体轻松很多,是不是因为我身上的生机和气运回来了?” 季木棉点点头。 邱爽兴奋不已,随即想到什么,又上下打量季木棉的脸色,紧张地问:“您还好吗?” 季木棉笑了笑:“没事。” 破掉这么大一个阵法,他当然是费力的,好在他身上功德浓厚,且有裴久景在身边,所以他哪怕消耗了魂力,很快也能补上。 邱爽见他脸色红润,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接着不断地向他道谢,表达自己的感激:“要不是您,我们这片区的人都得倒霉。” 季木棉摆摆手,让她不用太客气。 邱爽犹豫了下,说:“我能把您救了大家的事发到社区群里吗?我想让大家感激您,不想让您做无名英雄……” 季木棉失笑:“无所谓的,救你们,我也获得了功德。主要是我不想太高调,所以还请你不要对外宣扬。” 还有重要的一点,借运大阵这种邪门术法,还有鬼车这些大妖,肯定不能被大众知道,否则一定会引起恐慌。 邱爽有些失望,她觉得季大师这么厉害,就该让所有人知道,不过她作为粉丝,肯定很尊重季木棉的决定。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想起刚刚群里的传言,说,“步行街的异象被人拍下了,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季木棉和裴久景对视一眼。 平城没有特管局,但省城有分局,季木棉决定让分局那边去跟E省气象局联系,发个公告说平城这边气象有些异常,让大家不用惊慌。好在他刚刚破阵的时候刻意控制了异象,应该不至于太夸张,大家应该会相信这就是气象异常的缘故。 自此,邱爽这边的事算是彻底结束,邱爽想要给报酬,被季木棉婉拒。 鬼车的这个借运大阵很可能会威胁到华国的气运,哪怕没有邱爽的请求,他和裴久景也会过来,而邱爽能在鬼车启动大阵之前发现这个事,是她的一件大功德,以后她的人生会很顺遂。 · 之后季木棉和裴久景跟邱爽告别,两人并没有立刻回桐城,他们发现平城这边风景不错,而且再往西走,有个神农架——这里所说的神农架并不是开发出来的旅游地方,而是更往里的深山老林,那里也有大妖镇守,且风景很美,季木棉想去看看。 不过神农架的深山老林里肯定是没有网络的,而明天就得直播,所以季木棉打算后天再去。 两人找了一个酒店住下,季木棉有些担忧地说:“鬼车肯定不止在平城一个地方借运……看来得好好排查一番。” 裴久景摸摸他的头发:“我已经叫人去查。” 之前青龙透露鬼车集结了许多叛逃的大妖神佛和凶兽,现在又发现鬼车在借运,特管局自然得抓紧追查。 季木棉对自家老公是非常放心的,靠在他怀中,说:“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此时还是白天,不过他刚刚破阵耗去了许多戾气,虽说他的魂力恢复了,但他毕竟是头一次面对这么厉害的大阵,感觉心很累,很想睡一觉。 裴久景将他打横抱起,轻放在床上,俯身亲吻他的额头:“睡吧宝宝。” * 第二天下午,季木棉如约直播。 木棉花们敏锐地察觉到背景跟城隍庙不一样,纷纷询问:【老婆,你这是在哪里?】 季木棉也没有瞒着:“我跟阿景在平城。” 木棉花们兴奋了。 【度蜜月吗?】 【卧槽,平城离我很近,我要不要去偶遇?】 【家人们,我给大家汇报一个事,我是平城的,昨天我们平城是大晴天,但中午的时候步行街突然狂风大雨……大家懂了吧?】 【懂了,所以这狂风暴雨是老婆弄的吧?老婆是不是在追杀什么邪物啊?】 不得不说,粉丝们看多了他的直播,还是很了解他的。 季木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笑眯眯转开话题:“今天依旧是三卦,大家猜猜谁会是第一卦吧。” 木棉花们都很熟悉他,知道有些事他不说,那可能就是需要隐瞒,因此也没有追问,不过大家都很遗憾他和大帅比不是去度蜜月。 季木棉笑而不语,其实跟度蜜月也差不多,毕竟这次只有他和裴久景两人去神农架,他没有带上小芈灵和鬼婴他们,就是想跟裴久景独处,当作是度蜜月。 这时有个叫‘我是蒙汐’的ID刷了10万礼物,申请连麦。 季木棉看到这个名字,微微怔了下,随即点击同意。 蒙汐上麦后,恭敬地喊道:“季大师。” 季木棉:“你好。” 弹幕有些震惊。 【这不是罗导剧组的女主蒙汐吗?!她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咦,我记得三天前罗导请季大师算命的时候,蒙汐也露了脸,那天她怎么没找季大师算命啊?】 【可能当时罗导是主场,她不好喧宾夺主吧。】 【说到罗导,我有点想知道,那天杀青宴,邱哥到底有没有亲上他?】 【哈哈哈我也想知道,如果亲上了,罗导是什么反应啊?不会真吐了吧?】 【罗导:你们都走!】 蒙汐看到弹幕,也乐了:“罗导为了表示自己不介意被邱哥亲,非要跟邱哥坐在一起,后来罗导喝多了,拉着邱哥的手说他对邱哥没意见,让邱哥不要误会他,邱哥被缠得烦了,亲了他一口。” 弹幕:??? 弹幕:!!! 卧槽,这么刺激的吗! 大家纷纷尖叫,恨不得化身那天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吃瓜。 蒙汐:“其实邱哥用的手,但罗导喝多了分不清。” 弹幕:然后呢?! 蒙汐弯着眼睛笑:“然后罗导瞪大眼睛呆滞在那里,之后咚地一声趴桌上睡着了,至于之后罗导要怎么面对邱哥,我就不知道了。” 弹幕简直要疯了。 【啊啊啊为什么我不在现场!】 【罗导,你快出来,给大家说说你社不社死?】 【姐姐,你有没有拍下视频啊?真想看罗导目瞪口呆的样子,哈哈哈哈!】 【蒙姐,你肯定知道更多内幕是不是?你多爆料点嘛,我们爱听想听!】 “没有更多内幕。”蒙汐捂着嘴巴笑,“之后的事我真不清楚,至于视频,我肯定不可能给大家看,不然我会被罗导追杀的。” 她毕竟是混娱乐圈的,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天发生的事只是玩笑,她清楚罗导和邱哥肯定不会介意,毕竟两人都是大直男,罗导还是离过婚的,网友们肯定不会把两人牵扯到一起,大家听了乐子,也只会觉得他们剧组的氛围很好。 弹幕都想看视频,只可惜蒙汐不愿意放出来,于是大家纷纷跑去罗导的围脖下留言,让罗导自己放视频,然后把后续发出来。 正在盯着制作方工作的罗导:??? 真是人在家中坐,八卦从天上来。 当然,此时此刻,大家还是更关注蒙汐,都想知道她为什么来算卦。 蒙汐敛了笑,看向镜头,说:“季大师,您应该猜到了我的来意吧?” 季木棉没有否认,他那天从罗导的镜头里看到她,就知道她遇到了问题,而且很有可能会来找他。 蒙汐咬着唇角,说:“我有个谈了七年的男朋友,我想网友们应该知道我谈恋爱的事,虽然我没有正式公开,但是有狗仔拍到过,我也没有否认。” 她并不是流量花,这些年拍的都是一些正剧和生活剧,算是青衣挂的,所以她谈恋爱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她的粉丝也接受——这次她跟邱峥嵘一起拍的是大男主剧,爱情戏很少,反正算不上偶像剧,所以她此刻说出自己恋爱的事,也没什么问题。 弹幕里有一部分人确实知道她谈恋爱。 【你对象是戴乐彬吧?他好像也是个演员,不过你比他出名一些。】 【你们两个的剧我都看过,演技都很好,你们三年前合作了一部医生的剧,我还挺磕你们的。】 【你男朋友长得很帅哦,你们好般配。】 蒙汐盯着般配两个字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苦笑,说:“但我怀疑我男朋友最近出轨了。” 弹幕:??? 谈了七年的男朋友出轨了?! 难怪她情绪不高,脸色也不太好看。 蒙汐看向季木棉,轻声问:“季大师,我想知道,我的怀疑对吗?”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掌握了一部分证据……但可能是因为我们在一起太久了,久到我把他当成了亲人,所以我不愿意怀疑他……” 季木棉静静地和她对视片刻,叹口气,说:“你的怀疑是对的。” 蒙汐的脸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弹幕则是震惊了。 【还真出轨了?!】 【这个戴乐彬,名气没蒙汐大,赚得没蒙汐多,之前还暗戳戳用蒙汐男友的身份营销,也算是吃软饭吧?他怎么敢出轨的啊!】 【呵呵,男人想出轨需要什么理由吗,需要什么敢不敢吗?】 大家义愤填膺,都在抨击戴乐彬。 “他不仅仅是出轨……”蒙汐垂下眼睑,“他出轨的对象还可能是我的助理,这个助理陪了我五年,我也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弹幕:??? 蒙汐深吸口气:“跟大家说句实话,如果只是男友出轨,我不会这么震惊,也不会这么伤心,但如果我的男友出轨我的助理,那我真的接受不了……” 戴乐彬是她当成家人的男友,助理是她当成家人的妹妹,这两人如果搅合在一起,她相当于是同时失去两个亲人。 她咬着唇角,看向季木棉,说:“大师,我目前还不确定戴乐彬出轨的对象是不是助理……我只是看到我助理经常打电话给他,一直给他发信息……我想问问,我有没有猜错他们的关系?” 没等季木棉回答,公屏上突然出现一条弹幕在飘屏:【蒙姐,我是爱你的啊!我不会背叛你的!戴乐彬是个辣鸡!】 弹幕:??? 蒙汐:…… 蒙汐懵了。 发这条弹幕的ID叫‘蒙汐助理小狐’。 好家伙,这是真人上线了? 季木棉收到小狐的上麦申请,点了同意。 小狐一上来就大喊:“卧槽,蒙姐,你终于发现那个辣鸡的真面目了!” 弹幕:? 蒙汐:? 正文 第174章 小狐不等蒙汐和弹幕反应,噼里啪啦地说:“我大概是半年前发现他出轨的,但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出轨的对象是谁,也没有掌握更多证据,所以没敢跟蒙姐说。直到一个月前,我终于发现小三是谁,而且有一次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碰到他跟那个女人约会,我拍下了他们手牵手的视频。” 说到这里,她停顿几秒,目光落在蒙汐身上,“我也没敢第一时间告诉你,主要是我知道你对戴乐彬这个渣男很好,对他的感情很深,我有些担心你接受不了。” 蒙汐叹口气,没有做声。 她跟戴乐彬谈了七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要是小狐突然把证据摆在她面前,说戴乐彬出轨了,她真的可能会接受不了。 弹幕:【可你现在看起来很淡定啊?】 蒙汐:“……那是因为我已经有所怀疑,做好了心理建设,而且我更悲伤的是小狐背叛我,现在知道她没有背叛我,我心情莫名就好了很多,哪怕证实戴乐彬出轨,我感觉也没那么悲伤。” 弹幕:??? 所以你跟小狐是真爱,对吧? 小狐抿着嘴角笑:“蒙姐,你放心吧,我永远是你真诚的小助理!” 蒙汐也笑起来,明明她被交往七年的男友出轨,可现在她心情竟然并不坏。 弹幕锐评:【好好好,你俩是真爱,锁了吧!】 小狐接着往下讲:“我担心蒙姐突然听到戴乐彬的出轨的消息接受不了,所以这一个月,我一直暗示蒙姐留意戴乐彬的动静,可惜蒙姐没有领会到我的意思。” 蒙汐愣了愣:“不是的,其实你暗示我几次,我就往这方面想了,然后我发现你跟他联系很多,所以才误会了他出轨的对象是你。” 小狐哭笑不得,解释说:“我跟戴乐彬联系,是想让他主动跟你坦白,我可不希望你从小三或者网友口中听到你被出轨的消息。” “难怪这一个月,你经常给戴乐彬打电话和发信息!”蒙汐恍然。 小狐:“是啊,我给了他最后的期限,就是在你杀青后的一周,必须跟你说清楚,不管他是跟你提分手也好,还是跟小三分手来取得你的原谅也好,总之他不能再瞒着你,所以即使你今天没有来季大师算卦,戴乐彬应该也很快会来跟你坦白了。” 闻言,蒙汐脸上露出感动情绪,随即又愧疚地说:“小狐,你对我这么好,我……我竟然还怀疑你……” 小狐大手一摆:“小问题,你平时给我那么多,一点小怀疑算什么,而且这事也怪我,一直不敢把真相告诉你。” 她是真的不介意,因为蒙汐平时人很好,不但工资给得多,逢年过节和年底奖金也很多,而且蒙汐经常会送她奢侈品牌,她在蒙汐身边五年,都变成了一个小富婆。最重要的是,她见识过不少明星冲自己的小助理发火,一言不合就骂人,甚至还有往助理头上泼咖啡的,助理就是受气包,但蒙汐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对她更是特别亲近,当真是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 还记得自己刚给蒙汐当助理一年时,她妈妈身体出点小问题,得做一个手术,蒙汐知道后利用人脉帮她找了帝都一个很有名的专家,她妈妈手术特别顺利,现在身体早就恢复了,而从那一天起,她就对蒙汐死心塌地,只要蒙汐不赶她走,她绝对不会离开蒙汐。 人和人的感情是相处出来的,蒙汐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能会背叛蒙汐。 弹幕听完她俩的故事,都很感动。 【蒙姐这是什么神仙老板!】 【想起了我那个颠公上司,我恨不得给他来几巴掌。】 【难怪蒙姐在知道七年男友出轨时反应不大,在猜测男友出轨助理时那么难受,我看她更爱助理。】 【笑死了,如果是我,我估计也是这个反应,渣男不要也罢,但助理不能背叛我。】 蒙汐笑着说:“小狐也很好,做事仔细,把我照顾得特别好。” 弹幕:【好好好,双向奔赴的爱!】 当然,大家也有疑问,戴乐彬出轨的是谁,是女明星吗? 蒙汐自己也很好奇,不由看向小狐。 小狐沉默了下,说:“蒙姐,你确定要听吗?要不让戴乐彬亲口跟你说?” 她顿了顿,声音变小了些,有些担忧地看着蒙汐,“我怕你会崩溃。” 弹幕:【看来这个小三可能是熟人,又或者是圈内人。】 蒙汐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她沉默片刻,深吸口气:“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说吧。既然确定他已经出轨,那不管他出轨谁,我都得去面对。” 小狐还是有些犹豫。 蒙汐看着她:“没关系的,说吧。” 小狐这才开口:“是江芳菲。” 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蒙汐猛地瞪大了眼睛,连瞳孔都在颤动。 弹幕很茫然。 【江芳菲是谁?是十八线糊咖吗?】 【现在十八线糊咖也能叫出姓名,除非是三十六线。】 【我去搜了,有个七十年代的女演员叫江芳菲,但人家已经退圈,年龄也对不上,新生代女演员里没有叫江芳菲的。】 【看来排除小三是明星,那是工作人员吗?还是熟人?看蒙姐这么震惊的样子,应该是身边人吧?】 见弹幕猜测个不停,一直没做声的季木棉给他们解了惑:“是戴乐彬现在的经纪人。” 小狐冷笑着补充:“江芳菲曾经是蒙姐的经纪人,当年戴乐彬很糊,公司不给他派经纪人,蒙姐就把江芳菲派到他身边照顾他,帮他拉资源,前两年江芳菲的工资还是蒙姐付的呢!后来还是蒙姐介绍了一些资源给戴乐彬,才让他渐渐在圈子里站住脚,他才有能力用自己的钱给江芳菲付工资。” 弹幕这下子懂了。 【难怪蒙姐这么震惊,原来男朋友出轨的还是自己人。】 【蒙姐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助理没背叛她,结果经纪人背叛了她,这也太惨了吧!】 【主要是这个经纪人还是蒙姐派去戴乐彬身边的,这可真是在剜她的心呐!】 其实现在戴乐彬也不怎么出名,他的经纪人更是在圈内毫无姓名,所以狗仔和网友们都没有扒到两人出轨的事,要不然肯定早被曝光了,糊就是保护色,这句话还真说对了。 大家代入一下蒙汐,也感觉到心梗。 蒙汐的脸色也的确很不好看。 小狐抓了把头发,忿忿不平地说:“你们不知道,蒙姐对江芳菲也很好的!江芳菲比蒙姐大一岁,蒙姐把她当姐姐看待,经常买奢侈品送她,反正从来没亏待过她。蒙姐把她派去戴乐彬身边,还怕她有意见,再三询问过她,才让她过去。戴乐彬付不出工资,蒙姐就自掏腰包,而且还多给了一倍薪水。” 说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哪里会有意见,我看她肯定早就爱上了戴乐彬那个辣鸡,蒙姐把她派过去,她在心里偷着乐呢!” 她说话难听,但网友们能理解她的愤怒。 就算是素未谋面的网友们,听到戴乐彬和江芳菲的事,也感到很气愤。 【听明白了,这就是两个白眼狼的故事。】 【不知道说啥,只能祝这对渣男渣女锁死,别再出来祸害其他人。】 【等等,蒙汐不会还对戴乐彬有所留恋,不愿意跟戴乐彬分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蒙汐身上,连小狐都紧紧地盯着她,生怕一时糊涂,还要继续跟戴乐彬在一起。 蒙汐回过神来,轻轻摇了下头,说:“大家放心吧,我没那么贱。” 她的确是很爱戴乐彬,在戴乐彬籍籍无名时,她就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她比他更红,赚得比他更多,可她都没有想过跟他分手,甚至还经常介绍资源给他,但这不代表她在知道他出轨后还执迷不悟。 “我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他既然出轨江芳菲,就明摆着心里已经没有我,那我也不会再留恋他。”她垂下眼睑,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 如果戴乐彬出轨的是陌生人,她肯定没这么气愤,可江芳菲曾经是她的经纪人,她更是把江芳菲当成姐姐一样,这两个人一起背叛她,她怎么可能会原谅? 弹幕见状,纷纷夸赞。 【好,就得有这样的魄力!姐姐做得很棒!】 【真是服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个戴乐彬真是死贱死贱的,明知道蒙姐对那个江芳菲很看重,他还要出轨江芳菲,好贱!】 【江芳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但凡有点道德底线,也不可能跟戴乐彬在一起。】 【希望能封杀这种出轨的男明星!】 【唉,娱乐圈出轨的男明星很多,但好像都没有被封杀,前不久有个歌手出柜,现在还是活跃在各大卫视呢。】 【艹!出轨的代价也太低了吧!】 【老婆,你快跟我们说,这两人一定会有报应,对不对?】 小狐也灼灼地盯着季木棉,满眼期待。 季木棉:“当然,之后他们的事业都很不顺,他们选择了所谓的‘爱情’,那肯定就会在另一方面失利。” 弹幕:【呵呵,什么爱情,狗屎的爱情,明明是奸情!】 小狐暗暗在心里鼓掌,网友们骂得好! 不过,大家也有些怀疑,戴乐彬和江芳菲的事业真的会受挫吗?大家回想了下,娱乐圈那些出轨的男明星,他们的事业现在好像都还不错,虽然不是如日中天,但也活跃在各种节目和电视剧里,甚至还有代言,反正赚得盆满钵满。 季木棉耸耸肩:“报应肯定是会来的,只是早晚问题。有些人报应来得晚,但他们之后的报应会更重,去了地府所受的惩罚也更重。至于戴乐彬,大家不用担心,他的事业这辈子也就到头了。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以后肯定会大火,所以他哪怕很糊,但他心里其实有些瞧不上蒙汐——虽然江芳菲一直用蒙汐男朋友的名义帮他营销,打开他的知名度,但他压根不领情。” “他不是个感恩的人,人品本就不行,再加上他现在出轨,他的报应也就来了,以后他只会越来越糊。”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弹幕的心坎里,大家纷纷表示解气。 【就该让他糊穿地心!】 【笑拉了家人们,怀才不遇,那也得他有才啊!】 【他普通且自信的样子真的很丑陋,就让他怀才不遇一辈子吧,嘻嘻!】 小狐拍手称快:“活该!” 当然,她也很关心江芳菲的报应,于是又询问季木棉,“大师,那江芳菲呢?她会有报应吗?” 季木棉:“她之所以宁愿背叛蒙汐,也要跟戴乐彬在一起,是因为她觉得戴乐彬快要红了,她想掌握戴乐彬的工作和钱财,以后能嫁给戴乐彬,那她就能享受他所有的一切。可惜以后戴乐彬会越来越糊,那她肯定会对戴乐彬失望,会对戴乐彬不满,最后会离开。但戴乐彬也不是那么好摆脱的,他事业下滑,都是因为他出轨的事曝光,是因为他选择了江芳菲,若是江芳菲提出跟他分手,他肯定不会同意,最后两人会一直纠缠。” 纠缠这个字比较委婉,实际上戴乐彬在变糊后,性情会暴露,变得偏执和疯狂,但凡江芳菲露出离开他的念头,他都会对着江芳菲拳打脚踢。他现在当然是爱江芳菲的,但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以后他会怪江芳菲勾引他,恨江芳菲毁了他的前程,会一直欺辱江芳菲。江芳菲当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会跟着他对打,还会报警抓他。两人有来有往,最后纠缠一辈子。 小狐听完后,不禁大声喝彩:“太好了!希望他们能互相折磨。” 她不支持家暴,但她支持戴乐彬和江芳菲这对渣滓锁死。 弹幕鼓掌:【锁了锁了!】 蒙汐很久都没有说话,但听了戴乐彬和江芳菲的报应,不得不说,她心里还是有些几分暗爽的。 她也不觉得这份暗爽有什么不对,这两人同时背叛她,她没有报复回去,就已经称得上善良了。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你的气运不错,这些年一直不愠不火,一定程度上来说是被戴乐彬连累了,只要你不恋爱脑,以后事业会越来越好。” 蒙汐怔了下,很是羞赧地说:“我……我的确有点恋爱脑……以后我会改的!” 她一直是个有情饮水饱的人,所以哪怕戴乐彬一直不红,没她挣得多,她也死心塌地,看来她得改一改这种毛病。 弹幕都支持她。 【姐姐,季大师说得很委婉,实际上他的意思应该是,不止戴乐彬会连累你,其他男人也会连累你,所以你还是专心搞事业吧!】 【要什么男人呀,搞事业不香吗!】 【蒙姐,你可长点心吧!挖野菜是没有前途的!】 蒙汐点点头:“我会的。” 弹幕感觉这一卦虽然有些让人生气,但渣男渣女的报应,以及蒙汐的反应,都让大家觉得心情舒畅——就怕一些女的在男友出轨后还念念不舍,哪怕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非要原谅渣男,爱渣男爱得死去活来。 比如娱乐圈就有一个著名的恋爱脑女星,无论是粉丝还是网友们都在劝分,但她深爱男友,网友们越劝分,她越高调秀恩爱,导致大家都对她服气不已。 对比起来,蒙汐这反应就深得大家的心:【祝姐姐以后事业长虹!红红火火!让渣男追悔莫及!】 · 这一卦到此,也算是结束,至于接下来蒙汐会如何跟戴乐彬提分手,那就不是大家能窥探的事了。 蒙汐和小狐也打算下麦。 就在这时,一个叫‘我是戴乐彬’的ID进入直播间,紧接着申请连麦。 弹幕:【???这是渣男本尊到了?】 季木棉挑了挑眉,同意连麦。 果然是戴乐彬,他一上麦就给自己辩解:“我没有出轨,都是误会!” 他的视线落在蒙汐身上,深情地说,“汐汐,我那天的确跟江芳菲出去吃饭了,也的确牵手了,但那是因为她差点摔一跤,我不得已去扶她……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跟她真的没有任何暧昧关系。” 弹幕只想呵呵他一脸。 【来了,渣男的深情来了。】 【我刚刚去看了下围脖,原来是他出轨的事上了热搜,大家都在骂他,难怪他会迫不及待来解释。】 【啧啧,今天应该是他最火的一天吧,因为出轨而爆了,不过这个热度也是蹭的蒙姐,软饭男!】 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更何况戴乐彬的表演痕迹太重,大家都不相信他对蒙汐有多深情,更不信他没有出轨,因此纷纷在弹幕里怼他。 戴乐彬自然能看到弹幕,但他面上还维持着镇定,继续深情地望着蒙汐:“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我也没关系,只要汐汐你信我就好。” 弹幕直接开启嘲讽技能:【演技是挺好的哈,都能拿影帝了。】 小狐也很生气,冲戴乐彬冷笑:“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我那天拍了视频,你们是十指相扣,不是扶手臂,众所周知,十指相扣是情侣才能做的事!而且后来我拍到过你们接吻的照片!”她冷冷地盯着戴乐彬,说,“你尽管否认,我证据多!” 什么叫绝杀,这就是绝杀。 她不但有两人十指相扣的视频,还有他们接吻的照片,这完全是实锤。 戴乐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死死地盯着小狐,恨不得把她给掐死。 小狐:“略略略。” 戴乐彬:“……” 他要被气死了! 正文 第175章 看着渣男吃瘪,大家都很高兴,纷纷夸赞小狐是个小机灵鬼。 蒙汐看到戴乐彬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难受的,毕竟是深爱过的人,但小狐这么一打岔,她心底那种难受也消散不少,甚至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戴乐彬看到蒙汐竟然笑了,更加破防:“蒙汐,你是不信我吗?你宁愿信这个小助理?你知不知道她是在污蔑我?” 他突然冷下脸,说,“你不会是一直在等着跟我分手吧?是不是你现在能够演大制作,攀上了罗导和邱峥嵘,所以你想甩了我?我可是听说你在片场跟邱峥嵘拉拉扯扯,特别暧昧,你不会已经给我戴了绿帽子吧?” 蒙汐怔怔地望着他,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她跟邱峥嵘清清白白,戴乐彬竟然无缘无故指责她,给她泼脏水,她忽然间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喂了狗。 “如果你有我跟邱哥牵扯的证据,你就放出来,如果你没有,那我可以告你诽谤。”她也冷下脸,“我是第一天比你红吗?你自己摸着良心问你自己,难道不是从一开始我就比你红?我这七年没有嫌弃过你,现在怎么会嫌弃你?你这是出轨了心虚,所以才反过来污蔑我,对吧?” 听说男的都擅长这一招,犯了错后不但死不承认,还会找各种理由责怪女人,把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有些男的还会恼羞成怒对女人动手,她想到季大师说之后戴乐彬会打骂江芳菲,会跟江芳菲互殴,她不由暗暗庆幸今天她在老家,没有回她和戴乐彬的住处,要不然她可能还会被戴乐彬揍。 弹幕也被气得不行,其中有不少是邱峥嵘的粉丝,直接开骂。 【放你的狗P!邱哥他是单身!蒙姐跟邱哥是好朋友!】 【狗仔和代拍天天在剧组盯梢呢,要是他们真有什么,肯定早就爆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造谣?!】 【好贱一男的,为了掩饰自己出轨的事实,拼命给女方身上泼脏水,死不死啊!】 【贱男滚!】 大家毫不客气,指着戴乐彬的鼻子骂。 戴乐彬一时间更生气,眉头拧在一起,像是要发火。 季木棉先他一步,开口说:“你听过我的名字吗?” 戴乐彬原本怒气腾腾,听见他的话,目光落在他身上,浑身猛地一僵。 他刚刚上麦一心只想给蒙汐和网友解释,想摆脱出轨的名声,紧接着助理出来怼他,蒙汐又笑话他,他被气得头晕脑胀扣不这样,都忘了这个直播间的主人是娱乐圈‘季检’季木棉。作为圈子里的男演员,他怎么可能没听过季木棉的大名,季木棉接连把谈明舟几个男顶流算塌房,又把邱峥嵘推到顶流位置,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季大师,您好。”他立刻敛了脸上的戾气,讨好地看着镜头,“抱歉啊,我刚刚情绪有点激动,主要是我太着急了,想向汐汐证明我没有出轨……” 季木棉淡淡地打断他:“你既然知道我,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个道士,而且算得挺准,什么都瞒不过我吧?” 戴乐彬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季木棉盯着他:“你从热搜上看到自己出轨的事,刚好你又听到我说你会变得越来越糊,你害怕自己真的会有这样的下场和报应,急于上麦向蒙汐表忠心。毕竟只要继续跟蒙汐在一起,你总能在娱乐圈找点存在感,而且蒙汐赚得比你多,就算以后你糊了,也能吃软饭。可惜啊,你忘了我在这里,只要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可能看着蒙汐被你糊弄。” 戴乐彬的表情越发难看,过了好一会儿,他咬着牙,说:“我不跟你讲话,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就算我犯了一点小错,你也不该这么针对我!” 弹幕被他的无耻给震撼到了。 【一点小错?!】 【七年感情,出轨双方都熟悉的经纪人,这是一点小错?!】 【呵呵,想起那句名言:我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恶心!】 戴乐彬没管弹幕怎么骂,目光落在蒙汐身上,深情款款地说:“汐汐,有什么事,咱们回家沟通,行吗?” 听他这意思,他还想单独给蒙汐洗脑,如果洗脑不成功,说不定会采取其他措施。 弹幕继续喷他。 【你的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休想给蒙姐洗脑!出轨就是出轨,你就算是下跪道歉,那也不值得原谅!】 【蒙姐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啊,男人的忏悔都是假的,有一次出轨,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有无数次。】 【对啊,你答应过我们的,你不会做恋爱脑。】 【请时刻谨记,恋爱脑没有好下场!】 蒙汐轻声却坚定地说:“大家放心,我不会原谅他的。” 她看向戴乐彬,说,“本来我想着,我们七年的感情,也应该好好道个别,我确实是打算跟你私底下谈谈的,而且我们同居了五年,有很多东西也需要切割。但既然你一开口就污蔑我跟别人的清白——你不但不承认自己的错,还给我泼脏水,这么卑劣的人品,不值得我再多看你一眼。就这样吧,咱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那个房子是我租的,我会请人清理你的东西,你记得去拿,一周之内有效,要是超过时间,我会把东西扔了。” 这番话很是干脆利落,弹幕纷纷为她鼓掌。 戴乐彬却气得直翻白眼:“蒙汐,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残忍的到底是我还是你,我相信网友们心里有一杆称。”蒙汐冷冷地说,“我会请季大师帮忙,如果你来骚扰我,又或者骚扰小狐,我相信季大师一定有办法让你得报应。” 戴乐彬满心的不甘,恨蒙汐绝情,恨助理拆穿他,可想到季木棉的本事,他只能咬牙切齿地下麦。 见他终于消停,蒙汐松了口气,看向季木棉,说:“季大师,等我处理完这个事,我会去桐城拜访您,再给城隍爷进香。” 虽说她很干脆利落地在这里提出了分手,但她跟戴乐彬谈了七年,同居了五年,还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切割的,不止是一些物件,还有公司上的一些事——她跟戴乐彬同属一个公司,因为她比较红,公司领导更看重她,而她给戴乐彬介绍了不少资源,以后她肯定都得收回来。 季木棉笑了笑:“行啊,回头见。” · 自此,第一卦才算是彻底结束。 不过蒙汐和戴乐彬的八卦并没有停止,尤其是戴乐彬来直播间这么一闹,围脖的热度更高了。 吃瓜网友们听到戴乐彬去季木棉直播间找虐,顿时都很不理解。 【他怎么敢去季大师面前挑衅的啊?他不会是在深山老林里待了几个月,以至于没有听过娱乐圈季检的大名?】 【智商堪忧。】 【蒙汐啥都好,就是眼神不好,找了个这么烂的男朋友。】 【希望她以后否极泰来,远离渣男,好好搞事业!】 其中还有邱峥嵘的粉丝出来骂戴乐彬,现在邱峥嵘算是娱乐圈最火的男明星之一,粉丝量也是最大的,戴乐彬污蔑邱峥嵘和蒙汐有一腿,这自然惹得邱峥嵘的粉丝不痛快。 而季木棉直播间的观众也在持续地骂戴乐彬。 可以说戴乐彬一己之力,承担了所有火力,至于江芳菲,因为是素人,再加上她也没到季木棉直播间发癫,所以大家暂时没有把火力加诸在她身上,只偶尔顺带骂一句。 季木棉看着弹幕义愤填膺,安安静静地吃着裴久景喂来的小吃,平城这边的美食小吃特别多,季木棉刚好饿了,在裴久景的投喂下,他吃了一碗面和一个面窝,还吃了好几个鸭脖。 等弹幕回过神来,就发现他嘴巴没停过。 弹幕:??? 木棉花们:……老婆你这是瞒着大家吃什么好东西了? 季木棉笑眯眯地给大家展示平常的美食,惹得弹幕都在流口水。 接着大家开始分享自己家乡的美食,至于戴乐彬这个渣男,被大家抛到了脑后。 季木棉忍不住想笑,果然没有华国人能抗拒美食! · 就在大家讨论得激烈时,一个叫‘我想我的妈妈’的ID刷了2千礼物。 这个ID挺惹人注目的,似乎有很多故事,于是等对方一上麦,大家便灼灼地盯着屏幕。 对方是长得很漂亮的成熟女人,不太看得出年纪,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状态却很好,她看向季木棉,说:“大师,你好,我姓惠,你可以叫惠姐,我听说你算卦特别准,所以想请你帮我算算,我妈还活着吗?” 她直截了当,没有半分废话,接下来她又说了她妈妈的故事。 这事还得从三十年前说起,惠姐今年四十三岁,她有两个姐姐,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她妈妈突然失踪,再也没回来过,村里人都说她妈妈跟着野男人跑了,也有人说她妈妈遇害了。 “我妈长得很漂亮……你们看我的样子,我长得也很好看,40多岁皮肤还很好,看起来像30岁,大家都说我是大美人,但其实我妈才是大美人,她比我更漂亮,皮肤更白。”惠姐抿着唇,说,“只可惜我妈生在农村,而且以前农村很穷很穷,再怎么漂亮也读不了书,只能嫁给本村人。我爸是也是个帅哥,但脾气不太好,我小时候经常听到他们吵架。” 说到这里,她停顿几秒,才又继续,“小时候有人偷偷告诉我,说我妈是被我爸打跑的,她受不了我爸打人,跟着野男人跑了……” 弹幕听到这个故事,第一反应都是她妈出了事。 【我看过很多新闻,以前农村总有莫名消失的妇女,每一个都被污蔑说是跟野男人跑了,但其实是被自己的老公给杀了。】 【是的,我也看过类似的报道,真相特别触目惊心,那时候的农村没有监控,那些女人不但被杀,她们丈夫还会给她们泼脏水。】 【既然惠姐问的是她妈是不是还活着,我觉得她应该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惠姐看到最后这条弹幕,点点头:“是的,我怀疑我妈出了什么意外。” 她顿了顿,说,“我们老家很穷,消息也很蔽塞,三十年前才有人去外面打工,而我妈就是在打工潮的大环境里消失的。只是我们村也有一些跑掉的女人,那些女人在外面跟了一些老板做小三,但基本上都会记得孩子,会给孩子寄钱回来,只有我妈一直没有音讯。” 说起村里女人在外面做小三时,惠姐表情是很平静的。 弹幕却有些震惊:【还有这种事?】 惠姐:“以前这种事可多了,我们这地方出美女,虽然都没文化,但长得是真漂亮。这些女人去大城市打工,好多被老板看上包养,而且大部分在老家都有家庭。” 弹幕:??? 卧槽!这听上去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奇怪的见闻增加了= = 惠姐:“现在大家都富裕了,这种事当然没有了,说来说去还是穷闹的。” 当然,她也不是想探讨以前的事,“我之所以说这些故事,是想让大家知道,一般情况下,哪怕村里女人跟男人跑了,也还是会记挂家里的孩子。我们家三姐妹,我妈小时候对我们很好,就算她真的在外面有人,我也不信她会忍心抛下我们……所以我才怀疑她是被人害了。” 说着,她灼灼地看向季木棉,在等着季木棉解惑。 季木棉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回视她,说:“算算时间,你妈消失了刚好三十年整,而这三十年,你跟你两个姐姐应该过得很不好吧?” 惠姐怔了怔,没有说话。 弹幕却是有些困惑。 【惠姐戴的首饰都是名牌,而且看起来这么年轻,不像是吃过苦的样子啊。】 【等等,惠姐说过她们村的女人很多在外面跟着大老板,不会她也……】 【啊,应该不会吧?她不是说,那是以前穷的时候吗?现在大家都富裕了,应该没有这种事了吧?】 【话说惠姐确实长得很美啊,43岁的年纪,看起来竟然还像是30岁,而且看得出她脸上没有动过刀子,这是天生丽质吧?】 大家议论纷纷,有些人怀疑惠姐,有些人却是维护惠姐。 季木棉沉声道:“大家不要乱猜,惠姐她没破坏过别人的家庭,没做过小三和情妇。” 见他这样严肃地给惠姐澄清,弹幕里那些怀疑惠姐的人立刻道歉。 惠姐低着头,说:“你们不用给我道歉……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弹幕:??? 过了大约半分钟,惠姐又抬起头来,说:“我知道既然来找大师算命,那我之前做过的事也瞒不住,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妈的下落,这件事在我心里藏了三十年,我没有一刻不想我妈……我宁愿自己去坐牢,宁愿自己得报应,也得弄清楚我妈的情况。” 弹幕一时间都很好奇她到底做过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要去坐牢。 季木棉看了看惠姐,说:“我先告诉你,你妈妈确实……已经不在人世。” 惠姐顿时死死地盯着镜头,眼神变得凌厉。 季木棉:“她也的确是被你爸杀了,她的尸骨被你爸扔到你们家的后山里。以前你们山上有很多野生动物,你妈的尸骨动物吃掉了。” 弹幕:卧槽!!! 惠姐则是咬着牙,好半晌都没做声。 正文 第176章 真相往往让人难以接受,看惠姐的样子,就知道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弹幕也处在震惊中,待回过神来,集体疯了。 【竟然真的被杀了?!!】 【卧槽,我一个05后,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我现在感觉浑身都在发凉,好吓人啊!】 【楼上宝宝别怕,以前是有这种事啦,但如今到处是监控,应该没人敢这么做了。】 可即便是三十年前的事,现在听着也很让人惊悚。 杀掉妻子,再把妻子抛到山里,让野兽啃掉妻子的尸骨,这得是有多歹毒啊!更何况惠姐她妈还给她爸生了三个孩子,她爸却如此残忍,就更让人不寒而栗。 对此,弹幕有人猜测。 【她爸不会是嫌弃她妈没生儿子,所以要弄死她妈吧?】 【这应该不太可能,我听说以前乡下地方,生不出儿子会让妻子一直生,有些家庭生了五六个女儿才生出一个儿子。】 【也就是说,只要妻子能生,丈夫应该不会杀人?】 【楼上姐妹聪明,是这个意思。】 【既然排除她妈是因为生女儿被杀,那还有什么理由?】 【惠姐刚刚说过,村里人都说她妈跟野男人跑了,难道她爸是误会她妈偷人?】 惠姐此时已经渐渐回过神来,看到弹幕里的猜测,低声说:“我不知道是不是跟生儿子有关,反正我们家一直只有我们三姐妹,我妈失踪后,我爸没再娶,也没有生儿子。” 她顿了顿,才又继续说,“至于我妈偷人这事,也都是村里人乱传的,我不信我妈是那种人。我记得小时候他们经常吵架,我爸脾气不好,也有可能是他暴怒之下杀了我妈。” 其实她也想知道她妈被害的原因,不由看向镜头里的季木棉。 季木棉也没卖关子,直接告诉她:“你爸脾气不好,又喜欢赌博和酗酒,你妈天天跟他吵架,终于受不了他,跟他提出离婚,但他不同意,于是蓄意杀了你妈。” 惠姐瞪大眼睛。 理由竟是这样简单?! ——不是她妈偷人,也不是她妈想跟野男人跑路,仅仅是因为她妈受不了她爸的脾气提出离婚,她爸就如此残忍地杀害了她妈?! 弹幕里一些人却并不觉得意外。 【听说离婚制度刚开始施行时,那些提出离婚的女人被杀的更多。】 【现在不也有一些男的不愿意离婚,在法院和民政局门口杀妻的吗?】 【好可怕的一群畜生东西,希望他们全部下地狱!】 【只有我留意到,惠姐还称呼那个杀人犯为爸吗?如果是我,我妈被这么残忍杀害,我肯定直接叫老畜生。】 【也许是因为她爸抚养了她长大吧?她妈出事时,她才13岁,之后应该都是她爸抚养的吧?】 看到这里,惠姐咬着下唇,摇头说:“不是,在我妈去世后,我就跟着两个姐姐去外面打工了,我们三姐妹是自己养活自己。” 弹幕:……啊? 惠姐垂下眼睑:“我爸……我现在确实不应该再叫他爸,那就叫他的名字惠万林吧。惠万林倒是没有打骂过我们三姐妹,但是在我妈去世后,他也没管过我们,他常年不回家,也不留钱和吃的给我们,我们靠着爷爷奶奶和两个伯伯接济才能活下来,不过那时候大家都穷,我跟两个姐姐经常饿肚子。我大姐比我大三岁,那年16岁,二姐大我一岁,那年14岁,我们都是未成年,连村子都没出过,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挣钱养活自己。后来还是村里几个婶婶看我们可怜,把我们带去外面打工,也是从那时候起,我们才能吃饱肚子。” 她像是回忆起了当年的情况,神色变得有些恍惚。 弹幕里有很多是年轻人,从一出生就很富裕,其实不太懂她的遭遇,也想象不到三十年前的农村地方能有多穷,居然连饭都吃不起。尤其是现在惠姐看起来一身名牌,保养得也很好,压根看不出贫穷的痕迹,就更难让人共情。 不过大家都很有素质,并没有提出质疑,而是静静地等着她继续。 过了好一会儿,惠姐才从回忆里抽离出来,轻声说:“当时村里人都说我妈跟人跑了,现在仔细想想,应该是惠万林放出的消息,他肯定是为了掩盖他杀人的事实……我跟大姐二姐都不知道真相,曾经也怀疑过我妈是不是为了个男人不要我们三姐妹,但是后来我们看了很多例子,哪怕真有跑掉的女人,都会偷偷跟孩子联系,而我妈对我们三姐妹特别好,我们都不相信她会抛弃我们……” 要不是她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一直不相信她妈跟野男人跑了,她也不会在过了三十年后,还来直播间找季木棉算卦,询问她妈妈的下落。 季木棉看着她,说:“你妈没有抛弃你们。”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惠姐落下泪来。 她别过头去,用纸巾擦掉眼角的泪,这才又看回镜头:“大师,我想问问,我……能找回我妈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她能找回她妈的遗骸吗? 她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毕竟当年惠万林把她妈抛尸到后山,而后山人迹罕至,有很多野兽出没,如今过了三十年,说不定连骨头都不剩,但她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她很想把她妈接回家。 弹幕持悲观态度:【应该很难找到吧?】 老观众们想起之前有个富二代小章离家出走,跑去深山老林里露营,撞见了缉毒英雄老张的魂魄,而老张当年是被毒贩子分尸抛到荒野,被野兽吃掉尸骨,警方找了好几个月才找到他的一根手指头。要知道那可是在当地警方全力搜索的情况下,而惠姐她妈妈被抛尸后便无人问津,说不定……连手指头没留下。 一时间弹幕的情绪也变得低落起来,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惠姐。 季木棉沉默了片刻,说:“应该还能找到一点遗骸,到时候我画一张你们后山的路线图,你带人按照我给的路线去找,应该能找到。” 他顿了顿,“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事实可能会比你想象的要残酷,画面也会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他这番话就是在给惠姐打预防针,她妈的遗骸肯定是不完整的。 惠姐果然很难受,眼泪再次滚滚而落。 季木棉叹口气,说:“你妈肯定不会怪你,也不会怪你的姐姐们,你这三十年一直惦记着她,她肯定也感到欣慰。” 惠姐捂着脸,呜咽地哭着,没有做声。 弹幕这会儿自然能体会她的痛苦,谁失去母亲不会难过呢?更何况惠姐她妈还是被她爸给残忍杀害的,三十年啊,她妈在荒山野岭里躺着,该有多害怕? 很多人一边同情受害者,一边痛骂凶手。 【我现在就想知道,惠姐她爸……哦,不对,是那个惠万林有报应吗?】 【他现在活着吗?不会这三十年他都活得很好吧?】 【看惠姐的样子,她很有钱,那她应该也会转钱给惠万林花吧?毕竟她之前并不知道惠万林杀了她妈。】 【啊,也就是说,惠万林这么多年一直是富贵闲人?】 【卧槽,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虽然我知道他迟早会有报应,可让他多活了三十年,还让他活得那么自在逍遥,想想就很气!】 季木棉看着义愤填膺的弹幕,摇摇头,说:“这次你们想错了,惠万林虽然多活了三十年,但他过得并不好。” 这下子弹幕都来精神了,纷纷催促他往下说。 季木棉:“前面十年,他过得穷困潦倒,后来惠姐她们三姐妹赚钱了,对他也算是孝顺,给了他不少钱,他本该享福,但他得了重病,一直缠绵病榻,日日夜夜受病痛折磨,偏偏他还死不了。” 弹幕:哇! 季木棉:“惠万林平时最喜欢赌博,也最喜欢往外面跑,但自从生病后他就只能躺在床上,哪里也去不了,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更何况他的病也让他痛苦——虽说惠姐她们请了人照顾他,但他还是瘦得皮包骨,而且每到晚上他浑身骨头都会痛,后面这二十年,他简直生不如死。” 听到这里,弹幕都觉得爽了。 【好好好,生不如死,是最好的报应。】 【那让他再多活几年吧,让他活着受罪,挺好的。】 【终于有恶人在生前得到了报应,我终于不用再咬牙切齿了。】 季木棉:“你们放心,他死后会下地狱,在地狱里受到的惩罚更重。” 弹幕:【那就更爽了!】 惠姐一直沉浸在她妈的悲惨遭遇里,呜咽地哭着,似乎没有听到季木棉说惠万林会下地狱的事,当然,或许她听见了,但她现在只心疼她妈,因此并不在意惠万林的下场。 见她哭得厉害,季木棉想了想,转开话题:“你要不要说说你的故事?” 惠姐怔了下,抬起头来,看向镜头。 弹幕想到她之前说过,她可能会坐牢,一时都盯着她,对她的故事非常感兴趣。 · 过了不知多久,惠姐逐渐停止哭泣,她用纸巾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珠,轻声说:“大师,您应该早就算出我的生平,我……我不是个好人……”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轻轻叹息一声,说:“只能说你们在未成年时期失去母亲,给你们造成了打击,才会这样。” 弹幕这下子更好奇,这个惠姐似乎很有故事的样子。 惠姐静默几秒,羞愧地说:“不管怎么样,是我们三姐妹做错了事……” 她低下头,“我大姐已经得到惩罚,我跟我二姐的报应应该也快到了。” 可她始终没有说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弹幕不免都有些着急。 季木棉看她一眼:“你愿意我把你的经历说出来吗?” 惠姐深吸口气:“我愿意……我也希望一些失去母亲,或者家庭不幸福的女孩子,能听听我们三姐妹的经历,然后避开我们三姐妹所走的路。” 接下来她说起她们三姐妹的情况,在她妈去世后,她们就跟着村里的婶婶们去外面的工厂做工,而她连初中都没读完。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诱惑,一开始她们三姐妹还老老实实地在工厂里做事,但很快她大姐就认识了西南Y省的一个混混头子。那混混头子让大姐跟着他,一开始是大吃大喝,让她大姐见识到外面的繁华,之后那男的竟然骗她大姐去KTV当陪酒女——她们三姐妹都长得很漂亮,她大姐二姐跟她有七分相似,都是大美女。 众所周知,在底层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反而可能是一种灾难。 她大姐在诱惑和逼迫下,就那么‘堕落’了,后来那个混混头子成了她大姐夫,而大姐夫不但让他老婆当陪酒女,还把主意打到了她和二姐头上,幸好大姐还算是有良知,一直护着她跟二姐,没让大姐夫得逞。 “可我跟二姐后来还是跟着他们混了。”惠姐垂着眼睑,像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懊悔,“我跟二姐当年也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虽然不至于去当陪酒女出卖自己,但我们跟着大姐夫手底下那帮混混也堕落了很长时间,经常在街上打流。” 弹幕都很意外,她谈吐优雅,思维清晰,像是成功的商人,压根看不出她曾经做过混混。 惠姐苦笑了下,说:“当混混并不是我最堕落的时候……后来我大姐夫开始贩毒……你们没听错,我大姐夫帮着一个大人物贩毒,这事我大姐也参与了。至于我跟我二姐,一是我大姐有意保护我们,二是我们不够格跟大人物对话,所以我们没有接触这个生意,但我跟二姐都知道大姐两口子贩毒,可我们没有报警,而且我们三姐妹都吸毒……” 弹幕:!!! 卧槽,这消息就劲爆了! 不止吸毒,还跟毒贩子是亲戚,而且还隐瞒亲戚贩毒的事实,这的确足够坐牢。 难怪她说她可能会去坐牢,因为她确实是做了错事! 惠姐咬着唇,说:“我大姐两口子贩毒挣了不少钱,不过五年前事情败露,后面的大人物把我大姐夫推出去,我大姐夫被判了死刑,我大姐也被判无期徒刑。那个大人物给我大姐留了很多钱,算是买我大姐夫的命。我大姐坐牢后,把钱留给了我跟我姐,所以我现在才能满身名牌。” 说到这里,她的头垂得更低,“我用的是脏钱……我知道我会有报应……” 弹幕:??? 【这故事的发展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啊?我一直以为她是个优雅坚强成功的女人,有自己的事业,结果她竟然是毒贩子的妹妹?】 【而且她明知道这是脏钱,她也还是在用,可见她其实是个没底线的人吧?】 【她自己都说了,她是个混混啊,以前就是在街上打流,后来她大姐夫贩毒,她也没举报。】 【原来她竟然不是个好东西?啊啊啊我受到冲击了,我有点接受无能,让我缓缓!】 有很多人都是这个反应,原本大家都把惠姐想象成一个少年时期受尽苦难,但凭着自己的能力变成富婆的人,结果惠姐不但是混混,还吸毒和包庇贩毒,这落差也太大了! 惠姐看着弹幕里对她的抨击以及失望,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的双手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握成拳头,仿佛这样就能压下自己内心的后悔和不安。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愿意接受一切报应……”她闭了闭眼睛,说,“我很后悔这一生的所作所为,所以我也想告诫那些失去母亲或者家庭不幸福的女生,千万不要像我们三姐妹一样被外界诱惑,千万不要堕落,不要走上不归路……” 弹幕见她这样真诚,想到她13岁丧母,而且她妈妈死得那么惨,不免又有些同情她。 【其实她们三姐妹也挺可怜的,小小年纪被迫出去打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然后因为没有人约束和引导,被外面的流氓盯上。】 【以前的底层女孩子都好苦啊,尤其是漂亮女孩子,好像更容易被盯上……太难了呜呜呜。】 【如果惠姐她妈还在,我相信她妈一定会尽自己的能力养活她们,还会约束她们,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走上不归路。】 【我真的要哭了,可怜可恨又可悲,只恨命运和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底层的女孩子这样苦,她妈好苦,她们三姐妹也好苦。】 当然有些人道德感很强,在听到惠姐吸毒,且包庇毒贩子,还用毒贩子的赃款生活后,就对她嗤之以鼻,十分鄙视她,因此一点也不同情她,反而在弹幕里骂她。 两拨人差点争论起来。 还有一批人发现了华点。 【等等,她大姐夫背后的大人物是谁?】 【她就这么把事情说出来,那个大人物不会找她的麻烦吗?她不会有危险吗?】 【我想知道,如果她不是为了询问她妈的下落,她是不是还会继续在暗地里享受赃款,用赃款大手大脚消费?】 【话说仔细看她,竟然一点也不像是吸过毒的,她看起来很健康。】 惠姐看到这些问题,想了想,只回答了最后两个:“我早就戒毒了,这些年一直在休养身体。” 她顿了下,“其实这几年我一直很不安,我知道自己拿着脏钱享受不对,也知道自己之前吸毒和包庇毒贩子不对……而这次来找季大师算卦,就像是有人在冥冥之中指引我,让我来找我妈的下落,也是在给我忏悔的机会。” 她在上麦之前,已经想得很清楚,哪怕去坐牢,她也得问到她妈的下落。 而她心里更是有一种感觉,这是老天爷在推着她往前走,让她正视自己内心的罪恶。 弹幕听懂了她的意思,她这是在委婉地告诉大家,她来算卦是被老天爷指引,老天爷不让她继续享受,所以她以后肯定也不会再用脏钱。 但弹幕还是不满意:【那如果没有老天爷的指引呢?你没有冲动来找季大师算卦呢?那你还会用那些钱吗?】 惠姐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她连初中文凭都没有,又一直在社会上混,看到过很多肮脏的东西,说实话,她的道德底线是很低的。但要说她毫无道德,那倒也不是,她还知道自己吸毒和包庇贩毒不对。只是她也确实不清楚如果没有老天爷指引她来忏悔,她会不会主动去跟警方交待,她会不会继续使用脏钱……这一切都是未知。 弹幕沉默了。 她的形象太过颠覆,很多人都无法接受,但想到她小时候的遭遇,又觉得她们三姐妹都很可怜。 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中,大家也就没再抨击她,而是追问那个大人物是谁。 季木棉:“已经被抓了,早就下了地狱,大家不用担心。” 闻言,大家激动的情绪这才平复了些。 惠姐紧抿着嘴唇,说:“大家放心,等我和二姐找到我妈,我们一定会去自首。” 她眼底透着浓浓的悔意,弹幕看到她这样子,再想到她妈被残忍杀害,而她大姐判无期,她和二姐也要去坐牢,不由再次沉默下来。 ……真的很可怜很可悲。 · 直到惠姐下麦,直播间观众的情绪还没有恢复。 季木棉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大家,最终只是默默地喝着水,什么也没说。 在这样低沉压抑的气氛下,一个叫‘刘刘刘刘6666’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对方是一个20出头的青年,染着黄头发,一上麦就说:“季大师,你好啊,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小刘。是这样的,我家里有个传家宝,是一个陶瓷碗,据说有三百年的历史,最近我想做点生意,缺点本钱,就想卖掉这只碗,但我不知道碗的价值,所以找您来问问。” 说着,他从旁边拿起一个碗。 那碗看起来灰扑扑的,颜值不怎么高,不过当他把碗放到镜头前时,大家能看清楚上面的图腾纹路,似乎挺古老,看上去应该很值钱。 弹幕有些震惊:【这是传家宝,你竟然想卖掉?】 小刘振振有词:“这东西留给后代,不就是让后代拿来换钱的吗?我现在遇到了困难,当然可以卖啊!” 弹幕:…… 行,算你孝! 非常孝! 季木棉盯着小刘的脸看了片刻,没有说话。 小刘有些惴惴:“大师,您……您怎么不说话?难道……这东西是假的?天呢,我爷爷临终前把这碗交给我的时候,说这碗老值钱了,结果竟然是假的吗?我爷爷在胡说八道?哎哟,说好的爷爷不骗孙子呢?他老人家怎么能欺骗我的感情!” 弹幕:…… 好家伙,他竟然还怪起他爷爷来了? 要是他爷爷知道他这么孝,估计会从地底下爬起来吧? 季木棉继续盯着小刘,过了大约一分钟,突然开口:“智障东西,我可不止三百年历史,你竟然想把我卖掉,没眼光,败家子!你等着吧,我今天晚上就去梦里抽你!” 小刘:??? 弹幕:??? 季大师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看直播这么久,大家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季木棉:“哦,我只是在转述这只碗的愤怒。” 弹幕:??? 所以这只碗成精了吗! 它是一个器灵?! 一时间大家都兴奋起来,因为大家见过书灵和宅灵,就只差见识器灵,现在终于齐活了! 弹幕:【快快快,快让这个暴躁小可爱现身!】 小刘:“……” 就没有人管他的死活吗? 正文 第177章 小刘低头看着手里灰扑扑的陶瓷碗,怎么都看不出这碗成了精。 就在他打量个不停时,陶瓷碗忽然从他手里挣脱开,直接飞到了镜头前。 小刘:!!! 好了,他现在确定这只碗真的成精了! 弹幕看到陶瓷碗主动飞到镜头前,都疯了一般跟它打招呼。 【你好啊小可爱!】 【啊啊啊,快给姐姐们卖个萌!】 【虽然本体灰扑扑的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我坚信器灵一定长得很漂亮。】 【暴躁漂亮小可爱,更爱了,心都要化了有没有!】 实际上大家根本看不到器灵的样子,都是在脑补,不过因为季木棉刚刚表演了一段器灵的暴躁言论,让大家觉得这个器灵一定超级可爱。 而大家不知道的是,这个器灵确实很挺可爱,它长得雌雄莫辨,容貌很是秀丽,身高跟碗差不多,趴在碗边缘,在盯着弹幕看,当看到弹幕都在夸它时,它两条腿得意地翘起来,看起来更可爱了。 ——这只器灵也认识现代字,好像挺博学多才的样子。 季木棉轻轻笑了下,朝器灵打招呼:“你应该很想跟小刘对话吧?” 器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眨巴着眼睛:“你是道士?” 季木棉点头。 器灵哦一声:“当年有个道士见我开了灵智,教了我一些术法,我对道士的印象不错。” 季木棉又笑了:“谢谢你对我们的肯定。” “嗯。”器灵小大人一般挺了挺肚子,转头瞥一眼旁边呆滞的小刘,说,“那就麻烦你给他开个天眼吧,我早就想教训他了。” 当年道士教的都是让它如何自保,忘了教它开天眼,以至于它这么多年都没跟刘家人交流过。 季木棉失笑:“好。” 而后他看向小刘,“器灵想跟你说话,你把生辰八字给我吧,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器灵晚上可能会去梦里找你。” 晚上去找他,那就不只是对话这么简单,肯定还会伴随着动手。 小刘默默地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私发过去,感觉自己被威胁了qaq 很快小刘被开了天眼,看到器灵的第一眼,他就被萌化了:“卧槽!器灵这么可爱的吗!” 他凑到器灵跟前,仔细观看,“天啦,就跟漫画人物一样!明明你的本体那么难看,怎么灵体这么好看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挨了器灵一脚。 ——器灵跳起来蹦到他脸上,左右脚同时开工,对着他的脸就是几脚。 小刘:“……” 他傻眼了,明明他是在夸赞器灵,怎么还被器灵教训? 幸好器灵好像没有使用术法对付他,他的脸不是很痛,要是个成年人用脚踢他的脸,他肯定已经肿成了猪头。 器灵叉着腰,不满地瞪着他:“我本体哪里难看?!你这个没眼光的败家子!” 小刘:“……” 小刘委屈,但他不敢跟器灵呛声,只能捂着并不怎么疼的脸,可怜巴巴地说,“器灵大人,我说错话了,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求饶完后,他语气一顿,心头涌起纳闷,他为什么要在器灵面前这样卑微?难道因为这器灵的本体是陶瓷碗,而陶瓷碗是祖宗留下来的,他血脉里带着对祖宗的尊敬,因此才顺便尊敬器灵? 器灵见他服软,却并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来气:“你个智障东西,竟然打算把祖宗留给你的古董给卖了,你就不怕你的祖宗气得诈尸吗!” 小刘嗫嚅着唇角:“……我还好吧,我应该不算是败家子,我爸才败家呢!” 当年他爷爷临终前为什么把这个陶瓷碗交给他,而不是交给他爸,就是因为他爸太败家了,虽然他爸一不赌博二不吸毒三不当瓢虫,但他爸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爸做生意必亏钱,老天爷就像盯准了他老爸一样,只要他老爸做生意,那必定血本无可。 说起他爸的亏钱史,小刘抹了把辛酸泪:“你们是不知道,我爷爷还在的时候,家里还是挺富裕的,因为有爷爷镇着我爸,我爸也不敢乱来,每天只去逛逛花鸟市场,逗逗家里的乌龟,做个富贵闲人。可等我爷爷去世,我爸那做生意的血脉就觉醒了,同时还觉醒了做生意必亏钱的技能。比如以前搞工程很赚钱,反正我爸身边的朋友都赚到了钱,只有我爸包工程那年,本地发生了一次自然灾害,所有投资都打了水漂。” 还有更多类似的例子,比如以前股市很红火,只要进股市,随便挑几只股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但唯独他爸买的那只股票突然莫名其妙下跌……他爸还加盟过餐饮行业,建材行业,反正最后都大亏特亏。 弹幕:??? 听上去多少有点邪门了。 大家也不禁为他掬一把辛酸泪。 【天呢,这个爹是被诅咒了吗?】 【这个爹是非做生意不可吗!】 【等等,这个爹不会是把家业都败光了吧?】 小刘点点头,叹口气,说:“是啊,我爸不信邪,总觉得自己下一个投资一定会挣钱,于是越来越亏,就这么把家业都败掉了。本来我爷爷留了很多房产和店铺,还有几家老店,可惜最后都被我爸卖了还债。我爷爷还留了好几个古董给我爸,也被我爸给卖了。” 弹幕:“……” 这什么坑儿子的爹啊! 虽然这个爹不赌不嫖,品行上好像没问题,但是他最大的问题是败家啊! 弹幕纷纷替小刘感到委屈。 【所以这个爹是非认不可吗!】 【你应该跟你爹断绝关系,然后把你爷爷的一些产业都夺过来,也好过被你爹败掉啊!】 【我想知道,你爹这么败家,你妈是什么反应啊?作为丈夫和父亲,你爸有考虑过你妈跟你的感受吗?】 小刘继续叹气:“我妈能怎么办,只能默默抹泪。我爸每次投资失败,都会在我妈跟我面前忏悔,表示他再也不胡乱投资,他每次哭哭啼啼,搞得我跟我妈都拿他没辙——是的,你们没听错,我爸还会哭,他性格倒是平和,从来没跟我妈红过眼……脾气好大概是他唯一的优点了。可惜除吃之外,他是真的很烦人,他每次都认错,但下次还敢,搞得我妈最后跟他离了婚。” 弹幕:…… 啊这,小刘娘俩都挺惨的。 小刘:“幸好我爸还算是有点良心,跟我妈离婚的时候,家里还有点钱,我爸就把所有钱都给了我妈,然后我妈养着我,我们母子俩不至于饿肚子。” 弹幕却并不觉得他爸有良心,直接揭穿:【那你爸怎么不早点把财政大权交给你妈?!要是有你妈把控,你爸肯定也不会把家都败光!】 小刘:“……说得也是啊。” 当年爷爷的钱都在他爸手里,他爸偷偷拿去投资,从来没有考虑过交给他妈……这么一看,他爸是很渣。 此时有一条弹幕提出了一个猜测:【话说你爸不会是被诅咒了吧?怎么可能有人每次投资都失败啊?就说我去买彩票,偶尔也能中5块钱呢!】 这个推测立刻引来大家的赞同。 【对哦,倒霉到这种程度,还是有点邪门的吧?】 【难道是你们有个仇家,对方给你爸下了诅咒?】 【小器灵应该知道原因吧?它不是一直都在刘家吗?】 【可爱小器灵,你快现身,跟大家说说怎么回事。】 器灵倒是想现身,可他连让小刘主动看见它都做不到,那就更不可能让观众看见。 “也没什么原因,纯粹是他爸耳根子软,被人骗去投资,人家本来就是冲着他的钱来的,肯定得让他亏钱。”器灵撇嘴,“我在梦里敲打过他很多次,但他就是不听,我也没办法。” 季木棉把器灵的话转达给弹幕听。 弹幕:“……” 原因竟然这样简单? 这可真是个怨种爹,太坑老婆和儿子了! 小刘很无奈:“我爸是耳根子软,他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一些朋友,总是喊他去投资。” 那时候他年纪小,无法阻拦,至于他妈妈,性格很温婉,虽然私底下劝阻过,也闹过,但他爸还是被那群朋友骗得团团转。 回想起当年他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深吸口气,说:“我收回刚刚说我爸有良心的话,他对不起我妈。” 器灵冲他吼:“你比你爸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竟然要把我给卖了,然后去投资做生意,我看你跟你爸是一个德性!” 小刘立刻解释:“不是的,器灵大人,我这次的生意是经过考察的,而且我也不是被朋友怂恿。” 器灵两只小短手抱在一起,漂亮的小脸蛋拧成一团:“呵呵,你爹也觉得他每一次投资都能赚钱,也觉得他的生意与众不同,你说你跟你爹有什么区别?!我看你跟你爹简直一模一样,都很盲目自信!” 小刘:“……” 他竟然无法反驳。 器灵跳到他肩上,揪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吼:“我知道你打算把我卖给一个古董商,人家出200万,你就乐颠颠地点头,恨不得立刻签合同!你个蠢货,你知不知道我的本体有多值钱?!” 小刘怔了怔:“我……我不知道啊……” 他随即想起什么,突然瞪大眼睛,“爷爷好像是告诉我,他传给我爸的那些古董,都没有这只碗值钱……” 只是他看了看器灵的本体,灰扑扑的,上面的图腾纹路都有些不清晰,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价值——他查过陶瓷古董的拍卖价格,几乎都没有青花瓷高,这只碗能卖出200万,他都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所以他才急着想把碗出掉,就怕那个古董商反悔。 器灵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呸!青花瓷怎么可能跟我比!” 小刘:“……”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桌子上的陶瓷碗本体,没法违心地说,这只碗比青花瓷更好看。 当然,他没敢出言置喙器灵,不过他眼神泄露了自己满腔的质疑。 器灵怒了,再次扯住他的耳朵:“你知道什么呀,我本体看起来是陶瓷,实际上是珐琅彩!” 小刘:??? 他对古董没有研究,但为了卖出陶瓷碗,他去查过各类瓷器的价格,知道现在拍出天价的只有珐琅彩。可他看过珐琅彩的图片,跟器灵的本体陶瓷碗不能说一模一样,那简直是毫无关系。陶瓷碗毫无特色,一看就不怎么值钱,珐琅彩却是绚烂夺目,很是好看。 器灵冲他冷哼:“最讨厌你们这些只看外表的。” 小刘:“……” 颜控也有错吗qaq 正文 第178章 弹幕听不到器灵的话,只听到小刘说这陶瓷碗很值钱,不由也都盯着陶瓷碗看,然后悟了。 【这陶瓷碗看起来不起眼,但它生出了器灵,应该有很多人买吧?反正如果我有钱,我肯定愿意买!器灵多可爱啊!】 【说得对,器灵是无价的,谁不想拥有呢,要是那些富豪知道器灵的存在,肯定会抢破头。】 【所以小刘他爷爷应该见过器灵,知道器灵的存在吧?要不然他爷爷怎么会知道陶瓷碗很值钱呢?】 小刘看着弹幕的猜测,不由惊呆,原来是因为这陶瓷碗有器灵,所以价值才高吗?而他爷爷见过器灵? 器灵也看到了弹幕,转头见小刘一脸恍然的模样,扯着他的头发说:“你爷爷当然不知道我的存在,他也是从他爷爷那里听说的!至于你爷爷的爷爷,当然也是从他爷爷那里听说的!” 小刘:“……” 行吧,原来是口口相传。 如果追溯起源的话,应该是得到这个陶瓷碗的老祖宗传下了这句话,但为什么老祖宗会认为陶瓷碗很值钱?难道老祖宗见过器灵? “你老祖宗当然也没见过我,不过他见过我本体的真面目。”器灵说。 小刘不解地看它,本体还有真面目? 器灵得意地叉腰:“我刚刚都告诉你啦,我本体是珐琅彩,不是陶瓷。我可是器灵,懂术法,我怕有人来抢我,就用术法遮掩了自己的本体。普通人看我是陶瓷,不怎么值钱,就不会来抢啦!” 小刘瞬间瞪大了眼睛。 原来如此! 器灵看向季木棉:“我刚刚跟你说过,以前有个道士教我自保之法,其中有个术法就是用幻术隐藏我的本体,如果不是关键时刻我把自己伪装成不起眼的陶瓷碗,我估计早就被人抢到国外去了。” 季木棉自然能看出来龙去脉,笑着说:“那位大师很有智慧,器灵大人你也很机灵。” 器灵被夸得很开心,挺起小胸膛:“那当然!” 说到这里,它又忿忿地盯着小刘,“你知不知道,你们家好多祖传的败家子!你老祖宗当年把我从一个匪徒手里救出来,我感念他的恩德,答应当你们家的传家宝,结果你老祖宗的儿子差点把我送去当铺!幸好你老祖宗的孙子还算是个人物,最后不但保住了我,还把你家的产业扩大了。之后你家又出了几个败家子,幸好我得了道长的指点,用术法把自己伪装成不值钱的陶瓷碗,你那些败家子祖宗才没把我卖掉。之后我被传到了你爷爷手里,你爷爷倒是不错,可惜你爸又是个败家子!你说你们家败家子怎么那么多啊!就算我一个个抽过去,也抽不完,根本抽不完。” 小刘默默望天。 那可能是遗传原因吧…… 弹幕听完季木棉的转述,却觉得小刘的老祖宗们还挺能耐,虽然出了很多败家子,但是每次都有厉害的子孙后代力缆狂澜,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实力呢。 季木棉笑了笑,说:“小刘应该不是败家子。” 这话一出,不但小刘和器灵齐刷刷看向他,连弹幕都灼灼地盯着他。 季木棉扫过小刘的命宫,说:“我观他气运不错,不管做什么生意都不会亏钱。”他顿了顿,笑着说,“可能他爹的气运都转移到他身上了吧。” 小刘:!!!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弹幕也惊呆了。 【好家伙,我本来以为小刘也是个败家子呢,结果竟然是个王者?】 【我算是看出来了,小刘他爹是败家子,却生了小刘这么个气运强的人力缆狂澜,他们家是气数未尽。】 【他们家好像每次在败家的边缘就有人出来拯救,真想知道他家祖坟的风水是不是特别好。】 【估计风水时好时坏吧,所以一会儿出败家子,一会儿出人才。】 小刘:“……我回头就去祭拜祖宗!”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气运那么强,不管做什么生意都不会亏钱,那是不是说明他可以随便浪了?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淡淡道:“有时候气运就是被浪没的。” 小刘立马怂了:不敢不敢! 器灵盯着小刘看了一会儿,说:“这小子其实是有几分经商头脑的,他小时候就用零花钱批发文具转卖给同学,还搞了个买五赠一的活动,弄得全校同学都来他这里买。事情曝光后,校长请他爷爷喝茶,他爷爷再三道歉,不过出了学校,他爷爷就立了个遗嘱,把家里最值钱的几套房子,还有这个碗传给他。” 弹幕听了季木棉的转述,都没想到小刘竟然打小就有这种商业头脑,如果只看小刘吊儿郎当的样子,真以为他是个青铜呢。 器灵跳到小刘脑袋上,抓着他的头发,怒声道:“再有经商头脑又怎么样,你把我卖掉,那就是大错特错,反正我还没有气消!” 小刘立马道歉:“对不起,器灵大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该动歪心思……” 他叹口气,在器灵面前卖惨,“唉,谁叫我爹把家产都败光了呢,我想做生意却没有启动资金,只能把主意打到您头上。” 器灵用脚踩他的脑门:“你爷爷不是留了很多东西给你吗?” 小刘:“唉,我妈跟我爸离了婚,我不得给我妈一点东西傍身吗?爷爷留给我的房子,我都卖了,把钱都给我妈了。我妈移民去了国外,有了新的家庭,我也总不好再找她把钱要回来啊。” 他是赞同他妈去国外再婚的,毕竟他爸是真的伤透了他妈的心,远离这个伤心之地挺好的。 弹幕都表示他很孝顺,当然也有人提出疑问,他妈带着他给的钱财组建新的家庭,肯定会拿着他的钱去补贴新家庭,那他甘心吗? 小刘耸耸肩:“没什么不甘心的,钱给了我妈,那就是她的,她想怎么样都行。” 从他这个回答里,大家看出了他的洒脱,倒是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老天爷会眷顾他,可能就是因为他有气魄,再加上他也孝顺,所以才会气运好吧。 器灵撇嘴:“他倒是对他妈孝顺,可他要卖了我!” 它对小刘打算卖掉陶瓷碗依旧耿耿于怀。 小刘见状,立刻道:“不卖了不卖了,我跟那个古董商也只是口头协议,没说一定要卖给他,待会儿我就给他电话,说这笔生意不做了。” 器灵的脸色这次好看了些。 弹幕却又有新的问题:【那你做生意的启动资金岂不是没了?】 小刘大手一挥,乐观地说:“没事,既然季大师说我气运好,那我肯定能筹备到启动资金。” 季木棉看他一眼,笑了笑,说:“你运气确实好,你的启动资金马上要到了。” 小刘:? 弹幕:! 就在大家惊诧时,小刘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怔了怔,跟季木棉和观众说了声抱歉,而后接起来。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小刘震惊地瞪大眼睛:“胡老板,你说什么?你要给我投资?!” 弹幕:??? 连器灵都眯起了眼睛。 只有季木棉神色波澜不兴,似乎早料到会有此事。 挂掉电话后,小刘兴奋地看向镜头:“季大师,您真的神了!竟然真的有人给我启动资金!”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才平复激动的心情,然后跟大家解释来龙去脉,“事情是这样的,刚刚打电话给我的是胡老板,这个胡老板就是那个要买陶瓷碗的古董商。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器灵大人把自己的本体遮掩起来,导致陶瓷碗看着灰扑扑的,价值也不高,但我跟胡老板提出想卖200万时,他考虑再三也就同意了,估计也是看我真的缺钱。而胡老板得知我在季大师的直播间算命,听到这陶瓷碗实际上是珐琅彩,且还生出了器灵,他立刻打电话给我,说他不买这碗了,但他愿意直接投资我200万,给我去做生意。” 弹幕:!!! 卧槽,还有这种好事?! 小刘也很震惊,到现在心情还很激荡:“胡老板说他经常看季大师的直播,一直按照季大师的提议积善行德,他也很相信季大师的本事,既然季大师说我气运好,做生意会赚钱,那他就相信我的气运和能力,他还说他不需要我报答什么,纯粹想蹭蹭我的好运气,想跟我交个朋友。” 很多经商的人都比较信这种东西,谁运气好,就会跟谁亲近,也会跟着对方投资。 而这个胡老板显然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知道小刘气运好,就先下手为强,给小刘进行投资,博取小刘的好感,这样也更容易跟小刘交上朋友。 不得不说,小刘确实对胡老板更亲近了,主要是他一开始就对胡老板的印象不错,毕竟当初胡老板没有压陶瓷碗的价格,看得出对方是个有仁义有良心的人,而现在胡老板又主动提出投资,他自然对胡老板的印象更好,反正这个朋友他是交定了。 弹幕对胡老板表示深深拜服:【不愧是有钱人,脑子都转得快!】 不过换位思考,如果他们有钱,在听到小刘气运好到做什么生意都不会亏钱后,他们肯定也会上赶着跟小刘做朋友。 · 事情自此,也算是圆满结束。小刘原本是想问问陶瓷碗的价格,然后把陶瓷碗卖掉做启动资金,如今这碗变成了天价的珐琅彩,还有一个器灵相伴,他自然不会再卖。而他的启动资金也得到解决,他感觉今天真是个美好的日子。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季大师的提醒,所以他对季大师感激不尽,暗暗决定,等他第一笔生意成功,他要把所有利润都捐给城隍庙。 器灵在旁边瞥着瞥着他:“你以后要是再敢动卖掉我的心思,我就天天去梦里抽你!” 小刘立刻保证:“我一定将您好好珍藏!” 他想了想,又看向季木棉,恳求道,“季大师,今天过后,我手里有珐琅彩,且珐琅彩生出器灵的事肯定会传出去,我怕一些有心人会觊觎……我想在您这里买一些能保护器灵大人的人东西,行吗?” 虽然他刚刚听器灵大人说,有道士教过器灵大人自保之术,但他看着器灵大人这小不点的样子,总有些不放心,他还是想找季大师买点法器符纸之类的东西保护器灵大人。 器灵撇了撇嘴,到底没有责怪小刘看低自己,毕竟它学的术法确实也不太多,且修为也不是特别高深,要是有人派厉害的道士来抢它,它还真有可能打不过。 季木棉点点头:“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先用术法护住你和器灵——这器灵跟你家老祖宗定下了口头之约,且被天道认下,那就证明器灵跟你们刘家人是有关联的,所以你的生辰八字既可以保护你自己,也可以保护器灵,回头我再给你寄一个刻着阵法的阵盘,那阵法足够保护器灵。” 小刘立刻千恩万谢。 器灵也冲季木棉拱手:“多谢。” 季木棉笑着摆摆手:“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来城隍庙做客,我这里有个宅灵,你可以和宅灵多多交流,回头还会有个书灵过来,你可以跟大家玩到一起。” 器灵自从诞生后,除了道士外,还没见过同类,顿时生起浓浓的兴趣。 小刘连忙说:“等过段时间,我这边投资的事稳定下来,我一定带您去城隍庙。” 器灵满意地点点头。 之后小刘和器灵一起下麦。 弹幕听见城隍庙里有宅灵,顿时都支起了耳朵。 【什么?宅灵在城隍庙?是之前那个在荀导剧组的宅灵吗?】 【老婆你偷偷养了宅灵,竟然没跟我们分享?】 【哎呀,我一直以为宅灵在荀导剧组呢,前不久我还去古城旅游,专门去了荀导的《清风探案集》剧组,还想着是不是能碰上宅灵。】 【姐妹你肯定扑空了对不对?因为宅灵早就去老婆家啦!】 【确实是扑空了= =老婆你太不义气了!如果早知道宅灵在城隍庙,我高低地去城隍庙一趟。】 季木棉好笑地摇摇头,说:“宅灵不会在普通人面前现身,就算你们来城隍庙,也见不到她。” 弹幕顿时都泄了气。 好在大家的话题有很多,也不只局限于器灵和宅灵,很快就有人问荀导的戏是不是快拍完了,还有贾文导演的电影应该也快拍完了吧,贾导剧组可是有一个书灵,大家也很想见见书灵来着。 季木棉见大家讨论得欢,笑眯眯地看着,没有打扰大家的兴致。 实际上,在他官宣婚礼后,荀导和贾导都发来了祝福,贾导甚至给他发了视频,主要是让书灵给他道贺,而书灵也见到了小芈灵和鬼婴,还认识了宅灵,几个小家伙聊得特别好,书灵表示等贾导拍完电影,会第一时间让贾导带他去城隍庙。 · 自此,今天的三卦彻底结束,这次耗费的时间不长,季木棉和观众道别,下播后一看时间,才下午5点出头,他便准备和裴久景出去吃晚餐。 此时已经进入深秋,天色晚得快,当季木棉准备一番和裴久景出门时,外面夜幕开始降临,华灯初上。 季木棉和裴久景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感受着人间烟火,突然说:“阿景,我们去小吃街吧!” 平城有一条有名的小吃街,听说汇集了全国各地的小吃,价格还很实惠,每个来平城旅游的人都会去。 裴久景自然没有意见,摸摸他的脸,说:“好。” 刚好小吃街离他们酒店很近,两人十指相扣,漫步过去,很快抵达小吃街,季木棉看着人头攒动,仿佛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小吃街,心里莫名充满了欢喜,他很喜欢这种氛围,尤其是身边有裴久景在,他更觉得幸福。 “我想吃章鱼丸子。”季木棉抬头,刚好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吃摊卖章鱼丸子,笑眯眯对裴久景说。 裴久景点点头:“我去买。” 季木棉:“好啊,那你去买章鱼丸子,我去买奶茶。” 裴久景握住他的手,似乎一点也不愿意和他分开,沉声:“一起。” 见男人这样黏人,季木棉不禁轻轻笑起来。 两人买了奶茶,吃过章鱼丸子,季木棉又想吃热干面,于是往前走,找到一家小吃店。 刚坐下来等,两人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争吵声,好像有人掀了桌子,紧接着传来围观群众的惊叫声——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季木棉和裴久景对视一眼,微微蹙眉,说:“我去看看。” 正文 第179章 季木棉和裴久景很快来到吵闹的店铺前,这是一家烧烤店,客人特别多,而闹事的那一桌刚好在店外面,当季木棉抵达时,就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烧烤盘子和啤酒瓶碎了一地,还有两个男人滚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一旁的烧烤店老板焦急地大喊:“你们别打了!我要报警了!” 季木棉听了一耳朵,好像是闹事的这一桌起了内讧,这一桌一共6个人,四男两女,应该都是朋友,但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中两个男的突然争吵了起来,之后发展成掀桌子和打架。 老板特别无奈,痛心疾首地喊:“我还要做生意的啊……这么多客人都要被吓跑了……” 但围观群众都顾不得同情老板,至于打架的两个男人更是沉浸在自己的戾气里,压根就听不见老板的嘶喊声。 眼看其中一个男的抓起地上碎掉一半的酒瓶,就要往另一个男人的眼睛扎去,季木棉赶紧掐了个定身诀,两个打架的男人顿时都不动了。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怔在那里,那两个被戾气冲昏头脑的男人更是急眼:“谁!谁在搞鬼!” 他们喝多了酒,还以为是有人制住了他们,因此特别生气。 季木棉淡淡道:“是我。” 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间都落在他身上,顺带也看到了他身侧的裴久景。 待看清楚他和裴久景的样子,现场一片哗然,大部分都是惊叹于两人如此出众的样貌。 季木棉早就习惯被人盯着,他可是主播,直播间最高人数超过200万,他自然不在意外界的目光,他先是神色自若地看向老板:“报警。” 老板怔了怔,反应过来后,立刻拿出手机:“好的好的。” 季木棉又朝两个打架的男人走过去,停在两人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我是道士,是我用定身术定住了你们,怎么,你们有意见?” 他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是道士,并且能使用术法,可不管是围观群众,还是打架的两个男人,却都不信他的话。 “你少在这里吹牛!”打架的两个人里,一个染着黄头发,满身的酒气,冲季木棉冷笑,“你一个小白脸,自称道士,也不怕笑掉大牙!” 说完,他发现自己倒在地上,特别没有气势,于是想爬起来。 可无论他怎么使劲,无论他用什么办法,他全身好像都动弹不了。 他的脸色瞬间大变,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季木棉:“你……你……” 另外一个打架的男人满身横肉,见黄毛连句话都说不出来,顿时嘲讽道:“我说于文超,你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怎么连个话都说不清楚。” 黄毛也就是于文超就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压根没搭理他,一双眼睛恐惧地盯着季木棉,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 横肉男觉得古怪,又嘲讽了于文超两句,便想爬起来继续对于文超动手,只是下一秒,他也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一直以为是有人制住了他,刚刚他还想甩胳膊把制住他的人甩掉,结果他发现好像没有人靠近他,而他身体却依旧动不了,这实在是太古怪了,他随即想起季木棉的话,酒瞬间醒了一半,刷地抬头盯住季木棉,“你……你真对我们使用了定身术?!” 季木棉双手抱胸:“我没必要骗你们。” 这下子于文超和横肉男都噤若寒蝉,眼底更是带着深深的畏惧,而他们的同伴也都胆战心惊地望着季木棉,有两个甚至想跑路,但也被眼尖的季木棉下了定身术。 比起于文超他们那桌人的慌张,围观群众却是惊讶于季木棉竟然真的是道士—— “这么好看的帅哥,居然是个道士?!” “这年头道士都这么帅吗?他旁边那个小年轻也很帅!这是哪个隐世门派的嫡传弟子下山了吗?!” “哎,等等,好像是季大师和大帅比啊!” “卧槽,竟然真是他们!没想到咱们竟然能在平城碰到他们!” “哇,近距离看,他俩真的好帅啊,比镜头里看着还要帅一百倍一千倍!” 讲话的是两个女孩子,她们是季木棉的粉丝,最近来平城旅游——其实下午季木棉在直播间说了自己在平城的事,不过这两个女孩子下午恰巧在逛街,没有看季木棉的直播,因此并不知道季木棉也在平城。 陡然遇见偶像,两人难免有些兴奋,声音有些高,因此也引起了季木棉的注意。 季木棉看过去,笑着冲两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卧槽,季大师看我们了,还跟我们打招呼!他人真的好好啊!好宠粉!”两个女孩子越发振奋,大力朝季木棉挥手,不过两人并没有上前打扰季木棉做正事,也没有拍照,她们是季木棉的老粉,都知道季木棉很注重个人隐私,且不喜欢被人打扰。 而围观群众听到两个女孩子的话,都有些震惊,这个年轻道士好像还挺有名? “季大师当然有名!他全名叫季木棉,木棉花的木棉,你们去网上查查就知道了。”两个女孩子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季木棉的厉害。 现场还真有人去查了季木棉的名字,发现季木棉不但给J省首富算过命,还给很多明星算过命,顿时都惊呆了:“原来真是大师啊,好像还很厉害!” 面对众人探究的眼神,季木棉依旧波澜不兴,目光转回于文超和横肉男身上:“你们说说为什么要打架闹事吧。” 于文超和横肉男已经从两个女孩子和围观群众那里得知季木棉当真是很厉害的道士,再加上两人如今还被季木棉的定身术困住,他们自然不敢再在季木棉面前放肆,但他们也不敢说实话,于是都低着头,假装自己耳聋听不见。 季木棉嗤笑一声:“你们不说,我也能算出来。” 他扫过两人的脸,又扫过他俩的同伙,冷笑道,“你们是分赃不均,产生了分歧,才打起来,对吧?” 六个人都低着头,没有吭声。 季木棉冷着脸,说:“你们平时偷卖各种稀有动物,比如珍惜鸟类,甚至熊掌都能卖,只要是能吃的动物,你们都能搞到手,而你们流窜在全国各地作案,这些年赚了不少钱。最近你们卖了一批小熊猫,赚了100多万,本来说好每人20多万……”他指着横肉男,“但你觉得自己出力最多,要独自拿50万块,其他人不同意,于是跟你动上了手。” 这个小熊猫有些像猫咪,没有大熊猫那么珍贵,但也是国家保护动物,买卖小熊猫是犯法的。 围观群众平时只听过偷狗贼,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卖珍惜动物,一时间都好奇地打量着这留人,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能耐,居然连熊掌都能搞得到。 季木棉:“他们背后当然还有一个产业链,要不然就凭他们六个混混,怎么可能搞到那么多珍惜动物。” 六个混混:“……” 他们确实是混混,前几年加入了一个地下组织,一般情况下,地下组织的上线会给他们提供线索,而他们动手去偷和捕猎动物,事成之后他们能得到不菲的报酬。 这时警察到了。 贩卖珍惜动物可是违法的,能判很多年,警察同志们先是感谢了季木棉仗义出手,然后打算将这伙人带回去好好审问,让他们把所有犯罪事实都交代清楚,顺便把地下组织给揪出来。 季木棉此时已经撤去于文超和横肉男身上的术法,这两人被警察拷了起来。 在警察押着于文超往前走,经过季木棉身侧时,季木棉不经意扫过于文超的命宫,忽然蹙紧眉头,说:“等等。” 警察停下脚。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于文超身上,缓缓说:“原来你们不止是贩卖珍惜动物。” 这番话一出来,于文超和横肉男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季木棉:“你们脸上挂了彩,再加上你们故意趴在地上,我刚刚没有完全看清楚你们的面相,以为你们只是贩卖动物,如今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 不管是围观群众,还是警察同志们,都在看着他,不太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季木棉深吸口气,指着横肉男和于文超,说:“他俩还贩卖人体器官。”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有人惊呼出声。 季木棉解释:“只有他们两个暗地里贩卖器官,剩下四个人不知情。这两人是地下组织头目的心腹,而那个地下组织不但贩卖珍惜动物,还贩卖人体器官。他俩今天在大庭广众打架,也并不是因为分赃不均,而是他们想引起混乱,然后趁机拐走两个女孩子。” 所有人:!!! 大家都怔在那里,像是没有听明白季木棉的话。 主要是贩卖人体器官这事实在是太严重了,让人难以置信,而大家看着于文超和横肉男,两人脸上都挂着彩,看起来不怎么聪明,当真不太像是能做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的人。 季木棉摇摇头,说:“他们越是长相普通,就越低调,越不会引人注目,也就越能得手。”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刚刚和自己打招呼的两个粉丝身上,说,“他们盯上的是你俩。” 两个女孩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季木棉:“你们是昨天来平城旅游的,而且只有你们两个,对吧?” 两个女孩子惶恐地点头。 季木棉:“从你们出了高铁站,这两人就盯上你们了。他们判断你俩战斗力弱,再加上是外地人,很适合动手。今天你们来吃烧烤,他们也跟了过来,本来他们是想趁着晚上人多,直接把你们打晕带走,但是你们一直在店里面,他们不太方便动手。最后两人一合计,干脆假装打架,把你们引出来。如果不是恰好碰到我,他们后面会故意装作袭击路人,然后跑到你俩跟前,先是把你们打晕,然后又假装酒醒道歉,送你们去医院,实际上是直接把你们带到车里跑路。” 现在有很多骗局防不胜防,有那种冒充是女孩子的丈夫和婆婆,在大街上拉着陌生女孩去车里;也有人先是故意去骚扰女孩子,紧接着有同伙冒充正义人士,说要带女孩去警局报警,实际上也是把女孩子带到车上拐走……反正骗子的骗术很多,而这于文超和横肉男是假装打架,先是把这两个女孩子打晕,然后假装送这两个女孩子去医院,实际上是带着女孩子去跟组织接头,不到半天,这两个女孩子就会被送上手术台,然后器官被摘掉。 等两个女孩子的父母意识到不对劲报警时,两人已经出事。 听完季木棉的讲述,两个女孩子的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会这样……”她们从来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本来出门旅游是很开心的事,可现在她们得知自己差点去鬼门关,顿时都吓得心口发寒。 当然,她们并不怀疑季木棉的话,虽然这两个歹徒的骗术似乎漏洞百出,但她们都是季木棉的粉丝,看过季木棉的无数次直播,自然都知道季木棉不可能算错。 围观群众却仍旧有些不相信于文超和横肉男敢卖器官,主要是他俩设的这个骗局有很多破绽,比如这两人打架算是寻衅滋事,烧烤店老板肯定会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他们岂不是跑不掉?又比如看热闹的人那么多,总有一些热心的群众,在两个女孩子被打晕后,会选择拨打120,然后等着救护车过来,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于文超和横肉男把两个女孩子带走……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他们是老手,当然有把握才会这么做。” 其他人或许会露出破绽,但这两个人可是做过类似的事,心理素质和手段都超常,自然不怕事情泄露。 但还是有人质疑:“贩卖器官,一点被抓住,这可是死罪啊!你说他们最后能逃掉,这不太可能吧?而且听你的意思,他们之前还做过类似的事,难道他们一直没被抓住吗?现在监控这么发达,就算想跑,他们肯定也跑不掉吧?” 季木棉淡声道:“谁说他们会跑。” 所有人:??? 季木棉:“他们非但不会跑,还会等着两个女孩子的父母到来,给两个女孩子赔偿款。” 所有人:??? 季木棉:“你们想一想,他俩一开始是喝多了酒互殴,然后‘不小心’打到两个女孩子,之后他们心怀歉意把两个女孩子送去医院……至于后续女孩子死在医院,只能说是一个意外,是医院的责任,而他们主动给女孩子的父母赔钱,更显得他们很有诚意,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贩卖器官上面。” 所有人:!!! 卧槽,这么一说的话,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啊! 就算两个女孩子死了,追溯原因的话,于文超和横肉男甚至都算不上过世杀人,毕竟他们只是把女孩子打晕了……最后两个女孩子的父母只能自认女儿倒霉,接受两人的赔款。 不过……医院那边会配合吗? 两个女孩子若是出事,肯定会通知父母来收尸吧?如果器官没了,肯定能引起父母的注意,到时候父母肯定会报警。 季木棉:“你们肯定已经猜到了,医院里有人也加入了那个组织,帮着贩卖器官。等女孩的父母赶到时,两个女孩已经被火化,到时候什么证据都没留下,他们又能怎么办?就算女孩父母报警,去网上伸冤,可没有证据,就没法判刑。” 所有人:!!! 卧槽,原来如此! 这就说得通了!一环扣一环,最后女孩子们白白死了,连冤情都没法诉说。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这样的骗局和手段实在太骇人听闻了,听得人背脊发凉。 过了许久,才有人低声提出疑问:“我听说医院一般是卖病人的器官……一般不会专门拐卖活人去卖……” 季木棉点点头,说:“不错,但这两个女孩子身体健康,能卖出更高价格,这两个歹徒也是利欲熏心,再加上他们背后的组织也同意他们这样做,所以他们才有胆子动手。” 说白了,还是要追查幕后的组织,还有背后的医院和医生。 若是这事被彻底曝光,肯定会引起社会巨大的恐慌。 季木棉自然也没打算公开背后组织和那些利益相关的医院,而是看向裴久景,说:“恐怕得通知省里的特管局。” 这后面涉及的利益和产业链肯定不是平城本地警察能搞定的,还得由特管局出面去交涉才行。 裴久景点点头:“我叫人过来处理。” 季木棉既然已经知道于文超和横肉男的罪行,知道他们背后还有厉害的组织,他自然不会让这两人被救走,也不会让这两人莫名其妙‘被死亡’,于是他分别在两人身上打了道术法,又在两人身上打了道护身符,一是控制他们,二也是保护他们。 ——为什么要保护他们,当然是因为他担心幕后组织得知事情泄露后会对这两人杀人灭口,说不定待会儿警察把人带回警局的路上就会发生车祸之类的意外事故,所以他得未雨绸缪。 之后警察把两个歹徒以及另外四个同伙带走,季木棉和裴久景没有跟过去,而是准备回酒店,季木棉打算让谢十三去查一查最近平城的一些非自然死亡事件,他总感觉这事有些不对劲。 而在离开之前,两个女孩子都过来向季木棉道谢。 “季大师,谢谢您救了我们。”两个女孩红着眼眶,眼底满是感激和后怕,要不是恰好遇上了季大师,她们现在恐怕已经被带走了。 正文 第180章 季木棉摇摇头:“不用客气,我也是恰巧遇上了。” 他的视线从两人命宫扫过,神色顿了顿,又很快恢复如常,没让两人看出端倪。 其中一个女孩子想起什么,说:“季大师,幕后组织……会不会已经知道那两个歹徒被抓的事啊?” 这大庭广众的,应该很容易传播出去吧?要是被幕后组织知道了,那些人会不会跑路? 没等季木棉开口,另外一个女孩子看向同伴,露出怀疑的表情:“你看了季大师这么多直播,你不知道季大师的实力吗?你还怕幕后人跑掉?哇,你是假粉丝吧?” 同伴:“……” 啊,她刚刚被吓住了,以至于脑子不清楚。 季木棉轻声说:“幕后组织可能会继续盯着你们,你们如果信任我的话,把生辰八字给我,我用术法保护你们。” 两个女孩子连忙说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虽然两人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但她们自己也担心那个组织还会盯梢她们,因此季木棉说要保护她们,她们自然求之不得。 季木棉对着两人的生辰八字掐诀,又分别打了一缕功德金光到两人身上,若是这两人被攻击,他的金光和术法能够护住她们一段时间,而他也能在第一时间赶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和两位女孩子道别。 · 之后季木棉也没心思再吃东西,拉着裴久景回到酒店。 “阿景,我怀疑这背后有鬼车的手笔。”季木棉沉声说,“我想把十三叫过来,问问最近平城这边一些非自然死亡的情况。” 刚刚他算到那两个女孩子的生辰八字极阴,或许她们被盯上并不是偶然,而他一开始没有看出来,应该是有人遮掩了她俩的命格,至于谁有这么大的能耐,那肯定是很厉害的人物,再联想到昨天的借运大阵,平城又是鬼车的地盘,他自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鬼车。 裴久景握着他的手,轻声说:“好。” 很快谢十三被召唤过来。 听完季木棉的讲述,谢十三立刻叫管理平城的阴差过来问询,发现这些年确实有一些游客来平城后无缘无故消失,而地府没有勾到魂魄。 季木棉回想了下,网上好像也没有平城游客消失的报道,可见那些消失的游客莫名被抹除了。 “看来真的跟鬼车有关,这是他的地盘,只有他才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谢十三说,“我看了看,那些游客的命格都很特殊,他们的魂魄应该是鬼车把收走了,鬼车肯定是拿那些魂魄进行修炼。” 季木棉点点头:“看来那个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也是鬼车在庇护。” 那些被贩卖组织盯上的人,器官被卖出去,魂魄则是被鬼车收走,而事情一直没有败露,肯定是被鬼车用术法遮盖住了。 “这个鬼车,必须得抓住。”季木棉抬头看向裴久景。 要是让鬼车继续作恶,估计会有更多人出事,更何况鬼车还想用借运大阵想夺取整个华国的气运,危害巨大。 裴久景眸色沉沉:“嗯。” 季木棉:“昨天我们破掉了借运大阵,也不知道鬼车有没有被反噬。” 裴久景抚过他的脸颊:“别急,会抓到的。” · 接下来裴久景做了什么布局,季木棉是不知道的,但裴久景当初斩杀过巫横和烛龙,他自然也相信男人能斩杀鬼车。 两人在平城又待了半天,这才前往神农架。 镇守神农架的为首大妖是商羊,他跟涂山朱朱和麒佑他们一样参加完裴久景和季木棉的婚礼才来轮值,见到裴久景和季木棉出现,他笑眯眯说:“老大,大嫂,你们是来度蜜月吗?神农架的风光是不错的,大嫂可以多看看。” 季木棉笑着点点头。 神农架的深山里没有任何人类的踪迹,像是一片原始森林,风光确实非常不错。 裴久景陪着季木棉在山里逛了两天,季木棉看到了很多珍贵的药材,还有很多珍惜动物,他会和动物们打招呼,跟动物们玩耍,却并没有采摘那些名贵药材,在他看来,他只是来游玩的,没必要破坏这里的生态。 第三天,两人打算离开时,商羊忽然说:“老大,饕餮想见你。” 季木棉在旁边听得一怔。 饕餮? 他不是听说饕餮被鬼车拉拢过去,想要对付地府和大妖们吗? 正在他疑惑间,饕餮过来了。 饕餮的人形有些放荡不羁,但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帅气,他大大咧咧走到裴久景跟前:“我打算加入你们。” 季木棉:? 要说饕餮这样的凶兽,自然是不受约束的,哪怕鬼车和烛龙那些大妖,也只敢拉拢,并不敢指使。凶兽的杀伤力巨大,现在饕餮主动投靠,想来裴久景肯定会欢迎。不过……这只饕餮怎么会突然投靠地府? 据季木棉所知,十八年前天地浩劫时,饕餮既没有叛逃,也没有帮地府,而是直接躲了起来,不过之前青龙说鬼车拉拢了穷奇和饕餮这些凶兽,他便以为饕餮已经决定站到鬼车那一边。 “哦,我觉得还是裴九的胜算大一些。”饕餮耸耸肩,说,“鬼车那东西阴气森森的,我不喜欢。” 季木棉不禁暗暗点头,看来这只饕餮还挺有眼光嘛。 裴久景的目光从饕餮身上扫过,又看了眼饕餮身后的商羊,说:“以后你和商羊一起镇守神农架。” 季木棉:“……” 不是,他家阿景这么迅速就接受了饕餮的投靠,而且这么快就给饕餮安排了任务? 饕餮好歹也是四大凶兽之一,向来又不受举手,人家能同意这个安排吗? 没想到饕餮竟然点头,说:“行啊,以后这里交给我。” 季木棉:啊? 饕餮这么好讲话的吗? 直到他和裴久景准备离开神农架,他不小心看到饕餮跟商羊拉拉扯扯,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季木棉:“……” 好家伙,他说饕餮怎么会突然投靠地府呢,原来是商羊在牵线啊! “你是不是早看出来了?”他扯着裴久景的脸颊问。 裴久景:“嗯。” 季木棉:“……” 难怪他家阿景毫不客气地安排饕餮,原来早就看出饕餮和商羊有一腿。 “我觉得咱们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把一些没做过恶的大妖们收拢过来。”季木棉摸着下巴说。 像饕餮这种凶兽,十八年前直接躲了起来,并没有做过恶,也没有跟地府作对,还是可以争取的。 裴久景看他一眼,唇角轻轻勾起笑:“棉棉觉得可以派谁去收拢?” 季木棉:“……” 这是一个好问题,商羊只有一个,且早就跟饕餮暗通曲款……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 三天后,季木棉和裴久景回到城隍庙。 季木棉一直没有问特管局这边有没有追踪到鬼车,他知道若是有进展,裴久景肯定会告诉他。 此时也到了直播的日子,季木棉在下午两点准时开播。 木棉花们纷纷涌进来,关切地问:【老婆,蜜月度得怎么样啊?】 季木棉笑了笑:“很好。” 木棉花们看着他甜蜜的样子,啧啧:【看来跟大帅比很和谐嘛。】 季木棉笑而不语。 之前在平城救下的那两个女孩子已经回家,在季木棉的刻意叮嘱下,两人并没有在粉丝群里说起她们遇见季木棉的事,因此粉丝们都不知道季木棉其实救了两个小粉丝,更不知道平城发生了大事,季木棉和裴久景的蜜月之旅其实并不太平。 当然,这些事和粉丝们无关,季木棉也不想吓到大家,自然也不会说起。 他笑着转开话题:“今天依旧会抽十张符纸,祝各位好运。” 此时已经有30多万观众入场,季木棉发了福袋,等着有缘人来算第一卦。 很快就有个叫的‘花开富贵’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对方是一个女孩子,但她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季大师,我姓汪,你可以叫我汪姐。”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愤怒,也有些悲伤,“我有件事,一直藏在心里,想找季大师问问。” 虽然看不到她的面相,但季木棉可以看到她的命宫,他的视线在她的命宫停留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好,你说。” 汪姐低着脑袋,像是不敢看镜头:“我想问问,我未来会变得有钱吗?我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 季木棉沉默几秒,说:“你先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算算。” 他顿了顿,又解释,“你戴着口罩,我看不清你的面相,你的命宫也有点模糊,所以我需要你的生辰八字。” 汪姐没有怀疑,直接把生辰八字发给了他。 季木棉对着她的生辰八字掐诀,而后才看向屏幕,问她:“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汪姐抬起头来,迅速地看镜头一眼,像是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季木棉:“假话能哄住你,真话却不会如你的意愿,会让你产生更大的愤怒情绪。” 他透过屏幕盯着汪姐,“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很可能自残,也可能去伤害其他人,我刚刚并不是看不出你的命宫,而是故意让你报出生辰八字,以此来限制你的行为。” 这话一出,弹幕都怔住了。 因为汪姐戴着口罩,大家还真看不出她情绪不稳,更看不出她有自残和伤人的倾向。 汪姐猛地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季木棉:“就算是哄骗我一下,你也不愿意吗?” 季木棉摇摇头:“我不想骗人。” 汪姐的眼神更凶狠,像是有无尽的愤怒要发泄。 季木棉叹口气,说:“你既然找我算卦,应该还是想活下去,对吧?你也知道自己情绪不对劲,是不是?” 这下子汪姐不做声了。 季木棉:“我先回答你的问题吧,你未来不会变得有钱,也不会嫁给有钱人,你只是平凡的一个人。” 汪姐像是深受打击,捂住脸,呜咽地哭起来。 季木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安抚,只是沉默地等着她发泄情绪。 弹幕听得云里雾里。 【她这是怎么了?】 【当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啊,虽然不会很有钱,也不会嫁给有钱人,但大家不都是很平凡的人吗?】 【是啊,反正我已经认命,我就是个普通人。】 在大家议论纷纷时,汪姐痛哭了一场,这才抬头看着季木棉,说:“我想嫁给有钱人,我想变得有钱,不想再受穷,所以我去整容,我想变成美女,这样就能让富二代看上我……难道我错了吗?” 弹幕越发愣怔,所以她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和额头,是因为她整了容?是不是刚好还在修复期,所以不方便露面?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她,说:“当然没有错,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没有伤害任何人,这就不是错。” 可能是没想到他会说这番话安慰自己,汪姐愣了愣,眼底的愤怒和怨气褪去不少。 但很快她眼里又涌上泪水:“既然我没有错,那为什么老天爷要让我整容失败?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 弹幕:??? 整容失败?!! 汪姐突然把自己的口罩摘下,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稀奇古怪的脸——她五官都歪了,看起来确实很恐怖。 不得不说,弹幕都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随即大家都明白过来她为什么戴口罩,不是因为在修复期,而是她整容失败,不敢见人。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整容是个人自由,就像季木棉说的,只要没有伤害人,这就不是错,可看着她那张崎岖的脸,大家既同情她,又有些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落得这个地步。 汪姐重新把口罩戴上,哽咽着说:“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愤怒吧?我家里条件不好,我自己没读什么书,也没什么钱,我是通过朋友介绍去整容的,在美容院贷款了8万块进行整容手术,我朋友说整完容会变得漂亮,到时候就可以找有钱人嫁了,我就不会再这么穷……可我整完容却是直接毁容……我好不甘心!” 弹幕:…… 【要素过多,让我缓缓。】 【她的意思是,她整容是朋友怂恿的,而且她还贷款了8万?】 【天啦,她是傻子吗?怎么能这么轻易相信朋友的话啊?】 【我看也是她自己贪婪,只想着通过捷径赚钱,可世界上的天然美女那么多,也不是人人都嫁给有钱人,更何况是整容脸?】 【不是,为什么女人就不能靠自己努力赚钱,非得嫁人啊?】 【说得对,如果她是想让自己变得好看去整容,那我一万个支持,可她是为了嫁有钱男人去整容,那我只想说活该。】 【楼上你也太刻薄了吧,季大师都说了,她没有害人,那就没有错,她想嫁有钱人,那是她自己的事,轮不到别人来嘲讽。】 【呵呵,她自己口口声声说想嫁有钱人,我凭什么不能嘲讽啊?我就是看不起她这种人。】 眼看弹幕吵了起来,季木棉沉声道:“你不甘心自己整容失败,更不甘心自己贷款得来这样一个结果,所以你恨上了你朋友。你原本是准备今天找我算卦,如果我跟你说,你今后不会变成有钱人,更不会嫁给富二代,你就要去杀了你朋友,然后再自杀,对吧?” 他这番话是对汪姐说的,但也有效制止了弹幕争吵。 弹幕都被汪姐准备杀朋友的事给怔住了。 【卧槽,难怪季大师找她要生辰八字,这是早看出她想报复人吧?】 【说实话,她那个朋友确实不咋地,不但用嫁有钱人怂恿她整容,还让她贷款,这也太过分了。】 【她朋友确实也挺没良心的,说不定她朋友还祸害过其他人呢。】 【还别说,我真的听说过不少女人贷款整容美容的事,很多低层女人为了让自己变得漂亮,嫁个更好的男人,会去选择医美。】 【能理解这些女人的心态,但是贷款整容,这就有点不理智了吧?】 【贷款整容的事多着呢,只是没有曝光而已,大家可以去查一查,出事的不少,很多被忽悠的女人都没什么文化,可悲可叹。】 汪姐也看到了弹幕,捂着脸,哭泣道:“我……我确实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本事……我朋友跟我一样也是农村的,她傍了一个大款,得到了一套房子,她说她也是整容的,她身边也有不少整容的女人当小三,日子过得很好……” 正文 第181章 弹幕本来就不太赞同汪姐为了嫁有钱人而去贷款整容,现在汪姐还囔囔着整容是为了做小三,而季木棉又说汪姐想杀了朋友再自杀……这么多信息量,搞得大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汪姐还在哭泣:“我一直在物流园当快递录入员,每天又苦又累,挣的钱又不多,我想换个好一点的工作,可是我长得不好看,嘴巴又笨,又没有文化和学历,我不知道怎么办……恰好我朋友孙燕是做美容的,她跟我说了几个女人通过整容傍到有钱男人的事,连她自己都因为整容而傍上了一个男人,在大城市里搞到了一套房,我当时就动了心思,我也想让自己变美,让有钱男人喜欢我。但我手里没钱,存款才2万,而做整容手术需要10来万。孙燕说她们美容院可以0首付贷款,每个月固定还钱就行,就跟房贷车贷一样,我一想这种贷款方式很方便,就同意了。” 她迫切地想通过变美获得财富,再加上有孙燕这个例子在,她脑子一热,就同意贷款整容,最后躺到了手术台上。 只可惜她的美梦并没有成真,她整容失败,现在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弹幕听完后,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有些人依旧同情她,但更多人却表示不理解她的做法。 【你怎么这么相信朋友啊?那个孙燕在美容院工作,她肯定要把整容的好处说得天花乱坠啊,她肯定就是赚你们这些人的提成。】 【那个孙燕肯定有问题,不过我觉得最大的问题还是她自己想不劳而获。】 【其实我觉得她挺可怜的,没文化,眼界也不高,才会被忽悠。】 汪姐捂着脸,说:“我在整容医院里看到好多女人贷款整容……我后来问过她们,她们跟我的想法差不多……你们说对了,我跟那些女人都没什么文化和见识……如果早知道整容会有风险,我说什么都不会去整的。” 闻言,弹幕不禁叹息不已。 只能说没有文化的低层女人,确实很容易被忽悠,也很可怜。 【你整容失败后,没有找医院和孙燕要说法吗?】 【对啊,你可以让医院赔钱。】 【如果医院不赔钱,你可以去告他们。】 【现在你既然来找季大师算卦,季大师肯定也会帮你的,我们网友也会帮你。】 听了汪姐对自己内心的剖析,大家对她还是同情居多,她的出身决定了她的眼界,也是个可怜人,于是大家纷纷给她出主意。 汪姐抽噎着说:“我找了医院和孙燕,他们说可以再帮做一次手术,帮我进行修复和修整,可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怎么可能修得好啊?我怕自己会死在手术台上,不敢再冒险,所以提出向医院索赔。但是医院那边拖着不愿意跟我见面,孙燕也拉黑了我的联系方式,我去医院闹过几次,都被赶了出来。” 看得出在她的认知里,她似乎并没有报警和找律师的意识。 季木棉:“你这段时间心灰意冷,今天来找我来算卦,是有些不甘心自己一直活得那么苦,你想知道自己未来到底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如果我给你否定答案,你就打算去杀了孙燕,然后再自杀,对吧?” 汪姐低着头,喃喃道:“孙燕害了我……我不想放过她……” 季木棉叹口气,说:“你大概不知道吧,一个人的五官跟命格是相对应的,如果五官变了,也可能会影响到命格。比如一个人嘴角有痣,如果点了,有可能变好,也有可能变坏,但总之会让命格有一定的变化。你之前的五官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很慈眉善目,说明你这个人心地善良,多多做善事,会积累福报,你晚年运很不错。” 他顿了顿,“可惜你整了容,五官变了,导致你的晚年运也没了。” 汪姐瞪大眼睛,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点痣这个事她是知道的,有些人因为痣的位置不好,怕影响气运,所以会去把痣点掉,但她压根没想过自己整容改变五官,会导致自己晚年运不好,她更没想到自己原来的五官也有好处,而她晚年原本应该过得很好…… 她眼底顿时涌上浓浓的后悔之色。 弹幕也替她感到可惜。 季木棉看着她,轻声说:“但是你也不要太过灰心,我一直都在说,做好事会有善报,会增加福气,你只要依旧心存善心,依旧做好事,你还是能够得到一个很好的晚年。” 汪姐眼巴巴地望着他:“真的可以吗?” 季木棉郑重点头:“当然。” 汪姐眼睛霎时间亮了,仿佛有光。 这无疑是给她的绝望灰败人生注入了一丝希望。 弹幕也纷纷鼓励她。 【你千万不要做恶事,一旦做了恶事,那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改正,连死了都得下地狱,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想着去杀人。】 【是啊,你得冷静,想一想该怎么用正当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 【我建议你找律师去告整容医院,让医院赔钱,或者干脆接受医院的提议,进行第二次整形手术。】 【反正既然季大师说你只要做善事就有一个好的晚年,那你按照季大师说的去做就是,季大师算得很准的。】 其实汪姐之前并没有听说过季木棉,也没有看过季木棉的直播,她今天只是偶然刷到季木棉,看到他直播间这么多人,想着或许他有几分真本事,然后她去搜了季木棉的名字,发现季木棉甚至给首富算过命,她这才下定决心刷礼物。 而她上麦后,季木棉不但算到她所遭遇的事,还算到她原本打算去报复孙燕,她瞬间就相信了季木棉真的很厉害,所以刚刚在听季木棉说她晚年运还会变好时,她立刻就信了。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去报复孙燕,我以后会努力做好事,给自己积累福气。”她轻声说着,犹豫了下,又看向季木棉,“大师,那您说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是找律师告那个整形医院,还是接受医院的提议进行第二次手术?” 她之前不愿意接受第二次手术,是觉得这个医院的医生技术不行,她害怕自己会变得更丑,或者干脆会死在手术台上。 季木棉扫过她的眉心,说:“你可以一边请律师起诉这家医院,一边选择其他整形医院进行第二次手术。” 汪姐沉默几秒,说:“可我没有钱请律师,也没有钱去其他医院做手术……” 她花掉了2万存款,又贷款了8万,分五年还清,每个月要还大几千。 季木棉看着她,说:“找你爸妈拿。” 汪姐眼神闪了闪,没有吭声。 季木棉:“你初中一毕业就去城里打工,每个月省吃俭用,几乎所有工资都给了你爸妈,算下来平均每年存了5万块,而你今年25岁,算算时间,你整整打了十年工,相当于存了50万,既然你爸妈拿了你的钱,这次你出事,他们就该出钱。” 汪姐却摇头:“我……我不敢……” 这些年她打工的钱都给了家里,手里的2万存款还是偷偷省下来的,没敢让她爸妈知道,若是她爸妈知晓她存私房钱,肯定会骂她。 弹幕此时已经听出一些端倪。 【看来她爸妈对她并不怎么好,一直在吸她的血?】 【她家不会是有个弟弟吧?】 【估计是吧,她出身农村,乡下地方都注重传宗接代,没有弟弟也会有哥哥。” 【难道她爸妈把她的钱都拿去给她哥哥或者弟弟用了?】 季木棉看到大家的猜测,说:“不错,她的确有个弟弟,她爸妈已经拿着她的钱给她弟弟娶了媳妇,还修了个新房子给她弟弟,而她是女儿,宅基地和房子都没有她的份。农村很多地方女孩子18岁就结了婚,至于为什么她被爹妈留到25岁,是因为她爹妈觉得长得不好看,就算把她嫁出去也得不到高价彩礼,于是留着她多给家里挣点钱。” 弹幕:…… 果然如此! 汪姐却没觉得她爸妈有什么不对,说:“我们老家很多女孩子都是把打工的钱给家里,我有个堂姐做服装生意赚了200万,也把钱给了她爸妈。我妈经常拿我跟堂姐做对比,说我赚钱少,没有堂姐有出息。” 弹幕:??? 卧槽,还有这种pua女儿的父母? 汪姐当然也听过pua这个词,但她不太理解,也没觉得自己被pua,她只是恐惧地说:“如果我爸妈知道我花10万块整容,还整成这个鬼样子,他们一定会骂我。” 弹幕顿时怒其不争。 【唉,她估计从小被这么对待,早就习惯被父母ktv了。】 【我突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非要靠男人,为什么期盼着嫁个有钱男人,可能她从小就被教育找个男人嫁了。】 【现在我更觉得她可怜了。】 比起弹幕的同情,汪姐却更烦恼自己不敢找父母要钱,而她没有钱,就没法去告整形医院,也没法进行第二次修复。 季木棉自然看得出她的想法,说:“既然你不敢找你爸妈要钱,那就等着整形医院的赔款吧。” 他顿了下,说,“这家医院应该有员工在看我的直播,那我就直接说,如果不在三天之内赔款,医院老板以及涉及这件事的相关人员都会得到报应,医院更是会在半年内倒闭。” 汪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峰回路转,顿时殷切地望着季木棉:“季大师,那……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收到赔偿款了?” 季木棉嗯一声:“医院必须给你赔款,再给你道歉,不然必定会报应。当然,哪怕医院给了赔款,也会有报应——他们之前把你赶出医院,不愿意跟你对话,不愿意给你赔偿,就已经造下孽,哪怕现在弥补,也只是让报应轻一些罢了。” 汪姐有些担心,如果医院赔偿她也会要报应,那医院会不会干脆不赔了? 季木棉似笑非笑道:“那就看看这家医院的老板有没有胆子继续拖着不给赔偿。” 汪姐有些听不懂他的意思。 弹幕却秒懂:【看来这家医院老板要倒霉咯!】 季木棉见汪姐依旧忧心忡忡,干脆说:“如果医院不赔,我会帮你找律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这下子汪姐一颗悬起的心终于落地。 若是季大师愿意帮她,那她的困难就能解决了。 弹幕却还有很多问题。 【医院老板会出事,那孙燕呢?她可是罪魁祸首啊,是她怂恿和引诱汪姐去整容,她估计还赚了一笔提成吧?】 【还有汪姐她爹妈和弟弟,难道要让她一家子一直这么吸她的血吗?】 【被父母pua,被弟弟吸血,被朋友坑,她真的好惨啊。】 【朋友可以选择远离,但父母没法割舍,尤其是像汪姐这种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的女孩子,就更难脱离原生家庭。】 【希望老婆能帮帮汪姐,她真的很可怜。】 汪姐看到大家从一开始骂她脑子不清醒,到现在都在同情她和担心她,她心里感觉很暖和,觉得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不过她到现在也没有觉得自己爹妈有什么问题,不太明白网友们为什么会让她远离爹妈。 弹幕见状,不由都是一阵叹息。 说实话,如果汪姐不摆脱原生家庭,她可能还会产生悲剧,比如她已经25岁,肯定会被父母逼婚,说不定会被父母收高价彩礼,把她嫁给一个人品不好的男人…… 所以还得她自己立起来。 季木棉看汪姐片刻,轻轻叹口气,说:“是啊,这事还是需要她自己立起来,让她自己意识到她爹妈这样做是不对的。” 汪姐不解地看着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弱弱地问:“大师,您是不建议我把钱给家里吗?” 季木棉点头:“如果你爸妈对你很好,那你可以把钱给他们,但他们拿你的钱去补贴你弟弟,这肯定是不对的。” 汪姐若有所思。 季木棉想了想,说:“回头我给你一些书,你可以看看,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一个人想要变好,不止可以通过男人,还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你整容变美,想嫁给有钱男人,是想让你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好,对吧?其实你还可以花钱去提升自己,或者去学一门技艺,也能让你把日子过好。” 汪姐虽然懵懵懂懂,但她性格很好,也很听劝,季木棉算是重新救了她一命,她很感激季木棉,也很愿意听季木棉的话,因此她立刻点头,说:“好的大师,我会好好看书的!” 弹幕发现了她好像对季木棉的话很信服,不由振奋起来。 【好好好,看来她很听季大师的话,那以后季大师就多给她洗脑!】 【嘿嘿,最好让她来粉丝群里,咱们姐妹天天给她上课!】 【楼上姐妹的主意不错,汪姐你看看我,我们是季大师的粉丝,我们有粉丝群,到时候我拉你进群吧?】 汪姐当然知道粉丝群是什么东西,她购物的时候会进商家的粉丝群,能得到不少优惠券,不过她觉得季大师的粉丝群应该跟商家的粉丝群不一样,她有些好奇,于是立刻应道:“好的,那我待会儿就加你,麻烦你拉我进群。” 季木棉觉得汪姐也确实需要一些人给她科普一些知识,于是没有阻拦粉丝的做法。 · 弹幕又回到刚刚的问题,询问季木棉,汪姐她爹妈和弟弟,以及孙燕会有什么报应。 季木棉:“先说她爹妈和弟弟吧,她弟弟心安理得地用她的钱,没有任何感恩之心,这肯定是不对的,这辈子她弟弟会越来越穷,至于她爹妈,老了她弟弟不孝顺,她弟媳妇会虐待她爹妈,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弹幕初听觉得解气,随即又涌上担忧:【那他爹妈晚年会不会缠上汪姐啊?】 季木棉耸耸肩:“那就要看汪姐自己能不能想通。” 这下子粉丝们都悟了:【明白了,我们会好好给汪姐洗脑的!】 季木棉笑了下,又说起孙燕:“她用同样的手段骗了其他女人去整容,她自己拿到提成,其中有一些女人整容不满意,都被她拉黑,她这也算是有骗人的嫌疑,肯定也会有报应。” “她的确是通过当小三弄到了一套房子,不过她给那个男的堕过好几次胎,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而以后那个男的做生意会亏钱,会从她手里把房子要回去,然后再把她的积蓄也骗光。但这不是她全部的报应,在她的钱财都被那个男的拿走后,她的脸也垮了,她想去修复,继续用美貌去傍男人,但是在修复手术中出了意外,她的脸会变得比汪姐现在的脸还难看。” 弹幕:【爽了!!!】 这个报应简直不要太爽! 汪姐听在耳中,也暗暗觉得解气。在她出事后,孙燕直接拉黑了她,这让她对孙燕充满了怨恨。如果孙燕在第一时间安慰她,她可能还不会怀疑到孙燕头上,还会继续把孙燕当朋友。 · 在弹幕大喊着报应不爽的时候,潜伏在季木棉直播间的整形医院的员工也把这事转给了医院老板——这个员工恰好是老板的侄女,且她经常看季木棉的直播,很清楚季木棉的本事有多大,既然季木棉说她姑姑会有报应,那肯定就是真的。 医院老板叫杨月,当她看到侄女发来的视频时,却不太相信,直接给侄女打电话,语气不悦地问:“你发给我的是什么东西?是汪雨去网上闹事了吗?” 这个汪雨就是汪姐,作为医院的老板,杨月当然知道汪雨整形失败的事,也是她下令让医院的保安把汪姐赶走。 侄女赶紧把前因后果跟她说了。 “肯定是骗子,你不要搭理。”杨月看了眼视频里的季木棉,不屑地说,“年纪轻轻就出来当骗子,也不怕人举报他。” 侄女急得不行,又连忙把季木棉给J省首富算命,以及给明星算命的事说了。 杨月皱了皱眉:“这么个年轻大师,居然这么神奇?” “是啊!”侄女急切地说,“姑姑,你赶紧给汪雨赔偿吧!” 如果给赔偿的话,几十万肯定是有的,虽说家里有钱,但杨月是个很抠门的人,压根舍不得一次性拿出几十万,于是她咬了咬牙,说:“也不一定会有报应,我再看看吧。” 挂掉电话后,她心底有些不安,但她最终还是决定再等两天,要是她家没有出事,那她就坚决不给赔偿。 就在她做好决定的那一刻,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竟然是医院的电话,说是她老公出了车祸,正在抢救。 杨月:!! · 季木棉直播间,大家还在为孙燕会得到报应而欢呼,当然也有人好奇医院老板会有什么报应——哪怕医院老板赔了钱,可这样黑心的整形医院,大家总觉得该倒闭才是。 汪雨其实也很关心,她主要是担心医院老板不会赔偿她。 季木棉扫过汪雨的命宫,说:“医院老板的老公已经得到报应,她应该很快会联系你,如果她不联系你,继续拖着,那她自己马上也会有报应。” 他话音刚落下,汪雨的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竟然是医院老板打来的!主动给她赔偿! “大师,您真的太厉害了!”挂断电话后,她激动地看向镜头,“医院老板说赔我80万!她还给我道歉,然后让我向你求情,请求你放过她老公……她老公出了车祸!” 弹幕:卧槽!季大师这张嘴,不要太准! 季木棉:= = 你们是第一次看我直播吗? 他看向汪姐,说:“如果她再打电话给你,你就跟她说,做过的错事会得到报应。而她不能再做错事,否则报应会更重。” 汪姐想到自己之前好几次去医院找人要说法,都被保安强行拖走,再想到刚刚老板给她道歉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有些爽的。 “我会转告的。”她点点头。 · 自此,第一卦算是圆满结束。 汪姐带着希望下麦,之后她又被拉进了粉丝群里,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群里的粉丝都是很有分寸的,而且也一直遵循季木棉惩恶扬善的做法,都在做善事,因此对汪姐的事格外上心。 之后汪姐在大家的帮助下,慢慢增加了见识,也明白了父母和弟弟对她的压榨,她也就渐渐立了起来。 当然,现在的汪姐一心只记挂着自己能不能整容恢复容貌,对其他事还不太感兴趣。 季木棉笑着说:“咱们来抽第二个福袋。” 这次没有抽玉佩,但符纸也是很好的,尤其是季木棉新画的符纸威力越来越大,观众都很希望能抽到。 季木棉发现在算卦期间不方便抽奖,于是趁着第二卦没有人来,他又一口气抽了三个福袋。 当今天的第五个福袋抽完时,一个叫‘’的ID刷了10万礼物。 第二卦来了,而且看上去还是个土豪。 季木棉接收到对方的连麦申请,点击同意。 对方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看着挺儒雅,他一上麦便做了自我介绍:“季大师,您好,我姓崔,您可以叫老崔。”紧接着他又把自己遇到的问题说了,“是这样的,最近我老是梦见自己飙车……但您也知道,我都40多岁了,怎么可能去飙车?而且我家里有司机,我连方向盘都很少摸。” 他顿了顿,又愁眉苦脸地说,“梦里飙车的场景太可怕了,我一个马上步入老年的人,真的受不了那个刺激。” 弹幕:??? 这是在梦里找回遗失的青春吗? 正文 第182章 老崔头痛地说:“可我年轻时候也没有飙车的梦想,我那时候只对学习和创业感兴趣。” 这下子弹幕也觉得古怪,纷纷猜测:【那是不是在给你预示?有些梦是能起到警示作用的。】 闻言,老崔捏了捏鼻子,说:“……我也想过这种可能,主要是我儿子喜欢飙车,我怕我儿子出问题……我找季大师算卦,也是想问问,我儿子是不是会有危险。” 季木棉抬眸瞧着他:“你儿子是在哪里飙车?” 老崔愣了愣:“他一般是在赛车场或者赛道上。” 季木棉:“他没有在闹市区飚过车吗?” “应该没有。”老崔回答得很快,“在闹市区飙车是很危险的,我一直警告他不许这么做,他还算是听话,应该不会背着我阳奉阴违。” 季木棉的目光从他命宫扫过:“那你是担心你儿子飙车的时候出意外?” 老崔沉着脸,点点头:“是啊,飙车非常危险,我在梦里体验过,每次飚完车我都想吐,我怕儿子身体承受不住,也怕他半路出什么意外……” 弹幕听出了一些端倪:【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因为担心儿子出事,所以晚上会做这种梦。】 老崔犹豫了下,说:“……也有可能。” 不过他还是定定地看着镜头里的季木棉,期待季木棉给与他解答。 季木棉淡淡道:“你儿子没事,不会有危险。”没等老崔松口气,他又说,“但你自己会有危险。” 老崔神色一凛。 季木棉:“你自己真的察觉不到原因吗?” 老崔知道自己在季木棉面前无所遁形,沉默一会儿,轻声说:“我有想过,是不是我的报应到了。” 弹幕听得云里雾里。 季木棉却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继续。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老崔才又开口,说:“我是卖车的,新车和二手车都卖,主要是卖豪车,低于50万的生意不做……大概是十年前吧,我做过一个单子,帮一个赛车手转卖他的赛车,后来有个买家入手,但是没多久那个买家就出事了。”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屏幕里,叹气道,“季大师,您说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我背负上了因果,所以最近老是做这样的梦?” 别看他是卖二手车,但是他的名气不小,在全国各地开了十几家连锁,很多富豪明星都找他买车,他手底下的员工最低收入都能月入十万,而他靠着卖车,身价也有几十亿,当然他还做其他生意和投资,身价远不止几十亿。 季木棉看着他:“你心里清楚,又何必来问我。” 老崔的脸色变了变。 季木棉:“你来找我算卦,其实并不是想问梦里的场景,而是想让我救你,对吧?你已经猜到自己为什么会做梦,也意识到了自己有危险。” 老崔没有做声,但他的沉默本身也代表着默认。 弹幕顿时议论纷纷。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老崔被鬼缠上了?】 【当年卖的那辆赛车肯定有问题吧?】 【是那个买家来索命了吗?】 “你看,观众都很好奇,你不打算把前因后果说给他们听吗?”季木棉盯着老崔,缓缓开口。 老崔过了片刻,才长叹口气,说:“季大师,您说得不错,我确实是来向您求助的。我也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想让我把当年的事说出来,不要再藏着掖着,让我面对自己做过的错事,对吗?” 他默默望着天花板,像是陷入回忆里,“当年那辆赛车的卖家在闹市区飙车,连环撞死了六个人。那个卖家姓禹,就叫他小禹吧。小禹家里挺有权有钱,摆平了受害者家属,之后他被送出国,一直没有回来。而在他出国后,他爸妈想处理掉那辆赛车——本来出了这么大的事,那车是要被送去报废的,但小禹很喜欢那辆车,不同意报废,最后他爸妈好说好歹,他才同意把车卖掉。” 弹幕听到这里,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剧情。 那辆车撞死了人,肯定被怨魂缠上了,而那辆车的新买家估计是被鬼害死的。 只是,新买家何其无辜啊! 弹幕有些义愤填膺。 【这个小禹是畜生吧!他在闹市区飙车撞死了人不说,他还非要留着他的车,导致无辜的新买家也出事!】 【要是车子报废,根本就不会伤及无辜。】 【他爹妈也不是好东西,纵容儿子飙车撞死人,又为了哄儿子把车子卖掉,一家子都是畜生。】 老崔垂下头,继续说:“小禹他爸妈找到我,让我把车子卖出去,我很快就找到一个买家,是一个很爱赛车的人。这个买家姓欧,我叫他老欧。老欧人到中年,已经没有那种飙车的冲动,他只是喜欢收藏赛车,买了回去放车库里,但是不开。”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小下去,“但没过半个月,老欧就莫名其妙死在了车库里……我当时就意识到那辆车不对劲……” 季木棉盯着他:“你在卖那辆车之前,应该就知道那辆车撞死过人吧?” 老崔表情僵了僵,没有否认:“我跟小禹在同一个城市,发生那么大的事,我肯定也有所耳闻。所以当时我有问过一嘴,小禹爸妈见瞒不过我,跟我说了实话——他们找大师给那辆车做了法,大师说已经把怨魂净化掉,不会牵连到其他人。我一听就信了,所以才会接手那辆车,再把车子卖出去。” 他苍白着脸,说,“我……我压根没想到那辆车会出事……” 弹幕见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不过大家还是觉得这事他肯定有责任。 【那你有没有把那辆车撞死过人的事说给老欧听?】 【对啊,老欧能买得起那辆赛车,应该也不缺钱吧?有钱人不都很避讳这种事吗?如果知道真相,老欧应该不会买吧?】 【说得对,所以我合理怀疑老崔这个车行老板没有把真相告诉老欧。】 【不过,最恶毒的肯定还是小禹那一家子。】 【我就想知道,小禹那个小畜生最后怎么样了?他出了国,不会是逃过了怨魂的索命吧?】 【还有他爹妈也是帮凶,听老崔的意思,他爹妈有权有势,不会现在还享受着荣华富贵吧?】【那就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他一家子都平安无事啊?】 面对弹幕的质疑,老崔的脸色越发苍白,他用手抹了把脸,没有做声。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弹幕都在问你,你有没有把那辆车撞死过人的事告诉老欧,你怎么不回答?” 老崔对上他的视线,忽然打了个冷颤。 明明季木棉的语气和神态都很平静,却让他莫名感到颤抖,他再也没有一开始的儒雅和淡然,哆嗦着嘴唇说:“我……我……” 他支支吾吾,终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弹幕见他这副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他真的没有跟买家老欧说出实情,对吧?】 【难怪他会觉得自己有报应,他确实是做了孽。】 【老欧死得好冤啊!我之前还想着是不是被撞死的那五个人来找老崔报仇,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老欧来找老崔报仇吧?】 老崔自然能看到弹幕,瞧见大家的猜测,他瞬间瞪大眼睛:“大师,这……这是真的吗?是老欧……来找我了吗?” 他也觉得是那五个枉死鬼来找他,压根没想到是老欧来报复他。 但仔细想想,他对不起的只有老欧,跟那五个枉死鬼却没什么关系,确实很有可能是老欧找上了他…… 想到这里,他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哀求地看着季木棉:“季大师,求求您救救我……” 季木棉冷冷地瞧着他:“我从来不会偏帮作恶者,你作了恶,就该有报应。” 老崔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季木棉:“当初你知道那辆车的来历,但你不想得罪小禹他爹妈,再加上卖出那辆赛车你能得几百万佣金,所以你刻意对买家老欧隐瞒了事实。” “至于老欧是怎么死的,你也猜到了,是被那五个怨魂索命害死的。”他眯起眼睛,盯住老崔,说,“你猜小禹爹妈为什么同意卖车,而不是让车子报废,那是因为他那五个怨魂已经缠上了那辆车,车子想报废也报废不了。他爹妈请道士镇压那五个怨魂,但怨魂的怨气太大,一时镇压不了,还有可能反过来报复他们一家子。于是那个道士给他爹妈出了个损招,就是把仇恨转移,俗称找替死鬼。” 话到此处,不管是老崔还是弹幕,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仇恨肯定转移到了新买家身上,而老欧就是那个倒霉蛋的新买家。 一时间弹幕都要气疯了。 【好歹毒的道士,好歹毒的夫妻,居然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撞死人以后非但不悔改,还要继续害人,姓禹的那一家子真的该被千刀万剐!】 【所以那一家子畜生到底有没有得到报应,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否则我今天肯定气得吃不下晚饭。】 老崔喃喃地替自己辩解:“我……我不知道他们是想找替死鬼……” “如果知道,你就不会卖那辆车吗?你就会把真相告诉老欧吗?”季木棉盯着他,像是能透过镜头看穿他的魂魄。 老崔愣了愣,没敢吭声。 季木棉冷笑:“你还是会把车子卖给老欧,因为你也忌惮小禹他爹妈的权势,你也贪图那几百万块佣金。” 那辆赛车经过改装,能卖出一个多亿,所以佣金也多。 季木棉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老欧如果知道那辆车撞死过人,他是绝对不会买的。可惜他什么都不知情,还以为自己买到了绝版赛车,对那辆赛车爱不释手,每天都要去车库里摸一摸。” 弹幕:…… 那五个怨魂都缠着那辆赛车,老欧岂不是每天都在跟那五个怨魂打交道?说不定他还摸到过那五个怨魂…… 想到这种可能,直播间观众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季木棉叹口气,说:“老欧是个外地人,而小禹撞了人后,他爹妈把这事压下去了,以至于老欧什么都不知情。他很喜欢那辆车,天天去车库里跟那辆车相处,而那五个怨魂被道士用术法转移了仇恨,不到半个月,老欧就被那五个怨魂害死了。” “那五个怨魂的执念是杀掉害死他们的人,他们把老欧当成了小禹,在老欧死后,他们以为自己报了仇,怨气也就散了。但老欧是冤死的,他直到死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视线落在老崔身上,“他知道这其中也有你的手笔,自然会恨上你。” 老崔没敢跟他对视,低着头没做声。 而且看得出老崔很害怕老欧真的找上他,身体在微微颤抖,整个人也陷入戒备状态,似乎担心老欧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 弹幕却是关心那五个怨魂报错仇的事。 【等等,那五个怨魂的怨气就那么散了吗?那他们岂不是没有真正报完仇?】 【那也太可怜了吧!】 【所以小禹那一家子都没事吗?】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我不接受这种结局!】 【家人们,先别急,老欧无辜惨死,肯定会给自己报仇的。而害死老欧的人不止是老崔,还有小禹他爹妈和那个道士。】 【对哦,真正害死老欧的凶手是姓禹的那一家子,老欧应该是先报复了那一家人,再来找老崔吧?】 【希望老欧别放过姓禹的那一家,最好让他们一家三口生不如死!】 季木棉看着弹幕,说:“你们猜得不错,老欧确实是先去报复了小禹一家三口。” “那个小禹是罪魁祸首,是他撞死了那五个冤魂,所以那五个冤魂才会索命,而小禹的爹妈跟道士是帮凶,老欧当然不会放过他们。在老欧死后没多久,他就找上了小禹爹妈,只可惜小禹爹妈身边有个道士,他那时候打不过,只能先躲起来。就这样,老欧修炼了大概十年,修为大涨,在半年前才终于弄死了小禹的爹妈和道士。” 弹幕:……辛苦老欧!老欧好牛! 老欧当了鬼后还能够忍辱负重十年,可见心性有多坚毅。 季木棉扫过老崔,说:“你应该听说了小禹他爹妈突然出车祸去世的消息吧?” 老崔苍白着脸,沉默地点点头。 他听说小禹爹妈是在回老家的路上出的车祸,车子没有撞到其他人,而是撞到了高速路的栏杆上,偏偏司机没有死亡,只有他们夫妻当场断气。 季木棉:“小禹本来一直躲在国外,老欧想要远渡重洋找他报仇,还是有那么一点困难的,但他爹妈突然出事,他当然得回来奔丧,于是老欧又趁机弄死了他。” 他又看向老崔,“你应该也听说过小禹是怎么死的吧?” 老崔深吸口气:“嗯……他是在飙车时出的事,好像是车子掉了什么零部件,然后直接爆炸,他当场就没了命。” 说到这里,他突然抱住脑袋,“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古怪,明明他爹妈才死,他怎么会去赛车……现在看来,肯定是老欧找上他,让他死在飙车过程中。”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半年前在听说小禹一家子都出意外后,他竟然压根没有想到老欧身上,毕竟当年小雨撞死五个人以及老欧出事,都已经过去十年,他哪里想得到老欧忍辱负重十年再来报复小禹一家。 直到他这段时间反复梦见自己飙车,他才意识到不对劲,觉得这事可能和老欧有关。 季木棉沉沉地盯着他:“小禹一家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正文 第183章 季木棉的语气有些低沉,听在老崔耳里,却如同擂鼓。 老崔被吓得脸上血色全无,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师,他……他来了吗……” 季木棉:“嗯。” 老崔:!!! 别说是老崔,就是弹幕也都紧张地盯着镜头。 老崔忐忑地环顾四周,随即想到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肯定看不见鬼,他不由朝季木棉看过去,恳求道:“大师,我……我能和老欧聊聊吗?” 他没有向季木棉求饶,是因为他之前开口求过季大师,但季大师拒绝了他的请求。而他很清楚季大师的风格,若是季大师想救他,在他上麦时,季大师就会找他问生辰八字来保护他。季大师既没有问他的生辰八字,又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他知道自己必须承受老欧的报复。 既然季木棉这里行不通,那他就只能换一条路子,跟老欧好好谈谈——虽然他和老欧算不上多熟悉,但他记得老欧是个很豪爽的人,也许他跟老欧求求情,老欧会原谅他。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生意人,他脑子是真的转得很快。 “行啊,把你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开天眼。”季木棉又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但他没有阻拦,他也想看看老崔有没有那个能耐忽悠老欧放弃报仇。 老崔见季木棉还愿意给他开天眼,让他跟老欧对话,他不由暗暗松了口气。他虽然是老板,但有时候也会亲自联络客户,因此他的嘴皮子是很利索的。他有信心跟老欧谈话,让老欧放过他,起码能够留他一条命,当年他也是靠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老欧买下那辆赛车。 很快老崔见到浑身冒着黑气的老欧。 老欧全名叫欧弘国,他是被五个厉鬼活生生掐死的,死得特别惨,见老崔看过来,他故意伸长舌头,让舌头去绕老崔的脖子:“都是你害了我,纳命来!” 说实话,老崔在看到猩红的舌头缠住自己脖子的时候,浑身在发软,感觉整个人都要窒息,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想得到跟欧弘国谈判,脱口而出的是求饶:“我错了,我不该隐瞒真相,是我害了你……但我不知道小禹他爹妈是想把你当替死鬼,这一点我是真的不知情……老欧你放过我吧……” 他哆哆嗦嗦地说着话,只差跪下去求饶。 欧弘国见他这么不惊吓,嗤笑一声,收回舌头:“季大师刚刚也说了,如果你把真相告诉我,以我的性格,我绝对不可能买撞死过人的车。如果我不买那辆车,那我就不会被害死!所以归根到底,还是你害了我!” 他突然伸出自己的胳膊,掐住老崔的脖子,“我是活生生被那五个怨魂掐死的,你也尝一尝被掐死的味道吧,下来跟我作伴……” 说着,他的双手逐渐加大力道。 老崔的喉咙被掐住,眼看连呼吸都变得不畅,他立刻喊道:“你不能杀我,我是活人,你是鬼魂,季大师说过,鬼魂不能杀死活人,不然会魂飞魄散!你难道不想去投胎吗?” 他吼完这一串话后,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欧弘国提了起来,而他的喉咙被越掐越紧,最后他被掐得双眼翻白,差些晕过去。 弹幕看不到欧弘国,却能看到老崔陡然被提起来,瞬间都沸腾了。 【卧槽,他这是双脚离地被人提到了半空?】 【看来是老欧出手了,我是支持老欧报仇的,整个事件里,死得最冤的就是老欧,他也最无辜。】 【不过毕竟是在直播,季大师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老崔在直播间被弄死吧?】 【其实我还挺担心老欧,他不是亲手报复了小禹那一家子吗?那他以后是不是得魂飞魄散啊?】 季木棉一直在看着欧弘国和老崔的动静,见老崔被掐得只剩出气多进气少,开口道:“老欧,先放开他吧。” 欧弘国的魂魄此时冒着汩汩的黑气,这就说明他被怨气和仇恨冲昏头脑,已经丧失理智,所以他并没有听到季木棉的话,他在一点一点地收紧手里的力道,准备直接掐死老崔。 季木棉自然不可能让他当着直播间几十万人面弄死老崔,对着老崔的生辰八字掐了个手诀,一边护住老崔,一边让他清醒过来。 欧弘国的理智果然回来了一些,他愣了愣,看向镜头:“这位大师,你是想阻拦我报仇吗?” 他双目赤红,阴恻恻地盯着季木棉,仿佛只要季木棉点头,他就会连同季木棉一起对付。 季木棉知道他的魂魄早已被仇恨侵噬,此时能够维持镇定已经很不容易,轻轻叹口气,说:“你应该知道,厉鬼杀活人,这是不被地府允许的,会因果落下。” 欧弘国见他不像那些道貌岸然的道士,口口声声要除掉他,反而像是在替他担心,原本充满仇恨和戾气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他眼底那浓烈的怨气似乎消散了些。 他沉默几秒,说:“我知道,但我死得太冤了,我想亲自报仇。”他低着头,说,“我已经杀了姓禹的那一家子,早就沾染上了因果,再杀一个崔东,对我来说也差不多。” 崔东就是老崔,这十年欧弘国可是牢牢地记着崔东坑他的事。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姓禹的一家和那个道士不但害死了你,还害死了五个无辜的人,实际上你对他们动手的时候,还带着那五个冤魂的怨气,所以落在你身上的因果并不是那么明显,你哪怕会被地府惩罚,也不会太严重。但如果你弄死老崔,那你就会彻底背上因果,到时候真的只有魂飞魄散的命。” 欧弘国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有些没听懂他的话。 季木棉干脆解释得明白一些:“这么说吧,那五个怨恨掐死你后,怨气并没有完全散去,他们在意识到自己报复错了人后,对你心怀愧疚,他们还残留的些许怨气集中在你身上,当你去找姓禹的那一家和道士报仇时,他们率先动手,替你背负了大部分因果。” 欧弘国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置信。 要说他不恨那五个怨魂,那肯定是假的,他是最无辜的,明明那五个怨魂不是他杀的,他生前甚至没有做过恶事,可因为那五个怨魂认错人,导致他被活生生掐死,他怎么可能不恨。 可如今听季木棉说那些怨魂替他背上了因果,他心情又变得复杂,仔细想想,那五个怨魂也很无辜啊,他们也什么恶事都没做,只是走在马路上,却被姓禹的那个小畜生撞死…… 弹幕听了季木棉的话,也有些替那五个怨魂感到难过。 【那五个怨魂替老欧背负因果,那他们是不是会魂飞魄散?】 【啊啊啊,不要啊!明明他们也很无辜啊,为什么他们那么惨,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对啊,他们是被那个姓禹的小畜生撞死的,明明该死的姓禹的那一家子畜生!】 季木棉连忙安抚大家,说:“不用担心,那五个怨魂还剩了一些怨气,只要去了地府,还是能保住的,虽然要很长时间才能够恢复,但他们没有魂飞魄散。” 他又给大家解释,“你们还记得小禹他爹妈请道士镇压五个怨魂吗?因为怨气太大,五个怨魂冲破阵法,导致那个道士和小禹爹妈被反噬。所以小禹一家子和道士的死,真正的原因算是反噬,那五个怨魂背负的因果也不多,这才能够存活下来。” 老天爷总是会给无辜者一线生机,只要没有作恶,就有更多机会活下去——这里指的活下去是指还能有机会去转世投胎,不会彻底魂飞魄散。 闻言,弹幕都松了口气。 但想想五个怨魂和欧弘国的遭遇,大家还是意难平。 欧弘国的目光落在崔东身上,说:“那我……不能杀了他?” 季木棉:“你可以尽情报复他,但是不能把他弄死。你放心,他做了恶,地府自会收他。就像姓禹的一家和那个道士,最终也被反噬。” 欧弘国懂了他的意思:“明白了,那我就留他一条命!” 崔东原本就被欧弘国掐得奄奄一息,听到季木棉和欧弘国的对话,他更是吓得魂魄差点出窍,他也顾不得喉咙的痛,嘶哑着喊道:“季大师,老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也是一时其了贪恋……而且小禹他爹妈有权有势,我也没办法拒绝他们……” 他脑子还是挺灵活的,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能够拿小禹爹妈来给自己开脱。 可惜欧弘国并不上当,冲他冷哼:“不管什么原因,你骗了我是事实,我因此死掉也是事实,我不可能放过你。” 季木棉也说:“你找我算卦,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做梦,而我告诉你了真相,也阻止了老欧弄死你,所以你的卦钱我收了。我再送你一卦——你的命暂时能留着,但接下来你会散尽家财,你儿子飙车也会出意外,当然你儿子不会死,但他从此以后没法再开赛车。” 崔东瞬间龇牙裂目:“不……” 他身价那么高,要是散尽家财,那他就什么都没了。还有,他儿子喜欢赛车,还说要当赛车手,他也没法接受儿子出意外……他越想越恐惧,想开口向季木棉求饶。 只可惜欧弘国眼疾手快,直接关掉了直播间。 · 季木棉知道欧弘国有分寸,不会弄死崔东,因此他也没有阻止欧弘国强行下麦。 倒是弹幕还想看崔东被虐。 季木棉摇摇头,说:“有些画面不适合你们看,当然,崔东肯定不会死,这一点大家不用担心。” 弹幕:【我们才不会担心崔东!我们只是替那五个被撞的怨魂,以及老欧感到可惜,他们才是最无辜的!】 想想他们六个真的死得太惨了。 季木棉:“放心吧,姓禹的一家和道士都下了地狱,日日夜夜在地狱里受罚,等他们惩罚结束,他们会魂飞魄散,再没有投胎的机会。” 闻言,弹幕这才感觉气顺了些。 · 季木棉见大家依旧意难平,喝完半杯水,润了润自己的嗓子后,说:“咱们来抽奖吧,我加一块玉佩,希望大家开开心心。” 弹幕听到抽玉佩,纷纷欢呼,注意力终于被转移。 就在大家热热闹闹抽奖时,一个叫‘王家村蒋玉凤’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连麦。 第三卦来了。 季木棉点击同意。 对方是一个中年女人,未施粉黛,皮肤有些粗糙,眼角也有细纹,看得出生活可能过得有些艰苦。她一上麦就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做了自我介绍,她本名就叫蒋玉凤,嫁到隔壁王家村,她丈夫叫王鑫,有两个孩子。 “季大师,我听说您非常厉害,我想找您算算我女儿的事。”蒋玉凤面相有些苦,此时拧着眉,看起来更苦。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声音很温和:“你不要急,慢慢说。” 蒋玉凤却抹了把眼角,哽咽着说:“是这样的,我跟我老公生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大女儿今年15岁,小儿子今年7岁。我们家条件本来不错,我跟老公在外面打工,因为能吃苦,我们一年也能存下十几万。但两年前我老公在工地受伤,瘫痪在床,虽然工地赔了20多万,可我老公做手术和吃药花了很多钱,陆陆续续把存款和赔偿款都用掉了,现在家里欠着很多债。” “为了还债,我白天和晚上都在打工,我老公由我7岁的儿子照顾,我女儿在县里读重点高中,一个月回来一次。” 这就是她家的背景条件。 在说到女儿在县里的重点高中上学时,她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情绪,喃喃地说:“我女儿很争气,成绩特别好,一直是班里第一名……原本我跟她爸爸都已经给她存好了上大学的钱,可惜她爸突然出事……我女儿特别懂事,有一次她放月假回家跟我说,她不想读书了,要去外面打工挣钱给家里还债……”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弹幕听着她讲的故事,又是感动又是难过。 【她女儿好孝顺啊,她跟她老公也不错,都想好让女儿上大学,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家庭。】 【怎么这样好的人家,偏偏出了问题?】 【等等,咱们还不知道她家出了什么事呢,是不是她女儿执意要辍学,偷偷跑去外面打工了,她来询问她女儿的下落?】 【卧槽,还真有可能啊!】 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 季木棉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那边的蒋玉凤,在等着她平复心情,等着她自己把家里遇到的事情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蒋玉凤才渐渐停止了哭泣,她用衣袖擦了擦脸和眼角,抽噎道:“大师,对不起,我心里有点难受。” 所有人都理解她的难受,哪怕是作为陌生人,直播间的观众听了她家的故事,心里也挺难过。 蒋玉凤抽了抽鼻子,说:“我女儿想辍学,我当然不同意,我们县城每年都有人考上国家最好的两所大学,我女儿的成绩一直排第一,她老师说她是很有希望考上的,我当然不会让她退学!” “我女儿当时没有跟我吵,听了我的话回学校上课去了。那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事,之后三个月,她都没再跟我提起辍学的事,我以为她已经想通……可就在今天,她突然回家,说她怀孕了!” 所有人:??? 这是什么情况?她女儿想辍学,怎么突然怀上了孩子? 等等,她女儿才15岁吧?怎么会怀上孩子?! 蒋玉凤读过初中,当然看得懂大家的讨论,见满屏都是问号,她抹了把眼泪,说:“我也很纳闷,她怎么会怀孕……所以才来找季大师算卦,想问问原因。” 实际上,她有怀疑过,她女儿是不是为了给家里挣钱,傍上了老男人当小三,又或者给老男人生孩子……但是她跟丈夫的长相并不是很出色,她女儿长相也比较普通,应该不可能去当小三……当然,她女儿智商很高,也不排除有人盯上她女儿…… 不过她并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只是灼灼地盯着镜头,等着季木棉给她答案。 季木棉叹息一声,说:“蒋阿姨,你的猜测有一部分正确,你女儿确实是为了给家里挣钱才会怀孕。” 蒋玉凤一下子坐直身体。 季木棉:“但她不是当小三,也没跟任何男人扯上关系,她是看到了一个代y广告,自己打电话过去联络代y机构,说她愿意代y。机构看她智商不错,身体素质也不错,就同意了,给了她10万块。” 他顿了顿,冷着脸,说,“机构给别人的钱起码是20万起,但只给了她10万,因为知道她是小孩,又出身农村没有太多见识,很好欺骗。” 这下子不止蒋玉凤坐不住,弹幕也炸了。 【艹!竟然是代y!】 【这可是犯法的!】 【代y广告……不会是贴在女厕所里的那种广告吧?蒋阿姨的女儿是不是恰好看到了,所以联系上了机构?】 【好作孽啊,真想让那些贴小广告的畜生东西下地狱!】 【他爹的,好生气啊!不行了,每次来季大师直播间,听到各种奇葩事,我都能把自己气个半死。】 【人家小姑娘才15岁,什么都不懂,那个机构竟然敢让未成年代y,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希望能直接把机构给端了,相关人员一个也别想跑!】 正文 第184章 所有人都在愤怒,机构在学校里贴小广告,把手伸向未成年学生,这是最可恨的。 蒋玉凤其实还不太理解代y是什么意思,直到大家详详细细地解释给她听,她才明白过来,忍不住骂:“他们怎么那么坏啊!我女儿才上高一,才那么一点大啊!” 这事确实是荒谬至极,但现实里的阴暗永远比小说和电影还要可怖,那些黑心机构在暗处,谁又知道他们做过多少恶事? 幸而这事是违法的,华国官方也一直在打击,否则那些机构还会更猖獗,恐怕不止贴小广告这么简单,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孩子会被拐去代y,说不定哪天某个女孩子单独走在街上就被带走,等醒来时就已经‘被怀孕’——毕竟现实里也不是没有被拐走的女孩子。 蒋玉凤作为受害者的母亲,此时此刻自然是最愤怒的一个,她脸色惨白地望着镜头里的季木棉,凄惶地说:“季大师,我女儿……她该怎么办?我……我肯定不会用她带回来的钱,我把那些钱退回去可以吗?我不想让我女儿怀孕,我想带她去医院,行吗?” 她言下之意,是想带女儿是把孩子打掉。 只是听季大师的意思,她女儿是主动打电话联系机构,如果把孩子打掉,总归是不信守承诺,而且那也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做法对不对。 弹幕听完她的顾虑,都觉得震惊。 【不要怀疑,你的做法肯定是对的!】 【你女儿是未成年,就算她主动打电话过去,机构也不该答应,现在你女儿去医院打掉孩子,这本来就没错!】 【代y是犯法的,要怪就怪胎儿的爹妈犯法,更要怪那个黑心机构做恶事,怪不到你跟你女儿头上!】 【就是,你女儿是受害者啊,你干嘛要把责任揽到你和你女儿自己身上。】 【反正换成是我女儿,我肯定第一时间带她去医院,15岁的小孩本来也不适合怀孕!古代那么多女人难产,就是因为生孩子太早!】 见大家都支持自己的想法,蒋玉凤不由松了口气,但她还是有些忐忑地去看季木棉,像是在等着季木棉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季木棉:“那个坯胎在你女儿的身体里还不到两个月,没有成型,我之前说过,没有成型的胎儿是没有魂魄的,趁早去医院也好。” 蒋玉凤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下松了口气,红着眼眶说:“那我下午就带她去医院。” 她是被人推荐来找季木棉算卦,推荐她的人是同村一个姑娘,那位姑娘在县里某个单位工作,无意间知道她女儿的情况,推荐她来找季木棉。那位姑娘还给她看了季木棉给首富和明星算卦的视频,她因此知道季木棉有多厉害,对季木棉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此时季木棉支持她带女儿去医院,那她自然也就放下心来。 当然,她也很感激那位姑娘给她指一条明路,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家里丈夫已经瘫痪,原本大有前程的女儿又遇到这种事,小儿子又那么小,这几天她整宿睡不着觉,感觉人生很无望,幸而有那位姑娘的指点,而现在又有季大师的支持,她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季木棉看着她,说:“我会帮你报警,放心,接下来会有人帮你。” 蒋玉凤倒是没有想到报警,她只想着赶紧把钱退回去——虽说家里已经没有任何存款,还欠了很多债,但她绝对不贪图那笔脏钱,她一定得还回去,然后她会带着女儿去医院,再让女儿的身体好好恢复,送女儿继续去上学。 季木棉轻声安抚她:“一切都会好的。” 蒋玉凤哽咽着点点头,对他十分信任。 弹幕知道季木棉言出必行,他说会帮忙处理蒋玉凤女儿的事,那这件事肯定就能圆满解决,不过,大家知道蒋玉凤家里很困难,纷纷表示愿意捐款。 蒋玉凤感动不已,用衣袖揩掉眼角的泪,说:“谢谢大家,不过大家不用给我家捐款,我有手有脚,一定会还清债务。” 想到女儿是因为家里穷才信了那个代y广告,她心里其实是很难受的,都怪这两年家里不走运,都怪她太没用,但她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她相信只要努力就能让家里慢慢变好。 季木棉没有劝她接受捐款,因为他已经打算私底下资助她。 城隍庙每收到一笔香油钱,他都会捐出去一大部分给香客积累功德,现在蒋玉凤家里困难,他用香油钱帮助蒋玉凤,也是在做善事,同样能给香客们积累福报。 · 事情自此,这一卦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当然还有一些事需要解决,比如蒋玉凤的女儿如果不同意去医院怎么办。 季木棉看着蒋玉凤,轻声问:“蒋阿姨,你女儿现在在家,对吗?” 蒋玉凤点点头:“她在楼上房间,我在楼下客厅。” 前两年她老公没出事的时候,她们家条件在村里还算是不错,修了一个两层楼的大房子,也没有欠债,相反还余下了十几万,只可惜她老公后来瘫痪在床,钱都用掉了,还欠下了钱,不过房子还在,这也是她觉得有盼头的原因,起码她还有一个舒适的住处。 季木棉:“您去跟她说一声,说我想和她聊聊。” 未成年不能在直播间露脸,但可以用声音交流。 蒋玉凤立刻站起来:“好的,我马上去找她。” 她女儿一直都很乖巧听话,除了这次突然弄出这么大一个事外,其余时候都很敬重她这个妈妈,因此她跟女儿之间的关系向来很好。 很快她抵达楼上,敲了敲女儿的门,说:“小慧,我今天找了个大师算卦,这位季大师是你琳姐姐介绍的,她说季大师人特别好。我刚刚跟季大师聊了聊,他确实像你琳姐姐说的那样人好。他知道了你的情况,想跟你聊聊,还说你不用露脸。” 她所说的琳姐姐,就是那位推荐她来找季木棉算卦的姑娘。那位琳姐大学毕业后考上了县里某个单位,对方比小慧年纪大十岁,但一直很关心小慧,会在生活和学习上指点小慧,因此小慧很喜欢这个琳姐。蒋玉凤故意提起琳姐,说季木棉是琳姐介绍的,也是想让女儿心里放下戒备。 果然,只过了几秒,小慧就开了门。 因为事先被季木棉提醒过未成年不能露脸,所以蒋玉凤只用镜头对准了女儿房间的地板,招呼女儿说:“你快过来看看,这就是季大师,是不是很年轻很帅?听你琳姐姐说,季大师还是帝都大学毕业的呢!” 小慧听到季木棉是帝都大学毕业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和好奇,帝都大学的学生怎么会当算命大师?不过,作为一个成绩拔尖的好学生,她对帝都大学有天然的好感,自然也对季木棉这个帝都大学的学生很有好感。 她凑到屏幕前,轻声和季木棉打招呼:“您好。” 弹幕看不见她,但听她的声音,觉得应该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想到她为了给家里还钱而选择去代y,一时间百感交集。 真是个好姑娘,却偏偏因为年纪小不懂社会上的黑暗,被一些畜生给骗了。 季木棉的声音也很轻柔,说:“你好小慧,我已经从你妈妈那里知道你的情况,希望你不要怪你妈妈把事情说出来,她只是担心你。当然,你也可以放心,你的信息绝对不会透露出去,你妈妈在直播间露了脸,但回头我也会用术法遮掩住,你们一家子的情况都不会暴露在公众面前。” 小慧听他这样轻声细语,又愿意保护她和家里人的隐私,心底的戒备又去掉了一大半——她原本就因为有好感,现在更是。 季木棉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说:“我从你妈妈的面相上看到,你这次代y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你妈妈今天没来找我,你最终会生下孩子,然后你就会被代y机构一直盯上,五年时间会让你生下五个孩子,之后你身体受到损害,不久就会去世。而你妈大受打击,怒急攻心,也跟着去世,你爸瘫痪在床,相继失去女儿和妻子,也熬不住走了,最后只留下你年幼的弟弟……” 这番话一出来,不止蒋玉凤和小慧,连弹幕都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这一家子会如此惨! 小慧在屏幕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她这次选择代y,只是看母亲太辛苦,想给母亲减轻负担,她现在怀着孕,但也没有放弃学习,她原本还打算等生完孩子继续回去读高中,然后考个好的大学,她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之后还会怀孩子,且五年怀五个! 季木棉叹口气,说:“有些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也并不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实现,因为现实里有一些阴暗的人和事,会把你拉进黑暗。就比如这个机构,他们看你年纪小好忽悠,价格又便宜,就想多骗你几次。你想回去读书,不愿意一直代y,可他们不会放过你,他们有的是手段让你妥协,毕竟你只是一个小孩,且家里条件也不好,他们想要控制你太简单了。” 小慧咬着唇,没有做声。 虽然她年纪小不懂事,但她也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如自己想的那样美好,季大师所说的事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 蒋玉凤更是后怕不已,紧紧地抱着女儿,喃喃道:“幸好琳琳让我找了季大师……幸好季大师愿意帮我们……” 要不然她不敢想象五年后失去女儿,自己会有多痛苦,而当她和丈夫以及女儿去世后,留下年幼的儿子,儿子会有多绝望。 弹幕也替她们一家感到庆幸。 季木棉又对小慧说:“其实如果你不代y,你家也会慢慢好起来。你成绩那么好,高中三年你的学费是免掉的,三年后你会考上你心目中的大学,到时候县里市里都会给你奖励,远远超过你代y的这10万。” 他轻轻叹息一声,“读书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像你这样成绩特别好的孩子,完全可以依靠成绩来给家里带来钱财。而且现在国家有很多相关的福利,你还能申请很多补助。” 小慧之前一门心思读书,还真不知道这些事,她的学费虽然免了,但是还有学杂费和生活费……她看着母亲起早贪黑,心里很着急,不想再给母亲增加负担,才会在看到广告后动了心思。 季木棉:“真的只要等三年就好,等你考上大学,你妈妈的负担就轻多了。而且你未来前程也很广大,你考的专业是国家特别需要的,未来你还会做出很大的贡献……如果这次被代y害了,那相当于国家损失了你这么一个人才。” 小慧的眼睛一时间瞪得更大。 她……她原来还能给国家做出贡献吗?! 弹幕也惊呆啦。 【天啦,所以说小慧以后有大出息,而咱们差点失去一个人才?】 【该死的代y机构,该死的畜生东西!】 【人家才15岁,是未成年小孩,又是农村出身,什么都不懂,机构那些畜生却欺骗这么一个小姑娘,真的太恶心太歹毒了!】 【必须下地狱!一个也别想跑!】 蒋玉凤听到女儿未来会有那么大的出息,直接激动得哭出来,更紧地搂着女儿,呜咽道:“小慧,咱们不要再做糊涂事了,今天跟妈妈去医院,好不好?!” 小慧明白她的意思,也哽咽着点点头,轻声说:“好。” 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既然季大师好心提醒她,让她有弥补的机会,那她不能再错下去。 见小慧愿意去医院,弹幕顿时都松了口气,也明白为什么季大师要跟小慧聊,这是为了解开小慧的心结,让小慧不要再走错路。 · 事情自此,算是圆满解决了一大半。 之后季木棉让蒋玉凤把小慧的生辰八字给他,他会用术法护住小慧,保证小慧去医院绝对不会出危险,之后季木棉又表示他会派人去帮她们,保证不会让代y机构再骚扰她们。 蒋玉凤感激不已,眼泪再次滚滚而落:“太谢谢您了季大师,您救了我们一家人!” 可惜现在她家里也没钱,她除了口头感谢外,却再也拿不出报酬——这2千块卦钱,还是她从这个月的工资里省出来的。 季木棉看出她的窘迫,摇摇头,说:“只要你女儿好好读书,以后给国家做出贡献,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他也没在直播间说他会资助蒋玉凤一家,做善事不必大张旗鼓。 小慧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轻柔却坚定:“季大师,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的!” 季木棉笑着颔首:“祝你前程似锦。” 之后蒋玉凤下麦。 但这件事远没有结束,虽然小慧的事解决了,但弹幕非常关心那个代y机构的下场。 【看不到那个机构倒闭,相关人员被抓,我是调理不好的。】 【+1,希望相关人员都下地狱,幕后老板直接暴毙!】 【我希望这一条黑色产业链上的人都得到报应!】 季木棉:“放心吧,他们做了恶事,自然会有报应。” 像小慧这种一直被骗着做代y的情况,背后机构的相关人员全部都会被抓,但被抓只是一个开始,之后会有各式各样的报应落在他们和家人身上。 · 而这件事所带来的热度也是空前的,代y这事很快上了热搜,大家纷纷谴责那些非法机构,且呼吁大家多多宣传,不要再让无辜的女孩子受骗。 在热搜评论里,有不少人发了图片,都是一些代y机构的小广告,那些小广告贴在大学或者餐厅等公共场所的女厕所里,就为了欺骗一些无知的女孩子。 还有人在热搜里发了代y的危害,给大家做科普。 季木棉也看到了热搜,用城隍庙的号转发支持:【代y犯法,作恶事会有报应。】 从围脖退出后,他回到直播间,见大家还在讨论代y的事,他也没打扰。 直到最后一个抽奖结束,他才笑着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咱们三天后见。” · 下播后,季木棉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先找来张青云,请他帮忙去一趟蒋玉凤家里,然后再帮忙盯着警方去抓捕那个机构里的相关人员。 季木棉:“其实我还想请你师祖帮个忙,对这些机构进行一次大清理。” 张青云的师祖是特管局二把手,有张师祖出面和相关部门打招呼,进度会快一些,力度也会更大——当然,他家阿景是特管局一把手,由阿景出面更好,不过阿景最近在忙着追杀鬼车,所以他才选择请张师祖出手。 “我马上跟师祖联系!”张青云拍着胸脯保证,“大嫂,你放心,后续事情我会亲自跟进,保准不让那些人跑掉。” 季木棉点了点头:“辛苦。” * 接下来两天,季木棉都在关注这个事。 张青云先是联络了他师祖,然后去见了蒋玉凤一家,而季木棉给蒋玉凤一家的资助也以有关部门的名义发了下去,因为是国家给的补助,蒋玉凤一家不好拒绝,于是都接受了。安顿好蒋玉凤一家后,张师祖那边也有了消息,有关部门迅速展开了行动,对那些暗地里的机构进行了一次清洗。 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季木棉也松了口气。 他很想跟裴久景分享这个好消息,只可惜最近几天裴久景总是早出晚归,他猜测裴久景应该快要抓住鬼车,因此也没有打扰对方,只是静静地等着结果。 · 就这样静静地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隔壁快递店马老板突然找上门,说是物流园最近老是丢快递,查监控却没有任何异样,物流园那边想请季木棉出手帮忙算算怎么回事。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好奇地问:“马叔,你的快递没有丢过?” 马老板是个有些胖的中年男人,和妻子一起开了这家快递店,平时生意挺忙,他挠挠头:“对啊,奇怪的是,其他街区的快递都有丢失,就只有咱们这个街区的快递没有丢。”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小棉,我怀疑偷快递的家伙不是人……对方一看咱们街区有你坐镇,就不敢乱来。” 季木棉失笑:“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马老板想了想:“直觉吧……主要是我每次去物流园,都感觉不太舒服,那边阴气森森的,不过幸好我一直戴着你给的符纸,所以没出过什么事。” 之前季木棉给这条街区的所以邻居都送了符纸,包括街道办和派出所以及隔壁理发店的洗头小弟们都有。 “那个物流园之前是一片旱地,不是坟场,更不是乱葬岗,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没问题的。”马老板神秘兮兮地说,“但自从五年前建了物流园,我就感觉那边有点不对劲……我还听过一个传言,说是那边晚上会闹鬼……” 季木棉笑了笑:“马叔,你还相信这世上有鬼呢?” 马老板:??? 马老板一言难尽地望着他:“小棉,你可是城隍庙的庙祝!我可是亲眼见过你给雪糕店蔡姐的女儿算命,你这么厉害,你觉得我相不相信有鬼?” 季木棉被逗乐了:“但你应该没有亲眼见过吧?” “那倒是没有。”马老板摸着下巴,“其实如果有机会,我还想见一见呢,反正有你给我的符纸,我也不怕。” 季木棉微微地笑:“那你可能很快会见到了。” 马老板:??? 正文 第185章 马老板有那么一点懵,主要是吧,他虽然喊着想见一见鬼,可真到了要见鬼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怕的嘛。 “小棉,你是说物流园里真的有鬼吗?”马老板反应过来季木棉的意思,有些忐忑地问。 季木棉:“也不算是吧,待会儿你见到就明白了。” 马老板看向他:“小棉,你答应帮忙?” 季木棉笑着点点头:“我刚好有空,咱们现在就去物流园吧,早点把事情解决,早点回来。” 物流园在城东,那里曾是一片平整的旱地,五年前被征收做物流园,离主城区不是特别远,开车大概三十分钟能到。 季木棉还没有拿到驾照,车是马老板开的,而这次季木棉没有带任何人,自己一个人跟马老板去物流园,主要是裴久景不在身边,特管局的人都很忙,而他算到这次任务比较简单,没什么危险。 当车子抵达目的地,物流园的黄总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如今城隍庙的季大师也算是桐城的知名人物,再加上季木棉确实有真本事,黄总自然很尊重他。 “季大师,多谢您拔冗前来。”黄总上前和季木棉握手。 季木棉知道黄总是官方派来管理整个物流园的,比较有注重礼仪,便笑着回握了下,目光从黄总面相上扫过,开门见山道:“您说说具体情况吧。” 黄总很喜欢他这份不拖泥带水的性格,也没有扭捏,一边引着他和马老板往里走,一边说起来龙去脉:“是这样的,我们最早发现丢失快递是在半个月前,那是第一起丢失事件,后来查出来丢失的快递是一台小型打印机,我们物流园已经赔偿买主。当时我们也没多想,以为是哪个快递员不小心弄丢了物件。直到第二起和第三起快递失踪,而且丢失的都是类似的机器,我们才察觉到不对劲。” 季木棉:“丢失的都是机器?” “是的。”黄总点头,“第一起是二手打印机,第二起是二手笔记本电脑,第三起是二手考勤机……到如今已经是几十起。我们一开始以为是有人偷了这些东西去卖,但这些机器都是二手的,价格都不太高,不太像是小偷团伙作案,再加上我们查监控,没有任何人进入仓储,所以我们才觉得可能是……遇到了怪事。” 他只说遇到了怪事,并没有把鬼这个字说出来,但不管是季木棉还是马老板,都没明白他的意思。 季木棉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丢失的东西都是机器,且都是二手的?” 黄总点点头。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丢失物件的都是在C-2仓库,对吧?”季木棉看他一眼。 黄总愣了愣,下意识朝马老板看过去。 马老板意会到他的意思,连忙摆手:“我没跟季大师说过,我自己都不知道丢失快递的是C-2仓库,你们也没跟我说过。” 黄总不由冲季木棉竖起大拇指:“您可真神了!确实是C-2仓库!” 季木棉又是一笑:“那咱们先过去看看。” 黄总自然没有意见。 三人抵达C-2仓库,有工作人员在进行作业,季木棉没让黄总打扰工作人员,而是走到一台电子记数器跟前。 黄总有些纳闷他为什么盯着一台电子记数器看,简单介绍道:“这台机器半个月前坏掉了,暂时放在这里。” “半个月前坏掉的啊?”季木棉的视线从机器上挪开,转目看向黄总,“你们没打算修好它吗?” 如果是季木棉直播间的老观众,肯定已经从‘半个月坏掉’这几个字,以及季木棉的问题,听出事情的端倪,可惜不管是黄总还是马老板,都没有看过季木棉的直播,因此没有做出联想。 黄总摇头:“这台机器从物流园创办起就在了,已经工作了五年,估计修好也用不了多久,所以我们重新买了一台,反正价格也不贵。” 季木棉似笑非笑:“你们购买了一台新的?” “啊,对。”黄总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重复自己的话。 季木棉耸耸肩,说:“我给你们开个天眼。”他直接对着两人掐诀,而后指了指电子计量器,“你们再看看它。” 黄总和马老板同时看过去,就见这台电子记数器的屏幕长出了五官,且头上还长了耳朵。 黄总:??? 马老板:??? 两人目瞪口呆,这帮人都怔在那里。 电子记数器圆溜溜的眼睛对上两人的视线,嘴巴一撇,冷哼道:“我明明能修好,你们竟然放弃我!哼!你们抛弃我,我就不让你们好过!” 黄总:!!! 马老板:!!! 卧槽,这台机器成精啦! 季木棉微笑道:“这台计数器一直兢兢业业工作,但是它坏了后,你们没有挽救它,而是选择抛弃它,所以它很生气,这才故意让你们丢快递。” 黄总:…… 马老板:…… 所以这台计数器还是个工作狂? 计数器皱着鼻子:“我这叫敬业!” 马老板看着眼前萌萌哒的小机器人,想起季木棉说他能见到鬼……这哪里鬼,分明是小可爱啊! 虽然马老板长得有点壮,是个浓眉大眼的糙汉子,但他也很喜欢这种小小的萌萌的生物,星星眼地盯着计数器的小耳朵,再也挪不开视线。 黄总则是陷入震惊里,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立刻看向计数器,说:“抱歉啊,我们不知道您这么热爱工作……” 所以说人家黄总为什么能被官方派来当总经理,当然是因为他反应能力和口才都是一流。 “哼!”计数器挺满意他这个道歉态度,但还是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马老板:……卧槽,真的好萌! 季木棉意味深长地扫过马老板,没有戳破马叔的猛男心思,目光落在黄总身上,正色道:“计数器还是挺有分寸的,它虽然生你们的气,但也没有做出什么巨大的破坏力。它嫉妒那些二手电子产品能够被人买走,能够继续工作,而它自己只能当作废品,心里不忿,才会恶作剧把二手电子产品拿走,但它本身对你们没有太大敌意和恶意。” 造成几十起快递丢失,让物流园每次都赔偿,若说没有恶意,这自然说不通。 不过季木棉很快又做出了解释:“如果它有恶意,它可以把你们仓库的所有东西都搬空,而且它不怕电流,还能够掌控你们园区的用电情况,甚至利用电流引起火灾……” 黄总瞪圆了眼睛。 此刻的计数器五官萌萌哒,两只耳朵圆溜溜的更是十分可爱,谁能想到这么个猛猛的东西,杀伤力和破坏力那么大! 季木棉:“但它只是藏起了那些二手电子产品,因为它很喜欢这个物流园,并没有毁掉物流园的想法。” 所以他说计数器没有太大的恶意,这是相对的。 黄总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幸好这位计数器大人没有做出毁灭性的举动,不然整个物流园都得遭殃。 “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您的感受,我今天就找人把您修好,让您继续工作,行吗?”他微微弓着身子,道歉更真挚,还提出了可行性建议。 计数器又变出两只手,叉着腰(没有腰):“那你们不能再把我卖掉!”它眉头拧在一起,“我可是偷听到你们工作人员说,要把我当作废品卖掉!” 黄总立刻指天发誓:“当然不会!我向您保证!” 老天爷哎,这计数器都已经成了精怪,他们怎么敢当作废品卖掉啊!这不是嫌麻烦不够大吗! 计数器这才满意,动了动耳朵:“行吧,那我原谅你们了。” 黄总感激道:“多谢您大人大量。” 计数器被哄得很开心,屏幕上的五官缓缓绽放出一个笑脸。 马老板:!!! 卧槽,这也太萌了!萌到他心坎里了!而且这小精怪还很心善,竟然这么快就原谅了物流园! 这下子马老板感觉自己更加心动了,这简直比他家养的小狗狗还要可爱! 季木棉:“……” 没想到马叔一个猛男,竟然有一颗少女心,看来他还得多了解街坊邻居啊。 · 总之这事很快就结束,黄总得知物流园并没有闹鬼,丢失快递件都是因为这个成精的计数器,而计数器又萌又心善,又很热爱工作,显然不会对物流园造成影响,于是他一颗悬起的心也落地。 他给了季木棉一个厚厚的红包,里面有2万块报酬,而后他又小声问道:“季大师,我们能养着这位计数器大人吗?需要给它投喂什么东西吗?” 看得出来他也挺喜欢这位小精怪。 季木棉:“你们可以养着它,它不会乱来的。” 刚刚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和计数器聊过——他考虑到计数器的修为不高,很容易被鬼怪吃掉,而计数器的破坏力又很大,一不小心就能颠覆物流园,所以他一开始是想跟计数器商量,让它住进城隍庙。不过计数器拒绝了,说它就喜欢工作。面对这么个工作狂精怪,季木棉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用术法和计数器建立联系,一旦计数器有什么异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且能第一时间保护计数器。 “你们物流园这一块风水不错,计数器可以自行修炼。”季木棉又委婉地提示,“所以你们不用投喂它东西。” 至于计数器如何修炼,这倒是不用担心,因为这个物流园区灵气很足,这也是为什么一个电子产品为什么能够成精的原因。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弄清楚为什么物流园会有如此足的灵气,能够让物件成精。 马老板也很震惊:“什么?物流园风水很好?可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气沉沉的?” 他话音刚落,就招来了黄总的一个死亡凝视。 马老板讪笑:“我……我是胡说的……” 黄总摇摇头,转向季木棉,说:“我倒是没什么感觉,既没有觉得这里空气更好,也没有觉得阴冷。” 季木棉耸耸肩,说:“其实物流园没有问题,是马叔自己的问题。” 他看向马老板,解释道,“你八字和这个物流园区有些不太适配,不过你有我给你的符纸,因此对你的气运和身体都不会造成影响。” 马老板知道他的符纸很有用,不禁摸了摸口袋里的护身符,说:“原来是这样……那我更要时时刻刻带着小棉你给的符纸。” 季木棉笑了下:“你大概不知道吧,为什么我们街道的快递没有丢失,是因为计数器怕你身上的符纸,没敢动你的东西。” 马老板恍然,随即一拍脑袋:“难怪我刚刚提出想把它买回家的要求,它直接用屁股对着我!” 原来计数器不是讨厌他,而是怕他!这让他心底舒服了些,他还以为是自己长得太凶,惹得计数器讨厌呢。 季木棉好笑地看他一眼:“马叔,原来您喜欢可爱的东西啊。” 马老板瞳孔震颤:什么,他的秘密暴露了吗?! 黄总在一旁满脸好奇地望着他。 “呵呵,呵呵,一般喜欢啦。”马老板飞快地朝车子走去,避开黄总的探究,还有季木棉意味深长的视线。 季木棉忍不住失笑,和黄总道别后,也回到车里,笑眯眯说:“您家里养的比熊也很可爱。” 说起自家宠物,马老板那叫一个兴奋,也顾不得羞耻,叭叭叭地把他家比熊的蠢萌事件拿出来跟季木棉分享。 季木棉这样认真地倾听着,就这样回了城区。 · 而回到城隍庙后,季木棉脸上的笑缓缓褪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物流园那边不太正常,为什么物流园会灵气如此充足,是因为特管总局搬了过来,而裴久景打通了桐城和幽冥之底的通道,让灵气外泄了吗? 一个电子产品都能成精,那是不是代表着其他动植物也可能成精? 等晚上裴久景回来,他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物流园的情况不是特例,全国各地都有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出现了灵气充足的情况,也有一批小精怪诞生,特管局这边在统计,也在查原因。目前看来不是灵气复苏的缘故,而是有几个地方的灵气外泄,可能还需要加派镇守人员。不过不用担心,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裴久景将他抱在怀里,细细地和他解释着,亲亲他的唇,“棉棉,让我抱抱。” 见特管局已经意识到这种情况,季木棉也就放下心来。 他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疲倦,紧紧地搂住男人的脖子,主动亲了亲对方的脸,低声问:“今天很累吗?” “还好。”裴久景将脑袋埋在他脖颈间,蹭了蹭他的脖子,哑声道,“找到鬼车了。” 季木棉顿时从他怀里坐起来。 裴久景将他重新抱回怀中,低低道:“他躲了起来。” 鬼车胆子小,躲在自己的巢穴中,又派出穷奇对战。穷奇脑子笨,武力值却极高,且十分凶残,压根不顾及六界生灵。所以今天裴久景没有动手,他得选一个六界生灵都很少的地方再打。 季木棉轻轻地帮他按揉着太阳穴:“辛苦我家阿景。” 裴久景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吻:“这个时候应该叫老公。” 季木棉将脸埋在他心口,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裴久景眸色变暗,直接打横抱起他,去了幽冥之底。 * 等第二天回到地面,已经日上三竿。 程巍和青龙相携来告辞。 “我得回去了,导师在催我。”程巍叹气,他很喜欢城隍庙的生活,认识了很多人类之外的世界,让他既觉得有趣,又觉得安逸。 季木棉笑眯眯说:“等你研究生毕业,到时候你和青龙版搬来城隍庙住。” 程巍先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随即想到自己的公司,又叹气:“公司刚上正轨,恐怕还离不开我。” 季木棉睨他:“二哥,你承认吧,你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性格。” 一旁的江慕泽猛点头表示同意:“他就是个卷王!” 虽然他跟程巍是城隍庙里唯二的两个凡人,但对于程巍,江慕泽却没有半点人类老乡的亲近,反而敬谢不敏——卷王真的好恐怖,哪怕是在跟青龙谈恋爱期间,他也要抽出时间写论文…… 咸鱼·江表示,他真的拜服! 对此,程巍有以下六点要说:…… 要不是导师催他,他能在和青龙亲亲热热的时候写论文吗?!他又不是BT! 总之这个美好的误会直到程巍离开都没有解开,程巍从始至终在江慕泽心目中保持着卷王的形象。 · 下午两点,季木棉准时开播。 这三天很是风平浪静,娱乐圈和富豪圈都没什么瓜,网上舆论还停留在抨击代y机构上面,因此观众进入直播间后,懒洋洋地跟季木棉打过招呼,然后各自聊起这三天的生活。 就这样过了大约五分钟,一个叫‘我花见花甩人见人踩’的ID刷了2千礼物。 对方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一上麦便大喊:“救命啊老婆!我洗头发的时候发现好多血啊!” 季木棉:“……” 很久没听到粉丝叫他老婆了,乍然一听还有些意外。 木棉花们:【确定了,是自己人。】 季木棉缓缓扫过对方的命格,不太确定地问:“你说……你看到了好多血?” “是啊!”女孩子嗓子都快破音,心有余悸地说,“好可怕啊,我中午头发洗到一半就不敢洗了,后来还是去学校外面的理发店洗的。”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理发店洗头?” “啊?哦哦对,我办了张卡,洗头很便宜。”女孩子说,“今天上午有体育课,我出了一身汗,实在等不及去理发店洗头,就自己洗了。” 季木棉:“这半个月来,你是第一次自己洗头吧?” 女孩又点头:“是的。” 季木棉再次看向她的头发:“你这一头红发是半个月前染的吧?” 作为老观众兼老粉丝,女孩通过他这一句话,便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瞪大眼睛。 弹幕也悟了:【哈哈哈你看到的血,不会是你头发掉色吧?】 女孩:“……” 季木棉望着她那一头炸裂的红,微微地笑:“就是头发掉色的缘故,所以你不用紧张。” 女孩惊呆了,随即喃喃地说:“我……我这是第一次染红头发,我不知道掉色会这么严重……” 这时候有弹幕现身说法。 【这里染过红头发的表示,确实是掉色掉得很厉害,我第一次洗头的时候以为自己开了染坊。】 【别问,问就是触目惊心。】 【不过染发剂的颜色跟血是不一样的,你怎么会看错?】 女孩默默望天:“可能是我近视,洗头发的时候没戴眼镜吧。” 弹幕:…… 很好,理由很充足。 正文 第186章 事情真相大白,女孩的危机解除,整个人放松下来,弯着眼睛说:“老婆……不对,季大师,我姓贺,您可以叫我小贺。”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下垂在肩膀的头发,说,“我刚刚太急了,忘了介绍自己。” 季木棉看她一眼,笑了笑,说:“不要紧。” 他顿了顿,说,“刚刚这事不是算卦,恰好我看到你疾厄宫有些晦暗,可能这两天你会得阑尾炎,你多留意一下,如果感觉到痛,就尽快去医院。” 小贺不由瞪大了眼睛:“阑尾炎?!” 她记得初中的时候,有个同学得阑尾炎,那时候大家年纪小,懵懵懂懂的,她同学只知道肚子痛,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于是一直忍着,直到后来痛晕了过去,被急送到医院,才知道是阑尾炎。 其实阑尾炎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只要及时救治就行,但有时候大家意识不到自己是阑尾炎,以为是吃坏肚子。 她立刻郑重地说:“我记住了,谢谢大师提醒!” 晚上她和舍友们打算出去吃火锅,万一她阑尾炎发作,她还真可能会以为自己的吃坏了肚子,幸好季大师提前示警,那她也有心理准备。 · 自此,第一卦算是彻底结束。 这应该是有史以来速度最快的一卦,大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木棉花们在公屏打字:【姐妹别下啊,咱们来聊聊天,你肯定是木棉花对吧?你有没有加群啊?】 小贺本来打算下麦,看见这条弹幕,立刻兴奋地说:“我是啊!我在5群!应该有姐妹眼熟我吧?” 立刻有5群的木棉花出来表示很眼熟,紧接着又有其他群的木棉花出来打广告:【喜欢季大师的友友们可以加群哦,现在17群,18群和19群都有位置。】 季木棉很是震惊。 什么?他的粉丝群都有19个了?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粉丝群,因为他自己并没有建官方群,也没有任何粉丝跟他说这件事。 他回过神来,说:“谢谢大家对我的厚爱,我知道大家建立粉丝群是为了更好的交流,也是为了交朋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不要在群里骗人,也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加群也得慎重。” 之所以这么强调,是因为他发现看自己直播的粉丝里有一部分是未成年,很容易被骗,他这算是提前预警。 小贺心直口快,立刻说:“放心吧老婆,咱们可是你的粉丝,都知道你的本事,谁还敢做坏事,恶有恶报这四个字可是刻在我们骨子里了,所以我们都在做善事。之前汪姐进群后,咱们姐妹不但在精神上给与她帮助,还有本地一些姑娘陪着她去维权了哦。其他群的姐妹们也有组织每个周末做义工,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善事。” 汪姐就是那个整容失败的女孩子,她被朋友欺骗,还被家里父母和弟弟吸血,群友们都在帮着汪姐走出来。 季木棉轻声说:“辛苦你们了。” 木棉花们笑嘻嘻地表示:【不辛苦!这是做善事,咱们都会有好报的!】 季木棉肯定地点头:“是,善有善报,你们在积累功德,必定有福报。” 一时间木棉花们都很高兴,而很多没有加群的老观众也表示想加群,主要是大家都想做一些有意义的善事。 季木棉心里有些感动,他忽然发现,自己直播的意义已经不在于赚钱,而是能给大家带去一些做善事的动力,他觉得这就足够了。 · 就在大家兴奋地分享群里做善事和做义工的故事时,一个叫‘刚子刚子一定有钢镚子’的ID刷了2千礼物。 第二卦来了。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但是看不清样貌,因为他的镜头太晃,他的脸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镜头对准了一群人,似乎起了冲突,一直在拉拉扯扯,而他本人也被人扯着胳膊,所以镜头随之晃动:“季大师,我们这边遇到了一点麻烦,请您帮帮我们。” 随即他当着直播间30多万观众的面,报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众所周知,生辰八字非常重要,是不能随便给人的,万一被有心人拿去做坏事,比如借运或者换命就惨了,但是他顾不得那么多,因为他现在腾不出手打字私信——他能进入直播间刷礼物,还是因为他机智,悄悄拿着手机躲到一边,只是他刚上麦就被发现了,已经被人扯住胳膊,现在他被人盯着揪着,讲话都有些困难,就更别说发私信了。 不过他也不是莽汉子,他是知道季大师很厉害,哪怕他当着30多万人报出生辰八字,季大师应该也不会让他陷入危险,他这才敢喊出来。 弹幕见镜头晃动得那么厉害,而他好像被人揪住了胳膊,不由都很好奇。 【他那边怎么了?他在跟人打架吗?】 【好吵啊,我仔细听了下,他们的口音都不同,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好像是在打群架哎!】 季木棉没有看弹幕,而是飞快地念着卦主的生辰八字,掐了个手诀。 下一秒,镜头那边传来一阵哀嚎。 紧接着卦主的脸回到镜头里,而镜头也跟着稳定下来:“季大师,刚刚是您出手了,对不对?!”他兴奋地叫着,“刚才有好几个人扯我的胳膊想打我,但是下一秒他们就飞了出去,我猜肯定是您拿到我的生辰八字,用了术法让他们反噬,对不对?!” 他是真的很兴奋,满脸激动,嗓门也很大。 季木棉点点头:“让他们都冷静下来吧,他们只要靠近你,就会被掀飞,受伤的是他们。” 他这句话能清楚地透过屏幕传到对面那些人耳中,而刚才确实有人莫名其妙地被掀飞出去,因此那边的人都停止了打架。 卦主感激地望着季木棉,说:“季大师,还得是您出手!” 他顿了顿,“我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姓徐,我朋友都叫我刚子或者刚哥,季大师您可以叫我老徐,也可以叫我刚哥。” 季木棉喊了声刚哥,扫过他的面相,说:“你们这是遇到麻烦了?” 刚哥点头,脸上的兴奋和笑都退去,转而变了一副怒容:“是这样的季大师,我跟老婆带着孩子,报了个旅游团来Y省旅游。我们报的不是购物团,说好没有购物的,可是今天一到景区,导游就带着我们到玉石店里,一开始说自由选购,不强制消费,可是后来他们就变脸,强制我们必须买2万块以上的玉石,不然不许走。”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你说我们能答应吗?那肯定不能啊!于是干了起来!他们那边都是人高马大的大男人,我们这边有不少老人孩子,确实打不过。我老婆刚才被推倒在地上,差点受伤。” 幸好他机灵,见形势不对,赶紧悄悄拿着手机躲到一边,本来他是想报警,但是他突然想到今天是季大师直播的日子,于是利索地打开快音,进入季大师直播间刷礼物。 而他话音刚落,就有个操着Y省口音的女人嘲讽他:“你们旅游团报名费才3千块,想也知道肯定有购物,不然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这句话就像一个炮筒,瞬间把整个直播间点燃了。 大家都被她这个逻辑给雷飞了。 【那你们别开团啊!既然写明了不是购物团,为什么要骗人?!】 【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强制性消费还有理了!】 【别说了,Y省那边一些旅游团一直很强盗,也不是第一次爆出来了,上次我跟我妈去,也被强制买了5万玉饰,都是假货。】 【确实有很多新闻爆出来,可惜那边风景实在是好,还是有很多人去,这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有这底气。】 【不过,其实全国各地都有这种宰客的事吧?反正我看东南西北各个旅游地都有爆出来过……哦不对,好像西北很少有宰客的。】 【话说你们看新闻了吗,南边某个地方,还有人在游客潜水时强制性消费,不同意就脱游客面罩,造成了死亡,上面已经在查了。】 【???这事是真的吗?!居然这么歹毒?!】 【对比起来,Y省起码没出人命……嘿,这是比谁更烂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播间很多观众好像都有旅游被坑的经历,于是纷纷出来吐槽。 刚哥:“……” 虽然看大家都被坑过,他心里平衡了些,但现在他们旅游团还被扣着呢,他老婆被推倒在地上,胳膊受了伤,他孩子也被吓得哇哇哭,而同一个旅游团的老人孩子也都吓得不行。 他叹口气,把话题拉回来,说:“季大师,我想问问,他们这样就没有人管吗?他们会有报应吗?” 季木棉:“当然会有报应,他们不是只坑你们一个团,而是一直都在坑旅游团,尤其是一些只有妇女儿童的团,那是坑得更狠。而且他们也不只跟你们一个团起冲突,去年就把一个旅游团的几个女孩子打伤到住院,到现在既没有道歉,也没有赔偿医药费。” 刚哥气愤不已:“他们怎么这么嚣张!” 弹幕也被震惊到了。 【这么横行霸道,居然没吊销导游执照和营业执照吗?】 【不知道是导游跟本地店铺勾搭,还是旅行社跟本地点评勾搭,但肯定都得追查吧?他们居然还能继续经营,真是匪夷所思。】 【好气啊,凭什么他们那么嚣张啊!游客花钱是去旅游的,不是去受气的!】 【我是Y省本地人,我不想被地域黑,所以我希望本地有关部门能够好好查一查,别给我们Y省抹黑!】 季木棉:“Y省当然有很多本本分分经营的旅行社和店铺,而且大部分都没有违法违规,大家不要一竿子打死。” 弹幕里也有人现身说法,说她去Y省旅游的时候得了疾病,导游姑娘把她送去医院,还给她熬排骨汤,人非常好。所以说其实Y省本地大部分人都很不错,只是有一些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把本地的名声都搞坏了。 季木棉:“当然,刚哥他们碰到的这个旅行社肯定是有问题的,他们和本地几个店铺联合起来坑游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他看向刚哥,说,“你不用生气,这些人回头都会被抓起来,法律会惩罚他们。最重要的是,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坑了多少黑心钱,就会受到多大的报应,且钱财也留不住,或许是重病把钱都用掉,或者是投资失败,反正以后他们都会穷困潦倒。” 闻言,刚哥总算是气顺了些,说:“他们活该!” 季木棉:“这还不算,他们自己和家里人的气运也会受影响。比如这个店铺的老板娘,也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位女士,本来她儿子成绩很好,明年高考能考个好大学,但因为她跟她老公做了恶,影响到她儿子的气运,她儿子高考当天非但不能进考场,还会出车祸进医院……” 话未说完,老板娘就尖叫着打断他:“住口!你给我住口!你少在这里诅咒我儿子,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就要上前去抢刚哥的手机,似乎想让刚哥断掉连麦。 可惜她还没碰到刚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了出去。 “啊啊啊——”她的后背撞到墙壁上,痛得她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刚哥爽了,得意地盯着她:“季大师可不是像你们一样坑蒙拐骗的骗子,人家是有真本事的道士,季大师用术法保护我,你们谁靠近我都得被掀飞。” 这下子老板娘那边的人都怕了,老板娘本人更是恐惧地瞪着刚哥手里的手机镜头,她不是恐惧于刚哥身上的术法,而是恐惧于季木棉刚才给她儿子的批命。 难道她儿子明年高考真会出车祸进医院? 她老公本来一直在店里面稳稳坐着,暗地里指使打手对付游客,直到此刻,他也急了,几步奔到刚哥跟前,死死地盯着镜头,对着屏幕对面的季木棉说:“这位大师,我看你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可有些话你不能乱说,就算我跟我老婆做错了事,也没有连累我儿子的道理吧?” 季木棉淡淡道:“父母作恶事会连累孩子,祖宗做善事会给后代积福报,这都是一个意思,要不然你们为什么注重祖坟的风水,为什么会有祖宗不积德这种说法?那都是因为祖辈的行事风格确实能影响到后代的气运。” 这话一出,老板瞬间不做声了。 他很注重祖坟的风水,前两年还刻意给家里祖宗们新修了坟墓,不止清明,平时初一十五也虔诚上香烧纸,就是因为他很信这东西。 季木棉透过镜头扫他一眼,摇摇头,说:“你既然信这个,那为什么不信恶有恶报?你每年坑骗那么多游客,你就不心虚吗?不怕得报应吗?” 老板阴沉着脸,依旧没吭声。 他当然也想到会有报应,可利益能让人变成鬼,为了赚钱,他连自己的魂魄都能出卖。只是他唯一没有想到的一点,他跟妻子作恶,会连累儿子。儿子就是他的命根子,是给他传宗接代的香火,要是他儿子出事,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季木棉似笑非笑:“所以说老天爷还是公平的,像你这种恶人,最注重的是香火,所以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后代。” 老板的脸色越发可怕,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季木棉可不怕他,转向刚哥,说:“你妻子刚刚是保护旅游团里的一位老人家受的伤,对吧?这家店老板和旅行团横行霸道惯了,他们不可能给你们赔偿款。但是不要紧,你妻子做了好事,回头她就会升职加薪,而你的生意也会顺顺利利,你孩子也会健健康康,这就是你妻子做好事的福报。” 闻言,刚哥一下子喜笑颜开,他妻子也开心起来。 再对比一下店老板儿子会出车祸,弹幕听着也爽了。 【好好好,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爱了爱了,老天爷我爱你!】 【希望这些坑蒙拐骗的旅行社和当地店铺都倒闭!都给我出事!】 弹幕喜气洋洋,刚哥他们旅游团的人也都很开心。 只有店老板夫妻和导游以及打手们不高兴,但谁都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季木棉继续说:“其他参与人员也会有报应,比如导游,他这五年带了很多旅游团,基本每个团都被他坑过,他的报应也很重,以后他不但穷困潦倒,还会得一场重病,把钱都花光,还会留下后遗症。” 弹幕:爽了! 刚哥等人:爽了! 季木棉的目光投向老板,说:“你们之前打伤的人,我建议你们最好把赔偿款给了,然后去认真道歉,不然你们的报应只会更重。” 老板夫妻的表情都难看到了极点,但是再也没敢像一开始那样叫嚣。 季木棉也懒得再多说,转向刚哥:“你赶紧带你老婆去医院看看吧,她胳膊受了伤,可能还伤到了骨头,得拍个片子。不过不用担心,应该也不太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刚哥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谢谢大师!” · 自此,第二卦也结束了。 在刚哥下麦前,店老板反应过来,冲着镜头喊:“这位大师,您能给我指一条明路吗?要怎么样才能不连累到我儿子?” 季木棉神色淡淡:“做过的恶无法弥补,你儿子的报应注定会来。不过你们夫妻最好不要继续作恶,不然报应只会更重。” 刚哥冲老板夫妻啐了一口:“活该!” 他也不怕老板夫妻再叫打手围殴他,毕竟他有季大师的术法保护,谁都无法伤到他。 等刚哥下麦,直播间观众的讨论也没有停止,大家都在议论着各个旅游景点的宰客情况。 【希望这种宰客的事能少一点。】 【我就不同了,我只希望这些恶人都得到惩罚和报应。】 【其实我有点好奇啊,有些地方就算曝光了,后面还是没有改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地头蛇不怕呗,专坑外地游客,能怎么办嘛。】 季木棉眯了眯眼睛,说:“以后如果遇到类似的事,大家可以找我。” 他在网上有一定的名气,再加上他是道士,手段很多,如果他愿意帮忙,那肯定是一件好事,这也算是一种震慑作用。 大家纷纷称赞他仗义和正直。 季木棉摇摇头,说:“希望坑游客的人都能明白,坑蒙拐骗挣来的不义之财,最终都会散出去。” 尤其是那些为了挣钱而害死游客的人,必定会得到报应。 · 就在大家讨论得激烈时,有个叫‘空谷幽兰万里晴’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第三卦来了。 季木棉点击同意对方连麦。 “季大师,你好,我叫卓兰兰,你可以叫我兰姐。”对方是一个30多岁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染着红色的头发,看起来还挺时髦,不过她普通话带着一些口音,且眼角有细纹,脸上也有些疲态,看得出最近的生活应该不是特别如意,起码是不怎么顺心。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冲她点点头:“兰姐,你好,你现在是在自己的麻将馆里,对吧?” 卓兰兰愣了愣,说:“大师,您果然厉害!我开了个小棋牌室,平时有街坊邻居来打牌,不过前几天我家里遇到了一点事情,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开门了。我今天来这里搞卫生,打算明天重新开张。” 她老家是乡下的,她在县里租了个店面开棋牌室,好在县城有很多村里的熟人和亲戚,因此棋牌室的生意还不错,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打牌。 而她之所以找季木棉算卦,倒不是问生意,而是想问问家里的事。 季木棉看了看她的眉心,说:“这个棋牌室是在一楼吧?现在是不是正把门敞开散味道?” 卓兰兰点头。 季木棉:“你先把门关了。” 卓兰兰又是一愣,像是没听明白他的话。 弹幕也有些懵:【怎么了?为什么要关门?】 季木棉催促:“兰姐,你最好立刻就把门关了。” 卓兰兰也算是直播间的老观众,熟悉季木棉的风格,出于对季木棉的信任,她也顾不得询问缘由,赶紧起身去关卷帘门。 等她关好门坐回原处,季木棉说:“现在你打电话报个警,说有人想杀你。” 卓兰兰:??? 弹幕也震惊:什么情况??? 正文 第187章 在卓兰兰和观众都茫然时,突然有人在店铺外敲打卷帘门:“卓兰兰你开门!我刚刚明明看到你把门开着的,你是不是看我来了才关门?!你赶紧给我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卷帘门被砸得砰砰响,巨大的声音通过镜头传递给直播间的每个观众。 弹幕:??? 这谁啊?怎么听上去那么凶恶? 卓兰兰神色有些难堪,低声解释说:“是我前夫,我们上个月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没几天他又反悔想跟我复婚,这个月几乎每天都来找我闹。前几天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回去后才清净两天,没想到我今天刚来县城,他就来找我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附近盯着我。” 弹幕顿时反应过来:【季大师让你报警,说有人杀你,不会是指你前夫吧?】 卓兰兰怔住。 她前夫要杀她? 刚才季大师似乎在催促她关店门,而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前夫井才顺就来了。 想到这里,她心头不由一颤,喃喃道:“季大师,真的是……他吗?” 季木棉嗯一声,没有隐瞒:“是他要杀你,他已经纠缠你一个月,你一直不答应复婚,他失去了耐心。今天他是带着水果刀来的,如果你不答应复合,他就会直接杀掉你。至于为什么他能第一时间知道你在棋牌室,是因为他这几天都在附近盯着,你一开门他就能发现。” 卓兰兰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季木棉:“今天原本是你的死劫,你前夫井才顺会先杀掉你,再自杀。你和他有一个儿子吧?原本今天过后,你儿子会没有爸妈,从此变成孤儿。” 卓兰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跌坐进后面的椅子里,好半晌,轻轻摇着头,说:“不,我不信,井才顺他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心狠? 她跟井才顺结婚十年,虽然井才顺的脾气不太好,经常跟她吵架打架,但也不至于杀了她吧? 再怎么说她也给他生了个儿子啊! 她的反应在季木棉的意料之中,很多被丈夫或者男友杀害的女人都是这样,没到最后那一步,她们都不会信枕边人会害她们。 季木棉淡淡说:“等下警察来了,从你前夫身上搜出水果刀,你就会相信了。” 卓兰兰怔怔地望着镜头,半晌没做声。 弹幕也只觉得炸裂。 【杀妻,杀前妻,杀女友,杀前女友的新闻,我看过很多,我真的觉得那些凶手好丧心病狂!】 【是啊,毕竟曾是夫妻,是恋人,怎么能这么歹毒这么凶残?】 【话说我虽然看过新闻,却是第一次看现场,这个井才顺一直在外面敲门,确实挺恐怖。】 【幸亏季大师提醒兰姐关门,要是晚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说起来也是兰姐自己救了自己,她找季大师算命,季大师才能提醒她。】 【兰姐别发呆了,赶紧报警吧,你前夫还在外面叫嚣呢!】 季木棉也出声提醒:“兰姐,你先报警吧。” 卓兰兰回过神来,慌慌张张拨打了110。 她拨通电话,跟警察沟通,而井才顺还在外面噼里啪啦砸卷帘门:“卓兰兰你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赶紧给我开门!” 警察在那边能清楚地听到井才顺的声音,发现事情有些严重,表示会立即赶过来。 挂了电话后,卓兰兰听着井才顺砸门的声音紧张不已,害怕他冲进来。 季木棉安抚她:“你给我生辰八字,我先护住你。” 卓兰兰颤抖着双手打字,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私信给他。 季木棉对着她的生辰八字掐诀,说:“好了。” 他又轻轻叹口气,“你这个前夫很丧心病狂,待会儿就算是警察来了,他也敢在警察面前杀了你,因为他本就存了死志,就是想杀掉你再自杀,他自己不想活了,想拉着你一起死。” 卓兰兰:!!! 弹幕:!!! 季木棉安抚她:“但现在有我的术法护着,他近不了你的身,你放心。” 他声音很平淡,却有一种镇定人心的作用,卓兰兰一颗忐忑和恐惧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她坐在椅子里,不断地抚着自己的心口,让自己冷静。 弹幕却无法维持平静。 【卧槽,这得多凶残啊,当着警察的面都敢杀人!】 【他自己想死,那就去死,干嘛还要拖前妻下水?!】 【这比恶鬼还要可怕,这种东西应该下地狱吧?】 【我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这种男的这么偏激啊?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们是没有心吗?】 【呵呵,这种男的能有什么良心,早点看清面目,早点远离才是。】 【可问题是,他们很会隐藏真面目啊,很多男人在恋爱和相亲的时候表现得特别好,一旦结婚就像变了个人。】 【别说了,一说就感觉男人不靠谱,但我是个十足的异性恋,我还想结婚呢!】 【我是不想结婚了,你们听兰姐那边,她前夫还在敲门叫嚣呢!好可怕!谁敢赌自己嫁的男人不是那种恶鬼啊!】 外面的井才顺确实还在疯叫:“卓兰兰,你有本事这辈子别见我!但你别忘了,儿子还在老家,难道你想一辈子都不见儿子?” 卓兰兰听他提到儿子,脸色又变得煞白。 井才顺还在喊:“虽然儿子在你爸妈家,但你爸妈就在隔壁村,几里路就到了,你今天要是不见我,我就去你爸妈家找儿子!哦,对了,我到时候可就不止看儿子这么简单,你也得小心你爸妈,他们年纪到了,要是出点意外,你肯定也会伤心。” 他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卓兰兰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浑身变得僵直,感觉血液都变冷了。 “不行!我不能让儿子和我爸妈出事!”她腾地站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怎么办,他真的有可能对我爸妈动手……我好怕,他要是杀了我爸妈,那我就是罪人……” 哪怕季大师用术法护住她,她自己安全了,可她的爸妈也会陷入危险——她娘家确实跟井才顺家离得很近,井才顺走十分钟路就能到她娘家。最重要的是,她哥哥嫂子的两个孩子如今是她爸妈在带,要是井才顺去了她爸妈家,说不定还会伤害两个孩子…… 她越想越害怕,整个人都在发抖。 弹幕一时都很震怒,又觉得荒诞。 【艹!他这是在威胁兰姐,他要去杀了兰姐的爹妈吧?不管怎么样,人家也是他的前岳父岳母,他怎么这么狠心啊?】 【二十年前,我们老家也有一个男的把岳父岳母杀了,从此以后我不敢接近男人,我爸妈劝我结婚,我就说怕人把你们给杀了。】 【楼上姐妹你……牛的。】 【妈呀,好可怕的男人,他这是想杀兰姐全家吗?】 【最可怕的是,兰姐老家跟他老家还在一块,兰姐爹妈想跑也不跑不了。】 【我看过一个新闻,确实有个男的把前妻一家子都灭了……这些反社会反人类的渣滓,能不能灭绝,让它们断子绝孙!】 卓兰兰已经没有心思看弹幕,她满心都是恐惧,凄惶地看向镜头,向季木棉求助:“季大师,怎么办啊,我爸妈都60多,带着我侄子侄女在老家,我哥嫂不在,要是井才顺真的去找我爸妈怎么办……” 她也看过新闻,有男的把前妻一家子都杀了的,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男人。 季木棉声音很轻,再次安抚她:“他现在还在县城,暂时伤害不了你爹妈和侄子侄女。” 卓兰兰怔了怔,反应过来。 也是,现在井才顺的仇恨都在她身上,她爹妈和侄子侄女还有儿子在老家,井才顺也没法一下子跑回去杀人。 不过她还是很恐惧,总觉得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解决,以后井才顺还是会来找她和娘家人的麻烦。 弹幕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今天有季大师在,又有警察过来,这个井才顺肯定不会得手,他没有杀人,警察顶多是教育他,回头他又找兰姐的麻烦怎么办?】 【这种疯子确实防不胜防,兰姐以后得提心吊胆过日子。】 【别急,老婆一定有办法救兰姐一家的。】 【要是这种畜生直接暴毙就好了!】 季木棉扫过弹幕,说:“不用担心,他今天过后,肯定没法再伤人。” 弹幕和卓兰兰都听得一怔,随即想到季木棉的本事,顿时都安静下来。 反正弹幕是觉得稳了,至于卓兰兰,她当然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出于对季木棉的信任,她心情到底冷静了许多。 季木棉看向卓兰兰,说:“警察已经来了,你出去吧。” ·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警车声。 卓兰兰打开卷帘门,用镜头对准了井才顺。 井才顺一见到她,立刻龇牙裂目:“贱人,你居然报警!” 从镜头里看,他个头不高,人很瘦,面相很凶。 【哎哟,竟然是三白眼,难怪这么凶残。】 【看面相就知道这个人不好相处,姐妹们,以后看到三白眼和面相凶的男人就远离吧。】 【啊,这有什么讲究吗?】 【楼上姐妹,你都来看季大师的直播了,肯定也相信面相这种说法吧?你去查查三白眼是什么情况。】 弹幕都在讨论井才顺的面相,得出的结论是远离这种面相的男人。 井才顺并不知道卓兰兰在跟人连麦,还以为她在拍视频做证据,一点也不惧怕,冲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你又是报警又是拍视频,行,算你厉害!” 但他脸上透着阴狠和杀意,一副你给我等着的表情,显然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卓兰兰。 卓兰兰被他的样子吓得瑟缩了下,随即想到季大师在用术法保护她,她这才让自己镇定一些。 警察迅速围住井才顺:“老实点!” 井才顺被警察围着,竟然也不怕,甚至还嬉皮笑脸:“警察同志们,我什么也没干啊,我只是来找我前妻聊聊。我跟前妻刚刚离婚一个月,我跟她还有一个儿子,儿子今年上小学一年级,成绩不太好,我来找她聊聊儿子的学习问题。” 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老油条,知道怎么应付警察。 为首的警察皱眉:“我们接到报警,你身上带着刀具。” 听到刀具两个字,井才顺眼神闪了闪,但很快就恢复平静,笑呵呵说:“哦,你是说这把菜刀吧?我刚刚买的,家里菜刀坏了,我买回家打算做完饭呢。” 他提了一个塑料袋,主动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把刚开封的菜刀。 正文 第188章 弹幕透过镜头,看到井才顺从容不迫堆着笑跟警察对话啊的样子,都觉得炸裂。 【好恐怖一男的,他这是早就想好了对策吧?】 【反正很不正常,明明想杀人,表面上却笑嘻嘻的,太可怕了。】 【感觉这个人阴嗖嗖的,像一条毒蛇。】 【他在警察面前都能撒谎,可见心理素质有多强,这种人肯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幸好兰姐来找季大师算卦,不然肯定逃不掉。】 卓兰兰看到井才顺如此游刃有余地对付警察同志,想到季大师说过,井才顺原本会当着警察的面杀掉她,然后再自杀,她不由一阵后怕。 幸好季大师用术法护住了她,不然以井才顺这手段,她哪可能逃得掉。 警察自然没被井才顺的话哄骗住,继续盘问:“你这一个月是不是天天来卓女士的麻将馆找麻烦?” 此时已经有一些邻居陆陆续续来围观。 卓兰兰租的店面是在一个楼梯房老小区,租金不贵,旁边是超市以及理发店和水果店,楼上就是居民。 这些居民没事的时候都会来卓兰兰的棋牌室打麻将,因此几乎都知道卓兰兰跟井才顺离婚的事,也知道井才顺这一个月都来棋牌室闹事,不过大家看着井才顺手上的菜刀,终究没敢替卓兰兰作证,主要是大家也都挺惜命,害怕惹到井才顺。 井才顺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特别淡定地回复警方:“我没找她麻烦,我只是想重新追求她而已,警察同志,你们应该不会连老百姓的感情生活也要管吧?” 弹幕听他一句句回怼警方,一时间更生气,也更无奈。 【他太会狡辩了!】 【果然,报警也没用,他肯定能让自己开脱。】 【我想起很多案例也是这样,明明女方察觉到男方有杀人的意图,多次报警,但因为男方没有付诸实际,警方也只能教育。】 【可是等到男方真正动手,那也晚了呀!】 【所以今天必须让这个恶魔得到惩罚,不然后果别开视线。】 警察同志们当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虽然没有限制他的行动,但也巧妙地围住他,然后没收了他手里的菜刀和塑料袋。 见井才顺手里那边泛着光的菜刀被收走,邻居们这才松了口气。 卓兰兰咬着牙,盯住井才顺,说:“你刚刚明明还威胁我,要对我爸妈动手……” 井才顺打断她:“没有啊,我只是想着咱儿子放你爸妈家,一直请你爸妈照看,应该感谢你爸妈,我打算回老家一趟,去看看两位老人就和儿子。” 见他又是在轻轻巧巧地避开重点,卓兰兰的脸气得通红,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季木棉从镜头里看到她差点被气晕的样子,知道她的思维已经被井才顺牵着鼻子走,缓缓开口:“兰姐,我说过,你不用担心你爸妈的安危,而且过了今天,他再也不会威胁你。” 他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不止井才顺听见了,警察和围观邻居也听得很清楚。 井才顺脸上原本还带着一种得意洋洋的笑,觉得自己特别厉害,能把警察忽悠得团团转,能让卓兰兰吃瘪,直到听见季木棉的声音,他脸色一时大变,阴恻恻地盯着卓兰兰:“你在跟男人通电话?你是不是瞒着我勾搭别的男人了?难怪你要跟我离婚,原来你早就给我戴了绿帽子!” “臭表子,你给我等着!”他狰狞着脸,那双三白眼越发阴沉可怕,“别让我知道奸夫是谁!” 要不是警察围着他,他恐怕已经冲过去对着卓兰兰动手。 卓兰兰被气得心口发疼,一是自己被冤枉,二是怕季大师生气。 “我没有!”她急切地说着,“我现在是在跟一个大师通话,大师算到你会杀我,要不是他提醒我,刚刚你肯定早就杀掉我,我压根来不及报警……” 井才顺压根就不信卓兰兰的话,什么大师算到他会杀人,肯定是卓兰兰这个贱人在转移话题,他眼底透着凶残和杀意,一字一顿地说:“贱人,你给我戴绿帽子,我不会放过你!” 他这次是当着警察的面威胁卓兰兰,完全撕破了他的伪装。 弹幕啧啧。 【本性暴露,希望警察同志不要放过他。】 【不是,我说这是什么纯种煞笔啊,动不动就怀疑女人出轨,我说它不会是有绿帽情结吧?!】 【就冲着他这变态歹毒的样子,只要是惜命的女人,肯定都会跟他离婚!】 不过弹幕里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些男的比较共情井才顺,争辩说也许卓兰兰确实给井才顺戴绿帽了,要不然卓兰兰为什么要离婚。 季木棉瞥到这条弹幕,冷笑一声:“在网上造谣,也是在造口业,现实里会有报应,奉劝某些口无遮拦的人注意一下,说不定下一刻你们就会倒霉。” · 卓兰兰原本就因为井才顺的污蔑气得头晕脑胀,再看到弹幕里一些男的阴阳怪气她给井才顺戴绿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我为什么跟井才顺离婚,是因为他脾气不好,经常酗酒赌博,虽然他不打我跟孩子,但是他一喝酒就会摔东西,家里的碗和家电被他摔了一次又一次,都换过好几轮。”她深吸口气,说,“这几年生意不好做,他投工程亏了钱,但我一直都没计较这些,反而安慰他,让他在家里歇两年,反正我开着这个棋牌室,养活我们一家子没问题。可他不听我的劝,还天天出去跟人喝酒赌博,喝醉了回来就噼里啪啦摔东西,我儿子经常被吓哭……你们说这日子能过下去吗!” 她根本没给井才顺戴绿帽,也不是嫌弃井才顺挣不到钱,而是害怕井才顺发脾气!她跟井才顺的儿子才6岁,年纪那么小,要是被吓坏了怎么办?要是学了井才顺的坏脾气怎么办? 要不是井才顺实在太过分,到后面开始对她和儿子动手,她也不会跟井才顺离婚! 她越想越委屈,哽咽着说:“两个月前,他第一次对我跟儿子动手,我就知道他这个人变了……可能也不是变了,而是他不想再在我面前伪装,直接暴露了本性。我害怕被他打,提出离婚,他可能也不想再跟我过下去,当天就同意了,去民政局提交了离婚申请。可是等离完婚,他又后悔了,一直缠着我不放。” 说到这里,她停顿几秒,“一开始他同意离婚,可能是他嫌弃我唠叨,觉得我管着他,让他不舒服。但是他离婚后没有找到别的女人愿意跟他,再加上他手里没钱,要找我拿钱花,所以才想回来跟我复婚。” 井才顺阴沉地盯着她:“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怎么会没钱?!” 卓兰兰不搭理他,继续看向弹幕,说:“你们恐怕不知道,井才顺之前还结过一次婚,而且他跟他前妻还有个儿子。他是二婚,我是头婚,我嫁给他是去给他儿子当后妈,而且那时候他手里也没钱,是我跟他结婚后,他做生意才赚了些钱,但这两年也亏了,基本上是在用我的钱。我跟他安安稳稳地过了快十年,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如果我嫌弃他,如果我想给他戴绿帽,我干嘛拖到现在?!” 说实话,她长得其实挺好看的,又比井才顺小六岁,当年她完全可以嫁一个条件更好的男人,起码不是嫁给井才顺这个二婚离异带儿子的男人,去给人当后妈。 但井才顺很会花言巧语,也很会伪装,她当初被井才顺体贴的样子骗到,才会在父母的反对下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她对井才顺当然是有感情的,如果不是井才顺这两年自暴自弃染上赌博和酗酒,后面甚至发展成动手打她和儿子,她也不会跟井才顺离婚。 弹幕听到这里,都很震惊。 【卧槽,这个井才顺是个二婚,还有个儿子?兰姐是去给人当后妈?!】 【好炸裂!真不知道兰姐看上他什么!】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垃圾堆里捡男人,为什么一些女的就是不听呢!】 【我差点都要对兰姐说尊重祝福了,幸好兰姐自己想通了,跟辣鸡离了婚。】 【呵呵,想通也晚了,这次要不是有季大师在,她恐怕已经被前夫杀掉了。】 【是啊,所以找老公还是要擦亮眼睛,得找个好男人嫁。】 【?女人为什么非要找老公非要嫁人啊?就不能独美吗?】 【可我就是想结婚啊,我是异性恋,我肯定是要找老公的。而且女人都是要结婚的,我们要做的是仔细挑选,别选到垃圾。】 【楼上你可真天真,这世界上还有好男人吗?天下乌鸦一般黑没听过?】 【好男人肯定是有的,但是肯定不会便宜恋爱脑,嘻嘻。】 【你们这是嫉妒吧,我老公就很好,我看是你们没人要,才会在这里嘲讽嫁得好的女人,真的很无语。】 眼看弹幕要吵起来,季木棉也很无语:“大家想法自由,言论自由,我不会干涉,但是我提醒大家一句,现在是在解决兰姐的事。” 弹幕这才停止互相内涵和争吵。 卓兰兰没有看弹幕,她回想着这十年的婚姻,越想越觉得委屈,抹着眼泪,说:“我没有撒一点谎,我跟井才顺离婚的原因就是他染上酗酒和赌博,开始打我和儿子。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我身边这些邻居,他们都知道井才顺许久赌博的事。”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原本害怕井才顺报复,一直没敢出声,这会儿见她投来求助的目光,还是有一些正义邻居站出来—— “兰姐没撒谎,才顺哥这两年天天赌博,他可不是在棋牌室打麻将,而是去赌大的,之前还被抓过。” “听说他生意亏了几百万,把家里积蓄都亏空了,造孽哦。” “我们家就住在他们家楼下,这半年他基本上天天摔东西,搞得我儿子都学习不下去。” “……” 很快邻居们住了口,没敢再往下说,因为井才顺正阴恻恻地盯着他们,大家顿时噤了声。 可哪怕只有邻居们的几句证词,也足够证实井才顺确实才是婚姻里的过错方。 弹幕本来就相信卓兰兰的人品,毕竟如果是卓兰兰犯错,季大师肯定不会答应帮她,更不可能保护她。 这会儿有了邻居们的证词,弹幕腰杆更加挺直了。 【刚刚说兰姐给前夫戴绿帽的呢?滚出来道歉!】 【现在就是有一批贱男人喜欢污蔑女人出轨戴绿帽,这些垃圾都给我死!】 【死不死的无所谓,我只希望这些贱男人不要结婚祸害女孩子,断子绝孙最好。】 井才顺见邻居们给卓兰兰作证,一张脸扭曲在一起,看起来更加可怖。 他当着警察的面,警告地环视一圈,直到邻居们不敢跟他对视,他才冷哼一声,抬头盯住卓兰兰,说:“你少在这里给我泼脏水!明明就是你给我戴绿帽!” 他的目光落在卓兰兰的手机上,眼底透着怨毒,“现在跟你通话的男人,一定是你的奸夫!” 这次没等卓兰兰开口,季木棉就嗤笑了一声,说:“井才顺,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回来找兰姐复婚。” 他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井才顺耳中,“你为什么那么痛快地跟兰姐离婚,不是因为你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你嫌弃兰姐管着你,而是因为你当时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女人,那女人说只要你离婚,就会给你200万,让你去做生意。” 弹幕:??? 井才顺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他第一次离婚后,带着一个儿子,能娶到卓兰兰这样的头婚女人;而他第二次离婚,有两个儿子,还有女人愿意倒贴钱给他? 季木棉:“哦,因为他长相还行,最主要的是他很会哄人开心,也很会伪装。” 弹幕:…… 这倒是,刚刚大家就见识过井才顺嘴巴的厉害,能够面不改色撒谎,能够把黑的说成白的。 季木棉:“当然,那个女人也不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女方自己其实也没什么钱,她以为井才顺有钱,才骗他离婚,想从他这里搞钱。结果等井才顺一离婚,她才发现井才顺是个穷光蛋,还喜欢酗酒赌博,她哪里受得了,立刻就跑路了。而她是外地人,跟井才顺交往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没有给井才顺看她的身份证,也没有暴露她的老家地址。因此被她甩掉后,井才顺虽然很生气,但也没有办法,因为他找不到人。” 弹幕:……卧槽,原来还有人敢摆井才顺一道! 季木棉:“井才顺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什么拿200万给他做生意都是假的,他只好回来找兰姐,虽然兰姐只开了个棋牌室,但也能养着他,要不然他只能喝西北风去。” 弹幕:……不要脸! 卓兰兰也听得很震惊,她压根没想到井才顺中途还出了轨,她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兰姐已经发现井才顺的真面目,在他回来求复合的时候没答应。井才顺当然很生气,他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本来心里就怨气横生,现在他看兰姐也不愿意跟他复婚,于是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到兰姐身上。” “他今天带着菜刀过来,就是打定主意要杀掉兰姐,哪怕有警察在场,他都不会停手。” 话音刚落,井才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直接朝卓兰兰的脑袋扔去,他这是要直接扎死卓兰兰! ——他手里的菜刀和塑料袋虽然被没收了,但他口袋里还有一把水果刀! 这下子现场变得慌乱起来,邻居们都在尖叫。 警方迅速行动,将井才顺摁在地上。 井才顺却一点也没有被警方抓住的恐慌,看着水果刀朝卓兰兰脑袋飞去,他反而大笑:“贱人,一起死吧!我早就跟你说过,如果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就算我去阴曹地府,也得拉你垫背!” 卓兰兰早已被吓傻,她心里知道自己应该躲开,可她身体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弹幕疯狂打字:【小心!!!】 可惜卓兰兰依旧愣愣地站在那里,没有半点反应。 眼看刀子要落在她脑门上,不知怎么,水果刀忽然转了个弯,竟是往回朝井才顺飞去。 下一瞬,井才顺的脑袋被水果刀刺中。 “啊啊啊——”他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正文 第189章 弹幕和卓兰兰这才想起,季大师用术法护着卓兰兰,不但不会让卓兰兰受伤,还会让伤害卓兰兰的人得到反噬——井才顺果然被反噬了,所以才会被水果刀刺中。 现场围观的邻居们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看到水果刀居然能自动转弯,一时间都瞪圆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科幻片。 连警方都惊呆了,生平没有见过这种画面。 季木棉及时出声安抚道:“大家不用惊慌,我是道士,我懂一些术法,今天兰姐找我算命,我算到她前夫会来杀她,所以提前用她的生辰八字护住她,至于井才顺,他这是被反噬了。” 他的声音很沉稳镇定,警察和邻居们看不到他的脸,但听了他的讲述,竟然都没觉得他所说的术法和反噬很荒谬。 季木棉继续解释:“如果井才顺不动手还好,他一旦动手,那遭殃的肯定是他。” 他又看向卓兰兰,提醒说,“兰姐,现在井才顺的脑门被刺中,一直在流血,肯定会有生命危险,你用镜头对准他,我给他施个术法。” 没有生辰八字,隔着镜头对人施术法其实比较困难,不过他现在修为越来越高,只是止个血,还是能做到的。 卓兰兰从恐惧和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即照做。 果然,季木棉施了道术法后,井才顺脑门上咕咕流出的殷红色的血竟然制住了。 邻居们:! 警察同志们:! 这下子大家彻底信了季木棉是个会术法的道士。 季木棉又让卓兰兰将镜头对准井才顺,淡淡地瞧着他,说:“被刀子刺中的滋味怎么样?刀扎在你脑门上很痛吧?” 井才顺透过镜头看清楚他的样子,眼底透着浓烈的恨意和怨毒,咬牙切齿地骂:“你个小兔崽子,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他虽然被止了血,但是伤口非常痛,痛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在地上打滚,他想到自己的计划落空,想到自己没能杀掉卓兰兰,心里恨死了从中作梗的季木棉。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瞅着他:“我都说了我是道士,而且刚刚也是我用术法让这水果刀反噬到你身上,你现在还敢来挑衅我,勇气可嘉。” 井才顺的脸色顿时大变。 他想到刚才水果刀莫名其妙转弯刺中自己——明明那刀快要碰到卓兰兰,居然还能自动转弯,这也太诡异了!再加上他的伤口一直在痛,他心里已经明白过来,季木棉确实是个道士,而且非常厉害,想到季木棉的手段,他心底不由一阵发寒,不敢再骂骂咧咧。 季木棉见他终于老实了,冷冷一笑,说:“以后你只要敢接近兰姐和她的家里人,敢对他们动手,你就是这个下场。” 他又看向卓兰兰,“我之前说过,今天过后,井才顺不会再骚扰你,一来他今天被反噬,已经受了伤,二来他以后只要敢找你和你家里人的麻烦,最后受损害的肯定是他自己。” 卓兰兰红着眼眶,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太好了!我终于不用担心我爹妈和侄子侄女的安危了!季大师,真的太谢谢您了……” 井才顺眼底却透着浓烈的恨意,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穿过屏幕直接掐死季木棉,再把季木棉挫骨扬灰,只可惜他没那个能耐,而他刚刚又尝过季木棉术法的厉害,所以他不敢明目张胆表露自己的恨意,只敢在心里不停地咒骂季木棉。 季木棉又岂会看不出井才顺的心思,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冷声道:“这是你该得的报应,你的脑袋被刀子扎中,本来也活不久了。但你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你自己。你如果没有生出恶意,没有起杀心,你就不会被反噬,这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井才顺听到自己活不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不可能……” 季木棉:“怎么不可能?刚刚如果不是我用术法护住兰姐,她被你的水果刀刺中后,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当场死亡。而我刚刚给你止了血,让你多活了一段时间,这已经让你占了便宜。” 围观的邻居们本来听到井才顺活不久时,都有些诧异,但此刻听了季木棉的话,想到原本死的可能是卓兰兰,而且之前大家在替卓兰兰作证时,井才顺扫视大家的眼神太过可怕,很有可能会报复大家,于是大家又觉得,其实井才顺被反噬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会再威胁到无辜者的性命。 弹幕也觉得很解气。 【好好好,这种渣滓恶魔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空气,早点下地狱挺好。】 【我实在是想不到井才顺除了菜刀外,还带了一把水果刀,可见这个人的心机有多深,幸好刀子反噬到他身上,真是大快人心!】 【其实我有点怕他杀掉兰姐后去报复社会,说不定他会多杀几个再自杀……想想就很可怕!】 【希望全国那些杀妻,杀前妻,杀女友,杀前女友的渣滓也能像井才顺这样得到报应。】 【可惜不少杀妻的凶手只判个几年,出狱后还能继续娶妻生子。】 【……所以我很喜欢季大师,能够让这些恶魔都得到报应。】 【其他恶魔我管不着,反正井才顺今天是当着几十万观众的面要杀兰姐,我只希望他早点暴毙!】 季木棉看到这些弹幕,轻声说:“放心吧,作恶都会有报应,不止是杀人会有报应,做其他恶事都会有报应。” 老天爷在看着呢,善恶到头终有报。 他顿了顿,转向井才顺,说:“你今天打算杀掉兰姐再自杀,你倒是痛快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60多岁的父母,他们如果知道有你这个杀人犯儿子,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感受?” 听他提到父母,井才顺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暴戾和怨毒。 看来他也不是很在意他的父母。 季木棉:“你不在意你父母,但你应该在意你的两个儿子吧?你第一个前妻给你生的儿子才12岁,兰姐给你生的儿子才6岁,他们年纪都小,有你这样的杀人犯爹,你觉得他们的生日会好过?” 提到儿子,井才顺的表情才有所松动。 季木棉忽然笑了下,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两个儿子很快不是你的了——你大儿子会被你第一个前妻带走,以后大儿子跟你前妻姓,你小儿子当然会跟着兰姐姓,到时候你一个儿子都没有,你死后也没人给你烧香火。” 这也就意味着井才顺会断子绝孙。 井才顺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大吼道:“你放P!” 他有两个儿子,都会继承他的香火,他不可能断子绝孙! 季木棉冷冷地盯着他:“你不但会失去两个儿子,你爹妈以后老了也没人照顾。你自己作恶,害得你自己断绝香火,那是你活该,但你爹妈也被你连累,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井才顺还沉浸在自己会断子绝孙的巨大打击里,压根没听懂季木棉说他爹妈未来没人养老的事。 弹幕看在眼里,不禁摇头。 【啧,不如生个叉烧。】 【不过他爹妈也不无辜吧,是他爹妈没教育好他,他才变成这样。】 【反正家庭教育挺重要的,很多父母只管生不管养,给社会带来危害,被牵连也活该。】 【是啊,所以生了儿子要好好教育,别到时候祸害儿媳妇,还害得自己晚年没儿子养老,连孙子都是别人的,最后断子绝孙。】 季木棉看着井才顺,说:“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我也想跟你分享。” 井才顺听到好消息三个字,猛地抬起头来看他。 季木棉微笑:“兰姐今天的死劫过去,会越来越好,她会带着孩子嫁人,事业运也爆棚。而你不但活不长,还会断子绝孙,去了地府还得受地狱惩罚。” 井才顺:“……” 这对卓兰兰来说,确实是好消息,可对井才顺来说,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甚至是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顿时一口血吐出来,被气晕了过去。 弹幕见状,纷纷拍掌:【好解气!】 卓兰兰也觉得神清气爽,她倒是没想过以后带着孩子嫁人,但是她以后会越来越有钱,事业运会爆棚,这对她来说绝对是好消息。 · 之后井才顺被警察带走。 卓兰兰对着季木棉千恩万谢,并且表示等过段时间,她会去桐城给城隍爷进香,而她也暗暗下定决心,要把所有积蓄都给季大师做报酬,季大师可是救了她的命,她觉得无论给多少报酬都不够,以后她会跟随季大师的步伐,多多做善事,把善意传达出去! 自此,第三卦似乎也结束了,但卓兰兰并没有立刻下麦,而是犹豫了下,说:“季大师,其实我今天找您算卦,是有另外一件事……” 她之所以迟疑,是因为季大师已经救下了她的命,她要是再找季大师解决麻烦,似乎显得她太过得寸进尺,毕竟她现在只给了2千块卦钱,她犹豫着是不是等下次去城隍庙再问。 季木棉笑了下:“不要紧,你说吧。” 卓兰兰也不是扭捏的性子,想到自己还是挺担心家里的事,要是拖久了肯定不好,于是也没客气,说:“是这样的,季大师,我妈查出身体有点问题,前不久刚做了手术,医生说是有复发和恶化的可能……我有点担心,想找您问问,我妈的病情最后会怎么样,真的会复发吗?” 她前不久回老家就是去照顾她妈,不过她妈只是个小手术,很快就出院。 虽然是小手术,但医生又说还是得每年去做检查,所以她心底还是记挂着这个事。 季木棉:“不用担心,你妈会恢复得很好。” 其实在卓兰兰上麦露脸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卓兰兰为什么找他算卦,他也是看出她妈妈的情况不严重,才会先选择提她前夫,毕竟她前夫带来的危险更大。 闻言,卓兰兰不禁松了口气,说:“那真是太好了!季大师,我相信您的算卦,您算得那么准,我妈肯定会没事!” 季木棉笑着点点头。 · 事情到此,第三卦才算是彻底结束。 季木棉跟大家说了再见,而后下播。 但卓兰兰和井才顺的事却并没有停止,而是很快上了围脖热搜。 【这年头杀妻的男人越来越多了,好可怕。】 【楼上你错了,其实以前也有很多,甚至更多,只是现在信息发达,被曝光了。】 【不光是杀妻,你们看还有旅游被坑的事,还有代y,还有人贩子……卧槽,仔细想想,这个世界好危险!】 【不过我还是很相信咱们国家,一直在打击犯罪,希望这世界上的犯罪分子能少一点吧。】 网友们议论纷纷,比起明星和豪门八卦,这些社会新闻的确会给大家带来一定的冲击,会影响大家的心情。 不过现在信息爆炸时代,话题换得也很快。 大家在谴责完犯罪分子后,也就该干嘛干嘛,整体还是挺积极向上的。 * 季木棉的日子也过得很平静,严格来说,是他自己很平静,但特管总局都在忙着对付鬼车那帮人,连他老公也是早出晚归,其实并不是很平静。 而在这样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的气氛中,季木棉突然接到贾文导演的电话。 “季大师,书灵失踪了!”贾文导演在电话那边焦急地说,“我们剧组戏份快要拍完了,这两天拍摄任务不重,我打算带书灵去吃铜锣烧,只是我下午跟编剧碰了下头,准备收尾的剧情,把它留在房间里,结果等我回来时,它就不见了。” 前几天季木棉和裴久景举办婚礼的消息传出去,贾文导演立刻送了礼物过来,还让书灵跟季木棉视频——主要是让书灵跟小芈灵还有鬼婴和宅灵视频,因为几个小家伙玩得很好,之后书灵每天晚上都会打来视频电话看看小伙伴们。 但今天贾导居然说书灵失踪了,季木棉难免也有些着急,说:“那你能感应到它吗?” “不行。”贾导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怎么办,季大师,书灵不会是被邪修或者厉鬼抓走了吧?” 之前季大师用了术法,能让他和书灵之间有一定的特殊联系,可现在他却感应不到书灵的存在,所以他才着急。 季木棉想了想,说:“你先别急,我今天就去影视城找你。” 恰好他还没去过影视城,想着干脆带上小芈灵等人去玩一圈。 小芈灵几个小家伙得知书灵失踪,自然很焦急,立刻收拾东西,牵住季木棉的手,说:“走!” 季木棉:“……” 他在出发前,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好像还没跟他早出晚归的老公打招呼…… 主要是这几天裴久景一直很忙,他只有早上和晚上才能见到裴久景,而现在是大白天,他家老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想了想,给裴久景发了条微信:【书灵失踪了,我去一趟影视城,灵灵他们也跟我走了。】 收到消息的裴久景正站在神农架龙脉的龙头处,此处龙头口中有龙涎溢出,而龙涎全部化作浓郁的灵气,在山林间飘荡,这原本是好事,但裴久景心情却不怎么好,毕竟他刚收到自家老婆的消息,老婆带着一家子跑了= = 他淡淡抬眸,看向对面并肩而立的商羊和饕餮,以及对面跟商羊对峙的穷奇,说:“你们先打着吧,打完了叫我。” 说完消失在山林间。 商羊:? 饕餮:? 最生气的是穷奇,怒吼声传遍整个神农架:“裴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正文 第190章 穷奇并不知道冥主裴九并不是看不起他,而是追老婆去了,一腔愤怒无处发泄,转头盯住饕餮,冷嘲热讽:“你个叛徒,明明我们是凶兽,你还要跟着裴九混。来吧,打一架,如果我赢了,你就继续当凶兽!” 饕餮啧一声,伸手揽住商羊的肩膀,懒洋洋地说:“你这个单身狗,真是什么都不懂。” 穷奇:? · 裴久景之所以离开得这么放心,是因为他已经在神农架布置了一个结界,哪怕饕餮跟穷奇打起来,也不会殃及六界,至于饕餮跟商羊会不会败在穷奇手里,他是不担心的——凶兽们在上古时期也经常打架,谁也不服谁,也了解彼此的软肋,有饕餮在,不会让穷奇占上风。 当季木棉带着一家子来到影视城时,裴久景也刚好到了。 季木棉很是惊讶:“阿景,你怎么来了?” 裴久景牵住他的手,淡淡道:“来陪你。” 他绝口不提在来之前正准备跟穷奇干架。 季木棉见他神态悠闲,以为他忙完了,笑眯眯说:“那咱们一家可以在影视城和周边景点多玩几天。” 他原本还想着早点回城隍庙,毕竟他家阿景还在城隍庙等着他,没想到阿景直接来了,那他可以放心玩了。 “嗯。”裴久景摸摸他的脸,低低应。 当然,在游玩之前,肯定得先找到书灵。 贾导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见到季木棉一行人出现,立刻迎上来:“季大师,你们终于来了!” 季木棉安抚他:“你别急,我算到书灵没有危险,而且还在影视城。” 他之前用术法让贾导和书灵之间建立了联系,作为施法者,他当然也能感应到书灵的情况,他察觉到书灵目前没有危险。 贾导对他十分信任,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书灵不在身边,他肯定还是担忧,急声道:“那我们现在去找它,行吗?” 书灵和鬼婴以及宅灵三个小朋友也很希望能尽快找到书灵。 季木棉点点头:“行,那我们去片场。” 贾导很是意外:“书灵在片场?” 明明他把书灵放在酒店来着,怎么去了片场? 季木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他:“这次影视城新开了三个古装剧,对吧?” 此时一行人正坐车前往片场,贾导回想了一下:“对。” 他是目前为止影视城里最大牌的导演,其实没有关注过影视城有哪些剧组在,不过前两天他助理刚好提了一嘴,说是这周有三个剧组开机,都是古装剧,那三个剧的导演都想来拜访他。 季木棉:“我们现在去《良辰》剧组。” 贾导顿了顿,想起《良辰》是一个新锐导演许彦贤的剧组,许彦贤颇有才气,前两年经人介绍来拜访过他,他还挺欣赏的。 “书灵在他们剧组吗?”他好奇地问。 季木棉嗯一声。 · 很快车子抵达《良辰》的拍摄现场,许彦贤剧组的工作人员见贾导驾到,都很恭敬,立刻把许彦贤叫了过来。 许彦贤本来还诧异于贾导怎么会来片场见他——前两天他想去拜访贾导,都被贾导的助理以剧组拍摄繁忙婉拒了,如今贾导反而跑来见他,这也太古怪了。 直到他看清楚贾导身侧的年轻人是传说中的季大师时,他立刻紧张起来:“是我们剧组有什么问题吗?” 但他回忆了下,剧组上周刚开机,一直挺顺利来着,并没有发生什么诡异事件。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笑了笑,说:“不用紧张,我们是来找书灵的,它有些贪玩,跑到你们剧组了。” 许彦贤当然也听过贾导身边有只书灵的事,而且书灵还跟贾导拍摄的民国戏有关,他一听是书灵在自己剧组,立马说:“需要我帮忙吗?” 季木棉:“我得去你们的服装室看看。” 许彦贤自然没有意见。 《良辰》是一个偏架空的落地古装剧,有权谋有宅斗,投资比较大,因此剧组的服饰都是自己做的,并不是租借。 当抵达服装室,小芈灵立刻松开季木棉的手,冲到一件特别华贵的古代皇后服饰跟前:“书灵,原来你在这里!” 鬼婴和宅灵也跑了过去,齐齐拉住书灵的手。 “咦,书灵真的在这里!”作为普通人类,贾导是看不见鬼婴和宅灵的,不过他能看到书灵,见书灵正蹲在一个凤冠上,有些诧异地问,“它在做什么?” 季木棉没有告诉他,在皇后服和凤冠旁边,站着一个貌美的……女鬼,那女鬼正在给书灵科普这些服装偏哪个朝代,有哪些地方按照现代的审美做了修改,书灵听得津津有味。 看到小芈灵几个小伙伴,书灵惊喜地从凤冠上跳下来,蹦到小芈灵的掌心里,惊喜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小芈灵把它托着,走回季木棉跟前,拉拉它的小手指,说:“贾导爷爷很担心你哦,我们和哥哥过来找你。” 贾导心有余悸地看着书灵:“你怎么会跑这里来了?也没跟我说一声,我以为你被厉鬼或者邪物抓走了,特别着急,就联系了季大师他们。”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说到‘厉鬼’的时候,对面的貌美女鬼表情僵了僵。 书灵脸上则是一呆,疑惑地望着贾导:“我没有跟你说吗?” 它怎么记得它是跟贾导报备过才出来的? 这话一出,不止季木棉听出了问题,小芈灵几个小伙伴也齐刷刷地看向一旁的女鬼。 贾导看不见女鬼,但他看得到季大师和小芈灵都朝凤冠那边看去,不禁大惊失色:“季大师,这里……还有人……还有东西?” 季木棉:“嗯。” 贾导:!!! 一直在状况外的许彦贤满脸茫然,他既看不见鬼婴和宅灵,也看不见书灵,更看不见女鬼,他凭着自己的直觉,感觉事情并不简单,肯定有很多瓜可以吃,但偏偏他就是吃不明白,这让他抓心饶肝。 季木棉想了想,干脆给贾导和许彦贤开了天眼。 于是两位导演都看到这个屋子里多了好几个人。 贾导:“……” 许彦贤:“……” 突然感觉屋子里有点挤呢。 季木棉指了指鬼婴和宅灵,给贾导介绍:“这是我带来的,他俩跟书灵很熟,书灵每次跟小芈灵通视频的时候,他俩都在。” 贾导恍然:“难怪每次书灵都叫哥哥姐姐!我就说只有小芈灵一个小孩,它怎么一会儿叫哥哥,一会儿叫姐姐的。” 搞得他还以为书灵对性别认知有障碍。 鬼婴和宅灵非常有礼貌地跟贾导打招呼。 贾导自从身边多了一个书灵,对鬼魂和灵物这些东西是一点也不怕了,他伸出手,摸了摸两个小朋友的脑袋:“你们好。” 打过招呼,季木棉和贾导的目光同时落在对面女鬼身上。 女鬼:“……你们好?” 季木棉:“……” 贾导:“……” 季木棉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语气倒是温和,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些压迫感:“你应该知道,这孩子有家长吧?你把孩子带走,是不是应该跟家长打个招呼?” 女鬼沉默几秒,干脆利落地道歉:“对不起,我怕贾导不同意,就用了点术法把书灵叫出来。” 贾导狐疑地瞧着她:“听你的口气,你认识我?而且知道书灵的监护人暂时是我?” 女鬼看他一眼:“我看你在这里拍了几个月的戏,当然认识。” 贾导:“……” 所以不是因为他名气大而认识他,而是因为他在这里拍戏?他仔细打量女鬼,发现自己并没有见过女鬼,应该不是演员……也不知道这女鬼是什么来历。 这会儿书灵也反应过来,自己害得贾导担心,然后贾导又找来了季大师,害得季大师和小芈灵他们都在担心它。 它立刻跳到贾导肩膀上,用小手抱拍贾导的脖子,贴贴他的脸,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跟着别人走了。” 而后它又去贴贴季木棉和小芈灵他们的脸,“让你们担心了。” 这样软软的样子,谁看了都会心软,贾导立刻原谅了它:“没事没事,这不是找到你了嘛。” 书灵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看起来更萌了。 连一旁默默吃瓜的许彦贤也灼灼地盯着书灵,难怪贾导这么喜欢书灵,原来书灵真的很萌! 季木棉也摸摸书灵的脑袋:“你没遇到危险就好。” 其实他是算到书灵没有危险,不过说到底,也是书灵太弱了,女鬼修为比书灵高,这才能够轻易把书灵带出来,看来还是得把书灵保护好,幸好这次书灵没事,要是下次书灵被别有用心的邪物带走,那就糟了。 女鬼看了看书灵身边的大人们,知道这里能做主的是季木棉,轻声说:“书灵在服装设计方面很有天赋,你们愿意让它跟着我吗?”她像是看出季木棉的担心,说,“在它跟着我学习期间,我会保护它。” 贾导:? 等等,这位女鬼是要跟他抢书灵吗? 女鬼又看了眼贾导,说:“反正贾导的剧也快拍完了,书灵不用再跟着他。” 贾导:…… 好家伙,这女鬼竟然真的是来跟他抢书灵的! 他的剧确实是快拍完了,他其实也一直在想着在剧组杀青后要怎么样才能把书灵留下来,之前他和季大师商量的是,在拍摄期间,让书灵跟着他,但拍摄结束后,书灵要去城隍庙生活,可他真的舍不得书灵走,还想着能不能求一求季大师,让书灵留下来。 结果季大师没跟他抢,却横空出现一个女鬼,要跟他抢书灵,还说书灵有设计天赋。 ……可书灵不是日记本变的吗?! 一本书怎么会有服装设计方面的天赋啊,又不是缝纫机! 正文 第191章 女鬼见贾导欲言又止,笑了下,说:“书灵的主人曾经很喜欢漂亮的衣服,经常买各式各样的旗袍穿,书灵耳濡目染,在这方面的审美不错。” 贾导:“……” 这么一说,好像也没毛病。 可他是真舍不得书灵啊!想到女鬼是来跟他抢书灵的,他顿时幽怨地盯着女鬼。 女鬼默默地避开他的视线,转向季木棉,说:“你应该也看出了我的来历,我有能力保护好书灵,让它跟着我吧,我也会教它修炼。” 季木棉确实是从看到女鬼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什么情况,闻言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说:“书灵还是跟着我更安全。” 他知道女鬼对书灵没有恶意,本身也没有做过恶事,对她还是比较有耐心的,解释说,“你的修为虽然不错,但是地府外逃的邪物那么多,想必你也听说过,要是碰上冷冷,别说是保护书灵,就是你自己也不安全。” 女鬼叹口气,知道他说的没错。 一旁的贾导和许彦贤却都好奇地看着女鬼,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 季木棉知道女鬼并不介意贾导他们知道她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下,说:“这位姐姐姓颜,是三百多年前的人。” 贾导和许彦贤都惊呆了。 主要是这个颜姐穿着现代的衣服,还懂服装设计,怎么看都不像是古代人。 颜姐大名叫颜章锦,她自然能看出贾导两人的惊讶,说:“我虽然是古代人,但也在现代社会生活了这么多年,当然跟现代人差不多。” 这倒也是。 在现代社会生活久了,肯定也能跟上现代化的步伐。 颜姐看了眼贾导肩上的书灵,实在是舍不得这么个有天赋小徒弟,她转向季木棉,轻声说:“季大师,书灵在服装设计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季木棉看着她:“你实际上不是想教书灵服装设计,而是想教它苏绣吧?” 颜姐顿了顿,笑着说:“……果然瞒不过您。” 贾导看了眼肩上的书灵,目光落在颜姐身上:“苏绣?” 季木棉又给他解释:“颜姐从前是一个绣坊的传人,后来战乱,叛军进城,进行烧杀抢掠,绣坊也被烧,颜姐就是在那场大火中去世的。” 他只简单说了下颜姐的情况,但仔细想想,那可是古代,又逢战乱,颜姐的处境肯定很艰难,而绣坊被烧,颜姐死在大火中,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死得很惨,虽然现在颜姐的容貌维持着生前的样子,看不出她被烧的痕迹,但那可是被火烧啊,一定很痛苦。 贾导和许彦贤脸上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颜姐倒是没什么感触,毕竟已经过去三百多年,当年那些叛军早就死了,她的仇也报了,她心中早已没有仇恨,只想让苏绣传下去。 “等等,书灵绣过花吗?”贾导听她提起苏绣,又说书灵有天赋,他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看过书灵绣花才知道书灵有没有天赋吧? 书灵在他肩上蹦了一下:“我有绣过哦,很好玩。” 贾导:“……你这么点大,怎么拿针?” 书灵立刻用术法给他表演了一个怎么绣花,它先是幻化出一个圆形花棚,上面的花样子是一个兔子,然后它一会儿站在花绷上使劲拔针,一会儿又跑到花绷下,把针线扯出去,就这样来来回回跑上跑下,它很快就绣出了一只兔耳朵,主打一个灵敏。 贾导:“……” 说真的,还挺可爱的。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书灵是笔记本生出的灵智,既不是缝纫机,更不是绣花针,怎么就有绣花的天赋? 旁边的许彦贤看得眼睛都直了,明明书灵只比那绣花针高出一截,没想到书灵如此之灵活。 季木棉也看得想笑,让书灵暂时停下来,而后把书灵捧到手心里,看着它,说:“你很喜欢苏绣吗?” 书灵弯着眼睛:“好玩,喜欢。” 一旁的鬼婴露出了拜服的表情,这绣花针他肯定是学不会的,书灵真的好厉害! 宅灵看了看花棚子,又看了看书灵,也挠挠头,她更喜欢跟着涂山朱朱和麒佑他们学习术法,看见这绣花针就头痛,书灵弟弟居然会觉得好玩,真是牛大发啦! 小芈灵拉了拉书灵的小手指,看向季木棉,说:“哥哥,既然书灵喜欢,那要不就让它跟着颜姐姐吧?” 季木棉却摇头:“最近有些不太安定,得让书灵跟我们回城隍庙。” 主要是鬼车那边集结了很多叛逃的邪物和神佛大妖,还联合了凶兽,若是两边打起来,肯定会出现动荡,而动荡期间,肯定会有厉鬼和邪物作祟,到时候别说是书灵这样修为弱的,就是颜姐这种三百多年的厉鬼,也可能会被吞噬。 闻言,书灵有些失望地垂下脑袋。 颜姐也叹了口气,不过她并不是轻易放弃的性子,思索片刻,说:“那我跟着你们回城隍庙,行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 “行啊。”季木棉笑眯眯说,“让你的姐妹们也一起吧。” 听到姐妹们三个字,颜姐的眼神闪了闪,很快便笑着说:“大师,你真的很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也没扭捏,拍了拍手掌。 下一秒,又有二十来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出现在屋子里,服装室顿时更挤了。 贾导:! 许彦贤:! 虽然这些女孩子一个个都很好看,可这都是女鬼啊! 一屋子的女鬼! 饶是贾导见识多广,还是被眼前的阵仗给吓住。 颜姐说:“这些都是当年我们绣坊的姑娘们,我们一起被大火烧死,没有去投胎。” 贾导和许彦贤本来还有些怕,不过眼前这些姑娘们都不是那种阴气沉沉的样子,并不可怕,因此两人都放松下来。 季木棉摸着下巴,说:“你们想把苏绣传下去,其实可以广招徒弟,到时候我可以帮你们打广告。” 苏绣可是国家级非物质遗产,如果能推广,肯定是好事。 当然,季木棉想得更多的是,颜姐和她的姐妹们一直没去地府报道,她们修为高深,回头说不定还能让她们去地府当值,毕竟现在地府也缺人。 总之不管是开班授课,还是‘忽悠’颜姐她们去地府当值,先把人带回去,总是没错的。 · 自此,真相大白,书灵是被颜姐带走的,目的是为了让书灵学苏绣,而书灵自己也喜欢苏绣。如今不管是颜姐也好,还是书灵也好,都会跟着季木棉会城隍庙。到时候季木棉会颜姐招更多徒弟,算是皆大欢喜。 唯一受伤的只有贾导:“书灵真的要离开吗?我本来还想留下它的。”他期期艾艾地看向季木棉手心里的书灵,“你不跟我回家吗?我老婆做的曲奇饼干特别好吃,她之前来探班的时候给你带了很多,你不是很喜欢吃吗?你跟我回家,就能天天吃到曲奇饼干了……不止饼干,还有很多甜点美食,你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他跟书灵相处了几个月,把书灵当成小孙孙一样,哪里舍得让书灵走,而且他老婆也很喜欢书灵——他老婆看不见书灵,但是他把书灵画出来了,他老婆看到画上的书灵被萌得不行。 书灵也舍不得贾导,跳回他肩上,抱着他的脖子,说:“贾导,你也跟我去城隍庙吧?” 贾导愣了愣,忽然发现这个提议不错。 他已经老了,拍完这部电影就淡圈好了,到时候他跟老婆两人去城隍庙养老也不错。 “行,那我回头跟我老婆商量一下,最迟下个月搬过去。”他看向季木棉,“我跟我老婆到时候在城隍庙旁边买个房子,然后每天去看书灵,行吗?” 季木棉:“……当然没问题。” 在城隍庙买房子定居,这是贾导夫妻的自由,他肯定不会阻拦,而且城隍庙热热闹闹的,他其实还挺喜欢。 于是贾导养老的地点也这么确定了。 许彦贤:“……”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吃瓜的,不但见到了灵物,还见到了女鬼,真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天。 颜姐突然看向他,说:“你剧组的服装有些问题,你想改进吗?” 许彦贤有些懵,原本他一直是吃瓜状态,忽然被指名道姓,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颜姐:“你这个剧组的整体框架是仿照我们那个朝代,对吧?我看你请了专门的服装设计来做服饰,可见你们剧组挺重视这方面。你们做的很多服饰还是挺还原的,不过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改进,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给你免费指点。” 许彦贤瞪大眼睛。 还有这种好事?! 虽说现在古装剧的服装越来越拉胯,透着一股廉价塑料味,但也有剧组愿意在服饰上面花大钱,就是为了提高整部剧的档次,而许彦贤的剧组就是想做得有质量——他们剧组的朝代是架空,但毕竟是落地古装剧,还是有一定的朝代指向性,他其实也担心剧里的一些衣服样式跟古代不符,如今有颜姐的指点,那他就不用再担心了。 “太好了!”许彦贤激动地说,“到时候我一定会给各位丰厚的报酬!” 颜姐:“哦,那你多烧点金元宝就好。” 许彦贤:“……” 他都差点忘了颜姐她们都是女鬼= = 事情说定后,颜姐等人得在许彦贤的剧组待上几天,刚好贾导的剧组也要过几天杀青,书灵能多陪陪他,而季木棉一行人也准备在周边游玩一群,于是所有人皆大欢喜。 * 接下来几天,季木棉先是和裴久景带着小朋友们在影视城玩了一圈,影视城的人知道季大师驾到,一个个都很热情,演员们想拜访他,工作人员则是想跟他合影,还有一些演员的粉丝和代拍以及狗仔也在拍季木棉一行人,甚至把照片传到了网上。 于是很快网友们也知道季大师和他老公在影视城,还带着芈灵这个弟弟——当然,芈灵是小孩,肯定得打码,但季木棉和裴久景两人的样子却完完全全曝光在照片里,两人看起来那么帅,那么相配,很多吃瓜网友们一时间都被两人的颜值折服,表示这个cp磕了。 眼看很多网友从全国各地来影视城,打算偶遇季木棉一行人,季木棉觉得这样太高调了,于是决定连夜转移去周边景点。 在离开影视城之前,季木棉带着一家人跟成思思吃了一顿饭。 “季大师,我有现在的人生,可以说是您成就的,我真的特别感激您。”餐桌上,成思思感激地说着,以茶代酒敬季木棉。 她跟邱峥嵘一样,都是被季木棉认定人品好,从而爆红,因此她把季木棉当成了恩人。 恰好她这次在另外一个剧组当女主,见季大师来了,她肯定是要请季大师夫夫吃饭的——之前得知季木棉和裴久景举办婚礼,她也送了重礼。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说:“你气运很好,以后会更红,不过可能中间会遇到一些麻烦,你可以来找我。” 成思思点点头。 她知道演艺圈充满了荆棘,哪怕她有季大师的批言,也不可能一帆风顺,她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困难和挑战,因此并不害怕。 · 跟成思思道别后,季木棉一行人离开影视城,去了周边的一个水乡。 恰好这天是直播的日子,季木棉下午干脆留在酒店。 开播后,木棉花们第一时间涌进来。 【老婆,听说你带着老公和孩子去了影视城?】 【啊啊啊,我就在影视城附近的一个市,老婆你等着我,我周末去见你!】 【楼上姐妹,听说老婆已经离开影视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过去肯定会扑空。】 季木棉笑着点头:“对,我已经离开影视城,接下来行踪不定,大家不要来找我,免得白跑一趟。” 闻言,木棉花们都很失望。 季木棉笑了笑:“再过两个月,城隍庙就会修缮好,到时候欢迎大家来桐城。” 他没忘记当初堂爷爷的要求是把桐城城隍庙发扬光大,他可是不忘初心的人,时时刻刻记得给城隍庙打广告。 想到以后能随时去城隍庙,粉丝们又高兴起来。 · 这时一个叫‘狸子喜欢吃桃子’的ID刷了2千礼物。 第一卦来了。 季木棉同意连麦。 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漂亮的女孩子,不太看得出年纪:“季大师,你好,我姓凌,年纪应该比你大了好几岁,你可以叫我凌姐。” 季木棉点点头,扫过她的面相,说:“凌姐,你想算什么?” 凌姐娓娓道来:“是这样的,我跟我男朋友打算今年年底结婚,我们买了一个带学区房的二手别墅,想着一步到位,将来方便孩子读书。这个房子我们看了很久,价格有些贵,我男朋友卖了他手里唯一的一套平层,才全款买下。本来这是个高档别墅小区,地理位置不错,带的学区也不错,我们是很满意的。只是这次我们去收房的时候,却听到了房子里有一些异样的声音。” 季木棉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继续。 凌姐叹口气,说:“您不知道,这个房子价值700万,房东挂牌价680万,最终我们以620万的价格拿下。当时中介跟我们说的是,房东要移民去国外,急着变现,所以才降那么多价。本来我跟我男朋友还觉得捡了漏,但是自从听到房子里有奇怪的声音后,我们就越想越不对劲……仔细想想,房东怎么可能一下子让出60万的利,就算他们要移民,也可以先去国外,然后留着房子慢慢售卖……也是我跟男朋友没有买房的经验,又想占便宜,才没有考虑这些因素。” 弹幕听到这里,自然也听出了端倪。 【是房子有问题吗?】 【什么异样的声音,不会是闹鬼吧?】 【难道是凶宅?】 凌姐看到弹幕的猜测,脸色有些白:“不瞒大家说,我跟我男朋友也是这么猜测的……可能这是这是一个凶宅……所以我来找季大师算卦,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咬了咬牙,说,“这个别墅几乎花光了我们所有的积蓄,如果是凶宅,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那我们就彻底亏了……” 她男朋友是做游戏的,工资不算少,一个月8万多,年底还有几十万奖金,但这也是比较吃青春饭的行业,她男朋友马上就要30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裁员,而她男朋友把一套平层给卖掉了,若是别墅被套牢,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第二套房子,他们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 再说这也不是亏不亏钱的问题,而是她跟她男朋友年底就要结婚,也准备要孩子,如果房子出了问题,那一切计划都得打乱。 因此她特别焦虑,这几天一直睡不着。 季木棉的视线再次从她面相上扫过,说:“你说说你们这个房子的环境,以及去收房时的情况吧。” 凌姐没有迟疑,立刻回忆道:“我们房子也算是在闹市区,小区很大,第一期是商业公寓,第二期是高层住宅,第三期是别墅,物业是同一个,不过三个区域是分开管理,里面的绿化还不错,树木都很高,隔开了每栋别墅,因此私密性也很好。” 她顿了顿,说,“我经常看您的直播,知道风水很重要,因此我们去看房的时候,我还刻意感受了一下,感觉站在大门口,让人觉得很舒服,我想着风水应该也不错。” 季木棉嗯一声:“你们这个小区的风水确实可以,开发商专门请了港城那边的风水大师做局,气运流通。” “那就是我们买的房子有问题。”凌姐深吸口气,说,“收房那天是下午,房东不在,中介带着我跟我男朋友去收房。我先说一下房子格局,一楼是客厅,二楼一整层是主卧和儿童房,三楼是客房,四楼是阁楼,做了书房,阁楼外面是一个很大的露天阳台,可以在上面烧烤。而房子有两层地下室,负二层是车库,负一层是收藏室。” “我们是在主卧的地方听到的声音……”她回想着那天的情况,缓缓说,“那声音有些像是尖细的女人,在喊救命。一开始我跟我老公都以为是隔壁别墅有夫妻在吵架,还想着怎么隔音那么差,明明两栋别墅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还隔着很多大树,居然还能听到声音。但很快我跟我老公意识到,声音好像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 弹幕:!!! 【墙壁!不会是有尸体在墙壁里吧?】 【卧槽,好吓人!】 【天啦噜,我忽然想起之前的一卦,工人被卷入水泥搅拌机里,然后水泥砌了三栋楼,导致整个小区都闹鬼,这情形有些相似。】 【啊啊啊,可怕!】 凌姐显然也想到了那一卦,苦着脸,说:“我跟我男朋友也是想到当时那个工人搅拌进水泥里的事……当时我们就问中介,这个房子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中介指天发誓说没有,如果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去问物业或者问隔壁邻居。” 弹幕:【呵呵,中介为了卖出房子和后续不负责任,肯定会撒谎!】 凌姐:“我们也不信中介,所以回家后,我跟男朋友查了一下这几年我们城市的杀人案,发现我们小区没有任何异常。” 现代社会信息很发达,如果出过杀人案件,肯定会在网上爆出来。 所以她跟男朋友很纳闷,既然没有发生杀人案,为什么房子里会有异样的声音,而房东为什么会降那么多价,难道真是因为移民想迅速变现吗? 正文 第192章 别说是凌姐,弹幕也都很好奇,隔着屏幕灼灼地盯着季木棉。 季木棉能感受到大家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缓缓开口说:“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这不是凶杀案。” 弹幕:啊? 凌姐也满脸意外。 如果不是凶杀案,那房子里的诡异声音又是什么? 季木棉看她一眼,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问她:“你现在是不是在别墅附近?” 凌姐点点头:“是的,我跟我男朋友今天请了假,现在正在离别墅不远的一个商场里喝咖啡,我们商量好要找您算卦,想着您可能想让我们去现场看看,所以提前过来了。” 她说着,将镜头一转,她男朋友入镜,是个很斯文秀气的男人,虽然戴着黑框眼镜,却一点也不像是程序员,反而更像是大学教授或者医生,跟凌姐在外形上是很般配的。 弹幕先是感慨了两人的颜值,紧接着注意到他那一头浓密的黑发,不禁开始吃柠檬。 【卧槽,搞游戏开发的程序员,头发竟然这么多?这不科学!】 【还真是哎!居然比我这个大学生的头发还多!不理解不尊重呜呜呜……】 【是谁在嫉妒我不说!】 【急需老婆的生发符,赶紧下单。】 说到生发符,季木棉之前给陶老师寄了几张过去,陶老师用了后不但缓解了脱发问题,还长出了新头发,效果可以说是卓绝。在证实了效果后,季木棉把生发符挂在购物车里,很多人购买,反馈都很好,销量非常不错——除了转运符和护身符外,生发符竟然是卖得最好的……由此可见大家的秃头问题还是挺严重的:) 季木棉敛了思绪,看向凌姐,将话题拉回来,说:“确实需要你们去现场,你们现在过去吧,路上我会帮你们报警。” 他顿了顿,又说,“真相可能有些恐怖,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算了,你们还是先把生辰八字给我吧。” 作为他的老观众,凌姐跟她男友是熟知季木棉风格的,只有卦主遇到性命之忧时,季大师才会要求卦主提供生辰八字……两人一时都愣住了,难道他们会有危险? 弹幕也在猜测:【房子里不会是有鬼吧?是不是会伤人?】 季木棉摇头:“那倒不是,我是怕他们看到真相后被吓晕。” 这下子凌姐和她男友越发忐忑,那房子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以至于季大师会担心他们知道真相后被吓晕? 弹幕也抓心挠肝:【啊啊啊,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奇死了!】 但季木棉并没有多言,只是在收到凌姐的私信后,对着两人的生辰八字掐诀,而后让他们出发去往别墅。 · 很快凌姐和她男友抵达目的地,他们的别墅门牌号是28栋,数字听起来还挺吉利,而且他们已经收房,严格意义上来这栋别墅已经属于他们。但两人站在自家门口,却有些不敢开门进去,总感觉心头有些发毛。 不过季大师刚刚帮他们报了警,有警察和物业陪着他们,再加上还有季大师和几十万观众在,两人深吸口气,最终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季木棉:“你们先去二楼主卧旁边的衣帽间。” 凌姐和她男友照做,身后跟着物业和警察,一群人呼啦啦来到二楼。 之前的房东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清空搬走,而凌姐和她男友还没有把东西搬进来,因此整个房子只摆放着家具,看起来很空旷,衣帽间更是只剩下空空荡荡的格子间和岛台。 “季大师,我们到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凌姐仔细听了听,又压低声音说,“我暂时没有听到上次那种女人的求饶声。” 季木棉:“你跟你男友听不到,是因为我用你们的生辰八字保护了你们,但警察同志们和物业工作人员肯定是能听见的。” 凌姐转过头去,发现警察和物业保安确实都露出了或惊讶或惊恐的表情。 弹幕也在尖叫。 【卧槽,我们好像也能听见!】 【声音尖尖的,一开始我听着像是在喊救命,但仔细听,好像又不是。】 【啊啊啊,不会真有怪物吧?!】 季木棉先是安抚弹幕:“不用怕,这声音没什么危险。” 而后他又透过镜头安抚警察和物业人员,“你们听到的声音虽然恐怖,但确实没有危险,你们可以相信我。” 凌姐在见到警察后,便跟警察和物业说了她在和大师连麦,出于隐私保护,警察和物业人员并没有露脸,不过季木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警察同志们和物业人员是能听见的。 可能是季木棉的声音非常平静,有一种镇定人心的作用,再加上警察同志们心理素质过硬,物业安保胆子也挺大,因此都冷静下来。 季木棉停顿几秒,说:“不过我要提醒一下,虽然没有危险,但待会儿大家可能会看到一些很吓人的东西,如果胆子不够大的话,建议回避。” 凌姐和她男友面面相觑,这不是季大师第一次提醒房子里有吓人的东西,两人心里的不安扩大,同时好奇心也达到了顶点。 这回季木棉没有卖关子:“你们现在在衣帽间的入口,对吧?往前走,经过岛台,停在最后一个衣柜前。” 凌姐和她男友照做,而警察和物业人员也跟了过去。 最后一个衣柜的面积很大,占据了半面墙,单纯只看外表,自然看不出任何异常,不过警察和物业人员的脸色却变了变,因为他们似乎又听到了那种故意的求救声,似乎就是从衣柜后面的墙壁发出来的。 “这后面有东西?!”一个物业安保惊呼。 季木棉嗯一声:“这个衣柜是可以活动的,你们把衣柜转一个面,就可以看到后面的东西。” 他的声音沉下去,说,“我再次提醒,后面的东西很恐怖,胆子小的最好不要看。”接着他又看向凌姐,“麻烦将镜头调转一下,我怕观众被吓到。” 弹幕:【艾玛,季大师越是强调,就越好奇,也越想看,但是胆子又小,怎么破!】 凌姐将镜头调转对准自己,而后和她男友一起上前去转衣柜——之所以是他俩上前,是因为他俩被季木棉的术法保护,哪怕被吓到也不会晕过去。 但在看到墙后面的东西时,凌姐还是发出了尖叫:“啊啊啊——” 她的手机掉落在地上,正好镜头对准她男友,就见她男友也被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弹幕都要好奇疯了:【衣柜后面到底是什么啊!求求给孩子看一眼吧!】 过了不知多久,大约两分钟又或者三分钟,凌姐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捡起手机,颤抖着声音说:“季大师,衣柜后面那堵墙上,全部都是……都是皮和骨头……” 季木棉显然早算到是这种情况,说:“那都是动物的皮毛和骨头,上一个房东喜欢虐猫虐狗。” 弹幕:卧槽!!!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虽然不是杀人,但虐猫虐狗也很变态,更何况一堵墙都是皮和骨头,那得是虐杀了多少猫猫狗狗啊! 一时间大家都愤怒不已。 【艹!变态能不能去死去!】 【一墙壁的皮和骨头……保守估计也有上百只吧?这畜生是虐杀成性吧?】 【虽然没有看到画面,可只要想想,我就汗毛竖立。】 【想想确实很可怕,如果虐杀动物不能再满足那个畜生,接下来那个畜生是不是要去虐杀人?】 【啊啊啊,这种畜生赶紧给我暴毙……不对,在暴毙前,我希望这个畜生能体验小猫咪小狗们被虐杀时的惨状!最好生不如死!】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说:“你们听到的声音是这些猫猫狗狗发出来,它们被虐杀的时候向房东求饶,向人发出求救声,可惜最后房东没有放过它们,也没有人来解救它们,死后它们的怨气集中起来,日日夜夜地叫喊着,因为它们太痛了。” 所有人听到这番话,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现场的凌姐等人,更是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寒。 警察和物业安保人员也不例外,他们胆子比较大,在凌姐和她男友转动柜子的时候并没有避开,而是直接看了过去,然后他们就看到满墙的皮和骨头……毫不夸张地说,那一瞬间,他们所有人都是头皮发麻,感觉汗毛都要炸开了。 弹幕又是气愤,又是感到悲伤。 【猫咪修狗们好可怜啊,不敢想象它们有多痛苦多绝望。】 【人类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动物,到底在高贵什么啊,凭什么去虐杀这些小动物啊!】 【我不愿意承认这种虐杀动物的渣滓是人类,畜生不如的东西,就是浪费空气的垃圾,该被人道毁灭!】 【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渣滓就这么跑了吗?不是说他要移民去国外吗?他不会一点报应也没有吧?】 凌姐深吸口气:“听中介说,他这两天就会飞去国外,他老婆孩子上个月就去那边了,他留在这里处理一些产业。” 弹幕毫不客气地骂:【这种变态还有老婆孩子?他老婆孩子就不怕他哪天突然不想虐杀动物,想虐杀人,然后把他们给杀了吗?】 季木棉冷笑一声,说:“你们觉得对方能把猫猫狗狗的皮和骨头放在主卧的衣帽间,他老婆会不知道?” 弹幕:??? 季木棉:“他老婆不但知情,偶尔还会帮他拍视频,虽然没有亲自动手虐杀动物,但她也助纣为虐。而且他们夫妻拍了视频后卖给国外一个网站,那些网站集结了各国的变态分子,喜欢看虐杀小动物。而他们夫妻靠着这些视频,赚了不下百万。” 他冷下脸,说,“这个房东自己事业做得不错,并不缺钱,但他就喜欢虐杀动物,而且他喜欢分享视频,喜欢让所有跟他一样变态的人看到猫猫狗狗被虐杀时的惨状。而他老婆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全部知情,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反而觉得能把视频卖个上百万也不错。” 所有人:“……” 这也太炸裂了! 【卧槽,所以说这对夫妻都是变态?!】 【那他们两个生出的孩子是不是也遗传了变态基因?!】 【天安啦,能不能让这种变态基因毁灭啊,可千万别遗传下去!】 【我决定了,从此时此刻开始,默默祈祷这对变态夫妻立刻暴毙,免得他们虐杀更多小动物。】 【姐妹,我跟你一起祈祷,这种反社会反人类的渣滓,我相信老天爷一定让他们得报应!】 虐杀这么多动物,肯定是可以被警察抓起来的,但因为不是杀人,估计也关不了多久,所以大家只能祈祷老天爷出手。 季木棉沉声说:“放心吧,他们肯定会有报应。他们确实可以跑去国外,但天道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客死异乡。但他们的魂魄会回到地府,十八层地狱在等着他们。” 闻言,大家这才气顺了些。 可想到那些猫猫狗狗被虐杀时的惨状,大家还是意难平,都希望这对渣滓夫妻在临死前也能经历那些猫猫狗狗的痛苦,最好让他们死得也很惨。 季木棉:“哦,他们也不能说死得很痛快吧。他们夫妻身上有猫猫狗狗的怨气,去了国外后,怨气开始发力,他们起初是精神被干扰,经常出现幻觉,总觉得有人要枪杀他们。之后他们夫妻会互相怀疑,然后开始互相打架。房东妻子毕竟没有亲手虐杀过猫猫狗狗,所以她身上的怨气没有房东那么重,还能维持一定的理智,她知道自己跟她老公可能中了邪,于是带着孩子搬出去远离她老公。而她老公整天在家里疑神疑鬼,最后自己把自己给砍死了。” 那可是上百只被虐杀的猫猫狗狗的怨气,威力自然巨大无比。 弹幕:!!! 弹幕:【好!把自己砍死,这是那个畜生东西最好的归宿!】 季木棉:“房东妻子虽然维持着理智,但她的报应也没有停止,虽然她带着孩子躲了出去,但在她老公自己把自己砍死后,没多久她也出了车祸,当场死亡。至于他们夫妻的两个孩子,虽说压根不清楚父母所造的孽,但是父母作恶会累及子女,这两个孩子在国外成了孤儿,大家能想象一下会过得有多惨。” 房东妻子和孩子的报应,大家也很满意。 不过大家担心一点,不知道两个孩子有没有遗传到这对渣滓夫妻的变态基因,会不会继续去虐杀小动物。 季木棉:“暴虐基因肯定是遗传了,不过他们也没机会虐杀动物,因为只要他们敢这么做,他们会立刻得到报应,毕竟他们受父母牵连,猫猫狗狗的怨气也缠上了他们。” 闻言,大家都放下心来。 · 房东夫妻都会有报应,大家自然觉得解气,但想到上百只猫猫狗狗被虐杀,大家还是很难受。 而对于凌姐跟她男友来说,他们的苦恼更大,因为墙壁上还有猫猫狗狗们的皮和骨头,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而且这个房子肯定也充满了猫猫狗狗们的怨气,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搬进来住。 季木棉自然看得出他俩的困扰,说:“我会超度这些猫猫狗狗们,净化他们残留在房子里的怨气。至于它们的皮和骨头,这恐怕得麻烦警察同志们去处理。” 为首的警察郑重道:“放心,我们会妥善处理。” 凌姐和她男友听说猫猫狗狗们的怨气能被净化,皮和骨头又会被处理,顿时都松了口气。 季木棉扫过他俩,说:“这些小动物们恩怨分明,它们不会伤害无辜的人类,只会纠缠伤害过它们的人。你们之前来买房子,它们就没有伤害你们,所以你们不用害怕。更何况我会净化它们,没有了怨气,它们也不会再发出求救的声音。所以你们搬进来住肯定是没问题的,你们的身体和魂魄也不会受到影响。” 凌姐和她男友一时间更加放松。 “季大师,不知道我们能为这些可怜是猫猫狗狗们做点什么?”凌姐望着墙壁上的皮和骨头,此时她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这些猫猫狗狗们很可怜,说,“我希望它们下辈子能够幸福,不知道给它们祈福有没有用……” 季木棉:“肯定是有用的,祈福也算是一种念力,会让它们下辈子投更好的胎。” 凌姐重重点头,决定等搬完家,就去一趟桐城城隍庙,给猫猫狗狗们祈福。 弹幕也表示想给这些猫猫狗狗们祈福,有些打算以猫猫狗狗们的名义捐款,有些也像凌姐一样准备来桐城城隍庙进香。 季木棉摇摇头,说:“不一定要来桐城城隍庙,去其他寺庙或者道观,也是可以给它们祈福的。” · 事情自此,第一卦也算是彻底结束。 等凌姐下麦后,弹幕突然回过神来,好像他们没有看到那堵墙……虽然季木棉说画面很恐怖,但不管是皮还是骨头,毕竟都是那些可怜的猫猫狗狗们的身体,大家觉得自己应该也不会害怕。 季木棉:“如果你们真的看到,肯定会害怕,我可不希望你们做噩梦,而且那些东西也不适合入镜,很可能导致直播间被封。” 得知警察和物业人员看到了那面墙,他已经私信凌姐,让她转达给警察和物业人员,如果他们做噩梦的话,可以来找他,他会用术法安抚他们。 弹幕想想满腔的皮和骨头,确实还挺恐怖,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谴责那些虐杀动物的变态。 季木棉默默地看着大家讨论,端起旁边的奶茶喝了一口。 奶茶是裴久景买来的,他在酒店直播,裴久景留下来陪他,至于小芈灵几个小朋友,被小芈灵的爹妈陪着出去玩了——季木棉得出了一个经验,每次出游,最好都叫上墓主夫妻,因为墓主夫妻看孩子是专业的XD “好喝。”季木棉吃了一口椰果,抬头看向裴久景,笑眼弯弯。 裴久景勾了勾唇,摸摸他的脸,坐到他旁边的椅子里,挨着他的胳膊。 虽然男人没有入镜,但大家能看到他和季木棉亲密地挨在一起。 木棉花们啧啧。 【自从官宣后,这两人就再也不遮掩啦!】 【嗨呀,人家是合法夫夫,当然要亲亲热热啦!】 【我怎么觉得大帅比是故意宣示主权呢,估计是个大醋坛子吧。】 【嘻嘻,醋坛子多好啊,炒菜都不用放醋了。】 【cp粉只想说一句:请多多秀恩爱吧!】 季木棉看着粉丝的调侃,喝着老公买来的奶茶,心情变好了许多。 其实刚刚那一卦,在算到那么多猫猫狗狗被虐杀时,他心里是非常难受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 不过好在他一直都知道恶有恶报,那个变态房东会死得很惨,死后也会下地狱,而恰好他老公又给他买来爱喝的奶茶,他心情也就逐渐平静下来。 · 就这样过了大约五分钟,一个叫‘请帮帮我爸爸妈妈’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季木棉在看到卦主上麦的一瞬间,便打开了软件,将这2千块卦钱捐了出去,且是以卦主的名义捐赠。 卦主是一个戴着黑框眼睛的青年,年纪大概不到30岁,他两只眼睛里都有血丝,头发也凌乱,看着很憔悴:“季大师,你好,我叫张扬,你可以叫老张,也可以叫张哥。” 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疲倦,“是这样的,我爸妈三年前被人用车撞了,两人身体都受到严重的损毁,现在都瘫痪在床……” 话音未落,弹幕就炸开了。 【卧槽!好惨!】 【天啦,难怪他看起来这么憔悴,一副没睡饱觉的样子,他估计一直在照顾他爹妈吧?】 【三年啊,不是三个月,更不是三天,照顾两个瘫痪在床的亲人,不敢想象他有多苦。】 【沃德玛呀,真的怜爱了!所以肇事司机被抓捕了吗?给赔偿了吗?】 车祸撞人这种事好像不用坐牢,除非逃逸,不过肇事司机得给受害者赔偿。 张扬用手揉了把脸,说:“法院判了,让肇事司机赔偿120万。” 说到这里,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可三年过去,从我爸妈进手术室,到现在瘫痪在家,我一毛钱也没见过。” 弹幕:??? 所以肇事者是没有给补偿吗?120万一分没给?! 张扬:“非但没给补偿,肇事夫妻还把财产转移了,法院强制执行的时候,他们名下没有任何资产。” 正文 第193章 弹幕听到这里,自然都懂了张扬的意思。 【看来肇事司机当老赖了。】 【好烦这种老赖啊,明明有钱却不愿意赔偿,故意转移资产,他们就不怕报应吗!】 【肯定会有的,把人家爹妈撞成瘫痪,这本来就会有报应,他们还不愿意弥补,我看最后报应肯定会很重。】 【如果我是张扬,我估计连杀人的心都有,一边要照顾瘫痪的父母,支付高昂的医药费,一边还要去忍受老赖,肯定心力憔悴。】 张扬捏了捏眉心,说:“我确实很心力憔悴,这三年我没有上班,一直在家里照顾爸妈,家里的积蓄都被我用完了,我还卖了家里的房子。” 说到这里,他重重叹口气,“或许有人会觉得我不应该卖掉房子,可我需要钱,得让我爸妈活下去……他们是我亲爹亲妈,我怎么可能放弃。” 弹幕里大部分人都理解他的做法,表示如果是自己的父母遇到这样的事也不会放弃。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意见。 【话是这么说,可也没必要卖掉房子吧?瘫痪这种情况是治不好的,这可是无底洞啊。】 【点开楼上资料一看,果然是男的,我昨天看了个母亲病重的视频,评论里一大片男的说要放弃,倒是女儿都说卖血也要救。】 【本来医院里照顾父母的也是女儿居多。】 【楼上姐妹们,别把话题扯远了,张扬也是儿子,他就做得很好。】 【也是,这世界上也不是所有儿子都是白眼狼。】 【对比起来,张扬真的很难能可贵。】 【所以希望他能够度过难关,希望他爸妈能好起来,而欠他家赔偿款的老赖能够得报应!】 张扬看到最后这条弹幕,神色暗了暗,低声说:“季大师,我今天来找您算卦,不是想问肇事者什么时候给钱,而是想问我爸妈的情况。” 他抹了把脸,声音变得更小,说,“这半年来,我爸妈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他们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毕竟他爸妈一开始是植物人,虽然后来清醒过来,但是身体机能跟不上,这三年已经耗尽了元气。 而现在已经是深秋,马上就是冬天,他心里特别害怕,不知道他爸妈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他。 “我……我想问问,季大师,我爸妈……真的会出事吗?您能不能救救他们吗?我知道您不能逆天改命,但我只想让他们多陪我几年……”他眼眶通红,哽咽着说,“我是独生子,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已经过世,如果我爸妈走了,那这个世上就只有我一个人……我真的害怕……” 或许大家并不能感同身受他的恐惧,但是想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亲人,只有自己独活,那确实是挺痛快,更何况那是他的亲生父母,谁失去父母会不难过呢。 季木棉看着他,眼底透着一丝怜悯,许久,才说:“抱歉,我不是神仙。” 就算是神仙,也无法违背天道。 其实张扬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是医生诊断错误,或许他爸妈还能多活几年,可季木棉这句话,却是在告诉他,医生没有诊断错,他爸妈的确可能活不过冬天……他心底的希望彻底浇灭,整个人怔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做声。 而伴随着他的沉默,他的眼泪也无声无息掉落,没有任何声音,却让人看得揪心。 弹幕也跟着悲伤不已。 【我也想哭了。】 【好可怜啊,求求老天爷开开眼,不要让可怜人变得更可怜。】 【天啦,我简直不敢相信,家里钱用完了,房子被卖了,最后父母还是走了……如果是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季木棉的目光扫过张扬的命格,轻轻叹息一声,说:“我这里有两个好消息告诉你……当然,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是不是好消息,但起码应该不是坏消息。” 他没等张扬开口,便继续往下说道,“第一个好消息是,你气运还不错,以后你能把失去的钱财赚回来,后半辈子会过得不错。” 这的确算是一个好消息,之前听到张扬把房子卖了,弹幕里有一部分人替他感到可惜,而现在听到他能把钱财赚回来,大家还是很替他高兴。 季木棉又说:“第二个好消息是,拒不支付你家赔偿款的老赖肇事者,很快就会得到报应。” 闻言,张扬猛地抬起头来。 他刚刚听到自己下半辈子会过得好时,心里真的毫无波澜,因为只要想到他父母活不过冬天,而他过了这个冬天就会一个人独活在这个世上,他就万念俱灰的感觉,他甚至想过要等冬天过去,他也结束自己的命算了。 但此刻听到肇事者老赖会有报应,他才从绝望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要说现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事牵绊着他,那就是他想讨个公道,他想让老赖得到应有的报应。 “这三年我无数次去讨要过赔偿款,肇事者夫妻都避而不见,我也发动过媒体,可惜不管舆论多大,他们就是厚着脸皮,不愿意给钱。”张扬咬着牙,说,“听说他们儿子和女儿都去了国外,而他们把钱财都转移到了儿子和女儿的账户下,所以法院强制执行的时候,他们一分钱也给不出。” 这三年他一边照顾父母,一边找老赖还钱,老赖的脸皮是真的厚,非但不给他钱,还用匿名号码发短信嘲讽他是乞丐。 “他们真的会有报应吗?”张扬眼底透着恨意,“据我所知,他们虽然名下没有资产,但是他们过得非常快活,因为他们女儿和儿子会每个月打钱给他们的亲戚,然后亲戚给他们现金,或者干脆以请客的名义,不是请他们去下馆子,就是去自驾游,日子过得可悠闲了。” 想到这三年他父母瘫痪在床,他没日没夜地照顾父母,而肇事者夫妻却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他便越想越气,心口剧烈地起伏着,说,“他们儿子和女儿在加州富人区买了大别墅,听说还是大公司的高管,过得也很好。” 弹幕听到这里,自然也很生气。 【好不要脸的老赖,钻法律的空子,不得好死!】 【他们儿子和女儿竟然也心安理得,果然一家子都不要脸。】 【所以让他们一家都得报应吧,要是让他们一家子都被车撞,然后也瘫痪在床,被折磨几年就更好了。】 【支持被车撞,这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张扬何尝不希望肇事者老赖得到报应,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当他看着爹妈在病床上受苦,而他日日夜夜睡不好,而老赖一家却过着人上人的生活时,当他收到老赖发来的嘲讽短信时,他心脏就像被蚂蚁啃噬,他也会诅咒老赖去死,会期盼一道雷劈在老赖夫妻头上。 可惜现实并不如他的愿,他只听到老赖夫妻在单位又升职了,只看到老赖的儿子和女儿在网上晒奢侈品和豪车。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绝望,所以他后来也不敢再奢望老赖夫妻能得到报应,他只求父母能够多活几年——可惜这一个愿望也注定失望,所以他才觉得人生没有意义,才会想着在父母离世后,他也跟着走好了。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轻声说:“老赖夫妻这几年确实混得风生水起,在单位还升职了,他们单位领导也包庇他们,但接下来他们马上就没法春风得意了。最迟半年内,老赖夫妻会在跟随他们领导去自驾游的过程中出车祸,最后老赖夫妻当场死亡,而他们领导瘫痪在床。” 弹幕:!!! 刚刚大家就在诅咒老赖夫妻被车撞,如今听见季木棉的话,瞬间沸腾了。 【好好好,被车撞死,有被爽到。】 【不过,张扬的父母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张扬也受了三年折磨,就这么让老夫妻死了,死得那么痛快,想想还是有点难受。】 【对哦,其实我更希望老赖夫妻也能瘫痪在床,日日夜夜被痛苦折磨,把张扬爹妈所受的苦全部尝一遍再死。】 【唯一欣慰的是,那个包庇他们的畜生领导也跟着出事,这可真是恶有恶报啊!】 【是啊,像这种人品奇差的老赖,单位得开除吧?就算不开除,也不可能让他们升职吧?毕竟他们被法院强制执行,是有污点的。】 【可见那个领导也不是好东西,难怪会喜提瘫痪在床,报应不爽!】 张扬静静地看着弹幕,没有做声,但他心里也是爽的。 那对老赖夫妻那么可恨,他真的日日夜夜都在诅咒他们,希望他们得报应,如今终于恶有恶报,他怎么会不开心? 季木棉针对弹幕提出的第一个问题,说:“放心吧,虽然老赖夫妻当场死亡,没有经历瘫痪的痛苦,但他们会下十八层地狱,会有油锅火海等着他们,他们带着生前的记忆,日日夜夜在地狱里受罚,痛苦并不比瘫痪少。” 闻言,弹幕觉得也有道理:【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们当场死掉也挺好的,起码给其他老赖一些威慑力,让老赖们知道这世界上有因果报应。】 季木棉看向张扬,说:“老赖死后,老赖的儿子和女儿不会把那120万赔偿款给你,不过他们也会有报应。他们帮着他们爹妈转移财产,助纣为虐,报应还不小。在他们爹妈死后,他们很快就会在国外犯事进监狱,之后散尽家财,还会被病痛缠身,一辈子穷困潦倒。” 弹幕听到这里,自然觉得更爽。 张扬心里也是高兴的,眼眶依旧通红,但眼底的恨意倒是消退不少。 季木棉继续看着他:“而你以后只会越来越好,财富越来越多,你比老赖子女活得更好,这是对老赖最大的报复。”他看出张扬意志消沉,再次强调,“我知道一旦你父母出事,你肯定会对生活失去希望,但你想想,你爸妈肯定也想让你好好活着,尤其是你比老赖子女活得更好,他们肯定很高兴。” 张扬沉默下来。 不得不说,这番话还是打动了他,主要是季木棉提到他父母……他知道父母绝对不愿意看到他轻生…… “我明白了,谢谢大师的提点。”他深吸口气,说,“我会好好活着的。”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知道他已经想通,这才放下心来。 · 自此,这一卦也算是结束。 但是弹幕还有一个问题:【我刚刚喜欢听季大师说,老赖死后,他子女也不会给120万赔偿,那岂不是张扬一家子的苦白受了,他爹妈白白被车撞了?】 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意难平且愤怒的事。 季木棉:“我说过,作了恶一定会有报应,不会因为做善事或者弥补就能功过相抵,但如果不弥补,报应只会更重,所以老赖的子女报应很重,他们会病痛缠身,替他们爹妈体验张扬父母所受过的苦。” 弹幕:【……好叭,有命拿没命花,120万就当买他们狗命。】 · 大家不知道的是,在张扬找季木棉算卦后,老赖夫妻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肇事者叫麻信源,出车祸时他老婆白静也在车里,两人明明看到张扬父母被撞飞出去,血流不止,但他们就像没事人一样,既没有报警,也没有拨打120,而是开着车子扬长而去。之后警察找到他们,经过协商赔偿120万,但他们在打官司期间迅速转移了资产,所以之后张扬来找他们要钱,他们都是避而不见,哪怕法院强制执行,他们也没出一分钱。 他们一直很得意自己的聪明,哪怕被限制消费也无所畏惧,如今听到张扬在网上找人算卦,两人脸上都是嘲讽。 “果然是一只小蚂蚁,走投无路了去找神棍算命。”麻信源嗤笑,“找神仙也没用!老子就是要耗死他爹妈,等他爹妈一死,咱们就更不用赔钱了,说不定还能解除消费限制,到时候咱们就自由咯!” 他老婆白净也跟着得意地笑起来,不过想到她朋友刚刚发的消息,又有些迟疑地说:“我听说张扬找的这个大师很有名,算得也很准……这个季木棉说我们半年内会出车祸,儿子和女儿会病痛缠身……这不会是真的吧?” 麻信源:“这三年我们都过得好好的,那个狗屁大师肯定是在哄张扬呢,不用搭理!” 白净一想也是:“说得对,咱们三年都没事,以后肯定也没事。” 夫妻俩都没把季木棉的算卦放在眼里,当天联系亲戚朋友唱K去了。 正文 第194章 当天的麻信源和白净玩得很开心,没把季木棉当一回事,但是半年后,他们和领导一起出去自驾游时,果然发生了车祸。 两人在闭眼的那一刻,才知道原来那个叫季木棉的大师算得很准,而他们做了恶事,真的会有报应。 可惜一切都晚了。 · 当然,此时此刻的张扬并不知道麻信源夫妻的心思,反正只要知道他们有报应就行了。 “大师,等过了冬天,我想去城隍庙待一段时间,行吗?”张扬看向镜头里的季木棉,轻声问。 季木棉笑着点点头:“肯定欢迎。” 他知道张扬应该是想在父母去世后到城隍庙静一静,治愈自己,他自然是欢迎的,他喜欢热热闹闹的生活,不管谁来城隍庙,带着什么目的,他都不会拒绝。 之后张扬下麦,第二卦彻底结束。 季木棉刚喝了口还没有冷掉的奶茶,江慕泽突然申请上麦。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江大少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好无聊。” 这次出游,季木棉带走了小朋友们,而江大少想留在城隍庙陪佛像,所以没有跟着一起去,但佛像每天都得跟堂爷爷出去巡查,而特管总局的人也很忙,于是白天江慕泽几乎是一个人待在城隍庙里。 季木棉笑着说:“我们打算再玩几天,你可以买个机票过来。” 江慕泽早就去影视城周边的景点玩过,没有多大兴趣,不过待在城隍庙更无聊,他想了想,说:“好吧,那我定机票,晚上到。” 弹幕都知道江大少如今住在城隍庙里,所以并不意外他和季大师的关系这样好,但大家对于他的悠闲表示很柠檬。 【996社畜嫉妒地看着你。】 【我也想这么清闲TAT】 【江大少,你找个老攻就好了,真的,每天跟老攻玩就不无聊了。】 【又想起了江大少被他老爹猝不及防出柜的场景,要是江大少谈恋爱,我相信江首富一定不会阻拦。】 季木棉扫过江慕泽的婚姻宫,暗暗摇头,江慕泽没有半点红鸾星动的迹象,想要谈恋爱,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 · 在大家插科打诨时,一个叫‘我有满院阳光’的ID刷了一个2千的礼物。 第三卦来了。 卦主是一个年纪在30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强壮,留着寸头,精神气很好,但他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惊恐,说:“季大师,你好,我姓路,大马路的路,你可以叫我老路或者路哥。我在西南某个景区开了一个客栈,众所周知西南的天气很好,这边很适合种植花花草草,我们客栈也养了很多花草,院子外还有一片爬山虎。” 说到爬山虎三个字,他眼底的恐惧更浓,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这片爬山虎是我亲手种的,我六年前来这里开客栈,把院子布置完后,顺手就种了几株。之后爬山虎几乎爬满了整个外墙,甚至还长到了院子里面按,我也一直没有去修剪。直到两天前,我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有人说家里种植爬山虎和绿萝等植物不太好,因为这些植物的枝叶会变得很长,有点像蛇,会让家里变得阴凉,最好是时常修剪,不能让枝叶在家里四处扩散,我就想着赶紧把院子外的爬山虎修剪一下。” 他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怖的事,吞了吞口水,没再往下说。 弹幕一边等着他继续,一边议论纷纷。 【没听说爬山虎像蛇这种说法,不会是那种骗流量的短视频吧?】 【我家外墙有一片爬山虎,挺好的啊,这么多年家里人健健康康的,我爸妈的财运也很好。】 【老路你赶紧说啊,你去修剪,然后呢?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难道是爬山虎变成了蛇?这不可能吧?就算这个世界有一些脏东西和邪物,但也不至于物种突变吧?】 老路深深呼吸好几次,才又放低声音,说:“刚好这我前天跟店里员工一起搭梯子修剪爬山虎,当时非常顺利,什么事也没发生,爬山虎的叶子和枝干都被我们剪掉了,只剩下根系。其实我有想过要不要干脆直接把根挖出来扔掉,但是毕竟养了好几年,我有点舍不得,就想着自己勤快一点,隔一段时间修剪一次好了。” 他顿了顿,满脸惊恐地说,“可没想到昨天一早我起来时,发现爬山虎的枝叶竟然伸进了院子里,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店员提醒我才发现不对劲,然后我们跑去院子外一看,平时竟然又长满了整个墙壁!” 所有人:??? 这事怎么往玄幻方向发展了?! 老路大概是回想起了昨天的情形,依旧心有余悸,说:“我跟店员们都被吓到了,连住在客栈里的游客也觉得害怕,于是我把游客安顿到其他客栈,给店员们放了几天假,然后关了客栈。” 他突然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用非常小的声音说,“我现在在本地一个酒店里,本来昨天我就想联系季大师的小号,请季大师算算怎么回事,不过想到今天季大师会直播,所以等了一天。” 弹幕:【……你这么紧张兮兮的,难道是怕爬山虎跟过来?】 说实话,老路遇到的这个事确实很稀奇古怪,还带着一种诡异的可怖色彩,反正之前大家没在季木棉的直播间里见过,因此都很好奇。 老路咬着牙,说:“不怕大家笑话,我还真的很怕,所以我关紧了门窗,只开着空调的通风系统。”他看向屏幕,低声问道,“季大师,您能告诉我,这些爬山虎是怎么回事吗?难道是成精了?它们是不是在气我修剪掉它们的枝叶啊?” 他沉默几秒,轻轻叹口气,说,“其实吧,爬山虎这几年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坏影响,相反我客栈的生意不错,这些年挣了不少钱。而且我也是在开客栈期间认识了我老婆,跟我老婆相爱结婚。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算是事业爱情双丰收,爬山虎并没有影响我的气运和身体。”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怀疑,爬山虎是不是在气他把它们的枝叶剪掉,才故意吓唬他。 弹幕听到这里,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家里植物涉及到风水吧?我平时也看一些风水之类的书,没听过爬山虎会影响气运,只听说过植物的摆放方位有讲究。】 【不过爬山虎跟绿萝的枝叶的确有点像蛇,想想还挺恐怖的,修剪掉也很正常啊。】 【但是我就很喜欢我们家绿萝的枝叶长得茂密,最好是从盆里垂下来,特别好看。】 【哎呀,涉及到风水玄学知识,肯定是老婆最厉害!咱们听老婆解释吧,看爬山虎和绿萝到底会不会影响气运。】 一直没做声的季木棉缓缓说:“家里种什么植物,其实也得看植物跟主人的八字以及气场合不合。”他的目光从老路命宫扫过,说,“看老路的面相,他客栈里种植爬山虎是没问题的,甚至因为爬山虎护住他的院墙,能抵挡住周围的浊气,反而给他带来了一些好运,这也是为什么他这几年顺风顺水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原因。” 他顿了下,有解释,“当然,如果有人打心底不喜欢爬山虎,那就一定不要种植,对另外一些跟爬山虎八字不合的人来说,爬山虎的存在的确有些像阴冷的蛇,会给人带去厄运。” 弹幕:【总结一下,家里适合种哪些植物,得看跟主人八字合不合,也得看主人喜不喜欢。】 季木棉点头:“有些人家里适合摆放宽叶植物,有些人家里却适合摆放带刺的,还是得根据具体情况调整。” 老路则是瞪大了眼睛:“原来爬山虎旺我……那我是不是不该修剪爬山虎的枝叶?” 那些爬山虎是不是生气了?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爬山虎出现异样,并不是因为被修剪。” 老路啊一声,露出不解的表情。 弹幕也都竖起了耳朵。 季木棉:“根据我算到的情况,爬山虎是在保护你。” 老路的眼睛瞪得更大。 所以那些爬山虎真的成精了? 弹幕兴奋不已:【在季大师直播间见过器物生出灵智,见过黄鼠狼和白狐这些动物成精,唯独没有见过植物成精!这下好了,齐全了!】 季木棉看着老路,说:“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先用术法护住你。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现在还没有危险,我只是以防万一。” 老路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季大师让他给生辰八字,他自然是照做。 季木棉对着他的生辰八字掐了个手诀,而后开口:“与其说你有危险,不如说你们本地的居民和游客都有危险。” 老路:? 弹幕:? 季木棉解释:“你们本地的气运产生了一些变化,会影响到周遭的环境,不但会让你们当地的居民和游客的气运变差,还可能会影响到周围的植物和动物,而爬山虎察觉到这种危险,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所以这事其实跟爬山虎的关系不大,反而跟当地的气运有关。 老路听明白了季木棉的意思,一时间越发紧张,急声道:“您是说,我们当地的气运发生了变化,会导致所有动植物都有危险吗?” 他满脸焦急,“季大师,还请您帮帮忙,救救我们当地的动物植物。” 当地居民很多,游客更多! 如果发生危险,那损失不可估量! 季木棉安抚他:“你先别急,我算到有邪物作祟,已经派人过去处理,应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在老路上麦的那一刻,他就从老路面相上看出了当地的异常,推算到应该是有邪物在西南那边夺取气运修炼——西南地区人杰地灵,山多水多,灵气充裕,的确是一个适合修炼的地方,而那个邪物应该是十八年前地府叛逃的一株莲花,那莲花本是清除业障感化恶鬼的灵物,却因为天地动荡沾染了浊气,化成了邪物逃离地府。 他在算到这个情况后,便用术法和裴久景沟通,裴久景已经让谢十三和镇守南方的朱雀赶过去处理。 最好的结果是能净化那株莲花,若是莲花被污染太重,那就只能毁掉。 “那真是太好了!”老路当然不清楚邪物的来历,但听季大师说已经派人去处理,立刻松了口气,“真是太谢谢您了!我替本地居民和游客,还有小动物小植物们向您道谢!” 季木棉摆摆手:“不用谢,这也多亏你发现了问题,要不是你来找我算卦,我肯定也不知道你们景区会有危险,所以仔细算起来,你才是真正救了当地生灵的人,你身上会有功德。” 老路挠头:“可我也是因为爬山虎出现异常才来找您算卦……这么说来,功德应该记在爬山虎身上。” 季木棉笑了笑:“爬山虎当然也有功德。” 爬山虎刚生出灵智,修为不高,但现在有了功德,不但修为变高,还能幻化成人性。 “不过爬山虎以后应该会离开你家。”季木棉耸耸肩,说,“毕竟它们已经有了灵智,且经过这场直播,全国各地都知道它们有灵智,很可能会去围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它们会选择离开” 老路脸上顿时露出巨大的失望:“……它们要走吗?” 昨天看到修剪过的爬山虎一夜之间长满枝叶,他的确是被吓到了,可刚刚季大师说,爬山虎给他带来好运,还替他阻挡危险,他对爬山虎只剩下浓浓的感激,又怎么舍得爬山虎走? 但他也明白季大师的意思,他家有几株生出灵智的爬山虎,这绝对是爆炸式的消息,要是爬山虎不离开,肯定会引起围观…… 弹幕听了季木棉的话,果然在公屏上哀嚎。 【我还想着节假日去西南那边旅游,去老路家的客栈看看爬山虎呢!】 【是啊,第一次听说植物成精,我真想去见识一下。】 【呜呜呜,看来以后是见不到爬山虎了。】 老路看着弹幕里的讨论,更加理解爬山虎的选择,叹息一声,表示尊重爬山虎的决定,而后想起什么,又问:“季大师,我能把身上的功德转给它们吗?” 那些爬山虎带给他好运,保护他,他觉得自己应该回报。 而且他觉得自己如今有事业有爱情,已经足够幸运,不需要再用功德加持,而爬山虎是精怪,更需要功德进行修炼,所以他才想把自己身上的功德送给爬山虎。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微笑着说:“你是个心善的人,也难怪那几株爬山虎会选择你,甚至是保护你。” 他顿了下,说,“功德是可以送出去的,不过爬山虎如果接受了你的功德,也是欠下你一份因果,所以你还是先回去跟它们商量吧。” 老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爬山虎大约不会接受他的功德,可他原本就欠了爬山虎恩情,他把功德送出去,爬山虎应该不会欠他因果吧? 季木棉:“你的功德比较多,你只能送出去一部分功德,这样就算是结清你欠下的恩情。” 这下老路懂了,立刻说:“还请大师帮我。” 季木棉想了想,说:“这个不用我出手,你欠了爬山虎的恩情,如今你自己发愿要把功德给它们,到时候老天爷自然会用合适的方式转给它们。” 老路:!!! 原来老天爷这么厉害! · 自此,第三卦也结束了。 这一卦对直播间观众来说,还是略显普通了些——本来大家听到爬山虎成精,还是很激动的,也很敢兴趣,可惜爬山虎会躲起来,一时间大家又是失望又是遗憾。 可对季木棉来说,这一卦透露的信息却很大。 下播后,他看向一旁的裴久景,轻声说:“连爬山虎也能生出灵智,这真的只是灵气外泄吗?” 前有物流园的计数器生出灵智,现在爬山虎又成精,似乎万事万物都吸收了天地灵气而生出灵智。 裴久景将他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抚过他的头发,说:“也许还有别的原因,我们还在查。” 季木棉双手搂紧他的脖子:“我在想,是不是灵气在慢慢复苏?” 灵气复苏当然是有好处的,上古大妖和神佛从此不会坠落,就连鬼车那些叛逃的人员,也不用因为抢资源而杀戮颠覆六界。 但灵气复苏对人类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毕竟到时候精怪横行,而人类的力量是最渺小的,就怕人类会遭受灾难。 季木棉自己是人类,自然很关注这一点。 裴久景轻轻地摸了摸的脸颊,说:“不用担心,哪怕是灵气复苏,也会有新的规则,六界会继续安稳。” 季木棉嗯一声:“阿景,我相信你。” 他家阿景如今执掌地府,又掌万物生机,六界安稳都靠阿景维持,有阿景在,他的确不需要担心那么多。 ……等等,掌万物生机! 不管是物流园的计数器还是西南客栈的爬山虎,它们生出灵智,自然是因为有了更多生机…… 他猛地抬头,灼灼地盯着裴久景:“阿景,你这段时间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变化?” 也许是因为他老公实力变强,这才导致万物的生机更旺盛? 裴久景和他对视着,像是看出他心底的猜测,低低说:“我目前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 季木棉歪了歪头,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迟疑了下,又问:“阿景,我一直听你们说天道崩坏……那天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它又在哪里?我好像一直没有见过,也没听你们提起过它的存在。” 裴久景拇指轻轻地抚过他的唇,轻声说:“天道只是一个规则,没有具象,十八年前天道规则被破坏,这才引起浩劫。” 季木棉啊了一声。 他其实偷偷怀疑过他家阿景是不是已经变成天道,但阿景又说天道没有具象……这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之前堂爷爷跟我说,我和你是天注定的姻缘,我是天道的宠儿……我一直都想知道天道到底是谁。”他蹙了蹙眉,说,“可听你的意思,似乎天道并不存在?” 裴久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说:“那些话是我让你堂爷爷说的。” 季木棉:??? 也就是说,什么天道宠儿,什么天注定的姻缘,都是他家阿景让堂爷爷胡扯的? 裴久景亲亲他的唇:“嗯,是。” 季木棉:“……” 好家伙,他之前还沾沾自喜自己是天道宠儿,原来都是假的?! 裴久景见他满脸委屈,赶紧将他抱到怀中,温柔地拍抚着他的背。 过了片刻,男人嗓音低沉,说:“宝宝,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如今六界的规则是我在掌控。” 季木棉先是有些茫然,继而心头振动。 刚刚男人说过,天道是规则,而现在他家阿景说他在掌控规则,这岂不是说明他家阿景已经掌控天道? ……不对,应该是说他家阿景很可能已经变成天道?! 可惜裴久景没有继续说下去,季木棉心里也混乱着,需要整理思绪,因此也没有追问。 ——如果涂山朱朱在这里,一定会跟季木棉很有话题,因为涂山朱朱也暗中想过,裴久景可能已经变成天道! * 对灵气复苏和天道的思考,自然不影响接下来的旅程。 直播过后,季木棉一行人依旧在影视城周边的景点游玩,当天晚上江慕泽也赶了过来,江大少跟小芈灵几个小朋友特别合得来,吃吃逛逛好不开心。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贾导那边杀青,季木棉刚好把书灵接回城隍庙,而女鬼那边也帮许彦贤导演改良了服装,可以一起回城隍庙。 “天啦,怎么这么多漂亮的姐姐?”江慕泽看到二十多个长相漂亮的女鬼,忍不住瞪圆了眼睛,凑到季木棉耳边,“冥主大人不吃醋吗?” 季木棉失笑:“当然不吃。” 女鬼姐姐们可都是地府未来的工作人员,阿景怎么会吃醋。 江慕泽看一眼旁边神色如常的裴久景,想着冥主大人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吃醋的样子,看来是他多想了。 他不知道的是,当天回到城隍庙,季木棉就被某冥主抱去了幽冥之底,不但整夜没让他休息,还跟他研究了新的姿势。 季木棉:“……” 他一时也不知道他家老公是真吃醋,还是以吃醋名义来吃他。 · 隔天又到了直播的日子,这次直到中午吃饭时间,裴久景才从幽冥之底把季木棉带回地面。 季木棉:“……” 幸好裴久景用术法帮他按摩了身体,让他恢复力气,不然他今天肯定起不来床。 开播后,季木棉懒洋洋地坐在椅子里,跟观众打招呼:“大家好,今天抽两块玉佩,十张符纸,祝大家好运。” 弹幕顿时一片喜气洋洋。 在这样欢庆的氛围中,一个叫‘老牛老牛吃苦耐劳’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季大师,你好,我姓牛,你叫我老牛或者牛老哥都可以。”老牛年纪看起来其实不是很大,应该不到30岁,长相比较粗犷,声音中气十足,“是这样的,前天是我爷爷的忌日,我爹带着我们一家子去墓园祭拜爷爷,结果当天晚上我们全家都做了梦,梦里爷爷敲着我们的脑袋骂我们是蠢货,说我们烧的冥币是假的。” 弹幕:??? 等等,你说冥币是假的?! 冥币还能有假?! 正文 第195章 说实话,大家还真没听过冥币也有假的,因此都很震惊。 老牛同样也不敢置信:“我也没听说过冥币造假,我寻思着也没有造假的必要啊,毕竟冥币在阳世不值钱,100块钱就能买很多,我都怀疑地底下通货膨胀。” 他哭笑不得地说,“可我爷爷非说冥币是假的。” 弹幕:…… 老牛看向季木棉,说:“大师,我找您算卦,也是想问问,这事是真的吗?我爷爷连续两个晚上都在教训我们全家人,我们想反驳,但是又不怎么从哪里反驳。您想想啊,冥币又不像是阳间的钱,能够辨别真伪,我们是活人,也没见过真的冥币啊,又哪里知道冥币是真是假?” 弹幕听了他的话,陷入沉思。 【对哦,大家都是活人,又没有用过冥币,哪里知道冥币是真是假?】 【据说很多冥币都是香火店自己搞出来的,没有统一的标准,说不定偷工减料呢?也许材质不一样,有的材质很差呢?】 【其实最重要的是,地府有统一的冥币吗?是不是各个香火店印的冥币都能用?】 【摸下巴,如果是这样的话,地府的冥币各不相同,那是怎么让钱币流通的?】 【卧槽,原来冥币也有这么多学问吗?受教了受教了。】 老牛:“……” 季木棉:“……” 说实话,不止是老牛呆滞,季木棉都有些惊呆,因为他从来没想过地府的钱币流通情况。 偏偏裴久景今天没有陪着他直播——刚刚裴久景把他送回地面后便出了门,似乎是赶去神农架处理穷奇的问题。 季木棉想了想,叫来范十四,询问地府的货币流通情况。 范十四慢吞吞地说:“只要是阳间烧的冥币,地府都认。” 季木棉瞪大眼睛:“也就是说,不管冥币质量怎么样,地府都能用?” 范十四:“嗯。” 季木棉:“……” 好家伙,这么简单粗暴吗? 可如果任何质量的冥币都能用,那为什么老牛的爷爷会说冥币有假? 范十四回答了这个问题:“冥币在地府的作用不仅限于买东西,而是可以用来修炼,或者买修炼用的材料。就好比你制作的金元宝,我手底下的阴差们都很喜欢,因为你身上有功德,制作的金元宝能够增加修为,这是最好的补物。” 季木棉大概听懂了意思:“也就是说,其实冥币的材质不影响冥币的价值,能够影响冥币价值的,是制作人的功力?比如有修为的道士,又或者是一些有功德之人制作的冥币和金元宝,价值就高,而普通人用机器制作的冥币,价值就低?” 范十四点头:“是这个道理。” 季木棉恍然,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阳间后代给祖先烧几亿或者十几亿冥币,但地府没有通货膨胀的原因,因为地府真正看中的不是那个数字,而是冥币本身能不能带来修为。 刚刚他还想着要不要整顿一下地府的货币通货膨胀问题呢,毕竟他之前请宿舍老大钱前在地府搞定了网络,他再请一批人去地府搞定货币政策也不是问题。 结果根本不需要他操心,地府自有一套规则。 季木棉看向范十四,又好奇地问:“那老牛他爷爷收到的□□……不会是邪修做的吧?” 范十四冲他竖起大拇指:“大嫂果然聪明。” 季木棉:“……黑无常大人,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哦,刚跟谢十三学的。”范十四神色十分自若,慢悠悠地说,“大嫂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去忙了。” 季木棉:“……” 跟谢十三学拍马屁? 他想到谢十三好几次被他家腹黑记仇的老公发配,怀疑范十四会被谢十三带到沟里去。 · 等范十四离开,季木棉看向对面的老牛,说:“我刚刚找地府的人问了下,他们说地府的冥币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有真假之分的。” 老牛和弹幕都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季木棉:“这么说吧,不管冥币的质量怎么样,在地府都有用,都是真的。不过衡量冥币价值的不是数字,而是冥币本身有没有带修为或者功德,这就要看制作人的功力——比如道士制作的冥币和金元宝价值更高,而民间有很多这样的老手艺人,他们制作了一辈子的香火,功力非常深厚,他们做出来的都是好东西,在地府的价值也更高。” 这下子老牛和弹幕都听懂了。 冥币这种东西,并不是多烧几亿或者十几亿就更值钱,冥币本身的价值取决于制作人的手艺高低。 季木棉说起隔壁香火店的黄爷爷,说:“就比如我们城隍庙隔壁有一家香火店,黄爷爷开了快40年店铺,他的手艺就很好,且本身是有功德之人,所以他制作出来的东西也特别好,附近很多人都在他这里买香火祭拜祖先。” 经过他这么详细的解释,大家自然彻底懂了。 不过老牛依旧有疑问:“那为什么我爷爷说我们烧的冥币是假的?我们是在市里一家特别有名的香火店买的香钱纸,那个老板姓吕,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听说手艺也特别好……按道理来说,我们买的冥币不可能没有价值啊!” 弹幕也竖起耳朵。 季木棉:“我刚刚问过了,冥币只有一种情况会变成假的,那就是制作冥币的人是邪修或者邪物。” 老牛:? 弹幕:? 他们又有些听不懂了,难道卖给老牛家香钱纸的吕老板实际上是个邪修? 季木棉扫过老牛的面相,说:“你现在在老家吗?” 老牛点头。 他老家是在南方一个叫旻城的地级市,这里没什么特别出名的风景或者特产,在全国也没什么名气,不过他觉得旻城还是不错的,居住环境很安逸,生活节奏也不快,很适合像他这样没什么斗志的人生活。 季木棉:“你家离吕老板的店不远吧?” “隔了半个城区,不过我们市很小,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老牛也是个聪明人,听出季木棉的意思应该是想让他去找吕老板,于是站起身,拿起旁边的车钥匙,说,“我这就去吕老板的店铺。” 季木棉:“你先把生辰八字给我,我目前没有看出你有什么危险,也没看出吕老板有什么危险,但你家烧给你爷爷的冥币的确有问题,所以保险起见,我还是先用术法保护你。” 老牛自然没有意见。 · 很快老牛准备出发前往吕老板的香火店,他一直都用镜头对准自己,所以大家都能看到他的脸。 车子开到半路,季木棉突然沉声说:“你先把车子停到路边。” 老牛和弹幕都很诧异。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我看你眉心突然被黑气笼罩,恐怕有性命之忧。” 老牛:? 弹幕也很懵。 【怎么突然之间有性命之忧?】 【刚刚老牛出发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而且季大师不是用术法在保护老牛吗?老牛的眉心怎么会突然发黑?】 【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突然有点害怕。】 季木棉眯起眼睛,忽然直视着镜头,说:“出来。” 老牛一开始没听懂他的意思,以为他让自己下车,便伸手去开车门,只是无论怎么用力,车门都打不开。 这下子老牛慌了,而后他突然意识到,季大师似乎不是在跟他说话…… “大、大师,您……您是在跟我说话吗?”他看向镜头,战战兢兢地问。 季木棉:“不是,是一路跟着你的东西。” 老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东西,说不定是厉鬼…… 弹幕也满屏都是问号:【卧槽!是鬼在跟着他吗?!】 季木棉给与了肯定的回答:“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东西。” 老牛:!!! 弹幕:!!! 季木棉安抚老牛:“不用怕,有我的术法保护,他伤不了你。你之所以眉心发黑,会有性命之忧,不是因为他能杀掉你,而是他会制造一场车祸,在你惊慌失措之下,他再现身吓唬你,导致你极度恐惧。人一旦恐惧,肩头的三把火便会变弱,最终会导致你魂魄离体。” 说直白一点,这个厉鬼无法伤到老牛,但老牛会自己吓自己,把自己吓得魂魄离体,从而出现危险。 老牛:“……” 老牛沉默了,别看他人高马大,他胆子确实有点小,还真可能把自己给吓得魂魄出窍。 不过弹幕还是挺理解他的,毕竟谁见到鬼不害怕啊,更何况还是在出车祸的情况下,两种恐惧交加在一起,不被吓死就算好的。 季木棉:“所以我才让你停车,让你稳定情绪,不要着了道。”他再次提醒道,“待会儿你不管看到什么,都不用怕,你只要想到我能护住你就行。” 老牛有些羞愧地点点头:“我记住了,季大师,你放心,我保准不会再自己吓唬自己!” 季木棉嗯一声,对着他的生辰八字掐了个诀,给他开了天眼,而后让他把镜头对准车窗,说:“那东西就在外面,你跟他打个招呼吧。” 老牛:“……”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但为了不让自己在直播间几十万人面前丢脸,他鼓足勇气,转头去看车窗。 窗外果然有一只厉鬼,五官极度扭曲,舌头拉得老长,贴着玻璃,像是要吃人。 “卧槽!”老牛忍不住惊叫,这厉鬼实的样子在是太恐怖了,哪怕有季大师的提醒,哪怕他知道季大师能保护他,他也还是被吓了一跳,也难怪他在出车祸的情况下会被吓得失魂! 正文 第196章 弹幕看不到厉鬼,从镜头里看过去,只看到窗户外的景象,一切都很正常。 【老牛,你看到了啥,分享一下。】 【看他这样子,肯定是见到厉鬼了吧。】 【他声音都在发抖,这厉鬼一定很可怕。】 可惜老牛看不见弹幕,还沉浸在惊吓里。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厉鬼身上,隔着车窗对厉鬼说:“你是吕老板养的吧?回去告诉你们吕老板,他的报应到了。” 这厉鬼并不是邪物,但修为不错,吕老板一直在用自己的血喂养他。 厉鬼的眼珠子定定地盯着屏幕,缓缓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像是在跟季木棉对峙,又像是在挑衅。 老牛看到厉鬼这个笑,更是吓得瑟瑟发抖——他的镜头对准了车窗,大家看不见他的脸,但大家都能感受到他的恐惧,因为他的手在抖,导致镜头也一直动个不停。 季木棉摇摇头,喊了一声老牛,说:“我还是关闭你的天眼和你的五感吧,之后你不会看见脏东西,也就不用害怕。” 老牛想让自己看起来胆子大一些,想拒绝季木棉的提议,但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没骨气地说:“那就麻烦大师了……嘿,我这个人吧,不怕刀枪,连杀人犯都不怕,就怕鬼……” 明明他这辈子也没做亏心事,但他天生就对鬼这种虚无缥缈的物体感到害怕。 弹幕表示理解:【可能这就是对未知生物的恐惧吧。】 · 季木棉关闭老牛的天眼后,说:“这厉鬼没有离开的意思,你继续开车吧,直接去找吕老板。” 此时车子已经走到一半,再过几分钟就能抵达吕老板的香火店。 老牛看不见厉鬼后果然放松了许多,立刻按照季木棉的意思启动车子前行。 “季大师,这个吕老板有问题吗?”他不但镇定了许多,甚至还能抽出空来询问。 季木棉也没隐瞒,说:“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个吕老板是一个道士,他想延年益寿,要抽取无数人的寿命和气运,但他又不想让天道察觉,所以他做得很隐蔽。” “他开香火店就是为了隐蔽地抽取活人的寿命,因为来香火店买香钱纸的活人,不是家里举办葬礼就是去祭拜过世的人,而不管哪一种,活人都会接触到阴气,一段时间内会影响身体的气运和阳气。这个吕老板就是趁活人阳气低的时候,抽取活人的寿命。他只需要在每个活人身上抽取一个小时寿命就足够了,毕竟到他店里买香钱纸的人那么多,加起来也是一个可观的数目。而活人只减寿一个小时,且是在活人接触了阴气后,天道很难察觉到这是人为影响。” 其实天道也不是没有察觉,这世间万物都是在天道的规则下运转,一切都逃不过天道的眼睛,只是吕老板钻了天道的空子,以至于一时半会儿也没对他降下惩罚。 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个吕老板也是个人才。 老牛有些没听懂,迟疑地问:“这次的香钱纸是我去买的,所以我的寿命也减少了一个小时吗?” 季木棉嗯一声:“不但你的寿命减少了一个小时,你们家参与祭拜你爷爷的人全部减少了一个小时,哪怕被天道察觉,天道也可能认为你们是去了墓地接触到了阴气,才导致身体健康受到影响,让寿命少半天。” 这下老牛听懂了,忍不住蹙眉:“这个吕老板还真会钻空子。” 弹幕:【……听起来有点可怕,就像是那种高智商犯罪,能做到不被人察觉。】 “吕老板的店铺开了快40年,期间大约抽取了数十万人的寿命,为他自己增寿十多年。”季木棉扫过老牛的面相,说,“这次多亏你来找我算卦,不然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老牛愣了愣,说:“我……我也是因为我爷爷在梦里揍人,才想起找您算卦……” 所以这是他爷爷的功劳! 季木棉笑了下:“这说明你爷爷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爷爷年轻时候参加过很多场战役吧?” “是啊!”说起这个,老牛非常兴奋,“小时候爷爷经常跟我讲战场上的故事,他的功勋章被我爸放在保险柜里!” 他爷爷当年去参战,因为受了伤才转业回老家,那时候他爷爷已经30多岁,经组织介绍跟他奶奶结婚,后来生下他爸,他爸今年50多岁,刚好跟那场战争的时间对得上。 弹幕恍然。 【老牛他爷爷是英雄,身上有功德,所以才能察觉到这个吕老板的不对劲吧?】 【果然,一切妖魔鬼怪在咱们英雄的眼皮子底下都无所遁形。】 【邪不胜正,真好啊!】 季木棉点点头:“大家猜得不错,就是因为老牛他爷爷有功德,才能察觉到吕老板制作的冥币有问题。” 老牛很是为他爷爷骄傲。 弹幕无情地戳破他的骄傲:【你说你爷爷这么厉害,是铁骨铮铮的英雄,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老牛:“……” 问得很好,下次不许问了= = 他生下来就怕鬼,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性格,他也没办法啊! · 在弹幕的调侃下,老牛将车子开到了吕老板的店门口。 香火店开着门,远远看过去,店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估计今天的生意不太好。 老牛在下车前,犹豫了下,低声问:“季大师,那个……东西还在吗?” 季木棉看了眼依旧贴在车窗玻璃上的厉鬼,淡定地说:“不在,你放心下车吧。” 老牛非常信任他,立即大着胆子推门下去。 季木棉笑了下,提醒他:“你一定要记住,你有我的术法护着,谁都伤害不了你,所以待会儿不管吕老板怎么对付你,你都不要怕。” 老牛郑重点头:“我记住了。” 他也不想在几十万观众面前丢脸,肯定会控制好自己的恐惧情绪,大不了到时候他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 很快老牛走进店里。 店里只有吕老板一个人在,他看到老牛的时候,脸上并没有意外情绪,反而像是早就在等着老牛到来:“看来你找了高人,连我养的厉鬼都伤不到你。” 老牛心里有点怂,面上却十分镇定,声音更是雄厚:“那是!我找的大师全国闻名,绝对比你厉害!” 弹幕:【出息了老牛!就是要这样无所畏惧!】 老牛:“……” 季木棉失笑,说:“你把手机给吕老板,我来跟他聊。” 老牛立马把手机放到老牛面前的桌子上。 吕老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拿起手机,瞥向屏幕。 弹幕因此也看清楚了吕老板的样子,这是一个比较清瘦的老头,五官还算是周正,只是可能店铺光线有些暗,让他的脸蒙上了一层阴影,看起来有些阴森。 “你就是他请的高人?”在看到季木棉样貌如此年轻时,吕老板皱了下眉,嗤笑道,“一个黄毛小子,也敢称高人?” 弹幕瞬间乐了。 【他是从来不上网不看直播吗?他竟然没听过季大师的名字?】 【不是说他延长了十几年的寿命吗?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60多岁,如果加十几年,那就是70多岁,是老古董了,估计不上网吧。】 【嘻嘻,作为季大师第一场直播就在的老观众想说,第一个看不起季大师的那个土豪大哥已经去地府啦!】 【每一个看不起老婆的人,最后都会惨遭打脸。】 【嘻嘻,坐等好戏开场。】 吕老板虽然能看到弹幕,但他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是一副轻蔑的样子盯着季木棉,说:“既然你是高人,那咱们就来斗斗法。” 季木棉也不介意被他看轻,勾了勾唇,说:“行啊。” 隔着屏幕自然不能直接动手,但他们可以通过老牛来斗法——在季木棉的话音落下后,吕老板便对着老牛掐诀施法,直接对老牛出了手。 只是下一瞬,他感觉自己的术法像是遇到了什么屏障,压根没法在老牛身上施展,不等他反应过来,他便被反噬,整个人被掀了出去。 “不……这不可能!”他捂着心口,吐出一口殷红的血,不敢置信地冲着手机屏幕喊,“你……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我反伤?!” 手机此时已经掉落在地上,镜头刚好对准他的脸。 就见他在质问间,他的脸肉眼可见地变老,脸上瞬间布满皱纹,整个人也变得干枯。 弹幕:!!! 【卧槽!当场变老!这是被反噬了吧?】 【笑拥了,季大师还没发招呢,他就被反伤了,这也太不经打了。】 【今日份打脸get√】 老牛看到吕老板就这么飞出去,也很是惊讶,随即对季木棉产生了巨大的崇拜。他原本只知道季大师很厉害,但到底没有亲眼看过,所以没什么太大的感触,此时亲眼瞧见,他才知道季大师有多牛——明明吕老板都快碰到他了,但下一秒,吕老板竟然直接被掀飞,真的太神奇了! 吕老板也接受不了自己一招都没用就败在季木棉手中的事实,一直死死地盯着屏幕:“不可能,我不信!”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他:“你很聪明,胆子也很大,敢钻天道的空子,可惜你实力太弱小。” 吕老板并不觉得自己实力弱小,他之所以选择藏身于旻城,是因为旻城这个小城市没有存在感,人口却又不少,方便他行事,但他在旻城这个地界可以说是实力最强的,他养的厉鬼足够他对付那些名门正派里的天师。 ……等等,他养的厉鬼呢?去哪里了? 一般情况下,如果他遇到危险,厉鬼肯定会挡在他跟前,但他刚刚被掀出去,厉鬼却没有出现,他忽然意识到,也许厉鬼也出了事! 季木棉扫他一眼,说:“你养的那个东西,暂时被我控制在门口动不了,你指望他来救你,那是不可能的。” 吕老板的脸色顿时大变,他已经败在季木棉手里,如今所能依仗就的是那只厉鬼,可现在厉鬼也被控制了,那他完全没有逃生的希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双目赤红,紧紧盯着屏幕对面的季木棉,一双眼睛像毒蛇一般。 季木棉耸耸肩,刚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他转头看过去,竟然是范十四站在门口。 范十四恭敬地说:“大嫂,这个吕老板偷了那么多寿命,也算是地府的疏忽,我过去处理吧。” 季木棉想了想,这事交给他是最稳妥,便点点头,说:“辛苦你了。” 弹幕和老牛看不见范十四,但吕老板能看见,他正纳闷范十四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提起地府,下一刻,他就看到范十四出现在了他面前。 “黑无常!居然是黑无常!”吕老板瞪大眼睛,总算知道范十四的身份,他盯了范十四好一会儿,猛地转向屏幕,不敢置信地瞪着季木棉,“你……你竟然认识黑无常?!” 在他开口的那一瞬,范十四已经迅速施了道术法,所以弹幕和老牛都听不见他的声音,黑无常这三个字自然也没有暴露。 季木棉微笑:“是啊,我认识黑无常,我在地府有人。” 吕老板再次吐出一口老血,这个黄毛小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难怪修为高深……可他来头这么大,又怎么会注意到旻城这么个小地方发生的事? 季木棉给他解惑:“哦,因为你卖给老牛的香钱纸和冥币沾上了你身上的邪气,老牛的爷爷是有功德的英雄,察觉到冥币不对劲,在梦里抽了老牛一顿。” 吕老板:“……” 他也是没想到旻城这个小地方还有功德浓厚的英雄,早知道他就不卖香钱纸给这个姓牛的了。 范十四瞧他一眼:“我并不是季大师的后台,我只是给季大师打下手的,因为季大师是我们老大的老婆。”他缓缓说,“你要不要猜猜我的老大是谁?” 吕老板:??? 黑无常的老大还能是谁,不就是冥主吗?! 他顿时满脸怨怼地瞪着屏幕对面的季木棉,内心充满了不甘和愤懑。 不是,你堂堂一个冥后,当什么算命大师啊!在地府里称王称霸不好吗! 对此,季木棉的回答是:不好^_^ · 接下来的事便不需要季木棉操心,范十四会勾走吕老板的魂魄,那只厉鬼也会被一并带去地府。 当然,范十四并没有当着老牛和观众的面勾魂,他会等老牛离开才动手。 季木棉看向老牛,说:“吕老板偷了很多人的寿命,地府那边已经知情,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暴毙。你现在离开香火店吧,后续事情会有人去处理,你不用担心,警察也不会去找你。” 范十四勾走魂魄后,特管局的人会跟当地警方联系说明情况,到时候会把老牛摘出去。 老牛看着倒在地上的面目苍老的吕老板,想到吕老板偷了那么多人的寿命,听到吕老板会有报应,他还是觉得挺解气的。 他捡起掉落在手机,最后看了眼满脸怨毒和不甘的吕老板,而后大步走出香火店,说:“季大师,我出来了。” 季木棉嗯一声:“你开车回去吧,你可以去别的店里给你爷爷买香钱纸和冥币,以后不会再遇到这种问题。”他笑着看老牛一眼,“以后你爷爷也不会在梦里抽你们了。” 老牛:“……” 这个话题,您是非提不可吗? 季木棉又笑了下,说:“今天吕老板的事能被发现,多亏了你跟你爷爷,你们都会有功德,回头你爷爷肯定会奖励你。” 老牛:“……” 奖励就不用了,只求以后爷爷抽人的时候下手轻一点。 弹幕看着老牛这怂怂的样子,不禁都笑开了。 【老牛你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胆子那么小啊?】 【你爷爷抽你,那是对你的爱,你怕啥?】 【哈哈哈,我严重怀疑,老牛之所以怕他爷爷,是因为他爷爷是魂魄,毕竟他怕鬼。】 【笑发财了,就算怕鬼,可那是他亲爷爷,自家爷爷有什么好怕的?】 老牛:“……你们不懂,我爷爷抽人可疼了。” 季木棉暗暗好笑。 老牛的爷爷身上有功德,那功德金光可是能让厉鬼无声自燃的,抽起人来也不遑多让,可不就疼么。 总之这一卦算是圆满落幕。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老牛离开香火店后,范十四便把吕老板的魂魄以及厉鬼带走了。 等老牛下麦,大家还在讨论冥币真假的问题。 有弹幕问:【那以后是不是找老手艺人更好?老师傅制作的几亿冥币,估计比那些普通机器制作的十几亿冥币还值钱吧?】 季木棉点头:“是这个道理。” 弹幕都觉得新奇,纷纷表示他们以后去祭奠祖先的时候,一定得去找老师傅。 · 就这样闲聊了大约十分钟,有个叫‘佛心修行者’的ID刷了10万礼物。 第二卦来了,还是个土豪。 季木棉已经很久没看到土豪算卦,倒是有些意外,点击同意连麦。 弹幕看着卦主的ID,也很意外。 【佛心修行者,他是信佛的吧?可季大师是道士啊。】 【突然有点想笑,佛教信众来道士的直播间算卦?】 【哎呀,佛道不分家啦,不管是信佛还是信道,只要一心向善都可以。】 季木棉笑着点头头,说:“说得对,本来玄学也不分家,佛修里也有非常厉害的人物。” 很快这位卦主上麦,对方是一个很胖的男人,年纪大概在50岁左右,面相看起来挺慈眉善目:“季大师,你好,我姓梁,你可以叫我老梁。我是经人介绍,说您特别厉害,我想请您帮我解决一些麻烦。”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问他:“你想让我解决什么麻烦?” 老梁也没绕弯子,干脆利落地说道:“是这样的,我年轻时候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后来我一直在做善事,一心念佛,想要弥补错误,但我父母和孩子这两年身体还是经常出问题……所以我请您出手帮忙,能不能救救我父母和孩子?” 弹幕听到这里,纷纷吐槽。 【那肯定不可能帮你,季大师说过,做了恶事必定有报应,哪怕你后来做了很多善事,积累了很多功德,也无法抵消。】 【对啊,就是神仙也不能帮你逆天改命。】 【你念佛没用,求道也没用,你还是死心吧!】 老梁看着一条条弹幕,嗫嚅了下嘴唇,说:“季大师,求求您了,救救我父母和孩子吧,他们是无辜的……”他眼眶变得通红,“我愿意散尽家财,只希望我父母和孩子平安。” 正文 第197章 面对老梁诚挚的恳求,季木棉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没有做声。 弹幕有些无语:【介绍你来算命的人是谁啊?对方难道不知道季大师的规矩吗?季大师绝对不会帮作过恶的人。】 季木棉:“嗯,我不帮,而且我也没那个能力帮,作恶事必定有恶报,我不能跟天道对着干,否则我自己也会遭殃。” 这句话一出,老梁的脸色变得煞白。 季木棉仔细打量他的命宫,说:“不过你的情况有点特殊,老天爷并没有惩罚你……我看你父母和孩子生病,也并不是因为你当年所做的事。” 老梁立刻抬起头来,灼灼地盯着他:“真的吗?季大师,我爸妈跟孩子生病,和我无关?” 季木棉说:“跟你当年所做的事无关。” 这个老梁当年的确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得了国外的一些财富,不过国外那些财富也是当年从国内抢走的,而老梁把财富抢回来后,直接捐献给了国家,因此也算不得作恶。 “你最近是不是去过国外的寺庙?”季木棉仔细打量他的命宫问。 老梁愣了愣,点头:“我不是信佛嘛,听说西南几个国家的佛教很灵验,我每年都会去拜一拜。不过这两年我爸妈和孩子身体出了问题,我也就没去过了,因为抽不出时间。” 季木棉看他片刻,叹息一声,说:“其实我想提醒你,国外的寺庙和教堂,最好少去,甚至是别去。” 老梁一怔。 弹幕也听得愣住。 【啊?不能去吗?我之前去西南某国的时候,导游还专门带我们团去拜了当地寺庙呢,据说非常灵验。】 【我去西欧的时候,也去教堂参观了。】 【难道这也有什么讲究吗?】 【不会吧?天啦,这是不是有什么负面影响啊?突然紧张!】 老梁回过神来,看了看季木棉,迟疑道:“我听说不管去哪里拜佛求神,最后都得去还愿,所以最好是去近一点的地方。不过其实去多远都没问题,只要还愿就成……难道这种说法是错的吗?” 季木棉:“拜了佛求了神,当然得还愿,这没有错,不过一些你不熟悉的寺庙或者道观,最好还是别去。尤其是国外的寺庙,和国内的规则是不一样的,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会犯了忌讳,反而引来反向效果。” 他还有一点没说,国外那些法师并不会真心为国内的人办事,以前很多明星去找国外的降头师请小鬼,但结局都不怎么好,最重要的是,国外一些厉害的法师还曾被他们国家邀请扰乱华国的国运,这相当于是结了仇,所以去国外最好别往寺庙里钻。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有大爱的法师,或者是一些只为钱财不看国籍的法师,但国外的很多寺庙都是归国家或者王室所有,又怎么会保护华国人。 这下子老梁呆住了:“我……我之前一直去国外的寺庙拜佛……所以我爸妈和孩子的身体出问题,是因为我在国外胡乱拜佛,犯了什么忌讳吗?” 这么说来,他爸妈和孩子生病,还是因为他的缘故? 难怪刚刚季大师只说和他当年所做的事有关,但没有否认跟他本人有关。 弹幕也懵了。 【卧槽,那我以后不敢随便去国外的寺庙了!】 【话说我五年前去西南某国游玩时,去当地寺庙拜过,回国后确实有一段时间比较倒霉,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没去还愿的缘故。】 【楼上,没有还愿肯定也是一个因素,不过更有可能是像季大师说的那样,你犯了什么忌讳。】 【幸好我不太相信国外的东西,不是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我感觉国外那些大师都不靠谱。】 【姐妹你好机智!这么一想,还真的哎,人家国家经常对付我们国家,那底下的大师能对我们国人好吗?】 【细思极恐!我以后也不去了!】 大家议论纷纷,渐渐认可了季木棉的说法。 季木棉耸耸肩:“当然,如果你只是去观光,不在里面许愿,那应该也是没问题的。不过我也说了,有时候你可能会犯忌讳,会招来莫名其妙的报复。所以去了国外,看到寺庙和教堂之类的地方,能避开就避开吧。” 老梁和弹幕都牢牢记住。 之后季木棉将话题扯回来,看向老梁,说:“你爸妈跟孩子生病,确实跟你去国外拜佛有关,你拜的那个寺庙刚好在为他们本国某个大人物祈祷,而你气运不错,那家寺庙便抽取了你气运,导致你家里人生病。” 老梁震惊不已,腾地站起来:“居然是这样!” 季木棉:“你是天生富贵命,气运比普通人不知强了多少倍,人家从你身上抽取气运和寿命,能够为大人物祈福治病。当然为了不让你察觉,他们并没有一下子将你的气运抽取干净,而是细水长流,所以你本人暂时没事,只有你的父母宫和子女宫受损。” 老梁深吸口气,不敢置信地说:“我好蠢,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 当年他为什么去国外拜佛,也是有人说国外某个寺庙很灵验,能够增加他的财运,他甚至还求了一个佛牌…… 等等,佛牌? 他立刻从领口里扯出随身佩戴的佛牌,胆战心惊地说:“季大师,这东西是我花重金从求来的,不会有问题吧?” 季木棉扫过那个佛牌,里面有黑气和阴气外泄,里面大约是放了符咒,也能够源源不断地吸取老梁身上的气运。 他看着老梁,不禁感慨万分:“你的命可真大。” 老梁满脸疑惑,没懂他的意思。 季木棉:“这佛牌里面有符咒,能够吸取你的气运,你戴了好几年,原本会把你的气运吸食干净,甚至连你的寿命都会被吸走。但你是天生富贵命,能够抵挡住佛牌里面的符咒,所以你所受的影响依旧很少……你说你命还不够大吗?” 老梁:“……”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命大,还是该恨自己愚蠢,竟然信了友人的话去国外拜佛,且求了这么个害人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立马把佛牌扔到桌上,就像是拿了烫手的山芋:“季大师,这东西……我能毁掉吗?” 季木棉:“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毁掉。” 老梁连声道谢,立即把生辰八字私信给他。 季木棉对着他的生辰八字掐诀。 没多久,老梁就见桌子上的佛牌一点点变成黑色,紧接着散发出一阵腥臭味,又过了片刻,佛牌变成齑粉,散落在桌面上。 “好了。”季木棉说,“制作这佛牌的人不怀好意,刚刚这佛牌化为齑粉,对方也会得到反噬。” 老梁不禁拜服地望着季木棉,对着季木棉千恩万谢:“多谢大师!” 他可是亲眼看到佛牌变成黑色,那汩汩阴气叫人害怕,而且气味也极为难闻,一看就很邪门,幸好季大师帮他毁了佛牌,要不然就算他自己没事,他家里人肯定也会受影响。 · 这时老梁忽然想起什么,又轻声说:“大师,我想问问,当初介绍我去国外拜佛的友人……他是存心想害我吗?” 他顿了顿,慢慢坐回椅子里,回忆说,“我这个友人,也算是我的一个客户,也挺有钱的。他比我更早去国外拜佛,每年都会在那边住上几个月。当时他跟我说他拜佛之后财运变得很好,我看他那几年确实财运亨通,也就信了……” 其实他还有一点私心,他一直觉得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恐怕会有报应,而他又不敢在国内的寺庙和道观求助,害怕被老天爷知晓,因此他才去国外求佛。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说:“你那个友人也是被骗了,同样被利用给国外那个大人物祈福。” 他解释,“你友人的气运也不错,又是最早去拜佛的一批华国富人,但国外寺庙并没有抽取你友人的气运,反而是增强了你友人的财运,让你友人赚取了更多钱财。而你友人得了利,自然会推荐给身边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经过他的宣传,你们圈子里的富人都去国外拜佛了吧?” 老梁怔了怔,猛地点头:“确实是这样!不止我和这个友人,还有其他一些做大生意的老板也成了这个寺庙的虔诚信徒。” 弹幕惊呆了。 【卧槽!这算是放长线钓大鱼吧?!】 【好一个诡计多端的国外寺庙!】 【他们把老梁这些气运强盛的华国人骗过去,给他们国家的那个大人物祈福,说不定还能增加他们国家的国运。】 【到时候他们国家反过来对付我们华国……想想就想骂人!】 老梁看到弹幕里的讨论,冷汗瞬间掉下来。 ……如果国外真的利用他们这些华国富商的气运来对付华国,那他们岂不是成了国家的罪人? 季木棉看出他的想法,安抚他:“放心,他们还做不到跟我们国家抗衡。” 一个国家的气运也能影响百姓的气运,像华国气运越来越强,百姓的气运也会越来越强,而像老梁这些富商,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老梁在国外拜了好几年佛,自己并没有出事,而他爸妈和孩子这两年虽然时常生病,但也不算太严重,并没有性命之忧。 闻言,老梁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季木棉看着他,说:“我用你的生辰八字,帮你断开和国外的联络,之后会给你寄几块玉佩,你让你爸妈和孩子常年戴在身上,他们慢慢好转。” 老梁立即恭敬地说:“季大师,太感谢您了!” 他直接刷了50万礼物,用实际行动表达感谢,之后又表示等他爸妈和孩子好一些,他会带一家人去城隍庙进香。 当然,他也知道季大师的玉佩已经被炒到了600万一块,季大师给他寄好几块,他肯定都是要付钱的。 事情自此,老梁家的事也算是解决了。 不过老梁并没有立刻下麦,而是踌躇片刻,问:“大师,我身边还有朋友也像我一样被骗了……他们能来找您解决麻烦吗?” 季木棉笑了笑:“当然可以。” 这都是客户,都是生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老梁松了口气:“那我回头跟他们说一声。” 至于他的朋友们听不听他的意见,信不信任季大师,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反正他是听了一个朋友的介绍来找季大师,对季大师充满信任,所以季大师才救了他一家人。若是他那些朋友里有不信任季大师的,不愿意让季大师解决麻烦,那他也没办法。 他其实还想问问,国外那个寺庙的最终结局会怎么样,但仔细想想,那个寺庙是属于西南某个国家的,要是那个寺庙和那个大人物被反噬,很可能会挑起两国的一些矛盾,因此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季木棉也没有多说,只道:“反正作恶事会有报应,这一点肯定是不变的。” 老梁了然,心里觉得挺痛快。 这种坑人的寺庙,还是早点被反噬的好。 · 等老梁下麦,大家还在讨论国外的寺庙和教堂。 通过老梁的故事,弹幕纷纷表示学到了,以后绝对不随意进寺庙! 季木棉没有看弹幕的讨论,因为他很口渴,端起茶杯喝水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没水了……从前小芈灵会给他送水果盘和温水,后来裴久景来了,就成了裴久景的专属任务,可今天裴久景不在…… 他刚起身离开镜头,打算去厨房倒水,就见楚江王端着水果和茶杯进来。 季木棉:??? 等等,楚江王怎么来了?而且还给他端水果送茶? 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楚江王微笑:“冥后,你先忙,等你忙完咱们再聊。” 季木棉:??? 他总觉得楚江王很不对劲,据他所知,十大阎罗殿都很忙,楚江王的第二殿也不例外,谢十三之前被裴久景罚去看文书,每天忙得团团转,所以作为第二殿的执掌者,楚江王怎么有闲功夫来他这里逛? 而且楚江王好像是第一次单独来找他,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吧? 可惜没等他问出口,楚江王已经退出去。 季木棉满脸狐疑,端着茶杯回到镜头前,就见满屏弹幕都在呼唤他。 ——弹幕原本在讨论国外的寺庙和教堂,继而聊起了去各国旅游的事,结果一看主播竟然不在镜头前,一时都懵了。 【主播人呢?】 【老婆快回来!我们不能没有你!】 【此时此刻,我才知道原来季大师这么重要orz】 季木棉连忙说:“抱歉,刚刚去倒水喝了。” 木棉花们:【老婆你只离开了一分钟,我们都好想你。糟糕,离不开老婆了。】 季木棉:“……” 他怎么觉得这些粉丝都在逗着他玩呢= = · 就在这时,一个叫‘我很痴情’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第三卦来了。 季木棉点击同意。 卦主是一个长得很壮的中年男人,跟第一卦的老牛一样都很人高马大,不过这个卦主有点不修边幅,面相也比老牛凶一些:“大师,你好,我儿子被烧伤,已经住院一个月,一直没好,我想问问,他能好起来吗?”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说:“你说的好起来,是指他出院,还是指让他烧伤的皮肤恢复?” “当然是出院。”卦主想也不想地说,“他烧得很严重,想让皮肤恢复,这怎么可能。” 季木棉盯着他:“如果我说,我不但能让他出院,还能让他的皮肤恢复,你会给他治吗?” 卦主却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种高兴,反而面露迟疑,又警戒地盯着季木棉,说:“虽然我听说你很厉害,但你应该也没那种能力让我儿子的皮肤恢复正常吧?我儿子可是大面积烧伤,连脸都烧了一大半。” 季木棉:“我肯定有办法,我现在就问你,你愿意给你儿子治吗?” 这下子卦主不做声了。 弹幕都有些不理解。 【他为什么沉默?他儿子能治好,这不是好事吗?有什么好迟疑的?】 【难道他觉得季大师是骗子?】 【他既然来找季大师算卦,应该知道季大师的厉害吧?他应该信任季大师才是。】 卦主显然也看到了弹幕里的猜测,看了眼季木棉,说:“我当然不是不相信季大师,我只是不知道季大师这边怎么收费……我们家条件不好,我出不起那么多钱……” 弹幕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他刚刚为什么犹豫。 季木棉却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你家有两套房子,你卖一套就好了。” 卦主顿时像被踩了尾巴:“我凭什么卖房子!我看你就是个骗子,专门坑骗钱财!” 弹幕:? 【我隐约明白了什么,这个卦主不是没有钱救儿子,而是不想救吧?】 【他怎么这么激动啊,感觉让他卖房子救儿子,是在要他的命。】 【如果我孩子受伤了,我肯定会全力抢救的。】 【只能说他不爱他孩子呗!】 卦主还在激动地指责季木棉:“你跟那些无良医生没什么区别!你就是想要我们家出钱对吧!我听人说你很厉害,人品也好,这才来找你,没想到你是这种见钱眼开的道士!” 季木棉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木棉花们却被气到了:【我家老婆又没说会收你多少钱,你这么激动干嘛?!】 弹幕里更是有人反应过来:【他好像在指责医生?所以他才想让他儿子出院?】 卦主已经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压根没看弹幕,还在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坑钱的医生跟道士,都该死!” 正文 第198章 弹幕见卦主竟然说季大师该死,都惊呆了。 【他这是在发癫吗?】 【我本来不想吐槽他ID,但是他真的跟‘我很痴情’这个ID不符,我看他应该改名叫‘我在发癫’。】 【不是,他怎么就突然这么激动啦?季大师也没说什么吧?】 当然,也有人表示,或许卦主之前给儿子治疗烧伤的时候被医生坑了,所以在季木棉让卦主卖一套房的时候,卦主才这么激动。 季木棉淡淡道:“他没被医生坑,他儿子被送去医院,医生全力救治,很快就让他儿子苏醒过来。只是他儿子的烧伤面积很大,需要20多万治疗费用,他嫌贵,不愿意支付这笔钱,觉得医生在坑他的钱。但实际上以他儿子的烧伤程度,20多万真不贵,而且他有钱,他家不但有两套房,存款也不少,完全可以拿得出来,更何况他还可以用医保报销一部分。” 弹幕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他儿子还没开始治疗,他就说医生在坑他?】 【不止呢,他还骂医生该死……这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而且季大师说了,人家医生并没有坑他,反而在全力救治他儿子……他到底怎么想的啊啊,为什么对医生的敌意这么大?】 【他明摆着就是舍不得钱呗,他的钱就是他的命根子,儿子的命都比不上那些钱。】 季木棉嗤笑一声,说:“反正这个儿子肯定比不上他口袋里的钱。” 弹幕有些没听明白:【这个儿子?也就是说,他还有另外的儿子?】 季木棉:“嗯,他有两个儿子,被烧伤的是大儿子,今年9岁,小儿子今年6岁。他大儿子的烧伤情况很严重,不但身上被烧伤,连脸也被烧了一大半,他觉得这个大儿子已经没用了,还不如直接放弃。毕竟他还有一个小儿子,以后可以全力培养小儿子,而且他跟他老婆也才30多岁,他觉得他们夫妻还可以再生。” 弹幕:??? 卧槽,这么绝情的吗?! 季木棉冷着脸,说:“医生全力救治让他大儿子醒过来,他心里却对医生心生怨怼,因为他觉得医生不该救他大儿子……现在他大儿子醒了,活着是没有问题的,可他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他大儿子被烧得面目全非,看着很吓人,而且后续还要花钱治疗,他觉得这个大儿子已经没有用处,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他宁愿他大儿子当初没有被救醒。” 他透过镜头冷冷地盯着屏幕对面依旧情绪不稳定的卦主,说,“他觉得医生不该救他大儿子,再加上医生后来又让他交20多万给他大儿子治伤,他对医生更加怨怼,天天都在诅咒医生去死。” 弹幕:??? 【卧槽!天底下还有这么绝情的爹?!】 【他不但绝情,还很离谱,他居然怪医生救下他大儿子……这是什么奇葩和渣滓啊!这种人压根就不配当爹!】 【好一个亲爹啊!因为还有一个小儿子,而且他跟他老婆还能生,所以放弃在痛苦中挣扎的大儿子?这连畜生都不如吧?】 【确实是比不上畜生,动物界还有舔犊情深呢,看到孩子出事,动物还会流泪,这渣滓却盼着大儿子去死,真是冷血至极!】 【他来找季大师算卦,我还以为他大儿子烧得太严重,医生没法救,他才想请季大师出手呢,原来情况是反的?】 季木棉冷声道:“他来找我算卦,当然不是为了救他大儿子。你们回忆一下,他上麦问的是他大儿子还能好起来吗,我回答他能好,然后问他愿不愿意救他大儿子,他回答我的是沉默。之后我让他卖一套房救他大儿子,他就发狂了。” 弹幕:…… 所以说这渣滓是一开始就没想着救人。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卦主越发来气,咬牙切齿地瞪着季木棉:“别以为你是个道士,我就不敢骂你!你少在这里污蔑我,我没说不救我大儿子!” 他叫嚣道,“你别在这里转移话题,明明就是你想骗我的钱!如果你不是想骗钱,你为什么要让我卖一套房子?!医生都没你黑心!人家医生只是让我出20多万,我一套房子几百万,你居然让我卖房,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你个骗子,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举报你!” 季木棉暗暗摇头。 自从大家都知道他算无遗策后,就几乎没有人敢来举报他了,这个卦主居然囔囔着要举报他,也挺新鲜的。 弹幕也觉得很无语:【这是哪里来的疯子?你倒是举报一个试试看呢!做恶事都会有报应,你还是先等着你的报应吧!】 季木棉沉声说:“我让你卖房子,只是为了试探你。”他耸耸肩,“你看你这不就露馅了吗,我还没说让你给我多少钱,你就暴跳如雷地骂我是骗子,骂我坑你的钱,还说我该死。” 卦主一愣,突然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不由死死地盯住他:“你是故意让我出丑?” 季木棉微微地笑:“刘大志,你也知道你在出丑啊?你心里也清楚,你做的事不光明很丑陋,对吧?” 刘大志是这个卦主的名字,听起来平平无奇,但他盼着亲生儿子去死的心思却奇葩无比,这世上大约也找不出几个人比他更歹毒更冷血。 · 偏偏季木棉还在揭刘大志的短:“他找我算卦,问他大儿子能不能好起来,如果我说他大儿子没法治好,烧伤没法恢复,他就会拿着我的话去找医生的麻烦,让医生赔钱。” 弹幕:??? 【好家伙,原来这渣滓不但放弃亲生儿子,还想利用季大师去讹诈医院和医生?】 【所以他这是想当医闹?而且还是想用季大师的名义去医闹?】 【好歹毒的心思!我看他不应该叫‘我很痴情’,也不应该叫‘我很发癫’,而是叫‘我很歹毒’。】 【真的好颠,好毒,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 直播间观众纷纷被刘大志的想法给震撼到,对着他一阵输出。 刘大志见季木棉彻底拆穿他的心思,弹幕又在骂他,顿时恼羞成怒,大叫道:“放你们的狗P!我根本就没想放弃我大儿子,更没想去医闹,你们都在污蔑我!你们给我等着,我回头请律师告你们!” 他骂骂咧咧,“我看歹毒的是你们这些东西,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名声就这么被你们败坏了!” 季木棉并不理会他的叫嚣,似笑非笑地瞧着他:“既然你没想放弃你大儿子,那你去交钱吧,只要你交钱,你大儿子的烧伤就能治好,虽然他的皮肤不能全部恢复,但也能恢复一部分,起码能让他继续过正常的生活。” 这话一出,原本骂骂咧咧的刘大志顿时止住了话题,仿佛戛然而止。 季木棉双手抱胸:“怎么不说话?你不是不放弃你大儿子吗?那你去救他啊。” 刘大志阴恻恻地盯着他,突然直接下麦跑了。 弹幕:??? 【他这是跑路了?因为不想救大儿子,所以他跑了?!】 【真的好奇葩啊,也好丢人。】 【今天咱们必须让他上热搜,让他身边的亲人朋友都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我很好奇,他既然知道季大师很厉害,那他应该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季大师吧?那他怎么还敢来算卦啊?】 【他不会以为季大师看不穿他的歹毒心思,会乖乖地按照他的想法做事吧?】 季木棉:“他没看过我的直播,只听说过我很厉害,就跑来找我算命。他的确是觉得我看不穿他,因为他觉得他自己很聪明,一定能瞒过我。” 弹幕:【……好蠢,又毒又蠢。】 对于刘大志这么个奇葩东西,大家是真的没有半点嘴下留情,不断地吐槽谩骂着,还表示一定要送他上热搜,让他在全国人民面前出道,让大家都知道他不但放弃自己亲生儿子的命,还想借用儿子的命去医闹,去讹诈医院的钱。 · 季木棉眼神冰冷,说:“如果他没来找我算卦,或者我没揭穿他,他都会立刻把他大儿子接出院。要知道他大儿子如今还得治疗,若是中途放弃,很可能会造成残疾,伤口也会恶化,身上也可能会长脓包。而他把大儿子接出院后,并不会管这个儿子的死活,会让他大儿子自生自灭。” 他叹息一声,说,“最后他大儿子会因为全身溃烂而痛死在家中,偏偏他跟他老婆把这事捂得死死的,外人也不知道他在虐待大儿子,直到他大儿子死了,都没人知道他大儿子遭受过多大的痛苦。” 这下子弹幕更加义愤填膺,如果口水能杀人,刘大志早就被口水淹死了。 【这么歹毒这么冷血,他不配有后代。】 【祝他断子绝孙,他这种歹毒自私的基因最好别传下去。】 【楼上,话也不能说,他伤害的是他大儿子,最起码他大儿子是无辜的,得好好活着。他小儿子才6岁,什么都不懂,也挺无辜。】 【只能说两个孩子投身到他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如果我是他大儿子,他一定要好好活着,以后报复回去!】 【不不不,千万别报复,这是脏了自己的手,就等着刘大志自己得报应吧!大儿子应该远离这种冷血的爹和家庭。】 当然,大家也很关心刘大志的大儿子未来会怎么样。 刘大志刚刚跑路下麦,就是不想给他大儿子治疗,他应该还是会把大儿子接回家,然后让大儿子自生自灭吧? 就算刘大志突发善心,愿意让他大儿子治疗,可有这样一个恶毒的爹,孩子也是前途也未卜。最绝望的是,大儿子才9岁,没有自己生存的能力,未来还不知道会被刘大志怎样蹉跎。 想到这里,弹幕都急了:【季大师,刘大志不会真的把他大儿子接出院吧?他大儿子接下来该怎么办啊?难道只能等死?】 看刘大志的样子,他可不是一个会被舆论挟裹的人,就算全世界都骂他是畜生,骂他不配当爹,他也会我行我素,直接把他大儿子接出院。 反正他是孩子的亲爹,别人就算再气愤,也只能骂骂他,总不能让他去坐牢吧? 季木棉叹口气,说:“你们猜得对,刘大志下麦后,立马就去给他大儿子办出院手续了。” 弹幕:!!! 天啦,这畜生东西,心肠怎么这么硬啊! 而且明知道季大师的直播很火,且直播间有几十万观众,这事很快就会传遍全网,他竟然也没有改变主意,还敢顶着舆论把大儿子接出院……只能说这心理素质绝了。 有弹幕很清醒:【他为什么不怕舆论,因为他是孩子的爹,大家骂他也不会让他少块肉,但他是真的可以对孩子出手。】 这个认知让大家不寒而栗,可这又有什么办法,一般虐待孩子的爹妈都不会受多大的惩罚,因为孩子还需要父母来养,总不可能把孩子送去孤儿院吧? 更何况刘大志这个大儿子的情况非常特殊,就算把刘大志抓去坐牢,可他大儿子伤得那么重,还需要刘大志的钱去抢救……哪怕网友们筹钱救人,可孩子才9岁,也是需要父母的……刘大志这样无法无天,也是吃准了这一点。 大家越想越气,公屏上的弹幕噼里啪啦地滚动着,就像是在大家在宣泄心中的怒火。 · 弹幕不知道的是,在大家出离愤怒的时候,季木棉正在和女鬼颜章锦说话,只不过他布置了一个结界,普通人听不到。 之前颜姐带着小姐妹们来了城隍庙,这几天一直在教书灵练习苏绣,恰好江慕泽觉得无聊,一边在看季木棉的直播,一边在看女鬼姐姐们教书灵,于是大家都听到了连带着大儿子的遭遇。 江慕泽一直在喃喃:“太惨了,太惨了……” 他家里很有钱,他自己零花钱也很多,他可以给那个孩子捐款,可是他肯定收养不了孩子,因为收养一个孩子,就得对孩子负责,不止是物质方面要满足孩子,还得时刻注意孩子的身心健康,他自己都还没有彻底心理成熟呢,他肯定没有这个能力去收养一个孩子。 倒是颜姐若有所思,说:“这孩子是被烧伤的?” 江慕泽点头:“是的。” 颜姐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向季木棉的书房门口,敲响了房门。 季木棉听到她的提议时,很是惊讶:“你说你想收养刘大志的儿子?” 颜姐点点头:“我们肯定能养好孩子。” 季木棉沉默了下,说:“可你们……” “我知道,我们是阴魂,收养活人肯定是不合适的,毕竟活人跟在阴魂身边,会沾染上阴气,会影响寿命和气运。”颜姐忽然笑了笑,诚挚地看着季木棉,说,“但我知道季大师您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对吗?” 毕竟小芈灵是阴魂,可江慕泽在城隍庙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出事。 季木棉:“……” 好吧,他被拿捏了,他的确是有办法。 但他还是再三向颜姐确认,说:“你和你的姐妹们真的想收养那个孩子?” 颜姐嗯一声,面容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是被大火烧死的,知道那种痛苦……这孩子才9岁,好不容易火里逃生,我不忍心看着他出事……” 刚刚江慕泽看直播的时候,她也在一旁听着,她听到季大师说那孩子被接回家后,会全身溃烂而亡……真的太可怜了。 既然有幸从火里逃出来,那她就不会看着这个孩子再出事。 她顿了顿,说:“我想把他接到城隍庙,可以吗?” 主要是城隍庙有很多小孩,除了小芈灵和鬼婴外,书灵和宅灵也是小孩心性,以后几个孩子一起玩,那个小孩肯定也会变得开朗。 “您放心,我和我的姐妹们会努力挣钱养活他。”颜姐再次郑重地说。 她和姐妹们制作的苏绣非常好看,应该能卖出一些钱——当然,如果活人接受不了她们的苏绣,她们也可以想办法给季大师打工,又或者像之前在影视城里指点古装剧组的服饰,总之她们会努力赚钱,不会让孩子饿着冷着。 季木棉笑了笑,说:“我明白了,你和你的姐妹们很心善,一定会有功德落在你们身上。” 其实他也在考虑要不要把孩子收养到城隍庙,又或者把孩子送去院长妈妈那边,现在既然颜姐想养这个孩子,那事情就更简单了。 当然,收养的事还是得他出面,不过他有特管局这个通道,回头请张青云的祖师打个招呼,应该是可以办成的。 · 于是和颜姐聊完后,季木棉撤去结界,看向镜头,轻声安抚弹幕:“大家不用担心,会有人收养这个孩子。” 弹幕一时都愣住了。 【真的吗?真的会有人收养吗?】 【可是他亲生父母还在,应该很难收养吧?】 【对哦,就算刘大志去坐牢,他还有亲妈呢,就算他亲妈不要他,也还有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也轮不到外人收养吧?】 这才是大家无奈的地方,因为孩子有直系亲属,所以哪怕其他人想帮忙也没什么办法。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放心吧,刘大志跟他妻子很快就会得报应。” 弹幕顿时都竖起了耳朵。 季木棉:“他跟他妻子都是一个态度,不想花钱给儿子治疗,还盼着儿子去死。作为亲生父母,他们这样歹毒地对待亲生儿子,报应比一般作恶者更重。这么说吧,虽然都是杀人,但是杀陌生人,和杀至亲的报应也是不一样的。把自己的至亲杀掉,这绝对违背天道,报应要重得多。” 弹幕:【快快快,快告诉我们,刘大志夫妻会暴毙吗?】 “差不多吧。”季木棉说,“回头他们夫妻也会烧伤,行动不便,他们自己都要人照顾,自然照顾不了孩子。” 弹幕:!!! 【居然也是被烧伤?!】 【好好好,报应不爽。】 【让他们也尝一尝全身溃烂的滋味吧,最好是在溃烂中去世!这样就算是给孩子报了仇。】 【以后大儿子被人收养,跟他们再没有关系!远离这对烂人爹妈,孩子一定会好的!】 当然,也有人关心刘大志小儿子的去处,虽然爹妈作恶,会牵连孩子,但这个小儿子也挺无辜的——说白了,若是小儿子跟他哥哥一样被烧伤,肯定也会被刘大志夫妻放弃,所以小儿子碰上这样的爹妈也很倒霉。 季木棉:“小儿子被他爷爷奶奶带着,没有恶毒的爹妈,他以后会长成更好的人。” 对此,弹幕表示怀疑:【他爹是他爷爷奶奶教出来的,说不定是他爷爷奶奶的教育出了问题呢!】 季木棉:“……他爷爷奶奶还是想救大孙子的,比他爹有良心多了,这一点大家不用担心。” 只是这对爷爷奶奶性格比较软弱,拗不过刘大志,这才没能给大孙子出头。 总之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虽然算不上特别圆满,但刘大志夫妻能得到报应,而两个孩子都能得到安排,这是最好的。 当然,大家也很关心大儿子会被谁收养,也不知道收养的人靠不靠谱。 季木棉想着还是以幸福孤儿院的名义收养,便说:“是曾经把我养大的孤儿院,不过之后我会把他接到城隍庙,城隍庙里有一群姐姐很喜欢他,是姐姐们提议收养他,以后他会跟灵灵一起玩,大家不用担心。” 弹幕知道灵灵是他弟弟,听到那个孩子会跟灵灵一起玩,一时都很满意。 随即大家想起季木棉第一句话,又惊呆了。 【什么?季大师是孤儿?】 【卧槽,我竟然从来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过,应该是季大师从来没对外说过。】 【季大师从开播到现在一直很阳光,还真看不出来季大师竟然是孤儿。】 木棉花们更是震惊又心疼。 她们作为粉丝,也从来不知道季木棉的粉丝,还以为季木棉出生于幸福的家庭,没想到竟然是个孤儿! 一时间粉丝们纷纷在弹幕里发拥抱的表情。 季木棉:“……” 倒也不必如此。 他笑着说:“我挺好的,院长妈妈特别好,就跟我的亲生母亲一样,而且我从小到大遇到的人也很好,从小学到大学,我的老师们和同学以及舍友们都对我很好。后来我被堂爷爷找到,接手这个城隍庙,认识了很多人,包括直播间的粉丝和观众,我就更幸福了。说起来,我是个特别幸运的人,所以大家没必要同情我。” 说到这里,他又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再说阿景也一直在我身边,我真的特别幸运,也特别幸福。” 弹幕:…… 好好好,这种情况下还要秀个恩爱是吧! 大家不知道的是,季木棉说裴久景一直在他身边,是指裴久景从他4岁起就一直在叫人保护他,他这一生的确没有受过特别重的苦难,因此他真的感觉自己很幸运。 · 之后季木棉下播。 颜姐一直在旁边站着,见季木棉果真帮忙解决那个小孩的事,顿时感激不已,福了福身子,说:“季大师,谢谢您!您不愧是冥后,仁爱众生。” 季木棉:……啊。 也不是吧,他对恶人就很严厉啊…… 颜姐笑起来:“对待恶人,自然不用客气,这应该也是地府的规则。” 她有一点没说,来了城隍庙后,她见到了很多上古大妖和神佛,还有地府众人,大家都对季大师很尊敬,可见都是认可季大师这个冥后的。只是她心里也暗暗在嘀咕,大家对季大师的认可,是看在冥主的面子上做表面功夫,还是打心底里认同? 现在她知道了,大家肯定是打心底认可季大师,因为季大师不但是一个特别合格的冥后,而且季大师真的很好。 颜姐夸了季木棉一通后便离开了。 季木棉心里多少是感动的,只是没等他整理好情绪,楚江王来了。 “大嫂。”楚江王敲门走进来,笑眯眯说,“您忙完了吧?” 季木棉点点头,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微笑这问:“楚江王日理万机,也不知道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楚江王摆手:“大嫂别这么客气,叫我老厉就行。” 他本名厉温,不过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他这个名字了。 “好的老厉。”季木棉从善如流。 楚江王笑了笑,说:“是这样的,大嫂,谢十三之前来第二殿整理文书,帮我减轻了很多工作,现在谢十三走了,我想请范十四来帮我。” 季木棉很是惊讶:“……范十四?” 正文 第199章 楚江王点点头:“对,范十四,只要大嫂您同意范十四来帮我,老大那边肯定也会同意。” 他这也算是曲线救国,知道裴久景不好说话,就求到季木棉这里。 季木棉的内心依旧很震撼。 明明给楚江王整理文书的是谢十三,楚江王却想让范十四去帮他?这其中有什么因果关系吗?楚江王不会是把黑白无常两位大人搞错了吧? 楚江王失笑:“当然不会错,我跟他们做了上千年的同僚,怎么会认错他们两个?” 季木棉:“……” 可范十四跟谢十三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啊?谢十三风风火火,范十四却是慢吞吞,楚江王确定要找范十四帮忙? 楚江王很肯定地说:“对。” 季木棉忽然想到什么,睨着他:“你不会是对范十四有什么想法吧?” 他对楚江王不是特别了解,但他听谢十三吐槽过,楚江王特别喜欢给人传授恋爱经验,明明楚江王自己没有恋爱过,却一直乐此不疲,谢十三为了逃离楚江王的喋喋不休,还专门找他来求情,请裴久景提前结束惩罚。 楚江王摆手:“那当然是没有的,我跟黑无常共事上千年,如果对他有什么心思,那我肯定早就行动了。” 季木棉却依然有些怀疑,不太信任地瞅着他:“真的没有别的心思?也许你以前确实没有想法,但现在突然心动了呢?” 楚江王:“……那真没有。” 季木棉跟他不是特别熟,也不好追问,只能耸耸肩,说:“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楚江王瞅着他的脸色,见他似乎还是不太相信,想着只有大嫂点头了,老大那边才会同意把范十四派到第二殿,于是他只好说了实话:“我特别喜欢范十四的性格。” 季木棉:? 楚江王避开他的视线,默默望着天花板:“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就是比较喜欢讲话……我那些手下都不太喜欢听我唠叨,之前谢十三来给我打下手,也很烦我。只有范十四,他不但愿意听我讲话,而且情绪特别稳定,既不觉得厌烦,也不会催促我赶紧把话题结束。” 季木棉:??? “之前上千年,我跟范十四几乎没怎么共事过,也就不知道范十四性格这么好。”楚江王忽然激动地说,“直到上次他来找谢十三处理公务,当时谢十三不在,我正好无聊嘛,就拉着他闲聊,他竟然一点也不反感,反而听我讲了三个时辰!那可是三个时辰啊!我那些手下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听我讲半个时辰以上的话……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我感觉自己遇到了知音!” 季木棉:…… 楚江王越说越激动,在屋子里兴奋地来回踱步:“我真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千年之前就把范十四请到第二殿来,要是范十四一直在,我又怎么会憋了上千年!” 季木棉:……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楚江王并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范十四,只是喜欢范十四听他讲话? ……就因为范十四能够默默地听他讲三个时辰的话?! 三个时辰,那可是六个小时啊!而且楚江王喜欢讲恋爱经……所以范十四是如何忍受的?! 对此,季木棉只想说:黑无常大人辛苦了= = “老厉,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范十四当时并没有认真听你讲话,而是做别的事去了?”季木棉沉默片刻,小声说,“也许当时范十四神魂出窍处理事情去了呢。” 楚江王神情一呆。 他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主要是当时他第一次遇到能够忍受他讲话的人,于是他讲得特别兴起,而范十四偶尔会看他一眼,给他一个眼神回应,又或者是嗯或者哦一声,像是在鼓励他往下讲,他一时讲嗨了,中途只顾着讲那些恋爱故事,也就没有主意到范十四是不是神魂出窍。 ……若是平时,他作为第二殿的执掌者,不可能发现不了黑无常的情况,可那天他是真的昏了头,以至于什么都没管。 难道……范十四当时真的神魂出窍了?对方并没有耐心地听他讲恋爱故事,而是彻底无视了他? 季木棉看着他一脸呆滞的样子,微笑道:“要不你先去问问范十四的意见?如果他愿意去第二殿,我肯定会支持。” 楚江王:“……行。” 他得去问清楚,那天范十四到底是在默默地听他讲话,还是彻底无视了他……如果是无视他……很好,黑无常大人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_→ 作为一个恋爱专家,他想到那些套路文,女主越是不在乎,就越能引起男主的注意……嗯,他觉得黑无常做到了。 季木棉眼睁睁地看着楚江王从呆滞变得兴奋,不禁满脸问号:刚刚发生了什么,楚江王怎么突然之间就像打通了任督六脉? 目送楚江王兴致勃勃地离去,季木棉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这位第二殿执掌者的节奏。 算了,跟不上就跟不上吧,反正要烦恼的也是范十四,跟他无关。 · 接下来季木棉也确实没心情去关注楚江王和范十四了,因为裴久景回来了。 这段时间除了陪他去影视城周边旅游了一趟外,裴久景都很忙,听说是在忙着处理穷奇,今天却回来得这么早,他很是意外,立刻迎上去:“阿景,事情搞定了吗?” 他是想问搞定了穷奇吗? 此时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裴久景抬手一挥,关上房门,顺便布置了一个结界,而后将人搂进自己怀中,脑袋轻轻地蹭着怀里人的脖颈,哑声说:“鬼车死了。” 季木棉瞪大眼睛,从他怀里退出来:“死了?” 接着他仔细闻了闻男人,并没有闻到血腥味,只有一股好闻的檀香味萦绕在鼻尖,可见男人并没有动手。他可是记得上次嘎掉巫横和烛令时,男人身上都有浓烈的血腥气以及打斗的痕迹,而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可若是男人没有动手,那鬼车是怎么嘎掉的?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鬼车能集结那么多叛逃的大妖神佛和邪物,肯定很厉害,他是真的没想到鬼车就这么嘎了。 而且……男人不是说去对付穷奇吗?最后死掉的怎么会鬼车? 季木棉一肚子疑惑,忍不住紧紧地盯着裴久景,等着男人给他解惑。 裴久景低头亲亲他的唇,也没有卖关子,说:“鬼车是穷奇弄死的。” 季木棉:? 裴久景:“嗯,穷奇今天把鬼车的魂魄拎过来,扔给了饕餮。” 季木棉:??? 等等,穷奇和饕餮不都是凶兽吗?据说凶兽天生有反叛因子,应该很难走正道吧?而且饕餮之所以站到特管局这边,是因为有商羊的缘故,那穷奇又是因为什么? 裴久景:“不清楚。” 穷奇的脑子比较清奇,一般人懂不了。 这下子季木棉越发纳闷,可惜穷奇不在这里,要不然他还能当面询问。 “穷奇应该做过恶事吧?就算他把鬼车杀了,来投诚咱们,天道应该也不会接纳他吧?”他突然想起穷奇的凶名,有些好奇地问。 裴久景握着他的手:“那倒不会。” 作为四凶兽之一,穷奇在上古时候确实吃了不少大妖,不过当年大妖们之间都是互相倾轧打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倒也算不得什么。后来天道制定规则,六界安宁,穷奇也就没再犯事。饕餮也是同理,因此按照天道规则来说,后来的穷奇和饕餮也不算是作恶。 季木棉恍然:“原来是这样。” 对于穷奇的投诚,他还是很欢迎的,毕竟穷奇的武力值很高,特别能打。 饕餮的武力值也高,这两个凶兽加入,也算是为特管局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不过……季木棉也有些担心,凶兽毕竟天生喜欢打打杀杀,裴久景和特管局能够约束住他们吗?万一他们哪天搞破坏危及到六界怎么办?万一他们突然又反叛怎么办? 饕餮有商羊看着,倒是不用太担心,但穷奇的变数可太大了。 裴久景抬起头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说:“不用担心,我让他们签订了天道契约,他们不会背叛。” 闻言,季木棉一颗悬起的心顿时放下来:“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季木棉突然听见外面响起麒佑的声音——裴久景布置的结界,外面看不到也听不见里面,但里面的人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麒佑在敲门,问老大和大嫂在不在。 季木棉和裴久景对视一眼。 裴久景扬手撤去结界:“进来吧。” 季木棉意识到自己和男人还抱在一起,想要退开,裴久景却只是稍微让他退出两步,手臂依旧牢牢搂着他的腰。 麒佑推门进来,见老大揽着大嫂,一副亲昵的样子,他看了一眼便别开视线:“老大,大嫂,穷奇给我传讯了,说他要跟我单挑。” 季木棉啊一声:“你跟他有过节?” 随即他想到,麒麟是瑞兽,穷奇是凶兽,是天然的敌对关系,也难怪穷奇会找上麒佑。 “如果还是上古时期,他来挑战我,我肯定是要应战的。”麒佑叹口气,“可我听说他杀了鬼车,他也算是有功劳,既然已经是自己人,我当然不想把浪费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他身上。” 裴久景嗯一声:“你跟他说,没我的同意,特管局内部人员不许私自斗殴。” 麒佑应是。 裴久景:“刚好西南那边出了点事,让他去镇守西南吧。” 之前有西南景区的客栈老板来算卦,说他家的爬山虎成精,他们才知道那边灵气泄露,谢十三和朱雀已经去处理,目前查到那边有个湖泊底下的灵气外泄,刚好穷奇可以过去镇守。 麒佑笑了:“行啊,我立刻通知他!” 一来特管局就做事,他觉得穷奇肯定会跳脚,但他喜欢看:) 季木棉将他的兴奋看着眼里,好笑地瞅着他,说:“你好好休息吧,过不了多久又要去轮值。” 其实婚礼过后,麒佑已经去轮值过一次,昆云和凤翎他们回来休息了半个月,几天前昆云再次轮值,正好轮到麒佑和涂山朱朱他们休息。 麒佑点点头,便打算离去。 季木棉忽然想起什么:“等等!” 麒佑回头:“大嫂,怎么了?” 季木棉:“你知道穷奇为什么会杀掉鬼车,为什么会投奔特管局吗?” “哦,他说特管局这边能找到老婆,他想找老婆。”麒佑脸上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就他那穷凶极恶的样子,能找到老婆才怪!” 季木棉:“……” 所以穷奇是看饕餮找了老婆,他自己也想找老婆,这才杀了鬼车投诚? 这个理由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待麒佑走后,季木棉忍不住小声地询问裴久景:“咱们不会真要给穷奇找个老婆吧?” 裴久景:“他自己找。” 有本事就找,没本事就继续单身狗,冥主的原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季木棉:“……” 算了,找老婆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如今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他看向裴久景,轻声询问:“鬼车死后,他集结的那帮大妖神佛们呢?是散了,还是有了新的首领?” “不知道。”裴久景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在意那些人是否纠结在一起。 季木棉面露不解,同时也有些担忧,但见裴久景好像不愿意多谈,脸上又露出了疲惫神色,他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直到晚上麒佑告诉他,那些叛逃的人都很独,谁也不服谁,所以这十八年他们并没有建立起一个组织来对付特管局。 而特管局是因为有裴久景坐镇,大家都服这位冥主,这才能够如此团结。 季木棉不禁恍然,看来还是他家老公最厉害。 * 隔天季木棉听说穷奇竟然真的跑去西南那边镇守,且没有来找麒佑的麻烦,不由越发佩服他家老公。 有他老公坐镇,大妖们果然都不敢作妖!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裴久景每天又能给季木棉做饭,唯一的插曲是范十四突然申请去西南那边跟谢十三调换任务。 季木棉:“……” 他觉得范十四这是摊上事了。 不过作为一位好冥后,他是不会光明正大看热闹的,他只会默默看0.0 就这样过了两天,季木棉突然接到初中化学老师的语音电话:“小棉,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恶劣的凶杀案件,受害者是一名初二学生,凶手是他的几个同班同学……这事暂时被压下去了,但那位受害者很可怜,所以我想请你来看看。” 正文 第200章 季木棉的初中老师们都对他很好,这个化学老师姓姚,是他的班主任,有点谢顶,之前他给姚老师寄了生发符,效果很好,上次来参加他和裴久景的婚礼时,姚老师的头顶已经长出头发了。 姚老师生活中比较沉默寡言,但是对学生不错,他妻子计老师教数学,会关心女生,而姚老师关心男生,夫妻俩配合很默契,学生都很喜欢他俩。 “我知道了,姚老师,您别急,我今天就去帝都。”季木棉沉声说。 这次出事的并不是姚老师班里的,他班里没有霸凌事件——哪怕有那么一点苗头,他和计老师也会及时引导。出事的是初二某个班的,据说受害者从初一开始就被班里几个同学欺负,如此过了一年多,期间受害者不敢跟父母和老师说,一直默默忍受,直到这次受害者终于鼓起勇气想向老师求救,只可惜他还没去找老师,就被那几个施害者给害死了。 具体情况姚老师也不太清楚,毕竟那几个施害者的家庭都不错,联合学校压下了这件事,很多内情连他们这些老师都瞒着。 · 季木棉很快出发去帝都,因为现在城隍庙里的人和鬼越来越多,能够陪小芈灵玩,而小芈灵的父母也从古墓搬了过来,因此季木棉这次没有带上小芈灵几个小伙伴,只和裴久景一起前往。 下飞机后,他先去见了姚老师。 姚老师已经在自家小区门口都等着,他家就在学校对面,季木棉下车时,看到学校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有人在拉横幅,有人跪在地上,在大声喊着请学校还孩子一个公道。 “他们是受害学生的父母和亲人,已经在这里跪一天了,但校领导一直没有出面。”姚老师望着对面已经哭成泪人的受害者家属,叹着气说。 此时校门口不但有受害者家属,还有不少记者和维护持续的警察,以及学校的几个领导也在。 季木棉收回视线,说:“那几个施害者都被接回家了吧?” “是啊。”姚老师说,“事发之后,那几个学生当场跑回了家,警察来的时候,出面的是他们的家长。” 季木棉嗯一声,说:“我现在过去。” 姚老师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去。” 如果让人知道是他把小棉喊过来,他肯定会被记恨,说不定还会被报复,到时候可能会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说不定还会丢工作……但比起害怕,他更想为那位受害者讨回公道,他教书育人,是培养孩子,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毁掉。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敬佩,姚老师和他妻子一直都是很善良很温和的人,对学生尽心尽责。 “放心吧姚老师,我给您的那块玉佩,只要您随身携带,就没有人能伤害您。”他笑了笑,说,“至于您的工作,也不用担心,没有人敢让您丢掉工作。该担心的是作恶的人,以及包庇作恶者的人,他们才会丢工作。” 姚老师想到他在网上的名气,想到他和很多厉害的人物认识,不禁感慨:“小棉,幸好有你。” 之后三个人往校门口走去。 待走近了,能听见一个呜咽的女声:“求求你们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吧,我儿子是被害死的啊!” 旁边有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最近发生了好多这种小孩霸凌的事件,凶手都因为年纪小,没受到半点惩罚。” “唉,好像未成年杀人都是这样,我就不明白了,这种小孩长大了不也是祸害吗?为什么不让他们去牢里被教育?这么小就能杀人,我都不敢想象他们长大后会有多歹毒。” “现在的小孩营养都很好,十一岁十二岁就长得人高马大的,不比大人的力气小,而且现代社会信息发达,他们有很多渠道接触到成年人的世界,心理也很成熟,根本就不能把他们当成小孩看待,既然他们杀了人,就得接受法律的惩罚。” “同意,受害者也是未成年,咱们得给受害者讨回公道!” “嘘,听说这几个凶手家里还挺有钱有势的,咱们还是闭嘴吧,免得被记恨上。” 季木棉眯了眯眼睛,大步走到几个校领导跟前。 为首的副校长抬起头来,待看清楚他的脸,诧异道:“你是……季木棉?!” 副校长姓张,当年季木棉在这个学校念书的时候,张校长还是年级组长,现在已经是副校长了。 现在季木棉成了网上的名人,因此张校长也认识季木棉,而且还知道季木棉是很厉害的道士,据说季木棉很有正义感,不放过每一个恶人,还能除妖伏魔…… 想到这里,张校长的表情瞬间变了变。 季木棉嗯一声,淡淡地瞧着他,说:“张校长,你联系几个凶手的家长吧,让他们把孩子带过来给受害者下跪道歉,如果不带过来,就等着他们孩子得报应好了。”他顿了顿,说,“当然,不管凶手过不过来,肯定都会得报应的,不过如果他们给受害者道歉,报应会轻一些,要是他们拒不道歉,那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迅速解决这件事,因此他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地向张校长提出要求。 这个张校长不算是特别坏的人,也没什么背景和后台,不然也不会十年了才升到副校长,这次出事也不会把他推出来跟受害者家属交涉。 张校长沉默几秒,说:“我恐怕没那个能耐把人叫来。” 凶手的家长都有钱有势,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副校长,他打电话过去让人家过来,人家肯定当他是神经病。 季木棉并没有为难张校长,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受害者的家属,此时孩子的父母跪在地上,抱在一起哭,看着就很可怜,他蹲到这对夫妻面前,轻声说:“我叫季木棉,是一个道士,我可以帮你们。” 接下来他拿出手机,搜索出了自己的名字给这对夫妻看,让这对夫妻知道他在网上颇有名气,绝对不是骗子。 姚老师也在一旁说:“我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小棉是我们学校毕业的,他确实是道士,你们可以相信他。” 受害学生叫邱乐,他父母是很普通的职工,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见识,在看到季木棉和裴久景之后,他们就知道这两人身份不凡,随后他们看了季木棉在网上的一些信息,才知道原来季木棉这么牛,一时间两人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季大师,求您给我孩子讨回一个公道!”邱母哭得眼睛都肿了,一把抓住季木棉的手腕,哽咽道,“孩子是三天前出事的,当天学校通知我们,说是孩子的尸体被拉去尸检,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孩子已经送到火葬场,我们甚至都没有见孩子最后一面……” 她越想越难过,哭得几乎昏厥,“不管怎么样,也得让我跟孩子爸见最后一面吧……他们好狠的心啊……我好恨……我的孩子就那么没了……” 围观群众听着她声嘶力竭的哭声,又是同情又是愤怒。 不让见孩子最后一面,这哪个父母能忍?而且这其中肯定有猫腻,要不然怎么不通知父母就把孩子拉去火化?说不定是孩子的尸体上有被虐待的痕迹,为了遮掩这些痕迹才会如此急切地毁尸灭迹。 季木棉轻轻地扶住邱母的胳膊,说:“放心吧,你们孩子的仇一定能报,老天爷在看着呢,善恶到头终有报,凶手逃不掉的。” 明明他语气很平静,却仿佛能让人安心,邱母渐渐止住了哭泣:“不管怎么样,我先谢谢您……” 这三天他们想了很多办法,甚至请了媒体,可惜没有用,那几个凶手被家里保护得好好的,校方也在包庇那个几个凶手,他们连凶手及其家长的面都没见到。听说有个凶手的家长特别厉害,认识很多大人物,而他们夫妻想尽了办法,却是连给孩子讨个公道都做不到,更别说替孩子报仇。 如今季木棉出现,就像是一道光,他们不知不觉就把希望放到了季木棉身上。 季木棉:“你们把孩子的生辰八字给我吧。” 邱母立即低声说了。 · 季木棉站起身,点开快音,开了个直播。 木棉花们有自己的群,时刻都在关注他的动静,看到他开播,都惊呆了。 【老婆你怎么提前一天开播了?】 【咦,你不是在城隍庙?】 【你和大帅比又去旅游了吗?】 季木棉摇摇头,说:“我直播,只是想让一位叫皮昊庆的人知道,他的儿子马上要得报应了。” 木棉花们:? 直播间陆陆续续有观众涌进来,很快突破了20万。 季木棉直接把邱乐被害的事说了:“这位皮昊庆的儿子就是那几个学生里带头霸凌邱乐一年,最后导致邱乐死亡的罪魁祸首。至于他儿子为什么敢霸凌同学,甚至是杀了同学,当然是因为他这个当爹的有钱有势,给了他儿子底气,也是他这个当爹的纵容儿子,没有教养好儿子,才生出一个杀人犯儿子。” 他面容肃穆,盯着镜头,说,“皮昊庆,你现在最好带着你儿子马上来校门口给受害者下跪道歉,不然就等着你儿子出事吧。” 弹幕一开始还云里雾里,直到有人在公屏里打字:【原来是帝都十二中发生的事,我就说怎么这么耳熟,这事前两天就上了热搜,大家自己去搜吧。】 等搜完回来,直播间观众直接炸了。 【卧槽!那位受害学生好惨啊,被霸凌了一年多,最后被害死……听说他是被体育器材给敲死的,脑袋碎了半边,当场没命。】 【他尸体被直接拉去火化,连他父母都没通知,估计就是怕被他父母看出他被敲碎了脑袋吧?】 【天啦,小小年纪就那么残忍,把人家脑袋敲碎,简直是恶魔!】 大家议论纷纷,都在声讨霸凌凶手。 · 皮昊庆正在公司开会,助理把季木棉的直播拿给他看。 “这谁啊?口气居然这么大!”皮昊庆不屑地扫了眼屏幕里的季木棉,嗤笑道,“他让我儿子过去,我儿子就要过去吗?” 助理是5G冲浪选手,且经常看季木棉的直播,对季木棉的本事是很了解的,他给皮昊庆说了季木棉算塌顶流明星,又给J省首富江安屹算卦的事,末了又压低声音:“听说叶家垮台也是因为这位大师。” 皮昊庆听到叶家垮台的事跟季木棉有关,表情一变,他露出一个半信半疑的表情,最后摆摆手,让助理出去。 助理回到自己工位后,立刻打印了一份离职申请——刚刚他把季木棉的直播转给皮昊庆,是因为他还是皮昊庆的助理,他得尽职,但他内心对皮昊庆已经没有半点好感。他怎么也没想到,皮昊庆的儿子竟然是校园霸凌者,还杀了班里同学,而皮总显然是在包庇自己儿子……他可是季大师的忠实观众,一直信奉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皮昊庆及其儿子造下罪孽,肯定会有报应,他已经预料到皮昊庆离破产也不远了。 所以助理打算在皮昊庆破产之前离职,同时也是想远离这么个恶毒的老板。 皮昊庆那边,让助理出去后,立刻向朋友打听:【你们认识一个叫季木棉的年轻道士吗?我听着他名字有点耳熟,就是想不起他是谁。他现在放话,让我交出我儿子,我得想想该怎么对付他。】 他朋友们很快就回消息:【这位季大师特别厉害,听说他跟特管总局的一把手结了婚,而且还有地府做后台,当初叶家倒台就有他的手笔,你最好别得罪他,不然会死得很惨。】 皮昊庆一下子懵了。 他没想到叶家的垮台竟然真的有季木棉这个年轻道士的手笔,要知道帝都叶家根深叶茂,却在短短半个月内被连根拔起,可见幕后之人有多厉害,而现在得知幕后之人就是季木棉,他瞬间慌了。 随即他猛地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季木棉这个名字耳熟,因为他大舅哥告诫过他,让他在外面做事的时候千万不要得罪一个叫季木棉的道士……只是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有本事,而大舅哥行事太过胆小,因此也就没把大舅哥的话放在心上。 如今他总算是后悔了,但好像后悔也晚了,他已经引来季木棉这个道士的注意。 就在他惶恐不安时,他老婆打来电话:“皮昊庆,儿子被鬼缠上了!” 皮昊庆腾地起身,立马跑回家。 · 皮昊庆的儿子叫皮朗,三天前他用体育器材砸穿同学邱乐的脑袋,邱乐的脑髓都流了出来,但他面不改色,看着邱乐倒下后,他先是拍了几张照片做纪念,然后不急不慢地打电话给他爸妈,让他爸妈来处理这个事,之后带着几个所谓的‘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体育室。 这三天他被父母保护在家里,每天好吃好喝,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警察抓走,也不怕有媒体来曝光他,一来他还差半个月满14岁,二来他爹妈有权有势,他只要在家里好好待着,等风头过去,他又能回学校上课,继续当‘手下们’的大哥。 只是刚刚他在吃着炸鸡腿的时候,不知怎么,他好像看到邱乐满身是血地朝他走过来。 “鬼啊!”他立即大叫,手里的鸡腿被吓得掉落在地上。 邱乐的脑袋在流着脑髓和鲜血,一步步朝他走近:“皮朗,是你害死了我,我要你偿命!” “啊啊啊——”皮朗吓得一屁股倒在地上,拼命地往沙发后面爬,一边爬一边尖叫,“妈,救命啊!邱乐的鬼魂来找我了!” 皮母正在楼上护肤,听到儿子的声音立马跑下楼。 她自然看不见邱乐,只见她儿子满地爬滚,待走近了,她闻见儿子身上传来一股尿骚味……她儿子竟然被吓出尿来了! “儿子,你怎么了?”她连忙跑过去抱住儿子。 哪知道皮朗根本不让她靠近,一直挥着胳膊:“滚开!邱乐你这个矮冬瓜给我滚开!” 他虽然不满14岁,但他长得人高马大,身高早就超过皮母,当他的胳膊挥出去,一把抽在皮母脑门上,皮母只感觉整个人都在发晕。 但她更担心儿子,一直在喊:“儿子,出什么事了?” 皮朗已经听不见她的话,因为他看到邱乐伸出了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救命——”他凄厉地惨叫着,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正文 第201章 等皮昊庆回家时,只见他儿子躺在地上,脖子上有明显的黑色爪印,而他老婆抱着他儿子一直在哭。 “你终于回来了!”皮母见到老公回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哭着喊道,“儿子被那个小畜生缠上了……” 她没敢叫邱乐的名字,却叫邱乐小畜生,可见她心里有多看不起邱乐。 皮昊庆想起季木棉在直播里说他儿子会有报应,脸色不由大变。 可他并不想交出儿子,更不想让儿子去给那个邱乐下跪道歉,他拿出手机,进入季木棉的直播间,刚好听见季木棉在说:“凶手现在已经被受害者的怨魂缠上了,虽然那怨魂只是受害者的一抹怨气,但也足够让凶手生不如死。” 弹幕都在大呼痛快。 季木棉淡淡道:“如果凶手不来下跪道歉,那就只能继续被怨魂缠着,不管请多厉害的大师都救不了他。” 皮昊庆紧紧咬着牙,不想就这么认命。 可是下一秒,他儿子竟然又莫名醒了过来,紧接着又开始大叫:“救命,别过来……邱乐,我错了,我不该杀你……你别杀我……啊啊啊,好痛!” 他死劲掐着自己的脖子,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他,很快他被掐得眼珠子瞪着,脸色渐渐变红甚至是变青,就好像随时要晕死过去。 皮母心疼得直掉眼泪:“儿子,你别吓妈妈……” 眼看儿子快要把自己掐死,皮昊庆不得不妥协:“走吧,去学校。” 季木棉让他带着儿子去给受害者下跪道歉,受害者的骨灰被他爸妈带在身边,就在学校门口,所以他得带着儿子过去。 想到校门口有那么多记者在场,再加上季木棉也在直播,他心里是极为不愿意曝光自己一家的,可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受折磨——他在得知叶家垮台有季木棉的手笔后,就对季木棉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他不敢得罪季木棉,也不敢违背,最后他只能按照季木棉的意思去做。 · 皮昊庆不知道的是,他儿子之所以会一直掐自己脖子,是因为季木棉对着邱乐的生辰八字掐诀,控制着邱乐的怨魂去报仇。邱乐的一缕怨魂原本就跟着皮朗这个罪魁祸首,只是那缕怨魂一直很虚弱,所以没法报复皮朗,直到季木棉用生辰八字让他变强,他才能靠近皮朗。 没多久,季木棉察觉到邱乐的那缕怨魂暂时安静下来,他眯起眼睛,对直播间观众说:“罪魁祸首一家要来了。” 至于剩下的几个凶手,他刚刚同样在直播间通知了那几家人,而那几个凶手的父母都以皮家马首是瞻,肯定也会来。 弹幕都很想看看如此残忍的凶手是什么样子,不过毕竟都是未成年,季木棉自然不会让凶手们入镜。 但他会一直开着直播,即便大家看不见凶手,也能知道凶手会有什么下场。 果然,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几个凶手家庭都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皮昊庆,他看到季木棉时,眼神闪了闪,而后大步上前,脸上带着沉痛的表情,说:“季大师,我带着我的不孝子来了,他不该对同学动手,我已经在家里狠狠教训过他了……不过他也是不小心失手伤害了同学,并不是故意的,请季大师明鉴……” 他话里话外都在给他儿子开脱,什么不小心和失手,明显就是在掩盖他儿子的罪行和恶毒。 季木棉扫了眼他身后的皮朗。 皮朗此时已经清醒过来,满脸的不甘和怨怼,他在得知他爸要带他来给邱乐下跪道歉后,在车上一直哭闹,只是想到邱乐的鬼魂在缠着他,他又不敢闹得太过分,可他心里是很不甘的——他一直看不起邱乐那个矮冬瓜,邱乐在他面前明明就像一条狗一样,他随时都能欺负和凌虐,凭什么现在让他给邱乐道歉啊! “你儿子可不是失手伤人,他是故意把人弄死,而且他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季木棉冷笑一声,直接对着皮朗和几个凶手掐了个五雷诀。 下一秒,皮朗几个凶手就被雷劈中。 “啊啊啊好痛!救命——”几个凶手很快被雷劈得血肉模糊,痛得在地上打滚。 现场围观的人都被这个变故震惊到了。 明明今天秋阳高照,竟然晴天霹雳,而且那几道雷还精准地劈在几个小畜生身上,这也太神奇了吧!难道是老天爷显灵,给小畜生们降下了报应? 季木棉安抚大家:“不用怕,我用了个术法降下雷劈,只会劈在他们几个凶手身上。” 此时皮朗几个凶手已经被雷劈成焦炭,倒在地上,几乎奄奄一息。 “救命……”求救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敢靠近,因为一道道雷接连不断地劈在他们身上,谁靠近都得挨劈。 围观群众都在盯着他们,突然有人惊叫:“他们尿裤子了!” 弹幕看不见几个凶手的惨状,却能听见他们的惨叫声,以及围观群众的讨论声,都觉得很解气。 【好好好,作恶事就得被天打雷劈。】 【季大师出手,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 【老婆冲鸭,给我们狠狠教训那帮小畜生!】 皮昊庆夫妻和那几个家长看着自家儿子被雷劈,看着自家儿子尿裤子出尽洋相,表情都极其难看,尤其是皮母几乎要崩溃,因为她儿子之前就在家里尿了一次裤子,出门的时候刚换过衣服,这会儿又被吓尿了,简直是丢尽了脸面。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季木棉,因此这些家长对季木棉都充满了愤怒和怨怼。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一群小孩!”皮母忍不住冲着季木棉大叫,“你就算是道士,就算很厉害,也不该跟一帮孩子计较!”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听皮昊庆说了季木棉有多厉害,连叶家垮台都有季木棉的手笔,她心里对季木棉是很畏惧的,可季木棉如此折磨她儿子,她到底还是忍不住冲季木棉发脾气——她娘家条件不错,老公也有权有势,所以这几十年她一直很嚣张跋扈,现在突然让她伏低做小,她当然做不到。 她这话一出,弹幕都冷笑不已。 【呵呵,只有在她眼里,她儿子才是小孩,在我们眼里,她儿子是畜生,是恶鬼,是渣滓,该立刻暴毙!】 【被她儿子残忍杀害的学生才是小孩,我们应该保护受害小孩,为受害小孩发声,而不是给小畜生找‘他还是个孩子’的借口!】 【果然,有熊孩子就有熊家长,她儿子一看就是被她跟她老公溺爱得无法无天,这才敢小小年纪就杀人。】 【说得对,所以我的观点是,未成年杀人,如果这个未成年不坐牢,那就让他们的爹妈去坐牢。】 【我赞同!是他们这群畜生爹妈没教养好孩子,给社会生了一个渣滓畜生,就该被连坐。】 【+1,退一万步说,如果是天生的恶魔,生下来就很残忍,那也只能说明这个基因不该传下去,免得危害社会,也该人道毁灭。】 【所以我不只希望小畜生们遭报应,我也希望这群小畜生的畜生爹妈遭报应,最好全部暴毙,断子绝孙,以绝后患。】 【楼上,你这思想就有点极端了,人家爹妈又没杀人,让他们暴毙不好吧?】 【呵呵,等你孩子被杀了,希望你还能这么圣母。而且这群小畜生因为是未成年得不到惩罚,等他们长大了也可能杀掉你哦。】 弹幕里吵了起来,当然大家对凶手的观点基本一致,那就是哪怕未成年也该坐牢,但对于凶手的爹妈,大家的看法不一样,有些觉得应该连坐,有些却觉得一些小孩天生就是坏种,跟爹妈没有关系。 季木棉并没有看弹幕,只是淡淡地瞧着皮母,说:“不是我要跟你儿子计较,而是你儿子做了恶事,就该得到报应,雷劈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报应,你就在一边慢慢看着吧。” 皮母越发焦急,歇斯底里地喊:“我儿子那么小,能有什么报应,肯定是你在搞鬼!季木棉,你别仗着自己厉害就为所欲为,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 她这话喊出来,不管是弹幕还是围观群众都听乐了。 明明是她儿子杀了人,她却囔囔着老天爷不放过季大师,真是不知所谓。 弹幕直接骂:【颠婆!其他未成年凶手的爹妈无不无辜不知道,反正这个颠婆肯定不无辜,所以我支持她跟她老公都暴毙。】 季木棉懒得搭理皮母,他赶来帝都,是想迅速处理这件事,让加害者得到报应,让受害者安息,他无意跟这些包庇凶手的家长们争论。 他直接走到皮朗那几个凶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说:“被雷劈的滋味不好受吧?但邱乐所受的苦比这个痛多了,你们用言语暴力他,对他拳打脚踢,把他按在厕所的小便池里洗头,让他舔你们的脏鞋子,让他每天给你们下跪磕头,而这些侮辱持续了整整一年。之后他终于懂得反抗,想找老师求助,你们知道后把他拖到体育室,直接用体育器材砸碎他的脑袋。他倒在你们面前,脑髓和鲜血流出来,但你们大笑着走出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这一桩桩一件件,老天爷都看在眼里,他受了多少苦,老天爷就会让你们受百倍千倍的报应。” 围观群众和弹幕都听完他的讲述都惊呆了。 整整一年时间的霸凌,如此恶毒,最后杀害同学时,那几个小畜生更是冷血残忍……大家仔细想想,如果换成自家孩子被这样凌辱,他们估计连杀人的心都有,所以大家集体出离愤怒,围观群众当场指着皮朗几个凶手破口大骂,弹幕也在公屏上打字表达自己的愤怒。 倒是皮朗那几个凶手早就被雷劈得只剩出气多进气少,意识也早就模糊,根本没听到季木棉说了什么。 季木棉一道术法挥出去,让他们变得清醒,而后在他们身上打入幻术,冷笑道:“你们对邱乐做过什么,在幻术里也得一遍遍经历。” 皮朗几个凶手刚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紧接着又被雷劈中,但这次可不止被雷劈,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变成了邱乐,被好几个同学押着走进厕所里,然后他们的头被按在小便池里,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 “呕——”几个凶手集体干呕起来。 但这并不是结束,没过多久,他们又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头,抱着脑袋哭着求饶:“别打我,别打我……” 而后他们又爬到自己父母跟前去舔鞋子。 正文 第202章 皮昊庆夫妻和几个凶手的爹妈看着他们儿子一会儿呕吐,一会儿跪在地上磕头,最后竟然还爬到他们跟前舔鞋子,瞬间都僵住了。 待反应过来,皮母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想去制止儿子舔鞋子,可她儿子还被雷劈着,她不敢靠近,最后她只能转向季木棉,将怒火发泄在季木棉身上:“一定是你在他们身上动了手脚!你……你怎么能这么歹毒啊,他们都是小孩,小孩都会犯错,你就不能宽容一点吗!” 没等季木棉说话,围观群众就开始怼她:“人家大师对你的畜生儿子宽容,那你的畜生儿子对未成年受害者宽容了吗?!” 若是平时,皮母肯定会跟围观群众吵起来,还会让保镖上前动手揍这些人,毕竟她家有钱有势,她一点也不怕闹出动静,但现在她儿子被雷劈着,还疑似变成了疯子,她也没心情跟这些人计较。 她依旧不满地瞪着季木棉:“我儿子要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得起吗!” “你儿子马上就会出事,要怪就怪你儿子心狠手辣,怪你跟你老公纵容他,怪不了别人。”季木棉冷冷地瞧着她,“你儿子他们现在所经历的痛苦,都是他们曾经对受害者所做过的,而受害者整整承受了一年多,你儿子他们想要赎罪还差得远。”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皮朗那几个凶手都凄厉地惨叫起来:“救命——啊啊啊我好痛啊……” 他们之所以叫得这么凄惨,是因为在幻术里,他们已经被拖到体育室,被人用体育器材砸中了脑袋。 皮朗娇生惯养,最先受不住这股痛苦,在地上打着滚,嘴里喃喃地喊着:“我要死了……我好痛啊,爸妈快来救我……” 他一边被雷劈得死去活来,一边在幻术被体育器材砸中脑袋,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死,最后他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直流,嘴里只剩下喊救命两个字。 皮母心疼得不行,转头就想冲着季木棉破口大骂。 季木棉嗤笑一声,先她一步,说:“你儿子的痛苦还不到一半呢,你急什么。现在是我给他们惩罚,让他们被雷劈,让他们在幻术经历他们对受害者所做过的事,接下来就轮到老天爷给他们惩罚了。” 他的目光落在皮朗那几个凶手身上,淡淡道,“最迟半年,他们会暴毙,等他们死了,他们的魂魄还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日日夜夜被油锅煎熬,日日夜夜上刀山下火海。” 皮母听到她儿子半年内会暴毙,整个人都僵住了。 其他几个凶手的家长也急得不行,他们有些并不知道季木棉的来历,但是看到季木棉能降下雷劈,他们就知道自己惹不起,可他们又很想救儿子……最后一群人齐刷刷看向皮昊庆夫妻,等着他们夫妻拿主意,毕竟自从邱乐死后,大家都是听从这两人的主意。 皮昊庆脸色铁青,他倒是想找季木棉求情,可看到季木棉冷着脸的样子,他竟然一句话也不敢说。 现场陷入短暂的安静,只听得见皮朗那几个凶手在凄惨地叫着,不断地在地上打滚。 过了大概半分钟,皮母回过神来,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道:“不可能!我儿子一定会好好活着!明明是那个叫邱乐的小畜生招惹我儿子,惹得我儿子不痛快,我儿子杀了他又怎么了!我儿子是人上人,就算杀了人又怎么样!要怪就怪那个叫邱乐的小畜生自己命短!” 她可能是被她儿子此时的惨状刺激到,也可能是接受不了她儿子半年内会暴毙,不管不顾地冲到季木棉跟前,张牙舞爪地囔囔,“死了一只蚂蚁而已,你干嘛要去同情蚂蚁?!明明我们才是一个阶层的人,你才应该帮我们才是!” 邱乐的爹妈听见她称呼邱乐为小畜生和蚂蚁,气得差点晕过去。 “你……你才是畜生!”邱母气得头晕眼花,要不是邱父就在旁边扶住她,她恐怕已经晕倒在地上。 本来看到几个小畜生被雷劈,之后又被幻术折磨,夫妻俩是觉得很解气的,但是听到皮母的话,两人都气得不行。 围观群众也被皮母的话惊到了,纷纷怼她:“人家受害者那么无辜,居然叫他小畜生,真是没救了!” 弹幕更是义愤填膺。 【你才是畜生,老畜生!一家子都是贱种,赶紧都暴毙吧!】 【之前说爹妈无辜的出来走两步呢,你们看到了吗,就是这种妈,才能教出杀人犯儿子!】 【他爹的,我真的被气到了,她凭什么说受害者是蚂蚁,她凭什么高人一等啊?!就凭她有钱吗?有钱有势就能随便杀人吗!】 【在老天爷面前,她也是一只蝼蚁,等着吧,我就不信她没有报应!】 季木棉看了眼皮朗那几个凶手,几个小畜生被雷劈和幻术折磨得快要晕厥,季木棉自然不可能让他们晕过去,又打了道术法过去,让他们从始至终都保持清醒,让他们清醒地被雷劈,让他们在清醒中经历邱乐所经历的痛苦。 施完术法,他才转向皮母,冷声道:“你不会觉得只有你儿子那几个凶手有报应吧?你们这些当爹妈的,从小就纵容你们儿子欺凌弱小,不但不教育他们,还帮他们遮掩,给他们底气去害人,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在法律上来说,你们这些做爹妈的当然不会坐牢,不会被牵连,但是老天爷都看着呢,儿子作恶事,爹妈必定受影响,更何况是你们一直纵容自己的儿子,才导致他们有胆子霸凌和杀害同学,你们的报应不会比你们儿子少。” 皮母依旧愤恨地瞪着他,还没有意识到所谓的报应是什么。 但皮昊庆想起了叶家的垮台,心里一时充满了恐惧——虽然他亲爹跟大哥都身居高位,而他也开了好几个上市公司,但他们家肯定比不上叶家……连叶家都被整垮了,他们皮家不会也出事吧? 在这样的恐惧中,他看见季木棉轻的视线描淡写地朝他扫过来,说:“你儿子是这帮凶手里的老大,是带头欺凌杀害受害者的人,而他之所以胆子这么大,都是因为有你这个爹给他撑腰,都是因为你们皮家给他撑腰,所以接下来最先得报应的肯定是你们夫妻跟你们整个皮家。” 害怕的事得到证实,就像选在头顶的刀落下,皮昊庆顿时只感觉一阵晴天霹雳。 季木棉冷冷地瞧着他:“在你们儿子暴毙后,你跟你老婆也会相继出事,而你亲爹跟大哥帮着你助纣为虐,尤其是这次你儿子杀了人,他们直接帮你们压下消息,他们也会有报应,落马是其次,他们之后身体也会被病痛缠身,因为受害者的怨气也缠上了他们,不会让他们安宁。” 皮昊庆脑袋嗡嗡作响,已经被吓得什么都听不见。 一旁的皮母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冲季木棉大吼:“住口!你给我住口!我不信我们皮家会垮台,你少诅咒我们!”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扫她一眼:“你信不信都改变不了你们皮家的结局,毕竟这是老天爷给你的报应。” 他顿了顿,又嗤笑了一声,说,“而在老天爷降下报应之前,我还没让你们受到惩罚呢。” 说到这里,他对着皮昊庆夫妻以及其他几个凶手的爹妈掐了道五雷诀。 “啊啊啊——”下一秒,皮母那些人全部被雷劈中,很快被劈得皮开肉绽,倒在地上凄厉地惨叫着。 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已经不觉得奇怪,毕竟皮朗那几个凶手已经被雷劈了很久,大家已经看习惯了,此时见到凶手的爹妈都被雷劈,只觉得很解气。 刚好季木棉也用镜头也对准了皮昊庆那些人——皮朗那几个凶手是未成年,如不能入镜,但皮昊庆他们是成年人,自然可以出现在直播间。 于是直播间观众都看到了皮昊庆这些人被雷劈的样子,纷纷在弹幕里喝彩。 【劈得好,劈得妙,劈得呱呱叫!】 【给我狠狠劈!往死里劈,让他们】 【我一直盼着他们被雷劈呢!季大师真的太帅了!】 【老婆你好棒啊!我要粉老婆一辈子!】 本来皮母心里恨死了季木棉,还想对季木棉破口大骂,此时被雷劈后,她很快就痛得在地上打滚,再也想不起骂人。 季木棉双手抱胸,淡淡地瞧着他们,说:“你们以为被雷劈就结束了吗?那肯定不可能,你们也得经历受害者的痛苦,谁叫你们一直纵容儿子霸凌他。” 他说着,又打了几道幻术在皮昊庆夫妻等人身上。 于是接下来,皮昊庆夫妻和那几个凶手的爹妈一会儿在地上磕头,一会儿互相爬到对方跟前舔鞋子,一会儿又大喊着救命。 围观群众和弹幕都觉得很爽。 作为受害者的家属,邱父邱母自然也觉得很解气,但想到他们儿子到底回不来了,夫妻俩又悲从中来,互相抱在一起,默默地哭着。 · 几个凶手和凶手爹妈的惩罚还在继续,现场有很多记者在拍摄,季木棉也没有阻止,反正如果有不合适的内容,他都用术法屏蔽了,记者的摄像机也拍不到什么。 现场的警察同志们在季木棉和裴久景到来时,就接到了上面的通知,知道季木棉跟特管局有关,因此看到季木棉出手,警察们也只是淡定在一旁维持秩序。 只有张校长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他好厉害……” 姚老师也是第一次见季木棉出手,看到季木棉能降下雷劈,还能让那几个凶手晕晕乎乎下跪,心里也很震撼,但他表面上却云淡风轻,背着手,说:“小棉本来就很厉害。” 张校长看他一眼,心里升起淡淡的羡慕情绪。 因为他知道这个老姚是季木棉的恩师,曾经对季木棉很好,如今季木棉变得这样厉害,老姚以后肯定在学校里横着走…… 姚老师要是听见他的心声,肯定会无语,毕竟姚老师并没有什么野心,也不想横着走,他只是想好好教书,让学生都成为国家栋梁,同时也成为善良的人。 此时离皮朗几个凶手被雷劈已经过去半小时,季木棉看了下时间,走到他们跟前,说:“被雷劈,在幻术里被霸凌被杀害,你们一定觉得很痛苦,对吧?” “但你们的惩罚还没结束,你们还没向受害者下跪道歉。”他盯着躺在地上早已奄奄一息的几个凶手,说,“邱乐的骨灰盒就在这里,你们去给他磕头吧。” 正文 第203章 如果是之前,皮朗几个凶手听到有人要让他们去给邱乐道歉,一定会跳起来。但现在他们被折磨了那么久,早就生不如死,如今听到季木棉的话,倒是没什么感触。只是他们全部躺在地上,身体早就痛得麻木,已经不听他们的使唤,他们想爬过去道歉都做不到。 季木棉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但他故意没点破,只是看着前方的空气,说:“看来他们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不想向你道歉。” 这句话一出来,不止围观群众,就连邱父邱母也怔住了。 因为他们都看出季木棉是在跟谁说话。 “大师,你……你在跟我儿子说话对不对?他……就在这里,对不对?”邱母紧紧地盯着前方的空气,仿佛只要季木棉承认,她就会扑过去抱住儿子。 哪怕她看不见儿子,她也想扑过去……她儿子真的太可怜了,她们夫妻甚至没有见到儿子最后一面。 季木棉轻声说:“你们儿子的魂魄已经去了地府,现在留下来的是他的怨气。之前他没看到那几个凶手被惩罚得报应,所以怨气很重,而他的怨气其实一直跟着几个凶手。” 听到只是儿子的怨气留下来,邱母有些失望地垂下眼。 季木棉想了想,说:“如果你们想见到你们儿子的魂魄,也不是不可以,今天晚上我让他入你们的梦,到时候你们夫妻可以跟他交流。” 他知道邱父邱母没有见到儿子最后一面,这一辈子都会在遗憾中度过,所以他愿意满足邱父邱母的心愿,让他们见到邱乐的魂魄,而让邱乐的魂魄出现在邱父邱母面前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他自然乐意做。 事实上,他现在就可以让邱乐的魂魄出现,不过邱乐的魂魄还有些虚弱,在地府待着更好,因此他还是打算等晚上用术法送邱乐的魂魄进入邱父邱母的梦中。 闻言,邱父邱母顿时惊喜不已,感激道:“太好了!谢谢大师!” 夫妻俩又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邱母突然想起什么,抹掉眼泪,目光落在皮朗那几个凶手身上,眼底带着恨意,说:“这些畜生不配给我儿子道歉,我儿子不需要他们的道歉,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得到应有的报应,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她抱紧手里的骨灰盒,像是生怕皮朗那几个凶手玷污了她儿子。 季木棉沉默几秒,说:“但你儿子可能需要那几个凶手的道歉,他的怨气才能散去。” 他轻声解释道,“你儿子这一年多都被那几个凶手欺负,他心里是有恨意的,他日日夜夜都盼着那些凶手能够给他道歉,能够忏悔自己的行为,临死前他的愿望也是希望那些凶手能够跪在他的坟前忏悔。” 邱父邱母面面相觑,最终妥协了,毕竟是儿子的愿望,他们当然得让儿子实现。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皮朗那几个凶手身上,说:“你们怎么还不来给受害者下跪?” 皮朗那几个凶手依旧一动不动。 他们能听见季木棉和皮母的对话,也知道邱乐的怨气在盯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恐惧,也很想去下跪道歉,可是他们的身体被雷劈得痛不欲生,早就不听使唤,别说是爬过去,就是翻个身都做不到。 季木棉勾起唇角,对着邱乐的怨气说:“看来他们不想给你道歉,你去报复他们吧,只要让他们还剩一口气在就行。” 下一秒,邱乐现身,朝皮朗那几个凶手飘过去。 围观群众和邱父邱母都看不见邱乐,只有皮朗那几个凶手看得见邱乐满身是血地朝他们飘近,不但伸出了漆黑的鬼爪,还伸出了长长的舌头…… “鬼啊——”皮朗几个凶手顿时都尖叫着往后爬,明明他们已经没有力气,身体也已经麻木,可是看到邱乐现身,他们就像是被激发了求生欲,全部齐刷刷地往后爬。 可惜邱乐还是追上了他们,而且用舌头卷住了他们的脖子。 他们只感觉一阵窒息,但没法呼吸并不是让他们最恐惧的,他们恐惧的是那舌头滑腻腻的感觉……那可是鬼的舌头啊…… 想到这里,几个凶手都崩溃地大叫起来,有些甚至被吓得双眼翻白,只可惜有季木棉的术法在,他们想晕倒都做不到。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有凶手承受不住这样的惊吓,开始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邱乐,我不该听皮朗的话欺负你,不该把你的头摁到小便池里……我该死,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过我吧……”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除了皮朗外,全部都在磕头道歉。 季木棉的视线转落在皮朗身上:“怎么,你不想道歉?觉得自己没错?” “不不不……我错了……”皮朗浑身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呜咽地说,“邱乐,我错了,我不该带头欺负你,不该杀了你……我以后天天去你坟前磕头,你放过我吧……” 他并不是不想认错,而是他被吓傻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才是罪魁祸首,邱乐最恨的是他。 邱乐的怨魂压根没听他们认错,依旧用舌头缠着他们的脖子,越缠越紧。 眼看皮朗几个凶手快要没法呼吸,邱乐这才松开舌头。 但这并不是结束,之后邱乐又摁着几个凶手的脑袋砰砰地磕头,很快几个凶手的脑门被磕出了洞,血流了一地。 “儿子——”皮母明明自己已经被雷劈得死去活来,但看到皮朗流血,竟然又开始大骂,“邱乐你个小杂种,你有本事冲我来!” 围观群众不禁摇头:“真的没救了。” 像这种是非不分的爹妈,还是早点被天收吧。 季木棉冷眼扫过去,一道术法打在皮母身上:“你也想磕头?行啊!” 皮母刚要说话,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脑袋还流着脑髓的少年朝她飘近,紧接着她的脑袋被少年摁在地上,也开始砰砰地磕头。 围观群众:爽了。 弹幕:爽了。 之后其他凶手的爹妈也被摁着磕头,先是对着邱乐的魂魄磕头,接着是对着邱乐的骨灰磕头。 · 就这样大约又过了半小时,邱乐怨魂上的黑气才散去了些。 季木棉看着他,说:“这些凶手很快就会暴毙,他们爹妈也会有报应,不久都会去地府报道,你也不用再执着于报仇了。” 邱乐的魂魄没有说话,只是冲他弯腰鞠躬,像是在郑重地感谢他。 “不用谢。”季木棉轻声说,“去吧。” 邱乐的怨魂也属于魂魄的一部分,只有等他的怨魂去地府,他的魂魄才会完整。 等邱乐走了,季木棉才撤去了皮朗那些人身上的五雷诀,又让他们的外表恢复正常,说:“我没有撤去你们身上的幻术,你们今天一整天都得重复邱乐所受的痛苦。” 邱乐整整一年都在被迫害,而这些人只是经受了一个时辰又怎么够? 他现在术法精进,幻术可以持续在这些人身上留一天,就让这些人一整天都经历被摁在小便池里喝水,被摁在地上舔鞋子,被体育器材砸穿脑袋好了! 皮朗那些人表面上都恢复了正常,就好像从来没有被雷劈过,也没有因为磕头而把脑门磕出洞来,不过他们也只是表面正常,而他们的精神却都恍惚着,因为他们依旧在幻术里经历痛苦。 季木棉懒得再搭理他们,转头看向邱父邱母,说:“法律上怎么惩罚这几个凶手我管不到,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他们会有报应,你们儿子的仇很快就会得报,你们也不用再食不下咽。” 邱父邱母亲眼看到皮朗那些人被雷劈,自然相信他的话,一时间对着他千恩万谢。 说实话,如果不是季大师出手帮忙,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报仇。 想到那种可能,夫妻俩只感觉心口透不过气……幸好季大师出现了,幸好季大师让凶手和凶手的爹妈得到惩罚,让他们儿子得以安息,也让他们的仇恨得到缓解。 夫妻俩感慨万分,他们原本做好了卖掉房子车子,散尽家财也要为儿子声讨正义的准备,如今愿望实现,他们却依旧准备卖掉家财,一来他们想给季大师报酬,二来他们也想用这些钱来做善事。 邱母抹了把眼泪,轻声说:“其实我们儿子出事,我跟我老公也有责任……是我们忽略了儿子,没有发现儿子的异常……” 一年多时间,她跟老公都没有发现儿子被欺负,他们也很失职,不配做父母,所以她跟老公已经决定以后再也不生孩子,因为他们害怕生下来的孩子继续被他们忽略,继续受苦。 季木棉将他们的想法看在眼里,暗暗叹口气,说:“你们确实疏忽了孩子,但这不表示你们不关心儿子……” 邱父邱母的脾气不错,对邱乐也很好,只是两人工作都很忙,帝都的生活压力很大,他们好不容易在帝都扎根买下房子,他们得挣钱还房贷,得挣钱养孩子养父母……邱乐其实一直被爷爷奶奶带着,平时也是爷爷奶奶在照顾,而两位老人家年纪都大了,又出身农村,根本不知道孩子在学校里会受到如此严重的霸凌,最后甚至是惨死。 “真正错的是那些凶手,还有纵容凶手的家长。”季木棉轻声安慰他们,“我想邱乐应该也不会怪你们。” 邱乐为什么没有向父母和爷爷奶奶求助,就是因为他小小年纪就知道爹妈在帝都站稳脚跟不容易,他知道皮朗家有钱有势,他不想连累父母……他能鼓起勇气向老师求助,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只能说最可恶的还是皮朗那些仗势欺人的凶手,那些霸凌欺辱同学的恶鬼。 弹幕听完后,也都很感慨。 【想想很多被霸凌和被欺负的孩子,有些性格软弱,有些家长不关心,有些家里条件不好……可不管怎么样,这也怪不到受害者头上。】 【说得对,咱们要做的是谴责施害者,谴责霸凌者,祈祷霸凌者都得到报应。】 【希望这世上少一些霸凌,少一些无辜的孩子受伤被害。】 【唉,看得我都有些焦虑了,我也有孩子,我生怕我孩子在学校受欺负。】 【我现在只想让那些霸凌者的家长知道,他们应该好好教育孩子,免得最后跟着受牵连,一家子都暴毙。】 【是啊,反正我觉得除了那种真正天生的恶魔,一般情况下小孩子都是要教的,如果爹妈教养得好,根本不会去害人。】 大家都在谴责霸凌者的爹妈,这会儿倒是没人出来反对说爹妈无辜了。 之后又有人提起邱乐向老师求助的事,觉得老师在这件事里也有责任。 弹幕里其他人都很无语。 【怪老师做什么?季大师之前就说了,邱乐是在向老师求助之前,被那几个小畜生发现了,把他拖去体育室杀害,老师并不知情。】 【姐妹得仔细听季大师说的话啊,别胡乱猜测哦。】 【不过其实如果遇到负责任的老师,应该也能发现霸凌的情况吧?】 【说得对,我之前刷到过一个视频,有个老师发现霸凌后很好地对霸凌者进行了引导,最后成功避免了悲剧。】 【也许邱乐的老师是碍于皮家的权势,就算是发现了也不敢教育皮朗?】 【楼上,这也只是其中一个猜测,也许老师根本就不知情……咱们还是不要发散思维,免得有人对老师进行网暴。】 季木棉看到弹幕,说:“邱乐的班主任没有发现他被霸凌,因为皮朗威胁其他同学不许说出去。” 当然,邱乐的班主任也有些不够关心学生,若是邱乐遇到的是姚老师这样负责的班主任,可能不会出事——但其实说实话,姚老师也没什么背景,说不定他插手这件事,还会让皮家记恨上他,毕竟以皮昊庆夫妻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对不会让他们儿子吃亏,到时候姚老师很可能会被皮家搞掉工作……所以严格说起来,整件事里最应该骂的是凶手,还有纵容凶手的家长。 至于邱乐的父母以及老师,倒是其次。 不过,替皮家压下消息的某些校领导,那肯定是会有报应的。 季木棉的目光落到张校长身上。 张校长嗫嚅着唇角:“季……季大师?” 他本来想喊季木棉的全名,但想到季木棉刚刚展现出来的本事,他又心生敬畏,临时又改口称呼大师。 季木棉冲他点点头,说:“麻烦你转告校长,他包庇罪犯,联合皮父压下这么恶劣的事,他马上就会有报应,至于报应是什么,让他自己等着看。” 他故意没有明说校长的报应是什么,校长在看过皮朗那些人的报应后,肯定会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报应感到恐惧,而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他这是故意让校长恐慌。 至于张校长和其他校领导,虽然也会有惩罚,但他们其实也是按照校长的吩咐行事,还被校长推出来面对受害者家属和公众,所以报应肯定没有校长那么重。 张校长的脸色白了白,轻声说:“我明白了,我会转告校长的。” 他知道自己也逃不过惩罚,因此心情很低落,但想想他明知道所有真相,却还是对着邱乐的父母打太极,还故意隐瞒了皮家的信息,也算是助纣为虐,所以他得报应也是应该的。 正文 第204章 自此,这件事也算是彻底落幕,邱父邱母一直拉着季木棉的手再三表示感激,又表示等他们安顿好了儿子的骨灰,一定会去城隍庙进香。 季木棉轻声说:“你们也要保重。” 之后他关了直播。 弹幕纷纷打字:【明天见!】 明天就是直播的日子,又能看到季木棉,所以这次观众都没有什么不舍情绪。 大家纷纷转辗各大平台,继续讨论校园霸凌事件。 主要最近这些年,被爆出来的校园霸凌事件越来越多,还有未成年杀人事件也不少,比如前不久有个十几岁的未成年男孩J杀几岁的小女孩,也有十来岁的小女孩摔死几岁的小男孩……所以网友们都在呼吁,必要时候得给未成年定罪,最不济也得好好教育,或者对父母进行连坐,反正不能就这么让施害者隐姓埋名换个城市换个学校继续过正常人的生活。 大家的主旨都是,让未成年施害者隐姓埋名过正常人的生活,那谁来给未成年受害者公道? · 季木棉没有看网上的讨论,但他猜得到大家肯定都在声讨霸凌者,他觉得这是好事,社会就是这样一点点进步的。 之后他跟随姚老师回了家,看望了姚老师的妻子计老师,其他几位初中老师跟姚老师住在同一个小区,他也一同拜访了。 这些老师们当年都对他很好,上次也去参加了他和裴久景的婚礼,不过这次他回帝都,却是让老师们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小棉,你真的长大了。”姚老师万分感慨地说。 他之前听说过小棉是非常厉害和有名的大师,但他并没有真正见识过,直到今天他看着小棉为受害者讨公道,看着凶手被惩罚,他才真正感受到小棉的强大。 其他老师们都聚集在姚老师家里,闻言也说:“是啊,今天这个事,小棉做得特别好,而且小棉已经能够挡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面前,我们这些老家伙有福咯。” 大家都很替季木棉感到骄傲。 季木棉对老师们是很恭敬的,给自己的酒杯满上,然后向各位老师们敬酒。 裴久景在旁边跟着举起酒杯,他虽是冥主,执掌地府和万物生机,但他现在只是季木棉的爱人,他的爱人给尊敬的老师敬酒,他自然也不能拖后腿。 聚完餐后,季木棉和裴久景从姚老师家里离开。 “阿景,我们回孤儿院吧,我想院长妈妈了。”季木棉有些微醺,被裴久景抱在怀里,蹭了蹭男人的胸膛,说。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裴久景亲亲他的唇,柔声哄他:“明天一早再去,好不好?” 这个时候院长妈妈肯定已经睡了,且他怀里的人醉醺醺的,被院长妈妈看到也不好,裴久景可不想让如同丈母娘一样的院长妈妈对他产生坏印象。 季木棉被他哄着,乖巧点头:“好吧。” 裴久景眸色越发温柔,将他打横抱起,进入车内。 两人都喝了酒,因此裴久景叫了特管局的人来接,见到冥主亲昵地抱着冥后,特管局的手下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之后两人回到四合院,裴久景将人放到沙发上,去浴室放洗澡水。 回来时,季木棉主动窝进他怀里,软软地说:“阿景,我好高兴……” 以前是老师们保护他,现在他可以保护老师们,他真的很开心。 怀里人温软地撒着娇,裴久景怎么可能忍得住,他喉结微微滚动,眸色也变得幽沉,直接将人抱去了浴室。 平时他喜欢去幽冥之底,不过在浴室里也别有一番风味,还能尝试不同的姿势,他觉得浴室也是个好地方。 · 第二天季木棉在男人怀里醒来,他能感觉到男人已经用术法给他治疗过,所以他浑身很舒爽,并没有因为昨晚的纵欲而感到不适。 裴久景掐住他腰,将他抱到自己身上,亲亲他的额头:“饿不饿?” 季木棉摇摇头,看着他笑。 此时有日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刚好照在他弯起的眉眼上。 裴久景静静地看他片刻,忽然一把将他压在身下。 季木棉感受到男人的变化,赶紧阻止:“不行……上午还得去见院长妈妈……” 裴久景将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轻轻地喘着气。 等过了好一会儿,身体恢复正常,男人才亲亲他唇,起床去给他做早餐。 吃过早餐,两人去了孤儿院。 院长妈妈自然很欢迎两人的到来,这次甚至准备亲自下厨给两人做饭。 季木棉抱了抱她,笑着说:“让阿景去吧,他手艺好。” 院长妈妈早就知道裴久景是做饭的那一个,而且之前她去桐城也尝过裴久景的手艺,确实是很好,不过这次是两个孩子回来看她,她觉得还是应该由她来招待。 裴久景却说:“这里也是我和棉棉的家,您不用和我们客气。” 他挽起袖子,去了厨房。 目送裴久景离开,院长妈妈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不住地点头。 而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小棉,我一直都忘了跟你说,我总觉得阿景有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季木棉失笑,他知道院长妈妈为什么会觉得裴久景熟悉,因为裴久景当年确实是出现过,只不过当初裴久景用术法清除了院长妈妈的记忆…… 等等,既然是清除了记忆,为什么院长妈妈还觉得裴久景眼熟? 后来他带着这样的疑问,问了裴久景。 裴久景当时正准备抱他去浴室,闻言低头亲他一口,淡淡道:“你成年后,我去看过你。” 季木棉恍然,随即心里涌起一股甜蜜。 · 在孤儿院吃过午饭,季木棉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跟院长妈妈一起哄着孩子们去午睡,闲下来后搬了两张躺椅,和裴久景在木棉树下休息。 今天天气很好,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雨,只有微风吹拂,在室外休息刚刚好。 下午两点时,他就在树下进行直播。 木棉花们涌进直播间,发现背景比较陌生,很是好奇:【老婆,你在哪里?还是在帝都吗?】 季木棉笑着嗯一声:“我在孤儿院,后面是几棵木棉树,当初院长妈妈就是根据这几棵木棉树给我取的名字。” 他一直都不介意让人知道他是孤儿,上次他在直播间公布了自己的出身,如今就更不会避讳。 观众们也已经消化这个信息,纷纷打字:【能不能看看院长妈妈?季大师你这么敬重她,她一定是个非常好的人!】 季木棉重重点头:“院长妈妈真的很好。” 不过院长妈妈并不愿意露脸,她只想好好地养大孤儿院的小孩们,并不愿意高调地出现在镜头里。 季木棉自然不会勉强,转开话题,对观众说:“今天抽十张符纸,祝大家好运。” 现在他每次开播都会抽符纸,大家的热情都很高,虽然他的购物车里也有符纸可买,价格也不贵,但大家还是很想抽中,因为大家觉得从他这里抽中符纸是一种好运,谁不愿意自己运气好呢。 在大家喜气洋洋抽奖时,一个叫‘演员蓝梦’的ID刷了10万礼物。 第一卦来了。 弹幕看到这个ID,都很兴奋。 【这是蓝影后吧?】 【哇,蓝影后居然也来算卦?她今年运气很好啊,年初拿影后,暑假又爆了一部电影,代言接到手软,她也要来算命吗?】 【话说已经很久没有明星来找季大师算卦了,估计都怕塌房,也不知道蓝影后能不能承受住季检的威力。】 【我相信蓝影后的人品,她出道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搞事业,肯定不会塌房。】 蓝梦年纪30多岁,她的样貌在娱乐圈里算不得顶级,但她演技很好,而且她走的一直是青衣路线,跟之前出事的顶流花韶映璇和唐贝黛不一样,人气自然也不如韶映璇和唐贝黛她们,不过因为她基本上以拍电影为主,且电影成绩不错,在观众眼里,她还是挺有逼格的,又因为她私生活很低调,大众风评也还不错。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娱乐圈是名利场,肯定也有对家抹黑她,因此她也有不少‘传说中’的黑料,比如传言她很喜欢弟弟,拍戏的时候会对年纪小的男演员下手,比如传言她私底下抽烟很凶。 至于真相如何,大概也只有圈内人清楚。 蓝梦上麦后,温和又礼貌地说:“季大师,您好,我叫蓝梦,我想找您算算,我下一部戏会怎么样。” 季木棉扫过她的命宫:“你可以具体说说你的情况。” 蓝梦点点头,也没有扭捏,说:“是这样的,我最近接到一个剧本,我感觉故事很好,班底也很好,不管是导演还是编剧都很有名,但是我昨天去见了主创人员,回来后发现我在您这里买的符纸变黑了。” 说到这里,她拿出一个香囊,然后把香囊里的符纸拿出来,展示到镜头前,说,“我大概是两个月前,在您直播间买了护身符,一直随身携带,这两个月安安稳稳的,没有出现任何情况,直到昨天我感觉符纸有点发热,拿出来一看,竟然变黑了。” 她感觉这件事不简单,也许是在暗示她这个剧组有问题,所以她今天赶紧来季大师的直播间算卦。 弹幕都惊呆了。 【原来蓝影后也买了季大师的符纸吗?】 【hhh突然觉得蓝影后还有点可爱,竟然默默地买老婆的符纸,默默地戴在身上。】 【话说,她不会是用小号买的吧?】 蓝梦看到最后这条弹幕,笑了一下,说:“我确实是用小号买的,因为我怕用大号被扒出来。” 买符纸并不是什么负面新闻,但她并不想拿季大师的名气去消费。 闻言,弹幕越发觉得她可爱,也觉得她人品还不错。 蓝梦看向季木棉,轻声说:“季大师,我想知道,这次我拍戏会出问题,对吗?那是我的问题,还是剧组的问题?” 她顿了顿,说,“导演跟编剧也算是我的朋友,如果是我有问题,我就退出这个剧组,如果是剧组有问题,我也好告诉他们,让他们暂停这个项目,免得后期出事。”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说:“算是剧组的问题吧,反正跟你无关,” 蓝梦啊一声,有些意外。 她的符纸变成黑色,她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原来竟然跟她无关吗? 季木棉:“也不算是无关,如果剧组出事,肯定也会影响到你的口碑,而且整个剧组是所有工作人员的心血,你作为女主更是付出很多,如果影片上映受阻,也是你的损失。” 蓝梦听出了他的重点,也就是说,这个剧组拍完后,很可能影片没法上映。 她脸色不由变了变,轻声说:“那……我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导致出问题吗?” 季木棉也没卖关子,直接说:“哦,你的导演朋友会把一个朋友的孩子弄到剧组拍戏,他那个朋友夫妻做生意的时候害死过人,作为杀人犯的孩子,观众会抵制。” 蓝梦:??? 弹幕也听愣了。 【什么?杀人犯的孩子!】 【卧槽,这比老赖的孩子进娱乐圈还要严重吧?】 【虽然父母做恶事,法律上是牵扯不到孩子的,但……杀人犯的孩子进娱乐圈挣大钱,我有点接受不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以前港城不是有一些明星的父母赌博输钱,被迫进娱乐圈还债的吗?那些明星很可怜的。】 【但杀人犯的孩子还是挺特殊的吧?如果让杀人犯的孩子进娱乐圈挣钱,那是对受害者的不尊重。】 【楼上,咱们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得看这个孩子是不是既得利益者,跟杀人犯父母有没有撇清关系……咱们不能一棍子打死。】 大家议论纷纷,有些觉得只要明星自己没作恶就能接受,有些却站在受害者的角度,觉得杀人犯的孩子就不配来娱乐圈挣大钱。 蓝梦并没有看弹幕,而是陷入了沉思:“我……好像没听说导演要让哪个亲戚进剧组……” 她是女主,跟导演又是朋友,按道理来说,剧组的演员都应该让她知情,总不能找跟她有过节的,或者是跟她有竞争关系的。昨天见面时,导演说只定下了男主,是一个影帝,也是她的好友,但还没有定下男二和女二以及其他演员。 此时听季大师的意思,导演似乎是有意把朋友的孩子塞进剧组? 他朋友的孩子是男是女?会在剧里扮演什么角色? 根据季大师透露的信息,对方塌房会影响到影片上映,在剧里的戏份应该不少,难道是男二?又或者是女二? “你可以直接去问导演。”季木棉将她的疑惑看在眼里,说,“这一卦毕竟不是导演算的,我不能暴露导演那个朋友的信息。” 蓝梦了解他的风格,自然没有意见,说:“我明白了,谢谢大师的提醒。” 她也不拖泥带水,打算下麦。 · 就在这时,一个叫‘严力的严’的ID在公屏打字:【季大师,麻烦拉我上麦。】 这个严力就是蓝梦下一部戏的导演,也是圈子里非常有名气的大导演,地位只比贾文导演低一些,这几年拍了不少商业片,都是叫好又叫座。 季木棉把严导拉上麦。 严导脸色特别严肃,说:“季大师,您真的算得很准,我昨天才接到我朋友的电话,说是他孩子很喜欢演戏,想进娱乐圈看看,想让我给他孩子一个机会。我见过那个孩子,长得不错,就想给孩子一个机会。但我不知道我朋友夫妻杀过人,我跟他也是在一个酒宴上认识的,不太了解他过去的发家史。” 他叹口气,说,“如果我知道我朋友的情况,我肯定不会答应。” 虽然那孩子可能是无辜的,但孩子的父母杀人,他肯定也不敢让那孩子来他剧组拍戏,他身处娱乐圈,非常清楚这件事会带来多大的舆论。 想到这里,严导看向蓝梦,说:“我是在接到朋友的电话后去见你的,幸好你带着符纸,察觉到了不对劲,要不然等事情爆出来就晚了。” 所以说起来,这事还得感谢蓝梦。 当然,更得感谢季大师的符纸,要不是有符纸预警,蓝梦也不可能发现问题。 弹幕本来还以为严导知道他朋友的情况,还让他朋友的孩子去他剧组拍戏,原本都觉得他不太行。 此时见他根本不知情,大家倒是都同情起他来。 【严导,你不会已经答应了你朋友吧?你赶紧拒绝啊!】 【对啊,你可别为了朋友影响整个剧组啊!】 【得亏蓝影后机警,不然你们剧组就遭殃了哦。】 大家都在替严导和蓝梦感到庆幸。 严导沉声道:“我会跟我朋友说清楚的。” 他一直都是以‘我朋友’相称,既没有暴露朋友的姓名,也没有暴露他那个朋友的孩子是男是女,再加上他那个朋友是素人,而他圈里圈外的朋友那么多,因此他并不担心网友们会扒不出这个‘朋友’极其孩子的信息。 不过他心里已经把这个‘朋友’除名,毕竟是杀人犯,他觉得远离更好,更重要的是,他跟这个朋友也不是深交关系,且对方隐瞒杀人的事实,他觉得对方也没有把他当朋友。 · 这一卦以严导认清楚事实而结束,至于之后严导会怎么婉拒朋友的孩子,又会怎么处理跟朋友的关系,自然不会让外人知道。 不过弹幕还是很好奇这个朋友的孩子到底谁。 只可惜严导给出的回答是:“这个孩子之前没有进过娱乐圈,这件事过后,说不定也不会再进娱乐圈,大家还是不要再讨论了,毕竟是素人。” 弹幕有人理解他,却也有人表示不满。 【我觉得还是直接曝光吧,免得以后这一家人不死心,继续送孩子进娱乐圈。】 【srds,我觉得父母的错误,也没必要让孩子买单吧?连杀人犯都能改过自新,大家为什么不对杀人犯的孩子宽容一点?】 【我们是可以对杀人犯和杀人犯的孩子宽容,但明星是公众人物,是起表率作用的,我反正不赞同杀人犯的孩子进娱乐圈。】 【我刚刚点开楼上某个人的ID,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让大家对杀人犯的孩子进娱乐圈宽容了,因为她是墨恬菲的粉丝。】 【哦?原来是墨恬菲的粉丝啊,懂了。】 【就是那个家里搞工程害得工人瘫痪在床,她爹妈一开始不赔钱,等她进娱乐圈,事情曝光了才赔钱的墨恬菲?】 【就是她,当初好多人骂她,后来她拍戏红了,有了粉丝,她粉丝竟然还去网暴那位瘫痪的工人。】 正文 第205章 说到墨恬菲,弹幕都有些激动,主要是当初很多人都在骂她爹妈,而且抵制她拍戏,但她后台强大,不但能持续拍戏,而且现在火了,还有粉丝维护她,只要有人提起她爹妈,她粉丝就会冲上去骂人。 有一些弹幕很讨厌墨恬菲,趁着这个机会问。 【季大师,你觉得像墨恬菲爹妈这种情况,孩子可以进娱乐圈吗?大家应该抵制吗?】 【其实我更关心墨恬菲有没有报应,不是说爹妈作恶会牵连孩子吗?那为什么她还能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啊?】 【对啊,这一点我也想不通。】 季木棉无意参与这个话题,毕竟墨恬菲跟今天的算卦没关系,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作恶事肯定会有报应,后代也会受影响,这个大家不用怀疑。” 但这句话并不足以让大家的怀疑消失,主要是墨恬菲最近确实混得很好,而且她粉丝还去网暴那位瘫痪的工人,这让大家愤怒,但偏偏没有人能治得了墨恬菲跟她粉丝。 弹幕义愤填膺:【她粉丝还敢去网暴受害者,这么是非不分,这么歹毒,对受害者造成二次伤害,我希望她粉丝也有报应!】 季木棉依旧是那句话:“放心吧,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之后无论大家怎么讨论,他都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 偏偏这一段直播,还是被墨恬菲的粉丝看到了,毕竟季木棉在娱乐圈也是鼎鼎有名,很多明星的粉丝都潜伏在直播间,就怕季木棉爆出她们哥哥姐姐的瓜来。 墨恬菲的粉丝很快把季木棉的直播切片发到围脖粉丝群里,粉丝们看完都很生气,忍不住吐槽。 【这些网友真是吃多了闲的,菲菲又没吃他们家的大米,他们凭什么不让菲菲当明星啊?!】 【就是,菲菲爹妈有错,但是跟菲菲又有什么关系?她是女儿,总不能教爹妈做事吧?】 【家人们,悄悄咪咪说,我好讨厌这个季木棉啊,他是在讽刺菲菲吧?他凭什么啊!我好恶心他,能不能偷偷诅咒他啊?】 【楼上你赶紧撤回吧,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他有点邪门的。】 【‘菲宝麻麻爱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之后群里安静下来,但这不代表墨恬菲的粉丝们就此沉默,她们转移到微信小群里继续吐槽多管闲事的网友,偶尔还会骂季木棉,但她们不会直接打出季木棉这个名字,而是用‘那个神棍’代替。 墨恬菲的工作团队一直在密切地关注粉丝的动向,见粉丝并没有被季木棉的直播影响,甚至还因此更团结,她的经纪人很是欣慰,说:“多亏前不久你播了一部戏,让你有了点路人缘,之后你接的那档综艺也很吸粉。现在粉丝很维护你,回头再虐虐粉,肯定会有更多路人粉同情你,从而变成你的死忠粉。” “楚姐,这都是你的功劳。”墨恬菲挽着经纪人的手笔,说,“看来下水军带节奏是有用的。” 之前网上很多人骂她爹妈,连带着让她滚出娱乐圈,但她经纪人买了很多水军带节奏,说她也是无辜的,父母的错不要怪在孩子身上。再加上她爸妈跟娱乐圈很多投资商是朋友,她资源很好,一直在演女主角,暑假刚好她又参加了一部搞笑综艺,吸引了很多小学生粉丝,而经纪人又下水军帮她虐粉,那些小学生粉现在无脑护她,见不得任何人说她不好。 而且小学生粉的战斗力真的强,只要有人说她坏话,就会蜂拥而上。 楚姐笑着说:“咱们前期都是买水军,现在不需要了,你的粉丝越来越多,以后成为顶流,就没人敢招惹你了,哪个不长眼的网友骂你,都会被你的粉丝撕碎。” 墨恬菲想象了一下以后成为顶流的日子,不禁勾起唇角。 不过想到季木棉说父母作恶会影响子女,她到底有些害怕,毕竟季木棉算得很准,在圈里也很有名,她还是很忌惮季木棉的。 “我……不会出事吧?”她喃喃地说。 经纪人眯起眼睛:“怕什么,要是真的有报应,你跟你爹妈肯定早出事了。” 她在这个圈子里见多了作恶事却迟迟没有报应的人,就算季木棉说善恶到头终有报是真的,但也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她觉得很值得,至于死后会下地狱这种事,就留到死后去说吧。 所以她信奉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下水军给墨恬菲洗白,下水军给墨恬菲的对家编黑料,出手十分狠厉,果然不到半年,墨恬菲的口碑翻转,如今已经吸引了一大批粉丝,而墨恬菲的几个对家反而被踩了下去。 墨恬菲被她说服,点点头:“楚姐你说得对,就算有报应又怎么样,我先享受了再说。” 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就让那个神棍和他的粉丝看着吧,我是怎么在娱乐圈里风生水起,怎么越来越红的,她们越是看不惯我,我就越高兴,我就喜欢她们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那个神棍’是她看到自己粉丝群里这样称呼季木棉,她觉得这个代号不错,于是拿来用了。 经纪人拍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你看你爹妈这么多年不也过得好好的,咱们来娱乐圈是来赚钱的,别管那些神棍和发癫的网友。” 墨恬菲嗯一声,想起网友们都在同情那个瘫痪的工人,每次都为了那个瘫痪的工人骂她,她又忍不住皱起眉,恶毒地说:“希望那个瘫痪的贱人早点死,这样网友很快就会忘掉他的事,以后就不会骂我。” 若是网友听见她这句话,肯定会觉得她十分狠毒,竟然诅咒受害者去死,可经纪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出主意:“我再叫人去暗示一下你的粉丝,让你的粉丝继续去网暴他。你的粉丝都是未成年,就算出了事也不会受罚。听说那个瘫痪的贱人已经被你粉丝骚扰得崩溃,只要再接再厉,他说不定会自杀。” 闻言,墨恬菲立刻赞同道:“这样最好,他早点死,我也就能早点安生。” 网友们的忘性很快,只要那个瘫痪的工人死了,以后提起这个事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少,那她就可以彻底洗白,不用再受那些所谓的正义网友的气。 两人凑在一起计划着煽动粉丝,畅想着以后当顶流的日子,都笑开了花。 只是两人谁都没料到,两年后,墨恬菲在一次综艺录制中出了意外,变成瘫痪,而她爹妈更是破产,她爸从公司楼顶跳下,她妈本来想带着她弟弟逃去国外,但是在机场出了车祸,当场死亡,最后只剩她弟弟活着,但因为家里发生巨变,她弟弟被吓得精神失常。 · 另一边,严导的朋友夫妻以及朋友的孩子也在看季木棉的直播。 这位朋友叫裘宗任,他想把女儿裘桑送进娱乐圈,昨天严导答应他,让她女儿去演影片里的女三号,虽然戏份不是特别多,但是人设很出彩,如果演得好,绝对会成为经典角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说定的事,竟然会有变故,而这个变故竟然出现在一张符上——要不是那个影后买了季木棉的符,符纸变黑,那他女儿绝对能顺顺利利出道。 “都怪那些多管闲事的人。”裘宗任眯起眼睛,对妻子说,“我听过这个季木棉的名字,他还是有点邪门的,咱们别去招惹他,回头我再找机会把女儿送进娱乐圈。” 他们家是做走私汽车起家,认识了很多大人物,背景肯定是有的,但是后来他们把生意洗白,做起了正经生意,而众所周知,现在生意都不好做,还不如进娱乐圈赚钱,更何况他送女儿进娱乐圈,也不止是赚钱,而是为了帮大人物们洗钱。 “那个季木棉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裘母很讨厌季木棉说恶有恶报,她跟丈夫是走私汽车起家,手里又有人命,肯定听不得季木棉的这种话。 她诅咒了季木棉几句,转身拉住女儿裘桑的手,说,“听你爸的,咱们再找机会进娱乐圈。” 裘桑却不同意,跺着脚说:“我不,我就要去严力的剧组!他很会拍人物,一定会把我拍得美美的,而且那个角色也很适合我,我不允许别人抢走!” 她是娇生惯养长大,被父母宠着,要星星不给月亮,这还是她头一次受挫,心里自然不甘。而她从小就有一个当女明星的梦,这次刚好遇到一个大制作,她肯定是想去的。一时间她心里也恨死了季木棉,恨他为什么要跟严力说她有问题。 “我就要去!”她拉着爹妈的手,不依不饶。 裘宗任好脾气地哄她:“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你爹我出钱给你投资一部戏,行不?” “不行!我就看上了这个剧组!”裘桑脾气也很倔,越是劝她,她越是不干,她眼珠子忽然一转,说,“神像大人不是很喜欢我吗?我去求他,他肯定会帮我想办法的!神像大人那么厉害,一定不怕季木棉那个半吊子道士!” 听她提起神像大人,裘宗任夫妻对视一眼。 裘宗任无奈地叹口气,说:“行,那你去问问神像大人吧,如果他支持你,我跟你妈也会支持你。” 这么些年,裘宗任跟妻子只生了裘桑这么个女儿,把裘桑视若珍宝,但这不表示他喜欢女儿,也不表示他不想要香火——他在外面有好几个私生子,只是瞒着妻子跟女儿罢了。 而他之所以做出疼爱女儿的样子,就是做给那位神像大人看的。 神像大人是十八年前来到他家的,那一年他在国外搞到一批价值巨大的货物,被官方盯上,他背后的大人物准备放弃他,拿他出去顶罪,也就是那时候神像大人突然出现在他跟妻子面前,说他们女儿是天生的灵体,只要他们夫妻愿意祭献出女儿,他们的难关就能度过。 他自然是想都想没想就答应了。 之后他果然没事,且他在短短一年内就把生意洗白了,摇身一变成了本地最成功的商人,至于他女儿表面上看起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每隔半个月要被神像大人带走,他也不知道神像大人带他女儿去做什么,但他女儿看起来一切都正常,他怀疑神像大人是喜欢他女儿。 “我现在就请神像大人过来!”裘桑手上有一个传音符,只要她捏碎,神像大人就能感应得到。 · 季木棉这边还不知道裘家在请神,严导和影后都下了麦,这一卦对他来说算是结束。 直到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朝他的魂魄袭来。 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身侧的裴久景便第一时间抬手将那股力量挡了回去,又布置了一个结界保护他,而后消失在他面前。 离开前,男人丢下一句:“是刑天,我去抓他,你继续直播。” 听到刑天两个字,季木棉的神色不由一凛。 刑天是上古天神,后堕魔,被关押在幽冥之底,十八年前天地动荡,刑天不知被谁救走,一直没有音讯,没想到这时候突然现世。 季木棉免不了多想,鬼车才被嘎掉,刑天就出来了,这是不是那些叛逃人员的又找到了刑天做首领?毕竟刑天曾是上古天神,实力本就比鬼车这些上古大妖要强上不少。 这时麒佑和凤翎赶了过来,守在季木棉身侧。 “大嫂,是老大让我们过来保护你。”麒佑解释。 季木棉回过神来,沉声问:“是怕刑天找我的麻烦吗?” 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一个清晰认知的,他身上他功德金光,不容易出事,但面对刑天这样的人物,还是有些危险。 麒佑点头:“刑天是天神,如果是他全盛时期,恐怕我和凤翎两人合力也抵挡不住,好在他当年被封印了神力,想来还没恢复。” 要是刑天恢复了神力,恐怕早已把六界闹得天翻地覆,而不会沉寂十八年。 不过,现在刑天突然出现,也得警惕刑天神力恢复的情况。 季木棉心里有些担忧:“也不知道阿景和刑天比起来,谁更厉害……” 麒佑和凤翎对视一眼。 “老大不会输的。”凤翎对裴久景很有信心,很肯定地说。 他原本还在轮值,不过听到裴久景的召唤,立刻赶了过来——他和麒佑都是瑞兽,多了一份祥瑞,守在季木棉身边,也是多一份保障。 麒佑见季木棉依旧担心,轻声说:“老大掌万物生机,所有生灵都需要生机,包括天神。” 其实他跟涂山朱朱一样,心里也有一个猜测,老大或许已经成为天道,若是这样,那世间万物都在老大的掌控中,管他大妖还是神佛,也得在天道的规则下生存。 虽然被凤翎和麒佑安慰,但季木棉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只是现在他还在直播,也没法丢下观众不管。 所以他深吸口气,将所有的担忧都藏在心底,看向镜头,说:“抱歉,刚刚有点事……第一卦结束了,咱们来抽奖吧。” 刚刚裴久景离开时,顺手用术法屏蔽了这边的声音,因此直播间观众只看到季木棉似乎在跟人讲话,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以为他闭了麦,如今见季木棉‘重新开麦’,大家也没有任何怀疑。 实际上,弹幕还在讨论墨恬菲的事,很多人都不赞同父母做过恶的子女来娱乐圈,但也有人表示既然法律没有连坐,那子女也有权利在任何行业生存。 季木棉没有看大家的争论,发了一个福袋抽奖。 · 就在这时,一个叫‘栋梁之才’的ID刷了10万礼物。 第二卦来了。 季木棉点击同意连麦。 卦主是一个有些胖的男人,年纪应该在50岁左右,他语气很是恭敬,说:“季大师,你好,我姓梁,你可以叫我老梁或者梁叔。” 接着他把自己的事情说了,“是这样的,两天前我家里的饭菜被人投了毒,但是查监控,没有查到什么异常,所以我想算一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想害我们全家?” 弹幕惊诧不已。 【这年头还有人投毒?】 【监控查不到情况,不会是鬼做的吧?】 【啊,如果是鬼做的,难道老梁做过什么恶事,鬼来报仇了?】 老梁看到弹幕,立刻摇头否认道:“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不能做坏事,亏心事我是真的没做过,大家不信的话可以问季大师。” 正文 第206章 季木棉扫过老梁的面相,说:“不错,老梁不但没有做过恶事和亏心事,他还做了很多善事。” 他顿了顿,把老梁做的善事简略地说了一下,“他二十多年前就挣了大钱,那时候农村很多地区都很穷,他捐钱给他们老家修了路,还在老家开厂,带领村里人和周边村子的人一起发家致富,他们村里人算是很早就富起来了。” 闻言,弹幕纷纷夸赞。 【带领家乡一起致富,这算是功德无量吧?】 【我们这里也有本地的有钱人捐款修路,不过开工厂带领全村致富的很少,所以老梁这种举动的确可以算得上是功德无量。】 【难怪看老梁的面相很有福气,也慈眉善目,原来他真是个大善人。】 老梁看着弹幕的夸奖,摇摇头,说:“我也算不上什么大善人,只能说我懂得感恩吧。小时候我家里很穷,我爸妈又出了事,是家里亲戚和村里人帮忙,我们家才度过难关,我才没有被饿死,所以在我发达以后,我才会想回报家乡。” 现在村里人的日子都过得很好,家家户户有小别墅和小轿车,还有不少存款,他很替大家感到高兴。 弹幕再次感慨他的善心。 不过大家也很好奇,既然老梁做了这么多善事,那他应该没有仇家,也没有人会嫉妒他才是,那为什么他家饭菜会被下毒? 老梁也很疑惑,说:“这也是我找季大师算卦的原因,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弹幕都灼灼地盯着季木棉。 季木棉的视线落在老梁脸上,说:“你这几年一直住在老家,这次发现饭菜被下毒,也是在老家的别墅里,对吧?” 老梁点点头,说:“不过我家别墅很大,而且外面有墙垣,还安装了很先进的安保警报装置,我还请了保安,一般人应该进不来。” 他很有钱,住的地方当然也不会委屈自己,他在老家买了好大一块地,建了非常大的别墅,家里只有他老母亲以及妻子和女儿在,本来略显寂静,不过家里还有好几个佣人和保安,倒也还算是热闹。 这时有弹幕根据老梁和季木棉的只言片语,竟然搜索到了老梁的信息,毕竟老梁带领家乡致富,当年被电视台和网络媒体报道过。 【大家可以去搜搜梁栋这个名字,老梁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名!】 【搜完回来了,老梁竟然被上面的媒体报道过,太牛了!而且他十几年前就带着家乡人民致富,是真正的造福乡里。】 【我看到他家的别墅的照片了,好气派!而且听说他家客厅可以开汽车……慕了!】 【话说老梁的风评不错哎,跟他老婆是青梅竹马,只生了一个女儿,但他好像没什么绯闻八卦,也没搞出私生子。】 【所以他不但有钱,还爱老婆爱女儿?卧槽,这也太完美了吧!】 【楼上冷静,老梁也不算特别完美吧,毕竟他有点胖。】 【姐妹你去看看老梁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是很帅的,可惜岁月是杀猪刀,把他变成了胖子。】 老梁见大家调侃自己,挠了挠头,说:“小时候饿怕了,又没有肉吃,所以有钱以后我吃得多,而且顿顿必须吃肉,这个毛病确实不好,我血压血脂都偏高,这两年我老婆跟女儿都在限制我吃肉,就怕我身体出问题。” 说起老婆和女儿的时候,他声音都变轻了很多,看得出他对老婆和女儿都很好。 当然,弹幕里也有一部分男人觉得他在做戏,觉得男人有钱不可能不在外面偷吃,更不可能不想要儿子传宗接代。 老梁看到这些挑刺的弹幕,皱了皱眉,说:“我跟我老婆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我没饭吃,差点被饿死,我老婆经常省着自己的饭给我吃,她对我那么好,我当然不能辜负她。” 他顿了下,说,“我一直信奉的是善有善报,如果心术不正,就算一时得到了财富,最后也会被老天爷收回去,所以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能做坏事,不能对不起老婆孩子。” 说实话,他这么有钱,要说没遭遇过诱惑,那肯定是假的,但因为他一直记着妻子的好,也因为他相信善有善报这一点,所以他一直都能坚持自己的原则,约束着自己,不让自己犯错。 至于他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他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他家有钱,招个女婿就是。或者他女儿不愿意结婚,他也不强求,到时候把钱回馈给社会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女儿说了,她不结婚,但是会找个男人生孩子,等有了孩子,她就跟男人断绝往来,反正绝对不让男人分家里的钱。 老梁:“……” 他是不太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有这么新奇的想法,但他平时很宠女儿,思来想去还是愿意支持女儿的做法,毕竟他觉得女儿只是不婚,却愿意生孩子,总比不婚不育的好。 弹幕里很多女孩子听完他的剖析,不禁大为赞叹。 【如果每个男人都像老梁这么重情重义都就好了,现在不出轨的男人真的很少,还有很多当瓢虫的。】 【我只希望我爹妈的思想也像这么老梁这么开明,不要一直催我结婚。】 【我爸妈更夸张,以死相逼非让我结婚,说女人不结婚就是不完整,说女人不生孩子就是自私,就是对不起社会。】 【反正老梁除了胖了点外,其余方面都挺好的,活该这么有钱!】 【老梁:听我说谢谢你,但请别再说我胖= =】 【家人们,咱们是不是偏题了?刚刚咱们好像是在讨论谁在给老梁家的饭菜下毒,又是为什么要下毒。】 话题确实被刚刚那位观众带偏了,这会儿大家把话题转回来,又纷纷看向季木棉,等着他解惑。 季木棉透过屏幕看着老梁:“这些年你扶持村里人致富,大家都很敬重你,但是现在你跟村民的关系不太好,对吧?” 老梁怔了怔,点头:“半年前发生了一件事,导致我跟村里人产生了分歧,现在我跟村里人的关系有点僵。” 弹幕一时都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导致双方出现分歧。 要知道老梁可是一个知道感恩的富豪,还带领全村人乃至周围村子的人致富,他老家的人应该都很感激他吧?又怎么会跟他闹僵? 老梁也没有隐瞒,给大家解释道:“大概是一年前,有人发现我们村的山里有一种矿产,含量特别高,如果开采的话,全村人都能得到不少钱。后来有个外地的大老板想来开采,愿意出高价,算下来每户都能得到不少钱。当时村里很多人都同意,但是我投了反对票。” 弹幕:啊? 大家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原委,因此也没有妄加揣测,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继续。 老梁叹口气,说:“因为我知道开采这种矿物会造成很大的污染,别说是山里的树木会被破坏,水资源也会受到污染。我有个朋友就是在西南开矿的,我去过他承包的矿场,那水真的污染很严重,水草都变成了黑色,河里鱼虾死了很多。我跟村里人说着这些危害,但是村里人却觉得我在阻碍他们发财,甚至还有人讽刺我,说我赚够了钱,当然不在乎那点小钱。” 弹幕:啊这。 大家当然理解老梁的做法,环境被污染,那可是对人体有害的,会对整个村子造成不好的影响,而且需要很多年才能恢复,所以老梁反对是能理解的。 那些村民大约是目光短浅,才会觉得老梁在阻拦他们发财。 老梁重重地叹口气,说:“总之村里人都赞同开采,他们后来甚至商量好每家每户一起出钱开采,不让外地的老板插手……但他们什么都不懂,我担心开采期间会出事,又劝了几次,导致大家对我的意见越来越大。” 弹幕:…… 【老梁他们村不是都有钱吗?怎么还这么贪啊?宁愿为了钱破坏掉自己的生活环境?】 【人嘛,都是有贪欲的,他们肯定是想变得更有钱呗。】 【说得对,大家看老梁这么有钱,估计心里也嫉妒吧,所以才想开矿变得更有钱。】 【这么说来,很可能是村里人给老梁全家下毒?】 这个猜测是很合理的,老梁不由也看向季木棉,等着季木棉的回答。 季木棉沉声说:“这件事算是导火索,但真正给你下毒的,不是村里人,而是你家请的保姆阿姨。” 老梁不由瞪大眼睛。 季木棉:“你家里的保安是从你一个朋友的安保公司请的,佣人大部分也是从家政公司请的,但有两个佣人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对吧?” 老梁愣了愣,立刻意会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也就是说,给他下毒的是那两个村子里的人? “我……我其实挺注意这方面的人情世故,村里人对我有恩,我可以开厂请他们做工,但是我绝对不能请他们来家里当保安和佣人,因为这会让他们觉得低人一等,所以我都是找的朋友帮忙,恰好我有朋友是退伍兵,开了家安保公司,我就请他给我送了几个人过来。至于佣人,也是通过他介绍的,他认识开家政公司的朋友,都比较正规,我也放心。” 家里只有两个佣人是村子里的人,为什么会让村子里的人当佣人,这件事说来话长。 他父亲早年间出意外去世,母亲大受打击,后来他发达了,一直请人照顾他母亲,他还请了母亲的姐姐,也就是他大姨和母亲作伴。这么多年,大姨一直在他家里,跟他母亲同吃同住,大姨家的表哥表弟也在他公司做事,大姨一家差不多是他养着。 如今大姨老了,需要人照顾,偏偏他大姨不会讲普通话,只能请本地人来照看她,最后选来选去,就选了同村的两个50来岁的大姐。 这两位大姐只比老梁大了五六岁,虽然不是亲戚,但也是同村的熟人,所以老梁也要称呼这两个佣人为姐。 “柳姐和梅姐挺好的,她们儿子还在我工厂里做事,应该不会害我吧?”老梁不太确定地说,“而且她们每天都跟着我们一起吃饭,如果在饭菜里下毒,那她们也会中毒……” 季木棉看着他:“你回忆一下,当时是怎么发现饭菜有毒的。” 当天发生的事,老梁记得很清楚,立刻说:“是中午柳姐偷偷把龙骨汤里的骨头扔给家里的狗吃,狗吃后出了事,安保人员晚上发现后立刻汇报给我。” 正文 第207章 那条狗叫黄黄,是条农家土狗,很会看家,老梁非常喜欢,平时家里佣人都不会给黄黄乱吃东西,会专门给黄黄做少盐少油的食物,柳姐和梅姐也从来没有偷偷喂过黄黄…… 等等,既然柳姐和梅姐之前没有给黄黄乱吃过东西,那为什么这次柳姐会偷偷给黄黄吃骨头? 老梁发现了这个疑点,猛地看向镜头:“季大师,难道柳姐……有问题?” 但如果柳姐是下毒的那个人,为什么她要给黄黄吃骨头,从而暴露饭菜被下毒的事?这岂不是让他提高警惕? 弹幕的困惑更多。 【不对啊,狗狗是晚上死的,饭菜却是中午的,老梁一家子应该都吃了中午那顿饭吧?那为什么老梁一家子没事?】 【对哦,这的确有点古怪。】 【除非老梁一家没有吃那些饭菜,但老梁不是说狗狗吃的骨头,正好是他们自己喝的骨头汤里的吗?】 老梁看到弹幕的困惑,解释道:“当时柳姐把骨头偷偷给黄黄的时候被大家看到了,黄黄还偷偷舔了下碗,后来那碗骨头汤被端了下去,干脆倒掉了。做饭的阿姨说骨头汤刚好就熬了一碗,倒掉就没了,所以那天我们全家都没有喝骨头汤,不过其他饭菜却是吃了的。” 他顿了顿,说,“黄黄出事后,我立刻带家里所有人去检查,都没有事。之后我报警,又请了专业人员来检测家里的食材,发现只有那碗骨头汤有问题。” 弹幕感觉这事扑朔迷离。 【所以毒是下到了那碗骨头汤里?】 【毒会是柳姐下的吗?】 【反正柳姐肯定是知情的,不然为什么她偏偏在那个时候把骨头给狗狗吃,而且刚好还让狗狗舔到碗?】 谁知老梁摇摇头,说:“警察问过柳姐,柳姐说她什么都不知情,就是误打误撞才害死了黄黄。她当时哭得很惨,还在我面前赌咒发誓,说她绝对不是故意伤害黄黄。其实如果她是发现有人给我们全家下毒,用这样的方式提醒我,我肯定会感激她。但她一直说自己不知情,警方问过好几次,她都是这个回答,我看她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所以也就信了她的话。” 弹幕:【这么说来,是老梁你福大命大,保住了全家?】 这种可能也是有的,毕竟老梁向来积善行德,做了很多善事,也许是老天爷指引柳姐发现骨头汤里有毒,恰好让柳姐救了老梁一家。 老梁蹙了蹙眉,说:“我本来也觉得是自己福大命大……但你们说得也有道理,柳姐给黄黄骨头吃,的确是太巧了……” 他抬起头,看向季木棉,说,“大师,还请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木棉也没有卖关子,说:“柳姐是知情的,梅姐也知情。” 老梁瞪大眼睛。 弹幕则是竖起了耳朵。 季木棉:“这个毒是柳姐和梅姐两人的儿子合计之后给她们的,其实就是把老鼠药掺杂在汤里。本来柳姐和梅姐不管厨房,只需要陪着梁叔的大姨就行,但因为两人深得大姨的信任,再加上又是村里人,所以她俩在梁叔家也没什么拘束,她们想进厨房就能进。她们当时就是一个人去支开厨房里的佣人,一个人把老鼠药放到汤里,配合得很默契。” 老梁简直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柳姐和梅姐都参与了这个事,而她们两个儿子才是幕后指使者。 柳姐和梅姐的儿子一直在他工厂里做工,他自认没有亏待过厂里员工,每年还会给表现好的员工分红,而梅姐和柳姐的儿子一直表现优异,每年的分红都不少。 他实在想不出理由,这两个孩子为什么要害他全家。 在他愣怔间,弹幕也炸开了。 【卧槽,原来这两个佣人都有问题!】 【但柳姐为什么会选择暴露呢?是因为她良心发现吗?】 【还有,柳姐跟梅姐的儿子为什么要害老梁?还是因为矿产的事吗?】 大家一肚子疑惑,都等着季木棉解开谜底。 季木棉:“矿产的事当然是其中一个因素,毕竟老梁极力反对开采矿石,而他是当地的名人,影响力还是有的,如果他不点头,这个计划就很难进行下去。别说是柳姐和梅姐的儿子看不惯老梁,就是大部分村里人也看不惯他,甚至也有人想过要把老梁赶出村子,或者偷偷把老梁害死。” 老梁刚回过神来,听到季木棉的话,整个人又陷入了一种恍惚中。 明明小时候村里人都对他很好,为什么过了几十年,大家却想要害死他? 他脸色煞白,好半晌都说不出话。 弹幕也是感慨万分。 【说白了,还是因为利益和嫉妒吧?】 【是啊,老梁那么有钱,村里人肯定很嫉妒他,再加上他反对采矿,村里人肯定就恨上他了呗。】 【可是以前穷的时候,他们对老梁那么好,后来老梁发达了也没有忘记他们,带领他们致富,这本来是多么美好的一个故事啊!】 【只能说人心难测吧,人性是复杂的,在大家都穷的时候,会生出善意,但如果有人过得太好,也会嫉妒,这是人之常情。】 【对哦,有一句话叫做‘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这就是人性的写照。】 老梁看着大家的议论,心情复杂极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和村里人的关系会变得这么差,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村里人明明都已经有钱了,还要贪图采矿的钱。他反对采矿,也是为了大家好,他是真的亲眼见过那些被污染的村子,环境非常可怕,河水变成黑色,两边的植物枯黄,虽然没有明确的数据显示会对人体造成影响,但他偷偷了解过,矿产下游某个村里短短几年内就多了好几个得病去世的人,而且年纪都不超过50岁,甚至有30多岁的人,都是正值壮年。 季木棉看出他眼底的困惑和痛苦,淡淡道:“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他们执意要开采矿产,你怎么劝都没用,现在他们宁愿害死你也要达成目的,所以你下次就松口吧,不要再阻拦他们。” 弹幕也表示赞同。 【大不了你搬家离开村子,你那么有钱,哪里都能去,哪怕是搬去国外也可以啊!】 【我猜老梁应该是不想离开家乡吧,毕竟我们华国人讲究一个落叶归根,他现在年纪大了,应该也是想在老家安顿。】 【理解老梁的心情,但是他可以先搬走,等过个二十多年,矿产开完,村里环境恢复了再回来啊。】 【说不定老梁是想保护祖坟呢,众所周知,祖坟风水是非常重要的,而开矿应该会破坏祖坟的风水。】 老梁沉默片刻,说:“我留在老家,的确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还是待在老家更好,而我反对开矿,也确实也有保护祖坟风水的原因。” 他深吸口气,“不过这件事过后,我会带着家里人离开村子,我家的祖坟,我也会迁出来,重新找地方安葬祖宗们。” 自从知道是梅姐和柳姐的儿子以及村里人要害他,他就十分心灰意冷。 他觉得自己再留在村里也没有用,他会带着妻子和女儿离开老家,去往环境好的地方养老…… 只是想到自己和村里人的前程往事,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也感到难过,村里人以前帮过他全家,他感恩他们,出手帮他们,可到头来却是反目成仇。 · 季木棉看老梁一眼,说:“你把生辰八字给我吧。” 老梁本来沉浸在悲伤里,闻言愣了愣。 他也听过季大师的行事风格,只有卦主遇到危险的时候,季大师才会要求卦主给生辰八字,他连忙私信过去,有些忐忑地问:“季大师,难道是我现在有危险?” 季木棉:“哦,那倒不是,是接下来还有更让你血压高的,我怕你承受不住打击吐血。” 老梁:…… 弹幕:…… 季木棉:“先说柳姐跟梅姐吧,梅姐当时把厨房里的其他佣人引走,柳姐把老鼠药下到汤里。不过柳姐想到你对村里人的好,想到你对她和儿子的好,下了药之后又后悔了,所以才故意把骨头给狗吃了,还故意让狗舔到汤碗。” 他看向老梁,说,“这也算是你带领村里人发家致富得到的回报之一吧,起码柳姐还记得你的好。而且自从柳姐去你家照顾你大姨后,你开的工资特别高,你跟你老婆女儿又很尊重她,这才让她感念你们的好,关键时刻故意暴露下毒的事,救了你们一家的命。” 当然,柳姐听信儿子的话,给老梁一家下毒,这肯定是不对的。 但柳姐最终良心发现,只能说明老梁一家子平时做善事,为人和善,真的积了福报。 弹幕听到真相,一时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骂柳姐没良心吧,她最终又良心发现救下老梁一家,可要让老梁感谢她吧,那她肯定也不值得感谢。 最终弹幕得出结论:【果然,人性很复杂。】 季木棉继续说道:“后来柳姐为什么否认自己是故意给狗狗吃骨头,我想大家都能猜到原因。” 弹幕抢答:【她肯定是怕暴露她自己和梅姐,以及她们儿子的计划吧?】 季木棉点头:“回答正确。” 弹幕苦中作乐:【加十分。】 季木棉说:“柳姐把汤倒掉后,梅姐还偷偷质问她,为什么不按照计划行事,所以梅姐比起柳姐来更狠心。” 他透过屏幕看着老梁,“你现在在家吧?柳姐和梅姐是不是也在家?” 老梁浑身一僵:“……对,我在书房,她们现在应该是陪我妈跟大姨在院子里晒太阳。” 今天天气好,家里佣人都在陪她妈和大姨散步,他妻子和女儿也在。 他突然有些担心,柳姐和梅姐会不会突然对他家里人下手,或者柳姐和梅姐的儿子看到直播,会通知柳姐和梅姐…… 这么一想,他再也坐不住,就想出去看看情况。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不用担心,我用你的生辰八字布置了一个阵法,不但能保护你,还能护住你的家人。” 他现在术法越发精进,能够只用一个人的生辰八字护住全家。 闻言,老梁悬起的心这才放下。 但他想起柳姐和梅姐的儿子,心情还是有些差,低声说:“我想知道,给我们全家放老鼠药,是柳姐跟梅姐的儿子自己的主意,还是全村人的主意?” 季木棉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说:“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另一件事,也是我为什么说还有更难让你接受的事,可能会导致你吐血。” 老梁瞬间绷紧了身体:“……” 季木棉:“柳姐和梅姐的儿子并不是主谋,背后还有人,那些人不是村民,而是你大姨的两个儿子,也就是你的两个表兄。” 老梁:??? 弹幕也震惊了。 这怎么还把老梁的大姨牵扯进来了?! 季木棉耸肩:“很简单,你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而你也没有兄弟姐妹,更没有侄子,你只有大姨家的这两个表兄。他们觉得你以后要把财产传给你女儿,这个做法是不对的,你应该把财产留给侄子或者外甥。而你们两个表兄刚好有儿子,他们觉得你应该把财产留给他们的儿子。” 老梁大约是没想到这事还牵扯到他两个表兄,果真目瞪口呆,愣在那里,半晌没做声。 弹幕却是彻底爆炸。 【什么玩意?凭什么老梁的财产不给女儿,要给侄子啊?】 【呵呵,现在还有很多这样的男人呢,觉得自己只有女儿,不配继承家产,宁愿把财产都给侄子。】 【是的,我在快音这个下沉市场看到很多真实的案例,很多封建僵尸都是这个思想,而且振振有词,说侄子能给他们传香火。】 【艹!我光听到就很生气,要是遇到这种事,我肯定会掀桌子!】 【楼上,你掀桌子也没用,因为很多男的压根不在意女儿是什么想法,你就是寻死觅活,你爹也会管你的= =】 【但老梁家的情况有些不同吧,那是他大姨家的孩子,本身也不跟老梁姓,老梁凭什么要把家产给表兄的儿子啊!】 【说得对,所以我觉得老梁的两个表兄就是为吃绝户找一个借口而已。】 过了不知多久,老梁才从震惊中回神,喃喃道:“我……我平时对我大姨和两个表兄都不错,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害我全家?” 他把大姨接到家里住,每个月给大姨2万块养老钱,两个表兄在他工厂当管理,每年不用做什么事就拿分红,他是真的觉得对大姨一家仁至义尽。 弹幕听完他的讲述,反倒觉得可能找到了原因:【也许就是因为你对他们太好,让他们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老梁:“……” 是这样吗?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季木棉,低声说:“大师,真的是因为我对他们太好,才让他们得寸进尺吗?” 季木棉耸耸肩:“这当然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他们之所以对你下杀手,当然是有很多因素,比如我刚刚说的那个原因也是其中一个因素。” 老梁的眉头皱成一团,显然还是想不通两个表兄为什么会恩将仇报。 季木棉:“你应该很清楚,农村地方确实有很多没有儿子只有女儿的家庭,会把财产给侄子,新闻里也有不少这样的报道,而你们老家也有这种情况,对吧?” 老梁叹口气:“……是的。” 季木棉:“你对你两个表兄很好,再加上你只有一个女儿,他们就认为你该把财产给他们,最后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他们知道你们村里人都看不惯你,如果他们把你一半的家产分给村里人,自己得一半,那你们村里人肯定也会支持他们。” “什么?!”老梁震惊地站起身,“他们已经跟村里人联合起来,甚至约定好要把我的一半家产分给村里人?!” 也就是说,除了柳姐和梅姐的儿子以及他两个表兄外,其他村里人都参与了这场害他的行动? 季木棉:“那倒不是,你两个表兄只跟柳姐和梅姐的儿子提了这个条件,那两个年轻人本来就嫌你阻拦他们发家致富,想对你动手,一听有钱分,那更是跟你两个表兄一拍即合。两个年轻人当然也不想自己担责,所以偷偷去找了你六叔,也是如今你们梁家最老的一个族人,放古代算是族长吧。你六叔的儿子孙子也支持柳姐和梅姐儿子的计划,于是一群人商定过后开始行动。” 老梁的身体晃了晃,接着一屁股跌坐进椅子里。 这个六叔算是族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他平时逢年过节都会去看望六叔,对六叔全家都不错……他没想到连亲人都会害他…… 弹幕能感受到他的绝望,不禁感慨:【财帛动人心啊。】 老梁大约是经受不住打击,整个人瘫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他本身就有轻微的三高,幸好有季木棉的术法保护,要不然他很可能会直接高血压或者心脏病发作。 季木棉同情地望着他:“你再想想,如果害死了你们一家三口,到时候你两个表兄把你的一半财产发给村里人,再加上你不会再阻拦村里人开矿,那你们村里人是会惋惜你被害,还是暗地里高兴?” 老梁:“……” 他已经气得双眼翻白,就靠季木棉的术法吊着一口气。 弹幕也很同情他。 【赶紧搬走吧老梁,让他们自己去作死!】 【对!就像季大师说的,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你越是劝他们,他们越恨你,最后甚至害你们全家性命,这不跑还等啥啊!】 【搬到我们L省来吧,我们这里环境好,特别适合养老。】 【你们那是在北方,冬天太冷,还是到我们N省来,靠海很舒服的,很多北方人冬天都到我们这里度假。】 大家为了缓和气氛,纷纷推荐自己家乡。 在大家的插科打诨下,老梁的心情倒确实恢复不少。 他端起旁边早已冷掉的茶喝了一大口,说:“我肯定会离开这里……他们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里的他们,当然是指村民们,还有他大姨一家。 而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足以说明他有多失望,有多心如死灰。 · 季木棉提醒道:“你今天先带着家里人离开吧,你在省会有别墅,在其他旅游城市也有房子,随便去哪里都好,之后再报警抓人。” 他顿了顿,解释,“柳姐跟梅姐的儿子第一次没成功,肯定还会第二次下毒,你们留在家里也不安全。” 这些年老梁很喜欢带全家出游,一些比较适合度假的景点,他都买了房子,比如三亚那边,他就在海边买了一栋别墅,当年买的时候600多万,每年他带全家去住一个月,其余时候都空着,每个月请佣人上门打理。 老梁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这就通知我老婆和女儿。” 除了老婆和女儿外,他不信任其他任何人,至于他母亲,这些年精神是变好了很多,但是他妈跟大姨的感情很好,如果他跟他妈说明真相,他妈很可能会气晕过去,也有可能不相信他的说辞,会站在大姨那边……而他暂时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他决定还是瞒着他妈。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点点头,说:“你这样做是对的,这次离开家里,你也不要带上你大姨,你大姨虽然老了,但不代表她糊涂,她肯定更疼儿子,还会影响你妈的决定。” 他没有明说,但老梁懂他的意思:“嗯,刚好我妈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我就说带我妈去大医院做检查,我大姨年纪大了不适合奔波,让她留在家里。” 见他迅速冷静下来,还能安排接下来的行程,季木棉不禁暗暗赞叹,不愧是自己摸爬滚打挣出大家业的人,心性非常坚毅。 “其实有我的术法保护,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可以直接报警抓人,然后再带着家人离开,不管你们村里的人还是你的表兄们,他们都伤害不到你。”他看着老梁,说,“不过我也知道你暂时不想跟他们起冲突,因为这事涉及到你大姨的孩子,你怕你妈夹在中间难做。” 老梁叹气:“是啊,我可以什么都不顾,但我不能不顾及我妈的想法。” 虽然他知道他妈肯定会站在他这边,但他妈跟大姨的感情也很好,他怕他妈伤心难过。 弹幕:【老梁不但爱妻子和孩子,还这么孝顺,好男人啊!】 · 事情到这里,第二卦也算是告一段落。 之后老梁下麦。 观众很关心他会怎么处理后续。 “等我安顿好,我会跟季大师和大家汇报情况。”老梁下麦前,给观众承诺。 大家纷纷祝他一切顺利。 这一卦结束后,季木棉又发了个福袋抽奖,然后默默地捧着茶杯喝水,没有说话,因为他一直在记挂着裴久景。 裴久景离开后便没有音讯传来,刑天也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麒佑给他续上热气腾腾的茶水,安抚他说:“大嫂不用担心,老大肯定没事,要是老大出事,那地府必定动荡,乃至六界都不会安稳。” 这倒也是,季木棉稍稍放松下来。 就在他还想跟麒佑多聊聊转移注意力时,直播间有个叫‘我是放羊娃’的ID刷了个2千的礼物,申请上麦。 第三卦来了。 季木棉敛了心思,同意对方上麦。 卦主是一个两颊带着高原红的中年男人,抱着一只羊,眨巴着眼睛看着季木棉,说:“季大师,你好,我叫阿如汗,翻译过来是英勇的意思,你也可以叫我阿勇。” 季木棉点点头:“你好,阿勇。” 阿勇:“大师,是这样的,我家喂养了很多羊,三天前有一个羊群走失,结果第二天我被当地派出所通知,让我去接羊。我以为是好心人认出这些羊是我养的,结果警方把监控放给我看,说是这些羊自己找到派出所,头羊还精准地认出我的照片,指认我是它们的主人。” 弹幕:? 弹幕:! 卧槽,头羊还认识照片?! “这就是那只头羊。”阿勇摸了摸怀里的羊,忽然压低声音,说,“大师,我想问问,这羊……是不是成精了?” 刚好那只羊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镜头,像是在跟季木棉对视。 季木棉与它四目相对,缓缓开口:“哦,它让我转告你,说它没成精。” 阿勇:??? 弹幕:??? 正文 第208章 许久,阿勇低头看着羊,满脸问号:“这是它说的?” 所以它到底是成精了,还是没成精呢? 弹幕也很懵:【要说它没成精吧,它还能跟季大师对话,要说它成精了吧,好像又不太聪明的样子。】 最后弹幕总结,可能这是一只已经成精但是不怎么聪明的羊。 季木棉笑而不语。 倒是阿勇怀里的头羊,满脸幽怨地瞪着季木棉,然后伸出前蹄,缓缓,缓缓地怼了一下镜头。 随着镜头晃动,阿勇和弹幕越发茫然。 季木棉看了眼头羊,笑了笑,说:“我向你道歉,不该开玩笑。不过你也不用怕,之前有白狐和黄鼠狼成精的先例,大家的接受度良好,不会把你当成异类,更不会把你抓去做研究。再说阿勇已经怀疑你的情况,你还是让阿勇知道的好,反正他对你那么好,也不会伤害你。” 这个世界是有特管局的,妖怪成精要去特管局登记,特管局会约束妖怪不许害人,同时也会保护妖怪不被人类伤害。 闻言,阿勇算是听明白了,所以他家这只头羊确实是成精了,只是它不愿意暴露自己成精的事实,而季大师没有按照它的意愿做,反而开了个玩笑,让它成精的事曝光。 头羊盯着季木棉,像是在思索他的话,片刻后,说:“我不是故意隐瞒,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让阿如汗知道我已经成精,我是他救下的,在他活着的时候,我不会离开他,那他知不知道我成精都不重要。” 季木棉摇摇头,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让他知道你已经成精,他年底把你宰了做成羊肉卷怎么办?” 阿勇:? 弹幕:? 头羊:“……” 季木棉:“退一万步说,就算阿勇觉得你很特殊,愿意把你当成宠物养着,可羊的寿命最多只有十几年,到时候你必须假装死去,不然你不老不死,也一样会被他发现。” 头羊:“……” 弹幕听到这里,都懂了头羊为什么不愿意让阿勇知道它成精,也知道季木棉为什么要帮头羊捅破这个秘密,大家表示更支持季木棉。 【头羊大人,你还是听季大师吧,做成羊肉卷什么的,真的有点惨。】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羊肉卷三个字,我就想笑,这么说吧,我吃火锅必点羊肉卷!】 【羊肉卷毛肚鸭肠,三样火锅必点项目。】 【头羊大人,你也不想成为盘中菜,对吧对吧?】 头羊:“……” 它都已经暴露了,那肯定不会被做成羊肉卷了……吧? 阿勇接收到它投来的视线,立马拍胸脯表示:“放心吧头羊大人,我以后把你供起来!” 头羊满意地点点头。 季木棉笑着看向阿勇,说:“你把生辰八字给我吧,我给你开天眼,你就可以跟它进行交流了。” 阿勇立即照做。 开完天眼后,阿勇看到怀里的头羊变成了一个3岁多的小孩,头顶的羊角可能因为修为不够没法收回去…… 阿勇不禁一愣,这也太萌了吧!他是一个糙汉子,但此刻也不觉被萌了一下。 “头羊大人,您多大了?”他好奇地问。 头羊也没瞒他:“你三年前把我捡回家的时候,我刚好一周岁。” 它是野生的羊,三年前的冬天差点冻死在野外,后来被阿勇捡到,带回牧场,所以阿勇是它的救命恩人。 阿勇沉默好半天:“……你才四岁?!” 他以为头羊大人已经活了十几年,在羊类里已经是七老八十的老人了呢! 头羊没理会他的惊诧,而是看向镜头,对季木棉说:“其实我被他捡回去的时候,还只是普通的羊,可能因为是野生的,比一般羊的体格好一点,也聪明一点,但绝对没有成精化形的能耐。大概是两个月前吧,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能口吐人言,还能化形,也能施展术法……可我之前甚至都没有修炼过。” 说到这里,它眯起眼睛,语气深沉,“我觉得这事有点古怪,要么是我祖上有妖怪的血脉,要么就是环境问题导致我变异。” 季木棉看着他三岁婴儿模样,额头上还顶着可爱的羊角,却用这么深沉的语气,有些想笑。 他刻意用了道术法,只让头羊听见他的声音,说:“应该是灵气复苏的缘故,现在全国有不少动植物成精,甚至电器都有成精的,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你不是最特殊的哪一个。人类和地府成立了特管局,很多大妖们都在特管局任职,回头你去当地特管分局报备一下,以后该干嘛干嘛,不用太过担忧。” 头羊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消息,也是第一次知道特管局,闻言倒是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之前不想暴露自己,就怕自己太过特殊,被抓走做研究。” 季木棉笑眯眯说:“你这么可爱,谁舍得把你抓走啊。” 头羊歪了歪头,并不觉得自己多可爱,摸了下额头上的羊角,苦恼地说:“等我再修炼几年,我就能彻底化形了。” 季木棉把它当成和芈灵一样的小孩,怎么看都觉得它可爱,弯着眼睛说:“我教你一些吸取日月精华和灵气的修炼之法,你应该很快就能彻底化形。” 头羊立即向他道谢。 这边阿勇算卦是想问他家的羊有没有成精,如今得到答案,他也没有其他事要问,于是第三卦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 弹幕其实很想看头羊化形的样子,眼看阿勇和头羊下麦,纷纷在弹幕里打滚。 【头羊大人一定很萌吧?】 【老婆你给咱们开个天眼吧,呜呜呜真的很想看羊肉卷萌萌哒的样子!】 【老婆什么时候在购物车里上开天眼服务啊,真的很需要,我一定买爆!】 季木棉微微地笑:“开天眼服务没有,但是可以给大家抽奖,今天多增一块玉佩。” · 直到最后一个福袋抽完,季木棉才下播。 麒佑和凤翎始终都守在他身侧,见他下播,麒佑才开口,说:“大嫂,你也觉得现在灵气在复苏吗?” 这个‘也’字很精髓,看来麒佑也有这种感觉。 “这段时间仅仅是我接触到的就有好几个成精的,我觉得应该是灵气在复苏。”季木棉点点头,虽然他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但他觉得大妖们应该是能感受到灵气的,于是他看向麒佑和凤翎,“你们有没有察觉到灵气在增强?” 麒佑和凤翎对视一眼。 “我们毕竟是大妖,些许的灵气复苏还不足够让我们感知到。”麒佑说,“但我特意去问了一下张副局,他那里有数据,说是全国各地的分局这段时间确实有很多刚成精的小妖登记。” 季木棉垂眸,看来他们的推测没有错。 他想了想,说:“这应该是好事,对吗?” 麒佑:“如果一切都在天道的规则下,那当然是好事,但若是灵气复苏太快,妖魔鬼怪横行,那可能会给六界再带来一次动荡。” 不管是灵气枯竭还是灵气复苏,都算是大运交换,总归会带来一些动荡。 季木棉大约理解了他的意思,轻声说:“希望天道能压制住这些变化。” 他之前猜测他家老公已经成为天道,而他现在希望这种猜测是对的,这样一来,有他老公的雷霆手段,六界也能少经受一些灾难。 就在他沉吟时,他突然接到老梁的视频电话。 “大师,我已经离开老家,正在前往省会的路上。我打算去三亚,刚好快要进入冬季,我妈年纪大了,在那边过冬更好。不过在去三亚之前,我想带全家去城隍庙进香,您那边方便吗?”老梁在电话那头问。 季木棉怔了怔,随即说:“当然可以,不过我不在桐城,可能要明天才能回去。” 老梁:“那我在省城待一天,刚好见几个朋友,后天再去桐城。” 季木棉自然没有意见,应道:“行啊。” 之后老梁又说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收拾好东西离开老家,因为他根本没有收拾行李,只通知了妻子和女儿,直接带上司机保镖出发了。 “我家里有好几个保险柜,还有地下室里也不少贵重的东西,也不知道我表兄他们会不会撬开保险柜,不过我已经报警,他们要是敢动手,肯定会被抓起来。”他叹口气,说,“其实家里还有一些古董,我都来不及收起来,希望没被拿走吧。” 不过钱财到底是身外之物,这些古董没了,他可以再买,但全家人的命更重要,更何况他的大部分资产还是在银行里,所以他也并不如何着急。 他家里刚好有一辆宾利加长和一辆专门用来自驾游的房车,他让司机开着车,慢慢地往省城开去,再开向桐城,一路上就当是在旅游,倒也轻松自在——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老家,远离了村子里那些人和大姨一家,他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季大师,我给您打电话,除了去城隍庙进香外,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您。”老梁迟疑了一下,说,“我离开的时候,把黄黄带上了……之前我没把它埋起来,打算给它选个风水宝地,现在我要离开了,干脆就带上了它……但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我是不是该让黄黄安息……” 黄黄说是他的宠物,但其实他是把黄黄当家人一样,黄黄被害死,他特别难过,这次他离开老家,他就想着把黄黄带上,可他也知道黄黄已经去世,他这样带着黄黄奔波,根本无法让黄黄安息,他心里很愧疚,都没有给黄黄办一场葬礼。 季木棉透过镜头,看一眼他的肩膀,说:“黄黄就在你肩上,一直跟着你,它很开心你能把它带走。” 之前算卦的时候,他没有看到黄黄的魂魄,可能是躲起来了,这次黄黄的魂魄倒是乖乖地趴在老梁的肩上。 闻言,老梁瞪大眼睛,随即拔高声音,兴奋地说:“黄黄在我身边?!” 季木棉嗯一声,给他开了天眼。 老梁果真看到了肩上的黄黄,瞬间抱住黄黄哭起来。 黄黄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他。 画面看起来很感人,季木棉看向老梁,说:“黄黄的魂魄原本是要去地府的,但它看有人在你家的饭菜里下毒,知道有人要害你,担心你的安危,执意留了下来,这也算是它的执念吧。” 老梁一怔,鼻头突然一阵发酸。 他养的小狗都知道护着他担心他,而那些在他的带领下致富的村民却恩将仇报……要说不难过是假的,不过他现在也不在意老家那些人了,他的心被黄黄治愈了一大半。 “真好……”他摸了摸黄黄的脑袋,喃喃地说。 季木棉:“如果你想留下黄黄的魂魄,也不是不可以,等你来城隍庙,我给你和黄黄刻几张特殊的符箓,它就可以留在你身边,也不会伤害你了。” 老梁顿时千恩万谢。 · 挂断电话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多,但裴久景还没有回来。 院长妈妈来叫季木棉吃饭,看到木棉树下多了麒佑和凤翎这两个人,有些诧异:“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她在季木棉和裴久景的婚礼上见过凤翎,对这位漂亮的少年印象深刻——她没见过麒佑,因为当时麒佑在轮值,但此时看到麒佑也长得这么好看,她瞬间心生好感,于是热情地拉着两人一起去用餐。 麒佑:“……” 凤翎:“……” 作为大妖,他们平时不吃人间食物,不过这可是把大嫂养大的人物,连老大都要敬重,他们自然不敢违背院长妈妈的意思。 季木棉没有心情吃东西,因为他一直记挂着裴久景,但为了不让院长妈妈担心,他还是吃了一些。 好在晚上裴久景回来了。 当时他正好被麒佑和凤翎送回四合院,而裴久景刚好在他进入院子时,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一身凛冽的气息。 季木棉惊喜地迎上去:“你回来了!” 麒佑和凤翎悄悄退去。 裴久景将他抱在怀中,亲亲他的额头,说:“宝宝,让你担心了。” 季木棉轻轻摇头,抬头打量着男人的脸色,又在男人身上嗅了嗅,发现没有血腥气,顿时长长地舒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你跟刑天打起来了。” 他也不是不信任他家老公,但听说刑天是天神,到底是有些担心的。 裴久景将他打横抱起,进入客厅后,将他放在沙发上,而后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回来,喂他喝了一些,才说:“没打,他跑了。” 但他发现刑天扶持了不少邪物和一部分人类势力,他让特管局去查,这才回来晚了。 季木棉听他提到裘宗任和裘桑,诧异道:“原来严导朋友叫裘宗任,裘宗任的女儿裘桑是天生灵体,刑天一直在跟她双修?”他说到这里,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裘桑年纪应该不大吧?刑天不会是从她小时候起就在利用她吧?” 如果是这样,那刑天就太没底线了。 不过刑天已经堕魔,是魔物,没有底线似乎也说得通。 裴久景并不知道刑天跟裘桑的具体细节,甚至裘家的事也是特管局的工作人员去调查的,他并没有经手,因此他也给不出答案。 他摸了摸季木棉的脸,低低说:“刑天总归不能留着,以后一起算账吧。” 季木棉点点头,抱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怀里,轻声问:“你和刑天……” 他想问,他家老公和刑天谁更厉害,但话没说完,他就被男人捏住了下巴。 男人沉沉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危险的气息:“宝宝,你觉得你老公不如一个魔物?” 啊……这倒也不是。 季木棉赶紧凑过去亲男人的唇,哄道:“老公,我当然知道你更厉害,最厉害。” 他很少在床笫之外的地方叫老公,裴久景的眸光越发沉得可怕,而后他直接将人抱去了卧室。 接下来整整一个晚上,季木棉为自己怀疑自家老公的能耐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 第二天季木棉睡到大中午,醒来时男人已经做好饭菜,他闻着水煮鱼的香味,不禁轻轻地笑出来,笑容里带着甜意。 吃过午饭,两人准备回桐城。 只是在出发前,季木棉在快音上收到一个粉丝的私信:【老婆,你看热搜了吗?墨恬菲的粉丝故意跑去那个瘫痪的受害工人家里送花圈,受害工人当场被气晕,如今还在医院里抢救!】 季木棉眼神一凛,赶紧登录围脖。 正文 第209章 这个事在围脖热搜上果然爆了。 季木棉看了一下热评,里面有不少粉丝去受害工人家里送花圈时得意洋洋的照片,还有墨恬菲粉丝在群里的言论截图。 有一些言论真的歹毒至极。 【菲菲又被骂了,都怪‘那个神棍’,怪那些多管闲事的网友!我恨死它们了,它们怎么不去死啊!】 【真正要怪的是那个一直在网上蹦跶的所谓的‘受害者’赵彪,我看那不是受害者,是吸血鬼!菲菲爹妈明明已经赔钱,他们一家子还在网上蹦跶,不就是想针对菲菲,想让菲菲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吗?他们一家子都好歹毒啊,尤其是赵彪的女儿,一直发围脖内涵菲菲,我看她爹活该摔断腿!当初她爹怎么就不直接摔死算了!免得天天来膈应我家菲菲!】 【我也很讨厌赵彪他们一家子,他女儿简直不是个东西,天天在围脖上声讨菲菲,说是菲菲爹妈一开始没打算给钱,后来看菲菲要出道才赔钱,可这事跟菲菲有什么关系?她爹妈赔不赔钱,她又做不了主!我看她肯定是想让菲菲爹妈赔更多钱吧?不要脸的贱人!】 【要是赵彪早点死就好了,只要他死了,热度就会过去,菲菲以后就不用被网友骂了。】 【要不我们想个办法去给赵彪一家添点堵吧?他女儿天天给菲菲添堵,咱们就报复回去,免得他们一家子以为我们菲菲好欺负!】 于是粉丝们策划了送花圈行动,跑去赵彪的家里送花圈。 墨恬菲出生于S省的省城,赵彪一家也是在省城,因为赵彪双腿被摔断,之前治疗双腿花了很多钱,欠下不少债,导致家徒四壁,而他老婆还在城里赚钱,他女儿也在省城上大学,所以他们一家没有回老家,而是一直住在村中城的小房子里,里面的墙壁都没有刷,用那种塑料当墙纸。 后来墨恬菲的爹妈赔偿了几十万,赵彪一家把钱拿去还债,还剩下一些,赵彪打算留给女儿,因此他们也没搬家,依旧住在村中城。 那些粉丝昨天计划完,今天一早就跑去了村中城,在赵彪门口放了很多花圈,还说了很多恶毒的话,她们甚至一边说恶毒的话,一边还能笑嘻嘻地让同伴拍照做纪念。 拍完照后,粉丝们把照片发到群里,洋洋得意地炫耀。 【任务完成,赵彪他老婆跟女儿出去了,只有他在,他瘫痪在床上,听着我们骂,感觉他很生气。】 【嘻嘻,气不死他!】 【姐妹们好样的!我在外省赶不过去,你们当地的菲丝真的好棒,给菲菲出气了!】 【家人们,赵彪他邻居发现了我们,我们只能跑了,不过赵彪被气晕了过去,他邻居打了救护车。】 【哇塞,那赵彪是不是有可能被气死啊?太好了!我来做法,让他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其实赵彪死了也就死了,我觉得也就那样吧,我更讨厌‘那个神棍’,他对菲菲的恶意好大,我好喜欢他也去死。】 季木棉猜到‘那个神棍’指的是自己,他倒是不生气,毕竟自从他第一天直播算塌顶流谈明舟起,就有很多塌房咖的粉丝发私信诅咒谩骂他——很多粉丝的嘴巴特别脏,骂得特别恶毒,他有时候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不敢相信那是正常人类能做出的事,后来他去了解了一下明星的黑粉们,发现那些黑粉们把人性里的恶无限放大,谩骂诅咒是其次,还有P黄图P遗照的,把明星P成鬼的,在明星照片上化红叉叉的……简直像是一个精神病集中的地方,所以他渐渐也就习以为常。 不过,他能忍受别人骂他,但他看到墨恬菲的粉丝给赵彪送花圈,还是怒气难当。 偏偏墨恬菲的那些粉丝很多都是未成年,有些甚至是逃课跑过去参与送花圈行动,当网友们看到她们的照片后报警,警察找到她们,也没法把她们抓起来,只能批评教育。 季木棉眯起眼睛,回复那位私信他的粉丝:【我看到了,我会处理,别担心。】 他先是找到赵彪女儿赵如怡的围脖,联系上赵如怡。 赵如怡本来在大学里上课,接到她爸病危的通知,她立刻赶去医院,心里焦急得不行。她已经从邻居那里得知是一些小姑娘送花圈把她爸气晕,她猜到那些小姑娘肯定是墨恬菲的粉丝,于是登录围脖搜索了一下,果然发现墨恬菲的粉丝们在自己围脖里炫耀把她爸气晕的事,她顿时怒从心起,连发了几条质问围脖,并且艾特了墨恬菲。 因为她爸和墨恬菲爹妈的纠纷,她的围脖有很多大V和营销号关注,于是这事很快就上了热搜。 可她并不觉得解气,因为她爸还在昏迷中,死生未卜。 恰好这时,她接到季木棉的电话。 “您……您真的是季大师吗?”她不由自主地坐直身体,激动地道,“您是来帮我爸的,对不对?季大师,求求您,救救我爸吧!” 季木棉:“你先把你或者你爸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先用术法护住你爸。”他顿了顿,又说,“我看你父母宫虽然晦暗,但还不至于出事,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爸会挺过来。” 有了他的保证,赵如怡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报给他,至于她爸的生辰八字,她却是不知道…… 她不免有些心焦,喃喃道:“季大师,没有我爸的生辰八字,也没事吗?” 季木棉嗯一声:“用你的就行。” 他当场布置了一个阵法,用三个小纸人分别代替赵如怡及其父母,用阵法护住这三个小纸人。 做完之后,他对赵如怡说:“你先去医院吧,你爸应该很快会醒来,你和你妈好好照顾你爸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这件事他管定了。 昨天严导和影后算卦的时候,网友们提到墨恬菲,他并没有打算插手,毕竟当时算卦的人跟墨恬菲无关,但现在他得知墨恬菲的粉丝把受害者赵彪给气晕了,他便猜到那些粉丝肯定是受了昨天那一卦的刺激,才去找赵彪的麻烦,这个因果也算是跟他相关,他自然得管。 他用城隍庙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围脖:【你粉丝作孽,她们自己会有报应,同时也会报应到你头上@墨恬菲】 发完围脖,他也没管网友们是什么反应,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一旁的裴久景,说:“阿景,机票恐怕得改签,我还得处理一件事。” 他打算去找墨恬菲,刚好墨恬菲今天在帝都。 裴久景自然是什么都听他的,摸摸他的脸,柔声应:“好。” · 墨恬菲正好拍摄一个广告,当得知她粉丝给赵彪送花圈的时候,她心里是很畅快的,而且她知道这其中有经纪人的手笔,昨天她跟经纪人商量过要煽动粉丝去对付赵彪,今天粉丝就做了这件事,她因此更加满意经纪人。 可是中午的时候,陪着她来拍广告的经纪人接了个电话,突然冷下脸,把她拉到单独的休息室,说:“季木棉在围脖上艾特你了,现在网友们都在看热闹。” 墨恬菲皱起眉,赶紧拿出手机登录围脖,她的名字就挂在热搜第一,词条后面还带了个爆字。 她点进去一看,顿时两眼发黑,因为她不但看到了季木棉用城隍庙账号艾特她,还看到网友们都在骂她。 【季大师这意思很明显了吧?墨恬菲粉丝今天干出这种缺德事,肯定跟墨恬菲有关。】 【她粉丝也挺搞笑的,以为称呼季大师为‘那个神棍’,我们就看不出她们是在骂季大师?她们竟然还让季大师去死,真是不知所谓!】 【这些粉丝本来就很歹毒,她们不但诅咒季大师,还诅咒受害者,甚至跑到受害者的住处送花圈,这已经突破人类下限,要是这些粉丝不被惩罚,我真的要怀疑这个世界了。】 【我等着那些粉丝得报应,也等着墨恬菲本人得报应!】 【季大师既然插手这个事,那墨恬菲跟她粉丝肯定跑不掉了,咱们期待就是!】 墨恬菲看着这些热评,心情变得极差,怒声道:“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季木棉!” 她真的看季木棉很不顺眼,明明这个神棍不是娱乐圈的人,却处处插手娱乐圈的事,显得他特别能耐似的! 经纪人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说:“咱们不能自乱阵脚,没有人能发现粉丝去送花圈是我们怂恿的,到时候只要我们否认就行。” 墨恬菲皱眉:“可季木棉艾特了我,现在网友都猜到是我怂恿的,最可恨的是,那些煞笔网友竟然都相信季木棉的话,现在都在骂我……” 她刚刚看到热评都在骂她,差点摔了手机。 “没事,黑红也是红,待会儿我就下水军帮你虐粉,经过这一波,你肯定会虐到更多死忠粉,名气会更大,回头你的片酬和广告费也会涨。”经纪人安抚她,“你就当是季木棉主动给你送流量和热搜,以后你越来越红,还得感谢他呢。” 墨恬菲一想也是,但不知怎么,她心里依旧有些不安,眉头仍旧紧紧皱在一起,说:“有什么办法对付季木棉那个神棍吗?” 经纪人也觉得季木棉很烦,想了想,说:“咱们暂时还是尽量少招惹他,等我去打听一下,有什么大师可以对付他,咱们再动手。”她顿了顿,像是在安慰墨恬菲,也像是在安慰自己,说,“起码赵彪出了事,要是他今天死在医院里,这对咱们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以后咱们就不用再跟赵彪这个人扯上关系。” 想到赵彪被气进医院,墨恬菲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勾起唇角:“他早该死了,可惜我爸妈之前迫于压力给了他赔偿款,现在也没法让他吐出来。” “就当喂狗了吧。”经纪人淡淡道,“你记住,接下来不管谁问你,你都得强调粉丝不是你指使的,跟你无关。” 墨恬菲:“放心吧,我又不傻,肯定不会承认的。” 经纪人满意地点点头,思索道:“我现在让公关部帮你编辑一条道歉围脖,说你没有引导好粉丝。” 闻言,墨恬菲有些不愿意:“为什么让我道歉啊?我这么一道歉,那些煞笔网友不是更有理由骂我吗?” 经纪人:“你这道歉是做给上面看的,表示你有在好好引导粉丝,不然你被盯上怎么办?而且我会让公关部在道歉信里写明你不知道粉丝所做的事,你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让网友们知道你是在替粉丝兜底。这样一来,你很可能会引起路人粉的好感,还能让粉丝更加对你死心塌地,一举两得。” 她可是金牌经纪人,特别了解这些公关虐粉手段,她能把对墨恬菲不利的事变成吸粉虐粉的利器,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墨恬菲一听,立马懂了:“行,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不就是道个歉嘛,多简单的事,只要让她更出名,让她装疯卖傻都行。 事情商定好后,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拿出镜子给自己补口红,说:“你记得去打探一下赵彪的死活,要是他没死,咱们再加把劲。” 经纪人嗯一声。 就在这时,休息室外面的门被敲响。 两人对视一眼,以为是广告商来催她们,经纪人去开门,却见季木棉站在门口。 季木棉的目光越过经纪人,落在墨恬菲身上,说:“你昨天是看了我的直播,才跟你经纪人计划,煽动粉丝去害赵彪,对吧?” 墨恬菲当然没想到季木棉还会找到广告拍摄现场,这让她有一瞬间的慌乱,毕竟她早就听过季木棉娱乐圈季检的大名,对季木棉还是有一定畏惧的。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双手抱胸,盯着季木棉,说:“季大师是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粉丝都是独立的个体,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让她们去杀人,她们真的就会去杀人吗?” 季木棉的视线从她命宫扫过,并不和她争辩,只是淡淡道:“当初赵彪从工地摔下来导致瘫痪在床,你爹妈一直拖着不给,就已经是在造孽了。现在你跟经纪人还指使粉丝去刺激赵彪,差点把他气死,你们一家的报应只会更重,你经纪人也跑不掉。” 如果他今天没有插手这件事,赵彪会被气得在病床上躺大半个月,不久便郁郁而终,相当于墨恬菲跟经纪人这两个幕后黑手害死了赵彪。 他冷声道:“我来这里,不是兴师问罪,也不是确认你到底有没有指使粉丝,我是道士,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我,我不过是让你尝一尝受害者的痛苦罢了。” 墨恬菲的脸色一变。 难道季木棉要让她变成瘫痪? ——季木棉可是道士,听说还会术法,如果真想让她断掉双腿,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到这里,她顿时尖叫:“你要对我做什么?别以为你是道士,你就能随便对人动手!我告诉你,我可是明星,你要是把弄断我的双腿,一定会有媒体报道,到时候你也讨不了好!” 季木棉并不跟她废话,直接朝她打出一道幻术。 下一秒,墨恬菲就发现自己变成了赵彪,先是从工地上摔下去,那种失重感让她瞬间惨叫起来。 “啊啊啊——”她惨叫起来,紧接着感觉自己身体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席卷她全身,而她双腿更是被工地上的钢筋刺穿,她痛得浑身哆嗦,在地上打着滚。 正文 第210章 但这并不是结束,接下来墨恬菲又体验了瘫痪在床上的日子,大小便需要人料理,有时候没来得及就会拉在床上,那种臭味让她窒息。 “呕——”她掐着自己的脖子,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季木棉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还没到你指使粉丝送花圈呢,你都受着吧!” 墨恬菲经历过被钢筋刺穿双腿,早就痛得意识崩溃,之所以没有晕过去,是因为季木棉用术法让她保持清醒,可这种清醒只会让她一遍遍地回忆起被钢筋刺穿的痛,她神经系统早已麻木,整个人也迷迷糊糊,已经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瘫痪在床上,大小便失禁,那种臭味让她呕吐,于是她就掐着自己的脖子干呕,这都是本能反应。 一旁的经纪人见她满脸扭曲,一会儿在地上打滚尖叫,一会儿掐着自己脖子呕吐,赶紧上去抱住她,急声道:“菲菲,你怎么了?!” “痛,好痛……好臭……”墨恬菲喃喃地喊着,却说不出更多话。 因为很快她就感觉自己躺在床上,听见好多叽叽喳喳的声音诅咒她去死,她看到好多花圈围着她,像是在奠基她。 “不,我不想死——”她拼命地摇着头,一声声地尖叫着,整个人仿佛已经疯癫。 经纪人被吓到了,她意识到肯定是季木棉对墨恬菲做了什么,可她没敢去质问季木棉,只能抱着墨恬菲,不断地安抚道:“都是假的,菲菲你别上当。” 季木棉似笑非笑:“幻术里的一切确实是假的,但她所经历的痛苦却是真的,她在重复赵彪的痛苦经历,她不是觉得赵彪在讹诈她爹妈的钱吗,不是恨不得赵彪去死吗,那就让她也体验一遍赵彪的人生好了。” 说到这里,他又耸耸肩,说,“哦不对,一遍怎么够呢,得让她多经历几遍才行,让她多体验几次生不如死的滋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墨恬菲果然又开始在地上打滚,嘴里惨叫着:“好痛——救命,谁来救救我……啊啊啊我的腿断了……” 她这是第二次经历被钢筋刺穿双腿,她痛得整个人都在痉挛,五官更是扭曲成一团,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经纪人只感觉一阵恶寒。 偏偏季木棉也没打算放过她:“你一直在背后给墨恬菲出主意去伤害赵彪一家,还煽动未成年粉丝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你的报应也来了。” 他打了道幻术在经纪人身上。 经纪人发现自己也变成了赵彪,同样在经历赵彪的痛苦。 很快经纪人跟墨恬菲一样在地上打着滚,如果此时有人进来,一定会以为她们是病情发作。 “救命……”墨恬菲在经历过几遍摔断腿的痛苦后,脑子里突然闪现一个念头,那就是向季木棉求饶,她缓缓爬到季木棉跟前,想去抓季木棉的裤脚,呜咽地喊,“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季木棉退开几步,避开她的手,冷声道:“赵彪一家活得那么艰难,你都不打算放过他,现在你有什么脸来求饶?” 墨恬菲似乎想反驳,但幻术里的疼痛让她思维涣散,她有些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能拿我跟赵彪比?赵彪是农村的,没文化只能做苦力,我爸妈却是大老板,我是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赵彪那条贱命怎么能跟我比?!” 见她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压根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季木棉不禁摇摇头,知道她没救了。 他也无意跟墨恬菲争论,只是撤去她身上的术法,冷冷地说:“很快你就不是大小姐了,你爹妈会破产,还会欠下很多外债,你们家会彻底变成穷人,这两年你就好好体验穷困潦倒且被人人喊打的滋味吧!” 从今天开始,墨恬菲的大小姐生活就结束了。 她跟经纪人指使未成年粉丝去做恶事,很快就会被警方查出来,虽然她经纪人咬死是自己的主意,跟她无关,但她的名声还是一落千丈,她再次变成糊咖,只能接一些很糊的通告,最后在一次综艺录制中断掉双腿。而她爹妈的生意会一次又一次亏空,最终破产,她爹为了不让债主追债,跳楼自杀,原本她爹在国外银行存了钱,可以让她全家去国外生活,只可惜她们全家没命花那个钱,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她妈跟她弟弟出车祸,她妈当场死亡,她弟脑子受刺激变成傻子。 可以说从此时此刻开始,她们全家的报应就开始了,接下来两年是她家的劫难,而她们家注定躲不过去,因为这是老天爷给他们的报应。 · 季木棉来见墨恬菲,就是让她体验赵彪的痛苦,之后他便和裴久景离开了。 墨恬菲和经纪人身上的幻术被撤除,但她们之前一次次地在幻术里体验双腿被刺穿的感觉,脑子早就麻木,整个人瘫在地上,就像是魂魄丢失一般,陷入了沉寂。 过了很久,她们才逐渐缓过气来。 “季木棉这个畜生,我一定要弄死他!”墨恬菲回想着季木棉的手段,又是恐惧又是怨恨,一直骂骂咧咧,怨毒地诅咒着季木棉。 经纪人对季木棉也满是忌惮,想着回头一定要找个大师去对付季木棉。 可惜没等两人实施计划,就有警察来找她们。 警察已经从未成年粉丝那里查到是有小号在群里带节奏,而通过调查,警方已经掌握证据,那个小号是经纪人找的脂粉,这也就证实未成年粉丝给赵彪送花圈是经纪人指使。 之后警方发了个通告,虽说没有证据证明墨恬菲有参与这件事,但网友们都不是傻子,经纪人跟明星本来就是一体的,没道理经纪人指使粉丝,而墨恬菲不知情。 于是网友们又开始轰轰烈烈地批判她。 【果然是她指使的,真的好歹毒啊!她爹妈拖着赔偿款不给受害者,她的心比她爹妈还恶毒,竟然让粉丝给受害者送花圈,这是想把受害者气死吧?】 【可惜她粉丝都是未成年,没法受到惩罚。】 【放心吧,季大师可是说了,她跟她粉丝都会有报应,咱们坐等就是。】 【姐妹们,快去看,好几个品牌方发公告跟墨恬菲解除合约!而且墨恬菲今天的广告拍摄到一半也取消了!】 【她的好几个未成年粉丝出来道歉了,有一个未成年说她在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 【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吗?这可真是……太爽了!】 墨恬菲本来不信报应,觉得自己一定能大红大紫,到时候她要让所有骂过她的人都看着她变成顶流,让那些人看着她挣大钱,可现在她经纪人被警方带走,而她接到品牌方的通知要跟她解约,连她原本签好合同的剧组也委婉地表示要另外找女主,她才意识到,好像作恶事真的会有报应。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才是刚开始,之后两年就是她们全家人的炼狱。 · S省省城,赵如怡和她妈病床前等着她爸苏醒,而在等待过程中,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围脖,发现警方发了通告,墨恬菲的经纪人被带走,而墨恬菲的广告商纷纷解约,她顿时觉得畅快极了。 她把这个事说给她妈听,她妈哽咽道:“好好好,老天有眼!她们一家终于得报应了!” 要说她们家为什么那么恨墨恬菲,除了墨恬菲爹妈一直拖欠赔偿款外,更是因为她和她妈曾经去找墨恬菲爹妈要钱,刚好墨恬菲跟她弟弟也在,墨家四口讽刺她们母女俩是乞丐,说她们就算乞讨到了几十万赔偿款,也是做穷人的命。当时墨恬菲展示着她的红宝石项链,故意说她的项链是几百万买的,她弟弟故意露出手表,说价值500万……也就是说,墨家人很有钱,但她们就是故意拖着不给赔偿款,故意气赵如怡母女。 赵如怡一家真的咽不下那口气,时时刻刻都会想起墨家四口的嘴脸。 偏偏墨恬菲还在娱乐圈出道,天天出现在镜头里,这更是让赵如怡一家如鲠在喉。更恶心的是,墨恬菲很会装,在镜头前表现得特别善良可爱,再加上她长得甜美,竟然获得了一批粉丝,而那些粉丝竟然还帮着她一起骂赵如怡一家。 这让赵如怡一家气得不行,所以赵如怡才一直在围脖上声讨墨恬菲,并且一直喊着让墨恬菲滚出娱乐圈。 如今墨恬菲翻车,赵如怡不知多高兴,眼眶通红:“这还要感谢季大师。” 她知道是因为季大师出手,事情才会这样顺利。 正好这时,她爸醒来,她连忙把墨恬菲出事的消息告诉她爸,她爸也很高兴。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了一场,之后赵如怡给季木棉打电话,感谢季大师的仗义相助。 · 季木棉见过墨恬菲后,便没再关注墨恬菲的事,他接到赵如怡的电话,得知墨恬菲的遭遇,并不意外,毕竟他早就算到墨恬菲一家接下来的命运。 他问了问赵彪的情况,知道赵彪已经醒来,且解释不错,也就放下心来。 “你爸的腿虽然不能恢复,但是人应该会渐渐振作起来,你们一家会越来越好的。”季木棉对赵如怡说。 赵如怡声音哽咽:“谢谢大师!” 看到墨恬菲一家得报应,她们一家三口的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而这都多亏了季大师帮忙。 赵如怡暗暗下定决心,等她毕业后赚到钱,一定要帮助更多人,以此来回馈季大师的善意。 挂断电话后,季木棉看了看时间,此时也才下午两点多,季木棉想了想,离晚上的飞机还有一点时间,他便在群里询问舍友们有没有空。 本来他这次来帝都也没打算见舍友们,毕竟钱前他们都很忙,而他也只打算在帝都待了一天,但现在既然有空,那他就想着跟舍友们聚一聚。 只可惜三个舍友都忙晕了,没有一个能来见他。 季木棉耸耸肩:“……就知道会这样。” 也怪他没有提前跟舍友们预约,看来他只能跟阿景去周边景点逛逛了。 裴久景笑着牵住他的手:“我们提前回城隍庙。” 季木棉:? 裴久景:“四合院底下有一条通道去往地府。” 季木棉瞬间懂了,地府可以直通各地,自然也能通往城隍庙。 他之前每次被裴久景带去幽冥之底,却从来没想过从地府通往各地,可能他还是人类思维,总觉得出行必须靠交通工具。 裴久景轻轻抚过他的脸:“凡人肉身不能去地府,但你不同。” 棉棉已经是冥后,自然可以随意前往地府。 季木棉还没有体验过在地府里穿行,很是期待,但随即他又想起一个问题:“可我们已经订好机票……再说如果没有出行记录,也会吓到人吧?” 裴久景微笑:“用个障眼法即可。” 季木棉一想也是,用小纸人或者随便用什么东西代替他俩上飞机就行,再说哪怕没有出行记录,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有特管局在,肯定能帮他俩圆回来。 * 就这样,季木棉和裴久景提前回到城隍庙。 晚上老梁一家也来了。 得知老梁的遭遇,江慕泽很是同情,呢喃道:“真可怕啊,幸好我有爹妈和姐,他们会保护我……不对,我还有佛像大人和季大师,我很安全!”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给自己压惊。 季木棉失笑,这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吧。 老梁打算在城隍庙休整几天,也想在城隍庙给他母亲祈福,季木棉自然没有意见。 第二天恰好是季木棉开播的日子,老梁之前答应会跟观众回报情况,于是来到镜头前跟观众打招呼。 弹幕见到老梁竟然在城隍庙,都很诧异,但很快就表示理解:【去城隍庙拜一拜挺好的,去去晦气。】 老梁将自己的情况说了,让网友们不要担心他。 弹幕见他精神不错,都替他感到高兴。 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一个叫‘春暖花开面朝大海’的ID刷了2千礼物。 第一卦来了。 老梁便离开季木棉的书房,刚好贾文导演带着妻子来了桐城,打算在周边买房,贾导年纪跟老梁差不多,倒是挺有话题聊,贾导老婆和老梁妻子也一见如故。 季木棉同意卦主连麦。 ‘季大师,你好,我姓包,你可以叫我包姐。’卦主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大约20多岁,此时她满面愁容:“是这样的大师,上周末我跟朋友一起去本地养老院做义工,发现好像有虐待老人的情况,但是我又不确定,所以想找您算一算。”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说:“你可以说说具体情况。” 包姐点点头,回忆道:“这个养老院是私人修建的,环境还不错,里面有很多娱乐设施,老人们在里面看着很开心很开朗,但我给一位奶奶擦澡的时候,发现她身上好像有被虐待的痕迹。当时我想办法避开工作人员,悄悄问奶奶,是不是有人虐待她。奶奶一个劲摇头,但我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我总感觉她是想向我求救……”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养老院的信息,“这家养老院里有一部分老人是被子女送过去的,有一部分老人却是没有子孙后代,没有后代的这些老人据说把养老钱全部交给了这家养老院,少的十来万,多的则有几十万。” 正文 第211章 弹幕听完包姐的讲述,顿时议论纷纷。 【我听说养老院对待有子女和没有子女的老人,态度特别不一样。】 【我也听说过,没有子女的老人,他们会虐待,有子女的老人,他们怕子女发现异常,会客气很多。】 【包姐,你那天发现老人身上有虐待的痕迹,那个老人是不是没有后代的啊?】 包姐愣了愣,点头说:“对,那位奶奶确实没有后代,我和她聊过,她年轻时候结了婚生了儿子,但是儿子没结婚就出意外去世了,走在她和丈夫前面,没有留下孙子或者孙女。后来她和丈夫没有再生孩子,两人存了养老钱,几年前这家养老院刚好在我们本地开业,当时宣传得很好,说是能让老人家安享晚年,所以奶奶和她丈夫把养老钱全部给了这家养老院,两年前奶奶的丈夫去世,只留下她一个人。” 弹幕听到这里,一时间讨论得更激烈。 【奶奶没有后代,又失去了丈夫,我猜她肯定在养老院里受委屈了。】 【唉,也是可怜哦。】 【我忽然想到自己,我是不打算结婚生子的,还想着以后老了去养老院……如果奶奶被虐待是真的,那我以后养老去哪里?】 【楼上别担心,也许等你老了后,机器人保姆出现了呢。】 【机器人保姆不好说,但如果还年轻的话,还是生个孩子更好,也不图孩子给你养老,但起码你去了养老院,也没人敢欺负你。】 最后这个观点得到很多人的认同,尤其是一些男观众和已婚女观众的认同。 但也有一些女孩子反驳。 【养孩子多麻烦啊,又苦又累又花钱。算了,老了被欺负就被欺负吧,年轻时候我过得轻松幸福就好。】 【只要完善一下养老制度,或者对养老院进行监制就好了,干嘛非要生孩子啊。】 【对,比起结婚生子,我更期待以后有良好的养老环境。】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觉得与其期待养老环境变好,还不如改变自己,生个孩子也不难。 这两种观点争论了起来,双方都有不少支持者。 季木棉并没有对这个话题发表意见,而是看向包姐,问道:“你有那位奶奶的联系方式吗?” 包姐正在看弹幕的争执,闻言回过神来,立刻说:“有的,奶奶用的还是老年机,但是打电话没问题。” 这个奶奶已经70多岁,只上过小学,不过手机她还是会用的。 季木棉说:“你现在和奶奶打个电话,说待会儿去看她,明天应该是她儿子的忌日,你说你去养老院住一天,明天一早陪她去祭奠她儿子。” 包姐并不知道明天是奶奶儿子的忌日,因为奶奶很少提起自己儿子,而她不想触及奶奶的伤心事,也从来没问过,她立刻应道:“好,我这就联系罗奶奶。” 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季大师要让她这样说,但她知道季大师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她想也没想就拨通了罗奶奶的电话。 她没有开免提,几句话便和罗奶奶约好半小时后见面,她从家里出发到养老院刚好半小时。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镜头,低声问:“季大师,那我现在就出发?” 季木棉点点头,说:“对了,你先把生辰八字给我。” 包姐一愣。 弹幕也很惊诧:【难道包姐去养老院会有危险?】 “也不算有危险,就当以防万一吧。”季木棉看着包姐,说,“我会报警,等你抵达养老院,警察应该也到了,有警察在,肯定没什么危险。不过你最好一直跟罗奶奶在一起,主要是罗奶奶年纪大了,万一摔个跤或者被磕到碰到就不好了,你在她旁边,我的术法也能照顾到她。” 其实如果有罗奶奶的生辰八字是最好的,那他就可以直接对着罗奶奶的生辰八字掐诀来保护她,不过他怕罗奶奶起疑心,因此并没有让包姐去问。 包姐听出了一些端倪,她总觉得季大师是在暗示罗奶奶会有危险,但是刚刚罗奶奶在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异常,也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 带着这样忐忑的心情,包姐出发前往养老院。 · 路上季木棉说起让包姐陪同罗奶奶去祭奠儿子的事,解释道:“我让你这么说,只是为了稳住罗奶奶的情绪,明天我会另外安排人陪罗奶奶去祭奠她儿子。” 包姐虽然跟罗奶奶有联系,但毕竟不是罗奶奶的亲人,没道理陪同罗奶奶去祭拜儿子,季木棉这边派特管局的人去走一趟也是一样的。 “没关系,我也愿意陪罗奶奶去。”包姐说,“我对这方面没什么忌讳,有我这个熟人陪着罗奶奶,她心情应该也会好一些。” 弹幕纷纷夸赞她:【包姐好善良,好人一路平安!】 包姐确实是个善良的姑娘,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在做义工,现在毕业好几年,虽然工作繁忙,但只要有空,她都会跟着朋友一起做善事,而养老院是她和朋友经常去的一个地方,因此她很早就认识了罗奶奶,跟罗奶奶的关系也不错。 因为离养老院有点远,在车子行驶期间,包姐到底没有忍住,问道:“季大师,罗奶奶真的被虐待了,对吗?” 这次季木棉没有避开这个话题,而是给与了肯定的回答:“是。” 包姐:!!! 弹幕:!!! 虽然大家早有猜测,但是季木棉亲口证实这一点,大家还是很震惊。 【所以那家养老院是黑的吗?】 【罗奶奶是不是一直被虐待啊?这也太可怜了!】 【一定要曝光他们,让警察把老板和涉事员工抓起来!】 【除了罗奶奶外,应该还有老人也被虐待吧?】 包姐也想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受害者,虽然她只发现了罗奶奶身上有被虐待的痕迹,但她觉得不可能只有罗奶奶一个人被虐,因为在她看来,罗奶奶是那些老人里性格最好的一个,连罗奶奶都被虐待,她感觉其他老人可能也不能幸免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说:“对,罗奶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除了她之外,起码还有一半的老人被虐待。” 一半! 这个数字也太多太惊人了! 弹幕越发激动。 【这家黑心养老院绝对是惯犯!老板跟员工一定有问题!】 【都抓起来判刑!老天爷也别放过他们!最好都给我下地狱!】 【支持!一个人有没有良心,就看对待老人和孩子的态度,如果虐待老人和孩子,那绝对不是好人。】 【每个人都会老去,反正我不希望等我老了,有人来虐待我。】 【所以说还是生孩子的好,这样也有个保障,起码别人不会随便欺负你。】 【楼上,你怎么就确定那些被虐待的老人都是没有后代的?季大师还没发话呢,你就算到啦?】 【退一万步说,就算被虐待的都是没有子女的老人,那也应该谴责那些欺软怕硬的畜生吧?】 眼看弹幕又要吵起来,季木棉说:“这次被虐待的确实大部分都是没有后代的老人,还有一些老人有后代,但是子女不孝顺,子女把爹妈扔养老院就不管了。” 闻言,弹幕非但没有停止吵架,反而变本加厉。 【呵呵,所以说生孩子有什么用?遇到个不孝顺的,不还是把你扔养老院不管不问?】 【话也不能这么说,不孝顺的子女到底是少数,而且你自己生的孩子,肯定要好好教,让孩子变得孝顺。】 【合着你孩子生下来,就是为了孝顺你啊?那当你的孩子也太倒霉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虽然我有子女,我老了应该不会进养老院,但我的子女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我,我肯定会请保姆。】 【保姆虐待老人的事也不少,所以我要发声!】 【说得对,这种时候争论生不生孩子没什么意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谁也说服不了谁,现在重要的是替罗奶奶她们发声。】 自此,弹幕上的争吵才消停下来。 包姐并没有看弹幕,而是担忧地看着镜头,问季木棉:“除了罗奶奶外,其他老人家是不是也有危险?” 刚刚季大师让她见到罗奶奶后一直跟着,以此来保护罗奶奶,要是其他老人有危险,她只有一个人,恐怕没法全部照顾到。 季木棉将她的忧心看在眼里,说:“你只要跟着罗奶奶就行。” 包姐心里再次生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总觉得罗奶奶待会儿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 就这样过了半小时,车子抵达养老院,警察同志们刚好也到了。 包姐上前和警察打过招呼,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告诉警方她在和季木棉连麦。 为首的警察点点头,说:“走吧,先去见见管理人员。” 在来之前,上面已经跟为首的队长打过招呼,队长知道季木棉和特管局有关,因此他看到手机那边直播的季木棉也不惊讶。 待进入养老院,经理看到这么多警察,立刻迎上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季木棉开口说:“包姐,你们先去见罗奶奶吧。” 包姐立刻应了好。 罗奶奶在二楼最左侧的房间——这个养老院有三层,安装了电梯,老人不用走楼梯,环境和设施都不错。 很快一行人抵达二楼左侧的走廊,季木棉又沉声道:“包姐,让他们都散开,你一个人进去吧,免得吓到罗奶奶。” 包姐愣了愣。 她身侧的警察和养老院经理以及工作人员也都怔住。 弹幕:【罗奶奶怎么了?是被工作人员吓到了吗?还是被虐待出了精神问题?】 季木棉没有解释,只是让包姐敲门进去。 包姐回过神来,立即照做。 房门开了,罗奶奶的脸出现在门后,也出现在镜头里。 弹幕看到罗奶奶的样子,都有些惊呆。 【哇,罗奶奶很好看哦,皮肤好白,眼睛大大的,年轻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 【岁月从不败美人,我终于懂了这句话。】 【罗奶奶的穿搭也很好看,头发也梳得很精致,看上去比我还时髦,比我还有气质,我猜罗奶奶一定很有文化。】 【希望我老了也能像罗奶奶这样优雅。】 大家纷纷夸赞着罗奶奶,所有人都不知道,罗奶奶其实只是小学毕业,并没有什么文化,她天生就很有气质。 罗奶奶见包姐到了,非常高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小包,你竟然真的来了,奶奶好高兴!从接到你电话开始,我就一直盼着你来。” 包姐回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来了,罗奶奶,您还好吗?” “好,我很好。”罗奶奶笑得很开心,看不出被虐待的痕迹,也看不出精神有什么问题。 包姐和弹幕不免都有些疑惑。 季木棉这时开口,说:“罗奶奶,你原本是打算等晚上零点过了,你就把养老院烧了,对吧?” 这话一出,养老院的二楼走廊上一片哗然。 此时已经有不少养老院里的老人前来围观,听见季木棉说罗奶奶原本想烧了养老院,一时都吓得不轻。 弹幕在经过短暂的愣怔后,疯了似地刷屏。 【卧槽!罗奶奶竟然要烧了养老院?!她是因为一直被工作人员虐待,心生不满,才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吗?】 【难怪季大师让包姐赶紧给罗奶奶打电话,还刻意提起罗奶奶的儿子,原来真是为了稳住罗奶奶的情绪啊!】 【不知道说什么好,能理解罗奶奶想报仇的心情,但是想想其他老人,又觉得罗奶奶烧死所有人,这事做得不对。】 【先别抨击了,还是听听罗奶奶到底被虐待了多久吧,有些事咱们不是本人,肯定无法理解那种痛苦。】 包姐目瞪口呆地望着罗奶奶,好半晌,才艰涩地开口:“罗奶奶,您……您真的打算放火烧了养老院吗?” 现场的老人们也回过神来,立马挤到门口,指着罗奶奶的鼻子骂—— “罗小凤,你也太过分了,你这是要让我们都去死啊!” “咱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你也太歹毒了吧!” 面对包姐的疑问和老人们的指责,罗奶奶原本笑颜如花的脸变得十分冷漠。 直播间观众看到罗奶奶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怎么,总感觉罗奶奶内心好像经历了很多悲痛,才有如今的心如死灰。 · 季木棉的目光从罗奶奶命宫扫过,低声道:“包姐,你先让警察检查一下罗奶奶身上的伤吧。” 来的警察里有女警,是可以给罗奶奶做检查的。 包姐连忙应下。 但罗奶奶的反应却很激动:“不要碰我!谁都不许碰我!” 她大约是因为被虐待久了,出现了应激反应。 包姐心疼不已,赶忙抱住她,安抚道:“您别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您的。” 罗奶奶却依旧很抗拒,她倒是没有推开包姐,但她警戒地盯着门外的所有人,包括女警。 季木棉缓声道:“罗奶奶,我是道士,我很厉害,我能算到您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我知道您被欺负得很惨,心里有很多委屈,受了很多苦。但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讨公道,伤害您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温和,说,“我让警察检查您的伤口,也是想让警察做个见证,知道您到底经历过怎样的痛苦和欺辱。” 在他说话的时候,包姐把手机拿到罗奶奶跟前,让罗奶奶看清楚季木棉的样子,轻声说:“他是季大师,别看他这么年轻,但他真的很厉害,连首富都找他算命呢。” 罗奶奶透过屏幕看着季木棉,像是在衡量季木棉是不是好人,可不可信。 季木棉:“是我让包姐打电话给您,让她来陪您,也是我让她明天跟您一起去祭奠您儿子,您说如果我没有算命的本事,我怎么能算到您刚好想一了百了的时候,让包姐来稳住您的情绪?” 罗奶奶只是看着他,依旧没有做声,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打动。 季木棉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是用个术法,让您直接相信我。” 他转向包姐,说,“我用你的生辰八字施法,你现在去对着养老院经理打一拳。” 包姐:“……好的。” 养老院经理站在走廊上,躲在一群老人的后面,一直在暗中观察事态的发展——见罗奶奶被虐待的事曝光,他心里是很忐忑的,立刻悄悄给老板发了条短信汇报这个事。 此时见包姐朝他走来,他立刻大叫:“你想做什么——” 话没说完,他就挨了一拳。 下一秒,就见他竟然被包姐那一拳给揍得飞了起来,然后越过二楼的栏杆,往楼下坠落。 现场所有人:!!! 明明包姐没用什么力气,经理竟然飞了起来!要知道就算是成年男性用力挥出一拳,也不可能把人揍飞,更何况经理还飞过了二楼的栏杆! 在所有人愣怔时,包姐也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拳头,喃喃:“我……我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对了,我是不是杀人了?!” 从二楼掉下去,不死也得被摔伤,这个经理不会摔死了吧? 她赶紧跑去栏杆边看。 现场其余人回过神来,也纷纷朝下看去。 就见经理好端端地坐在地板砖上,既没有磕破头,也没有摔断腿,身上没有任何流血的地方。 所有人又被震住。 季木棉淡淡道:“他没事,包姐用术法打飞他,但是那个术法又带着保护作用,不会让他受伤。” 他让包姐把镜头对准罗奶奶,说,“您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罗奶奶和他对视片刻,嗫嚅着唇角,说:“我相信你……不用警察给我检查伤口,我给你们看。” 她掀起自己衣袖,又低头挽起自己的裤脚,就见她身上密密麻麻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仔细看还有针孔和烟头烫伤的疤痕。 这下子现场的包姐警察们都是一阵震惊,包姐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都是伤!畜生!” 反倒是走廊上的老人们看到罗奶奶的伤口,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弹幕先是看到罗奶奶的伤口,紧接着注意到老人们的反应,顿时都议论开了。 【天啦,好恐怖,罗奶奶肯定是日日夜夜都在被欺负!】 【真想抱抱罗奶奶!】 【这个养老院的负责人和涉事工作人员都去死吧!】 【大家注意到没有,那些老人的反应很平静,我想到季大师说的,养老院很多老人都被欺负过……】 【细思极恐,也许他们身上也有伤,所以他们看到罗奶奶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也不感到意外。】 季木棉看到最后两条弹幕,嗯一声:“你们猜得不错,这些老人也被这样虐待欺负过。” 弹幕:!!! 难怪老人们都是一脸麻木。 季木棉声音忽然变得冷冽,说:“但这些老人里,也有人欺负过罗奶奶。” 弹幕:??? 连现场的包姐和警察同志们都瞳孔震颤。 季木棉:“罗奶奶,您愿意让我把真相说出来吗?” 罗奶奶面色依旧冰冷:“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一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没什么好羞耻的。” 她也不用季木棉开口,指着走廊上站在前排的两个老头,说,“这个畜生,还有这个畜生,他们也欺负过我!就是你们想的那种欺负!我跟养老院工作人员反应这个情况,工作人员劝我不要把事情闹大,让我把事情忍了,还说就算我把事情讲出去也没人会信我,因为我一个70多岁的老女人,大家肯定觉得连狗都看不上我。” 正文 第212章 这番话出来,不管是现场的包姐和警察,还是直播间观众,都懂了罗奶奶所受的苦。 包姐良久都没有做声,只是紧紧地抱着罗奶奶,眼底满是心疼,又充满了愤怒,她多么希望在罗奶奶受到伤害的时候,她在罗奶奶身边,那她就可以保护罗奶奶。 弹幕也要疯了。 【艹!这个养老院简直是地狱!工作人员虐待老人,里面的老人也是恶魔!】 【突然想到,包姐之前发现罗奶奶被虐待,罗奶奶却不敢说出真相,肯定是因为她之前向工作人员求助过,反被工作人员嘲讽。】 【罗奶奶真的好可怜啊,儿子年纪轻轻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后来丈夫也走了,留下她一个人被虐待,被欺辱……】 【啊啊啊人生为什么要这么苦啊!】 【听得我好生气好难过!这些恶魔,都给我去死!】 【我突然理解罗奶奶为什么想放一把火烧了养老院……如果换作是我,我可能也会这样做。】 大家都疯了一般,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和难过,罗奶奶的遭遇真的太惨了,让人心情沉重,也让人感到无奈和愤懑。 包姐紧紧地抱着罗奶奶的肩膀,哽咽着:“您别怕,我在您身边呢,我会一直陪着您,季大师和警察们也会帮您讨回公道。” 警察们听完罗奶奶的讲述,眼底也透着浓烈的震怒。 一个年轻的男警直接捏紧拳头:“一群畜生!” 两个女警更是眼眶通红,上前走到罗奶奶跟前,她们知道罗奶奶害怕陌生人接近,没敢去扶罗奶奶的胳膊,但她们一左一右地站在罗奶奶身侧,离罗奶奶很近,就像是在保护罗奶奶。 “您放心,我们不但会保护您,还会还您公道,将恶人绳之以法!”其中一个女警轻声却坚定地说。 罗奶奶看了看包姐,又看了看女警,麻木的表情有所松动,但她依旧没有做声,也没让除了包姐以外的人靠近她。 有弹幕注意到罗奶奶的反应,暗暗猜测。 【虐待罗奶奶的应该是女员工吧?不然不会害怕女警。】 【对哦,罗奶奶好像只让包姐靠近,应该是包姐这几年一直对罗奶奶很好,所以罗奶奶信任她,至于其他人,罗奶奶都很戒备。】 【楼上姐妹们观察得好仔细,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 季木棉叹口气,说:“虐待罗奶奶的确实是女员工,这个养老院里,男女员工各一半,大部分品性都不太好,他们嫌弃老人行动不便,嫌弃老人啰嗦,嫌弃老人一股子老人味,所以男员工虐待老爷爷,女员工虐待老奶奶。” 弹幕:…… 艹!这种养老院真的不如放一把火烧了! 季木棉冷声道:“可是欺负罗奶奶的两个老头里,有一个也时常被男员工虐待,他不敢反抗男员工,只敢把自己的不甘和怨怼发泄在罗奶奶身上。” 弹幕:??? 弹幕:…… 草草草! 这个养老院真是把人性的恶展现得淋漓尽致,毁灭吧这个世界! 包姐和警察也都惊呆了。 他们在听了罗奶奶的遭遇后,就知道这个养老院出了大问题,但他们没想到还有更突破人类下限的。 这里就像是一个肮脏的动物世界,充满了欺凌——员工欺负老人,老人原本是弱者,可这些被欺负的老头里,竟然还去欺负比自己更弱小的罗奶奶…… “都是畜生!”包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如果不是还残存着理智,她真想帮着罗奶奶放一把火,把这里的恶人全部给烧了。 刚刚走廊上有不少养老院的员工在看热闹,在季木棉拆穿他们的后,他们迅速地跑了,生怕警察抓住他们。 队长反应迅速,让手下把员工都集中在一起,一个也不许跑掉,又向上面申请调派更多人手过来。 季木棉提醒道:“先把经理带上来吧,免得他跑了。” 经理之前被包姐一拳从二楼掀飞到一楼,他疯狂地给老板发信息,让老板过来应付警察,而他知道事情已经暴露,打算跑路,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跑到门口后竟然又跑了回来,像是遇到了鬼打墙。 他不知道的是,季木棉暂时用术法困住了他。 · 很快经理被提了上来,经理自从被掀到一楼后,心里就对手机那边的季木棉充满了恐惧,比起警察,他明显更怕季木棉,他看着包姐的手机,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喊道:“这位大师,求您明鉴,我只是个打工的,真正作恶的是老板啊!” 季木棉透过镜头冷冷地瞧着他:“老板呢?” 经理:“老板跑了!” 他发信息给老板,老板一直没回消息,他打电话过去,老板也没接,他就猜到老板肯定跑路了。 季木棉冷笑一声:“要不是你给他通风报信,他怎么会跑?” 经理:“……” 季木棉:“你既然知道我是大师,就该知道没有事情能瞒过我。这个养老院是你亲哥开的,你哥的宣传广告做得好,一开始把养老院宣传得特别好,说是让老人安享晚年,里面很多娱乐设施能让老人身心健康,饭菜又营养,工作人员也很专业细心,于是很多老人上当受骗,交了大价钱进来。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每个老人进来时起码交了10万块,而这只是基础费用,你哥以享受升级服务为理由,让一些老人交更多钱,最后差不多把老人们的养老钱都掏空为止。” 经理见他什么都算到了,低下头,没敢做声。 季木棉冷笑:“你哥收了钱后,却不想好好经营管理这个养老院,而是拿着钱去做各种投资,他把养老院交给你,可以说从养老院建立到现在,你才是这个养老院真正的管理者。” 经理听他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立刻抬起头来,反驳道:“明明我哥的责任更大!他就是为了骗这些老头老太太的钱,才开了这个养老院。本来他已经骗了上千万,但他觉得不够,还想继续用这家养老院圈钱,才让我来管理。” 他哥觉得养老院的这个圈钱模式不错,可以源源不断骗取更多钱财,所以才留着这个养老院,而他拿到的股份很少,他既要干活,拿钱又少,他心里当然有怨气。 季木棉冷下脸:“你心里有怨气,就把怨气发泄到员工身上,苛刻员工,而你员工又把工作上的怨气发泄在老人身上……你才是源头。” 经理大叫:“我不是源头,我哥才是!他赚了那么多钱,却只分给我不到百分之十,我不甘心!” 听到经理的叫唤,大家基本上都听明白了这家养老院是怎么回事。 【所以是这个经理的亲哥为了骗钱建了这家养老院,骗了钱后不管事,把养老院丢给经理,经理眼红他哥拿钱,对员工苛刻。】 【员工又把怨气发泄在老人身上,而老人之间互相倾轧,欺负最弱小的人比如罗奶奶……这可真是一层层欺凌啊!】 【属于是全员恶人,应该只有像罗奶奶这样最底层最弱小的老人没有做过恶,但罗奶奶和其他老人肯定受了很多苦。】 【这个经理怎么还有脸囔囔啊,他哥不给他钱,应该找他哥,干嘛苛刻员工?!】 【员工也不是人,被经理苛刻,不是应该恨经理吗,为什么要去虐待老人?!】 【都是一群畜生啊,下地狱吧!】 大家毫不客气地骂所有涉事人员。 也有人好奇,除了罗奶奶外,是不是还有其他受害者跟罗奶奶一样惨? 季木棉:“这个养老院共有36个老人,其中20个是没有后代的,他们把一生的积蓄都投入到养老院里,因为想着可能会在养老院度过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最多的给了50多万,但是他们都受到了欺负。另外有16个是有孩子的,可惜里面还有几个是子女不孝顺的,也被欺负得厉害。其中只有10个老人有儿女且很孝顺,每隔一周会来看望一次,员工不敢欺负他们,把他们照顾得不错。” 弹幕:【呵呵,欺软怕硬!】 季木棉顿了顿,说:“不过这10个老人也知道员工虐待其他老人的事,他们觉得这间养老院不太好,于是跟儿女说了这个情况,今天他们的儿女已经把人全部接走了。” 大家听得一愣,随即想起罗奶奶打算在今天晚上零点放火少养老院。 【所以罗奶奶是等无辜的人都走了才下手吗?】 【罗奶奶真的……我快哭了,她被这样欺凌,却还是抱着一丝善心,没有对无辜的人下手。】 【反观养老院的老板经理员工,真的让他们下地狱,都是便宜他们!】 【希望他们立刻暴毙!他们活着是对这个世间公序良俗的侮辱!】 【不对啊,剩下的老人里应该也有一些纯粹的受害者吧?这些受害者也很无辜啊。】 【罗奶奶可能想着,与其大家被欺辱,还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呢。】 季木棉深深地叹气,说:“罗奶奶一直看着大家被欺负,其中还有两个老奶奶的情况和她一样,一边被员工虐待,一边被老头欺辱,她确实觉得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大家都沉默下来。 他们不是罗奶奶,无法感知到罗奶奶所受的苦,因此他们也没有资格去指责罗奶奶放火,如果真要怪,就只能怪养老院的老板圈钱,经理贪心,那些员工和老头没有人性。 这时忽然又有一个老奶奶站出来,拨开人群走到罗奶奶跟前,颤抖地抓住罗奶奶的手,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不敢……加我一个吧,我帮你一起放火……如果下地狱,我也陪你一起去!” 季木棉轻声说:“这位奶奶也遭受了跟罗奶奶一样的事。” 紧接着又有一个老奶奶站出来:“我陪你们……我胆子小,比不上小凤,但是我愿意陪你们一起下地狱……” 季木棉再次低低道:“这是另外一个有同样遭遇的奶奶。” 两位奶奶的年纪也很大,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对这个世间的失望。 弹幕都要疯了。 【艹!来个人把养老院烧了吧,都烧了!】 【我去烧!我要烧死那帮畜生!】 【我也报名!我要给罗奶奶她们报仇!】 包姐的眼泪一直掉个不停,她紧紧地抱着罗奶奶,又歉意地看了眼旁边的两个老奶奶,哽咽着说:“你们受苦了……对不起,我来养老院做了几年义工,却一直没有发现你们被虐待,我也有错……” 听到她的话,罗奶奶原本面无表情的模样终于有了反应,她摸着包姐的头发,轻声说:“娃娃你没有错。” 包姐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明明罗奶奶心里那么难受,却还来安慰她,她真的恨死了那些欺负罗奶奶的人,恨不得把那些人都给杀了! 弹幕也跟着哭了。 【罗奶奶已经心存死志,却还是愿意回应包姐,甚至是安慰包姐,只是因为包姐给过她帮助和温暖……我真的要哭死了。】 【可见罗奶奶原本是个多么善良的人,都是这家养老院逼疯了她!】 【啊啊啊我真的难过到心梗了,老婆求求你一定要惩罚这些恶人,不然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 季木棉沉声道:“放心,只要是相关的涉事人员,一个都跑不了。” 他的目光落在经理头上,“首当其冲就是你哥跟你。” 经理想起之前从二楼被掀飞到一楼的体验,恐惧地叫道:“你去找我哥吧,他才是罪魁祸首!” 正文 第213章 季木棉对于经理这种恶人,自然是不会客气,直接道:“我说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你哥会有报应,你同样会有。” 不等经理开口,他继续说,“你哥的报应实际上早就来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经理原本还想喊冤,听见他的话,不由瞪大眼睛,说:“什么?我哥得报应了?我怎么不知道?他天天吃香喝辣的,过得可逍遥呢!我嫂子跟侄子也过得潇洒得很,嫂子天天去美容院,充值美容卡都是10万起,我侄子天天开着超跑去找妹子,只有我命苦,天天要干活。” 他说到这里,满脸愤恨,冲地上呸了一声,说,“凭什么他们一家子过得那么好啊!明明他的钱都是从养老院这里赚的,他让我管养老院,让我给他做苦力,却只分给我那么一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看得出他一直对于自己分钱少而耿耿于怀,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把养老院变成人间炼狱。 季木棉没搭理他不甘的叫喊,淡淡道:“你哥实际上亏了很多钱,他之前投资了好几个项目,全部都打了水漂,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只是没让你嫂子跟你侄子知道。” “原本他还想靠着这个养老院,再骗一批有钱的孤寡老人,或者跑去外地再建一家类似的养老院骗钱。可惜今天养老院的事曝光,他再没有机会骗人。不久后他会被债主追债,被打断双腿,他们夫妻名下的所有房子车子和财产都卖掉也还不清外债。最后他被逼得跳楼,而你嫂子跟侄子露宿街头。” 经理听到他哥的下场,怔了几秒后,突然仰头大笑:“好好好!他们一家破产,我就放心了!”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听了,恐怕会以为是他的仇人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谁能想到是他亲哥? 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嫉妒他哥,心里真的充满了怨恨,所以在听到他哥跳楼自杀时,竟然没有半点伤心,反而大笑不止。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毁了这个养老院,也算是坑了他哥。 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弹幕听到养老院老板会家破人亡,也觉得很解气,但依然还有些意难平。 【跳楼自杀,家破人亡,这是他该得的报应,但我想到罗奶奶所受的苦,还是觉得就这么让他死了,真是便宜了他。】 【是啊,要是季大师能用雷劈他就好了,上次季大师用术法劈那个几个未成年小畜生,我看得好爽!】 【老婆求出手!让涉事人员被雷劈吧,他们真的值得被雷追着劈!】 季木棉摇摇头,说:“我没有他们的生辰八字,没法让他们被雷劈,要不然在看到这个经理的第一眼,我就直接用雷劈他了。” 有机灵的弹幕想起之前包姐一拳把经理打到,说:【可以让包姐代劳啊!】 包姐刚好也看到弹幕,立即表示:“季大师,我愿意的!” 季木棉:“……五雷诀是一种比较难的术法,我无法通过你的生辰八字实施,不过我可以让你像之前那样去教训这个经理,不管你是拳打脚踢也好,还是一直把他往楼下掀飞也好,都可以做到。” 他顿了顿,又耸耸肩,说,“但他哥不在你旁边,你也教训不了他哥。” 包姐和弹幕一时都有些失望。 虽然能教训这个经理,但经理他哥才是罪魁祸首,大家都很想看到经理他哥被雷劈。 正在这时,经理突然大喊道:“我知道我哥的生辰八字!” 所有人都看向他。 经理急切地说:“只要你们别教训我,我就把我哥的生辰八字给你们!” 他刚刚听到季木棉说可以让包姐再次把他从二楼掀飞到一楼,他一下子慌了,因为他体验过那种空中坠落的感觉,真的跟跳楼一样,他心脏受不了。 恰好他知道他哥的生辰八字——当初他找他妈问自己的生辰八字,恰好他哥在旁边,他妈一起说了,他记得他哥的生辰八字非常好记,就在子夜附近,所以他记住了。 现在把他哥的生辰八字供出来,是想救自己。 弹幕:【……他是真恨他哥啊!】 但这样也好,反正对罗奶奶这些受害者和直播间观众来说,经理他哥才是罪魁祸首,老人们的钱可都是流到了他的口袋里,他最该被雷劈。 季木棉扫过经理的面相,说:“我可以答应你,不让包姐教训你。” 经理松了口气,很快就报了他哥的生辰八字。 末了,他看向左右两个扣押他的警察,说:“警察同志,麻烦放开我一下,我给我哥打个视频电话,让大家看看他被雷劈的样子。” 所有人:“……” 说实话,经理这副样子,要是让他哥知道,肯定会被恶心到。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算是亲兄弟内讧,是恶人互相折磨,大家乐见其成。 警察用手铐铐住经理,示意他打电话。 · 经理叫巴立,他哥叫巴胜,巴胜最近亏了很多钱,正焦头烂额,没心思搭理这个弟弟——之前巴里给他发信息说警察来了,他也没当一回事,现在看到巴立又给他电话,他更是烦躁不已。 但想着自己还要靠养老院再骗一波钱,他这才不耐烦地接起来:“什么事?” 经理:“老板,没什么事,我只是告诉你,警察走了。” 老板是他亲哥,但因为他心里对亲哥有怨言,所以一直都称呼老板,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巴胜则是觉得自己弟弟太贪了,对巴立的感观也不怎么样,要不是他只有这么个亲弟弟,他都不想让巴立管理养老院:“既然警察走了,你找我干嘛?” “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聊聊天。”巴立说着,看向包姐的手机,像是在确认屏幕那边的季木棉有没有开始施法降下雷劈。 季木棉不疾不徐地对着巴胜的生辰八字掐了个五雷诀。 下一秒,巴胜突然被雷劈中。 “啊啊啊——”他惨叫起来,他的手机掉落在椅子上,恰好能拍到他被雷劈的样子。 巴立赶紧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放到包姐的手机镜头前,让季木棉和直播间观众看清楚巴胜被雷劈的样子。 弹幕:【……6】 总是大家确实是看得很清楚,巴胜被雷劈得皮开肉绽,倒在地上打滚——因为他手机掉落在椅子上,只有一半镜头能拍到地面,所以大家只能看到半个他打滚的画面,但这也足够了。 弹幕:【好解气!就该让他被雷劈!】 季木棉:“不止被雷劈,我还会对他使用幻术,让他在幻术里变成罗奶奶这些受害者,经历被虐待和被欺凌的痛苦。” 弹幕纷纷鼓掌。 【好好好,这是他阴得的(损阴德该得的)!!!】 【罗奶奶被老头欺负过,希望他在幻术里也被老头欺负!】 【楼上姐妹的主意很棒,就要让他被老头欺负,让他菊花残!】 季木棉嗯一声:“这个肯定有。” 果然,没多久,巴胜就在幻术里被老头欺负,他哪里受得了这个罪,一边尖叫,一边干呕:“滚开!滚开!好臭啊……不要靠近我……啊谁来救救我……” 只可惜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人救他,他一边被雷劈,一边在幻术里被员工虐待,还要被老头欺负,很快他就吐出了胆汁,整个人趴在地上,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了。 弹幕顿时大呼痛快。 大家又去关注罗奶奶和其他老人的表情,发现罗奶奶她们虽然依旧紧绷着脸,但眼底的神色亮了一些,估计看到养老院老板被雷劈,她们也是很高兴的。 罗奶奶她们的确很高兴,因为就是这个巴胜,把他们存的养老钱全部骗走了,他们就算是想离开养老院都做不到,因为他们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要是离开养老院,只能露宿街头,根本没有能力再去找第二家养老院。 · 经理看着他哥被雷劈得奄奄一息,心里暗暗庆幸刚刚他用他哥的生辰八字换来自己不被教训,他看向包姐的手机,小心翼翼地问季木棉:“大师,我哥已经被雷劈,证明我给的生辰八字是对的,你应该会放过我吧?” 他宁愿去坐牢,也不愿意再体验跳楼的感觉。 弹幕听见他的问话,都有些不甘——主要是这个经理也是罪魁祸首之一,要不是他苛责员工,导致员工把怨气发泄在罗奶奶这些两人身上,那罗奶奶她们的悲剧也不会发生,但季大师刚刚答应不会教训这个经历,大家也只好忍着怒气和愤愤不平。 季木棉看着经理,却缓缓道:“我只说不让包姐教训你,但没说你不会被雷劈。” 经理:??? 弹幕也懵了。 季大师这是要反悔吗?可大家看了这么久的直播,还没见过季大师反悔过呢。 “我当然不是反悔。”季木棉看向队长,说,“麻烦拿走经理的手机。” 队长照做。 季木棉对着巴胜的生辰八字掐了个诀,用术法让巴胜变得清醒,然后对巴胜说:“你刚刚应该听到了吧,是你弟弟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我才能够用术法降下雷劈……你弟弟那么恨你,宁愿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劈死,你心里肯定很不甘吧?” 他沉声道,“你也把你弟弟生辰八字给我吧,我帮你教训他。” 弹幕:…… 卧槽,季大师这一手真是厉害啊,相当于是让兄弟俩互坑。 经理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畏惧又怨毒地瞪着季木棉,像是不敢置信堂堂一个大师会做出这种事。 偏偏他哥巴胜听了季木棉的话,竟然非常干脆地报出了他的生辰八字。 经理直接破防:“……巴胜你个狗东西,平时有什么好事,你想不到我,钱也不给我,坏事情却都推给我,现在还坑我,你不是我亲哥,你是我仇家!” 弹幕听乐了:【好好好,一出好戏,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经理骂完亲哥,又冲着季木棉破口大骂:“你一个大师不信守承诺,你好歹毒啊,你给我去死吧!” 季木棉压根不搭理他,直接对着他的生辰八字掐诀。 于是很快他也被雷劈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打滚,紧接着他也在幻术里被欺负和被侮辱。 弹幕看到兄弟俩都被雷劈,气也消了一些,纷纷打字。 【季大师nb!】 【这对兄弟都得到报应,好痛快!】 【希望每一个恶人都能得到惩罚,那些员工也千万别放过!】 季木棉:“放心吧,那些员工做了恶,自然都有报应,他们肯定都活不到老,说不定哪天会出意外。” 那些员工所做的恶,其实并不比巴胜两兄弟少,他们几乎每天都在虐待老人,用针扎老人,用烟头烫老人,老人们简直是生活在地狱里,所以那些员工的报应也不会比巴胜两兄弟轻,也许哪天就暴毙在街头。 至于那些欺负罗奶奶的老头,虽然他们年纪大了,法律大概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但他们死了后会下十八层地狱,自然有他们好受的。 · 事情自此,养老院的恶人们算是都有了报应,当然接下来还有法律惩罚他们。 接下来大家都在关心罗奶奶这些老人的去处。 【罗奶奶她们把钱都投到了这家养老院,应该没钱去其他地方了吧?要是这家养老院没了,她们以后去哪里啊?】 【巴胜这个老板把钱都亏了,肯定也没法再把钱还给老人们。】 【好担心罗奶奶她们以后的生活啊。】 包姐看到弹幕,想了想,说:“我可以把罗奶奶接到家里,我会像对待自己亲生奶奶一样照顾她。” 她抱紧罗奶奶的胳膊,轻声说,“我现在经济独立,有自己的房子,我一定能照顾好罗奶奶。我爸妈也都是善良的人,肯定会同意我的做法。” 只是她到底能力有限,只能帮助罗奶奶一个人,还有更多老人,她却帮不了。 弹幕纷纷夸赞她心地善良,表示可以捐款给这些老人,让他们去下一家养老院。 当然,大家也有些心理阴影,害怕下一家养老院也是坑。 看大家讨论得热烈,季木棉说:“不用大家捐款,大家也不用担心,我这边会找人接手这家养老院,然后换一批员工,罗奶奶她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当然,如果罗奶奶她们有阴影,我也可以叫人选另外的地址,反正能让罗奶奶她们安享晚年。” 他其实想到一点,地府里有那么多在等待投胎的阴魂,每天无所事事,还不如请那些阴魂来做工,他可以用自己制作的金元宝做报酬——他的金元宝可是带着功德,连黑白无常都喜欢他的金元宝,他相信那些阴魂肯定也乐意。 虽说阴魂接触活人,会让活人阳气减少,但他可以用术法压制阴魂的阴气,再说还有裴久景这个冥府之主呢,只要裴久景同意,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打算等下播后跟谢十三和范十四商量一下。 大家不知道他会选阴魂做员工,不过都很信任他,因此都放下心来。 【太好了,有老婆接手,那肯定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罗奶奶她们能安享晚年咯!】 【季大师功德无量。】 包姐也很高兴,犹豫了下,看向镜头,说:“季大师,我想问问,你有院长的人选吗?” 季大师扫过她的脸,有些诧异道:“你想应聘院长?” “嗯!”包姐郑重点头,“我想陪着罗奶奶,而且我跟您说实话吧,虽然我很信任您,也相信您找的人肯定都值得信任,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做院长,看着那些员工更放心。” 季木棉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包姐本身是常青藤毕业,又做了好几年外企高管,管理一个养老院肯定不在话下,且包姐很善良,如果她做养老院院长,不止是他放心,观众们也会放心,更重要的是,罗奶奶她们肯定也更能接受。 果然,弹幕都在发:【如果包姐能当院长,那简直完美!】 罗奶奶她们也一脸期望。 季木棉笑了笑,对包姐说:“那就这样说定了。” 包姐很高兴:“好的,我回头会把现在这份工作安排好,等离职交接完毕,我立刻来报道。” 罗奶奶她们听到包姐真的会做院长,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事情至此,罗奶奶这些老人的去处得到安排,这一卦算是圆满结束。 不过,观众想起这世上可能还有更多老人像罗奶奶她们这样遭遇黑暗,又觉得很无奈。 【养老真是一个大问题,听说很多孤寡老人都被骗得很惨。】 【是啊,我之前看过一个新闻,说是一个畜生以建养老院为理由集资,一些孤寡老人拿出全部积蓄,结果那个畜生跑路了。】 【我看过这个新闻,那个畜生非法集资几个亿,养老院却没建成,有老人想不开跳河死了。】 【艹!骗老人的棺材本,不得好死!那个畜生最好多买几副棺材,他们全家都暴毙!】 【我也看了新闻,但是没有关注后续,也不知道那个畜生最后被抓了没有,要是没被抓,钱也没退,那真的无话可说。】 【那些被骗的老人好可怜啊,怎么有人坏到这种程度,去骗老人的养老钱呢,他们是真的不怕断子绝孙啊!】 大家聊起这些事,感觉很难受,直播间的气氛变得很低。 季木棉也暗暗叹口气,说:“老天爷都在看着呢,做了恶事,肯定会有恶报,大家等着看吧。” 不过,他想到养老问题,如果让阴魂做员工的事能够实施,说不定还真是一条靠谱的路呢。 · 总之第一卦就此结束,之后警方把所有涉事人员都带走,那几个做坏事的老头也被带走,虽然可能判得轻,或者干脆不会判,但总得关一段时间。 包姐留在养老院里陪罗奶奶她们,队长也留了两个男警和两个女警在场,主要是为了安抚老人们,让老人们觉得有安全感。 季木棉这边则是在想着请谁来接手养老院的事,主要黑白无常最近都很忙,范十四去了西南还没回来,谢十三有很多琐事,而除了黑白无常外,直接管理阴魂的就只有十殿阎罗和判官,但他们更忙。 算了,还是等下播后再问问裴久景的意见吧。 就在他思索间,有个叫‘今晚大吉我很吉’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第二卦来了。 季木棉回神,点击同意。 卦主是一个小年轻,看起来也就20来岁,他一上麦就带着哭腔说:“季大师,救命啊,我兄弟快要死了!” 他说着,把镜头一转,就见另外一个有些胖的小年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还围着几个年轻人。 “我们一群人在网吧打游戏,打着打着,他突然就晕倒在地上,我们怎么也喊不醒,用了急救方法也没用。”卦主眼眶通红,声音又急又高,“我们已经喊救护车,但不知道救护车什么时候能来……我们想把他搬到车上,送他去医院,但又怕他是伤到了脑子,不适合搬动……” 他们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因此都有些慌张。 季木棉扫过地上那位小胖的命宫,目光转向卦主:“他的脸有点肿,你们打他了?” “啊?”卦主愣了下,“哦,我们一开始以为他故意吓唬我们,所以使劲扇他的脸。” 弹幕:? 这是什么怨种兄弟? 季木棉:“后来你们给他做人工呼吸了?” 卦主沉默片刻:“……嗯。” 正文 第214章 弹幕从卦主的沉默,闻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息:【所以给朋友做人工呼吸不会就是你吧?】 卦主:“……我猜拳输了。” 弹幕懂了,纷纷安慰他:【不管怎么说,救人心切,也是功德无量一件,你很棒。】 卦主:“……” 弹幕见他憋红了脸,怕这孩子把自己给憋气晕过去,赶紧转开话题。 【季大师,他朋友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要不,用雷劈把他朋友劈醒?】 【???楼上姐妹你太狠了吧,雷是劈恶人的,人家卦主的朋友也没做错什么事啊。】 【就是想看雷劈嘛,没看够,季大师只在直播间用了两次雷劈,太少啦,想多看几次。】 季木棉:“……下次再用吧,我一般只劈作了很多恶事的人,普通作恶我也懒得用。” 他顿了顿,又看向卦主,说,“你朋友没事,就是睡着了。” 如果有事的话,他肯定是第一时间用术法把卦主朋友救醒,而不是问东问西。 弹幕其实都知道他的风格,因此也猜到卦主朋友没事,所以刚刚才配合季木棉一起开玩笑。 倒是卦主怔住了,不敢置信道:“真的吗?大师,您没有骗我们?他真的只是睡着了?可我们怎么叫他都叫不醒啊!” 旁边的几个朋友也都凑上来,灼灼地盯着屏幕。 这几个小年轻长得都还不错,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季木棉,就像是要确认季木棉是不是在骗他们。 季木棉笑了下,说:“你们是昨天早上到网吧玩游戏,已经熬了一天一夜,对吧?” 卦主点头。 季木棉:“你们朋友只是熬夜太困了,你们搜一下深度睡眠症,你们朋友的情况应该差不多。” 有非常小的一部分人睡着之后很难被叫醒,不过这种情况很少,也许现实里很多人没见过,因此才会被吓到。 卦主和他几个朋友立刻拿出手机查询,还真查到了这种深度睡眠症。 “竟然是真的哎!”卦主惊呼道,“所以他既不是得了疑难杂症,更不是脑淤血,只是睡着了?” 季木棉嗯一声:“只要等他自然醒就行。” 卦主和几个朋友面面相觑,先是替朋友感到高兴,毕竟不用进医院是多么值得欢喜的事,随即他们想到打肿朋友的脸,又是对朋友做人工呼吸,一时间几个小年轻的脸色精彩纷呈。 弹幕快要笑疯了。 【hhh他们现在肯定在头脑风暴,等兄弟醒来后,要怎么解释兄弟脸肿的事。】 【最惨的是卦主,他还给兄弟做人工呼吸了,也许那是他兄弟的初吻呢。】 【没事,初吻给兄弟,或者夺取兄弟的初吻,都不亏。】 【哈哈哈大家快看卦主的脸色,他要崩溃啦!】 卦主:= = 卦主晒干了沉默。 弹幕有些不忍心,纷纷安抚他:【真的没事啦,就当跟狗狗亲亲。】 卦主一脸菜色,抹了把脸,坚强地说:“谢谢大师,我这边没事了。” 说完后,他刷了5万礼物,打算下麦。 弹幕看到他一下子刷这么多钱,集体震惊:【原来还是个富二代?】 卦主:“算是吧,我们零花钱都挺多的。” 有弹幕表示不理解:【那你们还去网吧玩游戏?】 卦主:“……因为我们不能在家里打游戏。” 虽然他们已经成年,但他们还是跟爸妈住一起,而他们爸妈都不喜欢他们像个无业游民一样天天沉迷游戏。 这时有弹幕印证他的说法—— 【我一个富二代同学也喜欢去网吧,他18岁成年拿到毕业证,就开跑车上学,但他不找女生,经常带一群男生去网吧通宵玩游戏。】 【后来他毕业,家里给他买了个别墅,同意他搬出去,他把一个房间装成那种小型网咖,然后他天天带朋友回家打游戏。】 【总之他的爱好就是游戏。】 弹幕听完,纷纷表示不懂这些富二代游戏人的想法。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卦主身上,说:“你们刷了这么多礼物,那我再送你们一卦吧。” 卦主和几个朋友再次愣住。 季木棉:“你们打算下个月去旅游,对吧?” 卦主点头:“是的,我们准备自驾游去川西。” 季木棉:“你们才拿到驾照没多久吧?不太适合长途旅行,更何况还是在冬季去高原地区,我建议你们等天气热一点,最好是车技更娴熟一些再去。” 卦主和几个朋友互相对视,没有做声。 他们确实基本上都是刚满18岁的小孩,最大的也才19岁,还在读大一,再过一个月就是元旦假期,他们打算趁着放假去玩几天。 “川西应该没事吧?”卦主犹豫道,“我们又不是去西藏,而且我们虽然刚拿到驾照不久,但是我们早就学会开车了。” 他们这群人都是富二代,家里车子多,还有司机,没成年之前,他们就跟着家里司机学会了开车。像卦主没成年时更是经常在自家院子里开车——他们家虽然不是顶级富豪,不像江慕泽家里那样是首富,但他家也算是本省小有名气的开发商,而他家有单独的一个庄园,里面有一条路只有他家人能进,他经常在那条路上开车,车技是很好的。 季木棉却摇头,说:“我看你跟你几个朋友的眉心都有些晦暗,下个月去旅游恐怕会发生意外。” 卦主和他几个朋友顿时都惊呆了。 他们能找季木棉算命,肯定是相信季木棉的本事,如今季木棉说他们旅游会发生意外,他们自然也相信,但……怎么会发生意外呢?难道他们命中有一劫? 季木棉扫过他们的命格,说:“这种劫难是可以避免的,你们只有在下个月自驾游去川西的路上才会发生意外,只要避开这个时间或者避开这个地点,意外就不会发生。” 所以这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死劫,真正的死劫是无论你躲到哪里,都会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死亡,连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卦主回过神,立刻说:“我明白了,季大师,我们会注意的,元旦我们哪里也不去。”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知道这几个小年轻虽然没什么上进心,但并不叛逆,也挺听家里的话,唯一的爱好是打游戏,既然卦主说元旦哪里也不去,那肯定不会骗人。 · 自此,第二卦结束。 弹幕见卦主下麦,突然想到,卦主没说他叫什么,甚至连个姓都没留下。 【哎呀,这么帅气的弟弟,还是个富二代,竟然没问他姓甚名谁。】 【话说大家猜一下,卦主他朋友醒来后,得知自己被做人工呼吸,会是什么反应?】 【hhh也许那真是他朋友的初吻,就这么被兄弟夺走了,可能会友尽吧。】 【笑拉了,真想看后续啊。】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江慕泽上麦了。 “不会友尽。”江大少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说,“要说什么心情,估计就跟被狗亲一口差不多吧。” 弹幕:??? 所以江大少你是被朋友做过人工呼吸吗?! 面对满屏的问号,江慕泽才发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他表情一开始变得呆滞,紧接着整张脸都红了。 然后,他……一秒下麦。 弹幕:…… 季木棉:…… 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季木棉不由暗暗摇头,这孩子真的蠢萌蠢萌的。 弹幕待反应过来,立马刷屏。 【江大少别跑啊,快快快,说出你的故事!】 【老婆,江大少还住在城隍庙吧?快去把他喊出来,我们要听他跟他朋友的故事!】 【江大少要是害羞,老婆你替他讲也是一样的。】 季木棉:“……他确实还在城隍庙,就在我隔壁房间,但我得尊重他的隐私。” 弹幕都哀嚎。 【这么大一个八卦,你就不好奇吗?】 【楼上姐妹,老婆他肯定算得到啦,他自己一个人偷偷吃瓜不带咱们。】 【啊啊啊讨厌><】 季木棉:“……” 其实吧,他也没关注过江慕泽被朋友人工呼吸的事,毕竟江慕泽没有找他算过命,他也就没有仔细看过江慕泽的面相,他只看过江慕泽的婚姻宫,并没有红鸾星动的迹象,没想到江慕泽自己爆出来这么大一个瓜。 现在弹幕都在呼唤江慕泽,他觉得江大少如果不自己出来把这个瓜说明白,可能大家会被记到地老天荒。 不过咸鱼江此时此刻变成了鸵鸟江,让他再次上麦肯定是不可能的,讲述人工呼吸的故事更不可能。 季木棉轻咳一声:“好了好了,孩子害羞了,咱们换个话题……有没有人算第三卦?” 幸好很快就有一个叫‘我在殡仪馆等你’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这个ID给了直播间观众一点阴间的震撼。 【我在殡仪馆等你,我在殡仪馆很想你……卧槽,细思极恐!】 【莫名后背发凉。】 【卦主快上麦,让咱们看看到底是哪位神人取这个名字。】 很快卦主上来,是一个戴着银丝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很有书卷气,气质并不是很阴间。 “季大师,你好,我姓范,我年纪比你大一些,你可以叫我范哥或者老范。”卦主笑了下,说,“当初我上大学选的是殡葬专业,所以毕业后我一直在殡仪馆工作,这个ID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可怕,毕竟我每天接触的都是……你们懂的。” 弹幕:…… 好家伙,原来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难怪ID这么阴间! 不过他本人看起来还挺阳光的,笑起来还有酒窝呢。 老范说:“大家也别怕,我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特别离谱的事件……嗯,应该是说,截至昨天晚上为止,我还没有碰到过闹鬼的现象。” 弹幕听出了端倪:【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你撞鬼啦?!】 大家的的好奇心都被提了起来,主要是殡仪馆和墓地这种地方,总是带着很多诡异色彩,而大家一般听墓地的故事比较多,殡仪馆却比较神秘,如今来了一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大家自然想听他讲述更多故事。 老范推了推眼镜:“……我也不确定,所以才来找季大师算卦。” 他顿了顿,“其实吧,不瞒大家说,我之前是不信这些的,我每次都是一身正气去工作,这几年还真没有遇到过什么古怪的事。但可能是最近我看多了季大师的直播,影响了磁场吧,昨天晚上我居然听到奇怪的声音。” 弹幕:…… 啊这,看直播也会影响磁场吗? 季木棉:“……” 这当然不可能,只能说老范之前确实一身正气,再加上他们殡仪馆请了厉害的大师布阵,所以哪怕他在殡仪馆工作,也没有遇到过脏东西。 现在他遇到了,肯定是因为殡仪馆出了事情。 但季木棉没有直接说明,而是看向老范:“你说说具体情况吧。” 老范也没犹豫,说:“我昨天下班比其他同事晚,离开的时候好像听见办公室里有古怪的声音,但我当时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我想着可能是自己听错了,于是我打算回家。可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我又听见了古怪的声音,似乎有什么脚步声,但当我回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弹幕听着他的描述,都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卧槽!这就恐怖了啊!】 【幸好没人喊你名字,不然你一回头,可能真会碰见脏东西!】 【后来呢?你顺利回家了吗?】 “昨天我没听到有人喊我名字,我也顺利回家了。”老范忽然压低声音,说,“可我今天上班,去上厕所的时候,又听到了古怪的脚步声。” 正文 第215章 弹幕听着老范的讲述,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觉得可能是老范听错了,或者是心理作用,才觉得自己。 老范摇头:“后来我跟同事交流过,原来他们这两天也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接着他又补充,“而且我问的不是值夜班的同事。” 他是有编制的,平时不用上夜班,也不用加班,但是殡仪馆是有值夜班人员的,他去问过夜班人员,反而没有听见声音,这让他觉得古怪,这才让他下定决心来找季木棉算卦。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说:“你现在在殡仪馆吧?” 老范点头。 他是在办公室里跟季木棉连麦,其他同事在旁边听着,因为大家都听到了诡异的声音,所以其实不止老范一个人想知道真相,其他同事也围在旁边,等着季木棉解惑。 季木棉:“你先把生辰八字给我吧。” 老范的脸色顿时大变,他这段时间经常看季大师的直播,知道一旦季大师让卦主给出生辰八字,就代表卦主有危险,而刚刚季大师问他是不是在殡仪馆……这是不是代表殡仪馆里有危险? 弹幕也替他感到害怕。 【难道真有鬼?】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可老范他们是在殡仪馆啊!】 【卧槽!老范你们要不要先集体跑出去啊?!】 老范和同事们也吓得有些六神无主。 季木棉见状,安抚道:“不用怕,我只是以防万一。” 老范和同事们依旧忧心忡忡,迟疑几秒后,老范低声道:“季大师,还请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深吸口气,“您放心,我们都是成年人,不管出什么事,我们都承受得住。” 季木棉看他一眼,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也没什么,你们殡仪馆可能丢了一些尸体。” 老范:??? 同事们:??? 弹幕:??? 不是,丢了尸体,这么大的事,季大师您是怎么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啊! 待反应过来,老范和他的同事们腾地站了起来,有两个甚至直接往外跑,打算去楼下查看情况。 丢失了尸体,这可是大事情,也是大失误,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要是家属问起来,他们无法交差! 季木棉让老范叫住他的同事,说:“放心吧,我知道尸体在哪里,你们不用惊慌。” 这话一出,老范和他的同事们倒是冷静了许多。 他那两个跑出去的同时刚好跑到门口,闻言也都退了回来。 “也是,有您在,我们哪里用得着惊慌。”老范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又疑惑道,“可是我们今天早上去看过,没有发现丢失的情况,昨天晚上值班的同事也没有发现异常。” 季木棉耸耸肩,说:“这事应该是邪物干的,邪物用个障眼法就能蒙蔽你们,你们发现不了也正常。” 他语气神态实在是太过平静,且理由也很站得住脚,仿佛在他眼里,邪物作祟也好,还是尸体丢失也好,都不是什么大事,他这样的态度也影响了大家,原本处在震惊和恐惧中的老范及其同事们,还有弹幕都逐渐变得平静。 季木棉又解释:“至于为什么你们是白天听到声音,而不是晚上听到,因为这个邪物也是在白天活动。” 老范:“……” 同事们:“……” 弹幕说出了他们的心思:【好家伙,都已经是邪物了,还奉行白天活动夜晚睡觉的规则?不会是个社畜打工人吧?!】 季木棉笑了笑:“那肯定不是打工人,人家只是喜欢在白天人多热闹的时候活动而已。” 这下子弹幕和老范他们都沉默了。 喜欢在人多热闹的时候活动,又不怕白天的太阳,这种邪物的实力应该很强,所以无所顾忌。 季木棉看了眼又显然慌张的老范和他的同事们,摇摇头,说:“我马上会派人过去追查邪物,也会派人保护你们,你们完全不用恐慌,该干嘛就干嘛。” 老范他们一听,心口涌起的那点恐惧又消退了,瞬间觉得安心十足。 弹幕的氛围也变得轻松,纷纷插科打诨。 【本来还以为闹鬼,会很可怕呢,原来是邪物作祟。】 【我记得之前也有邪物作祟,季大师这边飞快派人处理了,所以老范他们肯定是不会有危险的。】 【其实我一直以为邪物就是厉鬼,不过现在我反应过来了,邪物应该是比厉鬼更厉害的东西,所以季大师才会立马派人去处理。】 【老婆V587!邪物来一个灭一个,不要太帅!】 季木棉笑了下,说:“邪物的危害确实比厉鬼大,但我们会控制邪物伤人,大家可以放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笑意未达眼底,因为他的心情并不如表面这样的平静,他心底其实带着浓浓的担忧和震撼。 ——他算到这个邪物很可能是旱魃,旱魃是僵尸师祖,传言它所到之处寸土不生,且它还能炼制僵尸;他又算到旱魃不但偷了老范他们殡仪馆的尸体,还可能把全国各地的殡仪馆偷了一个遍,而它这么做,很有可能是要炼制徒子徒孙……至于它为什么要炼制徒子徒孙,有可能是为了颠覆人类甚至是六界,有可能是为了对付地府和特管局……总归不是好事。 季木棉暗暗深呼吸,抬眸看向镜头时,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对老范说:“你们正常上下班就好,剩下的的事交给我。” 老范没有察觉到异样,连连点头,说:“好的,谢谢大师!” 他下麦后,这一卦也算是结束。 只有季木棉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但季木棉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仍旧像从前那样笑眯眯和观众说再见:“今天直播就到这里,咱们三天后见。” · 下播后,季木棉没有离开房间,而是给裴久景发了个消息。 回到城隍庙后,裴久景又忙了起来,毕竟刑天现身,对整个六界来说都是威胁,作为冥主,裴久景的责任更大,自然得时刻留意刑天的动静。 如今又出了一个旱魃,季木棉总觉得事态好像越来越严峻,或许那些叛逃的人员真的聚集在了一起,准备搞大事对付地府和特管局。 在他忐忑不安时,裴久景出现在他面前,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低低喊他:“宝宝,我回来了。” 季木棉回过神来,立刻反手握紧他:“阿景,我发现旱魃现身了。” 裴久景像是察觉到他的紧张,将他拉到一旁的椅子边,而后将人抱到腿上,轻轻地拍抚他的后背,说:“特管局前两日发现了这个事,我已经派人去追查,你不用担心。” 旱魃在全国各地偷尸体这事,早就被阴差察觉到,上报到了裴久景这里——有个阴差去勾魂的时候,刚好发现尸体被偷,这阴差幸好跑得快,要不然可能被旱魃打得魂飞魄散,而阴差跑回地府后,立刻找到他的老大谢十三汇报了这个情况,因此旱魃的踪迹也泄露了。 听男人说特管局已经察觉到旱魃的存在,且男人的都语气十分冷静,仿佛一切在掌控中,季木棉一颗悬起的心顿时放下不少。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说:“不止旱魃,风伯和雨师也现身了,他们恐怕是要联合起来。” 季木棉一颗心刚落下,这会儿听见传说中的风神和雨神也现身,似乎打算对付特管局,他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裴久景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可爱,忍不住亲亲他的唇,安抚他说:“不管是刑天也好,还是旱魃和风伯雨师也好,那些堕魔的神,曾经都败在我们手里,如今就算他们现身,也不必太过惊慌。” 手下败将罢了,特管局这边的大妖神兽和神佛也不少,且一个个战力高强,也不怕那些堕魔的邪神邪佛。 季木棉一想也是,哪怕是像昆云这样未成年的鲲鹏宝宝,战力也是相当惊人的,要知道昆云可是如今天地间唯一剩下的一只鲲鹏,她继承了鲲鹏一脉的所有神力,她跟旱魃打起来必定能赢。 当然,旱魃虽然战力一般,但破坏力却是巨大的,若是它炼制出的无数徒子徒孙来人类世界作威作福,那人类分分钟出问题,而它再在六界走一圈,导致尸横遍野,那六界就危险了。 裴久景亲亲他的眉心,低低说:“只是接下来六界可能会出现一些动荡,我恐怕会很忙,没有时间给你做饭。” 他的重点是没时间给他的棉棉做饭,毕竟棉棉最喜欢吃他做的菜。 季木棉没想到男人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不禁哑然失笑。 “没关系的,大不了以后继续跟工人一起吃饭,反正曹姐和张哥的手艺也不错。”他蹭了蹭裴久景的脸,正色道,“阿景,你要注意安全,你……要时刻记得,我在家里等着你,我在牵挂你。” 裴久景轻轻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凝望着他,而后低头,咬住他的唇瓣。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季木棉并没有忘记正事,说:“各地殡仪馆,需要派人去安抚吗?如果发现丢失尸体,应该很会恐慌吧?” 他之前跟老范说,旱魃偷尸体的时候用了障眼法,但障眼法最多三天就会消失,到时候全国各地殡仪馆都发现尸体失踪,得引起多大的恐慌。 裴久景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刚刚被吻得水润的唇,说:“已经有特管分局的人过去交接。” 连老范他们殡仪馆也有特管分局的人过去,因此不用担心引起恐慌。 季木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说起另一件事:“我想请阴魂来人间的养老院做工,你觉得怎么样?” 裴久景自然没有意见,说:“都听你的。” 季木棉:“但这个事需要有人来管理……” 他知道现在刑天和旱魃等邪神现世,特管局和地府正是用人之际,而他还让人来处理养老院的事,有些不合时宜,所以他想着,要是不能在全国实行,那就算了,到时候只要派几个阴魂去跟包姐对戒,管理罗奶奶那个养老院就行。 裴久景略微沉吟,说:“这事可以交给判官,你问问他的意见。” 很快判官在外面敲门,季木棉立刻从裴久景怀里坐起来,他可不想让裴久景的手下看到他跟裴久景腻歪的样子。 判官进来后,恭敬地看裴久景一眼,而后笑着跟季木棉打招呼:“大嫂,晚上好。” 如今已经进入冬季,外面天色黑了,的确已经是晚上。 “晚上好。”季木棉也热情地回他,而后又把自己想让阴魂去养老院做工的事说了,最后客气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他跟判官打交道比较少,因为判官时时刻刻都得在地府处理阴差勾来的阴魂,判别阴魂的功过是非,之后也是判官决定阴魂是直接去投胎,还是该去往十大阎罗殿和十八层地狱,他也只是在婚礼上见过判官一次。 不过判官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他笑眯眯说:“我觉得大嫂的主意不错,地府有很多没有做过恶的阴魂在排队投胎,他们无所事事,也很无聊,让他们去养老院工作,还能得到大嫂亲手制作的金元宝,他们肯定很愿意。” 金元宝上有功德,这些阴魂吃了能实力大增,或许还能提前去投胎,肯定会有很多阴魂趋之如骛。 见判官同意自己的做法,季木棉顿时弯起眼睛:“那太好了!” 他迟疑了下,说,“如果让阴魂去全国各地的养老院工作,恐怕得有人管理……” 判官失笑:“这只是小问题,交给当地阴差头目管理,再让他们汇报给我就行。” 季木棉怔了怔,没想到自己一直担忧的问题,判官如此轻描淡写就解决了,不过仔细想想,判官管着那么多阴魂,想要调派一批阴魂的确是非常容易的事。 他不由笑起来,说:“那就麻烦你了。” 判官摆摆手,告辞离开。 · 不管是旱魃的事,还是养老院的事,都得到解决,季木棉的心情很好。 此时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人,他重新投入裴久景怀里,双手搂住裴久景的脖子,轻声问:“待会儿你还要去忙吗?” 裴久景眸色变得幽沉,一把将他抱起来,低低笑一声:“忙,但喂饱老婆的时间还是有的。” 季木棉的耳根瞬间通红。 而男人已经抱着他去了幽冥之底。 * 接下来两天,裴久景果然又是早出晚归。 好在季木棉早已经习惯,反正他在城隍庙也不孤单——如今除了小芈灵和江慕泽他们外,贾导夫妻也来桐城安了家,女鬼颜姐她们也留在城隍庙,而昆云跟凤翎他们也轮值回,天天跑城隍庙玩,于是城隍庙里每天都热热闹闹的,季木棉哪怕不参与大家的活动,只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很开心。 就在这祥和的氛围中,季木棉忽然接到蓝梦影后的电话:“季大师,抱歉,打扰您了,我感觉严导好像出事了……”她语气有些慌张和急切,说,“您明天才能直播,可我等不到您直播……” 季木棉诧异道:“严导怎么了?你别急,先跟我说说情况。” 上次严导上麦时,他并没有看出严导有什么劫难,怎么不到一周时间,严导就出了事? 不过,严导的朋友是裘宗任,而裘宗任的女儿裘桑刚好是天生的灵体,从小被刑天带走,季木棉第一反应是这事恐怕和刑天有关,所以他表情格外严肃。 蓝影后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事情是这样的,上次我算完卦后,严导就跟他朋友说清楚,不让他朋友的孩子来剧组拍戏,严导将这件事告诉了我,还说剧组一切进展顺利,演员也找得差不多了,下个月就可以开机。而我看事情这样顺利,再加上之前您算卦的时候说只要严导朋友不来剧组,这部影片就会顺利,所以我也没多想,直接跟剧组签了合同。”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有些喘不上气,停顿几秒,才又继续说,“但今天早上我突然接到严导的电话,他说女主的位置给别人了,如果我还想拍他这部戏,就得演女二。” 季木棉眯起眼睛。 这的确很古怪,要知道蓝影后的地位在那里,且蓝影后跟严导又是朋友,严导不可能随随便便违反合同,让蓝影后去演女二。 “严导跟我通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古怪,一直在咳嗽,挂电话的时候,他好像喊了声救命。”蓝影后声音依旧很急,说,“我怀疑严导是被胁迫了,又或者出了什么事。” 季木棉暗暗猜测,这事也许真的跟刑天有关,毕竟裘桑当时打算演严导剧组的女二,后来被严导拒绝,裘桑很可能是请了刑天出马,让严导改变主意。 想到这里,他沉声说:“你别急,我这就去帝都找你们。” 他之前没打算管裘家的事,是因为裴久景在追查刑天,只要把刑天弄死,那裘家肯定也会得报应,而如今若是裘家对严导动手,那他肯定得管,否则严导恐怕会有危险。 · 当然,季木棉并没有那样鲁莽,他既然猜到这事跟刑天有关,而上次裴久景离开时怕刑天来找他的麻烦,派了麒佑和凤翎保护他,那么他一个人去帝都肯定是不安全的。 所以他先联系了裴久景。 这次他用的是只有他和裴久景两人之间才能感应到的术法。 “我已经找到刑天。”裴久景说,“去吧,让昆云和凤翎陪你去。” 他没有告诉季木棉,他正与刑天对战,有他牵制刑天,他的棉棉自然不会有危险,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昆云跟凤翎陪着。 有了裴久景这番话,季木棉自然也就放下心来,直接带着昆云和凤翎去了帝都。 · 严导家在帝都郊区的一个别墅,季木棉跟蓝影后汇合后,径直去了严导家里。 刚走到别墅门口,季木棉就看到上空浮动的煞气和血腥气。 看来严导已经出事了。 他们来之前就报了警,等他们抵达时,警察和物业已经在等着他们,此时一群人都站在门口,季木棉回头看向众人,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 蓝影后等人都是一愣。 季木棉却没有解释,只是用了道术法打开别墅的门,而后带着昆云和凤翎进入别墅。 刚走入客厅,季木棉就听见一道刺耳的女声:“严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让你给我女主,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剁掉你的手,让你再也没法拍摄。” 季木棉定睛看去,就见一个年轻女孩子正狠狠踩着严导的手碾压。 正文 第216章 严导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但他一直咬着牙,没有喊出来,这也算是对裘桑的一种抗议。 裘桑越发来气,更用力地踩着他的手:“你别以为我只能找到你这么一个导演,你要是不愿意,直接去死好了!” 眼看她要动真格废了严导的手,季木棉冷下脸,挥出一道术法。 下一秒,裘桑被掀了出去。 “谁!是谁在搞鬼?!”她的后背撞在茶几上,龇牙咧嘴地大叫,“给我滚出来!” 季木棉带着昆云和凤翎上前,居高临下地盯住她:“原来刑天给了你一丝神力,难怪你能作威作福。” 裘桑并不知道刑天是谁,她只知道自己的神力是神像大人给的,神像大人没时间跟严力这种小人物计较,便在她身上打了一道术法,而她发现自己能像神仙一样使用术法,这才兴致勃勃地来找严导的茬。 季木棉好心告诉她:“你认识的神像大人就是刑天。” 裘桑不太熟悉山海经和神话故事,只觉得刑天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过她也不在意神像大人叫什么,只是冷冷地盯着季木棉,说:“你别以为大家恭维你,你就真的很牛,我家神像大人才厉害,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昆云和凤翎在一旁听得十分无语。 刑天是很厉害,但他们老大更厉害,大嫂可是冥后,刑天敢伸一根手指头试试呢,恐怕连刑天自己都不敢说这种话。 只能说越是无知,越是嚣张。 季木棉淡淡道:“刑天能不能一根手指捏死我,目前是未知数,但我一定可以一根手指头捏死你。” 说着,也不等裘桑反应,他再次挥出一道术法。 裘桑一开始有点紧张,毕竟刚刚季木棉一挥手,她就被掀了出去,但这一次季木棉挥手,她却没什么不适感,她瞬间大笑:“你就吹牛吧!你倒是捏死我啊!” 昆云忍不住嘀咕:“这年头的人类好奇怪,竟然提出如此离谱的要求。” 要不是特管局规定不能随便杀生,她完全可以替大嫂代劳,一秒内满足裘桑的要求! 季木棉摇摇头,扫了眼裘桑,说:“你看看你还能使用术法吗。” 裘桑一怔,立刻抬起手指,想对严导施法,而后她发现什么术法都使用不出来,她好像又变回了普通人。 “不……这不可能!”她瞪大眼睛,“神像大人说了,只要他在,我的术法就在!” 季木棉没搭理她,转身走到严导身侧,蹲下去扶起严导,轻声问:“您感觉怎么样?” 他察觉到严导好像中了术法,神智有一点不清楚,他立刻掐诀,清除掉严导身上的术法。 严导眼神变得清明,说:“我还好……她逼着我改合同,让她当女主,幸好我还没有签字……” 之前他给蓝影后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是被裘桑控制了意识,所以才让蓝影后演女二,幸好他还保存着一丝自己的意志,所以在挂电话时喊出了救命两个字,而蓝影后猜到他情况不妙,立刻联系季木棉,季木棉这才能迅速赶来救他。 一定程度上来说,严导也算是自救成功。 那边裘桑还在不敢置信地冲季木棉大喊:“你……你怎么可能让我的术法失效?!那可是神像大人给我的术法!” 昆云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你的术法确实还在,只是被大嫂封印了。” 但能封印神像大人给的术法,依旧让裘桑崩溃,她死死地盯着季木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神像大人的术法,你都能破除掉?你是不是怪物?!” “你才是怪物!”昆云不悦地瞪她,“刑天可不是什么神像大人,他已经堕魔,为害六界,他才是怪物。你是天生灵体,从小被他抓去双修滋补灵力,你竟然一点也不反感,你也是怪物!” 裘桑愣了愣,没想到自己跟神像大人的秘密被人勘破,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管不着!”她大声地叫着,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她的慌张和羞耻,“我就喜欢跟着神像大人,怎么了?!” 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她小时候被抓去给神像大人补充灵力,心里又害怕又委屈,不过神像大人把她带到她爸面前,说她才是裘家做主的,让她爸一切都听她的,她爸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她觉得畅快极了——那时候她感觉到她爸并不喜欢她,在外面有私生子,她害怕她爸把私生子带回家取代她的地位,而神像大人给她撑腰,让她爸必须宠着她,她一下子就接受了神像大人对她所做的事,只要神像大人愿意给她当靠山就好。 后来她在她爸面前耀武扬威,在学校里也横着走,她经常无所顾忌地打骂同学,每次同学父母来闹事,神像大人一根手指头就能让那些家长消失,彻底帮她解决问题,更让她觉得有神像大人这个靠山真不错,所以她心甘情愿地委身神像大人,她享受这种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感觉。 可以说这二十多年,她有神像大人当靠山,没有任何人敢忤逆她。 所以这次严导拒绝让她演女二,她格外不甘心,觉得严导在挑衅她,这才找严导的麻烦,要不然裘家那么有钱,完全可以自己投资,换一个导演给她单独拍一部戏。 “你就是享受刑天给你带来的好处。”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里,冷冷地盯着她,“刑天原本伤害你,你是受害者,但你觉得有利可图,能让你横行霸道,于是你不但原谅他,反而奉承他,还靠着他作威作福,这只能说明你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 裘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我就喜欢当人上人,不行吗?” 季木棉冷笑:“当人上人可以,但你不能伤害人。” 不管是她伤害霸凌同学,还是对付严导,这都是在作恶。 裘桑怨毒地瞪着他:“这些事都跟你无关,你干嘛多管闲事?!” 季木棉很同情她小时候被刑天抓走,但她暴露的性情,他又觉得她真的坏到了骨子里。 他没跟裘桑废话,只是冷声道:“就算我不管闲事,你作了恶,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更何况我就喜欢管闲事,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伤害严导。” 裘桑想起他把自己掀出去的场景,顿时戒备地盯着他:“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当然是让你恶有恶报。”季木棉眯起眼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在读电影学院的时候,有个女生比你漂亮,比你受欢迎,你嫉妒她,直接往她脸上泼硫酸,毁了她的容貌。事发之后,刑天帮你掩盖住了这个事实,那个女生和她家里人全部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且这件事被压了下来,学校和你的同学们就像是失忆了一般,不再记得那个女生,也不再记得你对那个女生做的事,对吧?” 严导在沙发上坐着休息,听到季木棉的话,不由目瞪口呆。 他以为裘桑只是任性了些,这次找他的麻烦,也只不过是气他不让她演女二,他没想到裘桑竟然如此凶残? 随即他仔细想了一下,他没听说过哪个电影学院出过泼硫酸毁容的事,难道真被掩盖住了? 季木棉给他解释:“你听过上古神话吗?裘桑所说的神像大人是刑天,就是那个天神刑天。后来刑天堕魔,但依旧很厉害,他让一群人类失忆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如果他之前不是神力被毁,被关押在幽冥之底,他甚至能覆灭这个世界。” 严导是正经电影学院导演专业毕业的,自然读过神话和山海经,肯定也知道刑天。 “……这么厉害?”他整个人都怔在那里,喃喃道,“原来这个世界居然有天神的存在?” 他只是个凡人啊!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样的秘密?! 随即他默默地看向季大师,他可是知道季大师跟地府联系紧密,而现在季大师又是一副不怕刑天的样子,那季大师的来头应该也很大吧?季大师不会也是哪个天神下凡吧? 季木棉:“……” 严导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能想到这么多。 “我也是个凡人。”他冲严导笑了笑。 严导:“……” 真的吗?我不信。 季木棉又笑了下,没再解释,转向裘桑时,他敛了脸上的笑,冷声道:“那个女生和她全家人都被刑天弄死了,这一条条人命都跟你有关。而你还远不止做过这一件恶事,从小到大你欺负过的同学不知道有多少,有些留下一辈子的阴影,有些被影响了学业和人生,你做下这么多恶,必定会有报应。” 听他语气很严肃,像是要对她动手,裘桑心里的戒备更浓,随即想到神像大人的本事,她又放松下来,梗着脖子说:“我做了恶事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办?!你不会真的想对我动手吧?你既然知道神像大人有多厉害,那就赶紧放了我!你要是敢动我,神像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捂住心口,往地上倒去。 “痛……我好痛……”她满脸狰狞,不断地惨叫着,“我的心脏好痛……” 严导在旁边看着,愣了下,说:“她……不会是有心脏病吧?” “她身体很好,没有这方面的毛病。”季木棉摇摇头,仔细扫过裘桑的面相,有些诧异道:“刑天出事了?!” 刑天在裘桑身上打了印记,且他的一丝术法留在裘桑身上,如今刑天出事,裘桑自然也就会出事,她之所以心脏绞痛,就是因为刑天那边在受折磨。 但……刑天怎么突然出了事? 季木棉还不知道他家老公已经找到刑天,正和刑天对战,且他老公占据了上风,所以他此时此刻还处于茫然状态。 倒是凤翎想到了这一点,说:“应该是老大做了什么。” 昆云脑子没凤翎那么好使,但她拳头很硬,立刻撸起袖子:“老大是不是在跟刑天干架?我也要去!” 刑天当年堕魔被关押到幽冥之底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这段时间听说刑天现身,她早就想去会会了! 凤翎一把抓住她的后领:“老大让你保护大嫂!” 昆云:“……” 对哦,她一想到有架打就热血沸腾,一时忘了老大交待的任务。 她立刻看向季木棉,讪讪地笑:“大嫂……” 季木棉想到裴久景在跟刑天干架,原本是有些担心的,看到昆云这么可爱的样子,不禁失笑:“你跟我客气什么,我把你当妹妹一样,你在我眼里就跟灵灵差不多。” 言下之意,是把昆云当小孩。 昆云:“……” 她才不是小孩!她身份证上是28岁,她是单亲未婚二孩妈! · 总之不管是季木棉也好,还是凤翎也好,都默契地无视了昆云不想当小孩的怨念。 那边裘桑倒在地上,大概是太痛了,整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是已经昏死过去。 严导不经意扫她一眼,发现她的脸在肉眼可见地变老,皮肤染上皱纹,五官也带着老态,他不禁睁大眼睛:“她……她这是怎么了?” 季木棉:“她是天生灵体,她的魂魄从小被刑天打上印记,如果刑天魔力强大,她也会变强大,但如果刑天变弱,那她也会变老,甚至是直接死亡。” 他看到裘桑的变化,便猜到他家老公跟刑天对战占据了上风,他心底还是很高兴的,至于裘桑如今变成这副样子,只能说她一开始是无辜的,但后来她变成了施暴者和作恶者,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注定的。 “我不会对你动手,你回去吧。”他用术法让裘桑清醒过来,低头看着她,说,“只要刑天出事,那你也活不久,我对你动手也没有意义。” 裘桑恢复神智,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放P!神像大人厉害着呢,他不可能出事!” 季木棉并不和她争辩,只是淡淡地扫过她,说:“反正你跟你爸妈肯定跑不了,你爸背后那些大人物也跑不了。” 他并不怕裘桑回去后把这事宣扬出去,因为他从裘桑的面相看到,她爸妈已经被反噬。 现在刑天实力受损,无法再护着裘家人以及裘家背后的大人物,相关人员全部都会得到报应,就算裘桑回去告密,那些人也逃脱不了被反噬的命。 裘桑却不信,恶狠狠地瞪他:“你给我等着!” 等她回去找神像大人告状,神像大人一定会帮她报仇。 季木棉并不理会她满是恨意的眼神,沉声道:“你走吧。” 按道理来说,裘桑伤了严导,应该被警察抓起来,但刑天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刑天出事,而裘桑突然死亡,会造成警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季木棉想了想,还是让她回去,至于她身上的术法,已经被他封起来,她再也害不了人,也就没有什么威胁。 反正裘桑她们一家人跟裘家背后的大人物都跑不掉,到时候一起清算好了。 裘桑急着回去找神像大人告状,见季木棉放她走,她自然求之不得,临走前她还故意扫过季木棉和严导,毫不掩饰她眼底的怨毒。 昆云看得很无语,挥着拳头:“要不是看她很弱,我早就揍她了!” 季木棉赞赏地看她一眼,说:“你做得很对。” ——昆云知道裘桑很弱小,所以不对裘桑动手,可裘桑仗着自己有刑天当靠山,欺负同学不说,还用硫酸毁掉同学的容貌,最后导致同学和家人都被刑天害死,这么一对比,昆云当真是个善良可爱的宝宝。 · 裘桑离开后,季木棉用术法给严导治好伤,之后警察和蓝影后进来,警察了解完情况,知道这事会交给特管局处理,也就没有多问。 严导这边跟蓝影后解释自己是受裘桑的胁迫,才让蓝影后当女二。 “我明白的,严导您不用解释,好好休息吧。”蓝影后当然很清楚严导是遇到了威胁,要知道季大师可是她喊来的,她肯定不会怪严导。 自此,事情圆满结束。 季木棉记挂着裴久景,处理完这事后,便对昆云和凤翎说:“我们回城隍庙吧。” 他很想知道裴久景和刑天的战况,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时候不适合去打扰裴久景,因此他只能暗暗忍着焦灼,回城隍庙等裴久景的消息。 这次他们走地府通道,很快回到城隍庙。 凤翎看了看季木棉,安慰道:“大嫂,放心吧,老大肯定能赢。” 季木棉嗯一声,没有做声。 昆云却是兴奋道:“现在咱们回来了,特管局那么多人都在,大嫂肯定安全,那我去帮老大!” 她眨巴着眼睛看季木棉,似乎是在等他首肯。 凤翎无语,嘀咕道:“……说什么帮老大,我看你其实就是想打架。” 季木棉笑了下,对昆云说:“去吧。”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昆云的战力那么高,去了应该能帮上裴久景——他当然不是怀疑裴久景的能力,但他害怕刑天那边有帮手,如果昆云去了,多一份战力,他也更放心些。 凤翎大约也看出季木棉的想法,因此也没有阻拦昆云,主要是他也拦不住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昆云= = * 就这样,季木棉在城隍庙等了一天一夜,裴久景竟然一直没有回来。 这还是两人在一起后,裴久景第一次晚上没有回家,季木棉难免有些忧心忡忡,好在睡觉前,裴久景用特殊的术法给他传讯,说是刑天逃了,他去追杀刑天,让他不要担心,他才有心情睡觉。 第二天就是直播的日子,季木棉一边担忧裴久景,一边开了直播。 木棉花们涌进来,感受到他情绪不高,纷纷询问:【老婆,怎么了?是不是跟大帅比吵架了?】 季木棉打起精神,笑着转开话题,说:“没什么事,大家别多想。今天继续抽奖,抽十张符纸和一块玉佩。” 听到又有玉佩,一时间直播间都沸腾了,也就不再纠结,纷纷参与抽奖。 而在大家喜气洋洋抽奖时,有一个叫‘轻吟莫相离’的ID刷了2千礼物。 第一卦来了。 季木棉同意对方连麦。 卦主是一位年轻女孩子,年纪应该是20多岁,她满面愁容地说:“季大师,我姓苏,你可以叫我苏姐……我想请你帮忙看看,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弹幕:??? 这还是第一个询问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卦主呢! 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苏姐身上,纷纷打量她。 【看起来挺漂亮的,眼睛大大的,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应该是个聪明人啊!】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啊?我就算不会做那些该死的高数题,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蠢(对,姐就是这么自信!】 【等等,苏姐不会是在问自己脑子里是不是长了什么东西吧?是生病了吗?】 苏姐看着弹幕,摇头说:“不是,我身体没问题,是我脑子可能真的有点病。” 她看向镜头里的季木棉,叹气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交了两年的男朋友,但是我感觉他跟我在一起不太快乐,因为我太黏他,一旦跟他分开,我就必须随时随地知道他的动静。有一次他出差,跟朋友聚餐,我给他打电话,他一直没接,我当天晚上就定了机票去找他……我朋友说我是恋爱脑,但我觉得我不是恋爱脑,而是精神方面有点问题。” 正文 第217章 弹幕听完苏姐的讲述,感觉她还挺清醒的,起码她能认知到自己精神不太对。 【应该就是控制欲或者偏执吧?如果太严重的话,好像确实是一种精神上的病。】 【我好像也有这种病,以前大学谈恋爱的时候,我男朋友在打篮球,手机放宿舍,我找不到他,一直给他打电话,打了30多个 !】 【哇塞,那确实是有点恐怖了!】 【话说这种控制欲,能不能吃药缓解?】 苏姐叹口气,说:“我去看过医生,也开了药,但是没有任何缓解的迹象,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找季大师。”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说:“你是想让我用术法帮你解决你的偏执和控制欲?” 苏姐点头:“是的,再这样下去,我男朋友受不了,我自己也受不了。” 季木棉问她:“你以前是这样吗?你仔细回想一下,以前你没跟你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偏执吗?” 苏姐陷入回忆,摇头道:“好像没有……我大学也交过男朋友,但我跟前男友相处的时候可能更多的是像朋友,打打闹闹,吃喝玩乐,每天都很开心,我对他没有半点控制欲……难道是因为我不够爱前男友?” 弹幕在季木棉直播间听多了奇葩故事,也看多了各类新闻,没有按照她的思维思考,而是猜测道:【会不会是你男朋友对你动了手脚,给你吃了什么药,或者给你吃了符纸,又或者给你下了咒,让你离不开他?】 苏姐:!!! 说实话,她经常看季大师的直播,看过几个下咒和符纸的故事,比如有个女孩子想当小三,给一个已婚有钱男人下情蛊,比如有个婆婆为了阻止儿媳妇怀孕,给儿媳妇喝符水……所以弹幕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她又不想怀疑自己男友,她对男友当然是有感情的,天然带着信任,因此迟疑过后,她看向季木棉,说:“季大师,他们猜得……对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很忐忑,心里也有点愧疚,明明她该信任男友,但她又很想知道真相,于是问了这么一嘴。 季木棉:“算是猜对了一半吧。” 苏姐:!!! 难道她真被男友下咒了?! 弹幕也懵了。 【咱就是随便一猜,这也能中?】 【楼上姐妹,咱们只中了一半。】 【所以另一半真相是什么?老婆你快说!】 季木棉:“这么说吧,苏姐确实是喝了符水,但是给她喝符水的不是她男朋友。” 弹幕:? 苏姐:? 苏姐蹙着眉,说:“可我好像只对我男朋友偏执,我在工作上脾气还好,对底下员工没发过脾气,更别说对领导和客户,我对我爸妈和亲戚的耐心也不错。” 她唯独对男友偏执,季大师又说她是被下咒了,那应该就是她男友下的咒啊,不太可能有别人吧? 弹幕也听得云里雾里:【这就古怪了,如果下咒的不是她男友,那她为什么独独对她男友偏执?】 不管是苏姐也好,还是弹幕也好,都灼灼地看着镜头里的季木棉,等着他解惑。 季木棉和苏姐对视:“你方便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吗?” 苏姐很聪明,听完他这个问题,立刻猜到符水可能和她家里人有关,她愣在那里,好半晌,才低声说:“我家里有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家庭条件很普通,父母做点小生意,我哥读了个大专,之后回家开了个小卖店,也算是安稳,他结了婚,有一个儿子。” 整体说来,她家情况非常简单,就跟很多普普通通的家庭一样。 季木棉想了想,说:“待会儿我说话会比较直白,你能接受吗?” 苏姐愣了下,立即点头:“当然。” 季木棉:“我先问你,你在过了25岁后,你爸妈是不是一直在催你结婚?” 这下子苏姐和弹幕都抓到了一点模糊的概念,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姐咬着唇角,说:“……对,我老家是在县城,很多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女孩子如果结婚晚了,算是一种不光彩的事,我爸妈会在邻居和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所以他们很着急。” 她顿了顿,说,“我哥大专没毕业就找了女朋友,还弄出了孩子,那时候他没到法定年龄,但我爸妈却特别骄傲,提前摆了酒,大请亲戚,而且逢人就炫耀我哥早早找了老婆。” 她是重点大学毕业,在外企工作,因为工作多年,年薪已经接近100万,但哪怕是这样,只要她没结婚,她爸妈依然觉得她让他们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每年都催她结婚,她每次回家都不给她好脸色。 季木棉:“你再仔细想想,你两年前是不是跟你爸妈说过,你不想结婚?” 苏姐陷入回忆:“好像是说过,那时候我被他们催婚催得烦,就说我这辈子都不结婚,以后我就让我侄子养老,我挣的钱也给我侄子。” 季木棉:“那你爸妈是什么反应?” 苏姐:“我妈当场跟我吵了起来,说我要气死她,然后拍着桌子喊我滚。那还是大年初一,我跟我妈大吵一架,之后我就回城里工作了。” 她是在一线城市上班,因为她学校后,一毕业进入外企,年薪不错,然后她又很会做投资,又挣了不少钱,因此在大城市买了自己的房子,每次跟她爸妈吵架,她就会躲回一线城市的家里,让她觉得很安全。 弹幕听到这里,基本都猜到了真相:【看来这个符水是你爸妈给你喝的,目的就是让你早点结婚。】 苏姐自己也有这个猜测,看到弹幕把真相揭露出来,她并不意外,但脸色却变了变,可能是不想相信她爸妈为了让她结婚,给她喝符水吧。 季木棉同情地看她一眼,说:“接下来可能还有你不能接受的事,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听听。” 苏姐深吸口气:“您是吧,我撑得住。” 她好歹也是在外企当管理层的,不可能被轻易打倒,哪怕她现在得知真相很难过,但她想到自己跟父母无数次因为婚姻而爆发的争吵,她竟然很快就释然了,因为她觉得这就是她爸妈做得出来的事,毕竟为了逼她结婚,她妈不惜以死相逼,也不惜拍桌子,甚至抽她耳光,如今喂她喝符水,似乎也很正常。 季木棉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越发同情她,低声说:“这个男朋友跟你是同乡,对吗?” 苏姐嗯一声。 她男友算是亲戚介绍的对象,条件还不错,跟她一样是重点大学毕业,也是在一线城市工作,年薪比她少三分之一,但也还不错,家里父母都有退休工资,这一点比她家条件强。 整体来说,她跟男友的条件算是旗鼓相当。 季木棉摇摇头,说:“但是你男朋友长得不好看,也不高,外形上配不上你吧?更何况他工资还比你少。” 苏姐耸耸肩:“他性格温柔体贴,我觉得可以弥补他的长相。” 她自己也审视过自己的条件,她其余方面都还好,长得也漂亮,但她性格很要强,脾气也有点爆,找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刚好跟她互补,她觉得挺好的。 季木棉叹口气:“可你回忆一下,当初相亲,你见到你男友时,是不同意的,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对吧?” 苏姐想回忆当时的情况,但不知怎么,她突然感觉头有些痛。 她两只手抱住脑袋,表情有些狰狞。 弹幕:【卧槽!什么情况?!这是符水的效果发作了?!】 季木棉:“是啊,她只要想起她男友不好的地方,或者说只要她对她男友的感情退去一些,符水就会发作,让她不要继续想下去。” 弹幕:!!! 这也太诡异了吧! 季木棉看向苏姐,说:“你先把生辰八字给我吧,我给你解了符水的效果。” 苏姐不再回忆当初跟男友相亲的事,很快便好起来,头也不痛了,不过她心里已经明白这符水肯定有问题,于是立即把生辰八字私发给季木棉。 季木棉对着她的生辰八字掐诀,替她清除符水的效果。 很快苏姐的眼神变得清明,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一些事,脸色变换个不停,最后猛地拍了下桌子,说:“我都想起来了!” 弹幕集体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苏姐:“我男朋友姓李,就叫他李四吧。我跟李四相亲的时候,是真没看上他,当时也不算是相亲,是我亲戚把李四带到我家里,我爸妈都知道李四是来相看我的,但是我爸妈怕我不接受,没有提前告诉我。所以等李四找我要微信的时候,我还有些懵。我那时候还没有喝符水,当然没给微信。我妈当场就变了脸,等亲戚带着李四一走,我妈就抽我耳光,问我到底有找个什么样的金龟婿,为什么李四这么好的条件也不愿意。” 她耸耸肩,说,“我脾气也爆,直接回怼她,她觉得李四条件好,那她去嫁好了。” 弹幕:……nb姐姐! 苏姐:“我是真的不想结婚,我只想搞事业。” 其实当时追她的还有条件很好的人,包括她的上司和客户,但她压根不想结婚,可能是因为她天生缺少感情,也可能是她看透了男人,也可能是她自己条件还行,并不需要依附男人……所以她都拒绝了。 而那些人的条件可都比李四好多了,她既然不打算跟那些人在一起,又怎么会跟李四在一起? 所以不管她妈如何发脾气,她就是咬死了自己不想结婚。 苏姐:“我妈当时就差拿刀子逼着我跟李四在一起了,不过后来被我爸跟我弟劝住了。那是春节时候,我记得是大年初二吧,我当时定了初七的机票,但是因为跟我妈吵架,我打算提前走。不过晚上我妈来找我,跟我和好了,还跟我道歉,说不该管我的婚姻。” 弹幕:?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姐抹了把脸:“说得对,我妈这么反常,确实是在作妖,可惜我当时没有发现,见我妈哭着跟我道歉,我当然只能原谅她,毕竟是我亲妈。第二天我妈出了一趟门……之后的事你们应该都猜到了,当天下午我妈回来后,我就加了李四的微信,然后跟李四一起回一线城市上班,之后跟李四确立关系,深爱李四,对李四死心塌地,而且对李四的占有欲特别高。” 弹幕:懂了。 她妈那天出门,肯定是去求符纸了呗,回来就给她喝了符水,这才导致她改变主意加李四的微信。 正文 第218章 苏姐何其聪明,很快就想通了所有的关节,她回忆着这两年的事,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刚刚季大师给我解除符水的效果,我对李四那种爱得要死要活的感觉瞬间没了,可见这符水的效果有多厉害。” 她妈为了让她结婚,是真的费劲了心思。 要说不生气,那肯定是假的,她知道这个真相时,一开始满腔的愤怒,但很快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无奈。她回想这些年跟她妈的相处,好像每次都是为了她的婚姻问题吵架。她记得有一次过年,亲戚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她说以后都不结婚,老了去住养老院,她妈当场就发了脾气,骂她不孝顺——当时很多亲戚在场,她妈可能是觉得她的回答让家里人没面子,可她妈也没有想过,当着亲戚的面骂她这个20多岁的女儿不孝顺,又何尝不是让她这个女儿丢人? 但她妈从来都是这样的性格,偏偏她每次都心软,总是被她妈拿捏。 她忽然之间有些茫然,难道这次也要原谅她妈吗? 弹幕听到她的,很是不可思议。 【苏姐,你不是说你脾气爆,不怕你妈,可以直接回怼她吗?那你干嘛要这么卑微啊?】 【对啊,你妈不尊重你的意愿,完全没有把你当女儿看待,这是在害你啊,你为什么要原谅她?】 【对啊,我也特别不理解,就算你再心软,也得有个度吧?】 【你妈这么强势,觉得你不结婚就是在丢她的脸,她这次能喂你喝符水,下次说不定就能直接弄死你,你还是赶紧跑吧。】 【我想起一个新闻,一个女孩子被父母逼着结婚,跟一个男的相亲后三个月内结了婚,之后她被公公给杀害了。】 【我也看了那个新闻,那个女孩子一直在自己的社交账号说自己结婚不快乐,迫于家里压力才结的婚,事实证明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所以苏家你赶紧断绝关系,别到最后害了自己。】 大家是真心为苏姐感到担心,苏姐自然也知道大家没有任何恶意,反而是在给她出主意。 可是面对弹幕的劝说,苏姐只能苦笑,说:“大家可能不了解,很多女孩子比如我,是很难摆脱原生家庭的。我也算是事业有成,赚钱方面的能力也很强,但可能是我小时候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所以特别渴望被父母认可。我妈性格很强势,小时候也从来没关心过我,可我就跟中了邪一样,每次都对她心软,不管她打我也好,还是骂我不孝顺也好,我最后都会原谅她。”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苦笑意味更浓,轻轻地叹息一声,“我听过一句话,说是有些孩子是来讨债的,有些孩子是来报恩的,我可能就是报恩的那一个吧。” 弹幕听着她叹气,虽然只是轻轻一声叹息,却包含了无法言说的无奈,一时也沉默了。 【好像能理解苏姐的心情,苏姐因为在原生家庭里没得到过父母的爱,所以特别渴望父母的爱。】 【据我了解,却是很多女孩子都是这样,可怜又可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种状况。】 【苏姐这种情况还算好的,毕竟她自己有能力,在一线城市买了房,跟她妈吵架还能跑回自己的房子躲着。】 【是啊,很多底层女孩子没有自己的房子,被父母赶出去后就没有了家,最后只能妥协,听从父母的话结婚生子。】 【我是不明白,为什么父母非要子女结婚啊,明明子女很优秀,但不结婚好像所有优点都没了,难道结婚能让父母做人上人?】 【我之前以为只有父母辈是这样,但可怕的是,我认识一个20岁的姑娘,竟然也觉得女人必须结婚,我整个人都是震撼的。】 大家纷纷说起自己被催婚的经历,还有遇到的一些奇葩思想。 恰好这时有人跳出来现身说法。 【结婚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矫情!】 【不结婚不生子,咱们社会怎么发展?你们好自私啊!一群自私鬼!】 【反正如果我儿子不结婚,我一定打瘸他的腿!】 【我女儿要是不结婚,我就把她送去西南那些国家,那里很多男的都是单身汉,我把女儿免费送给他们!】 点开这些人的资料一看,居然有男有女,也不知道是在反串故意激化矛盾,还是真的这么想。 总之这些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尤其是最后那条弹幕,简直激起了群愤,于是双方吵了起来。 季木棉见状,淡淡道:“我尊重每个人的想法,但前提是不要伤害人,哪怕你伤害的是自己的子女,你也会有报应。你的儿女是独立的个体,他们不愿意结婚,你可以生气,但你不可以伤害人,否则一定会有报应。比如那位说要把女儿免费送给西南国家单身汉的人,你哪怕只是赌气说这个话,也已经犯下口业,如果你真动了这样的心思,那报应会更重。” 世界上千千万万人,每个人的思想不一样,这是很正常的,但不管是什么思想,绝对不可以害人,否则因果一定会落下。 弹幕纷纷表示,季大师说得对,季大师V5! 季木棉看向苏姐,说:“你原不原谅你母亲,这我管不着,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苏姐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季木棉:“你妈是找你们隔壁镇的半仙专门画的符纸,乡下很多半仙有本事,但可能是传承不够,所以有时候术法不到位,你妈请的这位半仙画的符纸只能保持一年,如果想让你一直听话,就得每年喂你喝符水。” 苏姐怔了怔,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半晌,她喃喃道:“难怪去年年底我跟我妈说公司很忙,不回家过年,但是我妈每天给我打两个视频电话,说想我了,让我回家陪她过年……原来她是为了喂我喝符水啊……” 她当时还以为她妈比较满意她找了男朋友,所以对她态度改变,如今看来,她妈只是怕符水失效,而她变回那个不想结婚的让她妈丢人的女儿而已。 弹幕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同情她。 【这种妈真是绝了。】 【可现实里这种父母很多啊,我爹还说我不结婚就不认我这个女儿呢,好在我经济独立,三年都没回过家了。】 【受不了啦,我只想说,有些人不配当爹妈,子女生下来,不是非要按照你们安排的路走。】 · 这时候之前喊着年轻人必须结婚生子的人,又站出来说,万一李四真是个好人呢?万一李四跟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会幸福地过完一生呢?就算苏母方式用得不对,可苏姐也收获了幸福,所以苏母的行为是能被理解和被原谅的。 弹幕听完这种说法,直接嗤之以鼻。 【呵呵,这个‘万一’用得很灵性,万一李四不是个好人,万一苏姐过得不幸福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李四是个好人,可这完全违背了苏姐的意愿,苏姐她妈凭什么代替苏姐做决定啊?】 【就冲苏母瞒着苏姐,给苏姐喂符纸这一条,哪怕李四千好万好,我都不赞同苏姐跟李四在一起。】 【苏姐原本就没打算结婚好吧,她条件这么优秀,如果想结婚,早就可以结婚了,找的对象肯定比李四好,可她就是不愿意结婚啊!】 【对啊,一切都应该以苏姐的意志为主,其他都是扯淡!】 苏姐还沉浸在她妈一直在欺骗她的失落中,粗略地扫了几眼弹幕,刚好看到最后这条,点点头,说:“我确实是不愿意结婚,现在我清醒后,对婚姻更恐惧了。我现在的想法是,哪怕我妈在我面前以死相逼,我也不结这个婚。倒不是跟我妈对着干,而是我真的很恐惧,我怕等我结了婚,以后有了孩子,也变成我妈这种一点也不顾及子女意愿的母亲。而且经过这么一遭,我心里也有了阴影,我不可能再跟谁恋爱,我对李四也没有半点感情。” 她深吸口气,说,“大家或许会觉得,我跟李四相处了两年,可能会日久生情,可是我回想这两年跟李四的相处,竟然完全是模糊的,可见这两年都是符水蒙蔽了我,我现在对他非但没有感情,反而只觉得厌恶。”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你不跟李四在一起是对的,毕竟这个李四这个人,也不如你妈想象的那样好。” 这话一出,苏姐和弹幕都怔在那里。 许久,苏姐才小声问:“难道我妈喂我喝符纸这个事,李四也有参与,又或者他是知情的?” 季木棉:“那倒不是,他不知道你妈给你喂符水,但是他当初相亲时,给介绍人隐瞒了自己的一些情况,比如他虽然工资不错,但是他喜欢炒股,他不但把自己的积蓄赔光了,还借了高利贷,这件事连他爸妈都不知道。” 苏姐瞪大眼睛。 季木棉:“这两年,你应该给过他不少钱吧?” 苏姐愣了愣:“我得仔细想想……可能是被符水搞坏了脑子,这两年我跟他相处的细节,我都有些不记得了,我得慢慢想……” 季木棉没有做声,静静地瞪着她继续。 弹幕也都在看着她。 过了片刻,苏姐拍了下大腿:“我看一下转账记录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她打开手机里的几个APP钱包,然后她的嘴巴一点点张大。 “……我算了下,大概给了他50万。”苏姐拍着自己的脑袋,“我真是脑子有毛病啊,居然给他那么多钱!” 弹幕:…… 【姐,不是你脑子有毛病,是符水有毛病,是你妈有毛病。】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如果你妈得知你给了李四50万,她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说你给得好,女人就得给给男人花钱?】 【如果我是苏姐的妈,我宁愿苏姐把钱给我花呢,要是她妈觉得她给李四花钱没错,那这个妈真是能上天。】 【啧啧,还别说,她妈都逼着她嫁人了,如果苏姐结了婚,李四把家全败了,她妈肯定也不会同意她离婚。】 【艹!看到楼上姐妹们的分析,我代入一下苏姐,我要窒息了!】 苏姐看着弹幕,想着她妈的反应,脸色极其难看。 她妈还真有可能会觉得她给李四花钱都是理所当然的…… 季木棉看着她,说:“你也不用纠结,我能保证,以后你肯定不会被符纸控制。” 至于她要怎么处理跟她母亲的关系,他当然管不到,但他可以保证,以后她都不会被逼着结婚。 “谢谢大师。”苏姐轻声道谢,过了片刻,她又道,“季大师,我想找您求一个符纸,行吗?”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您肯定也看出来了,我在我妈面前虽然有时候很豪横,可是只要她一哭二闹,我就拿她没办法。我始终放不下她,我明知道她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明知道她不关心我不喜欢我,可我总想着她是我的亲妈,我不能真的把她气死,也不能真的对她怎么样……这次的事就算是被揭穿了,我妈在我面前一哭,我肯定会原谅她……” 弹幕:啊这。 【怎么会这样啊?苏姐你争点气,跟你妈断绝关系不行吗?!】 【听出了一种绝望的感觉,我不理解苏姐的想法,但我还是尊重她吧,她毕竟是受害者。】 【感觉她可能是被她妈PUA了吧,所以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她妈。】 【天啦,更觉得她可怜了。】 【老婆你帮帮她吧,我感觉她以后还会受苦的。】 季木棉仔细看着苏姐的命宫,说:“我的确能给你控制你意识的符纸,但我觉得还是你自己想通的好。” 苏姐沉默了。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想通了,她无法跟她妈和解,但是又无法放下她妈,而她也深深地知道,她妈不喜欢她,也不会放弃逼着她结婚…… 这是一个死局。 弹幕也沉默了。 大家都很同情苏姐,有些表示理解苏姐的纠结,有些不理解,但苏姐总归是受害者,大家也没法骂醒她,于是公屏上的留言都少了很多。 在这样诡异的沉默中,季木棉缓声道:“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你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苏姐一怔。 弹幕也都灼灼地盯着他。 季木棉:“你大概不知道吧,如果符水的效果一直都在,你继续跟李四在一起,未来你会跟李四结婚生子,而李四会掏空你所有的继续,但他戒不掉买股票,最后为了还债,他只能打你房子的主意。你在一线城市的房子还是很值钱的,而这个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他没有权利处置,所以他会把你带去海边,制造意外让你身亡,而后跟孩子一起继承你的房子。” 弹幕:卧槽!!! 苏姐脸色一阵发白。 幸好……幸好她想到找季大师算卦,要不然她可能就被李四给害死了。 季木棉:“也是因为你平时经常在往上捐款给公益组织,而且你还点点对资助了一个小女孩读书,对吧?这都是你积累的功德,所以哪怕你被符水控制,老天爷也指引你发现自己有控制欲,来找我算卦。” 苏姐怔了怔,神色瞬间变好了许多。 她确实经常捐款,而且还资助了一个小女孩,其实她从来都没想过有什么回报,但老天爷给了她回报……看来善有善报这句话真的没有说错,她很感激曾经的自己做善事,感激老天爷指引她来找季大师,感激季大师救了她。 弹幕纷纷表示:【果然得多做善事!】 虽然已经看到过无数个例子,很多卦主都是因为做了善事,才能够找季大师求救,但此时听了苏姐的故事,大家越发相信善有善报,也越加坚信应该多做善事。 季木棉看了苏姐几眼,忽然沉声道:“你做了善事,但你妈做了恶事,她给你喂符水,逼着你结婚,差点让你被李四害死,她会有报应。” 苏姐猛地瞪大眼睛。 季木棉:“所以我刚刚才说,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再也不用烦恼怎么处理跟你妈的关系,因为指不定哪天她就会出意外。” 苏姐面色变换个不停,最后紧紧闭了下眼睛,似乎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弹幕这次也跟着沉默了。 【我想说活该,但苏姐好像很难过。】 【唉,不知道说啥,只能说苏姐太善良了吧。】 【我的想法不同,我觉得苏姐这是愚蠢,是在诅咒我你,你们仔细想想,如果她妈害的是别人,她也放不下她妈,那不是助纣为虐?】 【说得对,再想想,她对她妈这么容忍,如果她生了孩子,她的孩子也跟她妈一样无理取闹,她是不是也会纵容?】 【对恶人的宽容,就是对好人的残忍,我觉得苏姐这一点确实很不好。】 【可人家毕竟是母女关系,她无法真正责怪她妈,也能理解吧?】 【其实仔细想想,我在我爸妈面前也没有半点办法,他们总是能左右我的想法,我无法摆脱他们的控制。】 【+1,我跟我爸妈经常吵架,也不赞同他们的想法,可每次只要他们在我面前示弱,我就会心软,我感觉自己跟苏姐一样没救了。】 很多人都现身说法,表示自己跟苏姐一样无法摆脱父母的影响。 季木棉其实是不太理解的,毕竟他是孤儿,从小没有父母。 看着大家都为跟父母的关系而烦恼,他忽然觉得,或许他是孤儿也有好处。 · 不管苏姐愿不愿意,总之她妈得报应是肯定的,季木棉只能保证她不再受她妈的控制,而李四也无法再纠缠她。 所以这一卦也就这么结束了。 在苏姐下麦前,季木棉看了看她,说:“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苏姐感激地道谢,之后浑浑噩噩地下了麦。 弹幕看着苏姐难受的样子,心情也不怎么好。 直播间的气氛有些低,好在没多久,就有一个叫‘且听微风’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卦主是一个年轻男孩子,他一上麦就大喊道:“季大师,救命啊,我感觉自己不是人!” 弹幕:??? 【上一卦苏姐上麦的时候,说自己精神有问题,这一卦的卦主直接说自己不是人。】 【……今天是怎么了?两卦都这么诡异?】 【弟弟,你别急,你先说说,你到底怎么不是人了?】 卦主冷静下来,说:“我姓荣,大家叫我小荣吧。是这样的,我今年19岁,刚读大二。我读初中的时候,视力下降得厉害,所以配了眼镜。等到高中毕业,我两只眼睛都是800多度,完全离不开眼镜。” 他说到这里,弹幕瞧出了端倪:【可你现在没戴眼镜,难道是戴隐形了?】 卦主摇头:“不是……你们可能不相信,就在前两天,我的视力突然变好了,我不需要戴眼镜,就能看清楚所有东西。” 弹幕:??? 这就骇人听闻了。 卦主深深呼吸:“所以你们应该理解我为什么觉得自己不是人了吧?我感觉自己是不是进化了,又或者我其实是什么妖怪变的啊?我可是800多度的近视啊,突然之间视力变得贼好,我现在估计有5.3的视力……换成你们,你们不会怀疑自己不是人吗?你们不会害怕吗?” 弹幕:…… 那确实是很害怕,确实值得怀疑自己不是人。 正文 第219章 季木棉缓缓扫过小荣的命宫,说:“放心吧,你还是人。” 这句话瞬间让小荣安静下来,也让他一颗不安的心得到安定。 弹幕却是好奇不已。 【如果还是人,那这已经是基因变异了吧?】 【视力突然变好,闻所未闻!】 【我更倾向于小荣是哪个上古要怪变的,或者有大妖的血统,只是后来大妖跟人类结合,一代代传下来,到他这里血脉稀薄了。】 【赞同楼上姐妹,我觉得老婆说小荣还是人,可能是说小荣既是妖怪,也是人类,毕竟他有一半的人类血脉。】 小荣仔仔细细地看着弹幕的分析,犹豫了下,说:“但我爸妈挺普通的……我不是贬低他们,也不是看不起他们,我很爱我爸妈,但事实就是,我家挺穷的……如果我爸妈有妖怪血脉,我家应该不至于那么穷吧?” 他家是农村的,他爸是老老实实的农民,在老家务农,他妈在外面做清洁工,工资不高,家里条件甚至比不上同村人,而他能拿出2千块算卦,实在是因为他势力变好这件事太诡异了,他去医院检查都没人相信,他只能求助于季大师,不然他根本舍不得拿出2千块,这2千块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巨款,他虽然获得了国家奖学金,但是他得自己交学费,自己赚生活费,还得补贴家里。 弹幕听了他的讲述,却越发肯定他是妖怪的后代。 【小说和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你爸妈肯定是因为想低调,才会故意装穷!】 【说得对,肯定是不想引起人类的注意,才会刻意当穷人。】 【孩子,你一定是被你爸妈骗了。】 小荣:“……” 是这样吗? 他怎么觉得弹幕是在逗他呢? 季木棉看着弹幕脑洞大开的猜测,忍不住想笑:“你们就别逗孩子了,他CPU都要烧了。” 弹幕:【……谁逗孩子啊!我们就是这么想的!】 主要是吧,在季大师直播间看多了器物成精,听多了妖怪的故事,大家都觉得小荣这情况真的很像是有妖怪血脉,不然不可能一夜之间视力从800度变成5.3! 这不是数字的变化!这是人类第九大奇迹! 季木棉被逗乐,好笑道:“这的确跟妖怪有关,但小荣是百分之一百的人类,他既不是妖怪后代,也没有突然成精。” 因为担忧裴久景,他情绪一直不高,此时倒是真的被弹幕和小荣的反应逗乐了。 小荣和弹幕确实都很茫然。 季木棉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看着小荣,说:“你说说你视力变好前后发生过什么吧。” 小荣点点头,回忆道:“两天前,我做完家教回学校,因为地铁太挤,把我眼镜给挤掉了,眼镜还被人踩了几脚,把框架踩坏了。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我打算隔天去配眼镜,然后把眼镜放桌子上,就洗漱睡觉了。” “哪知道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我不用戴眼镜也能看清楚东西。”他挠了挠脑袋,说,“但当时我自己没有发现异常,因为我醒来能看见东西,就以为自己戴了眼镜,我洗漱完,就抱着书去教室上课,我的舍友也没发现我的异常,他们以为我配了隐形眼镜。直到中午我回寝室,看到桌子上那副坏掉的眼镜,我才想起来自己的眼镜坏掉了,而且我原本是打算下午没课的时候去配的。” 当时他发现眼镜在桌上,而他没戴眼镜却能看清楚东西时,整个人都是惊呆的。 之后他恍恍惚惚了一天,一直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跑去眼镜店测试视力,发现自己视力好到不可思议……于是他开始怀疑人生,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变异了,或者是不是妖怪,正因为如此,他没敢去医院做检查,而是来找季木棉算卦。 弹幕听完他的讲述,依旧没闹明白他既然是人类,为什么视力会突然变好。 季木棉:“那副眼镜在你身边吧?” 小荣点点头。 他现在刚好在宿舍,眼镜就在桌子上。 季木棉说:“你拿起来放到镜头前。” 小荣照做。 季木棉对着镜头说:“你吓到他了。” 小荣:? 弹幕:? 在大家处于茫然状态时,眼镜突然从小荣的手里跳到手机屏幕前,像是要凑近了看清楚季木棉的样子。 小荣:??? 弹幕:??? 等等,这眼镜是不是自己动了? 小荣:!!! 弹幕:!!! 卧槽,所以眼镜才是那个妖怪,小荣视力变好,都是因为这副眼镜吗? 季木棉肯定了他们的想法:“对,就是眼镜做的。” 小荣和弹幕同时懵了。 大家不知道的是,在这一片寂静中,眼镜其实正在火力全开地冲季木棉输出:“我说你这个大师,你怎么看不懂我的眼色啊!我一直在跟你说,不要告诉他真相,你怎么就偏偏要告诉他?我也不想吓到他嘛,都是你把真相告诉他,他要是被吓坏了,你去救他!” 季木棉微微地笑:“行啊,我会救他的。” 他这么一出声,倒是让震惊中的小荣和弹幕回过神来。 小荣默默地把视线投向黏在手机屏幕上的眼镜,看了一会儿,默默地把眼镜拿到手中,仔仔细细打量片刻,然后发自内心地说:“眼镜精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你能变个身给我看吗?要是能变成一只鸵鸟就好了,我特别喜欢鸵鸟!” 眼镜:??? 你想peach! 它直接展开它的左框架,在小荣脸上踢一脚,然后又回到镜头前,冲季木棉说:“你给他开个天眼吧,我必须让他知道,眼镜跟鸵鸟是不同的物种!” 季木棉越发觉得好笑,从善如流地对小荣说:“你把生辰八字给我吧,我给你开天眼。” 小荣立刻照做。 很快他被开了天眼,就见眼镜的两个镜片变成了眼睛,而框架上长出了手和脚,有些像漫画小人,还挺可爱。 小荣瞬间被迷住:“哎呀,你跟鸵鸟一样可爱!” 眼镜:“……” 眼镜原本一肚子气,想给小荣一点教训,让他知道眼镜跟鸵鸟压根不是同一个物种,但被小荣夸可爱,它的气瞬间消了,别别扭扭地哼一声:“算你有眼光!也不枉费我让你视力变好!” 小荣愣了愣:“……原来真是你把我的视力变好的啊?” 眼镜蹲到他肩上:“不是我,还能是你自己吗?你个愚蠢的人类。” 小荣:“……” 他有一肚子的好奇,比如眼镜怎么会成精,比如成精的眼镜法力这么强大,居然能让他视力直接变好? 但他看着萌哒哒的眼镜,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季木棉将他的疑惑看眼里,缓缓道:“眼镜成精也不奇怪,之前也有其他动植物成精。” 弹幕:【对!有书灵和宅灵,还有爬山虎成精!还有黄鼠狼跟白狐!】 大家可记得清清楚楚,这些都是在季大师直播间出现过的,虽然大家没见过,但是大家深信不疑。 季木棉看着小荣,话锋一转,说:“这副眼镜应该跟了你很久的时间吧?” 小荣点点头:“我高一的时候配的,挺贵的,我爸当时去给修新房子的邻居做了好几天工,才给我买了这副眼镜。” 所以他很珍惜,一直没舍得换,幸好他视力也没有变得更差,还是能戴这副眼镜,而两天前眼镜在地铁上被踩坏时,他特别心疼。 弹幕顿时猜测起来。 【万物都有灵,是不是你很珍惜这副眼镜,导致这副眼镜成精啊?】 【对哦,眼镜成精后,看你视力不好,就给你恢复视力。】 【可以说是双向奔赴了。】 小荣:“……” 是这样吗? 他怎么觉得弹幕还是在忽悠他呢? 眼镜在一旁睨着他,说:“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在你高二那年就被摔坏了。” 小荣:??? 他仔细回忆高二时的场景,不太记得眼镜有摔坏过。 眼镜:“你当时坐公交车回老家,也是因为太挤,我掉在地上,被人踩了。” 小荣啊了一声:“我不记得了……” 眼镜:“你当然不记得,因为当时我已经成精,知道你没钱换眼镜,于是假装是好的,你看眼镜完好无缺,肯定也就没在意。” 小荣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来眼镜……这么好吗?! 他愣愣地看着眼镜,随即鼻子一顿发酸,眼眶也变得通红:“你……你对我真好……” 季木棉把眼镜的话转述给弹幕。 弹幕也惊呆了,没想到眼镜这么善解人意! 季木棉看一眼小荣,说:“不止,这次你发现眼镜坏了,一直很伤心,而眼镜知道你手里没有太多钱,怕你花大价钱去换眼镜,于是干脆把你的视力给恢复了。” 本来眼镜是不用露馅的,还是因为太担心小荣,知道小荣经济状况不好,才会暴露。 这下子弹幕更感动了。 【卧槽!眼镜这也太好了吧!我听得心软软。】 【这时候我就拿下了我的眼镜,想看看我的眼镜是不是也能这么贴心。】 【呵呵,我抱起了我家狗子,如果我家狗子能成精多好啊!】 大家议论纷纷,一时又是羡慕小荣能得到眼镜的爱护,一时又感慨眼镜对主人如此之好。 眼镜瞥一眼小荣:“……主人?你们想多了。” 它可没觉得小荣是主人,觉得小荣就是个小娃娃,有点可怜,他才会对小荣好。 弹幕很反骨。 【傲娇!绝对的傲娇!】 【我突然有点想磕cp了。】 【家人们,真的好好磕的样子。】 小荣:“……” 不是很能听懂你们在说什么。 眼镜却是能看懂,大叫道:“不磕,不准磕!物种不同不能恋爱!” 它偶尔也会看网络,知道磕cp是什么意思,它坚决反对! 正文 第220章 小荣平时忙着打工,对于磕cp这种事却是不太懂,见眼镜反应这么大,连忙说:“你不要生气,弹幕是开玩笑的。” 弹幕:【温柔受无疑了!】 小荣:? 眼镜无语:“你看吧,她们就会乱磕。” 小荣表示不懂,干脆跳过这个话题,看向季木棉,说:“季大师,我想问问,眼镜让我视力变好,会影响它吗?” 他觉得像眼镜这样的妖怪,术法应该不太高强,而眼镜让他视力变好,可能眼镜也会丢失法力——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一旦小妖怪使用法力,就会让自己变得虚弱。 没等季木棉说话,眼镜先开了口,说:“没什么影响。” 小荣有些怀疑地看着它,主要是怕它隐瞒自己虚弱的事实。 季木棉:“确实对它没影响,这个术法并不难。” 这就跟障眼法差不多,眼镜使用这个术法并不太难,难的是眼镜成精,估计这世界上也只有这么一个眼镜成了精怪。 闻言,小荣这才放下心来。 弹幕却是羡慕得不行。 【如果术法不难,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术法可以一直对小荣使用,小荣以后都不用戴眼镜了?】 【啊啊啊彻底慕了,我也想要这样一个成精的眼镜。】 【小荣小荣,请告诉我,朝哪个方向许愿,能得到这样一个贴心又厉害的眼镜啊?】 小荣茫然:“……我不知道啊,当时这眼镜是爸妈带我去配的。” 还是在的小县城里配的,虽然当初价格很贵,老板也说是牌子货,但后来他上了大学,查了一下,才知道其实就是杂牌子,只是卖得比较贵,不过不管是不是牌子,这副眼镜都陪了他很久,他肯定舍不得扔掉,所以哪怕这次眼镜坏了,他也只是打算收起来。 眼镜也不太清楚自己的来历,迟疑道:“我好像就是在他高二那年,我第一次掉到公交车上被人踩的时候变得有意识的,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生出灵智的。” 季木棉微微蹙起眉。 今年小荣读大二,高二那年是三年前,那时候灵气还没有复苏,那眼镜是如何突然成精的?像黄鼠狼和白狐这类动物,或许是有上古血脉,或许是因为在山林间吸收了灵气,所以才能够成精,植物也是同理,很可能是吸收了日月精华,但眼镜是被制作出来的商品,并不像动植物那样能够修炼,所以眼镜是如何成精的? 他仔细打量小荣的命宫,也没有看出眼镜成精跟小荣有什么关系,至于眼镜还没有修炼成人形,就更看不出来历。 这还是季木棉第一次遇到搞不懂的问题,偏偏裴久景没在他身边,他也不知道问谁…… 就在他低眉沉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下一秒,裴久景出现在屋子里。 季木棉惊呆了,他刚刚正想着他家老公呢,他家老公就出现了,这也太巧了! “你……你还好吗?”他赶紧关了麦,跑到裴久景身边。 裴久景伸手将他抱在怀中,亲亲他的脸,说:“没事,你先去直播。” 季木棉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这次甚至比当初大战巫横和烛令时还要冲鼻,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知道这两天裴久景在跟刑天大战,虽然现在裴久景回来了,但他担心裴久景会受伤。 裴久景像是看出他的担忧,又亲亲他的额头,说:“血是刑天的,我没事,去吧。” 季木棉知道他不会骗自己,闻言大大地松了口气。 不过他还是在裴久景怀里待了一会儿,这才回到镜头前。 木棉花们都在呼唤他:【老婆你去哪了?】 季木棉开了麦,轻咳一声,说:“抱歉,刚刚阿景来了,我跟他在说话。” 木棉花们可太了解他了。 【只是说话吗?一定亲亲抱抱了吧?】 【要不是在直播,你肯定不会这么快回来。】 【嗨呀,我磕的CP这么幸福,我也幸福。】 季木棉笑了笑,看到镜头那边的小荣和眼镜,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眼镜的来历,于是转头去问裴久景。 裴久景沉声道:“因为它本身不是眼镜,而是无支祁的一缕魂魄附在眼镜上。” 季木棉啊了一声,他听特管局的人提起过一些有名的上古大妖,无支祁也是其中一个,只是听说无支祁当年被镇压,后来天地灵气变少,无支祁好像自然消亡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留着一缕魂魄。 “但他……不是堕魔了吗?”季木棉刚刚又关了麦,倒不怕观众听见他和裴久景对话,“可这个眼镜心地不错。” 这眼镜因为看到小荣家里条件不好,怕小荣舍不得花钱,便让小荣的视力恢复,怎么看都是一个善良的妖,一点也不像传说中堕魔的无支祁啊,要知道堕魔的大妖都及其凶残。 裴久景淡淡道:“这缕魂魄带着他残留的善念。” 魔物也不是全然都是恶念,自然也会有一丝善念,而无支祁的这缕魂魄刚好带着善念,一开始这缕魂魄流落在人间,中途应该是换了无数物体,最后一次才附在了眼镜上。 季木棉怔了怔,觉得这个说法他是能接受的,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那他以后会不会恢复成堕魔的无支祁?恢复之后他应该就不会再存有这样的善意,那他会不会伤害小荣?” 他是在考虑,要不要告知小荣真相,然后把眼镜放到城隍庙——无支祁的这一缕魂魄带着善意,肯定不能消灭,但他又担心这缕魂魄恢复记忆,又或者实力增强后变回堕魔的无支祁,那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全。 裴久景扫了眼屏幕那边的眼镜,说:“不会,无支祁已经消亡在天地间,不可能再恢复,这缕魂魄算是从他身上剥离出来的,你可以当成是一个新的生命。” 季木棉有些不太理解。 裴久景给他解释:“人有三魂七魄,若是三魂六魄都死了,人也会死。大妖却不同,哪怕三魂六魄死了,留下的那一缕魂魄还能活,但毕竟只剩下一缕魂魄,其他三魂六魄都死了,所以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 季木棉恍然,却又提出了新的疑惑:“那这一缕魂魄是不是能靠修炼恢复啊?” 裴久景:“不能。” 这就跟人一样,三魂六魄丢了一魂一魄,会变成傻子,若是这一魂一魄已经死了,那这人永远会是傻子,不可能再恢复正常。 这下子季木棉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眼镜永远只会是保持善念的样子,不会再恢复成那个堕魔的无支祁,那他的修为应该也不是特别强吧?” 裴久景嗯一声。 眼镜只是一缕魂魄,实力自然比不上全盛时期的无支祁,不过毕竟是上古大妖的残魂,肯定也比很多普通修士和普通妖怪厉害。 季木棉:“那他的修为能靠着修炼提升吗?” 裴久景:“可以。” 比如人丢了一魂一魄变成傻子,这个傻子不可能再变正常,但傻子可以通过学习武术,让自己变强。 季木棉彻底了解到眼镜的来历后,决定跟小荣和眼镜说出实情,于是他打开麦,看向小荣,说:“我问过阿景了,眼镜的情况有点特殊,我现在私信给你。” 这下子不止小荣,眼镜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它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来头。 弹幕更是议论纷纷。 【有什么秘密是我们这些尊贵的观众不能听的?】 【这眼镜难道不止是眼镜这么简单?可如果不是眼镜,那会是什么?】 【讨厌,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真相~】 季木棉把真相私发给小荣跟眼镜,包括他刚刚跟裴久景确认的所有内容。 小荣看完十分震惊,拿起一旁的眼镜仔细打量,说:“原来你的来头这么大?!” 眼镜自己也是懵的:“……我全部不记得了。” 他对自己可能是上古大妖的事没有什么特别兴奋的感觉,但也不排斥。 季木棉:“这很正常,毕竟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 小荣很高兴眼镜是心存善念的魂魄,不过他想到一个问题,转向季木棉,问道:“季大师,那它这缕魂魄能不能修炼成人形啊?还是要一直附在物体上面?” 季木棉愣了愣,他刚才好像忘了问,于是他又回头去看裴久景。 裴久景传音给他:“如果灵气复苏,有机会。” 要想让一缕残魂修炼人形,肯定是非常困难的,不过如果灵气充足,恢复到上古时代,也不是没有可能。 季木棉了然,看向小荣和眼镜,说:“应该比较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能说坚持就有希望。” 现在灵气在渐渐复苏,但想要恢复到上古时期那样灵气浓郁的时候,那恐怕还得经过一段时间,所以他也没有给小荣和眼镜太多希望。 但有希望就是好事,小荣很开心。 “那太好了!”他抓着眼镜,殷切地说,“你要好好修炼啊,争取早日修成人形!” 弹幕都是小机灵,立刻接话。 【早日修成人形,然后跟小荣组CP!】 【嘻嘻,眼镜说物种不同不能恋爱,那等它修成人形,就可以跟小荣恋爱啦!】 【楼上姐妹们太秀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们一样优秀?】 眼镜本来也是很想修成人形的,但是看到一条条磕CP的弹幕,它突然觉得,就这么当物体也挺好的:) · 总之这一卦飞快结束。 在小荣下麦前,季木棉看了看他的命宫,说:“你爸最近不是想在老家包鱼塘养鱼试试吗?你可以转告你爸,这个事可行,但是注意必须自己一个人承包,不能跟人合伙。” 包鱼塘养鱼这件事,小荣他爸能做成,不出两年就会改善小荣家的条件。 小荣怔了怔,他前天跟他爸妈视频,他爸确实在考虑包鱼塘的事,但因为家里的存款不够,他爸在考虑要不要跟二叔一起承包一个鱼塘,如今有了季大师这番话,他肯定会劝他爸放弃跟二叔合作。 好在他爸妈都算是比较开明的人,又因为他考上了特别好的大学,因此他爸妈也没把他当小孩,很多事都会跟他商量,如果他反对他爸跟二叔合作,他爸应该会听。 “谢谢大师!”小荣感激不已。 虽然季大师没有明说他爸跟二叔合作会有什么不良后果,但他猜到肯定结果不怎么好,而如今季大师提前提醒,相当于是让他爸解除了风险,他怎么可能不感激? 至于他爸包鱼塘还少一些本钱,那倒不是问题,他考上帝都最好的两所学校之一时,市里和县里以及学校都奖励了一笔钱,再加上他大一拿了国家奖学金,又简直做家教,也存了一笔钱,只是所有的钱都被他爸妈存着,他爸妈说是留给他毕业以后用来买房,而他现在可以把这笔钱投进去,毕竟季大师说他爸会成功,那最后肯定不会打水漂。 之后小荣下麦。 季木棉从第一卦到现在讲了很多话,有些口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口水,然后转头去看裴久景,想问问刑天的情况。 结果没等他开口,一个叫‘Eternal’的ID刷了10万礼物,申请上麦。 第三卦来了,看上去还是个土豪。 弹幕看着这个英文名,纷纷猜测:【卦主的英文一定很好!】 很快卦主上麦,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很帅气很有气质的青年,年纪不超过25岁:“季大师,您好,我叫林凯文,您可以叫我老林或者凯文。” 弹幕:【凯文?Kevin?】 林凯文:“对,我的英文名叫Kevin,中文名是林凯文。我是在国外出生和长大的,当年战乱,我爷爷带了大量的财产逃难去国外,在国外做生意又赚了很多钱,算是大家口中的巨鳄。不过带着财产逃离祖国这件事,一直是我爷爷的心病,他觉得自己当年太没有担当,所以后来华国成立,我爷爷捐了大量的财产回国,也让子孙后代讲中文和学习华国文化,所以我现在的普通话还不错。” 他顿了顿,说,“当然,我主要不是讲我爷爷的故事,而是讲我爸……我爸要害我!” 弹幕:??? 本来大家正津津有味地听林凯文讲述他爷爷的故事,结果他突然转到他爸身上,还说他爸要害他,所有人都懵了。 林凯文:“这么说吧,我爷爷今年110多岁,已经去世很多年,我爸今年80岁。” 弹幕:??? 看林凯文的样子,不超过30岁,他爸都能当他爷爷了! 林凯文:“我今年24岁,我爸80岁,他生我那年是56岁,这应该不算太夸张,我知道有人70多岁还在生孩子。” 弹幕:…… 【好像也是,只能说有钱人都会玩。】 【不,应该说有钱人的身体是真好。】 【所以凯文他爸为什么要害他?凯文也算是老来子吧?他爸不是应该更疼他吗?】 都说爷奶爱长孙,百姓爱幺儿,林凯文年纪这么小,应该很得爹妈喜欢才是。 林凯文摇头,说:“你们想错了,我不是我爸最小的孩子,我还有十来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这还是被我爸承认的,私底下不被我爸承认的可能更多。对了,我上面还有十几个姐姐,几乎都是同父异母,我妈是他的第四任妻子,而且我妈是情妇转正。” 弹幕:??? 所以他爹有一大堆私生子和情妇,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渣男?! 林凯文苦笑一声,说:“一开始我跟你们一样,都觉得我爸很花心,私生活很混乱,但我最近才知道,他生我们这些孩子的目的其实并不单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刚刚说我有十来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和十几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但我没有哥哥。” 弹幕:??? 林凯文:“你们没听错,我有十几个姐姐,但没有一个哥哥,你们觉得这正常吗?” 弹幕:…… 【这确实不正常!】 【卧槽!他爹前半生不可能生不出儿子,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爹的儿子都翘辫子啦?】 【难道是他爹的基因注定儿子活不长?而凯文意识到自己的寿命很短,所以才来找季大师算卦?】 【我觉得应该不是基因的问题吧?刚刚凯文都暗示了,是他爹有问题,我猜可能是他爹把他哥哥们都害死了?】 林凯文看到最后这条弹幕,竖起大拇指,说:“你们猜得不错,我那些哥哥们确实可能被我爸害了。” 弹幕:!!! 正文 第221章 在弹幕的集体震惊中,林凯文低着头,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为什么我只有十几个姐姐,而没有哥哥,我以为我爸年轻时候生不出儿子,所以才会生出那么多女儿,而在生了我之后,他为了弥补遗憾,才拼命生儿子,直到前不久,我偷听到他的心腹保镖跟律师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上面有五个哥哥,但是好像都不在了。” 大家这下子越发觉得这事很诡异,很多人都屏住了呼吸,公屏上的弹幕都少了许多。 林凯文叹了口气,说:“其实在得知我有五个哥哥的时候,我也没有多想,以为是我的哥哥们都夭折了,或者生了病,但很快我就听到保镖跟律师说,下一个轮到我了……我当时有一种感觉,他们在说下一个轮到我去死……” 弹幕:卧槽!可怕! 林凯文深吸口气,说:“之后他们聊到什么实验,说我的几个哥哥都死在了实验室的手术台上……毫不夸张地说,我当时差点被吓晕在地上,幸好我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有晕过去,也没让他们发现我。” 弹幕听到实验两个字,都炸了。 【实验?什么实验?!不会是你爸生病了,要拿你的几个哥哥做实验吧?】 【也有可能是他爸延寿,在夺取他那几个哥哥的寿命?】 【我的想法跟大家不同,我觉得他爸可能是在帮外星人研究人类,也有可能是在研究机器人,想让机器人取代人类。】 【……楼上姐妹,你虽然有点天马行空,但也不是没有这些可能。】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林凯文:“他们没说是什么实验,后来我也没敢去查……我怕自己被盯上……” 弹幕纷纷夸赞他:【不查是对的,万一被你爸知道就惨了。】 林凯文心有余悸地点头:“是啊,保镖和律师都是我爸的心腹,他们提到的实验,肯定是我爸同意的,而我一直都在我爸眼皮子底下生活,我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他抹了把脸,说,“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我这一个月特别恐慌,同时也在想着要怎么逃过我爸的眼睛,避免被抓去做实验。后来我左思右想,干脆逃到国内……这里是我爷爷的祖国,也是我的祖国,虽然我出生的时候我爷爷已经过世,我没见过他老人家,但我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保佑我。” 这些年他们家跟国内的亲戚来往很密切,他爸每年会带他们回来祭祖,而他因为喜欢华国文化,大学是在国内读的,因此在国内也是有不少朋友的,恰好他一个友人很推崇季木棉这个大师,跟他说起过季木棉算卦的神奇故事,他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于是动了请季木棉算卦的心思。 “季大师,我想问问,我爸到底是在做什么实验,我哥哥他们是不是真的都去世了?还有,我爸会害我吗?如果他想害我,还请您救救我。”林凯文脸上透着一丝恐惧,恳切地说。 他这次来华国,跟他爸说的是来散散心,他爸可能觉得他逃不出手掌心,才放心让他过来,这次要是季大师不救他,他肯定会被抓回去。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说:“我一个个回答你的问题吧,你爸身体不太好,造血系统出了问题,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他开始请团队做实验,把你哥哥们的器官换给他。众所周知,造血系统相关的器官,至亲之人提供的话,成功率更高。后来你爸的病真被治好了,接下来他开始研究如何长寿,因为他不但想活下去,还想活得长久。而他觉得儿子年轻健康的身体,能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造血系统和器官,防止他衰老,还能让他变得年轻,而只要身体年轻,他就能一直活着。” 林凯文:!!! 弹幕也惊呆了。 【卧槽!这也行?!】 【理论上好像看着没问题,但实际上到底有没有问题,咱们也不知道啊,咱们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就算理论上可行,但这是违法的啊!凯文他爹还是把亲生儿子送去做实验,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难怪凯文他爹没对他的姐姐们动手,估计他爹觉得只有儿子的器官才适合他吧。】 【天啦,他爹生那么多儿子,都是为了做实验,为了让自己长寿……所有儿子都是实验工具,这也太变态太突破人类底线了!】 【凯文快跑!你爹是恶魔!】 季木棉:“你的几个哥哥都被抓去了实验室——你的大哥、二哥和三哥被用来研究如何让你爸长寿,他们就像是实验室里的老鼠一样,被反复‘研究和实验’,最后都死在了实验室。而你四哥和五哥相对来说更年轻,所以他们的器官被换给了你爸,治好了你爸的病。” 他的视线落在林凯文身上,“至于你,是下一个被‘研究和实验’的对象,毕竟你爸长寿的实验还没成功,你跟你的弟弟们都跑不了。当然,如果在你身上成功了,可能你有弟弟能幸免吧……但也不一定,也许你爸不但想长寿,还想永生,他会不断地利用你们这些儿子的身体为他增加寿命。” 林凯文:…… 他已经呆在那里,半晌都做不了声,眼底透着惊恐,也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悲伤。 原来他的哥哥们也好,还是他也好,生下来都是不自由的,都是他爸长寿的工具,他的哥哥们在实验室里一定很痛苦吧?既是身体上的痛苦,心理上肯定也很难过,谁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父亲会害死自己,会拿自己的命去换取长寿? 他想象一下自己被送去实验室的场景,心口一阵阵发凉。 弹幕见他满脸悲伤,也有些难过和愤怒。 【说到底,还是他亲爹太歹毒!】 【这种爹哪里配当爹,也不配长寿,赶紧暴毙吧!】 【可是凯文他爹活到了80岁哎!所以这个老畜生为什么没有报应?为什么能活这么久?】 【其实我更想知道,通过换儿子的器官,真能长寿或者永生吗?】 【之前不是有邪修夺取寿命吗?邪修是通过术法,而凯文他爹是从身体构造上做实验,应该也可以吧?】 【他爹之前得了病,通过换器官活到了80岁,可能真的有点用吧。】 【我觉得不可能,就算把某些器官换了,但还有一些器官总会衰老,他爹总不可能彻底换一副年轻的身体吧?】 【卧槽,也不是没可能啊!这不就跟夺舍一样吗?!】 大家顿时议论纷纷,有些觉得林凯文他爹能成功,有些却觉得普通人类又不是修士,没有术法加持,应该达不到那种效果,哪怕是修士,夺舍也不一定是百分之百成功。 最后大家也没有讨论出一个结论,于是所有人都看向季木棉,等着他解惑。 季木棉:“我也不懂医学和生物学方面的知识,未来能不能延寿,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肯定地告诉你们,凯文他爸肯定不会成功,因为他爸没几天好活了。” 林凯文瞬间抬起头来。 季木棉和他对视:“你爸的病能好,确实是因为移植了你哥哥们的器官,而他能活到80岁,是因为他有钱,被照顾得很好。可人有生老病死,这是天道定下的规矩,你爸已经老了,寿命也到了尽头,再怎么折腾都没用。” 弹幕听得很解气,但是想到林凯文他爸害死了几个亲生儿子,还能活到80岁,又觉得很不得劲。 凭什么恶人能活那么久啊?就因为他爸有钱?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因为他爸一边进行实验,一边请大师帮自己遮掩了罪行。” 弹幕:??? 所以林凯文他爸这是科学和玄学同时抓? 其实刚刚大家心里也有疑惑,邪修能够夺取寿命,根本用不着做实验那么麻烦,为什么林凯文他爸没有请邪修帮忙,是不是因为在国外,找不到厉害的大师。如今听到季木棉的话,林凯文他爸找到了厉害的大师,可为什么他爸不请大师替他用术法延寿呢? 季木棉:“因为大师不答应,一开始他爸请大师就是为了让自己延寿,但延寿这个事是逆天而为,大师只想给自己延寿,并不想给凯文他爸延寿,于是拒绝了这个请求,他爸只能选择做实验。” 弹幕:……原来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季木棉沉声道:“用术法延寿,也需要夺取其他人的寿命和生机,也是在害人,所以这两种办法都是在作恶,都是在逆天改命,天道肯定不允许。” 所以林凯文他爸的报应马上就会来——他会全身器官衰竭,每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却没有半点办法,这对他这种渴求长生的人来说,是最大的折磨和痛苦。但这远不是结束,等他死后,他的魂魄会被带回地府,他害死好几个亲生儿子,这样的罪孽足够他魂飞魄散,等他在地狱里赎清罪孽,他的魂魄就会消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弹幕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不管怎么样,都让他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我还是觉得不甘心。】 【是啊,之前有几个恶人也是,活着的时候享尽荣华富贵,死了才下地狱,感觉有些意难平。】 【只能这么想,也许他上一世做了好事,才有今生的享受,但今生做了恶事,下一世就得受惩罚,说不定没有下一世。】 【不过仔细想想,林凯文他爹最想长寿,回头他躺在病床上,绝望地等死,也算是一种折磨吧。】 · 林凯文倒是没有关注他爹受不受罚的事,他现在更庆幸自己能活下去。 “季大师,这样说来,我是不是安全了?”他殷切地望着季木棉,希望季木棉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季木棉点点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爸现在已经病了,他过几天就会派人把你抓回去做实验,不过你既然已经找上我,我肯定不会让你被抓走。” 接着他让林凯文把生辰八字发给他,“我会护着你,谁也无法伤害你。” 林凯文他爹也请了大师,不过那大师的修为肯定比不上季木棉,所以哪怕那个大师出手,也没法动林凯文。 闻言,林凯文立马把生辰八字私信给季木棉,千恩万谢道:“季大师,真的太谢谢您了!您救了我一命!” 弹幕从意难平中回过神来,开始担心林凯文。 【虽然凯文能活着是一件好事,但是他爸肯定会断绝他的经济来源吧?】 【是啊,那接下来凯文怎么办?他应该不是华国国籍吧?以后会不会被遣派回去啊?】 【希望凯文能留在华国。】 林凯文见状,先是感谢大家对他的关心,接着说:“我也想留在华国,我会努力的,至于我的经济状况,大家不用担心,我是常青藤大学毕业,养活自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自从知道他爸要害他后,他就没再使用他爸给的钱,现在他用的钱都是这两年自己工作攒的。 季木棉看他一眼,沉默片刻,说:“我忘了跟你说,你爸还有一个报应,那就是断子绝孙。” 林凯文一怔。 弹幕惊了:【季大师这意思是,凯文和他的姐姐和弟弟们都会出事吗?】 季木棉:“那倒不是,他的姐姐和弟弟们都不知道他爸的罪行,都是无辜的,他的弟弟们生下来也是作为实验的备选,一定程度上来说还是受害者。” “当他的姐姐和弟弟们知道他爸的所作所为后,都会跟他爸断绝法律上的关系,以后也不会再祭祀他爸,所以我才说他爸会断子绝孙。” 闻言,弹幕都放下心来,林凯文和他的兄弟姐妹也是受害者,都很可怜,大家当然不希望他们被那个畜生爹给牵连。 季木棉:“凯文的情况更特殊,他以后会在国内找到一个同性爱人,根本不会留下后代。” 林凯文:??? 他有些懵,他未来会找同性爱人吗? 说实话,他活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也没对谁动过心,他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呢! 弹幕见他一脸蒙蔽的样子,都笑了。 【一看就没恋爱过。】 【嘿嘿嘿,凯文这么好看,肯定是找个老公吧?】 【押一根黄瓜,凯文绝对是下面那个。】 【跟了,加注一根苦瓜!】 林凯文:“……” 不是,他长得这么高大,就算找同性爱人,他肯定也是上面那个吧? 正文 第222章 总之这一卦也算是圆满结束,对林凯文来说,能逃过他爹的残害,已经是万幸。因为有季木棉的保护,他知道自己以后很安全,因此特别感激季木棉。 至于以后他的生活会变得如何,他会不会找同性爱人,那都是往后的事,现在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想把他妈接到华国,他还要在华国找一份安稳的工作……那么多事情,他也顾不得胡思乱想。 “季大师,谢谢您。”他不住地道谢,打算再刷10万礼物。 季木棉阻止他道:“你之前刷的10万完全足够了,剩下的钱你留着吧,接下来你还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 林凯文没想到季大师如此善解人意,更是感动不已。 等他下麦,今天的三卦也就彻底结束了。 季木棉记挂着裴久景和刑天大战的事,在抽完最后一个福袋后,他便跟观众说再见,干脆利落地下了播。 裴久景见他起身朝自己走过来,轻轻笑了一下,伸手将他拉入怀中。 季木棉顺势坐到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怀中,轻声问:“你真的没有受伤吗?” 男人身上的血腥味依旧浓烈,虽然男人说自己没事,可他还是有些担心。 裴久景亲亲他的额头,低低道:“血是刑天的,我已经用清洁术将血洗净,很快味道就没了。” 见他语气平常,不像是骗自己,季木棉点点头,说:“那就好。” 之后他才问起刑天的情况。 裴久景:“刑天死了。” 季木棉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到男人如此肯定的回答,还是很惊讶,他从男人怀里抬起头来:“真的死了吗?” 裴久景缓缓抚着他的后背,嗯一声:“他的神魂已经陨落,肉身化为了空气,散在山林里。” 他和刑天大战了两天一夜,今天早上刑天终于陨落,但他没有立刻回来,是因为他怕刑天的魔气扩散,直到净化完山林里的空气才回来,幸好大战时他布置了一个结界,没让魔气大规模扩散,因此他很快也净化完了空气。 季木棉听完后,凑过去亲亲男人的脸:“阿景,辛苦了。” 难怪昨晚上男人一夜未归,原来是在跟刑天对战,他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心神不宁,大概也是大概也是因为感应到男人身处危险。 对于刑天的陨落,他并不意外,更不觉得是遗憾,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刑天陨落,那就轮到他家老公陨落,最后六界都会遭殃,所以刑天被噶,对六界来说都是好事。 但他心里涌起一丝忧虑,上次裴久景在追杀巫横和烛令时,并没有像这次追杀刑天那样花费那么大的精力,也没有花那么长的时间……他感觉越来越多坠魔的神佛都现了世,包括旱魃和雨师风伯,之后恐怕还有更多邪神和邪佛以及叛逃的大妖,每一个都难对付,他怕裴久景的精力不够…… 裴久景像是看出他心底担忧,捧起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脸颊,低低道:“这世间需要我出手对付的邪神邪佛不多,像昆云和麒佑他们战力都强大,只是他们平时要轮值镇守各地,抽不出时间,所以才由我出面。” 季木棉却记得上次昆云没有打过巫横,让巫横给跑了,而据她所知,昆云作为天地间仅剩的一只鲲鹏,继承了鲲鹏一族所有的神力,战力可以说排在特管局前列。 裴久景沉默片刻:“……她不是打不过巫横,是巫横耍诈骗了她,这才跑了。” 季木棉:? 昆云的脑子的确是有些一根筋,很多时候都是用拳头解决问题……所以昆云真的不是打不过巫横,而是因为巫横太奸诈了! 他突然有些失笑,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裴久景又低声说:“刑天是不一样的,他是如今天地间仅剩的天神,对付他自然要花费些力气。” 可以说刑天是如今最厉害的魔神,其余那些堕魔的神佛或者叛逃的大妖和邪物,都比不上刑天,哪怕是旱魃和风伯雨师,也没有刑天厉害,如今刑天死了,相当于是除去了最有威胁的一个,之后裴久景也不用那么辛苦。 闻言,季木棉大大地松了口气。 裴久景见他神色放松,亲亲他的唇,掐住他的腰,把他紧紧地扣在自己怀中,而后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他脖颈里,沙哑着声音道:“宝宝,让我抱一会儿。” 与刑天对战,耗费了他不少神力,他其实是有些疲倦的,但他并没有去幽冥之底打坐修炼恢复,而是第一时间赶回来见他的棉棉,就是怕棉棉担心。 季木棉见他难得露出疲态,心疼地给他按揉着额角的学位,轻声说:“那你好好休息吧。” 裴久景低低地应着,抬手一回。 下一瞬,两人便来到了幽冥之底的玉石床上,男人将季木棉紧紧地抱在怀中,维持着交颈而眠的姿势,很快便睡了过去。 季木棉亲亲男人挺直的鼻梁,也闭上眼睛,昨天晚上裴久景没回来,他也担心了一晚,其实也有些闭卷,不知不觉也跟着睡着了。 * 接下来两天,季木棉都在陪着裴久景休息,裴久景是冥主,神力自然恢复得很快,但当他隔天要给季木棉做饭时,季木棉却拉住他,不让他去厨房。 “好好休息几天吧。”季木棉伸手抱住裴久景的腰,将脑袋埋在男人怀里,嘟囔道,“你跟刑天大战,太辛苦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 裴久景眸色幽深,沉沉地盯住他:“宝宝,我休息够了。”他凑到季木棉耳边,低哑开口,“现在只想要我的棉棉。” 季木棉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 这两天他们都难得没有做,他其实也有点想要…… 裴久景低低笑一声,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去了幽冥之底。 · 直到一天后,季木棉才被裴久景抱回城隍庙。 要不是今天是直播的日子,他或许还会被男人按在床上继续厮混。 季木棉美滋滋地吃完裴久景做的中饭,坐在廊檐下,看着小芈灵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耍——女鬼颜姐已经把上次那个烧伤的9岁小男孩刘正杰接了过来,如今刘正杰跟小芈灵和鬼婴他们已经玩得很好。看着小朋友们兴致勃勃地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季木棉不由轻轻笑起来,真好啊,希望这样幸福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希望特管局能早日解决那些叛逃的神佛和大妖们,不要让六界陷入危险。 “老公,我晚上想吃辣子鸡丁。”他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笑眯眯说。 裴久景伸手摸摸他的脸,轻轻地笑:“好。” 在两人甜甜蜜蜜地对视时,季木棉突然接到严导的电话。 “季大师,裘桑一家子都被抓了!”严导的声音有些激动,而后他又压低声音,“听说裘家背后的几个大人物也落了马。” 当然,最后这条消息是他道听途说的,他后拉埃偷偷打听了一下,好像这两天确实是有几个大人物被抓了。 季木棉并不意外,刑天出事后,再没有人庇护裘家,裘家肯定会出事。 根据他的推测,裘桑现在估计已经暴毙,毕竟刑天在她身上注入了神力,而刑天一死,她必定也活不成,不过这事有特管分局的人去处理,也用不着他操心。 挂了电话后,季木棉想起旱魃和雨师风伯,也不知道特管局的人有没有把这三人抓住。 裴久景:“凤翎已经去追查旱魃,凤凰的天火能够烧灭一切僵尸毒物,是旱魃的天敌。庚辰已经去追查风伯雨师,想来很快也会有结果。” 庚辰是应龙,传说庚辰和旱魃是一对,不过这都是后世人类的想象,实际上旱魃和应龙当年只是同时效力于皇帝,除了同事之情外,再没有别的感情。 季木棉知道庚辰很厉害,且应龙掌管雨云山河,自然不怕风伯雨师。 “希望一切顺利。”他轻声说。 裴久景亲亲他的眉心:“会的。” 就在两人甜甜蜜蜜时,街道办的胡阿姨突然急匆匆走进来。 小芈灵他们跟胡阿姨已经很熟悉,纷纷围过去打招呼,鬼婴更是冲过去抱住胡阿姨的脖子。 胡阿姨眼底透着着急,但她脸上却带着笑意,非常温和地跟小朋友们打过招呼,这才疾步走到季木棉跟前,焦急地说:“小棉啊,咱们街道有个小区叫榆园居,你知道吧?” 季木棉点头。 榆园居离城隍庙大概有两里路的距离,是最近两年新建的电梯房,看着特别气派,听说小区里面的环境也很好,贾导夫妻就买在这个小区。 胡阿姨:“是这样的,榆园居的物业突然反应,说是他们3栋18楼的一户业主反应,好像隔壁业主家里不太正常,好像隔壁阴气森森的……物业报了警,不过他们害怕有什么脏东西,所以还想请你去看看。” 说白了,是请季木棉去壮胆。 既然都是街坊邻居,季木棉自然义不容辞,点点头,说:“好,咱们现在就去吧。”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再过一个小时就要直播,不过榆园居离得很近,他觉得事情应该很快能处理好。 他转头看向裴久景。 裴久景微微地笑:“我陪你去。” 胡阿姨在一旁笑眯眯说:“你们感情真好!” 从裴久景搬来桐城,胡阿姨就知道季木棉和裴久景结婚的事,这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始终如一日地好,当真让人羡慕。 · 很快三人来到了榆园居,警察和物业以及报警的业主早就等着。 看到季木棉出现,报警的业主顿时松了口气:“季大师您来了!您一来,我就不怕了!” 一旁的警察和物业都幽幽地睨着他。 业主:“……” 他讪讪地笑了下,主要是他感觉隔壁邻居家总是阴森森的,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脏东西……虽然警察同志们一身正气,阳气很足,就算真有鬼,警察同志们也不怕,可他不是警察,他很怕啊……只有季大师来了,处理掉隔壁邻居家的问题,他才真正放心。 这位业主叫詹高远,他一边引着大家往电梯间走,一边说起来龙去脉:“我是今年上半年搬进来的,隔壁家好像一直没住人,我问过物业,物业也说这家业主很少过来,连房子都没有装修。” 物业经理在一旁点头:“那位业主姓赵,我们叫他赵总,他在省城做生意,平时好像很忙,这个房子据说是他买来给他爹妈住的,但是他爹妈一直没来。” 此时一行人进入电梯,詹高远继续说:“本来上半年我住着都没察觉到什么问题,大概三个月前吧,我每次经过他们家,都感觉阴气森森的,而且有时候我晚上下班回家,走廊上的灯都一闪一闪的,感觉特别恐怖……” 他一开始以为是走廊灯坏了,报给物业维修,物业换了新的灯管,也还是出现这种情况,他逐渐察觉到不对劲,再加上他每次路过邻居家都感觉里面有阴气泄露出来,所以他干脆让物业去联系邻居,看能不能打开邻居家的房门,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说话间,一行人抵达18层。 詹高远停在邻居家门口,叹口气,说:“可惜物业得到的反馈是,业主不同意开门,还说他家没装修,也没有住人,肯定是我精神上产生了幻觉。” 说到这里,他蹙了蹙眉,说,“我精神很正常,这一点我非常确定,而且我也不是胡乱怀疑,我请物业的工作人员来感受过,前三个月天气还很热,但大家站在门口都感觉凉飕飕的。” 物业经理在一旁作证:“我也来感受过,确实凉飕飕的,而且我们好几次跟这户业主沟通,业主都不让我们进门,我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私闯民宅。” 胡阿姨本来是站在人群后,闻言拨开物业人员和警察同志,走到房门口感受了一下,震惊道:“还真的凉飕飕的!感觉跟冬天被冰棱子放进脖子里一样冷!” 现在虽然已经是初冬,但桐城的冬天并不是特别冷,反正现在大街上很少有人穿厚棉袄,而此时站在门口,胡阿姨觉得她披上8斤的棉被都会冷。 之后警察同志们感受了一下,一致认为里面有问题。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季木棉身上。 季木棉看着从房门里透出来的浓黑色的阴气,拧着眉,道:“很简单,这户业主把自己的房子做成了墓地,供人放骨灰盒和牌位。” 詹高远:? 其余人:? 季木棉:“很多人嫌墓地太贵,于是想花更少的钱安置逝去的亲人,而这个业主就是做这种生意的。” 之前他给一个叫宋萝的姑娘算卦,这位姑娘被楼上噪音吵得不行,后来才知道发出噪音的是一对老奶奶老爷爷的牌位,不过那个房子是老奶奶和老爷爷的孙子租的,人家业主并不知情,而詹高远的这个邻居却是专门做这种生意的,这房子也是邻居专程买下来作为墓地使用,这个邻居甚至在全国各地都买了房子来做这个买卖。 听完季木棉的解释,詹高远不禁瞪大了眼睛:“居然是这样?所以我这邻居不是活人,而是一个个牌位和骨灰盒?” 想到屋子里密密麻麻都是牌位和骨灰盒,詹高远心底顿时涌上一股凉意,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别说是他这个当事人,就是胡阿姨等人听了,也感觉毛骨悚然。 只有一位物业姑娘幽幽地说:“我每天被隔壁的噪音吵得神经衰弱,其实都是骨灰盒挺好的。” 所有人:“……” 正文 第223章 詹高远十分不理解物业小姑娘的奇思妙想,但他表示很佩服小姑娘的胆气,他自认自己的胆子很大,但比起这个姑娘,他是真的输了。 “我……我挺怕的。”他老老实实地说,“我每天下班回家都得经过他家,总感觉阴气森森的,有点遭不住。”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季木棉,满脸期盼,希望季大师能够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可现在的问题是,那个业主无数次拒绝物业的沟通,也不愿意开门,可见对方就是想把这个生意做下去,而如今也没有法律规定不能在屋子里放牌位和骨灰盒。 想到这里,詹高远的脸顿时皱成了一团。 难道他要卖掉房子?可如果卖家知道隔壁是这种被当成墓地的房子,肯定不会买吧?若是他隐瞒真相,他良心上又过不去…… 在他纠结间,季木棉看他一眼,说:“其实绝大多数的牌位和骨灰盒不会散发这么浓烈的阴气,更不会害人,因为魂魄早已经被地府拘走,牌位和骨灰盒就只是两个物件而已。这么说吧,这个房子在交房后不久,业主就拿来做墓地了,但你上半年搬进来,并没有发现异样,直到三个月前才感觉到阴气森森,对吧?” 詹高远愣了愣,点头。 季木棉眯起眼睛,朝房门里看去,说:“之所以你这三个月内会突然感觉出异样,是因为三个月前,这个房间里来了一只鬼。” 詹高远:??? 真的有鬼?! 卧槽,那他岂不是跟鬼做了大半年邻居?! 其余人听到房子里有鬼,脸色也都青一阵白一阵,幸好大家都知道季木棉的本事,因此在短暂的震惊和恐惧过后,又都强自镇定下来。 “这只鬼受了伤,一直躲在里面恢复,等他的伤彻底治愈,他就会开始害人,到时候别说是这个小区,恐怕整个城市都要遭殃。至于这家业主,也会被这只鬼盯上,最后命丧黄泉。”季木棉的目光转落到一旁的物业工作人员身上,说,“你们联系业主吧,把事情跟他说清楚,让他同意开门,我去里面捉鬼。”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经过业主的同意,就能用术法打开房门进去,又或者他干脆把那只鬼给抓出来,但他还是希望先让业主知情,毕竟这个房子怎么说也是人家业主的。 物业经理面露犹豫,那个业主的脾气并不怎么好,每次工作人员去联系,对方都会发脾气。 季木棉看出他的为难,淡淡道:“你把事情转告给他即可,如果他还是像之前那样发脾气,那也不用再理会他,反正你们通知到位就好。” 物业经理一想也是,再怎么样还是要通知一下的,于是立刻打电话过去。 那位业主直接按掉了电话拒接。 “我就知道会这样……”物业经理嘀咕着,又给对方发了信息,说明了情况,但对方依旧没有回复。 一旁的物业工作人员说:“他就是这样的,我们每次找他,他都当没看见消息,但当他有事找我们,他语气就特别冲,而且他还会忽略我们之前发的消息,直接就用非常强硬的语气命令我们做事——他在小区里买了个车库出租,每次租他车库的人有什么事,他都是让我们去帮忙,但是从来不说谢谢。” 这个业主可以说十分傲慢自大又自私,他们物业人员都不喜欢。 季木棉已经猜到业主是什么性格,他也不在意,说:“就这样吧,我也不是非要进去不可。” 这个业主的品性不好,自然会有报应,虽说这个屋子里的鬼会被他抓走,不会再去伤害这个业主,但保不准这个业主什么时候再次遇到鬼呢。 他耸耸肩,不再纠结业主的事,抬头看向房门,说:“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 这句话自然是说给屋里的鬼听的,而屋外除了季木棉和裴久景外,其余人都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等待鬼的回复。 可惜里面没有半点动静传来。 只有季木棉看得见,里面的阴气更加浓烈,正在一层一层地朝外涌来,就像是一只鬼爪,在恣意地挑衅季木棉。 很快胡阿姨等人也感觉到了阴风阵阵,好在胡阿姨和街道派出所的民警们都有季木棉给的符纸,因此所受的影响不大,但詹高远没有符纸,整个人被冻得瑟瑟发抖。 胡阿姨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他:“喏,这是小棉亲自画的,特别管用。” 她平时都会多带几张符纸,就是以防有意外事故发生,现在正好用上。 詹高远接到符纸的那一刻,便感觉一股暖流从手掌心传遍周身,他不由暗暗惊叹,随即下定决心,等这件事结束后,他一定要找季大师多买几张符纸! 季木棉的注意力依旧在门内,见里面的鬼不现身,却用一股股地阴气吓唬自己,他不由勾了勾唇角,说:“想把我吓走,你也太低估我了。” 他不再废话,直接扬起手,对着里面掐了个金光诀。 下一秒,他手中就多了一只厉鬼。 这厉鬼脑袋上顶着一头血,看得出他生前是被重物打死的,但他并不是受害者,而是施暴者——他大晚上把一个女孩子拉入灌木丛里,想强J人家女孩子,幸而女孩子的男朋友不放心她,下楼来接她,从而发现了异常,然后在打斗的过程中,这个厉鬼被砖头拍死。 值得庆幸的是,那位男朋友最后被判定正当防卫,没有判刑。但这厉鬼不甘心,想要去找那个女孩子和她男朋友报仇。好在人家女孩子的父母认识寺庙里的高僧,给女孩子和她男朋友求了玉佛,这只厉鬼才没有得手。 而这厉鬼在报复时,被玉佛所伤,这才会躲到这里恢复修为。 · 听到这只厉鬼居然是个强J犯,虽然未遂,但性质依旧特别恶劣,毕竟如果当时女孩的男朋友没有下楼找人,那人家女孩子就被这个畜生给欺辱了,说不定这个畜生还会杀掉人家女孩子。 现场所有人原本还有些怕厉鬼,但听到这厉鬼的所作所为,大家的愤怒超过了恐惧,纷纷斥责这个厉鬼的畜生行为。 詹高远更是满脸鄙夷:“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男人!” 季木棉听着大家的斥责,一脸懵比地扫过去:“你们……看得见鬼吗?” 詹高远:“……” 其余人:“……” 他们看不见,但他们刚刚听了季木棉的形容,都愤慨不已,这才没忍住骂。 季木棉笑了下,干脆给大家开了天眼。 大家看到厉鬼脑门上的血和伤口,纷纷拍掌:“打得好!” 厉鬼一听,顿时满脸暴戾:“一群贱人!” 他冲大家张开血盆大口,像是要把在场的人都给弄死,胡阿姨等人吓得往后退。 见他竟然还敢吓唬胡阿姨她们,季木棉直接一扬手,把他摔出去:“你再动一下,直接魂飞魄散。” 厉鬼被功德金光灼伤,魂魄仿佛被燃烧,这让他心头发寒,他不由瞪着季木棉,不敢置信道:“你……你年纪轻轻,功德怎么这么浓厚?!” 胡阿姨在一旁听出了端倪:“小棉,他不认识你,看来不是本地的鬼。” 如果是本地的鬼,应该都听说过小棉和城隍庙。 季木棉笑了下,说:“他是从邻省逃窜过来的,且死了大半年,那时候我还没开直播。” 因为被玉佛伤得厉害,半年前这只厉鬼逃到桐城,刚好看到这间房子做了墓地,里面不但阴气足,还有香火祭祀,他于是躲在这里休养。 而这半年厉鬼都在忙着恢复修为,确实没有听说过季木棉的名字,更不知道桐城本地的城隍庙已经闻名全国,不过他听到胡阿姨和季木棉的对话,猜到季木棉的来头很大,一时间充满了忌惮。 他不知道的是,季木棉身侧的男人来头更大,可惜他没有去过地府,也就不知道裴久景是冥主。 “我错了,这位大师,你放过我吧……”他心底充满了怨毒和不服气,却又忌惮季木棉,表面上只能服软,“我马上离开这里,保证不再打扰这里的人。” 季木棉冲他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你还跑得掉吧?你想恢复修为后继续去报复人家女孩子和她男朋友,可原本过错方就是你,你才是作恶的那一个,你有什么脸去报复?” 厉鬼的脸色顿时沉下去。 那对贱人害死了他,他凭什么不能报复?要是他确实强J了那个贱人倒也罢了,可他当时压根没有得手,凭什么他死得这么冤?! 见他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季木棉也懒得跟他废话,像这种生前去强J女孩子的畜生,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当了厉鬼更是肆无忌惮,所以季木棉只是继续用功德金光烧他:“你生前作恶,死后又吞噬了不少无辜的阴魂,留你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厉鬼原本还想求饶,可惜功德金光烧得他魂魄都在颤栗,他痛得嗷嗷惨叫,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季木棉双手抱胸:“行了,没功夫跟你在这里耗,你自己下地狱吧,刀山火海油锅铜柱在等着你,等你赎清罪孽,再魂飞魄散好了。” 他还得回去直播呢,当然不可能浪费时间。 下一刻,厉鬼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根锁链勾住。 在阴差出现的那一刻,季木棉关闭了胡阿姨等人天眼,所以胡阿姨她们并没有看到阴差,不过大家都看到了厉鬼被功德金光烧得魂魄扭曲的样子,都觉得很解气。 “像这种畜生东西,就该下地狱!”胡阿姨听到厉鬼强J女孩子,死了还想去报复,一肚子气,见厉鬼要下地狱,顿时拍手鼓掌。 詹高远则是心有余悸:“幸好季大师来了,不然等他恢复过来,他肯定会害人。” 而他作为隔壁邻居,肯定首当其冲。 季木棉看着他,说:“放心吧,他已经去地府了,不会再回来。” 詹高远点点头,但随即他想起隔壁房子,心里又涌上不安,虽说这个厉鬼下地狱了,但隔壁房子里的牌位和骨灰盒还在,他多少有些怕,更何况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厉鬼藏在这里,他就更怕了。 于是他看向季木棉,求助道:“季大师,您说我是不是应该搬家?” 可这个房子是他自己买的,他没有钱买第二套房子,如果搬出去就得租房子住,再加上这个房子肯定不好卖,那他亏大了。 季木棉沉吟道:“我布置一个阵法,将这个房子隔绝,里面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会打扰到你。”他的目光落在詹高远身上,迟疑道,“你还会觉得害怕吗?” 詹高远仔细想了想,要是里面的牌位和骨灰盒不会影响他的身体,也不会突然出现厉鬼打扰到他,那他应该还是能接受的——不接受也没有办法,他总不可能搬出去。 “……那行吧。”他轻叹口气,说。 他只能说隔壁业主真的缺德,把好好的住宅弄成阴宅。 很快季木棉就在这个房子周围布置了阵法,保准不让里面的阴气泄露,也不会再有厉鬼发现这个地方。 詹高远长长地舒了口气,说:“就这样吧。” 他突然想到,隔壁业主在全国各地都做这个生意,也就是说,这种阴宅全国各地都有,而那些城市可没有季大师这样厉害的人物,说不定会出什么事端也不一定,他不禁摇摇头,越发觉得隔壁业主缺德。 而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这种事越来越多了,不止隔壁业主在做这个生意,全国各地很多人都在做这个生意,基本上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阴宅——他们这个小区的物业是不知情的,隔壁业主是瞒着物业进行的,但还有更多的物业其实是知情者,帮着隐瞒。 只能说幸好这些事都是暗地里进行,没有被曝光,不然全国各地肯定有很多业主抗议,毕竟哪个活人愿意跟牌位和骨灰盒同住一个小区?那不是把小区变成了阴宅吗? 当然,也有像物业小姑娘那样能够接受的,所以也要看每个人的接受程度。 · 总之榆园居的事就这么轻松解决了,物业和詹高远要给报酬,季木棉摆摆手,说:“都是街坊邻居,不用那么客气,等城隍庙修好,你们来上柱香就好。” 詹高远和物业人员纷纷应道:“一定!” 季木棉低头看了下时间,离两点只差一刻钟,他还得赶回去直播,于是跟胡阿姨等人道别。 回去的路上,季木棉跟裴久景聊起这种把活人小区变阴宅的事,说:“我比较担心这种阴宅会招来厉鬼。” 厉鬼的危害可就大了,很可能会伤害活人。 裴久景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在人行道上,低低道:“我会叫谢十三和范十四去安排阴差加紧巡逻。” 季木棉想了想,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要是发现厉鬼,阴差立刻带走,也能减少危险。 · 回到城隍庙,刚好下午两点,季木棉准时开播。 木棉花们见他脸红扑扑的,纷纷刷屏:【老婆,你是不是跟大帅比干什么好事啦?】 季木棉失笑:“没有,刚从外面回来,我赶着回来开播,走得有些急。” 木棉花们:【原来是为了急着来见我们,感动!】 季木棉被逗乐。 就在这时,一个叫‘狂奔的蜗牛’的ID在公屏上疯狂刷屏:【季大师,救命!我好像进入传销组织了,求您救救我,我回头给您卦钱!】 这条弹幕连续刷了十几条,季木棉和直播间观众都注意到了。 正文 第224章 自从季木棉第一天开播的第一卦,那个土豪大哥剑哥逃单不付卦钱后,季木棉便改成了必须先付款再算卦,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一个想先算卦后付款的。 不过这次季木棉并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当初那个剑哥是因为觉得他是骗子才逃单,而现在他颇有名气,应该没有人敢逃单。 很快狂奔的蜗牛上麦,语气急切地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季大师,求您救救我!”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知道他确实有危险,立刻口念他的生辰八字掐诀施法,而后说:“好了,你安全了,不用急,慢慢说。” 对方能来找他算卦,自然是相信他的本事,听他说自己安全了,顿时放下心来。 “季大师,您稍等,我先付卦钱。”对方捣鼓了一阵,刷了2千礼物,这才说起自己的情况,“我叫邢烨,刚大学毕业半年,跟大师您应该是一届的,年纪估计也差不多,您直接叫我名字吧。是这样的,我大学毕业后既没有考研,也没有找工作,就在家里蹲着,不过我心里是很着急的,总不可能让我爸妈养一辈子,所以上个月我高中同学说要给我介绍工作后,我就立刻去找我高中同学了。” 接下来的事大家都能猜得到,毕竟传销基本都是那个套路,专坑熟人和亲戚,邢烨被他高中同学骗过去后,肯定就被困住了。 邢烨捂着脸,说:“是啊,我一来就被困住了,一开始我的手机还被收了,好在我机灵,每天积极上课,表现得很好,我甚至还主动表示要交钱,他们觉得我应该是接受了他们的思想,于是把手机还给了我。当然,他们并不是完全信任我,一直让我同学看着我,我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拿到手机的当天就转了一万块钱。” 这一万块钱还是他从大学四年的生活费里存下来的,不过这一万块钱花得也值,在他转完账后,传销组织跟他同学就对他放松了警惕,他因此也能开始联络外界。 “这是我能联络外界的第三天。”邢烨看向镜头里的季木棉,说,“我之前一直看季大师你的直播,知道你今天会开播,所以前两天我一直表现得特别安分,直到刚刚我看已经是下午两点,这才掐准了时间悄悄点进直播间求助。” 其实他在拿到手机后也可以选择报警,但他害怕事情暴露,传销组织会对他动手,而他很清楚,只要联系上季大师,季大师就一定会有办法救他,还会保证他的安全,于是他选择了风险最小的一个办法,那就是来直播间算卦。 弹幕听到这里,纷纷夸赞他机智。 【好聪明!恭喜你自救成功!】 【你这个想法是对的,只要联系上季大师,那你就安全了。】 【你不但安全了,损失的财产肯定也能拿回来,还能把传销组织一网打尽。】 邢烨当然相信季木棉的本事,也相信自己损失的那一万块能拿回来,更相信传销组织从上到下都跑不了,但他并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反而抱住头,懊恼地说:“虽然钱能拿回来,可我精神上受到的损失,谁也弥补不了。” 弹幕都好奇地看着他。 邢烨抹了把脸:“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传销组织不是像电信诈骗那样打电话,也不是骗熟人入局,而是骗陌生人。” 弹幕:? “他们让我装女人去骗网上的男人。”邢烨闭了闭眼睛,满脸痛苦,“虽然我只做了几天,但是我每天都要用变声器跟对面的男人撒娇,要叫哥哥,还要么么哒……呕!” 他想起那些场景,直接yue了。 弹幕:……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的传销组织!】 【不对啊,既然不是骗熟人,那为什么你高中同学要把你骗过去?我还以为是熟人骗局,所以你高中同学才拉你下水呢。】 【是哦,如果只是骗骗网上的陌生男人,那你高中同学也没必要这么害你……他不会是恨你吧?】 邢烨摇头:“他不是恨我,他是觉得我能干好这个事,因为我能说会道,高中的时候跟班里很多男同学都相处得很好,甚至连别班男同学都叫我哥,他觉得我一定能骗到男人。” 弹幕:??? 弹幕:…… 好家伙,原来是因为跟同性相处得太好,所以才被盯上? 弹幕一时间又是同情邢烨,又很想笑:【只能说你太优秀,万丈光芒挡不住。】 邢烨:“……” 季木棉也笑了下,看向他,转开话题说:“我已经帮你报警,很快就有警察过来抓人。” 邢烨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房门突然被推开。 他现在是在宿舍里,住的是跟大学时候一样的上下铺,人数刚好也是四人,而他高中同学跟他一个宿舍,进来的就是他高中同学跟另外一个组织里的小头目。 高中同学见他拿着手机,像是在跟谁通话,皱眉道:“你在联系家里人?” 邢烨没做声。 高中同学警告道:“我跟你说过,不要让你家里人知道你正在做的事,也不要妄想报警,你已经骗了两个网上的男人打钱,你也犯了罪,同样会被抓起来,既然这样,你还不如痛痛快快地跟着我们一起赚大钱。” 弹幕听得直皱眉。 【原来是这么拉人入伙的啊,这完全就是在洗脑和PUA。】 【但邢烨是没办法才假装骗人吧?他是被逼着这样做,他也是受害者,应该不会被判刑吧?】 【对啊,这种情况下还是先假装投入传销组织,先保护自己要紧。】 邢烨见弹幕都担心自己,心下很是感动,解释道:“我记住那两个男人的账号了,等这次出去,我会把钱还回去。” 他当时是怕自己露馅,被传销组织发现,才去骗人,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季大师救他出去,他一定会把人家的钱还回去。 弹幕觉得他这样做挺好的,虽然不知道法律上怎么定义他这种行为,但起码他主观上真的不是为了骗人,而是为了自救,他还记住了受骗者的账号打算还钱,这已经很不错了。 倒是高中同学听见他的话,怔了下,随即意识到,他可能是在对外求助,要不然他不可能说把钱退回给受骗者,于是大步走到他跟前,打算去抢他的手机:“你在跟谁说话?你是不是报警了?!” 但他还没碰到邢烨,就被掀了出去。 邢烨不禁兴奋地喊道:“季大师,您的术法好厉害!” 他原本就很镇定,知道季大师一定会用术法保护他,如今亲眼看到高中同学被术法掀出去,他就更振奋了,果然没有人能够近他的身,那他现在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传销组织那些人没有一个人能伤到他。 季木棉嗯一声,说:“你现在出去吧,警察已经到楼下了,这些人都跑不掉。” 邢烨连忙应了好。 高中同学刚刚被掀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此时见邢烨要离开宿舍,立即大喊道:“你果然报了警!但你也骗了人,你就不怕被抓吗!” 邢烨冷笑一声:“我就算被抓,也好过在这里继续犯罪骗人。”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他曾经觉得关系很好的老同学,继续冷笑,“当初你说给我找工作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想帮我,我一来就请你吃饭,还送了一个1000块大红包,结果你竟然是来坑我的!亏我高中的时候还把你当兄弟,你以前被学校外面的混混欺负的时候,还是我出面帮你解决的吧?你竟然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可真行啊!” 高中同学恶狠狠地瞪着他,骂骂咧咧道:“我哪里对不起你?!我把你喊过来,就是想带你发财!是你自己不珍惜,非要报警!回头你要是被抓了,你也怪不到我!” 弹幕都被气笑了。 【把人骗来传销组织,他觉得这是为人家好?】 【诈骗得来的钱,就算是赚几个亿,那也是昧着良心的黑心钱,他也好意思说带人发财!】 【只能说他骨子里就不是好东西呗,没有道德底线,更是个法盲。】 邢烨也懒得再理会高中同学的叫唤,径直走了出去。 他刚出门,就见到警察冲进了宿舍,把相关人员都控制住了。 这栋楼有三层都被传销组织租了,这一层是宿舍,而现在刚好是休息时间,所以大部分传销组织的人都在这里,连几个传销头目也被抓了。 邢烨十分高兴:“太好了!我知道还有几个人跟我一样都是被骗过来的,他们也不是真心想在网上骗人,希望都能从轻处理。” 季木棉:“放心,警察会调查清楚的。” 有些人像邢烨的高中同学那样,心甘情愿为传销组织做事,这种肯定会进监狱,但也有小部分人完全是被迫的,就算会被处罚,肯定也不严重。 至于头目组织,涉及金额巨大,必定逃不掉法律惩罚,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他们。 邢烨点点头,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 自此,这一卦以邢烨得救结束,接下来就是警察的事。 邢烨感激地看着季木棉,说:“季大师,等我回家跟我爸妈报了平安,我就去城隍庙进香。” 他父母还不知道他被传销组织控制的事,不过警察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他父母,他父母肯定会很担心他,所以他还是决定先回家安抚家人。 季木棉嗯一声,扫过他的命宫,说:“一时找不到工作是正常的,你不要急,等过了今年,你的运气好转,到时候你会找到一个很好的工作,而且还是你喜欢的职业。” 邢烨愣了愣。 他最喜欢的职业是当漫画师,但跟他的专业差得十万八千里……他真的能进入这个行业吗?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笑了笑,说:“你不是自学了很久吗,到时候去试试,肯定会有公司要你。” 邢烨顿时开心不已,又暗暗决定,这次回家后,他要报个班,更加精进自己的画画技术,为明年的好工作做准备。 之后邢烨下播,而季木棉也终于可以歇口气,端起旁边的奶茶大口喝起来。 他从榆园居回来后,他开了直播,而裴久景帮他点了奶茶,刚刚正好送到,他猛猛喝两口,感觉生活变得格外美好。 裴久景坐在旁边的椅子里,看着他的眉眼弯成一条线,唇角也轻轻勾了起来。 · 在季木棉的奶茶快喝完一半时,一个叫‘小树快快长高’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季木棉点了同意。 卦主是一对中年夫妻,两人凑到镜头前和季木棉打招呼,看起来十分有夫妻相:“季大师,你好,我叫明博光,你可以叫我老明或者明老哥,旁边这位是我老婆田宛静,你可以叫她老田或者田姐。” 季木棉扫过他俩的命宫,笑着说:“明哥,田姐,你们好。” 田姐笑得很灿烂:“季大师,我跟我老公经常看你的直播,我可喜欢你了!” 季木棉笑眯眯说:“谢谢。” 弹幕见季木棉和两位卦主都笑得如此灿烂开心,猜测老明和田姐想要算卦的问题应该不是特别严重,毕竟其他遇到困难的卦主一上麦都苦着脸。 果然,接下来老明的话也印证了弹幕的猜想:“季大师,是这样的,我跟我老公是开公司的,因为太累了,我们半年前把公司关了,然后开着房车在全国旅游。” 弹幕没等他说完,便露出了柠檬的‘嘴脸’。 【卧槽!上班累了就关闭公司,然后全国旅游,还是开着房车?!此时一个社畜打工人流下了柠檬味的泪水。】 【呜呜呜,同柠檬,为什么我不能这么潇洒!】 【老明,田姐,你们知道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 老明看到弹幕,失笑道:“我跟我老婆40多岁了,算是奋斗了大半辈子才有这样的好生活,你们还年轻,先奋斗吧,过个二十年也能像我们这样了。” 弹幕:【说好了哦,二十年后我们的日子会像你跟田姐这样洒脱哦,要是我们没有达到你们的生活水平,你跟田姐得养我们哦!】 老明:??? 等等,谁跟观众朋友们说好的啊?他只是祝福大家二十年后过得好,并没有说要养他们啊! 直播间现在40多万观众,他哪里养得起啊! 田姐在一旁直乐:“大家加油吧,争取不要让老明养,不然老明从现在起就得发愁,他头发本来就掉得快,一发愁会掉得更快。” 弹幕哈哈大笑:【行行行,我们争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一片欢乐声中,老明终于说起他们夫妻算卦的来意:“我们大半年几乎走遍了整个祖国,上周才回家休养,而在我们旅游的过程中,发生过一些很危险的事,好在次次化险为夷,我跟我老婆都平平安安。期间有一次,我们路过西部一个偏远的城镇,当时遇到暴雨,车子翻在公路下,我跟我老婆受伤昏迷。等我们醒来时,已经在镇上的医院,听医生说是两个年轻男孩子冒着大雨把我们送到医院的,只可惜他们付了医药费后就走了。我跟我老婆很感激他们,要不是他俩救了我们,我们受了伤,在暴雨中待一晚,可能会没命。” 田姐在旁边重重点头:“是啊,那两个年轻男孩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但他们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我们想感谢他们也做不到。” 弹幕顿时听明白了,他们应该是来寻找恩人的。 老明点点头,说:“对,我们是想请季大师算算,这两位恩人是谁,我跟我老婆真的想好好感谢他们。” 他顿了顿,解释说,“后来我跟我老婆请求医院调了监控,拿到了两个男孩子的照片,但当我们拿到照片去寻求警方帮忙时,却没有找到相关的人。” 这也正常,虽然有照片,但没有姓名和户籍地址,华国那么多人,想要找到人也不容易。 老明跟田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复杂的表情。 半晌,田姐说:“其实吧……也不算是没有找到人,因为当时有一个警察说好像见过这两个人,而且还听两人说过话,听口音应该是本地的,可警察同志调出了他们本地所有年轻男人的信息,都对不上号。” 弹幕:? 这是怎么回事? 田姐犹豫了下,说:“我跟老明讨论了一下,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可能是精怪,他们做好事不留名是为了修功德……” 弹幕:……啊。 正文 第225章 说实话,老明和田姐的这个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有警察见过这两人,但却查不到两人的信息,这两人很大可能就是精怪。 季木棉却摇摇头,对老明和田姐说:“救你们的年轻人不是精怪。” 这下子老明和田姐都疑惑了:“那为什么查不到他们的信息?” 季木棉没有做声。 弹幕却是发现了盲点。 【虽然季大师说年轻人不是精怪,但也没说是人类啊!】 【卧槽楼上你简直天才啊!对哦,老婆可没说那两个男孩子是人类,是不是也可能是阴魂呢?】 【虽然我在直播间看到的很多阴魂都是厉鬼,不过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有好鬼吧?】 老明和田姐自然都看到了大家的讨论,面面相觑。 对他们来说,不管恩人是人类还是精怪又或者是鬼魂,都无所谓,他们只想好好报答恩人,但如果恩人是阴魂,那他们怎么跟恩人沟通,怎么报答? 老明沉默几秒,开口说:“还请大师告诉我们真相。” 季木棉扫过两人的脸,说:“弹幕猜对了,那两个年轻人确实是阴魂,所以你们虽然拿着照片去找人,但查不出他们的信息,因为他们本来就已经死了十年来。” 闻言,老明和田姐都瞪大了眼睛。 居然真的是阴魂吗?而且还死了十年来?! 田姐咬着唇角,心里忽然变得很难过,说:“可他们看起来也就20岁出头……那么年轻就去世了吗?” 那两个男孩子真的非常年轻,又那么热心,怎么就去世了呢?不是说善有善报吗?两个孩子那么善良热心,死后都在做好事救了她和她老公,生前肯定也是好孩子,那他们为什么那么命短? 弹幕想到那两个男孩子救人的事,也跟着叹息不已。 季木棉轻声说:“那两个年轻人十年前也是自驾游,经过那个城镇的时候,正好也是大晚上下暴雨,他们的车子翻下公路,只是他们没有那么好运,当时没有任何人来救他们……”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猜到了故事结尾,那两个男孩子应该就是在那一晚去世。 弹幕一时也有些心疼。 【他们还那么年轻,真的好可怜。】 【其实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死了后并没有生出怨气,反而在做好事救了老明和田姐。】 【真是好孩子啊,太可惜了!】 季木棉:“他们人品确实不错,生前没有做过恶,死了后确实也在做善事,他们不止救过老明和田姐两人,还救过不少人。那一段路如果碰到下雨天,很容易出事,因此当地人基本上都不在晚上开车路过那里,但外地游客不知情,总有一些游客在大雨夜经过,而且出事的很多,而他们两个都会出手相救。” 他顿了顿,说,“当地那个警察同志也没有认错他们,他们确实经常送人去医院,所以警察同志也记住了,而且两个年轻人在当地待了十来年,也学会了本地的口音,这就更像是本地人了。” 弹幕这下子越发欣赏那两个年轻人。 【果然是善良的孩子!】 【不过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他们生前没作恶事,寿命却那么短?】 【有可能是上辈子做了恶事吧。】 季木棉叹口气,说:“不一定是上辈子做了恶事,人生下来,命就被注定了,他们两个注定是在这个时候去世,没办法更改。” 弹幕一时都叹息不已,觉得遗憾。 老明和田姐心里对两人却又是感激又是佩服,喃喃道:“他们真的很好……季大师,这样说来,我们只要回去那个地方祭拜他们,就能见到他们,对吗?” 季木棉点点头:“是的。” 田姐深吸口气,说:“那我们待会儿就出发!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季木棉,问道,“季大师,请问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更容易去投胎,或者增加他们的功德?香火纸钱行吗?” 这两个都是好孩子,十年来却一直困在那里,她越想越心疼,恨不得立刻给两个孩子攒满功德。 季木棉:“你们照常祭拜他们就行,不用考虑能不能带给他们功德,因为他们已经积攒了许多功德。” 田姐和老明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季木棉解释:“刚刚大家不是觉得为什么这两个年轻人上辈子没作恶,这辈子生前也是个好人,但为什么会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大家可以理解为,这是老天爷在历练他们。他们去世后,没有变成厉鬼,更没有心生怨恨,反而不停地帮助人。而这十年里,他们帮了很多人,积攒了无数功德,而他们的功德是被记在地府的,现在他们早就是地府的工作人员了。” 弹幕打字:啊! 田姐和老明张嘴:“啊!” 总之所有人都惊诧不已,不过惊讶过后,大家又替两个年轻人感到开心。 季木棉看着田姐和老明,说:“他们现在已经是那一片阴差的头头,雨夜看到你们受伤,这才出手救你们。” 当然,阴差的任务是勾魂,如果老明和田姐真正到了该死的时候,两个年轻人肯定是不会救的,但老明和田姐只是命中有这一劫,却不是死劫,所以两个年轻人才救他们。 田姐和老明闻言,立即说:“不管我们是不是还没到该死的时候,他们两个总归是救了我们,我们一定要去感谢他们。” 弹幕却是震撼不已。 【卧槽!原来阴差还会救人?!】 【我以为阴差是专门勾魂的,咱们活人见到阴差就完蛋了,原来阴差还会救人啊!】 【阴差:惊不惊喜,也不意外?】 【……】 季木棉看着大家的讨论,暗暗好笑。 如果谢十三和范十四在这里,一定会叉腰抗议,人家黑白无常可是经常给冥后跑腿去救人的!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田姐和老明身上,说:“他们两个负责那一片,所以暂时无法离开那个地界。你们想要感谢他们,就去本地吧。不过你们不要在冬天去,那边冬天很冷,开车也不安全,等开了春再去。” 田姐面露迟疑,之前她跟老公一直在找两位恩人,只是怎么也查不到信息,如今终于知道两位恩人的情况,她很想第一时间赶去感谢和祭拜。 季木棉看出她的想法,说:“这样吧,我把他们的信息给你们,你们在家里烧纸给他们也是一样的,他们肯定收得到。” 他说完又补充道,“你们今天来我直播间算卦找他们,他们也看得到,肯定知道你们的心意,所以你们不用急,你们给他们香钱纸,他们肯定收得到。” 田姐和老明是很相信他,在他的劝说下,总算是同意先在家里祭拜,等开春了再去西北。 · 自此,这一卦也算是结束。 季木棉把两个年轻人的信息私信给了田姐和老明,夫妻俩都感激不已。 而大家不知道的是,在田姐夫妻下麦后,谢十三出现在门外。 这段时间谢十三都在忙,今天突然回城隍庙,很是让季木棉吃惊。 “你忙完了吗?”季木棉闭了麦,好奇地问谢十三。 谢十三点头:“老大叫我回来。” 季木棉去看裴久景。 裴久景:“让他跟着你。” 季木棉越发疑惑,为什么要让谢十三跟着他?难道他会有危险?但谢十三的战力应该没有昆云她们那些大妖强吧?如果真要保护他,应该也是昆云那些大妖啊。 谢十三幽幽地看他一眼:“大嫂,您是不相信我的修为吗?” 季木棉:“……” 他明明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啊,谢十三是怎么看出他想法的? 裴久景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他家棉棉把心事都写在脸上,谁都能看出来。 谢十三又幽幽地看一眼裴久景,再看回季木棉,叹气道:“老大就是让我来给您跑腿的,就跟以前那样。” 季木棉:“……” 理由竟是这样简单吗? 谢十三把话题转回来,说:“大嫂,我刚刚去查了查,那两个救人的阴差,功德积攒得特别多,实力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他们脑子很灵活,我打算把他们调到判官身边……多谢大嫂发现了这两个有用的人才。” 季木棉:“……不用谢。” 为冥府挖掘人才,是他这个冥后该做的。 裴久景又轻轻笑了一声。 季木棉猛地看过去。 “咳。”裴久景正色,“棉棉是最棒的。” 季木棉被哄得很高兴,露出一个笑。 谢十三懒得在这里吃两位的狗粮,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季木棉:“……” 其实他还想问问,如果那两个阴差被调走,那段路再发生雨夜翻车的情况怎么办?看来还是得更当地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将道路重新修建,或者下雨时干脆关闭道路。 · 当季木棉跟谢十三聊完,回到镜头前时,才发现有一个叫‘一切都是云烟’的ID刷了2千礼物。 弹幕见第三卦来了,但季木棉却一直闭麦不出声,很是焦急。 【季大师,卦主来了,快出来算卦啦!】 【老婆你有本事闭麦,有本事看弹幕啊!】 【我猜大帅比肯定在房间里,老婆肯定在跟大帅比讲话。】 【好的,那我换一句:老婆你有本事闭麦,有本事离开镜头去跟大帅比亲亲啊!】 季木棉回来刚好看到最后这条弹幕:“……” “抱歉,刚刚有点事。”他赶紧开麦,然后同意让卦主上麦。 卦主是一个大概30来岁的女人,她眉宇间带着一丝愁苦,面相也有些苦:“季大师,我姓时,您可以叫时姐。” 季木棉点点头,扫过她的命宫,用非常温和的一起说:“时姐,你好,请问你想算什么?” 时姐沉默了下,说:“我想算算,我什么时候能结婚?” 季木棉看她一眼,没有做声。 时姐抿着唇角,紧紧地盯着镜头,似乎在等着季木棉开口。 弹幕不太明白两人为什么沉默,尤其是季木棉,似乎很少这样不搭理卦主,大家纷纷猜测起来。 【怎么了?难道时姐的婚姻很不顺?】 【看时姐的样子,应该也到了要结婚的年龄,她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很着急结婚啊?】 【其实吧,结不结婚都是看缘分的,女孩子还是不要有年龄焦虑。】 在大家议论纷纷时,季木棉终于开口:“时姐,你的姻缘宫比较模糊,我看你的面相看不出来,你能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吗?” 时姐心底还是很相信季木棉的,见季木棉找她要生辰八字,她也没多想,很快就私信了过去。 季木棉对着她的生辰八字掐诀施法,而后抬头看向她,说:“我不是算不出来你的姻缘,是我看出你有自杀倾向,才找你要生辰八字,现在我用术法护住了你,你想自杀也做不到。” 时姐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弹幕则是震惊不已。 【卧槽!自杀?为什么要自杀?】 【不会是被家里逼婚,承受不住压力自杀吧?】 【或者是因为被逼婚得了抑郁症?】 季木棉看着大家的猜测,摇头说:“她不是被逼婚,而是她男朋友是个渣男。” 弹幕:…… 原来是遇到渣男了?!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时姐身上:“你高中毕业后没上大学,而是去打工供你男朋友从大学读到博士毕业,整整十年时间,你的感情和金钱都花在他身上,但是他博士毕业后找了份年薪百万的工作,又偷偷跟上司的闺女勾搭上,想把你给甩了。” “而你找我,是因为你察觉到了他跟上司闺女的事,也察觉到了他想甩掉你,你心里很清楚,这个男朋友恐怕是留不住了,但你很不甘心,你毕竟付出了十年的时间和金钱,所以你来找我算卦,想知道你能不能跟他结婚,对吧?” 时姐紧紧咬着牙齿,没有吭声。 弹幕却是炸了。 【艹!这什么绝世大渣男!】 【这不就是古代陈世美吗?】 【快快快,曝光那个渣男,让他社死!】 季木棉没有看弹幕,视线始终停留在时姐脸上:“我现在告诉你答案,你跟他不会结婚,他铁了心要甩了你。” 时姐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弹幕顿时都心生同情。 这也太惨了,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却被渣男甩掉。 季木棉接下来的话让时姐的脸色越加苍白:“你应该很清楚他为什么甩掉你,因为他嫌弃你只是高中文化,嫌弃你年纪大了——你今年快30岁,而他上司的闺女才22岁。他也嫌弃你面相显老,嫌弃你没法给他撑场面,觉得带你出去丢人……总之他从来没有想过,你之所以只有高中文化,是因为你辍学打工挣钱供他上学,你面相之所以比同龄人老,是因为这十年所有的花销都是你出的!他对你没有半点感恩,反而是处处嫌弃你。” 这一句句话,像是一把利剑,直接戳穿了时姐的心脏。 时姐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戳了一个洞,在汩汩地流血。 木棉花们弱弱地打字:【老婆,是不是太残忍了?】 季木棉摇头:“我用术法护住她,她不会气急攻心,身体也不会出问题。而我必须把真相说出来,让她清醒——她心里知道真相,但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所以这些话我必须要说。最重要的是,她现在除了不甘心外,还留念她男朋友,竟然还幻想着能跟她男友结婚。” 弹幕:??? 【什么?这种渣男,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如果是我,早就团吧团吧把渣男给油炸了。】 【时姐求你醒醒,晃肩膀!】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时姐!】 正文 第226章 总之弹幕都在呐喊,企图唤醒时姐。 可惜时姐并没有看弹幕,只是痛苦地捂着脸,喃喃道:“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是一个地方的,我跟他是初中和高中同学,那时候他可好了,我们两家的条件都不好,但他会省着生活费给我用,他成绩很好,还会给我补课,他也很体贴,我每次来大姨妈都痛,他也会记得给我泡红糖水喝……” 她陷入回忆里,眼泪不知不觉涌出来,“高中毕业后,我考的学校没他那么好,就想着干脆不读书了,去打工挣钱供他读书,可他一直不同意,是我自己执意要这么多,这怪不了他……” 大学是有助学贷款的,但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为了让男朋友体体面面地去读大学,于是决定放弃读书。 不过,她男朋友一直不同意她这个做法,也从来没有主动她要求给钱,是她自己想这么做,她男朋友拗不过她,才会接受她的钱。 说到底,她都是心甘情愿,跟她男朋友无关,所以她并不后悔这十年的付出,她每次只要回忆起初中和高中时期男友对她的好,她就想一辈子回报男友。 弹幕听完她的内心剖析,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初中和高中时期的感情的确很难忘,听她的意思,她男朋友以前却是挺体贴的,但她也不至于让她赔进去十年吧?】 【人都是会变的,就算她男朋友初中和高中时期很好,但他读完博士,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就开始嫌弃她了呢?】 【我倒是觉得,她男朋友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真的很好,那她当初不去读大学时,她男朋友一定会反对。】 【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她打工挣钱给她男朋友,她男朋友虽然口头上拒绝,但最后还是用了,就证明他是个软饭男。】 时姐终于抬起头来,刚好扫到弹幕里的猜测,焦急地替男友辩解道:“不是的!郤坤不是那样的人!当时他劝了我很久,让我去上大学,是我自己觉得家里穷,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才执意去打工!后来我给他生活费,他也不想要,是我非要打到他卡里!” 很显然,郤坤就是她男友。 见她对她男友带着100米厚的滤镜,弹幕都无语了。 【既然你这么维护你男朋友,那我就得跟你掰扯掰扯了,你说你把生活费主动打到他银行卡……那你是怎么知道他银行卡号的?】 【这还用说,肯定是她男朋友主动给的卡号呗。】 【呵呵,我猜肯定不是她男朋友给的,她男朋友很像绿茶,肯定不会亲自给卡号留下把柄。】 【楼上姐妹正解,我才她男朋友肯定是故意不小心把银行卡掉在她面前,又或者是通过其他人把卡号发给她。】 时姐:“……” 她整个人都是呆滞的,因为郤坤当时确实是不小心把拍到的银行卡号照片发给她,她看到后就保存了下来,后来郤坤跟她解释,说是他发错了,他本来是要发给他爸妈,因为他爸妈说要给他打生活费。 季木棉看她一眼:“他就是故意发给你的,他爸妈陪着他一起办的银行卡,早就记住了卡号,又哪里需要他发。”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他发你卡号的时候,应该是他大一上学期,你刚好打工一个月拿到工资的时候吧?” 时姐不是傻子,听了他最后这句话,脸色再次变得煞白。 也就是说,郤坤在大一上学期的时候就想好让她提供生活费了,他嘴里说着不想花她的钱,实际上却是在盯着她的工资,等着她自己上套。 “不……我不信……”她抱着脑袋,剧烈地摇头,“他明明那么好……” 弹幕见她仍旧执迷不悟,不禁麻了。 【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恋爱脑,我真想摇摇她的脑袋,把她脑子里的水给晃出去!】 【要不是她真的很可怜,我都想喊着让她跟渣男锁死!】 【叹气,年少时的感情总是带着美好的滤镜,我看她与其是舍不得渣男,应该是舍不得初中和高中时期那段恋爱吧。】 季木棉蹙了蹙眉,说:“在时姐眼里,那段恋爱确实是美好的,但是在她男朋友眼里,那就不同了。” 闻言,弹幕都竖起了耳朵。 时姐也猛地抬起头来看他。 季木棉跟她对视,说:“你大概不知道吧,郤坤当年之所以找你做女朋友,不是因为他喜欢你,而是他看身边同学都暗地里找了女朋友,他不想落后,才打算随便找一个女朋友。而你是他当时所能选择的女生里条件最好的了——你虽然家里穷,但你学习成绩不错,长得也还算是清秀,至于那些家境好的大美女,他就算喜欢也追不到。” 他就只差明着说,时姐是郤坤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不对,应该说她是郤坤最次的选择。 时姐顿时瞪大了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弹幕却毫不意外。 【我就说她那个男朋友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本来我还以为他初中跟高中时期的为人还可以,是上大学后觉得时姐配不上他才嫌弃,现在看来,他骨子里就是个人渣。】 【哎,时姐这是被他的表面功夫给骗了啊!】 时姐既然来找季木棉算卦,肯定是听过季木棉的厉害,也相信季木棉的本事,但如今季木棉说郤坤从头到尾都是个人渣,她却一点也不愿意相信。 她死死地咬着唇角,许久,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那为什么他要对我那么好,如果他当初不喜欢我,可以直接冷落我,根本用不着对我嘘寒问暖……” 季木棉:“你觉得他对你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他更好。你每周给他洗衣服,甚至连贴身衣物跟袜子都帮他洗,你还经常把自己的饭省下来给他吃……你对他的好,远远超过了他对你的好。在你记忆力,你每次来大姨妈他都帮你泡红糖水喝,对吧?可实际上他也就泡过几次吧,而且红糖还是你自己买的,他只是接了热水给你泡上,而你同桌女生帮你泡红糖水的次数都比他多。” 他微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你好像只记得你男朋友对你的好,却完全忘了你那个同桌女生对你更好啊。” 弹幕惊呆了。 【卧槽!所以她真是个恋爱脑吧?!】 【只记得男人的好,却不记得同性的好,我收回之前同情她的话,我祝她跟人渣锁死!】 【我刚刚也觉得她很可怜,还觉得她很单纯,如今看来,她完全就是那种离开男人会死的女人,我只想说,退退退!】 【只能说她活该吧,如果是我,我肯定会记得同桌女生的好,我宁愿把钱给那个同桌,也不要去扶贫男人。】 时姐看着弹幕里的嘲讽,不由涨红了脸。 季木棉瞅她一眼,说:“你当年对你同桌女生也很好,你们之间的友情是相互的,所以你并没有对不起那个女生,这一点我得帮你澄清。不过你男朋友确实也没有那个同桌女生对你好,这一点我从你面相上看到,我也得告诉你,让你回忆起来——你就是被当年美好的回忆给绊住了,但实际上那些回忆都是经过你记忆的美化,并不是真的,你得看清楚。” 时姐没做声,眼底透着透着深深的挣扎,似乎在纠结要不要相信季木棉的话,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记忆。 弹幕算是看出来了。 【她可能也不是留念她男朋友,而是留念当年的美好吧,尤其是她男朋友现在变得这么不堪,她肯定更加怀念以前的好。】 【我刚刚骂了她,但现在我又觉得她有点可怜,只能说她很倒霉,遇到了渣男,才变得如此不幸。】 【这种不幸也跟她自己有关,干嘛要去扶贫心疼男人啊,请牢记一句话:心疼男人没有好下场!】 【时姐你快跑吧,看清了渣男的真面目挺好的。】 时姐却沉默着没做声。 弹幕都替她急。 “可我……我还是想跟郤坤结婚……”过了许久,时姐嗫嚅着唇角,轻声说,“可能季大师说得对,我是对以前的记忆加了很多美好的滤镜,才不想离开郤坤……不过说到底,我也是为了自己,我这么大年纪,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对象,我只能一直缠着他不放……说白了,我真的很不甘心自己这十年的付出都变成了泡影,我就是死也要缠着他!” 她说到最后,呜咽地哭了起来,声音里透着浓烈的不甘和坚定。 弹幕听着她一声声凄厉的哭声,都叹息不已。 【年龄大也是可以嫁人的,而且女人不嫁人也没什么,你既然能供人渣读书,那你肯定也能养活自己,以后对自己好一点就行。】 【时姐,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一直纠缠渣男,说不定渣男会对你动杀心,毕竟他是个人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啊,我看过一个案例,一个人渣让他妈杀掉老婆,之后他代替死掉的老婆写了谅解书,他妈提前出狱,而他P事没有。】 【呵呵,最后人渣得到了妻子的房产,还升职加薪,又娶了个老婆,美滋滋过上了幸福的人生。】 时姐:“……” 她被弹幕说得有些心惊胆战,其实她也听过那个人渣让老妈杀老婆的事件,但她不愿意相信郤坤会变成那种畜生人渣。 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里,不禁暗暗摇头,这个时姐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 就在季木棉思索着该怎么样让时姐不再执着时,一个叫‘曲水流觞的老曲’的ID在弹幕里打字:【我是郤坤在大学期间的女朋友,季大师,我申请了连麦,麻烦同意!】 弹幕:??? 卧槽,还有瓜?! 时姐也惊住了,她一直是郤坤的女朋友,郤坤说他这十年除了她以外,再没有跟其他女人暧昧过,现在怎么突然出现一个郤坤的大学女友? 季木棉点击同意。 曲水流觞很快上麦,对方是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的姑娘,气质也很好,她的目光落在时姐身上,说:“我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叫你时姐不合适,我叫你时女士吧。我姓曲,你可以叫我老曲或者曲女士” 她又看了眼季木棉,说,“我是季大师的老观众和老粉丝,一直看季大师的直播,接下来我要说的话绝对是真实的,没有半点虚假,因为我不可能在季大师面前撒谎,如果我撒谎,季大师也绝对会拆穿我。” 木棉花们也在公屏上打字:【曲姐在1群,她确实是老粉丝,我们都眼熟她,她人很好的!】 有了粉丝的证词,就更显得曲姐可信。 时姐咬着唇角,没有做声。 曲姐也没管她愿不愿意相信自己,径直往下说:“我跟郤坤是大学同班同学,他大二下学期的时候追我,说从大一开学起,他就喜欢我,暗恋了我两年多。我见他成绩不错,长得也还过得去,再加上他对我穷追不舍,又表现得很体贴,过了半年后,我答应了他的追求。” 她的视线落回身上,“而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在外面有一个女朋友,更没有说过他的生活费是你给的。” 时姐:“……” 弹幕集体震撼。 【卧槽,所以这个郤坤脚踏两只船?!】 【之前曲姐就在群里说过,她大学期间遇到过一个渣男,那渣男表里不一,特别虚伪,当初追求她,是因为知道她是教授的女儿。】 【我也记得曲姐说过,那个渣男想通过她考取她爸的研究生,后来被她看穿,她果断分手……难道那个渣男就是时姐的男朋友?】 【哇趣,这个故事竟然还能串联上吗?!】 曲姐冷声道:“大家猜得不错,我说的那个渣男就是郤坤。我跟他交往了大概半年多吧,到了大三,他说想考研,还说要考我爸的研究生,那时候我还没有透露我爸是谁,他提到我爸的名字,我还想着要不要偷偷跟我爸提一句,让我爸多留意一下他。”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变得更冷,“直到有一次我偷听到他跟他舍友说话,我才知道他原来早就知道我爸是学校的教授,后来我又偷偷调查了一下,才发现他就是在发现我爸的身份后,才开始接近我,然后向我告白,实际上他压根不喜欢我,在大一的时候他也没看上我,更谈不上暗恋我几年。” 弹幕:…… 这可真是机关算尽,心机软饭男! 大家纷纷去看时姐的脸色,不知道她在得知郤坤的又一个人渣事件时,她会不会还留念郤坤。 时姐好像陷入了震惊里,一直张着嘴巴,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反馈。 曲姐眯着眼,说:“我当时气不过,就想着玩玩他,故意跟他说我爸就是他想选的那个教授,他当时以为我想帮他,特别惊喜,还假惺惺地说他不要靠岳父,要靠自己的努力。后来考完研,我爸没选他,他竟然来质问我为什么我爸没给他开后门……你们没听错,他因为没有考上我爸的研究生,所以直接跟我翻脸。” 弹幕:…… 只能说,有些人渣天生就没脸没皮。 曲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才不惯着他,直接跟他提分手。他气急败坏,囔囔着说他要不是看我是教授的女儿,根本不会选择我,他还说他以后要读博士,会出人头地,他做大官的女婿都够了,一个教授的女儿还配不上他。” 弹幕:??? 【给他脸了!】 【卧槽,人渣这么普信呢?!】 【我听吐了!】 时姐:“……” 曲姐冷哼:“我才不惯着他,谈恋爱那一年我给他买了不少衣服和鞋子,出去约会也是我付钱比较多,我把单子都罗列出来,让他都还给我,然后找人打了他一顿!” 弹幕:!!! 女王!绝对的女王! 再对比一下哭哭啼啼舍不得渣男的时姐,大家都觉得曲姐的反应酷毙了。 当然,大家也清楚,是因为两人的生长环境和家庭条件不同,曲姐是教授的女儿,当然有洒脱的资本,遇到个渣男甩了就是,而时姐为郤坤付出了太多,以后也找不到比郤坤条件更好的人,所以她才舍不得郤坤,才会觉得不甘心。 曲姐的目光转落到时姐身上:“你仔细回忆一下,郤坤考研那一年,成绩出来时,他是不是脾气不太好,而且他当时还皮青脸肿了一阵?” 时姐:“……” 确实都对上了,她当初看到郤坤受伤,还问郤坤怎么了,郤坤不耐烦地说他摔倒了,她当时出钱带郤坤去医院那药,后来还在家里煲了一个月汤给他喝。 弹幕:??? 【我说时姐你不要太离谱,还煲汤给他喝!】 【他明明瞒着你跟别的女人恋爱!】 【如果当时曲姐没有察觉到真相,让他考上曲爸爸的研究生,他一定会踢掉你的!】 【时姐你醒醒啊,你真的不要再迷恋他了!】 曲姐同情地看着时姐,说:“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瞒着你的,你却对他死心塌地,没有半点怀疑他吗?” 时姐咬着唇瓣,没有做声。 曲姐叹口气,缓缓道:“我清楚地记得,他跟我说,他以后要娶大官的女儿,他看不上我这个教授的女儿……他连我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你?” 时姐:“……” 她捂住脸,眼泪从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 曲姐目露怜悯,说:“我跟郤坤的故事就到这里,他没考上我爸的研究生,后来被调剂到了其他学校,我就没关注过他了。对我来说,只是人生中遇到了一个渣男,直接处理掉就好。” 她的视线变温柔了些,看着时姐,说,“希望你也能除掉这样的人渣。” 弹幕纷纷为曲姐的温柔感动,也都在劝着时姐。 时姐一直用双手捂着脸,没有让大家看到她的表情,大家也就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 弹幕很担心她。 【不会是受了太多刺激,要晕过去吧?】 【应该不会,季大师用术法护住她,她想晕也做不到。】 【我更担心她还是执迷不悟,非要在那个渣男身上吊死。】 曲姐:“……” 如果她出来作证都没法让时女士改变主意,那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季木棉看着依旧低头不语的时姐,说:“我能给曲姐作证,她没有说半点慌,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惜时姐就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然沉默不语。 曲姐跟弹幕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季木棉见状,扫过时姐的头顶,沉声道:“郤坤他之所以一直没有跟你摊牌,让你知道他劈腿的事,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你工作这十年,工资慢慢在长,你也挣了一些钱,而你的钱都花在了他身上,从一开始你给他每个月提供800块生活费,到如今你每个月往他银行卡里打6千多块钱,你还给他买衣服买生活用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他舍不得你这个任劳任怨又能给他花钱的冤大头。” 弹幕听得都要气死了。 【这个贱男,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 【时姐完完全全就是个大冤种啊!】 【天啦,如果我是时姐,已经提起了45米的大长刀!】 时姐终于抬起头来,大家看到了她赤红的眼睛,以及泪湿的脸庞。 “他……他真的把我当成冤大头吗?”她弱弱地问。 · 没等季木棉和曲姐回答,一个叫‘星河秋水明净’的ID打字:【我是郤坤上司的女儿,我来了!】 正文 第227章 弹幕:??? 大家纷纷想起来,郤坤工作后,好像跟上司的女儿勾搭在一起,所以才想甩了时姐。 所以现在是上司的女儿来了直播间,亲手喂瓜给大家吃吗? 对此,弹幕只有一个想法:【来得好!快请上座……不对,请上麦!】 上司的女儿虽然看不见观众们一脸热衷于吃瓜的脸,但她能感受到弹幕扑面而来的热情,上麦后难免有些羞涩:“季大师,你好,我姓靳,您叫我小靳就好。” 小靳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长得也很漂亮,她年纪才22岁,看着也十分年轻,她的目光又转向曲姐和时姐,说,“我年纪比你们小,就叫你们姐姐吧……你们别误会,我不是因为你们都做过郤坤的女朋友才叫你们姐姐……然后我要澄清一点,我压根就没跟郤坤处对象,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天天缠着我不放,我都要被他恶心死了!” 弹幕:??? 卧槽?这是什么神展开?! 所以时姐那个人渣男朋友,其实并没有跟上司的女儿恋爱? 曲姐也惊呆了。 她没上麦之前,一直在直播间吃瓜——那会儿她还不知道会吃到自己的人渣前男友的瓜,吃得挺津津有味的……总之她依稀记得季大师说过,郤坤是因为跟上司的女儿勾搭上了,才想甩掉时女士啊! 季木棉将她的疑惑看在眼里,耸耸肩,解释道:“我是以时姐的角度说的,时姐觉得郤坤跟上司的女儿勾搭上了,但我没有说过。” 曲姐:……原来是这样吗? 而时姐看到小靳上麦,整个人都惊呆了,甚至都忘了继续掉眼泪。 说实话,在得知郤坤出轨他上司的女儿后,她心里是有些怨恨那位姑娘的,可此时看到小靳,她却觉得自己怨恨错了人——小靳刚刚说了,她并没有跟郤坤恋爱,是郤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缠着她,而看她坦坦荡荡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 时姐越想越觉得心慌,难道自己误会了小靳? 但她听郤坤跟高中同学打电话的时候说过,他找了上司的女儿做女朋友,所以打算跟她分手啊……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摇摇头,说:“那只是郤坤在吹牛,他还在追小靳,并没有追到手,而且小靳明确拒绝过他好几次,是他自不量力,把小靳当成了囊中之物。” 时姐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小靳听见郤坤居然跟外人介绍她是他女朋友,还把她当成囊中之物,立马炸毛了:“什么?他竟然还在他高中同学面前造谣,说我是他女朋友?!这个贱人,他长得丑想得美!” “啊啊啊我要气死了!”小靳深吸口气,嘴里默念,“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弹幕:…… 曲姐:…… 看得出她是真的很生气了。 小靳深深呼一口气,又长长吐出一口气,等自己冷静一些,才继续说:“大家别介意我爆粗口啊,我本来是非常有素质的,真的很少骂人,但是遇到这个人渣,我是真的气得够呛,有点口不择言,还请大家原谅。” 她爹好歹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她从小接受的也是非常有素质的教育,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会爆粗口。 “不瞒大家说,我为什么这么恶心郤坤,是因为他不但一直缠着我,还在他公司同事和我爹面前造谣,说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她紧紧捏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可问题是,我并不是跟我爹一个单位,他是在我爸的生日宴上见过我一次,之后他打听到我的单位,对我展开了追求。但从他第一次追我开始,我就严肃地拒绝了他,可他不死心,一直来纠缠我,后来闹到了我爹面前。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跟我爹说,我答应了他的追求,他还叫我爹为岳父!” 她越说越气,整张脸几乎扭曲在一起,“你们说,他这不是神经病吗!我一直在拒绝他,他居然还敢在我爹面前撒谎!我真的不知道天底下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弹幕听完也十分震撼。 【卧槽,这是真的脑子有病吧?】 【我觉得应该送他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万一真的得了这方面的病呢?】 【按理说一个博士生,不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吧?】 【但我听过一个类似的故事,那个渣男也是用这样的手段勾搭上一个白富美,又偷偷让白富美怀上孩子,然后就迎娶了白富美。】 【我猜这个郤坤,应该是极度自大的人吧,他是农村出身,能读完博士,在他们本地的确算得上天之骄子,他肯定因此膨胀。】 【我见过一些太子妈,觉得自己儿子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任何姑娘都配不上她们的儿子,估计这个郤坤的心态就跟太子妈差不多吧。】 季木棉淡淡道:“对,他觉得自己很厉害,从小山村里一路读到博士,又进了很牛逼的单位,他觉得自己能配得上任何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小靳身上,说,“你一次次拒绝他,他觉得你不识好歹,暗暗想着等把你弄到手结了婚,等你爹提拔了他,他就抛弃你,让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小靳:“……” 这真是神经病吧? 季木棉耸耸肩:“他之所以这么自负,除了他自己膨胀外,也因为时姐给了他自信,毕竟无论他在外面怎么出轨,怎么偷吃,时姐都爱他爱得不行,他觉得时姐这么爱他,这么无条件包容他,那其他女人肯定也会死心塌地爱上他。” 小靳:……呸! 曲姐:呵呵。 只有时姐愣在那里,半晌都做不了声。 弹幕纷纷跟时姐对话。 【看吧,都是你给了人渣自信。】 【求你早点清醒吧,这人渣一边祸害你,一边去恶心其他女孩子,真的不是个东西。】 【如果现在你还认不清人渣的真面目,还要跟他在一起,那我只能说出那两个经典的字:请锁死!】 【楼上,这是三个字。】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跟着我的嘴巴念:锁死。】 时姐整个人失魂落魄,迟迟没有吭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季木棉知道她的心结所在,淡淡道:“你觉得自己浪费了十年时间,现在已经快30岁,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男人本来就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时姐抬头看着他。 季木棉:“你觉得以他这种品性,他能走多远?他未来如果出事,会不会连累你?” 小靳在一旁冷笑道:“我爹知道他造谣我跟他在一起,特别生气,当然,我爹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没有在工作上为难他,但是我爹支持我起诉,这是诽谤造谣,我起码得送他拘留几天,虽然不会导致他被开除,但这会记录在案,绝对影响他升职。” 时姐猛地瞪大眼睛。 小靳的目光落在时姐身上,说:“我没有仗势欺人,一切都是走法律程序,是郤坤造我的造谣,自作自受,所以你别怪在我身上。” 时姐咬着唇角,摇了摇头,说:“我不会的……之前也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见她在静默这么久后终于开口,且开口的内容不是给郤坤求情,而是向小靳道歉,大家都觉得她还有救。 弹幕非常给力,持续向她输出。 【还记得之前有个男卦主算命,他爹也是个渣男,被原配供着上大学,之后抛妻弃子,另娶他人,还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那个故事里,原配变成精神病,儿子变成了傻子……我当时听得心肝脾胃都在疼,恨不得把那个渣男给锤死!】 【时姐,你现在就跟那个原配差不多,费尽力气把男人供出来,可惜男人一脚把你踢开。】 【所以劝你赶紧跑,你也不想被折磨出精神病,对吧?】 【趁着还没有结婚生子,来得及跑路,就赶紧跑吧!要是以后你给他生了孩子,以你的性格,你恐怕更离不开他了。】 时姐又沉默下来。 季木棉盯着她,说:“郤坤他对不起你,他的报应马上要来了。很快他会被拘留,但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他未来还会挪用公款,最后锒铛入狱,被判好几年,他的工作肯定没了,他贪的钱也得全部没收。”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等几年后出狱,他会缠着你不放,他心里清楚,因为坐过牢,他已经高攀不上其他女人,只能缠着你这个甘愿为他当牛做马的人。” 时姐:“……” 季木棉:“但他坐了牢,失去了一切,性情早就大变,他以后天天待在家里不工作,就等着你养他,他还会酗酒打人,最后你会被他家暴而死。” 时姐:!!! 这次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曲姐性格耿直,忍不住冲时姐喊:“卧槽,这是要出人命啊!你赶紧跑吧,不跑你会死的!” 小靳年纪小一些,讲话比曲姐更直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要是你还打算跟人渣在一起,那你真是没救了!季大师也好,还是直播间那么多观众也好,都不用拯救你了,直接看着你自生自灭吧!” 弹幕:【曲姐,小靳,你俩就是我们的嘴替!】 时姐深吸口气,喃喃道:“我明白了,我……我会想清楚的……” 她在听到郤坤未来会进监狱后,心里就有了一丝动摇,再听到郤坤出狱后会打死她,她多少也是害怕的,就更动摇了。 说实话,她之前以为郤坤是嫌弃她才出轨,主要问题都在她身上,是她配不上郤坤,所以她才不甘心,害怕郤坤抛弃她。如今得知郤坤本来就是个人渣,早就背着她去傍其他白富美,最后还会落得坐牢的下场,她对郤坤的滤镜就少了许多。 年少时的郤坤在她心里是很美好的,而如今那层美好的滤镜破碎,所有人都用事实和真相告诉她,郤坤人品不好,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她也是该梦醒了。 季木棉见她确实在思索着,说:“你也不是没有他活不下去,虽然你学历只有高中,但这十年你为了供他上学,一直在努力往上,你现在薪资一万多,比很多大学刚毕业学生的工资还多。” 弹幕·大学毕业生:【膝盖中了一箭qaq】 时姐想到自己还有一份不错的工资,顿时自信心也增加了不少,点头说:“我明白了,我回头就跟郤坤提分手。” 见她终于想通,直播间一片欢庆:【太不容易了!我得去开一瓶82年的可乐庆祝!】 曲姐和小靳也替时姐感到高兴。 时姐见大家都在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忽然发现自己之前钻牛角尖真的很让人讨厌。 她先是感谢了大家的关切,又剖析自己,说:“其实我也挺自私的,我听到郤坤会坐牢,想到以后如果我给他生了孩子,孩子没法考公,我瞬间就不想嫁他了。” 弹幕:……刻在华国人骨子里的考公魂! 时姐:“可能我也不是真的很爱郤坤,只是放不下自己十年的付出吧……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想死……我做不到为他去死,我真的挺自私的。” 弹幕赶紧阻止她胡思乱想。 【这世界上谁想死啊,你不想死多正常!】 【跑就对了!远离渣男!】 【自私一点没什么不好!】 曲姐:“这不叫自私,这叫人间清醒,你没有错,错的是骗了你十年的人渣。” 小靳在一旁拼命点头表示赞同。 季木棉看了眼时姐,补充道:“你从今天开始远离郤坤,你被他家暴而死的命运就改写了,而郤坤的报应也会来得更快,说不定都不用等到他坐牢,他就出车祸,又或者出别的意外呢。” 反正人渣总会有报应。 · 自此,这一卦以时姐的清醒结束,直播间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倒是曲姐想到了一个问题:“郤坤要是出了事,不会再去纠缠时女士吧?” 郤坤显然是把时姐当成了退路,也当成了可以无止境吸血的工具人,如果郤坤倒了霉,他还真有可能回去纠缠时姐,继续吸血。 时姐顿时紧张起来。 季木棉:“回头我给你寄几张护身符,你天天带着,他近不了你的身。” 闻言,时姐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时姐下麦,曲姐和小靳也断掉连麦。 大家还沉浸在这个故事里。 【这一卦真是太跌宕起伏了,尤其是曲姐跟小靳出来锤渣男的时候,太精彩了!】 【只能说锤渣男,人人有责。】 【话说看到时姐付出十年的青春和金钱,换来这样一个结果,我都有点害怕男人了。】 【那还是有好男人的,前不久就看到一个新闻,一户人家起火,老公把老婆背出去,自己受了伤。】 【说得对,世界上当然有好男人,不过我从小运气一般,再来一瓶都只中过一次,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运气,所以还是孤注生吧。】 · 季木棉见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笑着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咱们三天后见~” 下播后,他起身走到裴久景面前,笑眯眯瞅着男人。 裴久景深深地看他一眼,把他拉入自己怀里。 两人刚想亲亲热热,结果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接着响起谢十三的声音:“大嫂,我有个事想和你说。” 季木棉:“……” 谢十三不是刚来过吗?怎么又来了? 他走去开门,就见谢十三站在门口,正冲他憨憨地笑,而他身侧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季木棉:“……纪总?” 正文 第228章 门口除了谢十三外,还站着纪珘。 纪珘笑着说:“季大师,好久不见。” 而后他又看向季木棉身后的裴久景轻轻颔首,算是打招呼。 季木棉的目光从纪珘脸上扫过,又转落到谢十三身上,看了谢十三好几眼,这才看回纪珘,笑眯眯说:“纪总怎么有空来桐城?” 谢十三被大嫂看着,莫名有些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纪珘微微一笑:“我准备休个假,想来城隍庙住上一段时间,不知道季大师欢迎吗?” 他前段时间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了华国,之后可以常住华国,来城隍庙住一段时间也不耽搁什么。 季木棉没有做声,只是拿眼睛去看谢十三。 谢十三:“……” 他又莫名心虚了。 纪珘不动声色地往前两步,若有似无地挡住季木棉看谢十三的视线:“季大师,这是我个人的决定,跟谢大师无关。” 季木棉:“……” 好家伙,这就开始护着啦? 不过,现在纪珘还认为谢十三是大师,那看来谢十三还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纪总依旧任重道远啊。 想到这里,季木棉也开始微笑:“行啊,那你留下来吧。” 希望纪珘在知道谢十三的身份后,不会被吓到吧。 纪珘自然看得出季大师的笑有些意味深长,但他也没有多想,只要能多接触他想接近的人,其余事情倒是无所谓。 于是城隍庙又多了一个百亿总裁纪珘。 江慕泽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他看过不少情感主播,所以在纪珘搬来城隍庙的当天晚上,就发现了纪珘跟谢十三之间的猫腻。 他忍不住找到季木棉,说:“连白无常大人都要脱单了,季大师您能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脱单吗?”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他的婚姻宫,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抱歉,我还是没有看出你红鸾星动。” 江慕泽:“……” 他要哭了,他只是想谈个恋爱,有那么难吗? 佛像跳到他肩膀上:“你想谈恋爱还不简单,我去帮你打晕几个帅哥过来,你自己挑就好了。” 江慕泽:“……” 佛像大人,这是犯法的,您知道吗? 季木棉摸了摸佛像的脑袋:“堂爷爷说你最近巡逻特别认真负责,他老人家都舍不得你走了,要不等这三个月结束,你再留三个月吧?” 佛像顿时蹦跶他肩上,不断地跳脚:“……老子忘了你也个周扒皮,跟你那个记仇的老公一模一样!” 季木棉把他拿下来放回江慕泽肩膀上,似笑非笑地瞅着它:“你说我老公记仇,我老公肯定听到了。” 佛像:“……” 它刷地消失在原地,临走前留下一句‘老子去巡逻了’。 江慕泽目瞪口呆:“……佛像大人跑得太快了吧!” 季木棉拍拍他的肩膀:“它跑得快,总比它帮你打晕男人的好。” 江慕泽郑重点头:“您说得对,多谢您帮我拦住佛像大人,我觉得佛像大人再留三个月挺好的,反正我也挺喜欢这里。” 季木棉哈哈大笑:“回头它要是知道你主动提议再加三个月,它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江慕泽非常淡定:“没事。” 毕竟已经习惯了╮( ̄ ▽ ̄)╭ * 接下来两天,城隍庙里热热闹闹,而季木棉的生活也十分平静,每天练习画符,修炼新的术法,然后跟他老公双修,日子过得十分有滋有味。 直到第三天,江慕泽忽然急匆匆地找到季木棉,嘴里喊道:“季大师,你还记得小章吗?就是那个不想继承家里产业,心生叛逆跑去山里,结果迷路碰见英雄老张的那个小章,他最近又跑山里去了……哦,这次他不是叛逆,他是去祭拜老张,顺便在老张他们老家周围的风景区玩一圈,结果他发现那一片山村好像出了事。” 季木棉当然记得小章,当初小章跑西南大山里,恰好遇到了缉毒英雄老张的魂魄,把老张的魂魄送回老家后,小章就消停了,乖乖地跟着他爸妈学习如何管理公司,据说这几个月表现不错。 这次小章跑出去祭拜老张顺便玩一圈,应该是经过他爸妈允许的。 “他说那一片都出了事?”季木棉有些诧异道,“那他有说是什么情况吗?” 江慕泽:“他半小时前给我发的信息,我刚刚在睡觉没注意……他也没明说……我现在打他电话试试。” 说完他便拨打了小章视频电话,但是那边没接。 季木棉蹙了蹙眉,说:“我有他的生辰八字,我掐算一下。” 上次小章迷路找他算卦,给了他生辰八字,现在正好用得上。 半分钟后,季木棉抬起头来,看向江慕泽,说:“小章那边的确是出事了,不过他上次找我买了玉佩,他自己暂时没事,还能护住他周围的人,我现在去救他,你不要急。” 江慕泽见他神态语气都不像是特别着急的样子,猜测小章那边的问题应该不是特别严重,因此也放下心来。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季木棉心里是很焦急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等江慕泽离开,季木棉先是布置了一个阵法,而后用小纸人代替小章,以此来保护小章,而后他立刻给裴久景传讯:“阿景,出事了!估计西南那边出现了僵尸和尸毒!” 他从小章的生辰八字算到,小章曾被尸毒攻击,但小章有他的玉佩保护,并没有染上尸毒,而小章应该是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才找江慕泽求助。 至于小章为什么没找他……可能是因为小章跟江慕泽是发小,和江慕泽更熟悉,而小章又知道江慕泽住在城隍庙,一定会把消息传达给他,所以才找江慕泽吧。 裴久景今天外出有事,听见他的传讯,立即出现在了他面前。 季木棉迎上去,急声道:“是不是旱魃在作祟?” 主要是前不久旱魃刚好偷了殡仪馆的尸体,现在又出现僵尸和尸毒,这两件事很难不让人联系到一起。 尸毒这种东西如果扩散开来,那对人类来说完全是灾难,不管是季木棉也好,还是裴久景和特管局众人也好,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裴久景摸摸季木棉的脸,柔声安抚道:“不要急,凤翎已经追查到旱魃的踪迹,之前殡仪馆尸体被偷后,各地特管分局和阴差也在留意本地的情况,就算真的有尸毒,也不会扩散。” 季木棉恍然,据他所知,老张的老家很偏僻,估计阴差和特管分局没有第一时间留意到,才让旱魃有了可乘之机。 裴久景握着他的手,低低说:“你放心,凤翎的天火可以烧毁尸毒,不会让尸毒扩散。” 季木棉:“那真是太好了!咱们叫上凤翎,立刻赶过去看看吧?” 裴久景自然应了好。 因为尸毒这种东西很容易扩散,也十分有危险,因此季木棉和裴久景走的是地府通道,转眼间就找到了小章所在的地方,而凤翎也刚好抵达。 凤翎沉声道:“旱魃不在西南,它往北去了,我追了她一路。” 快要追上的时候,他收到老大的传讯,说是西南出现尸毒,需要他的天火,于是他赶了过来。 季木棉:“可能是她察觉到自己快被你追上,所以才在西南这边搞事,把你引开。” 凤翎眉头紧蹙:“它智商这么高?” 一个僵尸,智商要那么高做什么! 季木棉:“……” 人家其实是魔神,是僵尸之祖,智商应该不差吧……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小章跟前。 · 小章见到季木棉,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马奔过来,喊道:“季大师,您果然来了!我就知道联系小泽有用!您快来看看,我的同伴和村民们好像都生了病!” 他四天前抵达老张老家,在祭拜完老张后,他跟几个旅游去隔壁县的一个比较有名的山上露营,等今天上午他们几个驴友下山,发现村里人都病恹恹的。 一开始他还没有发现不对劲,在村长家吃完中饭后,他的几个驴友也变得病恹恹的,本来他们是打算下午包车回省城,结果其中两个驴友直接倒下了,而他恰好又发现自己佩戴的玉佩一直在发烫,他便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我把玉佩放到两个驴友身上,他们情况好了一些,都醒了过来,我看这玉佩有用,于是又给生病的那些村民用了,村民们大部分也都说感觉好了许多,但是玉佩的色泽变暗了。”小章拿出玉佩给季木棉看。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玉佩上,之前他在玉佩上打入了功德金光,而现在功德金光却差不多已经消失殆尽,因为那些功德金光把尸毒给灭了——功德金光的效果就跟天火能,能够烧灭尸毒。 “你做得很好是你救了同伴跟村里人。”季木棉视线转落在小章身上,夸赞道,“下次我再送你一块玉佩。” 小章有些羞涩地挠了下脸,玉佩他买得起,倒是不用季大师送,但季大师这么夸他,他心里特别高兴。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领着季木棉往屋子里走,说:“这是村长家,那两个晕倒的驴友歇在客房里,我带您去看看……主要是我不清楚他们怎么了,我怀疑是不是中了毒,但是因为这毒可能会传染,所以我也没敢送他们去镇上医院……” 说到这里,他猛地住了口气,然后惊恐地看向季木棉。 季木棉显然明白了他意思,安抚他道:“别担心,我这就叫人去一趟镇上医院!” 一般村民生病,先是找村里的赤脚医生,然后去镇上医院看病,而根据小章得到的消息,村民们‘中毒’这事好像已经发生了好几天,估计已经有不少村民去镇上医院看过病,而医院是最容易扩散‘病毒’的地方……所以刚刚小章的反应才那么大。 季木棉说完后,朝裴久景看了可能。 裴久景冲他轻轻颔首,用术法给特管局的人传了讯。 见季大师说会派人去镇上医院,小章顿时就放心了,毕竟他特别信任季大师。 很快小章带着季木棉去看过两个驴友的情况,季木棉没有见过尸毒,瞧着两个驴友的脸色煞白,确实有些像僵尸,猜测尸毒可能会让人变成僵尸。 凤翎在一旁道:“就是那玩意。” 他其实挺恶心尸毒这玩意,但没办法,谁叫他的天火能够对付旱魃,只能由他出面。 “他们身上还残留了一些尸毒,我先帮他们拔净。”说完,他抬手一扬。 就见那两个驴友身上仿佛着了火一般,但两个驴友自己并没有被烧伤的感觉,反倒觉得身体一点点变得轻松。 小章在见到两个驴友‘燃烧’的时候,吓了一跳,不太明白凤翎想干什么,但是他知道凤翎这位大帅哥是季大师带来的,估计也是位大师,而且对方能变出火来,肯定术法高强,因此他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吭声。 没多久,他见两位驴友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位帅哥大师之所以会用火‘燃烧’两个驴友,实际上是在给驴友‘解毒’。 “我现在感觉身体很好。”一个驴友站起来跳了几步,惊喜道,“我完全好了!” 另一个也兴奋不已,忙不迭向凤翎道谢。 小章在旁边看着,也替两人高兴,然后他忽然想到什么,低声问季木棉:“大师,刚刚您身边这位帅哥大师说驴友中的是尸毒……是我想的那个尸毒吗?” 他几乎会蹲守季木棉的每场直播,因此他也知道上次季大师算卦时,出现了一个殡仪馆工作人员说尸体被偷走的情况……他猜测可能是出现了什么邪物,利用尸体制造尸毒。 季木棉知道他很聪明,也没有瞒他,说:“对,不过你不用担心,目前情况可控。” 小章很清楚有些事不是他能知道的,也没有多问。 不过,刚刚两个驴友也听到了‘尸毒’这两个字,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多想…… 两个驴友也是聪明人,瞧了眼他的神色,连忙给季木棉表态:“放心,季大师,我们保证一个字也不说!” 他们也经常看季大师的直播,知道季大师有多厉害,他们当然不会违背季大师的意愿。 · 救了两个驴友后,凤翎又去村里走了一趟,治好了村民们。 而特管局工作人员来汇报,果然这个镇和下面的其他村子也有一些人被染上了尸毒,于是凤翎干脆围着整个镇走了一遍。 晚上凤翎回来,整个人灰头土脸,一屁股坐到城隍庙后院的石凳上:“我得赶紧把旱魃找出来,她要是在各个地方放尸毒,我得累死。” 那些尸毒非常容易对付,但是让他在各个地方打转,真的很累。 季木棉连忙安抚他:“昆云已经顺着你之前的路线去追查旱魃,应该很快就能把旱魃找出来。” 结果凤翎听了他这话,非但没有放心,反而腾地站起身:“大嫂,你说昆云去追旱魃?就昆云那脑子,能斗得过旱魃吗?!” 虽然旱魃智商不高,但昆云智商还不如旱魃呢,说不定旱魃能把昆云耍得团团转。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凤翎一溜烟跑没影,只留下这么句话。 季木棉:“……” 所以在凤翎心里,昆云的脑子还不如旱魃这个僵尸好使吗? * 总之第二天昆云和凤翎都没有回来。 季木棉:= = 昆云脑子不行,但凤翎这只凤凰的智商是很高的,总不至于凤翎也被旱魃那个僵尸脑子给耍了吧? 在季木棉深深担忧昆云和凤翎时,他接到小章的电话:“季大师,我已经跟驴友们回家,那两个中尸毒的驴友身体非常健康,他们说等周末会去城隍庙进香。” 昨天在解决完两个驴友的尸毒后,季木棉和裴久景便走地府通道回了城隍庙,只留下凤翎和其他特管局人员在那边继续解决问题,而小章是今天回的家,所以才打电话给季木棉报平安。 季木棉笑着说:“行啊,随时欢迎。” 仔细算算,城隍庙的修缮工作再过一个多月就结束了,那时候刚好是年底,他重新开业,应该会有不少香客来进香。 只希望在城隍庙开业之前,特管局这边能够解决那些地府叛逃的人员和魔神们。 好在刑天这个最大的威胁已经除去……但听说还有一批叛逃的神佛潜伏在各地,只希望一切顺遂,那些叛逃人员不要再掀起风浪吧。 · 挂掉小章的电话后,就到了直播的时间。 季木棉准时开播。 在直播间观众还没有完全入场时,就有一个叫‘今天真高兴’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虽然ID是‘高兴’,但对方这么急着算卦,可能是有急事,于是季木棉立即点击同意。 “季大师,你好,我姓关,你叫我关阿姨就好。”对方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年纪大约50来岁,脸上透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喜悦,压低声音说,“季大师,我小女儿被两个特别好的单位录取了,但是我们全家现在都拿不准主意让她选哪一个,所以想来问问您,请您给一点指示。” 说白了,她就是想问,她小女儿去哪家单位会顺利,或者说更有前途。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笑了下,说:“你女儿天生富贵,无论去哪个单位都会成功。” 听完这句话,关阿姨脸上的笑意更浓,乐得几乎合不拢嘴:“真的吗?我小女儿竟然是天生富贵命?哎呀,我们家其实就是普通家庭,我都没想到我女儿这么有出息,命格这么好……” 她这语气倒也不是炫耀,而是十分激动,可以说是激动过了头。 就像她说的,她们家就是普通家庭,她跟她老公是农村出身,做了点小生意,在省会买了套房子,但她们夫妻真的特别辛苦,好不容易把大儿子和小女儿拉扯长大,大儿子进了设计院,小女儿又能进好单位,她跟她老公真的特别高兴,感觉前半辈子吃的苦都值了。 而现在得知小女儿是天生富贵命,她就更开心了 弹幕感受到她的喜悦,纷纷恭喜她。 很多观众排队刷屏:【蹭一蹭喜气,希望我也能上岸!】 关阿姨看着满屏的蹭喜气,越发喜悦,喃喃道:“不瞒大家说,我都不知道我小女儿怎么会投身到我肚子里……” 季木棉看了看她,突然沉声道:“关阿姨,你还记得十五年前,你们家跟邻居打架的事吗?” 关阿姨一愣,不明白季大师怎么会问起这个事,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说:“记得,当然记得。” 这话要从她公公婆婆那一辈说起,她公公当年是逃难到村里的,婆婆跟她是本村人,但算起来,她公公和她老公是外姓,所以比较受村里人欺负。 而她们邻居家是本村的大姓,一直欺负她们家,不是霸占宅基地,就是去她家菜园里偷东西,她公公和老公忍无可忍,于是奋起反抗,然后她公公当年在争吵过程中被邻居失手杀害,那邻居后来去坐了牢。 在她公公去世后,她们家就去省城做小生意,每年很少回去。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那你们家知道这个坐牢的邻居,上个月出狱了吗?” 关阿姨怔了怔,轻轻点了下头:“知道的……我也是听村里熟人说的……正因为听到这个消息,所以我跟我老公商量,打算把户口迁到省城,不再回去。” 毕竟结了仇,他们也怕被报复。 季木棉轻叹口气,说:“晚了。” 正文 第229章 关阿姨的脸色顿时大变,腾地站了起来,拔高声音道:“季大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些年做小贩生意,练就了一副好嗓子,刚刚她虽然很兴奋,但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所以弹幕没有发现她体内的洪荒之力,直到现在听到季木棉的话,她心头发慌,才一不小心暴露了她体内的小宇宙。 弹幕听到她的尖叫声,都感觉耳朵有点受伤。 不过,现在大家也顾不得声讨她的尖叫,因为他们也被季木棉的话给震住了。 【季大师这意思,是那个坐牢的邻居想报复关阿姨一家?】 【估计已经找到了关阿姨家的住处?】 【那就很可怕了,刚刚关阿姨说要从村里搬走,结果人家早就摸到了她们家现在住的地方……】 【天啦,感觉好危险哦,那个坐牢的邻居十几年前能杀了关阿姨的公公,现在也能杀了关阿姨一家吧?】 【所以说这种有明确证据的杀人犯,还是直接死刑吧,放出来也是祸害。】 【楼上姐妹倒也不能说,还是有人改好的。】 大家议论纷纷,都在替关阿姨一家担心。 关阿姨更是面如死灰。 原本她高兴于小女儿有出息,如今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让她透心凉。 季木棉见她受到惊吓,赶紧安抚她:“我说的晚了,不是指你们家里人出了事,而是说你们现在准备搬家晚了,因为你们那个邻居已经找到了你们在省城的家。” 关阿姨顿时瞪大了眼睛。 季木棉:“他确实想报复你们,也找到了你们家的地址。” 关阿姨:“……” 她瞬间面如白纸,跌坐回椅子里。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死死地盯着镜头,说:“季大师,求您救救我们一家吧!我们家刚过上好日子,怎么又被这个杀人犯给盯上了啊……您是不知道,当初我们在老家的时候,一直受村里人欺负,这个邻居是欺负得最狠的,我公公跟老公奋起反抗,结果我公公被杀害后……后来我们家才不得已跑到省城住……” 当年她们家跑到省城也是吃了很多苦的——虽然杀她公公的邻居被抓走进了监狱,但是跟邻居家也结了仇,她跟她老公害怕邻居家报复,于是带着婆婆和孩子连夜跑到省城,一家人挤在十几平米的房子里……那时候她儿子和女儿都很小,她跟老公白天做好几份工,孩子只能给婆婆带,婆婆刚失去丈夫,又要帮忙带小孩,可以想象有多崩溃…… 弹幕听到这里,顿时都替关阿姨一家感到气愤。 【这不是人善被人欺吗?】 【虽然我爹妈是农村的,我的户口也在农村,但我不得不承认,乡下农村地方确实有这种大姓欺负外姓人的存在。】 【只能说还没有完全文明开化吧。】 【所以那个坐牢的杀人犯有什么脸报复关阿姨一家?!】 在大家的义愤填膺中,季木棉看向关阿姨,说:“您先把您小女儿的生辰八字给我吧,她可能遇到了危险。” 这下子关阿姨更焦急了,颤抖着嗓音报出小女儿的生辰八字,呜咽道:“季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她在听到季木棉说那个杀人犯要报复她们全家后,她就知道自己一家人都被盯上了,而现在季木棉又说她女儿遇到了危险,她如何不紧张不忧心? 因为太过焦急,她都忘了发私信,直接在直播间把生辰八字给报了出来。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季木棉总归会保证她小女儿的安全。 季木棉用小纸人代替关阿姨的小女儿,而后开始布阵。 弹幕看到他用李代桃僵之法,都猜到关阿姨的小女儿恐怕非常凶险——毕竟季大师一般情况下只是掐诀施法,如果动用小纸人,那卦主肯定是很危险的情况。 好在季木棉在布置完阵法后,对关阿姨说:“好了,你小女儿现在应该没事了。” 关阿姨刚刚被吓傻了,报生辰八字的时候是源于下意识的行为,此时听到季木棉说她女儿安全了,她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嚎啕大哭起来:“季大师,我……我刚刚被吓死了!” 她小女儿好不容易被那么好的单位录取,季大师又说她小女儿天生富贵命,要是她小女儿今天出事,那她真的会疯掉。 季木棉看了看她,说:“虽然你小女儿目前没有危险,但是你一家人还是面临威胁。” 关阿姨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 季木棉缓声道:“你们那个邻居姓刘,对吧?” 关阿姨点头。 季木棉给弹幕说起来龙去脉:“关阿姨她们村里人都叫那个邻居为刘二,当年刘二经常去关阿姨家偷小菜和偷鸡,被发现后他不但不认,反而变本加厉,关阿姨她公公实在忍不下去,才跟他吵了起来,后来他失手用锄头把关阿姨的公公打死,被抓去坐牢,判了十五年。” “大师,您说的都对。”关阿姨其实是被一个朋友推荐来找季木棉算卦,那个朋友说J省首富都找季大师算卦,她觉得既然连首富都这么相信季大师,那季大师肯定很厉害,但她自己并没有真正见识过季大师的本事,直到此刻听到季大师算出当年的事,她才真正认识到季大师果真很准。 季木棉看向关阿姨,说:“刘二这个人只有小学文化,本来就比较蛮横,他杀了你公公后,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认为自己坐十五年牢都是被你家害的,所以他出狱后第一件事是找你家报仇。” 关阿姨被气得涨红了脸:“他……他怎么有脸找我们报仇?!” 弹幕也很无语。 【杀了人就该坐牢,他还敢怨恨受害者家人,真是给他脸了!】 【所以他在牢里改造了啥?!】 【这种人天生就是恶魔吧?估计基因里刻着变态这个词。】 季木棉:“他的想法的确跟正常人不同,一个月前他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你们一家人在省城的住址,他早就找到你们家,且已经踩点大半个月,而今天就是他准备动手的日子。” 关阿姨:? 关阿姨:! 她惊呆了,原来刘二在大半个月前就盯上她们家了吗?! 虽然她们家听到刘二出狱的消息,虽然她们也怕被刘二报复,但她们其实并没有特别戒备,毕竟她们全家都在省城,而省城那么大,刘二想要找到她们家并不容易。 她是真的没想到刘二居然那么快就找到了她家的地址。 “因为之前有亲戚去过你家,他只要稍微叫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你们住在省城哪个小区。”季木棉说。 关阿姨沉默了。 她娘家也是本村里人,当初她娘家有亲戚来过,估计是不小心透露给了刘二。 不过她还是觉得惊诧,可能是她压根没想到刘二还能找到省城来,或者说是她低估了刘二的报复心。 季木棉叹口气,说:“我为什么说你小女儿刚刚很危险,因为你小女儿今天是第一个回家的,而刘二守在你们家门口,他看到你小女儿就会动手……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暴露,他只想报复。” 关阿姨目瞪口呆,紧接着心口涌起阵阵凉意。 如果不是她恰好来找季大师算卦,而季大师恰好看出她小女儿有危险,那她小女儿现在是不是已经遇害了? 想到这种可能,她脸色又变得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季木棉看她一眼,说:“如果你没来找我算卦,不但你小女儿会遭殃,你儿子跟你老公也会遭殃,因为你儿子是第二个回家的,你老公是第三个,而且回家的时间跟你小女儿只相差十来分钟。刘二在杀了你小女儿后,蹲守在楼道里,看到你儿子出现,把你儿子给杀了,之后你老公回家,他又把你老公给杀了……最后他被物业发现,物业保安把他制住,然后报警把他抓走……只有你在朋友家做客,才逃过一劫。” 关阿姨确实是在朋友家里,也是这个朋友给她介绍了季木棉。 闻言,她脸上的血色褪尽,喃喃道:“幸好……幸好我朋友突然提起您,让我找您算卦……” 她很感激季大师救了她一家,也很感激朋友的推荐——她跟朋友说起小女儿被两家单位录取,目前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朋友提议让她找季大师算卦,说季大师特别厉害,她听了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才来季大师的直播间。 她朋友一直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让她冷静,说:“我经常看季大师的直播,我看到一些卦主也像你一样,原本会遇到劫难甚至是死劫,但因为自己积了德,在老天爷的指引下找到季大师算卦,然后季大师改变了他们的命运……所以你与其感谢我,不如感谢你自己做了善事,积了德。” 关阿姨有些懵:“是这样吗?” “对啊!”她朋友很肯定地点头,“你这个人是真的很心善,当初我刚离婚,钱财都被前夫拿走,是你收留了我,后来我想做生意,也是你借钱给我……我一直跟其他人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其实在我心里,我把你当成了我的再生父母。” 关阿姨被夸得有些羞赧,语无伦次道:“什么再生父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和闺蜜……还有,我当时也是见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又被前夫扫地出门,真的很可怜,才想拉你一把……我那时候都没想过什么积善行德,就是直觉自己应该帮你,不然你肯定过不下去……” “所以关姐,你真是个大善人,还是个不计回报的大善人,你说老天爷要是不帮你,那他老人家还能帮睡?!”她朋友激动地说。 季木棉开口道:“确实是因为关阿姨跟她老公做了善事,积累了功德,她今天才会来找我算卦,然后让她们全家逃过一劫。” 关阿姨见季木棉也在夸她做善事,不太好意思地说:“我……其实很多人都说我是多管闲事……” 她朋友轻轻摇头:“当初你帮我,肯定有很多人说你多管闲事吧?但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救命稻草,你不但救了我,还救了我的两个孩子……不瞒你说,当时我真的绝望到打算带着两个孩子跳河自杀,是你伸出手,把我们母女三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至于关阿姨的老公,人也很好,当初关阿姨这个朋友打算做生意时,需要10几万本钱,关阿姨借了10万给她,而关阿姨的老公并没有阻拦,足见关阿姨老公也是个心胸宽广的。 弹幕纷纷夸赞关阿姨和她老公。 【这样大的功德,怎么会是多管闲事?】 【真好啊,善有善报,关阿姨夫妻因为积善行德,救了全家人,老天爷真的很公平。】 【话说,我爸之前在巷子里救了一个晕倒的老爷爷,也幸好他停下来救人才逃过一劫,因为前面楼上突然掉下来一个花盆。】 【卧槽,这么神奇的吗?!】 【是啊,要不是救老爷爷耽搁了时间,我爸肯定会被砸中,从此以后我就牢记要多做善事……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 关阿姨看着弹幕里的讨论,频频点头,经过这一次,更坚定了她继续做善事的决心。 不过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自家女儿,于是她看向镜头里的季木棉,小声问道:“季大师,我女儿现在安全了吗?” 季木棉点头:“你女儿安全了,倒是刘二出了事。” 关阿姨惊讶地啊一声。 季木棉:“你女儿刚刚回家,刘二在楼道上等着她,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挥刀捅向了她。不过我用生辰八字护住了她,所以她没受伤,而刘二被我的术法反噬,他把自己给捅了。” 关阿姨瞬间眼睛圆瞪。 季木棉转头看向一旁的小纸人,耸耸肩,说:“你们没有注意到刚刚小纸人动了一下吗?” 关阿姨:? 弹幕:? 刚才大家都在聊关阿姨积善行德的事,还真没有人留意小纸人的动静。 季木棉:“……反正事情就是大家听到的那样,关阿姨的女儿没事,刘二被反噬把自己给捅了。” 他又看向关阿姨,说,“你不用急,我会报警把情况说清楚,警察不会怀疑你女儿对刘二动手。” 回头他会叫特管分局的人去走一趟。 关阿姨:“那太好了!” 也不知道刘二的伤势严不严重,如果刘二死在楼道里,总归有些不吉利…… 季木棉看出她的想法,说:“哦,刘二没死,只是一直在流血,很快就会被救护车拉走。三天之后他会死在医院里,那也跟你们的小区无关,不会影响你们小区的风水。” 关阿姨顿时放下心来,想到刘二会死,她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刘二对她们全家来说是很大的威胁,刘二死了,就不会来报复她全家,她自然是高兴的,也觉得痛快。 “季大师,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其实在听到她小女儿会出事时,她就想回去,是她朋友按着她的手臂,让她听完季大师的话。现在季大师说她小女儿安全了,那她肯定是要去回去的,她女儿一个人面对刘二那个杀人犯,肯定很害怕,她得赶紧回去安慰女儿。 季木棉提醒她:“你可以先跟你女儿视频。” 关阿姨一拍脑门:“对对对,我竟然忘了还能视频!” 她急着去安抚女儿,因此她飞快地刷了2万礼物,表示过几天会和全家一起去城隍庙进香,然后急匆匆地下了麦。 · 自此,第一卦也算是结束。 弹幕还在讨论刘二。 【季大师说他三天后会死在医院里,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其实我有点不满意,这么轻易就让他死了,没被雷劈,真是便宜他了!】 【放心,他肯定会下地狱的,刀山油锅等着他。】 大家为什么这样愤怒,主要是不理解刘二的脑回路,明明是刘二先偷鸡摸狗做错事,关阿姨一家才奋起反抗,后来刘二把关阿姨的公公杀了,去坐牢也是天经地义的事,结果他竟然还怀恨在心,打算报复关阿姨全家,这可真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幸好刘二快死了,也算是老天爷有眼,恶有恶报吧。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叫‘我家的野百合今天成精了吗’的ID刷了10万礼物,申请上麦。 第二卦来了! 这是个土豪,而且看这个ID似乎有点不简单啊。 季木棉点击同意连麦。 卦主是一个青年,看起来应该是20多岁,人长得颇为帅气,还带着一股子书卷气,讲话也温温和和的:“季大师,你好,我姓储,年纪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储哥。”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笑着喊了声储哥,问:“你想算什么?” 储哥:“是这样的,我养了一株野百合,是我前不久去野外露营时从山里挖回来的。” 他顿了顿,“这株野百合是很普通的种类,且非常不起眼,我当时和朋友在山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都没有注意到它,直到我听见它喊救命。” 弹幕:??? 野百合也能喊救命? 真的成精了? 储哥:“当时我跟朋友以为有其他露营者遇到意外在喊救命,结果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前面是一块大石头,而野百合就在大石头后面,拼命地摆动着叶子,还一直喊‘是我是我’……” 毫不夸张地说,当时他跟朋友都被吓住,怀疑遇到了鬼。 弹幕:…… 想想那画面,确实很诡异。 储哥:“那野百合说它不能再在山里待下去,请求我们带走它,还说它马上要成精,等它成了精,它会报答我们。我跟我朋友都觉得新奇,倒不是贪图它的报恩,只是觉得日行一善也不错,于是答应了它的请求,把它挖出来带下山。又因为我家院子比较大,所以最终野百合种植到了我家院子里。” 说到这里,他蹙了蹙眉,“但奇怪的是,自从把它带回家后,它就再没有发出过声音,我跟它交流,它也没有半点反应,看起来跟普通的百合没有任何区别,一点也不像是要成精的样子。” 弹幕:? 【这确实很古怪,不过之前野百合喊救命……是不是它受了伤,没法再使用灵力?呃,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很有可能啊!储哥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来找季大师算卦?】 【储哥可真善良啊!】 储哥:“……那倒也不是,我只是想起,当时那个大石头后面还有一株不认识的植物,我跟我朋友是不是挖错了。” 弹幕:??? 正文 第230章 弹幕都惊了,这还能挖错? 储哥揉了揉眉心:“也不一定会错,所以我才来找季大师算卦,想问问情况。” 季木棉从他的命宫扫过,笑了下,说:“能给我看看那株野百合吗?” “当然可以。”储哥拿着手机往外走,解释说,“我把野百合安置在花房里,我家请了两个园艺师,都是老师傅,应该能照顾好它。” 弹幕看着他走出去,又看到他镜头里暴露的环境,不禁一阵兴奋。 【连园艺师都请了两个,储哥家里一定很有钱吧?】 【卧槽,他家好大!】 【虽然猜到他是个土豪,但没想到这么壕!】 储哥一边往外走,一边看弹幕,见大家讨论自己家的环境,笑了笑,说:“华国富人太多了,我们家不算什么。” 他的语气十分谦虚,但大家听得出他是在刻意保持低调,估计是不想暴露家里的情况。 江慕泽刚好在看直播,闻言撇撇嘴,这个储钦也太谦虚了,反正储家肯定比他们江家这个J省首富厉害,他们江家算是暴发户,没什么底蕴,但储家是名门望族,当年战争时期更是满门忠烈,只是储家低调,向来不争那些名利。 储哥走了一段距离才来到花房,他调转镜头,对准一株野百合。 随着他镜头转换,弹幕又炸了。 【卧槽,那是姚黄魏紫吗?!】 【好像花房里都是很名贵的花哎!】 【确定了,储哥家一定非常有钱,而且很有品位。】 储哥这次没有接弹幕的话,而是对季木棉说:“季大师,这个就是之前我跟朋友从山里挖出来的野百合,它现在的情况好像不是很好,看起来有点蔫。”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野百合上面,野百合的花苞打着蔫,看着精神头确实不太好。 “季大师,我想问问,我是不是挖错了?”储哥最关心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句话一问出来,季木棉就听到了野百合骂骂咧咧的声音:“你也知道挖错了啊!你把那个蠢货扔在山上,我都不知道那个蠢货现在活没活着!”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稚嫩,也分不出性别,不过很正常,百合本来就是雌雄同体。 季木棉笑了下,对储哥说:“你的确是挖错了。” 储哥的脸色变了变。 弹幕也震惊了:【哇趣,还真的挖错了?!】 季木棉:“但是你跟朋友没有听错,当时喊救命的是这株野百合。” 储哥:? 弹幕:? 所有人都懵了,有点想不明白这个事。 季木棉也没卖关子,解释道:“那块大石头后面除了这株野百合外,还有一株野茼蒿,这两株植物都生出了灵智,只是野百合生命力更强,夺取了更多的灵气,导致野茼蒿有些虚弱。当然,这不是野百合主动夺取灵气,而是它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它跟野茼蒿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肯定不希望野茼蒿出事。就在野茼蒿变得虚弱时,恰好储哥跟他朋友到山上露营,两人看出储哥不简单,这才请求储哥出手相助。” 弹幕:原来是这样!这两株植物居然都成精了! 储哥也很是诧异:“这么看来,我确实是挖错了。” 本来他该把野茼蒿挖回来,结果却挖了野百合。 野百合一听,又开始骂骂咧咧:“你就是看我长得好看吧?!看透你们这些男人了!” 季木棉听得好笑,把野百合的话转达给储哥。 储哥:“……” 因为镜头对着野百合,大家看不到储哥的脸,但大家可以想象储哥窘迫的样子。 “也不是因为野百合好看才挖出来。”储哥解释,“这株野百合长得比那株野茼蒿瘦弱一些,我跟朋友先入为主,以为是这株野百合在求助。” 弹幕一听,这个理由还是挺合理的。 季木棉:“那只是表面上的假象而已,实际上野茼蒿的情况不是很好。” 他顿了顿,又看向野百合,说,“不过你放心吧,你被挖走后,那些灵气都被野茼蒿的吸取了,所以它的情况已经好转。” 闻言,野百合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弹幕听不见野百合说话,但看得出季大师像是在跟野百合对话,纷纷打字:【季大师是不是在野百合交流?真想看看野百合成精的样子,一定很漂亮吧!】 储哥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低声问道:“季大师,野百合它能讲话?那它……之前为什么一直不吭声?” 自从把野百合挖回家后,野百合就没再吭过声,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挖错了植物,如今得知野百合也是成精的,他便有些好奇,为什么野百合一直不开口。 季木棉瞅一眼野百合,说:“你把生辰八字私信给我,我给你开天眼,自己跟它交流吧。” 储哥立即照做。 季木棉对着他的生辰八字掐诀,说:“好了。” 储哥道了谢,低头去看野百合,却看不出野百合跟之前有任何区别,也听不到野百合说话,他不免有些懵。 弹幕十分羡慕他:【啊啊啊我们也想看野百合的盛世美颜!】 储哥:“……” 他也看不到啊! “季大师,它……是不是还在怪我挖错了?”储哥猜测野百合是故意不搭理自己。 季木棉去看野百合。 野百合还没有幻化出人形,但它的枝叶跟花苞都转了个方向,像是在用屁股对着储哥,当然,普通人看不到这些变化。 季木棉笑着说:“它本来是怪你挖错了,不过知道野茼蒿没事后,它就原谅了你这一点,但它确实还在生你的气。” 储哥:? 还在生他的气?他还在其他方面得罪过野百合吗? 弹幕也很好奇。 【难道是把野百合挖回来后,储哥没再关心过它?】 【或者是园艺师对它不好?】 【也许是它想念野茼蒿了吧?】 储哥看到这些弹幕,回复道:“我经常来看它,据我所知,园艺师很爱惜花草,一直在好好侍弄它。” 至于野百合是不是想野茼蒿了,他也不清楚啊! “要不,我把野百合挪回山里?”他不确定地问。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野百合一连串的骂骂咧咧:“你是猪哇!把我挪回去,继续吸收灵气,野茼蒿又会变虚弱!” 储哥:“……” 他终于听到野百合讲话了,但野百合在骂他是猪……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作为储家大少爷,反正他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清楚。”储家大少爷能屈能伸,立刻道歉。 野百合见他这么有礼貌,倒是不好发脾气了,嘟囔道:“算了算了,你也算是救了我跟我兄弟,我就原谅你这么笨吧!” 储哥:“……谢谢。” 但他很想知道野百合为什么还在生他的气,可惜野百合又不做声了。 季木棉好心提醒道:“你看看现在野百合的旁边都是什么植物。” 储哥愣了愣,低头看去,野百合的左边是姚黄魏紫,右边是素冠荷鼎。 季木棉:“你看出什么了吗?” 储哥:“……嗯。” 他看出来了,不管是姚黄魏紫还是素冠荷鼎,都很名贵,所以野百合这是……自卑了? 季木棉夸赞道:“储哥你猜对了,野百合被这几株名贵花草包围,感到特别自卑,特别不高兴,它都要自闭了,不想开口讲话。” 储哥:“……” 居然是这么个理由吗? 其实他当时把野百合放到这里,是因为他下意识觉得能开口说话的野百合也非常珍贵,并不比姚黄魏紫和素冠荷鼎差,甚至更稀有,他压根没想到野百合会产生自卑情绪。 弹幕也惊呆了。 【卧槽,野百合你自卑啥啊!你可是成精的花草啊!】 【换作是我,我肯定在花草堆里横着走!】 【我还要天天给这些花草念经,让它们沐浴在仙法的光辉之下!】 季木棉:…… 够了,念经就过分了啊! 得知野百合生气的真相后,储哥立即把野百合搬到一旁。 野百合终于又愿意搭理他:“你把我放外面去吧,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比我名贵,我才不要跟它们在一起。” 这样会衬得它更自卑! 储哥:“……” 他奶奶很喜欢花花草草,这个花房是他爷爷给奶奶建的,名贵花草也是爷爷为奶奶寻来的,他当初把野百合放进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两个花匠很有经验,而野百合看起来很虚弱,花匠应该能把野百合救活。 现在既然野百合提了要求,储哥想了想,干脆把野百合抱回自己的房间好了。 他一边抱着花盆往回走,一边问野百合:“要不要把野茼蒿也挖过来?” 随即他觉得自己好像又问了一个蠢问题,野百合之所以替野茼蒿喊救命,是因为它跟野茼蒿争夺灵气,而野茼蒿争不过才会虚弱,如果把野茼蒿挖过来,万一两株植物又陷入争夺灵气中,野茼蒿又变得虚弱怎么办? 这次野百合却没有骂他,反而沉吟道:“也不是可以。” 储哥很是诧异:“到时候野茼蒿不会再次变虚弱吗?” 野百合的花苞贴了贴他的胳膊,肯定道:“不会。” 储哥露出困惑的表情。 弹幕也十分不解。 季木棉给大家解惑:“因为储家气运强势,储哥身上更是自带紫气,在储哥身边修炼,比在山上更好。” 弹幕恍然,难怪之前季大师说野百合跟野茼蒿是觉得储哥不简单,才向储哥求助,当时大家就想问储哥为什么不简单,如今大家终于知道答案,原来是因为储哥和储家气运强盛。 听说只有帝王将相才会自带紫气……看来储哥真的不是普通人。 一时间弹幕更加确定,储哥跟储家肯定来头很大。 储哥倒没想到自己身上还有紫气,但他也没什么激动的感觉,对他来说,他是储家的大少爷,不管他有没有紫气,他都得按照家族和长辈的期望去做事。 见野百合说把野茼蒿挖过来也不会出问题,他点点头,说:“行,我明天就去把野茼蒿挖回来。” 野百合见他脾气这么好,又大方地让它跟野茼蒿蹭紫气,不由瓮声瓮气道:“你放心,虽然我们要蹭你的紫气,但是我们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你的紫气减少。” 储哥笑了笑:“无妨。” 野百合发现他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想到自己这么多天都在跟他怄气,心里生出一丝内疚,把枝叶缠绕到他手腕上:“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跟你沟通的。” 储哥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绿色的枝叶,又是一笑:“没关系,以后记得有什么事跟我说。” “嗯嗯。”野百合变得十分乖巧。 · 于是这一卦圆满结束。 之后储哥又刷了20万礼物,这才下麦。 弹幕有点舍不得。 【也不知道野百合成精后到底是什么样子,应该很好看吧?】 【感觉储哥好宠,我有点想磕。】 【但是野百合跟野茼蒿才是青梅竹马吧?它们在山里相依为命,拆CP好像不太好吧?】 【楼上你这就不懂了吧,那是兄弟情深,姐妹情深,按照小说情节,它们会各自找伴侣,说不定还能写成系列文。】 季木棉:“……” 这届网友真是什么都磕明白了,不但万物皆可磕,还知道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磕,还知道磕系列文。 nb。 在季木棉感慨万分时,他嘴里被喂了一颗草莓,紧接着手里多了一杯奶茶。 裴久景把水果盘放到桌上,低低道:“我去厨房。” 他本来在特管局忙事,提前回来就是为了给季木棉做卤牛肉。 季木棉笑眯眯应好。 木棉花们敏锐地发现了裴久景,纷纷呼唤:【大帅比,露个脸再走!】 季木棉看着裴久景走出去,微笑道:“不给你们看。” 木棉花们:…… 好好好,这么秀恩爱是吧! 在大家插科打诨时,一个叫‘心妍是我宝贝’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第三卦来了。 很快卦主上麦,对方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年纪不超过30岁:“季大师,你好,我姓湛,你可以叫我湛姐。” 季木棉的目光从她的命宫扫过:“湛姐,你好,请问你想算什么?” 湛姐面色沉重,捏着眉心,说:“是这样的,我妈上个月去世,我处理她的遗物跟遗产的时候,发现她欠了100多万贷款。” 弹幕:??? 湛姐:“大家肯定觉得古怪吧?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妈今年50岁,已经提前内退,她退休金接近一万,平时家里也没什么花销,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有不少存款的,我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还欠了贷款。而且我发现她没买房子或者黄金这样的固定资产,我实在想不明白这100多万贷款是怎么来的。” 弹幕纷纷猜测起来。 【是不是炒股了?】 【也可能是把钱借给了朋友……不过也不合理啊,再怎么糊涂,也不会自己贷款去借给朋友吧?】 【家人们,我有一个猜测,也许湛姐她妈是被某个老头骗了……】 【也许不是老头,是年轻小伙呢?】 湛姐:“……后来我查了查,我妈确实算是被年轻小伙骗了……也不能说是被骗吧,我妈是自愿的。” 弹幕:??? 哪个小伙那么厉害,能骗100多万?不会是电信诈骗吧? 湛姐摇摇头:“不是电信诈骗,我妈是给一个年轻男主播刷礼物。本来我妈有60多万存款,全部都刷给了那个男主播,后来她又贷款了100多万。” 弹幕:!!! 卧槽,还能这样?! 正文 第231章 说实话,大家真的万万没想到,湛姐她妈贷款是为了给男主播刷礼物。 这简直闻所未闻。 湛姐揉着太阳穴,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妈从来没有透露过这个事。” 她顿了顿,说,“我爸妈早年离婚了,因为我妈只生了我这个女儿,我爸想要儿子传宗接代,在外面找了个女人,我妈气不过就离了婚,我跟她相依为命,平时感情还行,但可能是这两年我结婚生子,工作又很忙,缺少跟她的沟通,她自己感到孤独和寂寞,才会迷上年轻男主播。” 闻言,弹幕挺认可她的说法。 【也许真的就是太寂寞了,那个男主播能给她带来情绪价值。】 【仔细想想,之前叶叶笙箫一个大哥不就挪用公款刷礼物吗?这种事好像也不是特别难理解。】 【对啊,还有70岁老头给20多岁的姑娘刷礼物呢。】 【其实两者还是有点不一样的,男的是贪图人家女孩子的美色,但湛姐她妈应该是为了心理慰藉。】 【算是各取所需吧,我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100多万贷款,湛姐需要还吗?】 大家换位思考,要是他们遇到这种事,应该不太想还这笔钱,毕竟这钱的用途太过匪夷所思,而且作为女儿,湛姐也并不知情。 谁知湛姐叹口气,说:“我已经把钱给还了……可能是出于愧疚吧,是我没有好好跟我妈沟通,没有注意到她的孤独,我不想我妈去世后也不安生,所以想着直接把钱还了算了。” 好在她最近几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100多万对她来说也并不是负担不起。 也正因为她有钱,但她妈宁愿贷款也不愿意找她要钱,更让她觉得愧疚,她总感觉是自己跟妈妈没有好好沟通,是她忽略了妈妈的情绪,才让她妈妈迷恋上男主播。 弹幕见湛姐居然还了那100多万,不禁议论纷纷。 【湛姐是个好女儿,可我怎么觉得她有点冤大头?】 【仔细想想,如果换一个家里没钱的,还不上这100多万贷款怎么办?那女儿是不是得急死?反正我不太赞同湛姐她妈贷款的行为。】 【其实我觉得那个男主播应该退还那些礼物钱吧?骗人家一个老年人刷礼物,有点不要脸。】 【对啊,这不就跟骗老念人买保健品一样吗?犯不犯法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觉得不道德。】 【我不同意,湛姐她妈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力,又不是未成年小孩,她刷礼物是自愿的,怎么可能要回来?】 【enmm,不知道怎么说,好像都有道理……我现在就想知道,是哪个男主播魅力这么大,能让湛姐她妈刷那么多礼物?】 湛姐看到最后这条弹幕,说:“我知道是哪个男主播,不过我不是来曝光他的,我看了他跟我妈的聊天记录,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暧昧,这个男主播反而很关心我妈,对我妈嘘寒问暖,每天陪我妈聊天,有一次我妈生病,还是他帮忙打的120……到这里,你们应该也听出来了,我真的不是个称职的女儿,连我妈生病都不知道……” 她眼眶变得通红,眼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弹幕都沉默了。 大家能体会到她这种内疚的心理。 难怪她不愿意去追究男主播到底是不是骗了她妈妈的钱,也不打算去追回那些钱,她现在应该已经被愧疚淹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湛姐才抬起头来,看向镜头,哽咽道:“季大师,我找您算卦,是想问问,我妈临走前……恨我吗?”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说:“她没有怪你,她只是不想打扰你的生活。” 湛姐怔怔地跟他对视,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骗自己。 季木棉:“我从不骗人。” 湛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住脸,再次呜咽地哭起来。 她心里更加后悔和内疚,因为她知道她妈妈为什么说不愿意打扰她——她是单亲家庭,在她们本地,单亲家庭的孩子在婚恋场上是比较受歧视的,而她公公婆婆的确不是很喜欢她妈,她老公倒是无所谓,还提议过接她妈过来一起住,但她妈察觉到了她公公婆婆的情绪,并没有答应她跟她老公的提议,之后她妈妈便一直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直到去世。 弹幕听完后,顿时都议论开了。 【啊?现在还有地区在婚恋上歧视单亲家庭吗?】 【有的,我们这里就是,我也是单亲,我舅妈给我介绍的男孩子条件都很差,她说因为我是单亲,条件好的看不上我。】 【???这就搞笑了啊,单亲家庭不代表人格不健全,也不代表人拼不好,凭什么歧视单亲啊?】 【就是,我还见过夫妻一辈子吵架,把脾气都遗传给子女的呢,这种家庭才不适合结婚吧。】 【嘿嘿,所以我打算不结婚了,我凭什么受那鸟气啊,歧视我单亲,我还歧视他们没有起码的三观道德呢。】 大家纷纷抨击这种思想,当然也有一部分在嘲讽湛姐。 【我刚刚还觉得湛姐是个好人,现在我忽然发现她挺自私的,她公公婆婆歧视她亲妈,她竟然就真的让她亲妈一个人生活。】 【如果是我,绝对不可能嫁给这样的家庭。】 【可能是她老公家的条件很好吧,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她想自己过得更好,这也很正常。】 季木棉淡淡道:“她老公家的条件确实很好。” 湛姐的公公婆婆都是退休人员,她公公退休后被企业返聘,每个月8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当然是因为她公公能提供一定的关系,相当于是一个被企业养着的吉祥物。 而湛姐之所以做生意这么顺利,也是因为她公公婆婆提供了支持。 弹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些人好像能理解湛姐的选择,但是有些人依然觉得湛姐对不起她妈妈。 当然,也有人表达了对湛姐公婆的不满。 【她公公婆婆也有责任吧?如果真的嫌弃,当初就别同意儿子娶湛姐,既然娶了,那就不要再把嫌弃表露出来。】 【我猜她公公婆婆应该没有直接说过吧,既然没有说出来,那应该也不算有责任。】 【听上去好像是一笔扯不清的帐,但归根结底,还是湛姐这个做女儿的不对,毕竟人家公公婆婆没有义务对她妈好。】 【说得对,这件事里,湛姐确实不够称职,我挺替她妈感到寒心。】 湛姐看到弹幕里很多人都在指责自己,哭得越发厉害。 她心里是很愧疚的,也知道自己很对不起母亲,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就在这时,一个叫‘我想吃晚餐’的ID在公屏上打字:【季大师,你好,我就是那位男主播,麻烦同意我上麦。】 这下子弹幕都惊了,这位男主播居然主动曝光自己,他难道不怕被人骂吗? 虽然湛姐说不追究他的责任,也没有责怪这个他的意思,但一个老年人贷款100多万刷礼物给他,听上去怎么都不符合公序良俗,一旦他暴露在公众面前,大家肯定会骂他。 季木棉同意对方上麦。 对方是一个长得很帅的年轻男孩子,他先是跟季木棉打招呼:“季大师,你好,我姓何,我年纪比你大,你可以叫我老何或者何哥。”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点点头:“何哥。” 弹幕看清楚这个何哥的脸,顿时议论纷纷。 【还挺帅的,也不是那种奸邪的长相,他应该不是主动骗湛姐她妈的钱吧?】 【话说我怎么没见过这个主播,也没刷到过他啊?他应该不怎么出名吧?我点开他的ID看了,粉丝才2万多。】 【很正常啦,现在快音有很多这种颜值主播,直播间也就10来个人,但每个人都是大哥或者大姐,上票特别猛。】 【还别说,我上次刷到一个帅哥,粉丝2万,直播间20个人,但是他跟人打PK,一场PK收了50万票,算下来是5万礼物。】 【卧槽!这么猛的吗?!】 对很多观众来说,这真是一个没有接触过的世界,因此都很震撼。 随即大家想到,湛姐她妈一个人就刷了170多万,看来这种颜值主播还挺赚钱的。 老何跟季木棉打过招呼后,目光转落到湛姐身上,说:“我之所以上麦,就是想告诉你,你妈妈从来没有怪过你。” 湛姐红着眼眶,怔怔地望着他。 老何:“我经常跟你妈妈通电话,她无数次跟我说过,她希望你过得好,她也知道你的难处,她不想为难你,而且她真的从来没有抱怨过你,你是她的女儿,是她生命的延续,她非常爱你。” 本来湛姐已经勉强控制住情绪,也慢慢止住了哭泣,可此刻听到他的话,眼泪再次刷地掉落下来。 老何:“你妈也很喜欢你的儿子和女儿,她只有一个遗憾,就是没有帮你带孩子……” 没等他说完,湛姐忽地嚎啕大哭起来。 她生大儿子的时候,她妈妈就提出过来照顾她坐月子,但是她婆婆说帮她请月嫂,用不着她妈妈操心,这其中也有嫌弃她妈妈的意思,可她为了婆家的和谐,到底同意了她婆婆的提议,没让她妈妈来照顾她和大儿子,后来她妈妈应该也是知道了她公公婆婆的态度,所以很少接触她跟孩子…… “我错了,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湛姐趴在桌子上呜咽地哭着。 她很后悔,为什么她要为了顾全婆家的脸面,拒绝她妈照顾她坐月子?她为什么一直看公公婆婆的脸色?她为什么要疏远她妈? 这一个个问题,像是一把把利剑,刺着她的心脏,她哭成了一个泪人。 弹幕也忍不住叹气:【这么看来,她妈把钱刷给老何,好像也能理解。】 当然,她妈贷款刷礼物,这一点肯定是做错了,但仔细想想她妈所受到的打击,似乎也能理解她妈忘了寻求慰藉而所做出的举动。 老何继续说:“其实这半年阿姨的情绪很不对劲,我怀疑她是不是得了抑郁症,但她一直否认。我劝说过她,不用给我刷礼物,但是她不听,非要给我刷。不过我留了个心眼,觉得阿姨可能真是得了什么心理疾病才控制不住自己花钱,于是我哄着她去办了一张银行卡,她每次给我刷多少礼物,我都把钱打回到了她的卡里。” 说到这里,他看向湛姐,“你清点阿姨遗产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那张银行卡吗?” 湛姐很是惊诧地抬起头来:“我……我没发现……” 老何:“你再去找找吧,肯定在的。” 湛姐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似乎不太相信他竟然把钱都打回了她妈的银行卡里,更没想到他会这么有良心。 别说是湛姐这个当事人的女儿,弹幕也深深震撼。 【卧槽,原来老何如此善良!】 【在我印象里,很多主播都是拼命圈钱,为了流水哄骗大哥大姐,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把钱退给榜一大姐的。】 【看来老何的人品不错,果断关注!】 老何见弹幕都在夸他,很多人都给他点了关注,摇摇头,说:“我靠直播吃饭,怎么可能不想赚钱,怎么可能不在意流水,我只是看阿姨的情况特殊,才把钱退回去,我该赚钱还是会赚,大家不要把我想得太好。” 他顿了顿,又耸耸肩,说,“还有,我刚刚选择上麦,也是故意给自己做广告引流,要不然我完全可以偷偷联系湛姐说明情况,完全用不着连麦。” 弹幕:…… 他这么坦诚,一些想挑刺的人这会儿也不好意思怼他了。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说:“你不必谦虚,也不必贬低自己,你一直都有自己的底线,这就够了。” 一些男主播不但哄大姐刷礼物,还会玩弄大姐的感情,一些女主播明知道大哥有家庭,私底下也会做小三……老何却不同,他把所有大姐都当成阿姨,非但没有欺骗大姐们的感情,还会陪着大姐们谈心,关注她们的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很多大姐都把他当成儿子。 老何:= = 当儿子这件事就不必说了。 弹幕:…… 【我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人家长得帅的主播,一般都是被人当成老公,只有老何被当作儿子。】 【哈哈哈我觉得吧,老何开个心理诊所,专门为大姐们服务,应该也很赚钱。】 【网上还有那种只陪聊的服务,我感觉老何在这条赛道上肯定能拿金牌。】 老何:= = 对不起,他是个现实的人,他觉得直播赚钱更容易,所以他还是选择直播。 弹幕:…… 好家伙,第一次见到这么清纯不做作的主播,有点想粉了怎么回事! ·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卦以老何上麦安慰湛姐而结束。 湛姐知道她妈没有怪她,至于她什么时候放下愧疚,又或者一辈子活在愧疚里,那都得看她自己能不能想通。 之后湛姐又刷了1万礼物,下了麦。 弹幕其实更关心她公公婆婆的问题。 【话说我还是不太喜欢她公公婆婆,她妈晚年这么孤独,跟她公公婆婆脱不了干系,也不知道她公公婆婆会不会有报应。】 【我更想知道,她会怪她公公婆婆吗?会离婚吗?】 【我猜她肯定不会离婚,她现在做生意都是靠她公公婆婆,且她公婆家条件那么好,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话说现在离婚的家庭那么多,单亲孩子也越来越多,难道以后单亲家庭的孩子都会在婚恋市场受歧视?】 【那应该不会吧,我们这边就没有这种歧视。】 【如果男方家庭歧视,那我觉得不是良配,还是重新选择吧。】 季木棉并没有参与大家的讨论,也没有回答大家的问题。 他从湛姐的面相看到,湛姐确实没有选择离婚,她因为是单亲受到过歧视,所以她不想让她的儿子女儿也受到歧视,而她也确实权衡过利弊,她婆家条件好,她也的确没必要跟她公公婆婆撕破脸。 至于她公公婆婆,当初嫌弃她妈,确实被她妈发现,一定程度上也会有报应,会生一场病,但也仅此而已,只能说真正的缘由还是在于她们母女俩没有沟通。 自此,第三卦彻底结束。 季木棉笑着跟观众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咱们三天后见。” 下播后,裴久景把卤牛肉也做好了。 季木棉美滋滋地吃着卤牛肉,喃喃道:“阿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久景低低笑一声,捏捏他的鼻尖:“应该是没有我的美食,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季木棉弯起眼睛,夹了块卤牛肉到男人嘴里:“看破不说破。” 裴久景勾了勾唇角,手指轻轻地捻了下他的耳垂:“我还做了桂花糕,吃不吃?” “吃!”季木棉毫不犹豫地说。 而闻到香味的江慕泽直接跑进厨房:“好香啊!季大师,你老公是不是又做好吃的了?” 紧接着谢十三拉着纪珘也跑了进来。 季木棉:“……” 好么,现在连纪总都馋上他老公做的东西啦。 幸好裴久景做了很多,不但能分给江慕泽他们,还能分给特管局其他人。 在江慕泽等人专心吃东西时,季木棉把裴久景拉到一边,传音道:“阿景,我发现成精的动植物越来越多了。” 第二卦的野百合跟野茼蒿都是最近成精的,应该是受灵气复苏影响。 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如果妖怪越来越多,会不会对人类世界造成冲击。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说:“目前还可控,不要担心。” 季木棉嗯一声,想着还是对付那些叛逃的大妖和神佛要紧,也就没太在意这件事。 而现在他最关心的是,昆云跟凤翎有没有追查到旱魃的踪迹。 * 直到第二天,昆云跟凤翎回到城隍庙,季木棉才知道他俩联手把旱魃给嘎了。 季木棉:! 昆云的战力果然很强! “旱魃还想自爆,把尸毒扩散,那我肯定不给它机会啊,我直接把它定在那里,然后嘎了它!”昆云兴奋地说着自己的战绩,又有些鄙夷地扫过凤翎,“他就知道在一旁看戏。” 凤翎:“……是你让我闪开的。” 而且他也没闲着,一直在用天火烧旱魃放出来的尸毒。 季木棉笑眯眯说:“辛苦你们了,阿景刚好做了好吃的,我给你们留了不少,你们去吃吧。” 裴久景做的事物能让大妖们获得生机和灵力,昆云和凤翎刚好大战过一场——昆云表示只有她在大战……总之那些事物对昆云跟凤翎来说肯定都是好东西。 既然旱魃没了,季木棉不担心人类会被尸毒袭击,他一颗悬起的心也就渐渐回落。 · 日子又平静下来,不过季木棉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随着灵气复苏,那些叛逃的大妖和神佛的动作越来越大,特管局最近更忙,裴久景也是早出晚,季木棉只能暗暗祈祷,真正大战的时间越晚来越好,最好不要连累到六界。 就这样过了两天,城隍庙里突然来了一个男明星,请求季木棉的帮助。 宅灵最近在追星,认出这个男明星叫秦宾,是一个最近火起来的男演员。 季木棉当时正在后院看小芈灵他们玩耍,听到有人找他,他走去前院,便看到了秦宾的面相,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秦宾看到他,立刻迎上来,面露哀求,说:“季大师,还请救救我!” 季木棉直接摇头:“我救不了你。” 这个秦宾得的是HIV,他哪有那个能力救人。 正文 第232章 秦宾见季木棉毫不犹豫地拒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而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呜咽道:“季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吧,只有你能救我……大家都说你心地善良,你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对不对?” 季木棉冷冷地瞧着他:“你这是自作自受,我救不了你,也不会救你。” 现在的明星学聪明了,知道如果去直播间找季木棉算卦,自己所做的事会曝光在大众面前,所以他们总是偷偷摸摸过来,而且一过来就是向季木棉下跪,好似用这种道德绑架能让季木棉改变主意。 可惜他们一点也不了解季木棉,季木棉压根不吃这一套。 “你自己乱搞男女关系,不但跟女人玩,还跟男人玩,有时候还好几个人一起,还不做安全措施,你得了这个病能怪谁?”季木棉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他。 他从秦宾的面相上看出,秦宾明知自己得了这个病后,还故意无t跟女人上床,他恶意传播病情,害了好几个女孩子,就他这种歹毒的品性,他竟然还敢来道德绑架季木棉,真是不知所谓。 季木棉双手抱胸,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想让我救你,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别说他做不到逆天改命,就算他能做到,他也不可能救秦宾这种恶人。 秦宾被他一而再地拒绝,顿时破防了,他尖声叫道:“我又不是自己想得病,我被投资商拉去玩,他们不戴t,我能怎么办?!” 季木棉眉心皱成一团:“你可以拒绝投资商。” “你说得倒是轻巧!”秦宾立刻激动地反驳,“我想红,想往上爬,想要资源,我不陪投资商能怎么办?!” 他碰到的那些投资商老男人都是变态,既喜欢玩女人又喜欢玩男人,第一次他就差点被玩进医院,但他也因此得到了一部大制作。最近他也因为这部大制作红了起来,而红了后他真正感受到了爆红的快乐,他获得了很多粉丝,获得了很多代言,一个月挣的钱,比他之前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五年挣到的钱还多。 所以他一点也不后悔爬投资商的床,他只是狠老天爷不公平,凭什么让他染上这种病。 “换作是你,你能丢掉这么好的机会吗!”他甚至还振振有词质问季木棉,“你就不想往上爬,不想挣大钱吗!” 见他不知悔改,季木棉暗暗摇头,真是没救了。 “娱乐圈也有很多人是靠自己努力获得成功的。”他脸色冰冷,说,“像邱峥嵘和成思思,他们哪怕之前一直没有出名,也从来没想过走什么捷径。你说圈子里没有投资商看上他们吗,那肯定不可能,但他们都坚守住了本心……” 话还没说完,秦宾就冷笑着打断他:“所以他们一直没红,很多资源都被抢走,要不是碰到你,他们这辈子估计都红不起来。”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他:“那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他们人品好,老天爷才会给他们机会,让我发现他们的好,才让他们红起来?” 不管是邱峥嵘还是成思思,他们都不是主动来找季木棉算卦,邱峥嵘是罗导算卦,成思思是她粉丝算卦,却都成就了他们。 这说明什么? 说明老天爷就是在冥冥之中眷顾他们,给他们机会红起来,因为他们人品过关。 秦宾大约是没想过这一层,一下子呆住,过了好半晌,他才疯狂地大叫:“不……不可能,老天爷凭什么眷顾他们!我不信!” 他也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五年,凭什么老天爷不眷顾他?! 季木棉居高临下地顶着他:“因为你本来就心术不正,虽然你这五年都没红起来,但是你作的妖可不少,你之前仗糊行凶,睡过女粉丝,后来红了用钱把这些事压了下去。可不管有没有曝光,你睡粉的事是客观存在的,你做了恶,老天爷只会让你恶有恶报,又怎么会给你好运?” 秦宾龇牙裂目地瞪着他,完全无法接受他这个说法:“我不就是睡粉吗,她们都是自愿的,两厢情愿的事,凭什么怪我?” 季木棉啧一声,果然烂人都会美化自己。 这个秦宾可不止睡粉这么简单,他还脚踏几只船,其中还有受害粉丝是未成年。 偏偏他做了这么恶心的事,他却绝口不提,还满心委屈,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脸。 季木棉并不想跟他浪费口舌,冷声道:“你要是觉得不公平,那就去找老天爷质问吧。” 秦宾终于意识到他好像很讨厌自己,而且真的不愿意救自己,心里多少有点慌乱,同时又带着恨意:“我也不想染上病……你就不能看在我可怜的份上,救我一命吗?” “不能。”季木棉十分干脆利落,“那几个被恶意你引诱导致染病的女孩子才可怜。” 那几个女孩子都是秦宾的粉丝,是秦宾刻意引诱她们,而她们不知道秦宾的真面目,心里带着爱意,才会轻易被秦宾骗到手,而秦宾知道自己染了病想报复社会,故意不采取安全措施。 或许会有人说,那几个女粉丝不自爱,也是活该。 但她们也是被偶像的表象给骗了,秦宾以谈恋爱为由接近她们,她们作为粉丝,也很难拒绝这样的诱惑。 总之作恶的是秦宾,最该唾弃的肯定也是他。 秦宾见季木棉拒绝得这样彻底,眼底迸射出浓烈的恨意,下一秒,他突然掏出水果刀割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朝季木棉扑过去:“既然你不救我,那你也一起去死吧!” 原来他事先就想好了,如果季木棉不愿意救他,他就把病传给季木棉。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极端,是因为他把季木棉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而一旦季木棉不愿意救他,那他就只有死命一条,他心里恨季木棉的狠心,所以想拉季木棉下水。 季木棉十分无语,挥手打出一道术法,直接将他掀出去:“滚!” 上次他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明星带着经纪人来求他帮忙,他不答应,那个经纪人也拿出刀子想捅他。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些人都是蠢货吗,既然知道他是大师,他们这些凡人是怎么敢动手的啊?. 闻讯出来看热闹的江慕泽等人,刚好看到秦宾拿出刀子朝季木棉扑过去,一时都惊呆了。 “你脑子有病吧,你的病是你自己作的,伤害季大师做什么!”江慕泽第一个开骂。 小芈灵几个小朋友更是团团围住季木棉,一边保护他,一边怒瞪着秦宾。 见小家伙们都气愤不已,季木棉摸摸小芈灵的脑袋,说:“我最近教了你五雷诀,你要不要试试?” “要!”小芈灵立即举手。 跟着他一起练习了五雷诀的鬼婴和宅灵也举起手。 季木棉微笑道:“一个个来。” 他抬头看向秦宾,笑容敛去,冷声道,“我本来打算放过你,既然你自讨苦吃,那你就受着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小芈灵掐了个五雷诀。 下一秒,一道雷劈在秦宾身上。 “啊啊啊——”秦宾尖锐地惨叫起来,很快他就被劈得血肉模糊。 但这不是结束,在小芈灵试验完五雷诀后,鬼婴和宅灵又排着队试验,最后秦宾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只剩出气多进气少。 一旁的书灵看着小芈灵几人排队掐诀,有些急了,跳到季木棉身上,拉着季木棉的手,说:“哥哥,我也想试。” 它来到城隍庙后,跟着小芈灵他们一起叫季木棉哥哥,可惜它是这几个小家伙里修为最弱的,还没有学会五雷诀。 季木棉摸摸它的脑袋,说:“你去揍他,好不好?” “好!”书灵大声应着,从他身上跳下去,跳到秦宾脑门上,然后开始挥着它的小拳头揍人。 小人儿挥拳的样子特别可爱,季木棉跟江慕泽几人都看乐了,不过书灵的拳头对秦宾这种普通人来说,杀伤力是很大的。 就见秦宾的脑门开始冒烟,他的魂魄被书灵的术法袭击,痛得他尖叫连连:“救命……啊啊啊好痛……” 可惜没有任何人搭理他。 等书灵揍了一会儿后,季木棉把书灵抱回来,说:“好了好了,再揍下去,他魂魄都要出窍了。” 他自然不能让秦宾死在城隍庙里,等秦宾受够了雷劈,季木棉一道术法挥出去,让他恢复正常,冷声道:“滚吧!” 秦宾被雷劈得脑子都有些不清楚,再加上被书灵揍得灵魂仿佛都在出窍,他下意识知道再留下来肯定很危险,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 见秦宾跑了,江慕泽皱着眉,说:“就这么让他跑了吗?万一他又去害人怎么办?” 季木棉:“放心,他再也害不了人。” 刚刚他在秦宾身上打入了一道术法,只要秦宾去害人,秦宾的魂魄就会痛,这也是为了避免秦宾再伤害无辜的女孩子。 “那就好。”江慕泽松了口气,随即又道,“那他应该会有报应吧?” 季木棉嗯一声:“无论是他,还是那个投资商,很快就会暴毙。” 秦宾跟投资商明知道自己染了病,还故意不做安全措施传给其他人,这是故意在作恶,老天爷自然不会让他们活着。 “可惜了那些无辜的女孩子。”江慕泽眉头再次蹙紧,说,“她们……会出事吗?” 季木棉叹口气,说:“我无法逆天改命。” 也就是说,那些女孩子染上了病,只能靠医学去救治,如果未来医学发展到能治这个病,那她们就能活着。 江慕泽沉默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我马上去曝光秦宾的事,让大家提高警惕,也提醒一下那些小粉丝,不要被偶像骗。” 哪怕被骗,也得做安全措施! 这段时间他在城隍庙里无所事事,于是在各大平台开通了账号,网友们都知道他住在城隍庙,纷纷关注他,现在他的粉丝可多了。 季木棉点点头:“去吧。” · 于是当天各大平台的热搜被秦宾霸屏了。 吃瓜网友们得知秦宾不但得了病,不但睡粉,还恶意把病传给粉丝,顿时都炸开了锅。 【卧槽,这么歹毒吗!】 【好贱的畜生啊!那些小粉丝都是怀着对他爱意才会被他引诱,人家喜欢他,他却想害死人家……天啦,这种畜生赶紧暴毙吧!】 【话说那些小粉丝也太不自爱了吧,娱乐圈男明星什么德性不知道吗?!喜欢就算了,还把自己送到床上去,这是在作死!】 【我对秦宾没好感,对这种上赶着的粉丝也没好感,希望其他粉丝引以为戒吧,多爱自己,别爱不相干的人!】 正文 第233章 网友们除了抨击秦宾外,也在抨击那几个粉丝。 当然,大部分网友们还是很理智的。 【其实我们都知道,始作俑者是秦宾,我们只是不理解那几个小粉丝上赶着的心态,骂她们也是想让其他追星女孩子清醒过来,不要被偶像骗了。】 【大家看了江大少的围脖吗,秦宾好像去城隍庙请求季大师帮忙,季大师不帮他,他还打算把病传给季大师……这种烂人,早点去死吧!】 【听说秦宾是为了资源爬上投资商的床,那个投资商还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明星呢,想想有点可怕……】 【卧槽,看来娱乐圈又要经历一次大震荡了!】 网友们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那个投资商到底祸害了哪些明星,哪些明星也可能得了病,大家没不再骂粉丝。 但秦宾那几个女粉却要崩溃了,她们压根就不知道秦宾得了病,秦宾是以谈恋爱的名义接近她们,她们年纪小,头脑一热就答应了……结果现在竟然爆出秦宾得了病,而且是故意传给她们…… 其中一个女粉是大学生,直接崩溃,留下遗书打算自杀。 季木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摇了摇头,说:“幸好我早预料到会这样……” 他早就派了阴差去留意这件事的相关人员,一是为了避免染病的人像秦宾那样故意报复社会,把病传给无辜的人,二来也是为了避免这些人情绪崩溃自杀。 期间他还接到投资商的电话,说是愿意给他几个亿,只求他能救下自己。 季木棉直接把电话挂了。 后来又有两个明星跑来城隍庙,请求季木棉救命,这两个明星也是被投资商传染的。 季木棉自然不会答应,直接用城隍庙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围脖:【我做不到逆天改命,找我也没用。】 网友们立刻意会到,肯定是染病的那些人去找季大师求助了。 对此,网友们的意见都一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就这样,很快到了直播的日子。 刚开播,直播间就涌进无数吃瓜群众。 【来了来了!季大师终于开播了!快快快,我们想吃瓜!那个投资商应该还祸害了其他明星吧?季大师快跟大家说说,都有谁啊!】 【啊啊啊我赶上热乎的了!】 【老婆,秦宾好像出事了,听说他晕倒在家里,现在正在医院被抢救!】 【那种烂人,就该暴毙!】 【可怜了那几个被秦宾祸害的粉丝,虽然可怜之人有可恨之处,但我还是挺同情她们的。】 直播间观众各说各话,弹幕滚动个不停,简直眼花缭乱。 季木棉想了想,回复大家:“确实还有几个明星跟秦宾一样也染了病,我这里就不曝光他们了,不过大家以后肯定会知道的。至于那个投资商跟秦宾的报应,我早就说过,他们会暴毙,死后也会下地狱。” 他没有提起那几个粉丝,但大家都知道,染上了这样的病,肯定也不好受。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说:“不管怎么样,以后都做安全措施吧。” 网友们纷纷表示赞同,这才是需要大力宣传的事。 就在大家讨论个不停时,一个叫‘用户9801296937112’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对方这个ID一看就是原始ID,没有改过名。 季木棉同意连麦。 一个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的女孩子出现在镜头前,很快她躲到镜头后,说:“季大师,您好,是我爷爷找您算卦,但是他不会刷礼物,让我帮他操作。” 季木棉点点头,说:“你好,你现在可以让爷爷入镜了。” 很快镜头里出现一个戴着老花眼镜的爷爷,年纪应该是70岁左右,对方露脸后,对季木棉说:“季大师你好,是我孙女介绍我来找你算卦,她给我看了你之前算的卦,我一看你就是有真本事的。” 季木棉的目光从爷爷命宫扫过,笑着说:“谢谢爷爷的信任。” 老爷爷:“是这样的,我家楼下一个月前开了一家麻辣烫,我孙女最近天天去吃,她说特别好吃,吃了还想吃,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孙女在镜头外说:“我爷爷怀疑麻辣烫里加了东西,我感觉不出来,不过我爷爷生活经验丰富,我觉得应该相信他……本来我们打算报警的,但万一我们弄错了,影响楼下店老板的声誉,所以季大师,我就把您推荐给了我爷爷,给他看了您的直播切片,我爷爷最终决定先找您问问楼下店铺的情况。” 听了来龙去脉,弹幕的注意力也从秦宾挪到这对祖孙身上。 【哇塞,我看过类似的新闻,好像有餐饮店的店老板自己偷偷种植罂粟,然后把壳子放到汤里煮。】 【啊?还有这种事?有点可怕。】 【等等,我们楼下粉店也经常排长队,我吃过几次,也老是记得那个味,不会我们楼下粉店也有问题吧?】 【不一定啦,有些确实是手艺好。】 接下来大家开始聊自己周边一些好吃的美食店子,有些怀疑是不是加了东西,有些却表示相信老板不会做这种事。 老爷爷戴着老花镜,凑到屏幕前看着弹幕里的讨论,说:“其实我也不确定,所以来问问大师。”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老爷爷身上,说:“您的猜测是对的,您楼下的麻辣烫店确实用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老爷爷深沉地点了下头,神色十分平静,说:“果然如此。” 他孙女跟弹幕却都震惊不已。 “什么?真有不好的东西?”孙女不敢置信地大叫。 弹幕也震惊了。 【卧槽,还真的放了东西啊?!】 【那是不是可以报警了?老板得去坐牢吧?】 【如果一直吃这种东西,应该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说不定还会上瘾吧?】 【最缺德的是,这个店老板还把麻辣烫卖给未成年,说不定还有那种几岁的小孩子吃,太过分了!】 大家纷纷谴责店老板。 季木棉看向老爷爷,说:“您先来找我是对的,这家店老板背后有一定的关系,就算您报警,也不一定会被抓走。” 或者说,就算停业几天,回头人家还是能照常营业。 不用季木棉多说,老爷爷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师,那您现在有什么办法让店老板倒闭吗?” 他孙女可是连吃了好多天的麻辣烫,想到孙女的身体可能会受到伤害,老爷爷是很生气的。 季木棉嗯一声:“我会帮您报警处理这个事,您不用急。” 老爷爷连忙应了好。 · 自此,麻辣烫店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在老爷爷下麦前,季木棉喊住他,说:“您这是在做好事,这个卦钱是不用您出的,不过我看到您家里可能会遇到点事情,我再给您算一卦,算是抵挡卦钱。” 这个卦钱已经给出来,最好还是不要退回去,到时候季木棉会以老爷爷一家的名义捐出去,也算是给老爷爷一家积累功德。 老爷爷有些紧张地问:“大师,我家怎么了?” 季木棉:“您大儿子被派遣到了海外,对吧?” 老爷爷怔了怔:“对,他已经去了两个多月,听说还要在那边待三年。” 他旁边的孙女就是大儿子的女儿,他还有一个小儿子在身边工作。 “我爸被派去的地方条件还可以,就是有点热,我暑假跟我妈去了一趟,热得我有点受不了。”孙女在旁边补充说。 她爸并不是去的非洲,而是去的一个以富庶出名的国家,其他都很好,就是太热了,毕竟是在沙漠里。 季木棉对老爷爷说:“您大儿子应该是对一些香水过敏,过不了几天,他刚好会因为香水过敏进医院,最好是让他提前避开。” 老爷爷懵了,他大儿子香水过敏吗?他怎么不知道? 孙女也很茫然,她也没听说过她爸香水过敏。 季木棉:“那边比较喜欢燃香和喷香水,各式各样的香氛都有,您大儿子对几款香水比较过敏,严重一点真的会出事。您先通知他,让他那一天避开出门,回头我再给他寄几张符纸保护他,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过敏了。” 老爷爷虽然不知道他大儿子什么时候有香水过敏这毛病,但既然是季木棉说的,他肯定都相信,于是立即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告诉我大儿子。” 下麦后,他给大儿子打电话,也幸好他大儿子听过季木棉的名字,相信季木棉的话,然后他大儿子去医院做了个检查,还真的对几款香水过敏,后来他大儿子收到季木棉寄的符纸,这才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待在那边。 · 总之这一卦算是圆满结束。 季木棉喝了口水,等着第二卦的到来,期间还发了一个福袋抽奖:“这次抽一块玉佩,祝大家好运。” 本来弹幕在天马行空地聊着,有的在聊美食,有的在聊香水,听见他要抽奖,立刻振奋不已。 在一片喜气洋洋中,一个叫‘灼灼其华’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季木棉立即点击同意。 对方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季大师,你好,我姓陈,我年纪比你大,你可以叫我陈姐。其实这次我不是为自己算卦,而是我今天去我们小区楼下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一开始撞了我,把手里的饮料倒在我的外套上,后来她慌里慌张地给我擦外套,说要赔钱给我,我看她态度好,就说不用赔了。” 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说,“但当我回家的时候,我发现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救命。” 正文 第234章 陈姐说完后,拿出一张纸条,放到镜头前给季木棉和观众看。 那是一张卫生纸,上面的‘救命’两个字是用血写的,看起来有点恐怖。 弹幕顿时都炸开了。 【卧槽,血书?!!】 【确定这纸条是那个漂亮女孩子放的吗?那女孩子是出了什么事吗?她是在向陌生人求助吗?】 【等等,这也有可能是恶作剧吧?】 【我身边还真有恶作剧的例子,一个朋友的儿子用红色水彩笔在草稿纸上写救命,导致我朋友误会了,以为他被校园霸凌。】 【啊?然后呢?是霸凌吗?】 【当然不是!幸好我朋友很理智,私底下找老师聊了聊,才发现是他儿子恶作剧,然后他儿子被男女混合双打了。】 大家一时间议论纷纷,搞不清到底是恶作剧,还是那个女孩子真的在向外界求救。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季木棉,等着他回答。 陈姐也灼灼地看着季木棉:“季大师,我找您算卦,就是想问问具体情况。” 她顿了顿,说,“我本来打算报警的,但是仅凭这个纸条,可能警察也不会管。就算警察管了,这个纸条大概也看不出什么来。但您不一样,您算得这样准,如果那个漂亮女孩子真是在求救,您一定能发现,对不对?” 季木棉的视线落在她的命宫,沉声道:“对方确实是在求助。” 陈姐顿时坐直身体。 弹幕也都竖起了耳朵。 季木棉蹙了蹙眉,对陈姐说:“稍等,我先找人去保护那个女孩子。” 他闭了麦,而后传讯给谢十三,让谢十三派个阴差过去守着那个女孩子,起码不要让那女孩子被害。 谢十三立即回复:【好的大嫂。】 季木棉这才开麦,对陈姐说:“好了,你放心,那个女孩子不会再有危险,她的同伴也安全了。” 见他提起同伴,陈姐诧异道:“除了那个女孩子外,还有人也遇到了危险吗?” 季木棉嗯一声,没有卖关子,直接把真相告诉大家:“那个女孩子是被人强迫当卖Y的工具,除她之外,还有四个女孩子也被困住。” 这话一出,弹幕顿时一片哗然。 【天啦,原来那个漂亮女孩子真是在求救啊?】 【等等,我有点没听明白,所以那个漂亮女孩子是被控制了,然后被逼着去做不好的事吗?现代社会还有这种事?!】 【楼上,有的,你去搜吧,不止一个案子,反正我都看到两个案子了。】 【好可怕,幸好陈姐很敏锐,没有把这个当成恶作剧,而是来找季大师算卦,要不然那些女孩子还会继续受折磨。】 季木棉叹口气,说:“那个女孩子之所以能到超市买东西,是因为她假装投靠背后的人,假装妥协,但即便如此,背后的人也不是很放心她,只允许她在小区里活动。幸好那个女孩子机灵,而且非常幸运,第一次出来她就看到了陈姐,观察到陈姐是个善良的人,应该会搭理她的求助,于是她把事先写好的卫生纸塞进陈姐的口袋里。” 他的目光落在陈姐身上,说,“你可能没注意,但实际上那个女孩子在超市里逛了大概五分钟,就是在观察谁的面相更善良,谁能救她。而当时你刚好在超市里买东西,期间碰到几个邻居,你都热情地招呼,你还给邻居家的小孩买糖吃。你这些举动,让她感觉到你一定是个热心善良的人,所以她才找上你。” 陈姐张大嘴巴,压根不知道原来当时她去超市,那个漂亮女孩子竟然在观察她。 “我……我这个人的确挺热心。”她挠挠脸,说,“我跟邻居们相处得也确实很好。” 这个小区的房子是她买的,她们物业建了一个服务于业主的群,邻居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大家都很熟悉,她认识很多邻居,跟楼下超市楼板也很熟,每次看到熟人都会打招呼,她没想到自己这样的特点,最后还能救人。 季木棉夸赞道:“你的善心救了好几个女孩子,这是积善行德。” 弹幕也纷纷夸赞她。 陈姐被夸得不好意思,不过她想到那几个被困住的女孩子,蹙了蹙眉,说:“我们小区居然被犯罪分子当作窝点?难道我们物业没发现吗?” 她们小区管理得挺严格,物业也很好,不是那种垃圾物业的小区,如果那些女孩子被迫去接待一些男客人,物业应该能发现吧? 可业主群里没有任何聊这个事,之前她们小区有一个男主播天天晚上扰民,都被邻居发现了,大家还在群里讨论了一番,物业还帮忙报了警——如果物业发现那个漂亮女孩子被困,发现背后有人在犯罪,肯定也会报警的,邻居应该也会有所察觉。 季木棉淡淡道:“因为背后的人是以男女朋友的名义租的房子,其中两个男人天天带男性朋友回家,物业肯定也管不到。” 陈姐:!!! 竟然还能这样?! 真是诡计多端的犯罪分子! 季木棉眯起眼睛:“他们的手段多着呢,背后那几个男人基本上都是找有钱的男人上门,碰到物业还吹牛说他们朋友都很有钱,而他们是从外地来本地投资的,所以才租房子住,物业完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陈姐:…… 弹幕:…… 这年头犯罪分子真是一套一套的。 陈姐沉默片刻,说:“季大师,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报警抓幕后那几个男人了?” 季木棉:“我刚刚派人去保护那几个女孩子的同时,也顺便报了警,现在警察应该快到了。” · 那个漂亮女孩子叫凌彤,她在超市向陈姐求助后,就一直在祈祷陈姐能够察觉到她的困境,能够帮忙报警。 这次她是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机会去超市——她一开始被困住的时候,一心只想跑,被打了好多顿,后来她就学老实了,她知道只有自己表现得温顺,才能让那几个男的放松警惕,于是她使劲讨好这个团伙的头目。 这个团伙一共有四个男人,头目叫汲德田,大家都叫他德哥。凌彤后来一直刻意讨好汲德田,如此过了两个月,汲德田才对她和容悦色。这次她大姨妈来了,提出想去超市买卫生用品,本来汲德田都是叫手下网购这些东西,但刚好用完了——这也是凌彤留的一个心眼,用完姨妈巾后,她没有及时上报,只说自己搞忘了,而现在她就能以买姨妈巾的名义外出。而她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取得了汲德田的信任,因此获得了汲德田的批准,于是她才有机会向陈姐求助。 凌彤从超市上楼后,一直在忐忑地等待消息。 这时汲德田从外面回来,说:“今天有一个大客户想要玩多人局,你身上不好,就让另外几个准备吧。” 闻言,凌彤心底涌起浓浓的恨意和厌恶,她也曾被逼着跟其他女孩子一起‘接客’,她甚至也被逼着一个人‘陪’过好几个男人,结束后她身体撕裂,养了大半个月才好,所以听到汲德田说有大客户要玩多人局,她就恨得牙痒痒。 她其实并不知道汲德田每次收多少钱,反正她们五个女孩子的钱包和手机都被没收了,身无分文,要是不听话还会被打和饿肚子,过得还不如动物。 “好的,那我跟她们说。”她表面上很温顺地应着。 她没有跟另外四个女孩子透露她的计划,那四个女孩子以为她妥协了,因此对她颇有微词,但她并不介意,因为那四个女孩子也是受害者,她知道那她们非常痛恨汲德田这伙人,她们以为她叛变,才会敌视她。 当然,她也不会逼着那四个女孩子接受汲德田的安排去‘接客’,若是这样,那她就成了帮凶,但她会帮这四个女孩子求情,会在四个女孩子被打或者被玩伤后,偷偷给她们送药。 汲德田赞赏地看她一眼:“这就对了,落到我手里,你只能认命,别想着跑,只要你听话,我保准你以后吃香喝辣的。” “我知道的。”凌彤的声音越发柔顺,但她心里其实已经把汲德田诅咒了一遍,她希望汲德田这伙畜生能够早点被抓起来,最好是暴毙。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那个所谓的大客户来了,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还带着两个保镖。 凌彤一直都在等待陈姐的消息,见一个多小时了陈姐那边依然没有消息,也没有警察上门,她由最开始的殷殷期盼变成了浓浓的失望,甚至是绝望,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下一次还不一定有机会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陈姐一直在等季木棉开播,这才一个多小时没有动静。 此时肥胖大客户把四个女孩子带去了房间里,凌彤想开口阻拦,可是汲德田那伙人就在旁边虎视眈眈,一旦她上前阻止,她肯定会被打,她只能咬紧牙齿,暗暗地替那四个女孩子祈祷。 而就在这时,外面有物业敲门,说是要查一下水表。 “上个月不是刚查过水表吗?”汲德田皱眉。 物业一般是半年查一次水表,如果水表没电池或者坏了就得更换,而物业上个月刚好来查过。 “是这样的,小区里有一家业主的水表坏了,倒欠了上千块水费,其他业主一听,都想让我们物业再查一次,这个房子的业主也给我们物业发了消息,让我们来查,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先打电话问问业主。”物业在外面应答。 汲德田留了个心眼,果真给业主打电话,业主说确实是让物业上门检□□,他这才让小弟去开门。 而当房门打开的一瞬,好几个警察破门而入,直接将汲德田四人控制住。 凌彤不由瞪大了眼睛。 两个女警上前护住她,低声道:“那位女士接到你的求救信号后,采取了很多措施来救你们,你放心,现在你们安全了。” 凌彤张大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泪刷地掉落下来:“竟然真的有用……谢谢那位好心的姑娘,谢谢警察同志们……” 她抹着眼泪,突然想到房间里还有四个受苦的女孩子,立即说,“其他女孩子在里面!” 警察们立即冲进去救人。 谁知房门打开,那个大腹便便的肥胖男跟他的两个保镖都倒在地上,肥胖男浑身抖成一团,嘴里喃喃:“鬼……有鬼……” 刚刚他脱了衣服,打算对四个女孩子动手,但他还没碰到女孩子,就见两个拿着铁链的鬼出现在墙角,冲他阴森森地笑。 他直接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软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显然这两个鬼就是谢十三的阴差手下。 “呵呵,就这么点胆子,也敢做坏事。”一个阴差甩着勾魂链,满脸的不屑。 另一个摸着下巴:“白无常大人说,这是冥后的吩咐,咱们可得好好表现,回头还能在冥后跟前露个脸。” “行,冥后最讨厌这种恶人,咱们再吓唬吓唬他。” 于是肥胖男直接被这两个阴差给吓晕了。 当然,这两个阴差并没有在其他人面前现身,因此当凌彤跟警察们破门而入时,只看到肥胖男一开始喊着有鬼,紧接着晕了过去。 · 季木棉算到凌彤已经被解救,对陈姐说:“你现在去楼下看看,那个团伙跟应该刚好被警察带下楼,受害女孩子们都得救了。” 陈姐听到女孩子们得救,顿时高兴不已,直接往外跑:“我马上去!” 待走到一楼,果然看到警察押着几个男的下楼,估计就是犯罪分子。 至于那五个女孩子,她却是没有看到,她猜测应该是警察为了保护女孩子们的隐私,没有让女孩子们一同下楼。 即便没有见到那位求救的女孩子,但只要知道对方已经得救,陈姐就觉得很欣慰,说:“真好,希望她们以后都顺顺利利,不要因为这次的遭遇而失去对人生的希望。” 凌彤五个女孩子确实是被警方保护了起来,因此陈姐这次没有看到她们。 但几天过后,凌彤带着另外四个女孩子上门感谢陈姐——在得知凌彤一直在假装妥协,实际上是在暗中伺机自救后,另外四个女孩子对凌彤感激不已,且为她们曾经的误会而感到十分愧疚,之后又得知凌彤求助了一位女孩子,而那位女孩子特别善良和仗义,才让她们得救,于是都赶去见陈姐。 而陈姐又把她求助季木棉的事说了,所以凌彤那五个女孩子后来又去桐城城隍庙拜访季木棉。 当然,此时的陈姐还不知道凌彤几人会来感谢她,她看着犯罪分子被带走,高兴地说:“真是太好了,季大师,多亏了您!” 季木棉摇摇头:“不,是你的善心救了那几个女孩子,你才是功德无量。” 弹幕也纷纷夸赞陈姐。 【你是她们的救命恩人!陈姐,你真的特别棒!】 【每次当我被一些黑暗事件创的时候,都会有这样暖心的故事来治愈我,我感觉尸体暖暖的。】 【其实我一直都相信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我只希望好人有好报。】 【陈姐未来一定要发大财,工作事业爱情婚姻顺顺利利!】 陈姐笑着说:“谢谢大家的夸奖和祝福,我只想搞事业,大家祝我发大财吧,爱情和婚姻稍稍往后靠,我也祝直播间所有人都发大财!” 弹幕:【好好好,这个祝福最好不过!】 谁不想发大财呢XD · 总之这一卦也算是圆满结束。 之后陈姐下麦,弹幕的注意力纷纷转移到汲德田那几个犯罪分子身上,一直觉得像这种畜生东西都应该暴毙。 季木棉冷声道:“放心,他们的报应马上就来了,他们很快会被判刑,在监狱里落下病根,等他们出了狱,他们总有一天会横死街头。” 弹幕直呼大快人心。 这时一个叫‘人生如流水’的ID刷了10万礼物,申请上麦。 第三卦来了,而且还是个土豪。 季木棉点击同意。 卦主是一个大概40多岁的中年男人:“季大师,你好,我姓咸,你可以叫我老咸。”他满脸愁容,忧心忡忡道,“是这样的,我儿子这两天发高烧,我送他去医院,医生却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可他的高烧也一直没退,一直晕晕乎乎地躺在床上……我担心他是撞了邪,所以想请您看看。”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微微蹙了下眉,说:“你们家,只有你儿子是这种情况吗?” 老咸想了下,说:“好像还有家里的司机……我儿子今年读高二,一直是走读,大前天下好大的雨,司机接了我儿子回家后发了高烧,现在还在住院,晚上我儿子也开始发高烧,因为司机病了,我那天还是自己开车送我儿子去的医院……” 弹幕听到这里,都有了猜测。 【应该是淋了雨感冒了吧?】 【估计是受了风寒,冬天来了,很容易感冒,大家都要多注意保暖。】 【人在东北,据说我们这边马上会有第一场雪,天气是越来越冷咯。】 老咸看着弹幕,深深皱着眉,说:“我一开始也以为他们是感冒发烧,但医院的院长跟我是朋友,院长亲自给我儿子做了两次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弹幕:??? 难道真像老咸猜测的那样,那天下雨的时候,司机跟他儿子都在大雨里撞了邪?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老咸的命宫,沉默几秒,说:“差不多吧,确实是邪物作祟。” 准确地来说,是雨师在搞事,那场雨有毒。 正文 第235章 但季木棉当然不可能让老咸和直播间观众知道雨师的存在,所以他只说是邪物作祟。 他看向老咸,说:“你把你儿子的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他驱除身上的邪气即可。” 老咸见他神态语气都十分平静,看来他儿子的情况应该不是特别严重,他不由暗暗松了口气,立刻把儿子的生辰八字私信过去。 季木棉一边对着老咸儿子的生辰八字掐诀,祛除对方身上的邪气,一边悄悄给裴久景传讯,将雨师作祟的事说了。 老咸是在东南沿海的沙溪县,雨师故意在这座城市行云布雨,又在雨里加了魔气,只要淋了那场雨的人类都会被魔气侵袭。老咸的儿子跟司机还不算是太严重,毕竟当时下雨的时候他们打了伞,且淋雨的时间也很短,但本地还有更多居民淋雨的时间过长,恐怕会有性命危险。 季木棉心里很焦急,但他面上还是保持着冷静,像是在专心致志地给老咸儿子驱除邪气。 “好了。”过了片刻,他看向镜头对面的老咸,说,“你去看看你儿子,应该醒了。” 今天老咸把儿子从医院接了出来,所以他儿子在家,当然他还请了医生来家里,就是怕他儿子有个万一,听了季木棉的话,他立刻跑去儿子的卧室,发现儿子果然醒了。 “季大师,您真的太厉害了!”老咸忍不住赞叹。 季木棉:“回头我给你寄几张护身符,你让你儿子随身携带,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恢复元气。” 老咸千恩万谢,迟疑几秒,又说:“季大师,我……在您这里买几块玉佩吗?” 听说季大师的玉佩特别厉害,虽然价格超过500万,但玉佩功效那么好,不但有保护作用,还能延年益寿,他觉得特别值,反正他也不缺那点钱。 季木棉:“当然可以。” 在他跟老咸对话时,他也收到了裴久景的回讯。 裴久景说特管局已经知道沙溪县发生的事,当地分局在尽力救治那些受害的百姓,应龙也发现了雨师的动向,正在追杀雨师。 季木棉蹙了蹙眉,像旱魃的尸毒,凤翎的天火可以克制,那雨师的邪气该怎么解决?沙溪县百姓应该也不少,被魔气入体的人数肯定也很多,特管分局能全部救治吗? 但来不及多想,因为老咸在问他:“季大师,我还想请您驱除司机体内的邪气,您看可以吗?” 这个司机在老咸家开了十几年车,老咸一家跟司机肯定是有感情的,最重要的是,司机是接他儿子才撞了邪,他肯定得负责。 季木棉敛了心神,说:“没问题。” 老咸又是感激地道谢个不停。 刚好司机在佣人房里休息,老咸去问了司机的生辰八字,私发给季木棉。 于是季木棉又给司机驱除邪气。 老咸亲眼看到司机醒来,对季木棉更是五体投地,激动地道:“季大师,您不愧是久负盛名的大师,一出手果然就知道有没有。” 季木棉笑了下,说:“好了,接下来让司机跟你儿子好好休息吧。” 老咸连连点头。 · 自此,这一卦就这样结束了。 老咸刷了50万礼物作为感谢,又表示等他儿子好了后,他会带全家人去城隍庙进香,之后老咸下了麦。 弹幕有点没回过神来。 【居然就这样下了吗?】 【老咸就不好奇那个作祟的邪物是什么吗?】 【今天来了个土豪算卦,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呢,没想到竟然结束得这样快。】 【第三卦真的超级快,大概不到十分钟吧,再看看时间,现在还不到下午五点,平时老婆都是下午六点左右下播的。】 季木棉记挂着沙溪县的状况,还有雨师的事,刚好今天三卦结束得早,于是他看向屏幕,说:“咱们三天后见吧。” 弹幕都有些舍不得,还想吃瓜。 季木棉一直都很宠粉,想了想,决定再抽一块玉佩,等抽完奖再下播。 就在他发出福袋时,一个叫‘我不喜欢吃荞面面’的ID突然刷屏—— 【季大师,我看了老咸的IP地址,他是在F省,我想问问他是不是在沙溪县啊?】 【我老婆也是大前天淋了雨,一直高烧不退,她去医院开了不少退烧药,还打了退烧针,但就是没用。】 【我邻居家也有这种情况,他们小孩放学的时候淋了雨,也是高烧不止,我们怀疑是不是有病毒传染之类的情况。】 这下子弹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呼唤老咸重新上麦,询问他是不是在沙溪县。 季木棉知道事情一旦传开,肯定会引起恐慌,于是他镇定地说:“老咸确实就在沙溪县,这位不喜欢吃面的网友,他老婆跟邻居应该也是中了邪气,这很好理解,邪物本来就很厉害,想祸害一城百姓是很简单的事,尤其是那天还在下大雨,更方便邪物作案。”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淡淡道:“不过大家不用惊慌,我们这边已经派人过去处理邪物,玄学界各位大师也会净化沙溪县的空气,很快沙溪县被邪气入体的百姓都会好转。” 他这倒不是在撒谎,而是裴久景刚刚又传讯给他,说是特管局的大妖和神佛们已经集体前往沙溪县,只要清除掉沙溪县上空的魔气,那些被魔气入体的百姓很快也就会恢复健康。 也正因为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才安定了些。 闻言,弹幕的情绪也变得稳定。 【我相信季大师,我记得之前也出现过好几个邪物,很快都被处理了。】 【这次的邪物好像更厉害一点,不过季大师肯定更厉害。】 【目前应该还没有出现人命吧?只要没人出事,一切都来得及。】 季木棉:“根据我算到的情况,目前没有人出事,大家不用担心。” 弹幕一时间更加放心。 季木棉:“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大家不用太过紧张。” 木棉花们纷纷刷屏:【相信老婆!】 刚好福袋开奖,季木棉笑了笑,说:“那我们三天后见。” · 下播后,季木棉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退去。 虽然裴久景传讯给他,说是沙溪县的情况暂时被控制住了,但雨师没有被抓到,他还是很担心,主要是雨师还可能在其他城市也下这样的雨,让百姓魔气入体,若是再让雨师多祸害几个城市,恐怕会引起大规模的恐慌,说不定还会造成伤亡,他自然很忧心。 他深吸口气,又传讯给裴久景:“阿景,你现在在哪里?我想去找你。” 裴久景事事都会回应他,这次也不例外:“宝宝,在原地等我,我来接你。” 很快男人出现在房间里,季木棉立刻奔过去,抓住他的手,低声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在沙溪县?” 他为什么会这样猜测,是因为他突然想到男人掌万物生机,而生机能冲淡魔气,这是净化魔气的最有效也是最快速的办法。 裴久景没有否认,低头亲亲他的唇瓣,说:“应龙已经将风伯雨师困于东海,想去看看吗?” 应龙竟然已经找到风伯雨师吗? 季木棉忙不迭点头:“想!” 裴久景将他抱在怀中,扬手一挥。 下一秒,季木棉便发现自己和裴久景来到了海上,而他跟裴久景竟然是站在一朵云上,下面是茫茫一片碧海,而在大海中央,应龙已经化成原型,在跟风伯雨师对战。 风伯雨师已经坠魔,浑身冒着黑气,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条龙和两团黑气在搏斗,而双方搏斗引起的波动特别大,海绵掀起惊涛骇浪,整个海都在抖动,感觉比海啸还要可怕。 季木棉不免有些担心。 裴久景看出他的担忧,摸摸他的脸,说:“放心,应龙布置了结界,他们打架不会影响到岸上的居民和海底的生灵。” 而他在一旁看着,若是风伯雨师自爆,他也能及时阻止。 季木棉这才放下心来。 就这样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双方还没有决出胜负,而裴久景也没有去帮忙的意思——按道理来说,如果裴久景出手,这场争斗应该很快会结束。 裴久景抱着他,低低道:“应龙跟风伯雨师当年也曾缠斗不止,他们有旧怨,就让应龙自己解决吧。” 季木棉恍然,难怪裴久景只是在一旁看戏。 直到又过了半小时,战斗才结束,风伯雨师败在应龙手中,紧接着两人果然想自爆,好在裴久景第一时间出了手,打散了两人的魂魄。 自此,风伯雨师也嘎了。 季木棉想到一个个堕魔的神佛以及叛逃的大妖都嘎了,心情自然很好。 应龙其实昨天就已经追查到风伯雨师,跟两人在东海大战了一天一夜,灵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上前见过裴久景和季木棉:“老大,大嫂。” 他此时已经幻化成人形,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季木棉很是担心地问:“你还好吗?” 裴久景看着应龙,说:“去幽冥之底恢复灵力吧。” 应龙点点头,跟两人道别,而后消失在海上。 此时海面已经变得风平浪静,季木棉看着应龙离去,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云朵上,他现在……好像是在腾云驾雾? 这也太新奇了! “感觉像是在演电视剧。”季木棉兴奋地说。 更让他诧异的是,他在半空中,竟然没有缺氧的感觉,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他跟裴久景结了婚,相当于他跟裴久景签订了天道契约,他已经算是神,自然不会出现这种缺氧的情况。 裴久景见他似乎很想体验腾云驾雾的感觉,低低一笑:“抱紧我,我们游一圈东海。” 季木棉立即振奋:“好!” · 待游完一圈,季木棉跟裴久景又去了沙溪县。 沙溪县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裴久景净化了沙溪县上空的魔气,那些被魔气入体的百姓也有特管分局的人去处理,总之一切都被控制住。 季木棉想了想,说:“我发现功德金光也能净化魔气,大家都说我身上功德金光浓厚,我要不也去帮忙给百姓治疗吧?” 裴久景知道他很担心那些受伤的人类,自然不会阻拦他,柔声说:“好,我陪你。” 就这样,季木棉跟裴久景接下来一个下午都在奔波,到了晚上,特管局工作人员统计到受伤的百姓都被救治,季木棉才松了口气。 裴久景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低低问:“现在回去?” 季木棉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在这边待几天吧?我把灵灵他们接过来,在这边玩一圈。” 现在接近冬季,桐城已经转冷,但东南沿海这边的气候还不错,挺适合度假,而且小芈灵他们应该也没来过海边,所以季木棉想带着小家伙们来这里玩一玩。 裴久景向来都是听他的,闻言颔首道:“好。” 不过今天太晚了,季木棉决定明天再去接小芈灵他们,而他和裴久景选了一家靠海边的五星酒店住下。 他们的房间就对着大海,晚上能听见海浪的声音,恰好月光又很亮,从阳台远眺,风景特别美,季木棉被裴久景抱在怀中,两人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季木棉时不时接受男人投喂的水果点心,感觉特别惬意。 只是在吃完一颗莲雾后,季木棉猛地从裴久景身上坐起来,惊声道:“阿景,海里有人!” 他现在修为大为精进,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也能看得很清楚,而刚刚他抬眼的那一刻,看到海里飘着一个小姑娘。 正文 第236章 季木棉沉声道:“那小姑娘好像已经没了呼吸,我们先过去看看。” 同时他也报了警。 很快季木棉和裴久景来到海边,将小姑娘从海里捞出来,小姑娘果然已经没了呼吸。 没多久,警察和酒店工作人员也到了,还有在海边散步的游客也都聚拢过来,大家都没想到会在海边发现小孩的尸体,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小孩不小心掉进海里了吗?” “看身高应该也才6岁左右吧,好可怜啊,就这么没了。” “她的家长呢?怎么没有家长来认领?” 在大家疑惑不解时,一个批头散发的女人拨开人群跑到小女孩子身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地将小女孩抱在怀中:“佳佳,妈妈找了你好久,白天一直在找你……你怎么就掉进海里了?你怎么会出事?!” 佳佳显然是这个小女孩的名字。 而佳佳的母亲嚎啕大哭着,情绪看上去有些崩溃。 大家听着她凄厉的哭叫声,很是同情她,也很感同身受,毕竟谁家孩子出事,都会很伤心。 当然,大家也很好奇佳佳怎么会掉进海里,有些甚至怀疑佳佳是不是被人害成这样,于是纷纷转向警察同志们,说:“要不要调监控看看啊?这个佳佳不会是被害死的吧?” 酒店四周是有监控的,此时酒店负责人站了出来,说:“大家放心,我们这边已经有工作人员陪同警察同志去调取监控,很快就有结果。” 闻言,大家又转而去劝慰佳佳的母亲——对方抱着女儿,差不多已经哭晕过去。 季木棉的目光从佳佳母亲的面相上扫过,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做声。 很快酒店的监控来了,佳佳是自己走失,没有人引诱她,也没有人害她,她是自己从酒店走出去,然后在海边翻着海螺玩,后来被海浪冲走。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意外事故,因为有监控,围观群众立刻相信了这个事实。 大家都替佳佳感到痛心。 但也有一些细心的围观群众依然有疑问—— “佳佳还这么小,家长应该的责任应该很大吧?他们怎么不看好自己的孩子啊?” “还有酒店是不是也要负责啊?怎么能任由一个小女孩跑出去?” “我觉得还是家长的责任更大,孩子是他们自己的,他们怎么能这么不上心?” “还是少说两句吧,人家家长刚失去孩子,肯定也很痛苦和自责,咱们就别再雪上加霜了。” 于是大家的议论声渐渐变小。 佳佳的母亲一直抱着女儿的尸体痛哭,倒是没有听到围观群众的讨论。 之后佳佳的爷爷奶奶和爸爸都找了过来,得知佳佳出了事,三人也崩溃了,全部扑到佳佳身上,抱着佳佳哭个不停。 佳佳的奶奶一直抹着眼泪,呜咽道:“佳佳,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奶奶一把尿一把屎把你拉扯长大,你怎么能就这么丢下奶奶?奶奶该怎么办啊!” 看得出她跟佳佳的感情应该很好,估计佳佳从小是被她带大的。 佳佳的爷爷和爸爸虽然没做声,但是看脸色也挺难过。 现在小孩都很宝贵,一个小孩出事,全家大人都会跟着伤心。 但不管怎么样,佳佳丢了性命,无论如何是无法复活的,围观群众只能轻声细语地安抚佳佳的家长们。 警察已经从监控里看到佳佳是自己走失,排除被人杀害的可能性,因此这起事故也就被定性为意外事件。 接下来就是家长去处理佳佳的尸体,而酒店这边又主动提出给与一定的赔偿,免去了跟家长的纠纷。 · 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在家长要带走佳佳时,季木棉突然开口:“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大家都知道,佳佳的尸体就是被眼前这两个帅哥发现的,也是这两个帅哥把佳佳从海里捞出来的,刚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佳佳的家长身上,一时都没有注意他俩,此时一看,大家才发现两人真帅啊。 季木棉缓缓走到佳佳母亲跟前,说:“陶女士,你好,我想问问你,在你女儿走出酒店的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陶女士眼睛都哭肿了,情绪也已经崩溃,不过刚刚季木棉偷偷打了道术法在她身上,让她的脑子能够维持清醒,所以她现在还能够清楚地回答季木棉的问题:“我?白天我跟我老公在市里逛街,逛完街我们干脆在商场里吃晚餐,中间接到我婆婆的电话,说是佳佳不见了,我跟我老公急急忙忙赶回来,我们报了警,也求助了酒店,之后我们一家子都在找佳佳。” 佳佳是傍晚离开的酒店,离现在大概两个小时,时间跟她说的对得上。 季木棉继续问:“你怎么想起今天去逛街?” 陶女士愣了愣,说:“因为我在来这边度假之前,就想好了要买一些东西。” 这边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免税店,她出发来这边旅游之前,就在家里罗列了购买清单,除了买护肤品和化妆品外,她还想买两个包。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一家五口原本计划在这边待一个星期,现在是第三天,而你打算在倒数第二天去逛街,今天你们原本是想在酒店周边玩一玩。” 他目光变得凌厉,盯住陶女士,说,“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不在倒数第二天去逛街,而是选择今天?” 陶女士一时没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种琐碎的问题,她此时失去女儿,眼前这个帅哥不是应该安慰她吗?为什么这个帅哥的语气却如此咄咄逼人,搞得像是因为她去逛街没有看好孩子,导致孩子出事一样。 这么一想,她心头难免有些不舒服,语气也变得冷硬了些,说:“我想去逛街就去逛街,哪里要什么理由。”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不对,你今天之所以去逛街,是因为你老公早上起床时提议,说是今天他兴致好,愿意陪你去逛街,且你想买什么,他都会买单。” 闻言,陶女士的表情一怔。 她老公跟公公婆婆则是皱起了眉。 而围观群众都听得云里雾里,这跟佳佳出事有什么关系吗?眼前这个帅哥到底想说什么? 连警察和酒店工作人员都疑惑地望着季木棉。 就在这时,有几个结伴来旅游的女生认出了季木棉—— “这是季大师吗?” “卧槽,还真是季大师哎!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算第三卦的时候,刚好F省的沙溪县出了事,季大师说会派人过来处理,咱们这里离沙溪县很近,季大师不会是亲自来处理那件事吧?” “很有可能哦!我是真没想到下午在直播间看季大师,晚上能见到真人。” “等等,根据我对季大师的了解,他这样盘问受害者的父母,肯定是受害者的父母有问题……天啦,难道佳佳出事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凶手就是佳佳的父亲?” 几个女生的声音不小,四周所有人都听到了她们的聊天。 围观群众一会儿看看季木棉,一会儿看看佳佳的父母,脸上写满了疑问跟八卦的气息。 有围观群众询问几个女生,眼前这个帅哥是大师吗?很有名吗? 几个女生立刻给大家科普—— “季大师可有名了!你们知道明星谈明舟吗?谈明舟杀害女友,把女友埋尸在别墅里,就是季大师算出来的。” “还有哦,J省的江首富也找季大师算过命,对季大师特别推崇和信任,现在首富的儿子还在季大师的城隍庙里修行呢!” “大家现在可以拿出手机搜一搜季木棉这三个字,就知道季大师有多厉害了。” 大部分围观群众都不太认识季木棉,纷纷拿出手机搜索他的名字,发现他果然很有名,而且娱乐圈的很多老牌明星都在推荐他,于是大家立刻就信了他的大师身份,然后大家想起大师对佳佳父母的盘问,目光不由又落在佳佳父母头上。 既然这位季大师像是在怀疑佳佳的死因另有蹊跷,且疑似在质疑佳佳的父母,那大家肯定是想吃明白这个瓜的,顿时都灼灼地盯住佳佳的父母。 陶女士被大家盯着,又听说季木棉是个大师,算命非常准,她整个人都怔在那里,半晌,才喃喃道:“这位大师,佳佳……真是被人为害死的吗?” 她没有提及她老公,但她心里很清楚,季大师刚刚既然说了她老公早上突然陪她逛街的事,那她老公的嫌疑肯定很大。 季木棉看她一眼,目光转落在她老公身上,说:“匡启立先生,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你老婆的问题?” 匡启立的脸色有些难看,一手揽住他妻子陶女士的肩膀,冷冷地盯着季木棉,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害死了我女儿,对吧?可你有证据吗?就凭你是大师,你就怀疑我吗?” 季木棉耸耸肩:“我还没说你女儿的死跟你有关呢,你情绪就这么激动,看来这事的确跟你有关。” “你……”匡启立意识到自己好像上了当,脸色大变,他死死地盯着季木棉,似乎想唾骂,但他看到围观群众都在盯着他,最终他忍住了脾气,只是拉了把陶女士的手,说,“走吧,别听什么大师在这里胡说八道,咱们赶紧回去料理佳佳的后世。” 陶女士有些犹豫。 她自己没有搜索季木棉的名字,只是听刚刚那几个女生以及围观群众的聊天内容,才知道季木棉是个厉害的大师。 可比起虚无缥缈的大师,她当然还是更相信她老公,她在情感上也更相信她老公。 “大师,你……你是不是弄错了?”陶女士没有立刻走,而是拧着眉头,对季木棉说,“不管是我老公也好,还是我公公婆婆也好,都对我女儿很好。我们家也算是有点小钱,家里请了保姆,但是我婆婆特别疼爱我女儿,非要亲手带她,于是保姆只给家里做饭,而佳佳平时由我婆婆带。佳佳跟她奶奶最亲,跟我老公的感情也很好,我老公对佳佳可温柔了,而且佳佳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每次回家都会陪佳佳玩,佳佳上小学一年级后,课后作业都是我老公辅导的,对佳佳可有耐心了。” 她生完佳佳后,有一些产后抑郁,没怎么带佳佳,佳佳都是跟着她婆婆长大。因为家里公公婆婆还有她老公都很疼爱佳佳,所以佳佳的性格十分爽朗,胆子也特别大。她之前看到酒店的监控,说是她女儿自己走出酒店去海边玩,她其实是比较相信的,因为她女儿的胆子确实很大。 围观群众听到匡启立对女儿这样好,一时也有些怀疑季木棉的话,作为亲生父亲,这个匡启立应该不会把自己亲生的女儿害死吧? 更何况监控都出来了,人家小姑娘就是自己走出酒店的啊。 · 季木棉见围观群众议论纷纷,不太相信匡启立会害死亲生女儿,他也不争辩,只是盯着匡启立,说:“这件事不但有你参与,还有你爹妈参与,我说的对吧?” 围观群众:??? 怎么这事又跟陶女士的公公婆婆有关? 匡启立阴沉地盯着季木棉,说:“如果你拿不出证据,你这就是在污蔑我跟我父母,我可以告你。” 这时旁边的几个女生小声开了口:“你还是别说没有证据这种话了,季大师每次给恶人算命,恶人都说没证据,最后都被打脸。” 匡启立:“……” 围观群众一会儿看看季木棉,一会儿看看匡启立跟他爹妈,都不知道该相信哪边——虽然刚刚他们上网搜了季木棉的名字,知道季木棉是很有名的大师,但是……要让他们相信亲生父亲害死女儿,亲生的爷爷奶奶害死孙女,这也很难。 季木棉双手抱胸,说:“这事确实让人难以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他的目光落回陶女士身上,“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在生完佳佳后,你老公跟你提议过生二胎,你婆婆也跟你聊起过想让你生个孙子吧?” 陶女士一怔,忽然瞪大眼睛:“……对。” 季木棉:“他们都是几年前提的,那时候你产后抑郁,不想再生孩子,而你娘家有点小钱,匡启立还要靠着你爸做生意,所以他跟他爹妈都不敢向你发脾气。但他们心里还是想要男孩子来传宗接代,他们总觉得你是因为有佳佳这个女儿才不想生儿子,于是他们计划着弄死佳佳。” “什么?!”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在惊呼。 大家都震惊不已,完全不敢置信。 陶女士更是目瞪口呆,直愣愣地盯着季木棉,好半天都没做声。 倒是匡母立刻站出来,指着季木棉的鼻子骂:“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佳佳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么可能会害佳佳?!我以前是提过想要个生子,但是我儿媳妇不想生,之后我就再也没提过了!后来我一心一意带佳佳,把佳佳养得多好啊!你竟然污蔑我想害死佳佳,你……你怎么能这么歹毒啊!” 匡启立也阴恻恻地盯着季木棉,说:“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说佳佳是我跟我爸妈害死的,佳佳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爸妈的亲生孙女,我们怎么可能会害他?”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对围观群众说,“虽然你们都说这个人是大师,但我觉得他肯定不是大师,他脑子应该出了癔症,刚好警察同志在这里,我想报警抓他,让他去做个精神方面的检查,如果脑子有问题,就今早送去疗养院治疗。” 季木棉被他讽刺得了精神病,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瞧着他:“我是不是在污蔑你,你心里很清楚。” 旁边几个女孩子听了匡启立的话,在一旁啧啧—— “这位姓匡的男士,你竟然说季大师脑子有病,你就等着他把你锤得更死吧!” “季大师从来都是算无遗策,你这么急着把季大师打成精神病,可见你心里慌了,你在心虚。” “嘻嘻,每个恶人一开始都会否认,还会诅咒谩骂季大师,但最后都会被季大师打脸。” “最喜欢打脸环节了,坐等打脸!” 匡启立听到几个女孩子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不蠢,从几个女孩子崇拜的口吻中,他已经猜到季木棉是有真本事的,但他当然不能承认,现在围观的游客那么多,还有警察在场,要是他认了,那他就完了。 而他也抱着侥幸心理——就算这个叫季木棉的大师很厉害,能够看穿他跟他爹妈的计划又怎么样,他跟他爹妈做得天衣无缝,季木棉找不到证据,那就没法报警抓他。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陶女士身上,说:“我刚刚已经说了你老公和你公公婆婆杀害佳佳的动机,他们觉得是佳佳阻碍了你生孩子,如果想让你生儿子,佳佳这个女孩就必须死。” 陶女士眼睛依旧瞪得很大,满脸呆滞,而她心里也乱糟糟的,脑子在嗡嗡作响,她不知道是该相信这个季大师,还是相信自己的老公跟公公婆婆。 其实潜意识里,她还是有些相信季木棉的,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季木棉的长相和语气都不像是骗子,再加上旁边几个女孩子都很推崇季木棉,且围观群众又搜索了季木棉的名字,证实季木棉确实是个厉害的大师,她觉得季木棉不会在她刚失去女儿的时候骗她。 但她又不敢去怀疑她老公跟公公婆婆……如果真是她老公和公公婆婆害死了她女儿,这让她如何自处?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哑着喉咙,喃喃道:“我……我还是不太信……如果我老公跟公公婆婆想要男孩,我老公完全可以在外面找个女人生儿子……” 围观群众:??? 不是,你替你老公开脱也就算了,居然还用这么荒唐的理由? 难道你能接受你老公在外面找小三生私生子吗? 陶女士像是看出大家疑惑,咬了咬牙,说:“我……我只是想说,比起害死佳佳,我老公可以采取一个危险系数更小的举动,比如在外面找女人生儿子,毕竟害死亲生女儿是要坐牢的,但是找小三生儿子只是没有道德,却并没有违法……我老公犯不着冒着坐牢的危险做这种事……” 围观群众听完她的解释,倒觉得她的说法也没错。 害死人,手上沾了人命,而且还是亲生女儿的命,这多不划算啊! 还是去外面找女人生儿子更划算! 季木棉摇了摇头,说:“那如果你老公跟公公婆婆害死你女儿的事没有暴露呢?如果我今天不在,没有揭穿真相,那是不是谁都不知道佳佳的死跟你老公和公公婆婆有关?” 陶女士:“……” 围观群众:“……” 好像也有道理! 季木棉再次开口:“至于你老公为什么没去外面找女人生儿子,而是想让你生儿子,你自己仔细想想,应该就能猜到原因。” 陶女士怔怔地看着他,眼底透着迷茫。 季木棉知道她目前肯定还是难以接受她老公跟公公婆婆害死女儿的事实,现在她脑子里估计一片浆糊,所以直接告诉她:“因为你爸妈对你老公来说还有用,他暂时不敢在外面搞出私生子,但他又很想要儿子传宗接代,所以他才会联合他爹妈这样做。” 陶女士咬着唇角,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匡母见陶女士似乎有所动摇,立刻去拉她的手:“你可不能听外人的话,这么多年,我跟你公公对你怎么样,对佳佳怎么样,你心里肯定有数,我们绝对不可能害佳佳,你要相信我们!” 陶女士望着匡母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原本偏向相信季木棉的心又开始动摇。 季木棉再次摇头,对她说:“你别被骗了,杀害你女儿的事,他们已经计划了大半年。” 他的目光从匡母身上扫过,又转回陶女士身上,说,“这次来海边度假,就是他们的计划之一,他们是故意把你跟佳佳带来海边,计划让佳佳死在这里。” 陶女士猛地抬头盯住他,。 季木棉:“来海边后,这两天你婆婆一直带着你女儿去沙滩上玩,还陪你女儿捡贝壳挖海螺,你女儿玩得很开心,是吧?” 陶女士:“……对。” 季木棉:“你婆婆这是提前让你女儿熟悉海滩情况——这次你女儿为什么会在傍晚一个人走出酒店,是因为你婆婆跟她说要去海滩挖海螺,然后你婆婆让她先去,说自己换个衣服马上到。你女儿很兴奋,直接就冲去海滩,那个海滩是前两天你婆婆经常带她去的地方,她不但很熟悉路,还很熟悉海滩区域,很快她就玩得忘乎所以,之后海水涨潮,她来不及跑,被海浪卷了进去。” 有时候小孩子就是这样,会玩忘记,而佳佳一直以为她奶奶会来找她,所以她也玩得很安心。 谁又能想到佳佳出门是奶奶怂恿的?没有任何监控和证据,大家只会以为佳佳贪玩,自己走出酒店。 季木棉的视线又落在匡启立身上,说:“至于你跟你爹妈为什么会选在今天傍晚动手,是因为你刚好查到今天傍晚这里会涨潮,你一大早故意把陶女士带去逛街,给她买东西,又故意拖到晚上吃完晚饭再回来,就是不想让陶女士发现这个事。” 匡启立跟他爹妈早就动了害死佳佳的准备,所以他们的计划一环扣一环,没有半点破绽。 正文 第237章 围观群众听完整个故事,都感觉毛骨悚然。 那几个女孩子忍不住感慨—— “幸好被季大师撞见,要不然小姑娘就这么不明不明地没了,大家永远都不知道真相,更不知道她爹跟她爷爷奶奶才是凶手。” “话说我之前好像看过几起类似的新闻,都是小女孩在海滩上出事,这个姓匡的不会是看到这种新闻才产生害人的想法吧?” “我记得最开始出现这种事的时候闹得很大,最后也没调查出什么来,可能那位家长真是无意的,但这个姓匡的肯定是有意的,希望他有报应。” “他这是在亲手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他爹妈在杀害亲生孙女,都是一群畜生,希望他们都暴毙,再下地狱!” 匡启立见季木棉把他跟他爹妈的计划完完整整地说出来,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但他心理素质不错,没多久就恢复正常,冲季木棉道:“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和说辞,你没有证据。” 他跟他爹妈商量这事的时候是在老家,没有监控,也没有任何外人知晓,根本没有留下证据。至于他妈今天怂恿佳佳去沙滩上玩的事,他妈也是在房间里说的,他确定酒店房间里没有监控,而佳佳这个当事人死了,那谁也找不到他妈的错处。 只要他跟爹妈咬死了没害佳佳,咬死了佳佳是死于意外,警察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他甚至还转向陶女士,责怪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爸妈吗?我这些年对你跟佳佳一直很好吧?我爸妈也很疼爱佳佳,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外人?” 陶女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她心里现在已经彻底倒向季木棉的推测,她差不多已经相信她女儿是被害死的,毕竟季木棉把匡启立的计划都完整地说了出来,没有任何逻辑上的硬伤,听上去就不像是编的,再加上她刚刚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季木棉,发现季木棉不但给首富算过命,还算塌过影帝影后,她就更相信季木棉了。 但她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证据,那她女儿的仇就没法得报…… · 季木棉看陶女士一眼,目光扫过匡启立跟他爹妈,冲匡启立冷笑一声,说:“我一直都在说,作恶事必定会有恶报,哪怕你侥幸逃过法律的惩罚,但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比如你跟你爹妈歹毒到害死自己血脉至亲,老天爷看不下去,所以刚好让你们撞见我,让我给你女儿报仇。” 他不想再跟匡启立废话,直接掐了个手诀。 下一秒,匡启立跟他爹妈竟然看到佳佳出现在他们,她维持着被海水泡肿的样子,一步步地朝他们走近,嘴里喊着:“爸爸,爷爷奶奶,你们为什么要害死我?水里好冷啊,好黑啊,我好害怕……你们下来陪我吧……” “鬼啊——”第一个尖叫的是匡母。 匡启立父子身体也在打着寒颤。 季木棉淡淡地瞧着他们:“看,佳佳来找你们来了。” 他用术法召唤出佳佳的怨气,围观群众和陶女士看不见佳佳,只有匡启立跟他爹妈看得到。 佳佳最先跑到匡启立跟前,用手掐住匡启立的脖子,冲匡启立喷着阴气:“爸爸,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你想给我生个弟弟,你就去生好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匡启立只感觉自己脖子被越掐越紧,连呼吸都困难:“佳佳,你放开爸爸,爸爸没害你……” 他的双手也开始掐自己的脖子,企图让佳佳松开他,却不想这样只会让佳佳掐得更紧,最后他双眼翻白,几乎晕过去。 佳佳并不理会他的狡辩,张开血盆大口,继续冲他喷出阴气:“我变成了鬼,我可聪明了,你瞒不过我的,我知道你就是想害死我……你让奶奶骗我到海边,想让我死在海里……” 她双手用力一掐,匡启立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接着她又转向匡父匡母:“爷爷奶奶,你们的心也好恨啊……” “别过来……你别过来!”匡母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看佳佳要飘到她跟前,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喃喃道,“爷爷奶奶跟你爸爸也是没办法啊,我们想抱孙子,但是你妈不想给你生弟弟,我们只能让你去死,这样你妈才能生儿子……你要怪就怪你妈吧,她为什么要那么自私,不想给我们老匡家留后,为什么非要那么犟只生个女儿……是你妈自私,你去找她!” 她这是在变相地承认她跟她老公还有儿子杀害了佳佳,而她竟然不要脸地把责任推到陶女士身上,怪陶女士自私不生儿子。 围观群众都惊呆了,尤其是那几个女生,直接开骂—— “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重男轻女,为了生个儿子,把女儿害死,我看你们家就该断子绝孙!” “凭什么女人不生儿子就是自私啊,你不自私,你把你家财产分给大家呗!” “呵呵,她说给她们老匡家留后……我想请问她,她姓匡吗?人家姓匡的跟她一个老太婆有半毛钱关系?她也是女人,居然还这么重男轻女,还亲手害死自己孙女,真不是个东西!” “最不是东西的当然是她老公跟儿子,都是畜生!” 陶女士听到她婆婆亲口承认害死了佳佳,整个人都愣在那里,虽然她心里早有预料,但真正得到证实,她还是很震惊,也很愤怒。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啊!”她怒目瞪着匡启立一家,身体摇晃着,仿佛下一刻就会晕倒。 旁边的围观群众赶紧扶住她。 陶女士咬着牙,说:“我要报警,请警察调查清楚,还我女儿一个公道!”而后她又看向季木棉,低声道,“季大师,佳佳的魂魄出现了,对不对?我……我能看看她吗?” 在听到匡母喊有鬼的时候,她就猜到佳佳出现了,她很想见见女儿的魂魄,想跟女儿说说话,想告诉女儿,她一直都很爱她。 季木棉摇摇头,说:“佳佳的魂魄已经去地府,这只是她的一抹怨魂,没有意识,如果你想见她,我回头让她出现在你梦里。” 陶女士红着眼眶,说:“谢谢大师……” 那边匡母被佳佳的怨魂掐住脖子,痛得在地上打滚,已经听不见外界的说话声。 之后佳佳又转向匡父,没多久匡父也跟匡母一样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眼看匡启立晕倒,匡父匡母也意识不清地趴在地上,季木棉一道术法挥出去,让他们一家三口清醒过来,冷声道:“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吗?你们故意杀害自己的后代,天理不容,老天爷的惩罚还没到呢。” 说完,他掐了个五雷诀。 下一秒,一道道雷朝匡启立一家三口劈去,很快三人被劈得皮开肉绽,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凄厉地惨叫着。 季木棉又掐了个幻术,让他们体验在海里窒息而亡的感觉。 匡家三口只感觉自己被冰冷的海水淹没,浪花拍打在他们身上,他们的鼻腔被灌进海水,渐渐呼吸不上来,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们格外恐惧。 “救命——救命啊!”匡家三口大叫起来。 可惜没有人搭理他们。 季木棉冷冷地盯着他们:“这是我给你们的惩罚,你们就受着吧。对了,老天爷的惩罚马上也要来了。”他的目光落在匡启立身上,“你害死了亲生女儿,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意外直接死亡,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儿子咯。” 匡启立被雷劈得血肉模糊,又一遍遍经历被海水窒息的感觉,整个人都处在崩溃中,听到季木棉最后这句话,他更是疯了一般地大叫:“不……我不信!我不可能没有儿子!”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你不信就不信呗,反正你等着自己出意外吧。” 匡启立气得龇牙裂目:“你……你给闭嘴!” 季木棉压根不想再搭理他,目光转落到匡父匡母身上:“你们想让老匡家留后,可惜你们老匡家要断子绝孙咯!你们儿子匡启立马上会出意外死亡,匡启立是你们的独生子,而你们年纪大了也生不了儿子,在你们儿子出事后,你们过不了多久也会暴毙,你们老匡家到你们这一辈就没有香火咯。” 闻言,匡母气得眼珠子往外翻,匡父是最想要孙子的,更是一口老血吐出来。 围观群众里有人觉得这个惩罚似乎太重了,尤其是一些男的,脸上都透着不赞同神色,嘀咕道:“他们只是想要个儿子和孙子继承香火,罪不至死吧?断子绝孙这个惩罚未免也太重了。” 几个女孩子听到后,立刻反驳—— “合着死的不是你们,人家小女孩什么都不懂,被骗到海边,被海浪冲走,在海里窒息而亡,该有多绝望啊!你们不是受害者,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们居然同情杀人犯,不会也是潜在的杀人犯吧?” “嘻嘻,反正看到姓匡的这一家子畜生被雷劈,我就高兴,希望所有做这种事的畜生都得到报应!” 当然,也不是所有男的都是这种畜生,期间也有男的表示,他们虽然也想要儿子传香火,但他们不会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想要生儿子,就好好跟自己老婆商量,再怎么样都不该杀害自己的骨肉,这可是一条人命,只有不重视人命的畜生才会这样歹毒。 于是那群替匡启立一家喊冤的男人都悄悄躲了起来不做声了。 · 在匡启立一家被雷劈了十来分钟后,季木棉终于撤去了术法,让他们一家三口恢复正常。 而因为匡母之前亲口承认杀害了佳佳,警方也打算把三人带走进行调查。 现场最后只剩下陶女士跟佳佳的遗体,陶女士看向季木棉,万分感激地说:“季大师,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揭穿匡启立的真面目,我还不知道佳佳是被他们害死的,他们的心肠居然那么歹毒……” 匡启立一家三口这次能害死佳佳,如果她坚持不再生孩子,他们下次很可能会害死她……她想想就后怕。 当然,她最气氛的是女儿被匡家人害死,她一直都想着只生佳佳这一个,未来家里所有的财产都给佳佳,她要宠着佳佳,让女儿像公主一样长大……结果佳佳却被残忍杀害…… 她低下头,又是难过又是愧疚,低声说:“季大师,您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不是我一直坚持不生二胎,佳佳是不是就不会死?我……是不是害死了佳佳?” 听到她这番话,季木棉很是诧异:“怎么可能是你的错?现在独生女的家庭那么多,怎么那些家庭就没有杀害自己的女儿?” 他斩钉截铁地说,“是匡家三口太过歹毒,连亲生骨肉都能下手,这简直不如畜生,人家虎毒还不食子呢!反正这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不要内疚。” 围观群众也纷纷劝慰她。 陶女士的脑袋垂得更低:“可……找匡启立做老公也是我的选择……如果我换个老公,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是真的这么想,她家里有钱,当初她跟匡启立结婚的时候,她妈妈并不是特别满意匡启立,因为她妈觉得匡启立的眼神有点贪婪,不是很正派,是她执意要跟匡启立结婚,她爸妈没办法才同意。 如今想来,她妈吃过的盐都比她吃过的饭多,看人确实比她准。 季木棉:“……” 这个逻辑初听似乎还挺有道理,但问题是匡启立一直伪装得很好,没有经历过今天这件事,谁能看出匡启立是个畜生呢。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你得搞清楚,杀害佳佳的是匡启立跟他爹妈,他们才是凶手,你是佳佳的母亲,你是受害者,没必要陷入自责情绪,佳佳肯定也不会怪你。” 陶女士依旧低着头,没有做声。 季木棉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没法调整自己的情绪,也看出她眉心灰败,应该是有自杀倾向。他不动声色地在陶女士身上打入一缕功德金光,这样是避免陶女士钻牛角尖自杀,至于陶女士能不能自己想通,这得交给时间。 时间能治愈一切,希望也能至于陶女士的伤心。 · 之后陶女士带着佳佳的遗体离开,几个女孩子上前团团围住季木棉,想跟季木棉合影,眼睛往裴久景身上嫖,笑嘻嘻地问:“季大师,旁边这位就是你的大帅比老公吗?” 季木棉:“……” 一听就是他的粉丝,只有他的粉丝才称呼阿景为大帅比。 他好笑地点点头,让男人过来跟他站在一起,然后跟粉丝们合影。 几个女孩子特别兴奋,不过她们知道季木棉的原则,表示她们绝对不会将大帅比的照片外传,哪怕在群里分享,也会给大帅比的脸打码。 季木棉失笑:“那就麻烦你们了。” 见他这样平易近人,几个女孩子越发崇拜,然后她们转头一看,就见大帅比浑身在冒冷气。 女孩子们:“……” 果然,大帅比是个醋坛子= = 在女孩子们合过影后,围观群众也围了上来,大家亲眼见识到季木棉的本事,甚至亲眼看到他降下雷劈,自然对他十分敬畏和崇拜,纷纷表示想找他算卦。 季木棉笑了笑,说:“如果大家真的有需要,可以去桐城城隍庙找我。” “桐城城隍庙?我听说过!”一个有些像职场精英的男人惊呼道,“之前我一个女同事还说要去桐城城隍庙进香,说这个城隍庙特别灵!” 现实社会里,很多人连顶流明星都不认识,对于网上直播的网红自然更不熟悉,甚至都没听过网红的名字,但是像这种有名的庙宇和道观,大家肯定都听说过,比如几大佛教圣地,还有几大道观,几乎所有华国人都知道。 季木棉很是欣慰,大家没听说过他这个人没关系,但只要把桐城城隍庙的名气打出去,他也算是完成了当年堂爷爷提出的要求。 要是能让桐城城隍庙变得家喻户晓,那就更好了。 · 跟粉丝和围观群众道别后,季木棉回到酒店。 他重新被裴久景抱在怀里,一起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远处的海浪。 “生儿子有什么用。”季木棉忽然轻声开口,“有些人生了儿子也会把儿子扔掉……” 裴久景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被扔到孤儿院的事,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亲吻他的脸颊,低低道:“宝宝,我要你。” 季木棉换了个方向,转身和男人面对着面,坐在男人腿上,双手搂紧男人的脖子,将自己埋进男人怀里,瓮声瓮气地说:“阿景,我也要你。” 他从来没想过找亲生父母,也不会去找,他现在有爱人有亲人有朋友,过得非常好。 只是今天看到佳佳的遭遇,他忽然觉得,亲生父母又怎么样,杀害自己亲生骨肉的时候,抛弃自己亲生骨肉的时候,这些父母可从来不会手软。 裴久景感受得到他情绪很低落,忽然挥手一扬,布置了一个结界,而后咬住怀里人的耳朵:“宝宝,我们在这里试试。” 没等季木棉反应过来,他已经彻底吻住他。 季木棉:“……” 最后他脑子里只剩下男人的刚出来的,以及铺天盖地的快感,其他任何情绪都没了。 幸好男人布置了结界,外面窥探不到他们有多激烈。 * 第二天,季木棉把小芈灵几个小家伙接了过来。 江慕泽也跟着过来度假,城隍庙里只剩下纪珘——最近谢十三特别忙,必须留守特管局和地府,没办法跟来度假,纪珘自然也就留在了城隍庙。 “还是我机智,不给他们当灯泡。”江慕泽表示他为了给谢十三和纪珘制造二人独处的机会,这才来度假。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你不当他们的灯泡,就当我跟阿景的灯泡?” 江慕泽:“……我这就走!” 他没敢去看季大师身侧冥主大人的眼神,直接跑了出去,他决定接下来几天只跟小芈灵在一起,坚决不在季大师跟冥主面前晃荡。 季木棉大笑,他现在忽然发现,吓唬人也挺好玩的。 裴久景低低笑一声,捏捏他的鼻尖:“调皮。” · 今天是直播的日子,下午江慕泽带着小芈灵几个小朋友去海边玩——当然,季木棉肯定不放心把小家伙们交给江大少,毕竟江大少自己还是小孩呢,好在他很机智,提前把小芈灵的父母叫了过来,有墓主夫妻看着孩子们,他肯定是放心的。 他自己则是留在酒店里直播,裴久景陪着他。 开播后,木棉花们集体涌入。 【听说有姐妹在海边遇见老婆跟大帅比了,还合了影,实名羡慕!】 【hhh那几个姐妹是我们6群的,听姐妹们说大帅比是个大醋缸,嘻嘻,我要是在现场,我就故意摸老婆的小手,看大帅比吃醋!】 【姐妹你……很有想法!】 【我猜大帅比现在就在老婆旁边,肯定看到了楼上这位叫‘菠萝炒饭超级好吃’的姐妹的弹幕,小心大帅比禁言哦。】 菠萝炒饭没再说话。 过了几秒,一个叫‘菠萝小号’的ID进入直播间,噼里啪啦打字—— 【呜呜呜,我是刚刚那个说要摸老婆小手的姐妹,我真的被禁言了,这是我的小号。】 【可恶,让我看看是不是大帅比禁言的!】 【……啊,居然是老婆亲手禁言的,呜呜呜,老婆你好狠的心啊!】 木棉花们惊呆了,纷纷谴责季木棉重色轻友。 季木棉轻咳一声:“阿景说不许摸我的手。” 菠萝小号:【好好好,不摸了,大帅比我错了,不该觊觎你老婆,麻烦解禁我的大号吧!】 木棉花们都要被笑死了:【姐妹你怂得也太快啦,只是摸摸老婆的小手而已,作为正房,大帅比应该大度一点。】 然后这位也被禁言了。 当然,禁言也就几分钟,只是开玩笑而已,但是木棉花们由此对大帅比的醋缸有了更深的认识。 在一片插科打诨中,一个叫‘不喜欢星期三’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卦主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女孩子,穿着比较朴素,但眼神很亮,看起来很有活力:“季大师,你好,我姓祝,年纪比你大,你可以叫祝姐。是这样的,我跟我男朋友恋爱两年,打算年底结婚,为此我男朋友家买了婚房,打算装修,我爸妈说帮我们出装修款,于是我定好了装饰公司,跟装饰公司的合同都签好了,还交了第一批款。但是我今天按照我男朋友给的地址和资料去楼盘,打算交装修押金的时候,物业居然说没查到我男朋友的名字。” 弹幕:??? 这是什么意思? 祝姐:“我一开始以为自己走错了楼盘,我拿出资料仔细看了看,并没有走错,但物业查了购房合同上的编号,说是没有这个合同,他们又查了资料,说是业主里没有我男朋友这个名字,让我去房产局查询。” 她皱着眉,说,“离开小区后,我给我男朋友打电话,问他买的小区叫什么名字,他斩钉截铁地说是这个小区……但物业明确告诉我,我男朋友并不是业主,我男朋友的房子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越想越不对劲,所以来找您算卦,想问问是什么情况。” 弹幕也听得云里雾里。 【房子还能凭空消失吗?不会是祝姐他男朋友签合同的时候写错了名字吧?】 【但这也说不通啊,签合同的时候必须要身份证,还要按指纹,这不可能弄错吧?】 【祝姐,要不你去本地房产局网站或者本地不动产公众号查一下吧,现在一般都能在网上查到房产信息。】 季木棉的目光从祝姐命宫扫过,对弹幕说:“这个合同写的是他男朋友的名字,祝姐是查不到的。” 因为查房产信息必须要上传身份证,还要人脸验证,祝姐的男朋友不在身边,就没办法查询。 祝姐深吸口气,说:“大师,那您能告诉我,我男朋友这套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季木棉也没隐瞒,说:“我只能告诉你,你男朋友的房子是虚假的,他并没有买房子,购房合同是假的。” “什么?!”祝姐惊叫。 公屏上也是满屏问号。 季木棉:“更直白地说,购房合同是他自己伪造的。” 弹幕:??? 正文 第238章 直播间观众都惊呆了,这购房合同还能造假? 就算能造假,回头不还是会被拆穿吗?所以造假有什么用? 这时有几条弹幕特别醒目—— 【还别说,我看过一个新闻,好像是一个男的为了骗女朋友结婚,说是他家愿意出一半的钱买房,然后给了女朋友几十万现金。】 【但是当女方提着现金去买房的时候,发现钱是练功券,女方当场报警,最后她男朋友有没有被刑拘不知道,反正这事是真的。】 【好像还有人用冥币代替现金付货品尾款……只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卧槽,冥币?!这也太过分了吧!人家跟你做生意,你尾款付冥币,好晦气啊!】 直播间观众看着这几条弹幕,都是目瞪口呆。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奇葩的事?! 祝姐看着弹幕,也很懵,她以为自己遇到伪造购房合同的男朋友已经很扯淡了,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跟她差不多遭遇的人,这简直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她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我记得当初他把购房合同给我的时候,半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特别理直气壮,他还催我去定装饰公司……对了,我昨天已经跟装饰公司签了合同,硬装部分算下来大概是21万,整个工程期分三次付款,第一次得交65%,而且是在签合同当天就得付款,所以我昨天交了13万多!” 说到这里,她脸上带着迷茫,“装修钱是我爸妈给的,他们说这是给我的嫁妆……难道这笔钱就这么打水漂了吗?” 如果这房子是假的,那她这笔装修钱怎么办,装饰公司会退她吗,她能要回来吗? 弹幕听她说已经付给装饰公司十几万,也十分无语。 【所以你男朋友到底怎么想的啊,让你花这么多冤枉钱,他是耍着你好玩吗?】 【如果装修款要不回来,你男朋友能弥补你的损失吗?】 【什么男朋友,我看直接分手吧,这种垃圾男人就只适合扔回垃圾箱里变成前男友!】 【反正如果是我,我肯定第一时间分手。】 见大家都在劝分,祝姐咬着唇角,没有做声。 大家有些怒其不争,不过想想她跟她男朋友交往了两年,可能感情比较深吧。 许久,祝姐才低声说:“我……就是不太明白,我男朋友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被她发现了,她很生气,回头她爸妈会更生气,肯定不会再让她跟男朋友交往。 没等季木棉答话,弹幕里一部分男的就囔囔开了。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们女的要求多呗,既要彩礼,又要男方买房子买车子,你男朋友没那么多钱才骗你呗!】 【就是,说到底还是你们女人太贪了!太拜金了!】 【你男朋友都被你逼着造假了,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我只能说这个兄弟遇人不淑,像你这种女人不能娶啊!】 【也可能是她爹妈要求有房有车吧,不是说一般都是丈母娘提要求吗?】 祝姐看着这些弹幕不但骂她是拜金女,还嘲讽她妈,忍不住回怼:“我们家根本没提彩礼,房子也是他主动提出要买的!还有,我爸妈不但陪嫁30万装修款,还陪嫁一辆30万的车!如果他没钱,直接跟我说,我爸妈也会给我买一套婚前房子,到时候结婚了我们两口子肯定是一起住……是我男朋友他自己提出要买房,关我家什么事?!” 弹幕里很多女孩子也听得火冒三丈。 【什么拜金女,我说你们这些畜生东西能不能别给女人头上扣帽子,要彩礼就是拜金女?就那10几万块彩礼钱,谁稀罕啊!】 【就是,老娘我给季大师刷礼物都花了几十万,我真是瞧不起你们这群既渴望娶老婆又嫌弃女人的穷比男。】 【一些男的花个十几万,娶女人回家生儿育女做饭搞卫生当牛做马,还囔囔着女人拜金,我说别太搞笑。】 【不是,祝姐家出30万装修款外加30万的车子,这已经很体面了吧?这还能被男的污蔑为拜金?】 【我说如果世界上都是这种男人,那女人还是都别结婚吧,真的膈应得慌。】 那群男的也毫不示弱,在弹幕对骂。 于是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季木棉蹙着眉,说:“那些说祝姐拜金的ID,我全部拉黑了,祝姐家条件比她男朋友好,如果她拜金,她就不会找比她条件差的男朋友。” 他顿了顿,又说,“女孩子找条件比自己好的男朋友,也不是拜金,男人也想找漂亮的或者家庭条件好的女孩子,这都无可厚非,也是个人自由,再在这里扣帽子的,我都会拉黑。” 禁言只是不能发弹幕,但能停留在直播间,拉黑却是连直播间都搜索不到。 木棉花们纷纷打字:【老婆好帅!】 紧接着又有女孩子表示,她们只是针对像祝姐男朋友这样撒谎的男人,以及弹幕里一些没素质的男人,并不是针对所有男人。 【其实穷也没关系,但必须坦诚,我男朋友家条件也没我家好,但他一开始就老老实实地跟我说了情况,让我考虑清楚。】 【对啊,祝姐都说了,如果她男朋友家不买房子,她爸妈也愿意给她买婚前房子,到时候她跟她男朋友肯定是一起住的。】 【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劝祝姐分手,她男朋友这么不老实,如果结婚,后面肯定还有更多矛盾。】 【话说你们看过一个新闻吗,有个男的隐瞒自己坐过几年牢,骗女人结了婚,他老婆过了几年才发现。】 【家人们,搞笑的来了,我刚刚去搜索结婚隐瞒坐牢这几个字,发现网上不少男的在问自己有案底,民政局会不会通知另一方。】 【卧槽,这么恐怖吗?!】 【这年头有些男的为了结婚无所不用其极,一些男的还敢骂女人拜金,真是不知所谓!】 祝姐:“……” 她是真没想到,原来被骗的女人那么多,看来她也不是第一个被骗的。 这时又有弹幕现身说法—— 【你男朋友只是伪造购房合同,就偷着乐吧!】 【我表妹结婚,男方家给了十几万彩礼,又在老家建了小别墅,看起来花团锦簇,结果我表妹嫁过去才发现大部分钱都是借的。】 【她老公家好像总共欠了80多万,她生完孩子就去城里打工帮着一起还债了。】 祝姐:…… 弹幕:…… 这就很惨了,不但被骗着结婚,还被骗着生了孩子,想离婚又舍不得,最后只能一起苦哈哈打工挣钱还债。 · 祝姐深吸口气,说:“但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按道理来说,我男朋友伪造了购房合同后,不是应该先骗我结婚扯证,最好是让我生下孩子,然后再骗我家出装修钱吗?到时候木已成舟,我又给他生了孩子,肯定舍不得离婚,最后只能咽下这口气。” 她想不明白的是,他男朋友怎么在结婚前就骗她装修,而且她今天来楼盘的时候,她男朋友也没有阻拦她,好像并不害怕暴露这一切。 经过她这么一分析,弹幕也陷入了沉思。 这事好像是有点反常,按照正常逻辑,一般男的想骗婚,应该也是先把女人骗去扯证再说,最好是让女人大着肚子,这样就能利用孩子牵制女人。 祝姐猜测道:“难道……我男朋友早就在等着我发现真相,然后让我主动提分手?但这也不应该啊,如果他想分手,直接提就好,干嘛这么拐弯抹角,还让我家损失十几万装修费?” 她突然有些阴谋论,她男朋友不会是觉得她拜金,所以想这么个办法来惩罚她吧? 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里,说:“他的确是想惩罚你,但他的目的远不止如此。” 祝姐不解地看着他。 季木棉:“你刚刚应该有看到一些弹幕替你男朋友喷你,说是因为你拜金,你朋友才出此下策,对吧?” 他眯起眼睛,说,“而你男朋友也会用这个理由来pua你,你一旦去质问他为什么骗你,他就会说是你跟你爹妈逼着他有套房子,会说如果他没房子,你就会看不起他,最后让你心怀愧疚,再让你心甘情愿嫁给他,到时候他不但不用出房子,连彩礼钱都省了。” 祝姐:“……” 弹幕:??? 【这男的心机也太深了吧!】 【不是,祝姐应该不至于被pua吧?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男的不行啊!】 【那也不一定哦,很多女人都是这样一步步被男人pua的,祝姐刚刚还一口一个‘我男朋友’呢,她估计就没想跟她男朋友分手吧。】 祝姐看到最后这条弹幕,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弹幕却没有错过她眼底的心虚,很是惊诧:【不是吧祝姐,你真没想过跟这个男的分手啊?!】 祝姐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跟他好歹也有两年的感情,他平时对我还是不错的,也很有上进心……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年纪也大了,想要再找个比他条件更好的,恐怕也找不到……” 虽然她男朋友条件比她家差,但起码她男朋友跟她同一个学历,工作也稳定,所以哪怕现在她发现男朋友撒谎,她也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分手,她甚至想着要不要对父母隐瞒她男朋友撒谎的事,免得父母逼她分手。 主要是如果分手,她也不一定能找到条件更好的。 反正男人都有很多毛病,她忍一忍就是。 弹幕听了她内心的剖析,十分震惊。 【伪造购房合同,让你花掉13万冤枉钱,回头还想pua你,你觉得这是小事?你竟然不分手?】 【冷知识,女人没有男人不会死,你不是非要找个男人。】 【如果你这次妥协了,以后你男朋友指不定还会怎么骗你呢,你真的能忍受吗?】 【对啊,如果他以后瞒着你出轨,瞒着你借高利贷,瞒着你赌博……你打算怎么办?】 【楼上姐妹说的这些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毕竟你朋友有骗你的前科,到时候你还准备忍一忍吗?】 祝姐沉默下来。 季木棉看着她,摇摇头,说:“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但我也得跟你说实话,如果你今天没来找我算卦,你最后确实会跟你男朋友结婚,但你爸妈发现了他撒谎的事,觉得他不可信,极力阻拦你们结婚,而你不管不顾死活都要嫁,最后你爸妈生气,既没给你买房,也没陪嫁车子和装修款,而你男朋友家也没给彩礼,最后你们是在出租房里结的婚,也没办婚礼。结婚后,你马上怀了孩子,把工作也辞了。” 弹幕:??? 这也太恋爱脑了吧! 祝姐依旧保持沉默,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季木棉:“你男朋友心里是怨恨你的,恨你为什么那么没用,没让你爸妈给你买房子,他也怨恨你爸妈,觉得你爸妈嫌贫爱富,他当初伪造购房合同的时候,你爸妈以为他有房,于是又是给装修钱又是陪嫁车子,知道他没房后,你爸妈立马翻脸——他压根不承认你爸妈是因为他撒谎才不喜欢他,而他天天拿着你爸妈的事来pua你,冷暴力你。” 弹幕:…… 天啦,这种男人不赶紧扔了,留着过年吗! 祝姐却半信半疑,她虽然经常看季木棉的直播,知道季木棉很有本事,但她跟男朋友相处了两年,她男朋友并没有pua她的迹象,她总觉得她男朋友不至于那么不堪。 弹幕:…… 感觉这个恋爱脑没救了,直接放弃治疗吧! 季木棉扫过祝姐的脸,说:“过不了几年,他就会在外面欠下高利贷,当高利贷来追债的时候,他自己躲了起来,让你跟孩子去面对,你被围追堵截了几次后情绪崩溃,最后抱着儿子从出租屋里跳下。” 弹幕:!!! 卧槽,这么凄惨吗?! 祝姐也瞪大了眼睛,原来最后她的结局是抱着孩子从出租屋跳下吗?所以她男朋友是真的没救了吗?她……是不是真的应该跟男朋友分手? 季木棉:“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今天找我算卦,付了卦钱,我就必须把你的情况告诉你,至于你怎么选择,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干涉。” 如果祝姐自己想通了,愿意改变自己的命,他绝对会帮她。 弹幕叹气:【良言难劝想死的鬼,祝姐你自己衡量吧,如果你这都不分手,我们也只能尊重祝福。】 祝姐咬着唇角,没有做声。 季木棉也不催促她,只是轻声说:“没有关系的,祝姐,你慢慢想……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先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如果哪天你想通了去提分手,而你男朋友不同意,激动之下对你动手,我的术法也能护住你。” 他很清楚,祝姐其实就是太过单纯善良,才会对她男朋友心软,虽然这种单纯善良一定程度上会对她自己造成伤害,但她目前跟她男朋友是有感情的,再加上她男朋友也只有这一件事骗了她,其他方面表现都不错,在生活上也体贴她,她现在比较留念也能理解。 所以他不会责备祝姐,他会尽力去保护她。 当然,若是祝姐一直执迷不悟,那他也没有办法,他总不可能用术法控制祝姐去分手吧? 弹幕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端倪:【什么?祝姐去提分手,她男朋友还会对她动手吗?】 季木棉嗯一声:“她男朋友原本是想pua她,让她既不要彩礼又不要婚房,还想让她家出婚房和嫁妆,结果她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提分手,她男朋友自然不答应,气恼之下直接对她动手,用水果刀把她的右胸刺穿,虽然不至于丧命,但她会在医院住上大半年。” 弹幕:…… 【真的,祝姐,你赶紧跑吧,算我们求你了!】 【现在有季大师的保护,你逃跑还来得及!】 【就你男朋友这暴力的样子,你以后要是跟他结婚,指不定哪天他就会家暴你,或者把你给噶了,你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之前大家怒其不争,所以使用‘尊重祝福’这四个字的魔法攻击对付祝姐,如今听到祝姐会有性命之忧,大家也顾不得生她的气,全部在弹幕上求她赶紧远离人渣,毕竟观众还是善良的人居多,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祝姐涉险。 祝姐此时并没有看弹幕,她知道弹幕肯定会劝她分手,这年头的网友一般都是劝分不全和。 她在思索季木棉的话——如果她提分手,她男朋友会用刀子捅她;如果她执意跟她男朋友结婚,最后她会抱着儿子从出租屋里跳下去。 ……所以她这个男朋友可能真的品性有问题,只不过谈恋爱期间一直在她面前伪装,让她觉得他这个人不错,但实际上他骨子里既暴力又没有担当,而且还喜欢撒谎。 她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她也知道季大师不会骗她。 许久,她抬起头来,看着镜头,沉声说:“季大师,我把生辰八字发给您,接下来就要麻烦您了。” 她这是决定跟她男朋友提分手。 弹幕集体喜极而泣:【太不容易了!祝姐终于想通啦!撒花!】 · 之后季木棉用术法护住祝姐,并且告诉她,如果她遇到问题,可以随时联系他。 自此,第一卦结束。 等祝姐下麦,弹幕还在感叹。 【幸好祝姐想通了,不然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 【我为了劝祝姐,一直在发弹幕,手指头都要冒烟了。】 【妈呀,心好累,我得去点杯奶茶安慰自己。】 也有弹幕好奇,祝姐今天能来直播间算卦,应该是老天爷指引她而来,这就说明她命不该绝,但她一个恋爱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季木棉:“……祝姐为人很善良,每个月都会捐款给公益机构,日常生活里也经常做善事,积累了很多功德。” 弹幕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祝姐应该是对所有人都很善良,包括她男朋友,她的恋爱脑在于她的心软。 不过好人有好报,她这样善良,到底躲过了自己的劫难,也挺好的。 接下来大家又追问,祝姐她男朋友这么骗人,甚至差点害死祝姐,难道就没有惩罚吗? 季木棉淡淡道:“放心,他今天晚上就会被反噬。” 弹幕顿时看向他。 季木棉:“祝姐今天晚上会去找他分手,他会拿水果刀捅祝姐,再被我的术法反噬,最后他会捅伤自己,在医院住上大半年,还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出院后他不敢再招惹祝姐,但他还会去骗其他女孩子,不过在他得手之前,他会彻底瘫痪,之后再也骗不了人。” 祝姐这个男朋友心术不正,他骗不到祝姐,一定会去骗其他女孩子,不过老天爷开眼,肯定不会让他得逞。 闻言,弹幕都觉得很解气,像这种恶人,就该有恶报。 · 在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祝姐男朋友的下场时,一个叫‘鲨鱼小丸子’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第二卦来了。 季木棉点击同意连麦。 卦主是一个寸头小年轻,年纪应该不超过30岁:“季大师,你好,我姓莫,你可以叫我莫哥或者老莫。” 下一秒,他将镜头调转,直播间观众便看到一条奔涌的河流,而河岸两旁长满了灌木丛,看环境好像是在山里。 “我现在在我老家,这里是一片山,但是山上有瀑布,所以河流比较急。”老莫将镜头调转回来,对准自己的脸,然后摸了下自己的寸头,有些羞愧地说,“季大师,是这样的,我找您算卦,是因为……我家祖坟好像被水淹了,我们找不到祖坟了。” 弹幕:??? 老莫:“我们清明来祭祖的时候,祖坟还在,但是今年夏天这边发了好大的洪水,把很多地方淹了……” 弹幕抢答:【你家祖坟不会是被洪水冲走了吧?!】 老莫:“……讲实话,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凭着记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祖坟,但我们感觉没找错地方……现在我们全家都站在河边迷茫。” 他又把镜头一转,能看到他的亲人都在殷切地望着镜头,显然都在指望季木棉给他们指路。 弹幕:…… 【好家伙,这是连老祖宗都找不到了吗?】 【老祖宗:孝,真是太孝了!】 【老莫啊,你们家老祖宗现在不会是在河里泡澡吧?这也太惨了!】 老莫:“……” 老莫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大家不知道的是,一个老头正飘在镜头前,老神在在地说:“也还好吧,我还挺喜欢泡澡的。” 季木棉:“……” 正文 第239章 老头整个脑袋凑到屏幕前,好奇地打量季木棉:“小娃娃,你看得见我吗?” 季木棉笑眯眯跟他打招呼:“老人家,你好。” 老头:“哎呀,你还真看得见我啊,你应该是大师吧?” 季木棉笑着点头。 “哎哟,这年头的大师都像你这么年轻好看吗?我们村的那个半仙可老了,比我年纪还大呢!”老头先是夸着季木棉,又研究起手机屏幕来,“现在的手机都很先进,明明我跟你不在一个地方,我看你却像看到真人一样,要不是之前这些小兔崽子来祭拜我的时候,我看到过他们用这种手机进行联系,我还不敢凑过来跟你搭话呢。” 老人家感慨道,“我还记得我们以前用的是砖头手机,大山里没有信号,我家在山脚下,也只有两格信号,每次接电话都要喂喂喂很久。” 季木棉失笑:“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信号好了很多,听说山洞里还能安装wifi。” 老头:“……微肥是什么?” 季木棉被问住了,愣了一下,才回答了一句废话:“……也是信号的一种。” 老头听不懂,但这不妨碍老头乐呵呵:“现在真是变化很大啊,国家也变强大了。” 季木棉轻轻点头:“是啊,咱们国家现在很强大。” 弹幕只听得见季木棉说话,但大家都能猜到他肯定是在跟老莫的老祖宗交流。 【大师,快快快,采访一下莫家老祖宗,家丢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老祖宗:勿cue,正在水里游泳。】 【hhh老祖宗真是太难了。】 老莫:“……” 其他亲人:“……” 在意识到老祖宗可能就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都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因为他们觉得老祖宗肯定要揍他们了! “季大师,我能问问,跟您聊天的这位……是我哪个老祖宗吗?”老莫小心翼翼地问。 没等季木棉答话,老头就飘到他跟前,往他脑门上一拍:“当然是你爷爷,你个臭小子!” 老莫看不见自家爷爷,但他莫名感觉脑袋有点发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季木棉失笑,把莫爷爷的身份说了,又对老莫道:“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开天眼,你的亲人如果想看到老祖宗们,也可以把生辰八字私信给我。” 现场所有莫家人都表示,他们肯定想见见老祖宗。 倒不是好奇白天见鬼是什么感受,他们就是很想念老祖宗,想跟老祖宗们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很快季木棉给莫家人开了天眼。 在看到只有莫爷爷一个人在的时候,老莫很是诧异:“爷爷,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奶奶呢?还有我太爷爷太奶奶跟其他老祖宗们呢?” 这次来祭祖的只有年轻一辈,而老莫是年轻一辈里的大哥,所以现在跟莫爷爷对话的是他。 莫爷爷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河中心,说:“他们在水里泡着呢。” “什么?!”老莫大惊失色。 老祖宗们果真泡在水里?那他们这些后代的罪过就大了啊,怎么能让老祖宗们在水里受苦呢! 老莫急得在原地转圈,突然想到什么,说:“爷爷,您等着,我这就下山去请人把你们从水里捞出来,重新给你们找一块风水宝地!” “不必了。”莫爷爷婉拒了孙儿的好意,“我挺喜欢泡澡,你奶奶跟太爷爷太奶奶他们也喜欢。” 他们这里地处西南,只要不是太冷的天气,他们都会下水游泳洗澡,对水确实是很热爱。 老莫:“……” 但老祖宗们的坟泡在水里,这不太好吧? 莫爷爷瞥他一眼:“有什么不好的,水下墓自古就有,还挺吉利的,只是我们的墓没被封,水都渗进了坟包里,我们的骨头都要被泡烂了。” 老莫:“……” 其余亲人:“……” 季木棉恰好把莫爷爷这段话转达给弹幕们。 弹幕:【莫爷爷,您……您真幽默哈!】 面对骨头被泡烂,莫爷爷还能这么淡定,实在是牛! 老莫:“……爷爷,墓留在水里,还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以后我们清明来祭祖的时候,找不到你们怎么办?就算找到了,难道我们要跪到河里,在河里烧纸吗?” 莫爷爷沉默了。 这好像是个问题。 弹幕想想在河里烧纸的场景……画面太美,不敢再想下去…… 莫爷爷大手一挥:“你们要是实在看不下去,把我们的墓挖出来也可以,到时候就葬在山里吧。” 老莫立刻应了好。 他生怕自家爷爷反悔,立刻让旁边的堂弟联系山下的师傅们来水里挖坟。 · 莫爷爷也没管这群孙儿们想干嘛,他飘到镜头前,看向季木棉,说:“这位小大师,我刚刚其实有点事想跟你说,但是被我大孙子给打断了。” 他大孙子老莫干脆把镜头对准他,提醒说:“爷爷,大师姓季。” 莫爷爷哦哦两声:“季大师,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如果你能上报就好了。”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轻声说:“我知道您要告诉我什么,这座山有些古怪,对吗?” 莫爷爷点点头,严肃地说:“我们一大家子本来躺在墓里面睡觉,突然有一天洪水来了,我们被冲到水里,而洪水过后,这里就变了,我感觉空气变得更好,更古怪的是,这两个月我们的实力增强了许多。” 他们一家子只是泡在水里,实力就增强,这绝对有古怪。 像莫爷爷这样生活经验非常丰富的老人家,他们从来都不会觉得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越是莫名其妙得到一样东西,就越让他们警惕。 季木棉笑了笑,用术法传音给莫爷爷,说:“应该是灵气复苏的缘故,现在各地多了一些精怪,有些是动物成精,有些是植物成精,甚至还有电器成精,目前一切都在掌控中,您不用担心。” 莫爷爷哦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电器也能成精?!” 他不懂什么叫灵气复苏,毕竟他生前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自然不知道灵气对修士来说有多重要,让他更惊奇的是电器成精这个事……原来电器也能成精吗?! 季木棉点点头,说:“是啊,灵气复苏后,也许万物都能成精。” 这也是他一直比较担心的问题,若是精怪越来越多,裴久景跟特管局哪怕只是制定妖界规则肯定也会很头痛,更何况之后还要管理各式各样的妖物,还要避免妖物去攻击人类,当然也要避免人类忽悠单纯的妖物……不过他看裴久景很是胸有成竹,想着上古时代应该也是万妖和人类共存的世界,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季木棉给莫爷爷解释了灵气复苏的事后,笑眯眯说:“莫爷爷,您一家子有没有兴趣去地府任职?” 他看莫爷爷身上有祖宗福泽的气息,想来莫家祖上应该是积累过不少功德,这也为什么灵气稍微复苏,莫爷爷一家子的实力就有所增长的缘故,像这样有祖宗福泽的阴魂,最适合在地府当差。 作为冥后,他现在可是见缝插针地为地府招揽人才。 莫爷爷又沉默了。 他们一家子的阴魂之所以留在阳世的墓穴里,是因为地府太挤,他们不想居住在地府,而阴差查阅过他们的资料,知道他们没有作恶的经历,且祖上有功德,这才同意——当然,他们虽然留在阳世,但阴魂被地府打了烙印,若是作恶便会魂飞魄散,因此他们一家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墓穴里睡觉,这次要不是发洪水和灵气复苏,他们一家子也不会从墓穴里出来。 “我大字不识一个,当官爷不够格吧?”莫爷爷其实还是有些心动的,毕竟谁不想要铁饭碗啊,尤其是他老人家那个年代,铁饭碗那是最让人羡慕的存在,他要是在能在地府端上铁饭碗,那他做梦都会笑醒。 季木棉:“没有关系的,您可以学着读书写字,您现在是阴魂,不会受年龄限制,可以一边任职一边识字……而且说实话,不识字也没什么,只要实力强就行。” 莫爷爷越发心动,不过想着他还得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于是说:“那我晚点回复,行吗?” 他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年轻的季大师好像还有地府门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他不禁肃然起敬。 在季木棉跟莫爷爷聊天时,老莫堂弟请来的村民到了,当然迁坟这事一天之内肯定完不成,毕竟莫家老祖宗们的墓有点多,而且还得从水里挖出来,工程量很大,后续还得重新找一个风水好的坟地,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老莫挠着头:“幸好最近我公司倒闭,我打算休息几个月……” 话音未落,他脑袋就被莫爷爷拍了一巴掌:“公司倒闭,你很骄傲啊?” 老莫:“……没有没有。” 不敢不敢。 弹幕乐死了:【老莫这一家子都是逗比。】 · 总之莫家老祖宗们的坟找到了,老莫这一卦也算是圆满结束。 莫爷爷还没答应到地府任职,便跟季木棉约好三天后再联系。 等老莫下麦,季木棉也闭了麦,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沉声问:“阿景,老莫他们老家的洪水,跟灵气复苏有关吗?” 他之前以为灵气复苏都是静悄悄的,但若是灵气复苏会带来洪水这样的自然灾害,那事情就糟了。 裴久景感受到他的焦急和担忧,轻轻握住他的手,说:“洪水不是灵气复苏带来的,是当地山神从沉睡时醒来,不小心触发了洪水。” 季木棉怔了怔,诧异道:“可我刚刚没有感觉到山神的存在。” 裴久景曲起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尖:“因为特管局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件事,已经把他带到特管局进行教育,也阻止了洪水爆发。” 之后特管局便格外关注各个地方的山神,就怕再碰到这种情况,至于那场洪水也被控制住了,并没有引发其他自然灾害,更没有造成人类的损失。 季木棉:“……” 原来如此,看来特管局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而他所担心的很多事,其实早就被特管局解决了。 他不禁弯起眼睛,冲裴久景甜甜地笑:“阿景,你真厉害。” 裴久景望着他笑颜如花的面容,喉结微微滚动,要不是棉棉还在直播,他已经把人抱去幽冥之底了。 弹幕听不到季木棉跟裴久景的对话,裴久景也没有在镜头前露脸,但大家都看见季木棉在冲着镜头外的人笑。 木棉花们格外敏锐:【老婆,你在冲大帅比笑吗?笑这么好看,我们要吃醋了!】 季木棉回到镜头前,刚好看到这些弹幕,好笑地摇摇头,转开话题说:“今天还剩下一卦,有人想算卦吗?” 就在这时,一个叫‘每天好心情’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第三卦来了。 季木棉点击同意连麦。 卦主是一个看起来40多岁的中年女人:“季大师,你好,我姓向,我的年纪差不多可以做你阿姨了,你可以叫我向阿姨,当然叫我向姐,我更高兴。”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笑了笑,喊她:“向姐。” 向姐果然很高兴,但很快她脸上的笑意敛去,然后将镜头一转,原来她身侧还有一个女孩子,年纪看起来大约18岁左右,“这是我女儿向玉萱,大家放心,我女儿已经成年,可以出镜。” 她顿了顿,继续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女儿萱萱今年高三,她之前一直是走读,今年下半年进入高三,她为了更好地学习,主动提出住校,我跟她爸思考一番也就同意了。大家应该都知道,高三的学业非常忙碌,萱萱她们学校更是进行封闭式管理,一个月才放一次假,这次学校其实没有放假,萱萱是请假跑回来的。” 弹幕听到这里,都猜到萱萱可能在学校遇到了事情,不由猜测起来。 【难道是萱萱在学校被欺负了,遇到了校园霸凌?】 【还是高三压力太大,学习跟不上,情绪比较崩溃?】 【哎呀,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得好好重视。】 【向姐,你来找季大师算卦是对的,越早发现问题,越早解决。】 向姐看女儿一眼,摇头说:“不是的,我女儿既没有被霸凌,也不是学习跟不上导致压力大,她告诉我,在她住宿这段时间,她总是感觉宿舍里阴森森的,而且她每天都做噩梦,导致很害怕,她跑回来是想让我跟她爸帮她重新办理走读。” 正文 第240章 弹幕都有些发愣,没想到萱萱跑回家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在宿舍做噩梦,随即大家又夸赞向姐,如果是一些粗心的家长,可能觉得孩子做噩梦不是什么大事,直接就无视,但向姐能带着女儿来找季大师算卦,就说明她足够相信和爱护自己的女儿。 向姐揽住女儿的肩膀,轻声说:“其实我跟她爸一开始以为她可能是压力太大才导致做噩梦,不过她坚持说宿舍里阴沉沉的,她每天回去都很害怕,我觉得她可能是碰到脏东西了……刚好我很喜欢看季大师的直播,所以带她来算一卦。” 说到这里,她灼灼地看向镜头里的季木棉,像是在等着季木棉解惑。 在认识季大师之前,如果有人告诉她,她女儿可能碰到了脏东西,她大概不会相信,但自从她看多了季大师的直播后,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些未知生物,所以她女儿说宿舍里阴森森的,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她女儿可能被脏东西缠上了。 季木棉的目光从萱萱命宫扫过,说:“萱萱确实是遇到了阴魂,不过那阴魂不是想害她,而是在向她求助。” 向姐跟萱萱同时瞪大眼睛。 弹幕也竖起了耳朵。 过了许久,向姐小心翼翼地问:“季大师,是不是……我女儿的宿舍发生过命案?那个阴魂应该也是女孩子吧?”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毕竟季大师说有阴魂向她女儿求助,而她女儿只有在宿舍才感觉到阴森,可能那个阴魂就是在宿舍里被害的。 季木棉没有绕弯子,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对,阴魂确实是女孩子,当年也确实发生了命案,不过命案不是发生在宿舍里,而是发生在学校外。” 向姐母女俩再次露出同款震惊的表情。 季木棉继续往下说道:“那个受害女孩姓关,我们叫她小关吧,她当年跟萱萱一样,也是高三学生。萱萱她们学校一直都是封闭式管理,只有月末才放假,小关是从小县城考到市里的,她一般两个月才回一趟家,而她被害的时候,刚好就是放月假期间。当时很多学生都回了家,只有一小部分留在学校,小关放月假一般都是在教室里学习,但是那天她突然想起自己应该买一本英语高考练习题,而这种练习题都得去学校外面的书店买。那天也不算太晚,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吧,她出了校门,直奔书店。” 书店离学校非常近,一来一回大概也就十来分钟距离,而书店在热闹的街上,晚上八点左右依旧人来人往,所以小关才敢一个人出校门,她想着反正只要十来分钟,她买了书就回去。 结果就是在买书过程中,她被人J杀了,而且凶手至今没有被抓到。 弹幕:!!! 【卧槽,竟然是被J杀!】 【所以凶手一直没抓到,小关的阴魂才会徘徊人世,想给自己报仇,对吗?】 【天啦,这也太可怜了!】 季木棉:“对,凶手一直没有找到,因为这个故事是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当年没有监控,再加上女生的尸体被剁碎了扔河里,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和痕迹,所以这是一桩无头公案。” 弹幕:…… 全身被分尸,凶手还一直没被找到,也难怪小关在阳世徘徊二十多年。 听完全程的萱萱简直目瞪口呆,许久,她才喃喃道:“可……可我没听说过这个案子啊?” 虽然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但应该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据说每个学校都有一些或恐怖或不可言说的故事,而这些故事会口口相传,一届传一届,她们学校确实有一个操场下面埋了人的传言,但除此之外她就没听过其他故事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小关同学……小关阿姨的事。 倒是她妈妈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向姐身上,沉声说:“向姐,你应该记得这个事吧?毕竟你当年跟小关是同学。” 弹幕:??? 萱萱:??? 卧槽,向姐跟小关居然是同学吗? 所有人顿时都灼灼地盯着向姐,连萱萱都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妈。 向姐叹口气,点头说:“是的,我跟小关是高一同学,高二文理分科后,她去了文科班,我去了理科班,不过我跟她还算是比较熟悉,虽然不是最好的朋友,但见了面都会互相打招呼。” 她陷入回忆,“我是本地的,那次放月假直接回了家,我记得返校后,就听说小关出了事,我当时特别不敢置信,但后来小关再也没来过学校,我才知道事情是真的。” 当时学校封锁了消息,不准大家议论,倒不是包庇凶手,毕竟当时谁都不知道凶手是哪个,学校是怕引起学生的恐慌,所以把这消息给压下去了。不过后来学校开了一个安全大会,让学生晚上注意安全,最好是结伴而行,或者有家长接送。 “至于凶手,我一直都不知道是谁,只是听人议论说,很可能是街上的混混和无业游民。”向姐说,“事实上,我跟很多同学当初压根就不知道小关被分尸,我们只以为她被J杀……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她死得那么惨。” 当年大家知道小关被J杀的时候,学校的同学都很恐慌,如果知道小关是被分尸,肯定会更恐慌,所以她也理解学校为什么封锁消息,之后很快这事就被压了下去,而她们作为高三学生,虽然同学的离世让她们非常震惊,但她们的重点还是学校,所以很快大家就投入到学习中,渐渐也就忘了小关的事。 闻言,弹幕一时间议论纷纷。 【原来作为同学,向姐也没听说过凶手是谁吗?】 【如果是街上的混混或者无业游民,确实是很有可能,我们老家就有这样的混混对小女孩下手。】 【……其实也有可能是书店老板吧?】 最后这条弹幕吸引了向姐的注意,她瞪大眼睛,说:“你们猜得还真没错,当时确实是有传言说是书店老板做的。” 此时她尘封的记忆开始复苏,“我记得当时我爸妈也听说了这件事,还私底下提过一嘴,让我不要去那家书店买书……后来那家书店就关门了,店老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家书店老板是一个左腿有些瘸的年轻男人,长得还不错,当初有不少女同学很喜欢去书店里逛,主要是老板颜值不错。 但后来传出店老板杀人的消息,大家就纷纷绕着书店走,很快书店关了门,店老板也再没出现过。 “我还记得那个店老板的口音是我们本地人,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学校外面那条街上的。”向姐蹙了蹙眉,说,“我是另外一个区考到这个学校的,对那一片不熟悉。” 总之事情扑朔迷离,而她当年是高三学生,也没精力去留意那些八卦消息,所以最后她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有没有落网。 向姐又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一直以为凶手落网了,毕竟都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按道理说凶手应该也能抓到。” 季木棉摇头:“当时警方也怀疑书店老板,但是审讯了几次,店老板都在否认,而当年没有监控,找不到证据,最后店老板被放了。” 向姐沉默下来。 如果店老板真是凶手,就这么逃脱了法律惩罚,小关一直在旁边看着,该有多难受和愤怒。 弹幕也跟着叹息。 【二十年前的案子确实有点难度,我还记得一个著名的碎尸案,到现在也没破。】 【是啊,当年没有天网系统,有些狡猾的凶手直接躲过了追查。】 【希望能找到凶手,让小关姐得以安息。】 【话说,凶手真是店老板吗?】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季木棉却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说:“大家不用急,今天肯定能抓到凶手。” 弹幕有些失望,不过大家也知道他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大家再怎么追问都没有。 最后大家只能转开话题。 【对了,大家都不好奇,为什么小关姐会找上萱萱吗?】 【对哦,按道理来说,小关如果想托梦让人给她报仇,应该有很多机会吧?毕竟学校这二十多年一直都有生源。】 【难道小关跟萱萱有某种联系?】 这个问题不止弹幕好奇,向姐跟萱萱也觉得古怪。 季木棉的视线从向姐母女俩身上扫过,说:“小关应该是感觉到了萱萱身上有她妈妈的气息,而当年小关跟向姐认识,关系还不错,知道向姐为人善良正直,觉得向姐教出来的女儿应该也不错,会为她报仇,所以才找上萱萱。” 向姐跟萱萱都愣在那里,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季木棉看向萱萱,说:“小关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她只是觉得你应该跟你妈妈一样很善良,所以才一直在向你求助,只是她有些意识不清,这才让你感觉阴森森的,但她不是故意吓唬你。” 萱萱原本心里是有些恐惧小关阿姨的,但听到小关阿姨是出于信任她妈妈,从而找她帮忙,她不禁有些懊恼地捶了下脑袋:“季大师,您的意思是,我一直做噩梦,很可能是她在梦里向我求助,对吗?” 但她不但没有记住小关阿姨在梦里的求助内容,甚至还害怕小关阿姨,这太不应该了! “这不怪你,你也是个小孩子,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害怕。”季木棉先是安抚了她,而后点头,说,“小关确实是想通过托梦,让你知道她的遭遇,从而给她报仇。不过你高三压力大,满脑子都是学习,晚上小关在梦里向你求助,白天你一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梦很恐惧。” 萱萱:“……” 她确实是每次做完梦,第二天起来就忘了,每次都只记得梦里恐惧的感觉,却偏偏忘记小关阿姨向她求助的事。 弹幕:…… 【好家伙,所以小关这是白托梦了?】 【小关阿姨:痛恨高三。】 【别问,问就是很高考很烦人!】 本来小关的遭遇非常让人痛心,但听到小关一次次托梦,都被萱萱这个高三生自动忽略,大家又有些哭笑不得。 季木棉看着向姐跟萱萱:“我现在报警,应该能抓到凶手,不过小关的魂魄还徘徊在学校里,可能需要你们母女帮忙……你们愿意吗?” “当然愿意!”向姐是个热心肠的人,立马拍着心口说。 不过她有些担心女儿会害怕,所以想着要不她一个人过去好了。 谁知萱萱在一旁猛点头:“我也愿意!我要跟小关阿姨道歉,是我一直没有接收到她的信息,这才耽搁她报仇。” 她在得知小关阿姨的遭遇后,已经不再害怕,反而一心想帮助对方。 由此可见,她也是个非常善良的孩子,即使被小关惊吓过,但得知真相后,她立刻涌起浓浓的同情,愿意去帮助小关。 弹幕纷纷夸赞她:【萱萱你真棒!】 季木棉对向姐说:“你可以把萱萱的生辰八字发给我,我用术法保护她,保证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向姐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连声说:“好的好的,我立刻发给您!” 虽说她女儿很善良很热心,她觉得很欣慰,但作为母亲,她也害怕女儿会被吓到,她想着自己一个人过去即可,如今既然季大师能保证她女儿的安全,那她就再没有任何顾虑。 正文 第241章 很快向姐母女俩出发去学校,当她们抵达校门口时,警察同志们也到了。 向姐看向镜头,低声问道:“季大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去找校长吗?” 今天是周二,下午学校师生都在上课,她觉得还是应该低调些,直接找校长更好。 季木棉:“可以请校长下楼,去门卫处的保安室汇合。” 向姐没有多想,以为季大师也跟她一样不想耽搁学生上课,更不想引起学生的恐慌,才把校长请到门卫室来商量事情。 为首的警察却是察觉到什么,眉头轻蹙,说:“季大师,凶手……难道在保安室?” 在来之前,这位队长就接到上面的通知,知道自己接手的是二十多年前的一起悬案,会有特管局的大师帮忙协助,而他恰好听说过桐城城隍庙季大师的大名,因此他对季木棉是很信任的。 弹幕听到队长的猜测,才反应过来。 【所以凶手在杀了小关后,又回学校当了保安?】 【卧槽!这也太有恃无恐了吧,他是觉得警察永远找不到他,他可以一辈子逃脱法律的惩罚吗?!】 【其实我听说过,一些逃过法律惩罚的凶手,会在作案后返回现场,欣赏自己高超的作案手段。】 【???这也太变态了吧!不过想想,杀人毁尸本来就是只有变态才能做出来的事。】 【既然凶手可能是保安,那应该就不是书店老板吧?腿瘸应该做不了保安……】 【楼上,你发现了华点!】 这条弹幕引发了大家热烈的讨论,本来大家隐隐约约觉得凶手可能是书店老板,毕竟季大师虽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但也没有否认,如今经过这个分析,大家又觉得似乎不太可能是书店老板。 一时间大家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弹幕:【如果不是老板,那可能是街上的混混?】 萱萱挽着她妈妈的胳膊,也低声问:“妈,你说凶手会是谁?” 向姐摇摇头:“妈妈也猜不到。” 她只是想到,如果凶手不是书店老板,那当年的流言蜚语对书店老板来说,应该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吧? · 一行人很快抵达保安室,值班的门卫有两个,还有另外两个在里面坐着,应该是随时准备巡逻。 向姐看向镜头,说:“季大师,我们到了。” 季木棉嗯一声:“保安室里是不是有两个保安,一个比较年轻,大概20多岁,一个年纪比较大,大概40多岁?” 向姐点头,随即突然瞪大眼睛。 符合作案年龄的,就只有这个年纪大的保安! 队长在一旁听到季木棉的话,已经给手下示意,很快警察围住了年纪大的那个保安。 恰好校长也来了,看到自己学校的保安被警察围住,校长很是诧异:“出什么事了?” 他刚刚接到警方电话,说是有个案件请他配合调查,可能涉及到学校的工作人员,他心里很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匆匆下楼,结果就看到保安被警方围住,难道是保安犯了事? 年纪大的保安似乎也很懵:“警察同志,我……我犯了什么事?” 他身材消瘦,相貌还算可以,但他五官有点凶,看着并不好相处。 向姐出于隐私保护,并没有用镜头对准这个保安,但她自己能看到保安的样子,莫名觉得这个保安的面相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萱萱在这里读了三年书,对这个年纪大的保安是有印象的,不过也仅限于眼熟的程度,此时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保安爷爷,她发现自己好像也有点害怕,不由往亲妈身边凑了凑。 向姐赶紧揽住女儿的肩膀,然后看向手机屏幕,轻声说:“季大师,校长也来了。” 她其实是在委婉地询问,季大师是不是可以告诉大家真相了。 · 季木棉这次没再卖关子,说:“这个年纪大的保安,就是当年的凶手。” 他顿了顿,“他姓胡,本地人,今年46岁,作案那年应该是22岁,是街上的混混。” 弹幕:【所以凶手果真是街头混混?!】 季木棉:“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当年那家书店老板的弟弟。” 这个保安的全名叫胡武,书店老板叫胡文,是亲生兄弟。 弹幕:什么?!! 向姐也惊呆了,所以凶手虽然不是书店老板,但也跟书店老板有关? 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书店老板的长相,不过她一直记得书店老板长得不错,她再仔细看这个胡保安,五官其实也不错,但带着一股子凶相,让人忽视他的外貌,只让人觉得害怕。 季木棉:“其实案件并不复杂,复杂的后续的调查。当年小关晚上去书店买书,路上行人很多,混混们当然不敢在街上明目张胆地把女生拖走,因此小关非常平顺地走到了书店。而当时书店老板刚好外出有点事,把他亲弟弟叫过去看店,他亲弟弟就是这个胡保安。当时学校放放月假,学生大部分都回家了,晚上书店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店里只有胡保安一个人在。胡保安是一个混混,平时偷鸡摸狗还喜欢当街调戏女生,品性不太好,当他看到小关一个漂亮女孩子走进店里的那一刻,他就生出了邪念。” 之后的事,不用他说,大家也能猜得到。 向姐愣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做声。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简单……但为什么当年案件没有破?还有,当初书店老板道他弟弟的所作所为吗? 弹幕也好奇得不行。 【后来这个保安是怎么逃过法律惩罚的?】 【那个书店老板知道真相吗?】 【我猜应该是知道的吧?这毕竟是他的亲弟弟,案子又是发生在他店里。】 【而且向姐不是说后来书店关门了吗?估计就是心虚跑路了吧。不过既然警察已经调查了书店老板,为什么查不到他弟弟身上?】 季木棉逐一回答大家的问题:“书店老板当然知道真相,但他没有揭穿他弟弟,还帮他弟弟隐瞒了犯罪事实,后来警察几次审讯书店老板,他都咬牙没有供出他弟弟。” “至于警方为什么没有怀疑到保安身上,是因为当时没有人看到保安在书店里,而店老板的家在另一个区,他弟弟一般是在他家附近活动,几乎从来不去书店,所以大家压根想不到凶手就是店老板的弟弟。” 那天胡武在他哥的书店J杀了小关后,在店里面分尸了小关,然后他淡定地关上门,等夜深人静时,把尸块扔去了河里,然后他步行回了家,当年没有监控,自然也就没有人发现他的行迹。 只有店老板第二天开门做生意时,听到学校一个女生被害,他才怀疑他弟弟,因为昨晚上他弟弟很晚才回家,说是帮他关了店门后又跟兄弟们去吃了烧烤喝了酒——他弟弟经常夜不归宿,他原本已经习惯了,但这次店老板却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想到昨晚他弟弟身上并没有酒味,明显是撒了谎,而且身上有一股子血腥味…… “店老板察觉到情况不对,回家质问他弟弟,他弟弟直接承认了。”季木棉继续说着当年的真相,“店老板一听急了,就要拉着他弟弟去警局自首。他弟弟当然不肯,虽然他弟弟是个法盲,但也知道像这种杀人分尸的事,很大可能会被判死刑。不过店老板的个头比他弟弟高大,虽然他腿有一点瘸,但并不妨碍他拎起亲弟弟往外走。只是走到客厅,他就被他妈拦住了。” 不管是向姐母女也好,还是弹幕也好,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他讲述。 季木棉:“店老板跟这个保安从小失去父亲,兄弟俩是被母亲拉扯长大的,而因为店老板腿有些瘸,他妈妈更偏心四肢健全的小儿子,觉得只有小儿子才能给家里传宗接代,生下健康的孙子。他妈妈溺爱小儿子,在得知小儿子杀人后,她第一反应是绝对不能让小儿子被警察抓住,不然她就没有健康的孙子了!于是她在客厅里朝书店老板跪下,请求大儿子不要揭穿小儿子,说她舍不得小儿子去坐牢。” 弹幕:!!! 【卧槽!这个妈真的炸裂!她舍不得小儿子去坐牢,那她有没有想过被害的女生?】 【人家一个花季少女,一个高三学生,原本有广大的前途,就被她那个混混儿子给毁了!】 【所以说家长的教育太重要了,我猜肯定是店老板他妈太过溺爱小儿子,才导致他弟弟变成混混。】 【后来呢?店老板是不是答应了他妈妈的请求?】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如果店老板没有答应他妈,他肯定已经拉着他弟弟去自首,那么这个案件就不会变成悬案。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店老板他妈妈又是下跪,又是以死相逼,店老板最终同意帮他弟弟保守秘密。之后他让他弟弟跟往常一样去街上跟狐朋狗友闲逛,还跟他妈和他弟弟对好口供,如果有警察查到他们兄弟俩头上,都得一口咬定当晚他们两兄弟都在家里。”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以说这个保安能逃过警察的调查,都是因为店老板在背后出主意。” 这下子向姐沉默了。 也就是说,这起案件原本应该很好告破,但因为店老板的刻意阻拦和精心安排,所以才一直抓不到凶手成为悬案。 所以店老板虽然不是凶手,但同样很恶劣,他不但包庇自己亲弟弟,还想办法让他弟弟逃过法律的惩罚,让小关的怨魂一直徘徊在人世,这二十多年都不得安宁。 弹幕显然也想到这一层,都很无语。 【这个店老板应该算是帮凶吧?】 【他不是凶手,但如果我是小关,我肯定也会找他报仇。】 【还有他们两兄弟的妈,也不是好东西。】 【之前我还以为冤枉了店老板,如今看来,这一家子都是畜生。】 · 这边胡保安听到季木棉把他的作案经过,还有他哥和他妈包庇他的事都说了出来,他眼神变了变,不过他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装得特别无辜:“我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小保安,一直老老实实工作,什么杀人案,我根本没听过。”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盯着面前围住他的警察,又扫了眼警察后面的向姐母女,暗暗计划是立刻逃跑,还是把这对母女抓起来做人质。 虽说他当年多亏了他哥才能逃过法律惩罚,但他自己的心理素质也是过硬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害死小关后还能淡定地分尸,大晚上还能跑去河边扔尸块,再淡定地走路回家。 向姐很敏锐,察觉到胡保安不怀好意的视线,立刻把女儿藏到自己身后。 季木棉从镜头里看出她的不安,淡淡道:“放心,他伤不到你跟你女儿。” 向姐才想起季大师能用术法保护她女儿,她一颗悬起的心顿时落地。 “季大师,这人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当年也没有证据留下……警方能抓捕他吗?”只要不涉及女儿的安危,向姐还是很冷静的,她蹙着眉,说,“我看他心理素质挺强的,估计就算被审讯也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恶事。” 季木棉淡淡道:“不用担心,既然小关能找上你女儿,而你又能为了你女儿来找我算卦,就说明小关这次一定能报仇。”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向姐身侧,说,“小关,你现在可以报仇了,去吧。” 下一秒,现场所有人就见胡保安掐住自己的脖子,脑袋猛地往墙上撞。 正文 第242章 “啊啊啊——”现场传来胡保安凄厉的惨叫声。 向姐等人看不见小关,但通过季木棉的话,以及胡保安的遭遇,也能猜到小关的阴魂已经出现在现场,不过大家并不怎么害怕,向姐母女俩是知道小关不会伤害她们,而除了她们外,警察同志们一身正气,自然也是不怕阴魂的。 只有校长有些忐忑,不过他转念一想,小关又不是他害死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冤有头债有主,小关应该不会害他,一时间他也放松下来。 向姐犹豫了下,说:“季大师,我能看看小关吗?” 她和小关是同学,而且高一的时候玩得也比较好,她们是朋友,她当然想看看小关的样子。 季木棉:“可以,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开天眼。” 向姐立即照做。 很快她被开了天眼,定睛看去,就见小关正一手掐着胡保安的脖子,一手摁着胡保安的脑袋往墙上撞。 小关身体是破败的,看上去很是凄惨,也有些可怖,向姐当然不怕她,反而因为想到她死后被分尸,身体没有完整的地方,眼眶一下子红了。 “救命——”胡保安双手抱头想保护自己,可惜没有什么用,因为小关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于是大家只听得见他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杀猪似的尖叫。 小关张开血盆大口,冲他脸上喷着阴气:“当初我想逃跑,你就是这么摁着我的脑袋往墙上撞,等我被撞晕,你趁机欺辱我,之后把我给杀了……你现在先好好尝一尝撞墙的滋味吧,待会儿再让你尝尝被男人欺辱的滋味。” 其实她也只剩下一抹怨魂,因为凶手没被抓捕,她心有不甘,所以之前二十多年才在人家按徘徊,不过她一直浑浑噩噩,直到刚才在季木棉的帮助下,她才彻底清醒,而季木棉又用术法让她变得强大,她这才能报复胡保安。 很快胡保安的脑袋撞破,鲜血顺着他脑门流下来,很快他的脸被血糊满了。 “好痛……救命……”胡保安趴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惨叫着。 弹幕看不到他的样子,一时都很着急。 【向姐,快把镜头对准凶手,我们想看凶手的样子!】 【其实我们是想看凶手恶有恶报的样子!】 【是啊,虽然能听见他的惨叫声,但是没有亲眼看到他被报复,这也太让人抓心饶肝了!】 向姐本来想着保护胡保安的隐私,但当她看到小关身体破败的样子,想到小关的遭遇,再想到胡保安的残忍和他一家子的歹毒,她也不想再保护杀人凶手了,她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个畜生的长相,让大家以后对着这个畜生的照片吐口水! 于是她把镜头转向胡保安,说:“你们现在看到这个畜生满脸是血,也许会可怜他,但你们不知道小关有多惨……我看到了小关的样子了,她浑身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再想想她当年的遭遇,她该有多绝望,身体有多痛啊!现在这个畜生只是脑袋流血,我觉得还是太便宜他了!” 此时小关又用了幻术,让胡保安经历她当年被欺辱的遭遇。 胡保安感觉自己被男人压在地上,瞬间干呕起来,一边剧烈地挣扎着:“放开我……滚开……滚开!” 弹幕都能看到他又是流血又是呕吐的样子,看着倒是挺凄惨,不过弹幕的想法跟向姐一样,压根不同情他。 【呵呵,他起码还活着呢,明明他当年就该判死刑的,但他这二十多年都逍遥法外!】 【流这么一点血算什么报复啊!我希望他被雷劈,希望他暴毙!】 【老婆,你不是能降下雷吗,能不能让他被劈啊!】 季木棉让向姐把镜头对准胡保安左侧的墙角,念出弹幕里的内容,而后缓缓说:“我直播间有40多万人,都在骂你弟弟,你应该都听到了吧,大家都想看你弟弟被雷劈,你不是也很讨厌你弟弟吗?你把你弟弟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用五雷诀劈他,帮你教训他。” 他这话一出,不止弹幕愣住,现场的萱萱以及警察们也瞪大了眼睛。 弹幕:【……季大师这是在跟谁说话?不会是这个杀人凶手的哥哥,那个书店老板吧?!】 只有向姐表情还算是平静,因为她被开了天眼,在她将镜头对准墙角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书店老板的阴魂。 其实她早就不记得书店老板的长相了,但当她看到店老板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人。 她喃喃道:“原来店老板也变成了阴魂吗?” 但店老板怎么会死了呢? 不止向姐好奇,弹幕所有人也都齐刷刷地看着季木棉,等着他解惑。 季木棉却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着墙角的店老板,说:“你不愿意把你弟弟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吗?到现在你还护着他吗?你看看站在你面前的小关,她当年才18岁,却被你弟弟J杀,被你弟弟分尸,而因为你护着你弟弟,让你弟弟逃过法律的惩罚,导致她连死了都不瞑目,让她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徘徊在人世,你就一点愧疚也没有吗?你当年护着你弟弟,你一点也不后悔吗?” 或许是他这一连串的质问起了作用,原本沉默地站在墙角的店老板终于缓缓走到镜头前。 向姐感觉到他身上浓烈的阴气,莫名有点害怕。 季木棉沉声安抚道:“不用怕,我会用术法保护你。” 向姐一想也是,立即镇定下来。 店老板没有搭理向姐,只是将目光落在屏幕上,跟季木棉对视:“你既然是大师,肯定看出来我到底有没有后悔。” 季木棉对上他的视线,几秒后,冷声道:“我当然看出来你后悔了,但你后悔也晚了,因为你当初的纵容,不但让你的杀人犯弟弟逃过法律惩罚,还让你这个杀人犯弟弟害死了你妈,也间接害死了你。所以你看,做恶事是会有报应的,你们一家子也就只有你弟弟活着,但他的报应也到了。” 这番话里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向姐第一个惊呼:“什么?店老板跟他妈都是这个杀人犯害死的?!” 弹幕也惊呆了。 【卧槽卧槽!这个保安还杀死了他妈,间接害死了他哥?这简直就是恶魔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觉得很痛快,他妈跟他哥都活该。】 【我也觉得活该,他妈偏心他,溺爱他,才让他变成混混,他哥更是帮他逃过法律的惩罚,都不是好东西。】 【只能说这就是回旋镖吧,弑父弑母的恶魔又不是没有,家长包庇包庇杀人犯,但杀人犯是没有人性的,反过来会杀死家长。】 【真是报应不爽,我希望那些包庇杀人犯的家长,最后都被自己的恶魔孩子给杀死。】 【支持!这才是真正的报应!简直大快人心!】 书店老板能看到弹幕,见大家都在骂他跟他妈活该,脸色很是阴沉。 向姐怕他突然发飙,赶紧把女儿护在身后,随即又想起女儿也被季大师保护着,她顿时又放松下来。 但书店老板并没有爆发,沉默过后,他拧着眉,道:“你说得对,这是我跟我妈的报应。” 当年他弟弟杀了小关后,他原本是要拉他弟弟去自首,但他妈跪着求他,让他保护弟弟,他拗不过亲妈,最后只能布局,让他弟弟逃过了法律的惩罚。起初两年,他都在警方的监视下,毕竟他虽然洗脱了嫌疑,但警方依旧没有放下对他的怀疑。他索性关了书店去外地,而他弟弟留在本地,这样一来,他把警方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他弟弟就不会露馅。 而他的计划也确实起了作用,警方一直都没有怀疑到他弟弟头上。两年后,可能是他一直很安分,也可能是警方实在没有找到证据,渐渐也就撤掉了对他的监视。于是他放心地把他妈跟弟弟接到了外地生活,可惜他弟弟并没有因此变好,反而可能因为逃过了一次法律的惩罚,他弟弟变得更加无法无天,经常在外面打架斗殴不说,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店老板慢慢地说着当年的事:“后来我妈可能也察觉到胡武不靠谱,希望胡武安定下来,催着他结婚生子,想让他生一个健康的孙子。” 说到‘健康’两个字的时候,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因为我腿瘸,我妈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也从来没催过我结婚生子,可能她是怕我生下一个同样腿瘸的孩子吧。” 向姐看着他嘴角那丝嘲讽的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平静,不禁暗暗摇头——这个店老板被他妈区别对待,他还能为他的杀人犯弟弟出谋划策,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善良,还是出于被他妈给pua了。 店老板继续说道:“那两年我妈跟胡武经常吵架,有一次我下班回家,看到我妈浑身是血地躺在客厅里,她的后脑勺撞在墙上,一直在流血,等我发现时,她已经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我赶紧送她去医院,可惜到医院已经晚了……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她短暂地醒过来,说她是不小心摔倒的,一直抓着我的手,让我照顾好胡武,让我不要怪弟弟……” 他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我当时就猜到,她肯定是被胡武推倒,后脑勺撞在墙上才会出事,但她说是自己摔倒的,还让我不要怪胡武,让我照顾胡武……我就知道她到死都最喜欢胡武这个儿子。” 正文 第243章 店老板这番话只有季木棉跟向姐听得到,向姐听完后沉默了,不知怎么,她莫名替店老板感觉窒息,这样一个偏心的母亲,还有一个杀人犯弟弟,店老板生前应该过得很压抑吧? 季木棉把店老板的话转述给弹幕。 弹幕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妈真的绝了,偏心得如此明目张胆,而且她是被小儿子给害死的,她居然一点也不怪小儿子,真的是个奇葩。】 【她不但是奇葩,还很歹毒,他小儿子害死了一个没满18岁的女孩子,她居然还包庇小儿子逃过法律的惩罚,这种畜生,就该死!】 【书店老板也挺倒霉的,遇到这种妈跟弟弟。】 【倒霉是倒霉,但他也不无辜,反正我觉得他也死得好,要不是他给他弟弟出谋划策,小关也不至于这二十多年都死不瞑目。】 【说得对,他是有可怜之处,但我一点也不同情他。】 店老板看着弹幕里的唾骂,垂下眼睑,说:“我确实不值得同情……我跟我妈也确实都是罪有应得……” 他妈去世后,他打算带着他妈的骨灰盒回老家,也就是向姐跟小关所在的城市,只是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他出了车祸,当场死亡,而他妈的骨灰撒了一地,最终被风吹散了。 弹幕听完季木棉的转述,又陷入震撼中。 【啊这……原来他妈的骨灰都散了?】 【这真的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们一家子吧?】 【听到他妈骨灰扬了,他也车祸身亡,恶有恶报,我觉得挺爽的,不过罪魁祸首却一直活着,这又让我觉得不爽了。】 【说得对,凭什么杀人犯还一直活着啊?老天爷为什么不让这个畜生去死?!】 别说是弹幕,就是向姐也搞不懂,虽说书店老板跟他妈也很可恨,但真正害死小关的是这个保安,对方才是罪魁祸首,为什么他还活得好好的? 书店老板回头扫过他弟弟,此时胡保安又被小关摁着脑袋往墙上撞,而且小关的幻术也没停,胡保安一直感觉有个男的在凌辱他,他就像一条死鱼瘫倒在地上,嘴里喃喃地喊着救命。 “谁说他没有报应?”店老板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我这么多年一直跟着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活着还不如死了。” 向姐:啊? 弹幕也惊呆了:【什么意思?难道店老板车祸身亡后,一直在报复他弟弟吗?】 店老板冷声道:“在我妈被他害死,而我自己也出车祸后,我就知道我们一家子的报应来了。我妈的魂魄去了地府报道,想来是会下地狱的,而我肯定也会下地狱。我猜测过不了多久,胡武也会死,果然没多久,胡武就被人捅了。本来我想着我们一家子在地狱里团聚也挺好,但他临死前看到了我的阴魂,一直喊着救命,说他不想死……” 向姐脱口问道:“所以你救了他?” 毕竟他妈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让他照顾弟弟,他即便很不愿意,应该也会拉他弟弟一把吧? 店老板嘴角又勾起那抹嘲讽的笑:“是啊,我救了他,他想活着,我就让他活着,但是他想活得痛快,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季木棉瞧他一眼:“你每天晚上都变成小关的样子去梦里吓唬他,他一开始差点吓得精神失常,但你用术法让他保持了清醒,之后你就逼着他回到这个城市,让他来小关的学校当保安,让他白天想起自己曾经很残忍地杀害过小关,而晚上他就会在梦里被小关追杀,你想让他日日夜夜活在恐惧里。” 弹幕听到这里,倒是觉得店老板的这个惩罚手段还不错。 如果每天都被折磨,每天都生不如死,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也有人表示,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保安如此凶残地杀害了小关,就该早点被枪毙,就该下地狱。 双方激烈地讨论着,校长见缝插针地说:“我声明一下,我是这两年才调来做校长的,胡武十多年前就已经在学校当保安了,学校的员工都是行政在管,我从来没有过问,所以我不知道胡武是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有点不敢置信地说,“不过,我看胡武平时沉默寡言,人好像挺老实的,真的看不出他曾经杀过人。” 他向来相信科学,但今天的事颠覆了他的认知,不过他想到一句话,科学的尽头是神学,既然小关跟店老板的阴魂都出现了,那应该就是有存在的意义,所以很快他就接受了,他只是想不到平时看着那么老实的胡武,竟然如此歹毒。 季木棉嗤笑一声:“他可不老实,他来学校当保安后,不止一次想对漂亮女同学下手。” 校长:??? 向姐:??? 店老板浑身都透着阴冷:“对,即便让他每天活在恐惧里,他也还有心思去惦记学校里的女孩子……我这个弟弟可真是天生的恶魔。” 弹幕听了都很无语 【原来这个畜生来学校当保安后还盯上了其他女孩子……店老板说得对,这个畜生就是天生的恶鬼。】 【啊啊啊赶紧来道雷劈死他吧!】 【支持劈死他,虽然他每天活在恐惧里,确实挺解气,但想到他还可能去伤害其他女孩子,我就胆战心惊,还不如直接让他死了。】 【话说他不会还伤害过其他女生吧?】 季木棉:“那倒没有,他有那个色心,但是只要他动歪念头,店老板就会惩罚他,不是让他摔断腿,就是让他从湖里跳下去,最后他怕了,这才不敢再动歪心思。” 可即便这样,校长也很后怕,要是学校出点事,那别说是他的校长位置,就是整个学校的声誉都会受影响。 向姐同样很后怕,她女儿萱萱长得特别漂亮,是很有可能被这个杀人犯盯上的,幸好店老板一直盯着这个畜生。 弹幕也纷纷发飙看法。 【我还是觉得这个杀人犯很危险。】 【+1,我想看他被雷劈死,或者直接暴毙。】 【可以先被雷劈,然后再送他去吃枪子,我相信以他这种情况,肯定会被判死刑。】 季木棉看着镜头对面的店老板,说:“你看,大家都想看胡武被雷劈。” 店老板:“行啊,我也很想用雷劈他,可惜我没有那个本事。” 他把胡武的生辰八字报给季木棉。 · 季木棉让向姐把镜头对准胡武,又让小关先停止报复,而后隔着屏幕,对着胡武的生辰八字掐了个五雷诀。 下一秒,就看到一道道雷劈在胡武身上。 “啊啊啊——”胡武本来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被雷这么一劈,又尖叫起来,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打着滚,他整个人被劈得皮开肉绽,看着十分恐怖。 弹幕觉得解气极了:【好好好,就这么劈,最好劈死他!】 大家当然都知道胡武不可能被雷劈死,毕竟季大师不可能让胡武死掉,但是看到胡武被劈得惨叫连连,都感到很痛快。 胡武被累劈得不断地翻滚着,他突然冲着店老板的方向大叫:“哥,你快来救救我……妈说过让你保护我!你必须救我!” 胡保安一直都知道他哥的阴魂在身边,当初还是他哥逼着他来学校当保安,他也知道他哥一直在阻拦他,但他以为他哥是想让他改好,心底还是关心他的。直到刚刚他哥把他的生辰八字报出去,他才知道他哥原来很讨厌他。不过他也不怕,他知道他哥听他妈的话,当初他妈临死前,让他哥照顾好他,那他哥肯定不会违背他妈的临终遗言。 店老板听了他的话,缓缓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我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救你,如果你被警方抓住判死刑,我跟妈都不会死。” 后来他让他弟弟活着,是想看他弟弟生不如死,如今既然受害者来报仇了,那他肯定也不会再帮他弟弟。 胡保安绝望地叫着:“不……你不能不管我……” 可惜店老板不搭理他了,任由他被雷劈着,很快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彻底晕了过去。 季木棉并没有撤去雷劈,只是用了道术法让他清醒,又用了道术法避免他被劈死,然后一直让他这么被劈着。 小关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胡保安被雷劈,然后忽然抬起头来,盯住店老板:“这么多年,你难道没发现我的存在?” 她这话一出,向姐也很疑惑,目光落在店老板身上:“对啊,你一直是清醒的,不可能没发现小关吧?” 小关只有一抹怨魂留在世上,之前浑浑噩噩,认不出胡保安这个仇人也很正常,但店老板的魂魄是清醒的,他应该感觉到小关怨魂的存在吧?而他肯定也知道小关想找他弟弟报仇,但他一直没有给小关任何指点,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还是在保护他弟弟? 店老板回视小关,说:“我确实没发现你的存在。” 他死在外地,魂魄原本只能在外地徘徊,只是他执念太深,这才能回到他弟弟身边,而他的魂魄也仅限于留在他弟弟身边,不能去往别处。小关的魂魄基本上是在女生宿舍活动,他一次也没跟小关碰到过,而且小关的魂魄比较弱小,就像游魂一般,偏偏校园周边的游魂不止小关一个,所以他压根没有注意到小关的存在。 季木棉证实了他的说辞:“他跟小关没见过面。” 店老板对小关是有愧疚的,虽然这愧疚来得很晚,而且小关肯定也不需要他的愧疚,毕竟当初就是他让他弟弟逃过法律的惩罚,让小关这二十多年都死不瞑目,但如果他见过小关,知道小关的怨魂因为报仇的执念而留在世上,那他肯定不会让他弟弟活这么多年。 小关紧抿着嘴巴,依旧冰冷地盯着店老板,说:“我不但恨你弟弟,我还恨你跟你妈,恨不得你们全家都魂飞魄散。” 店老板垂下眼睑:“我妈的魂魄已经下地狱,最后会不会魂飞魄散我不知道,但我跟胡武肯定会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他就对着胡武动了手。 可惜下一秒,他的魂魄被灼伤。 季木棉蹙了蹙眉,说:“你打算把胡武弄死,然后跟他一起魂飞魄散,但我刚刚用术法护着胡武,避免他被雷劈死,你被我的术法反噬,不过你也只是魂魄灼伤,暂时不会魂飞魄散。” 店老板没想到这个大师还会护着胡武,一时没有做声。 他原本也没打算放过胡武,他准备等胡武受够了生不如死的折磨,就让胡武去死,再让胡武跟着他一起魂飞魄散,如今胡武被小关找到,他觉得也没必要再让胡武活下去,于是打算直接弄死胡武,再打散胡武的魂魄。 季木棉淡淡道:“就这么让胡武魂飞魄散,那才是便宜他,当然得让他接受法律的惩罚,等他被判死刑,死后下地狱,经历刀山火海和油锅铜柱,等他赎清了罪孽,最后才让他魂飞魄散。” 店老板叹口气:“是啊,就这么魂飞魄散,的确是便宜我跟他了。” 之后他不再开口,沉默地站在一旁,等着跟胡武一起下地狱。 · 等胡武受够了雷劈,季木棉才停止术法,之后胡武被警方带走,而店老板跟小关的魂魄被阴差带走。 小关临走前,先是看向萱萱,说:“抱歉,给你造成了麻烦,让你担惊受怕……也谢谢你帮我。” 她当初是觉得萱萱的气息很熟悉,才下意识向萱萱求助,她完全没有考虑到萱萱一个小姑娘会很害怕,这是她不对,她该道歉。 萱萱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其实我也有不好的地方,我应该早点接收到你的求助信息……” 小关摇摇头,温柔地看着她:“你跟你妈妈一样,都是非常善良的姑娘。” 她的目光转落在向姐身上,说,“我一直记得你,因为你特别善良,人特别好,我家里条件不太好,有时候为了省钱,午餐只吃馒头,你会从家里给我带很多零食,包括牛肉干猪肉铺,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没吃肉影响身体健康……这次我得以报仇,也是因为有你和你女儿的帮助……谢谢你,你们一家一定会幸福顺遂!” 向姐眼眶渐渐变得通红,她也一直记得小关,小关长得漂亮,性格很好,成绩又好,当年在重点班的成绩名列前茅,而她们学校的重点班起码有十个能考上帝都最好的学校,如果小关没有被胡保安害死,一定会有一个很好的前程…… “你也很好,我当年成绩一般,尤其是数学很差,但每次我找你问问题,你都会耐心地回答我。”向姐终究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着说,“我当时给你带零食,其实是为了报答你给我解题。” 她想不通,为什么小关这么好的人,却遭遇这样惨烈的事。 小关冲她笑了笑,安抚她道:“你就当我上辈子做了恶事,这辈子来历劫的,不要哭。” 听她这样说,向姐越发难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关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想到自己是阴魂,又收回手,最终只能轻声说:“再见。” 等小关走了,向姐的情绪久久都未平静。 萱萱看到妈妈哭了,又想到小关阿姨这么惨,也跟着哭起来。 弹幕看到母女俩哭,又想到小关的遭遇,气氛也变得低落。 【小关真的好惨啊,明明她那么好!仔细想想,如果她没被害死,她现在肯定也会跟向姐一样过上幸福的生活。】 【虽然我知道小关很可能是上辈子作孽,这辈子来历劫的,但听到她的遭遇,我还是好难过。】 【呜呜呜,我哭得好大声,刚刚我妈跑进来问我怎么了。】 【胡武这个畜生,真想看他下油锅的样子,希望他立刻吃枪子,立刻下地狱!】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安抚大家:“小关这个遭遇,下辈子必定会投个好胎。” 当然,如果小关不想去投胎,一直留在地府,又或者想投胎成动植物,都是可以的。 虽是这样说,但观众依旧觉得很遗憾。 · 总之这一卦是有些压抑的,直播间观众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偏偏这是最后一卦,季木棉总不可能就这么下播,让大家郁结于心。 他想了想,说:“那我抽一个福袋吧,中了福袋的不但有玉佩,还有购物车里所有符纸的类型,相当于是一个大礼包。” 观众这才兴奋了些,纷纷参与抽奖。 之后季木棉才下播。 恰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裴久景牵过他的手,说:“灵灵他们已经定好了餐厅,催我们过去。” 其实餐厅是江慕泽定的,毕竟这一帮人里,只有他是彻彻底底的凡人,只有他需要吃东西——季木棉跟裴久景结了婚,已经算是神,其实不吃东西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季木棉习惯了吃人间的食物,还是像往常那样一日三餐。 季木棉刚刚给向姐和小关算这一卦时,心情其实也有些郁郁不乐,但饭肯定是要吃的,想到马上就能吃到美食,他心情好了些,笑着说:“好啊,那咱们赶紧过去吧!” 裴久景却没有立刻往外走,而是亲亲他的唇,说:“我单独定了餐厅。” 季木棉诧异地看向他。 裴久景:“想跟棉棉二人世界。” 季木棉忍不住笑起来,弯着眼睛说:“好,那我们单独去吃。” * 接下来几天,一行人在海边玩得很开心,小芈灵没有来过海边,有些乐不思蜀。 墓主夫妻忍不住跟季木棉感慨:“以前害怕巫横把他抓走,没带他出来游玩过,看来以后要多他到外面走一走,他很喜欢各式各样的风景。” 季木棉笑着说:“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当然,除了带灵灵外,还请两位带上其他小朋友。” 墓主夫妻都乐了,每次出游,冥主和冥后做甩手掌柜,把他们喊过来,让他们作为家长陪伴小朋友们,他们已经习惯了。 此时是傍晚时分,他们打算明天回桐城,于是带小朋友们来沙滩上玩耍,小芈灵他们正在海边捡贝壳。 季木棉听着小芈灵跟鬼婴他们的欢笑声,心情也变得很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突然来一阵尖叫声和争吵声,季木棉循声望过去,发现左侧的沙滩上,一个小孩正抓着一个大人的衣领子暴揍,四周的游客都很惊诧,正围过去看热闹。 季木棉:“……” 他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看错了,竟然不是大人揍小孩,而是小孩抓着大人的衣领暴揍? 正文 第244章 仔细看,起冲突的是一个大约5岁的小男孩和一个看起来大约30岁的中年男人,此时小男孩已经把中年男人举国头顶,像是要把中年男人往海里扔。 季木棉:??? 这小孩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一看小孩就有问题,而季木棉从小孩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妖气,于是他立刻跑过去,喊道:“住手!” 墓主夫妻也跟了过去,至于裴久景,他在给大家买椰子,此时并不在这里。 小孩听到季木棉的声音,原本没打算搭理,不过当他看到季木棉浑身的功德金光时,他顿了一下,把中年男人往沙滩上狠狠一扔,而后走到季木棉跟前,仰头望着他,说:“你是大师吗?” 季木棉弯腰,摸摸他的脑袋,说:“是的。” 一旁摔在沙滩上的中年男人揉着腰,在大声喊着痛,一边骂骂咧咧:“小兔崽子,赶紧把你爸妈喊过来!我受伤了,没家教的小畜生,赶紧让你爸妈过来赔钱!” 小孩一道术法挥出去,直接让中年男人闭了嘴。 而后他指着中年男人,对季木棉说:“你既然是大师,那你应该知道凡事讲究因果,我打他,是因为他先做了很恶劣的错事!” 季木棉看他很生气,连忙温声安抚他:“我知道,做错事的是他,他该受罚。” 小孩原本浑身紧绷着,就怕季木棉这个人类大师偏袒人类,此时听到季木棉的话,他整个人才放松下来,委屈地撅起嘴巴,说:“他真的太可恨了!他把好多垃圾都扔到海里,有几种垃圾危害特别大,已经造成我们……造成很多鱼类死亡!我上去劝他不要再扔垃圾了,他不听,还打算揍我,那我肯定不可能被他揍!” 他一开始也没想揍这个中年男人,只是想劝说中年男人不要再扔垃圾到海里,是这个中年男人看他一个小孩好欺负,不但不听劝,还打算揍他,他才还手的! 季木棉笑着说:“我知道你只是反击而已,你没有错,不用紧张。” 小孩撇嘴:“那你们会惩罚他吗?” 他其实是想问,这种乱扔垃圾的人类,会被人类规则惩罚吗? 季木棉有些被问住,许久,轻轻叹口气,没有做声。 乱扔垃圾当然会受到惩罚,但是好像还是有很多人乱扔垃圾,甚至别的国家还会以国家的名义往海里倒垃圾和污染物…… 小孩见他沉默,歪着头看他:“所以你们不会惩罚这种人类吗?” 季木棉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能说:“我马上帮你报警,会有警察管的。” 他当然不止是报警,还得请特管分局的人来处理这个事,毕竟小孩不是人类,这起斗殴事件涉及到妖怪,肯定是要让特管局介入的。 小孩点点头:“我听说你们人类警察很正义,我相信你。”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打量小孩,大家听不懂小孩跟季木棉的话,但刚刚小孩能够凭空举起中年男人,这种天生神力非常引人注目,大家一时都好奇不已,不知道他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再加上小孩一口一个‘你们人类’,围观群众总觉得这个小孩……不太正常。 季木棉也不想引起大家的怀疑,等特管局的人到来后,他便把小孩带走了,至于中年男人,当然也是叫特管局的人去处理。 · 季木棉带着小孩走到沙滩比较安静的地方,直接问小孩:“你们族群还有很多像你一样修成人形的吗?” 小孩知道他肯定已经看出自己的本体,也没有掩饰,说:“也没有吧,目前只有十几个。不过在海底的族群很多,不少族群都有像我一样幻化成人形的。” 季木棉:“……” 他好像看过一个数据,海洋动物有上万种,而海洋生物可能有几十万种……他不由惊呆了,如果每个动物族群有十几个幻化成人形,那岂不是有几十万人?要是算上其他生物,说不定有上百万人…… 正在他目瞪口呆之际,裴久景抱着椰子走过来,而他身侧跟着一个人,竟然是青龙。 “目前海里成精的生物并不多,也就只有上百个。”青龙走到季木棉跟前,用下巴指了指小孩,说,“他意会错了你的问题,他以为你说的族群是指东海这边所有生物的统称,在他的认知里,东海跟南海才是不同的族群。” 季木棉恍然,原来是这么个意思,那看来东海里成精的动物并不多。 随即他有些好奇地看向青龙:“二哥还好吗?” 他主要是没想到青龙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陪二哥程巍吗? “他在忙公司里的事。”青龙解释,“海底也有灵气溢出,一些鱼虾成精,我特意过来看看。” 其实这是裴久景跟青龙商量的结果,海里的生物成精,总归要人管的,恰好青龙闲着,于是裴久景把这事交给了青龙。 而小孩显然早就见过青龙,非常尊敬他。 青龙揉揉小孩的脑袋,对季木棉说:“他是贝壳精,才幻化成人形不久,不能在岸上待太长时间,我待会儿就送他回海底。” 至于小孩为什么会跑来岸上,当然是因为小孩在玩耍的过程中察觉到之前那个中年男人往海洋里扔垃圾,他气不过才跑上来跟中年男人理论,而中年男人态度恶劣,他才会跟中年男人起冲突。 小孩皱着眉,说:“青龙大人,我们这片海域被很多垃圾污染,您可得好好教训人类!” 然后他想到季木棉这个浑身冒功德金光的大师也是人类,他又赶紧对季木棉说,“您可不能偏袒人类!因为污染,我们族里好多人都没了,还有一些种族也灭绝了。” 季木棉沉声道:“当然不会。”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裴久景身上。 裴久景握住他的手,低低说:“特管局会管。” 季木棉松了口气,这件事也确实只有特管局才有资格管,毕竟海里的精怪同样也是妖怪,也应该归特管局管理。 很快青龙便带着小孩离去。 季木棉转向裴久景,说:“以后是不是要派人来净化海里的环境?” 现在海洋环境污染确实很严重,很多污染物进入海洋里,实在不利于海洋生物的生存。 不过,他突然想到,随着灵气复苏,整个人类世界的环境应该会重新变好,海洋污染大概也能减轻,最后说不定能恢复海洋环境……这样看来,其实灵气复苏的好处是很大的。 裴久景一边把椰子递到他嘴边让他喝一口,一边牵住他的手,缓缓往回走:“青龙目前负责这一块,他会想办法的。” 季木棉:“……” 阿景就这么把事情甩给青龙,真的好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敢接二哥的电话了呢。 * 总之,海里的事到底交给了青龙,而第二天季木棉跟裴久景带着小芈灵他们直接回了桐城。 回去这天刚好是直播的日子,于是在小芈灵他们都休息的情况下,季木棉准时开了直播。 直播间很快涌入很多观众,季木棉刚跟大家打完招呼,就有一个叫‘女儿莹莹一路走好’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看这个ID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季木棉立即点击同意连麦。 卦主是一对年纪看起来不到40岁的中年夫妻,妻子一上麦便哽咽道:“季大师,我女儿前天在小区楼下玩,被高空坠物给砸死了,楼上扔的是一口锅,不知道是因为吵架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报了警,但是物业没有在高空安装监控,很难查到凶手,而现在整栋楼的业主和租客都不认这事……我们来找您算卦,就是想请您帮我们找出凶手。” 他们女儿今年13岁,刚上初一,年纪轻轻就遭受这种无妄之灾,他们夫妻只想把凶手找出来,以告女儿的在天之灵。 ——根据以往的案例,如果找不到凶手,整栋楼的业主都可能会跟着一起赔偿,但他们夫妻需要的不是赔偿,他们只想给女儿一个交待。 丈夫揽着妻子的肩膀,一边无声地安抚妻子,一边又补充说:“季大师,我姓常,你可以叫我老常,我妻子姓杭,你可以叫她杭姐或者杭阿姨都行。” 季木棉点点头:“常哥,杭姐。” 常哥应一声,抹了把脸,说:“目前警方正在一户一户调查,但是进展缓慢……” 他主要是怕凶手真的逃过追查,毕竟没有监控,连东西是从哪一楼掉下来的都不知道。 闻言,弹幕都议论开来。 【话说我看过好几起高空坠物的新闻,有的是夫妻吵架,有的是故意报复社会,这种扔锅的,应该是吵架吧?】 【真的好烦这些高空扔东西的,没有一点公德心,如果砸死了人,他们也该下地狱!】 【话说你们物业都不在外墙安置摄像头的吗?之前我们小区经常有人扔吃的下楼,后来物业安装了摄像头,情况就杜绝了。】 【这样一户一户调查,确实很难调查得清楚……不过,那锅铲上没有指纹吗?不能对照指纹找人吗?】 【楼上好主意!或许可以让警方从这方面着手!当然,现在常哥杭姐已经来找季大师算卦,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常哥叹口气,说:“当天刚好下雨,雨水把指纹冲刷了,要不然破案难度也不会变大。” 警方都是有办案经验的,不可能想不到用指纹查案,但确实是因为没有线索,所以难度才这样大。 想到这里,常哥和杭姐都希翼地望着季木棉,等着季木棉开口。 季木棉的目光从夫妻二人脸上扫过,说:“你们现在联系警方和物业吧,很快就能找到凶手。” 常哥和杭姐顿时振奋地看着他。 季木棉:“你们把生辰八字给我,这个凶手和他家人可能会情绪激动,到时候可能会攻击你们,也可能会攻击警察和物业工作人员,到时候你们记得上去阻拦他,他肯定伤不到你们,反而会被反噬。” 常哥和杭姐先是一愣,继而不约而同地点头:“好的,我们记住了!” 他们是被推荐来找季大师算卦,事先看过季大师的直播切片,知道季大师能用生辰八字保护卦主,因此他们对季木棉的话十分信任,他们已经做好决定,待会儿就一直盯着凶手看,但凡凶手有一点意动,他们就冲过去拦住凶手! · 常哥和杭姐就住在小区里,他们本来在家里和季木棉连麦,联系了警方和物业工作人员后,他们立刻下楼跟警方和物业工作人员汇合,然后来到他们女儿受害的楼栋下面。 季木棉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你们去3204房,就能找到凶手。” 闻言,一行人坐上电梯前往32楼。 电梯里,常哥和杭姐情绪有些激动,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凶手,如今终于能看到凶手的真面目,他们自然是激动的。 很快大家出了电梯,走到3204房门口,物业敲响房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年纪看起来超过60岁的老头,而除了这个老头外,家里再没有其他人。 物业对每家住户都是很清楚的,解释道:“这个房子只有他跟他孙子住,好像他儿子跟儿媳妇在另外一个区做生意,他住这里是带孙子上学,他每天早上和下午都会接送他孙子,现在他孙子应该还在学校……对了,他孙子今年8岁,应该还在上小学。” 常哥跟杭姐愣住了。 如果这个家里只有一个老头和一个8岁的小孩……那凶手应该就是这个老头?总不可能是8岁的孩子吧? 弹幕也惊讶不已。 【不是说砸下去的东西是一个锅吗,我一直以为是夫妻吵架,原来是老头扔的?】 【但老头干嘛扔一个锅下去啊?他是有什么毛病吗?】 【家人们,别忘了季大师之前说过,凶手和他家人情绪可能会比较激动……估计这老头是有精神上疾病?】 【卧槽,如果是精神病,那岂不是能逃过法律的惩罚?】 在大家讨论得激烈时,这边警察也进了门,问询道:“你叫吴建设,对吗?” 老头戒备地盯着警察:“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警方说明来意,怀疑他跟高空坠物案有关,请他配合调查。 吴老头直接把警察往外头:“我不清楚什么高空坠物,这事跟我们家没关系,请你们立刻离开我家!” 他这反应太过激动,大家多少猜到他是在心虚。 杭姐忍不住上前,说:“我女儿才13岁就被砸死了,如果你是凶手,你真的一点也不内疚吗?” “我不是凶手。”吴老头反驳道,“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正文 第245章 见吴老头否认,常哥不由皱眉,说:“如果不是你,那就只能是你8岁的孙子……可你孙子年纪那么小,他能把铁锅扔下去吗?” 他刚刚看过这个家的阳台和窗户,都是全封闭的,只有厨房那里的窗户下面是抽油烟机和橱柜,所以没有做全封闭,如果8岁的小孩想要从厨房窗户口扔东西,就得先站在橱柜上……这种几率应该很小,他觉得大概率还是吴老头做的。 吴老头却一直激动地说:“本来就不是我!你们没有证据,就不能抓我!” 弹幕听他提到证据,都乐了:【又是没有证据这个说辞……坐等季大师打脸!】 常哥和杭姐也都看向屏幕,等着季木棉告诉他们,凶手到底是吴老头还是他孙子。 季木棉缓声道:“凶手是吴建设的儿子跟儿媳妇。” 常哥和杭姐:??? 弹幕:??? 这是大家从来没想过的答案,主要是物业说过,这个房子就只有吴老头跟他孙子住,所以大家都没想到吴老头他儿子跟儿媳妇头上。 其中一个物业工作人员猛地拍了下脑袋,说:“我想起来了!前天他儿子跟儿媳妇确实来过!” 她当时是在车库入口的亭子里值班,她记得吴老头的儿子跟儿媳妇是中午的时候开车进入地下车库的,至于晚上什么时候走的,她却不清楚,因为她晚上六点下班时,吴老头的儿子跟儿媳妇的车子并没有离开小区,而这栋房子的业主就是吴老头的儿子跟儿媳妇,既然是业主,进出自己小区,物业当然不会太在意,因此她也没放在心上。 仔细想想,常先生和杭女士的女儿是在晚上六点多回家时被砸的,吴老头的儿子跟儿媳妇应该还在小区。 常哥和杭姐本来就很相信季木棉的话,再加上物业工作人员的讲述,时间都对得上,两人更加相信凶手就是吴老头的儿子跟儿媳妇。 季木棉:“吴建设的儿子跟儿媳妇感情不好,打算离婚,两人来这边,其实是为了孩子的归属问题。吴建设作为爷爷,当然是想要这个长孙的,但他儿子出轨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怀了孕,而且非法做了性别鉴定,知道是个男孩,所以他儿子并不想要这个孩子。而吴建设的儿媳妇也不太愿意带走儿子,一来丈夫背叛她,而儿子跟丈夫长得像,她不想日夜看着儿子的脸心生怨怼,二来她是女人,如果想要二婚,带一个儿子相当于是拖油瓶,她也不愿意。” 夫妻俩都不想要孩子,最终互相指责,妻子指责丈夫出轨,有了小三不要亲生儿子,丈夫指责妻子没有良心,说其他母亲都不会抛弃亲生骨肉,只有她自私自利不想要自己的骨血。 最后丈夫把小孩举到窗户边,说如果妻子不想要儿子,就把儿子扔下去。妻子到底还是有一些良心的,不忍心看着儿子被扔下楼,于是抓起灶台上的锅去敲打丈夫的脑袋。丈夫知道把儿子扔下楼肯定会被判刑,他也只是吓唬妻子,见妻子打他,很快就把儿子扔到地上,然后去抢妻子手中的锅。在争执过程中,锅从窗户口飞了出去,从而砸中常哥跟杭姐的女儿。 季木棉叹口气:“对于常哥和杭姐的女儿来说,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可惜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夫妻俩一开始并不知道锅砸中了人,毕竟当时下着雨,看不清楼下的情况。而常哥跟杭姐发现女儿死亡时间是下午六点三十分左右,他们夫妻离开小区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十五分左右,刚好错过。” 之后警察做排查,也是先是排查常住在小区的业主和租户,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到这对夫妻头上。 弹幕听完整个故事,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 【吴老头的儿子跟儿媳妇真是绝了,既然都不想要孩子,当初为什么要生?!】 【他儿子是最恶心的,居然打算把孩子从窗户口扔下去,虽然只是吓唬妻子,但拿孩子做威胁筹码,真的好恶臭。】 【是啊,吴老头的儿媳妇起码还舍不得孩子呢,他儿子却是直接把孩子举到窗边……万一他失手,孩子真的掉下去了呢?!】 【吴老头的孙子好可怜啊!但最可怜最无辜的是常哥跟杭姐的女儿,她好好地走在路上,凭什么受这种无妄之灾?!】 【妈的这对夫妻都给我判死刑!都给我下地狱!】 【楼上,我估计应该判不了死刑,我查了一下,好像之前高空坠物砸死人的凶手都没有被判死刑。】 大家顿时沉默下来。 过了大约三十秒,弹幕忽然又爆发,大家纷纷表达自己的愤慨,一是替常哥跟杭姐的女儿感到委屈,二来都在诅咒那对夫妻。 季木棉眯起眼睛,说:“放心,他们虽然不会死刑,但肯定是会被判刑的,而且老天爷也会给他们惩罚。” 这对夫妻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不管法律怎么判,他们的报应都会到来。丈夫的罪恶比妻子大得多,毕竟他把孩子举到窗户口威胁妻子是根源,妻子拿锅去砸他也是为了救儿子,丈夫才是罪魁祸首。不久后这个丈夫就会出车祸身亡,至于这个妻子,她的报应轻一些,但后半辈子总归不会太顺畅,毕竟她在知道自己害死了人后,并没有主动去自首,而是选择了逃避。 季木棉的目光隔着屏幕落在吴老头身上,说:“他知道常哥跟杭姐的女儿是被他儿子和儿媳妇砸死的,因为那口锅是他们家的,他早就从照片上认出来了,他也一直没跟警察坦白,因为他不想让他儿子去坐牢。” 也就是说,吴老头知情不报,在包庇犯罪分子。 当然,吴老头的儿子跟儿媳妇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但两人都没有自首的意思,这也导致他们的报应更重。 常哥跟杭姐看向吴老头的视线都带着一丝不满和恨意,他们女儿年纪轻轻被害,而凶手一家却刻意隐瞒真相,实在太可恨了。要不是这次他们想到请季大师算卦,可能吴老头的儿子跟儿媳妇就这么逃过了法律的惩罚,那他们永远都没法给女儿讨回公道。 季木棉扫一眼吴老头,眼神更冷,说:“他可不止知情不报这么简单,他甚至想好了,如果警察查到他们家头上,他就先推8岁的孙子出去,毕竟他孙子是未成年,就算真的因为高空坠物砸死了人也不会被抓。” 弹幕:??? 这老头竟然还想到推他孙子出去?8岁的未成年人确实不用负法律责任,这么一想,这老头可真是太鸡贼了! 季木棉:“他还想到,如果他孙子做不了挡箭牌,他就承认锅是他扔下去的,他宁愿自己坐牢,也不愿意他儿子坐牢。” 弹幕:…… 他对他儿子还挺好,竟然愿意为了儿子去坐牢。 吴老头从季木棉揭穿他开始,就被震住了,此时才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地喊道:“锅就是我扔的,你们抓我吧!刚刚我之所以否认,是想让你们怀疑我孙子,这样一来我就能逃过惩罚!现在既然你们发现了,我也狡辩不了,你们直接把我抓走吧!” 弹幕:…… 【他这副反应,正好证实了季大师刚刚的话没说错,他就是想给他儿子顶罪。】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他觉得他一个老头子去坐牢更划算吧,不是有公公婆婆替儿子动手杀害儿媳妇的吗,估计都是这个想法。】 季木棉:“差不多吧,一来他舍不得儿子进监狱,二来他儿子是家里的经济支柱,而他的退休金很少,他肯定宁愿自己代替儿子去坐牢。” 吴老头还想反驳,可惜为首的警察接到了同事的电话,刚刚在季木棉说凶手是吴老头的儿子跟儿媳妇的时候,为首的警察就联络了另外一个区的同事,同事们敲响吴老头儿子家的门,他儿子恰好在家,警方已经控制住他儿子,他儿子也承认了犯罪事实。 这下子吴老头不做声了,脸色变得惨白。 他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你们不能抓我儿子,我孙子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爸爸……” 话没说完,一个物业工作人员就打断他的话:“你儿子出轨了,小三怀了他的孩子,他都不想要你这个孙子了,他想把这个孩子扔给他妻子,就算他没进监狱,他以后也不会管这个孩子的。” 吴老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放P!我儿子一定会管自己孩子的!” 季木棉摇摇头,说:“其实你也不见得真的有多喜欢这个孙子,只是因为这是你唯一的孙子,你才在意,但以后你儿子会给你生了小孙子,有了小孙子,你这个大孙子当然就可以抛弃。” 说白了,吴老头更在意的是他儿子,至于孙子,反正他儿子还能生,少一个也没什么。 弹幕听到这里,都替吴老头的孙子揪起了心:【这个孩子也很可怜,他爹妈都不要他,吴老头这个爷爷最后也会抛弃他。】 季木棉叹息一声:“很快吴建设的儿子跟儿媳妇会离婚,他们把孩子扔给吴建设,过不了多久,他儿子娶小三进门生下小孩,吴建设渐渐也会喜欢上小孙子,再加上儿子跟新儿媳撺掇,最后他打算把大孙子送人。” 弹幕:!!! 这也太没人性了! 再想到常哥跟杭姐的女儿之所以出意外,都是因为吴老头的儿子这个罪魁祸首,于是弹幕又开始咒骂吴老头的儿子。 【对自己的儿子都能这么狠心,难怪杀了人也不敢认!】 【不多说,直接等一个报应。】 【事先说明,孩子很可怜,希望孩子能够被妥善安置,但我真的不关心吴老头家的事,我只要知道他们一家子都有报应就行。】 【说得对,我更同情常哥跟杭姐,以及他们的女儿,祝常哥跟杭姐能够早日走出丧女之痛,也希望他们女儿能够安息。】 杭姐和常哥能看到弹幕对他们的关心,再三表示感谢。 至于吴老头的孙子,他们当然也很同情,但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别的想法,吴老头跟他儿子算是他们的仇人,他们也不可能收养仇人的儿子,他们做不到那么大度。 季木棉知道弹幕里还是有一部分人关心吴老头孙子的去处,说:“放心吧,他儿子很快会出事,小三会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这个孩子就变成了他唯一的孙子,他会抚养孙子的。” 大家虽然觉得孩子继续留在吴老头身边可能不太好,但大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叹息小孩投胎不好。 之后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常哥和杭姐身上,毕竟他们女儿才是真正的无妄之灾。 有弹幕询问:【凶手找到了,接下来常哥跟杭姐有什么打算?】 杭姐跟常哥对视一眼。 “我们只有莹莹一个女儿,她走了后,我们不打算再生小孩,一来我们年纪也大了,二来我们在莹莹身上倾注了全部的爱意,可能很久都走不出来……以后我们应该会把更多精力放在资助贫困山区的孩子身上。”常哥说。 他们夫妻生完莹莹后就没打算再生第二个,这些年他们夫妻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莹莹身上,如今莹莹去世,他们恐怕一辈子都难走出来。 闻言,弹幕又想咒骂吴老头的儿子了。 大家又想到杭姐跟常哥明明一直在做善事,结果却无法避免女儿的祸事,又感觉特别无奈。 季木棉看着杭姐和常哥,沉默几秒,轻声说:“或许,你们跟莹莹的缘分未尽。” 这话一出,不止是杭姐和常哥瞪大了眼睛,弹幕也都怔怔地望着他。 季木棉:“你们就当是这一世莹莹是来历劫的,下一世她会平安顺遂。” 过多的信息他也不好泄露,但他看出杭姐跟常哥已经懂了他的意思,莹莹会再次投胎到他们家里。 杭姐跟常哥果然很高兴,虽说老天爷突然把莹莹带走,让他们经历丧女之痛,第二次再把莹莹送回来,让莹莹重新长大,这也太折腾了些,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很高兴莹莹能再次回到他们身边。 季木棉其实也觉得这事很折腾,压根没有必要,但有时候老天爷的安排就是这样,可能是因为莹莹需要赎清上辈子的罪孽,也可能是杭姐跟常哥这辈子做了好事,才能让莹莹再次回到他们身边……总之命运就是这样神奇。 · 这一卦最终以抓捕吴老头的儿子跟儿媳妇归案结束。 至于接下来吴家会不会跟杭姐夫妻谈补偿,以此来减少惩罚,而杭姐夫妻会不会接受,那都是私底下的事,季木棉也管不到。 “季大师,谢谢您。”杭姐夫妻郑重地道谢。 找到了凶手,他们总算可以告慰女儿的在天之灵。 之后夫妻俩下麦。 弹幕知道他们会再跟女儿重逢,因此心情都还不错。 不过想到吴老头的孙子,大家情绪还是有些低落的,这个孩子真的很可怜,父母不喜爱他,都不要他,他父亲甚至把他举到窗口想扔下去,可他做错了什么呢?他只不过是一个8岁的小孩而已。 弹幕:【所以说如果没有做一对好父母的觉悟,那就别生孩子!】 季木棉静静地看着大家讨论,没有参与,他也是孤儿,自然能理解被父母抛弃的痛苦,不过他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因此如今也能平常心对待。 裴久景就坐在他旁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季木棉回神,冲他展颜一笑,轻声说:“我没事。” 裴久景伸手摸摸他的脸颊,没有做声。 木棉花们敏锐地察觉到裴久景的动作,原本都在讨论孩子和父母的问题,这会儿注意力都被转移。 【?刚刚是大帅比的手吗?】 【当着直播间40多万观众的面摸老婆的脸宣誓主权,一定很爽吧?】 【那肯定是爽翻啦!】 【放开我老婆,让我来!】 在大家插科打诨间,成思思的ID突然出现在直播间,刷了10万礼物,申请上麦。 弹幕的注意力又被成思思吸引。 【咦,思思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思思最近不在影视城拍一部落地古装剧吗?听说是今年下半年投资最大的一个剧,现在她的资源真的起飞了。】 【嘿嘿,我既是季大师的粉丝,又是思思的粉丝,我真的特别感谢季大师,让大家知道思思有多好。】 【姐妹们,收!所以现在大家猜一猜,思思为什么会来找季大师算卦?按理说她现在资源那么好,应该没什么烦恼吧?】 自从季木棉认证成思思的人品很好后,成思思的人气就高涨不止,如今她已经是顶流花,她的资源也确实有了质的飞越,算是娱乐圈里排行最前的几个女明星之一。 成思思上麦后,跟弹幕打了招呼,而后看向镜头,语气急切地说:“季大师,我们剧组一个男演员今天早上突然失踪了……我们查了监控,发现他是在片场的休息室里凭空消失的,我跟导演怀疑他撞到鬼,或者是我们剧组闹鬼,所以赶紧来找您算算。” 弹幕:……凭空消失? 这确实很诡异! 季木棉扫过成思思的面相,说:“你身上没有阴气,证明你们剧组没有鬼,至于那位男演员,他现在应该回剧组了。” 成思思:? 就在她满脸问号时,导演突然冲进她休息室大喊:“思思,薛远易找到了!但是他疯了,他说他今天实现了财富自由,不想再干演员了!” 成思思:??? 正文 第246章 还别说,财务自由这四个字,直接触及了直播间所有观众的灵魂,试问谁不想财富自由呢!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弹幕都很激动。 【不管了,我先接!】 【啊啊啊想要财富自由!做梦都想!】 【不过,到底是哪个男明星这么幸运啊?我实名制羡慕。】 【我去查了一下思思剧组今天的通告,好像有男三管然的戏份,很可能就是他。】 成思思并没有看弹幕,因为她正在跟导演说话:“汤导,我在跟季大师连麦呢。” “哦哦,季大师。”汤导想起自己跟成思思商量着找季木棉算命,连忙凑到屏幕前跟季木棉打招呼,“季大师您好,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我们剧组有鬼,所以让思思赶紧来找您算卦。” 汤导也是很有名的大导演,年纪50多岁,蓄着络腮胡,外表看起来比较粗犷,不过他拍出来的东西却很细腻,很得女观众的喜爱。 季木棉冲他笑了笑:“现在问题应该解决了吧?” 汤导点点头:“人找到了……” 话音未落,外面走廊上突然响起一个大嗓门:“汤导,你怎么跑了?我还有话没跟您说完呢!这部剧我肯定会拍完的,您不用担心我毁约,虽然我财富自由了,但我爱您啊!” 汤导:“……” 弹幕听到本尊到了,顿时来了精神。 【hhh这浓浓的炫耀意味是怎么回事?!】 【汤导:请你走!】 【快快快,让我们看看本尊到底谁!】 【弱弱地说,我是管然的粉丝,我听出来了,这大嗓门就是他……啊,正主财富自由,那能不能让粉丝也财富自由啊?】 【管然的粉丝+1,我现在就想问,粉丝有没有优先接好运的权利啊?】 【姐妹们,我宣布,我现在也是管然粉丝了,都让开,让我接!我大接特接!】 导演瞅一眼弹幕,见大家都在接好运,便朝管然招招手,让他进来,说:“早上你突然从休息室里消失,我怕你撞见鬼,也怕剧组有鬼,就跟思思商量找季大师算一卦,没想到你刚刚突然自己回来了……现在思思正在跟季大师连麦,你来跟季大师打个招呼吧。” 管然当然也是知道季木棉的,他对季木棉可崇拜了,立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镜头前:“季大师,你好呀!抱歉啊,让你们担心了!”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笑着说:“恭喜。” “嘿嘿嘿,是我运气好……”管然控制不住嘴角的笑。 弹幕瞧着他傻乐的样子,集体变身柠檬精。 当然,大家更好奇他是怎么突然之间财富自由的:【管然,你是中了彩票吗?】 管然摇头:“当然不是中彩票……我一直都是个非酋,可能下辈子才能中彩票。” 弹幕:= = 可你财富自由了,这比中彩票还难啊! 要知道像管然这样的明星,在娱乐圈里奋斗个几年或者十来年,应该也能赚够几个亿,而管然愿意放弃在娱乐圈挣钱,可见他肯定得到了更多钱。 弹幕真的很好奇,他到底如何实现的财富自由。 管然也没瞒着,笑眯眯说:“哦,很简单,昨天晚上我梦见我老祖宗跟我说,我们老家房子里藏着很多古董和黄金。我早上醒来肯定是不信的,我们家祖上确实阔过,但是后来家产都没了,只剩下一座空园子。那园子因为没什么观赏价值,国家也没有收走,直接还给了我爷爷。我爷爷跟我爸到城里发展,早就忘了老家那个园子,已经有好几年没回去过了,也没把园子修缮,估计现在园子里的杂草都有墙垣高了。” 他把故事背景说了,接着才开始说今天的情况。 “我没把昨晚的梦放在心里,今天有我的通告,我一大早来片场化妆准备拍戏,结果在休息室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一股力量拉着我,紧接着咻地一下,我就离开了休息室!”管然很明显非常擅长讲故事,讲得活灵活现,“我吓得不行,紧紧地闭着眼睛,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声音,让我睁开眼。我当时很震惊,因为那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原来那个声音就是我梦里的老祖宗。他直接把我带回了老家的园子,把他藏古董跟黄金的地方都指出来给我看……之后你们就知道了,我一夜之间暴富,实现财富自由。” 弹幕:??? 【这是什么神仙老祖宗?!!】 【快告诉我们,朝哪个方向磕头,能有这么给力的老祖宗?】 【请我的老祖宗也给我留点古董和黄金!】 【不行,我下班回去就给老祖宗们烧纸,我要问问他们有没有给我留东西!】 管然:“……” 看着不断刷屏弹幕,他默默地把自己的头发往上一抹,骄傲地想,这种神仙老祖宗可遇不可求,只有他碰到了,其他人可不一定有那么幸运呢。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笑了笑,说:“你老祖宗把资产清点完毕,交给你后,就让你回来了?” 管然:“是啊,老祖宗说他其实是制造了一个梦境,在梦里给我指点,我今天并没有真正回老家……他让我赶紧回老家把东西都拿出来,所以我才赶过来找汤导请假。” 其实有了钱,肯定是要低调的,但他想着有季大师在,肯定也没人敢打他的主意,回头他再到季大师这里买一块玉佩,那他就更不怕了。 再说他老祖宗还在呢,应该也没人敢来抢他的东西吧? 季木棉将他的想法看在眼里,笑了笑,说:“放心,没人会抢你的东西。” · 管然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他又想到一个问题,犹豫了下,轻声问道:“季大师,其实我有点疑惑,为什么我老祖宗会突然出现,给我那么多古董和黄金……主要是吧,我爷爷和我爸还在世,老祖宗如果想把家产留给后人,那应该也是找我爷爷和我爸吧?” 虽然得到古董和黄金让他很高兴,但他并没有被天上突然掉下的馅饼而冲昏头脑,反而带着浓浓的疑惑。 季木棉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说:“你家老祖宗就在这里,你自己问他吧。” 他没有提出给管然开天眼,因为只要管然的老祖宗自愿现身,就能让管然看到。 管然的老祖宗先是走到镜头前,恭敬地冲季木棉拱手:“冥后。” 季木棉点点头,算是回应。 管家这位老祖宗是判官的手下,虽然他之前没有见过对方,但他刚刚一眼就看出对方的来历,也看出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找上管然。 跟冥后打过招呼,管家老祖宗这才出现在管然面前,说:“我一开始是看你当了戏……明星,觉得你太落魄了,才想着把古董跟黄金交给你。” 管然有点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季木棉替管家老祖宗解释:“在古代,戏子地位很低,差不多跟乞丐差不多。” 作为一个两百年前的古人,管家老祖宗压根不了解娱乐圈,也不知道现在的明星很金贵,他以为明星跟以前的戏子一样会被人鄙夷和唾弃。 管然:…… 弹幕:……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老祖宗以为你穷得没饭吃才去做明星,出于对子孙后代的担忧和心疼,他这才打算把古董跟黄金交给你。” 管然:“……” 虽然他很感动,但他很想告诉老祖宗,现在的明星其实赚得挺多的,地位也不低,像他这种不是特别出名的明星,片酬都还不错。 弹幕却是更柠檬了。 【原来是怕管然饿肚子……呜呜呜,这也太感人了吧!】 【这么好的老祖宗去哪里找啊!】 【老祖宗,您介意再多一个曾曾曾……孙女吗?要不您看看我吧,普普通通打工人一个,特别需要您的关爱!】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愿意当您的子孙后代!】 管然见弹幕都想当他老祖宗的后代,一时哭笑不得。 老祖宗自然不知道直播间观众的想法,目光落在管然身上,说:“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留给你们这些子孙后代的,只是你们一直没有发现。” 管然:“……” 可能是因为他们家迁到了城里,很少再回老家,所以没有发现。 老祖宗的视线从他的命宫扫过,说:“不过见到你之后,我才发现你有一劫。” 所以他才会现身,不然他多托几次梦即可。 管然怔住,他……身上有劫难?能劳驾老祖宗亲自来救他,这个劫难应该很严重吧? 是死劫吗? 老祖宗也没瞒他:“我算到你两年后会被人害死,追溯起源,是因为你今天会救一个女孩子,所以我才赶过来找你,让你早点离开娱乐圈。” 他作为判官的手下,积累了不少功德,可能是因为功德深厚,他才能及时发现管然这个后代的情况。 管然挠了挠头,有些不敢置信地说:“我今天救下一个女孩子,会招来两年后的死劫?” 但是按道理来说,他救了人,是积攒了功德,怎么会有死劫呢? 季木棉在一旁解释道:“这事就得从被你救的那个女孩子说起……那女孩子是你们剧组的群演,你救了她后,跟她渐渐熟悉起来,后来你们发展成男女关系……” 话还没说完,管然就惊恐地喊道:“我是不是挟恩图报,让她以身相许?!”他忍不住拍着自己脑门,“我……我竟然这么渣吗?!” 难道是因为他太渣,所以他的功德都消耗完了,最后招来死劫? 季木棉:“……你没有挟恩图报,是她向你表白,你们才走到一起。你们的感情很好,彼此很爱对方,但是一年后,你女朋友会被一个富二代看上。那个富二代看你没什么背景,直接威胁你分手,又对你女朋友用强,你去救你女朋友时,被富二代失手杀死。” 整个故事非常简单,管然会因为他女朋友而死,但他女朋友完全是无辜的,最坏的是那个富二代。 弹幕听完都震怒不已。 【哪个富二代啊?居然这么嚣张?!】 【季大师可是娱乐圈季检,这个富二代就不怕被季大师找上吗?】 【这么一看,管然还是早点退圈吧!娱乐圈真是太危险了!】 【不过现在管然有他老祖宗撑腰,季大师也知道了这个事,应该没人敢再欺负他吧?】 季木棉:“我会盯着那个富二代,他一旦作恶,必定没有好下场。” 他没有暴露那个富二代的名字,毕竟那个富二代现在还没有作恶,不过那个富二代本性并不好,迟早会出事,季木棉打算找机会在那个富二代身上下一道术法,只要对方作恶,就会被反噬。 弹幕都知道他的本事,听他说会盯着那个富二代,大家也就放下心来。 管然迟疑了下,说:“今天我没有去救那个女孩子……她会怎么样?”他顿了顿,说,“我已经决定退出娱乐圈,以后应该不会跟那个富二代有交集,既然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去救人?” 他主要是想到,如果没有他的救助,那个女孩子会不会出事? 季木棉看他一眼,说:“你今天其实可以去救她。” 从管家老祖宗出现的那一刻起,管然的命运就改变了,哪怕管然去救那个女孩子也不会死。 管然沉声道:“那我去救她……” “你不用管,自会有人救她。”管家老祖宗打断他,说,“你和她不适合见面,就一直当陌生人吧。” 他算到管然跟那个女孩子在一起必定会有劫难,两人的命格相斥,最好是这辈子都不相识。 管然倒也没有反对,他现在还不认识那个女孩子,自然没什么感情,若是他跟那个女孩子命格相斥,那还是别认识的好,免得害人害己。 · 自此,这一卦算是结束。 成思思和汤导全程都没有做声,他们看不见管家老祖宗,但听着管然跟季木棉的对话,知道管家老祖宗是担心管然这个后代变成乞丐才给古董和黄金,顿时都很羡慕——谁不想早早退休呢,哪怕是像成思思这样的顶流明星,资源爆棚,赚得盆满钵满,但她也很渴望退休,毕竟连轴工作真的很累。 弹幕更直白:【不管了,蹭蹭管然的好运,接财富自由!】 管然幸好很好,大手一挥:“接吧,我把我的好运都送给你们!” 他还用自己的账号给季木棉刷了50万礼物。 弹幕:【……这一刻,管然的土豪身份尽显!】 在一片热热闹闹的气氛中,成思思下了麦。 管然向成思思和汤导道谢,在汤导同意他请假后,他乐颠颠地回酒店收拾东西回老家,至于之后他跟老祖宗如何交流,那就不是外人能窥探的了。 而弹幕依旧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财富自由的事,大家都在期盼着能一夜暴富,甚至有人蠢蠢欲动,决定等下班就去买彩票! 这时一个叫‘临城动物园’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卦主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季大师,我姓臧,你可以叫我老臧,我是临城动物园的院长。是这样的,我们动物园最近发生了一些异常,很多动物都很不安,食欲也不振,我请了兽医来看过,都没有发现问题,我来找您,就是想请您算算到底怎么回事。” 季木棉扫过他的面相,沉默几秒,问:“你们动物园最近是不是多了一只野猪?” 老臧点头:“对,那只野猪大概半个月前跑来我们园里,我们上报后,上面让它留了下来,现在它已经是我们动物园里的一员。” 季木棉:“其实只要把那只野猪送走,你们动物园就会恢复正常。” 老臧:? 弹幕:? 正文 第247章 面对老臧不解的视线,以及弹幕满屏的问号,季木棉并没有解释,而是闭了麦,转头看向一旁的裴久景,幽幽地说:“阿景,你知道当你的手下当康跑去别人家里蹭吃蹭喝,还把小动物们吓住的事吗?” 裴久景抬眸,和他对视片刻:“我问问。” 他只知道当康之前在追查一个邪物,确实是在临城附近,但当康跑去动物园的事,他还真不知道,他立刻给当康发了一道传讯符询问情况。 很快当康那边回信。 “他说他在园长身后。”裴久景抬头看向自家老婆,“他会亲自跟你解释。” 季木棉:“……” 他立即看向镜头,就见当康已经化成人形,正站在园长背后,朝他招手,不过园长和弹幕都没有注意到当康,应该是当康刻意隐匿了身形,凡人看不见他。 当康很不好意思地说:“大嫂,我……我不知道会给动物园带去麻烦……主要是动物园的伙食太好了,他们家饲料是最干净的,没有添加任何防腐剂,味道也特别好……” 季木棉:“……” 所以因为动物园的伙食好,你就去蹭吃蹭喝?你堂堂大妖的觉悟呢? 当康垂下头:“抱歉。” 其实他每天只有在吃饭的时间才回动物园,其他时候都是他用木头制造的一个替身,但或许是因为他是大妖,本身气场强大,所以哪怕他待在动物园里的时间少,也引起了小动物们的不安。 季木棉叹口气,说:“你得向园长和其他小动物们道歉。” 当康立即点头:“我会的!” 而且他保证再也不来蹭吃蹭喝了! 季木棉开了麦,看向园长,说:“我已经了解到情况,那头野猪其实是成精的猪妖,他妖力比较雄厚,所以才让其他小动物们不安……至于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园里,我问过了,他说你们园里的伙食好……” 他莫名有些心虚,毕竟当康是他老公的手下,他这个大嫂也有那么一点尴尬。 园长:“……” 他们动物园的伙食确实是挺好的,但他回想了一下野猪的吃食,都是一些猪草,而且还是他们园子自产自销的,并不值什么钱……唯一值得称赞的是那些猪草都是纯天然无污染,他们甚至连农药都没打……所以那个猪妖喜欢的是纯天然食物吗? 弹幕听完他的讲述,弹幕都惊呆了。 【好家伙,原来所谓的伙食好,竟然是天然野草!】 【这只猪妖大人也太好养活了吧!】 【话说我有点好奇猪妖长什么样,是不是人脸猪耳朵啊?想想还挺萌的。】 当康长得很有型,算个酷哥,他给季木棉解释:“那些草不但无污染,还带着灵气。” 临城在昆仑山的山脚,灵气本就比别的地方浓郁,再加上如今灵气复苏,那些野草自带灵气也能理解。 季木棉了然,目光落在院长身上,说:“他想给您和小动物们道个歉,您……愿意跟他聊聊吗?” 园长之前看过季木棉的直播切片,知道现在确实是有一些动植物成了精,他很快便接受了野猪成精的事,说:“行啊,我还想问问他能不能跟小动物们交流,看看小动物们有什么需求。” 当康在他面前现身,先是向他道歉,表示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来动物园蹭吃的,而后说:“小动物挺好的,就是有一些小烦恼,比如老虎想要个老婆,白狐说他很喜欢被人拍照,但你们经常不让游客拍它……” 接下来他说了一堆小动物们的要求,都是他在动物园里偷听到的,园长也顾不得惊叹为什么一只猪精长得这么有型,赶紧掏出纸和笔来记录。 弹幕:【这么认真负责,好园长啊!难怪连猪妖都喜欢待在他的动物园里!】 当康:“……” 他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他是上古神兽,不是猪妖……算了,大嫂说他是猪妖,那他就是猪妖吧。 · 总之这一卦十分简单,园长了解到小动物们的需求,特别感激当康,说:“我们愿意继续给您提供食物,您随时可以过来。” 他也是有私心的,当康能和小动物们交流,若是当康常来,他就能随时了解动物们的情况,这样也能方便工作人员更好地照顾小动物们……当然,他希望猪妖大人能够收一收自己的妖力,以免小动物们被吓到。 当康笑着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联系季大师,我会过来帮忙。” 至于继续蹭吃蹭喝什么的……就算了吧,他可不敢再给老大丢脸。 自此,今天的三卦都结束了。 等季木棉下播,当康已经迅速回到城隍庙,向裴久景禀和季木棉报道:“老大,大嫂,其实我留在临城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发现当地的灵气很异常,不像是灵气复苏,倒像是灵气被源源不断地抽取,我想查一查背后的情况,所以才拖到现在。” 他之前一路追杀邪物,在临城附近将邪物斩落,然后他察觉到临城的灵气不对劲,这才前往临城。 季木棉诧异道:“灵气被抽取?可现在各地的灵气都在复苏,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康叹气:“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季木棉不由看向裴久景。 裴久景神色倒是平静,说:“麒佑之前传讯给我,说是昆仑之底的灵气也被抽取了,我过去查看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最近是麒佑和涂山朱朱他们在昆仑山轮值,发现昆仑之底的灵气波动很严重,连那些生活在结界里的妖族们都感受到了不寻常,麒佑连夜给裴久景传讯,裴久景一个人去往昆仑之底查看情况,之后便告诉麒佑他们一切正常,无需太过担心。 季木棉总觉得裴久景在隐瞒什么,但当康在场,他也没有多问。 当康本质上还是挺单纯的,既然老大说没事,那他也就不会再多想。 等当康离去,季木棉走到裴久景身侧,仰脸望着他:“阿景,是不是昆仑山底出了事?”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说:“棉棉好聪明。” 季木棉:“……” 这时候就不必夸他了吧? 裴久景低低笑一声:“但不是坏事,昆仑之底有一位上古神明沉睡,之前因为灵气枯竭,他将自己封印,如今灵气复苏,他吸取了灵气就能恢复过来。” 季木棉瞪大眼睛,很好奇这位上古神明是谁。 裴久景也没瞒他:“陆吾。” 季木棉怔了怔,想起涂山朱朱曾经跟他说过,陆吾是昆仑山神明,也是天帝之下第一人,天帝大约就是天道,之前天道崩塌,陆吾也陷入沉睡,如今陆吾醒来,是不是天道也会重新归来? 他的视线不由转落到裴久景身上,他一直觉得他家阿景会变成天道,难道他弄错了? 裴久景并没有回答他的疑惑,而是牵起他的手,柔声说:“不要多想,一些事等时间到了便能见分晓。”他凑过去亲亲自家老婆,“我给你做了酱牛肉,你尝尝味道好不好,今天我多放了些辣椒,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季木棉:“……” 算了,既然阿景这样云淡风轻,说明不管是陆吾也好,还是天道也好,都不算什么大事,那他也不管了,他要去吃酱牛肉! 越辣越好! · 两人刚走出房门,就看到江慕泽带着小芈灵一群小朋友走进后院,而最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季木棉:? 这位陌生人是谁? 江慕泽解释道:“我刚刚带灵灵他们去街上买冰糖葫芦,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个人在城隍庙门口徘徊,我问他是不是想拜城隍爷,他不说话,灵灵给他冰糖葫芦吃,他也不接,我怀疑他脑子有点问题,想带他去警察局,不过我想到季大师你肯定能看出他的来历,所以就带他进来了。” 季木棉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这是个很英俊的男人,样貌几乎能比得上他家阿景,只是眼前这个人更加魁梧,身材十分高大。 比起样貌,更让季木棉惊讶的是,他竟然看不透这个人的命格。 对方的目光先是投向裴久景,而后看向季木棉:“我叫陆吾。” 季木棉:!!! 竟然是陆吾!他刚刚才跟阿景聊起过这个上古神明,没想到对方就来了城隍庙。不过……阿景不是说陆吾还在沉睡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江慕泽也很震惊。 这个人竟然不是哑巴?他刚刚跟这个人讲了很多话,对方都没理他,他还以为对方脑子有问题,或者是个哑巴……结果人家只是单纯不想搭理他而已! 好气! 陆吾像是察觉到他的怒气,看他一眼。 江慕泽以为他会跟自己道歉。 没想到对方只是走到裴久景跟前,微微躬身:“大人。” 江慕泽:“……” 他更气了! 裴久景嗯一声:“醒了。” 他前不久去昆仑之地查探陆吾的情况,发现陆吾的神识已经苏醒,陆吾跟他说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他便没再打扰,没想到陆吾这么快就醒了。 不过,以现在灵气复苏的程度,陆吾早一些时日醒来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 自从陆吾来了后,裴久景便经常跟陆吾在一起商讨时间,季木棉倒不是吃醋,但他总觉得这两人好像在商量什么大事,有一种风雨欲来之势。 再加上特管局最近经常来报,说是各地妖怪越发多了起来,季木棉就更觉得事情不简单,主要是那些叛逃的大妖和堕魔的神佛还没有解决,总是让他有些不安。 江慕泽作为一个凡人,当然是感觉不到这种紧张氛围的,但他两天了还没有消除对陆吾的怒气,还在找季木棉吐槽:“你说说这个陆吾,到底有什么好拽的啊,别人跟他搭话,他都不带搭理的,眼睛像是长在头顶上!” 他狠狠皱眉,“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为所欲为!” 季木棉好笑地瞅他一眼:“你还在计较他前天不搭理你,让你误会他是哑巴的事吧?可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哑巴,再说他后来也给你道歉了,你还在生气呢?” 江慕泽哼一声。 那是道歉吗?就干巴巴一句‘抱歉’,他才不接受呢! 再说对方道歉后,又不搭理他了,他只感觉更气了! 季木棉失笑,刚想说什么,微信忽然响了,他接起来一看,竟然是高中班主任打来视频电话。 高中班主任姓萧,是英语老师,对他特别好,当年他成绩很好,但比起来英语在各科成绩中并不算是太拔尖的,萧老师会免费给他补课,给他买参考书,他特别感激她。 去年萧老师退休,和她丈夫回老家定居,前不久季木棉跟裴久景的婚礼,季木棉也邀请萧老师来了,萧老师对裴久景的印象不错,在季木棉面前夸了又夸,说像裴久景这样的老公很会疼人。 “小棉啊,我感觉我们老家这边有点不对劲。”萧老师的声音有些急切,“你也知道,我跟我老公的老家在很偏远地山上,我们住在山顶,这里一般刚入冬就会下雪,现在早已入冬,但今年还没有下雪。当然这一点可以当作是全球气候变暖的结果,也许过两天就会下雪。但有一件很诡异的事,我们山顶这两天经常感觉到地震,可我跟山下的朋友联系,朋友却说他们在山下没有震感。” 这种情况是非常诡异的,她们老家并不是火山活跃区,排除火山爆发的可能,而如果真是地震的话,山下不可能感觉不到。 但如果排除地震,那事情就说不通了,没道理她们这两天总是感觉到地震。 季木棉的目光从萧老师的面相上扫过,说:“您把生辰八字给我,不管是不是有什么诡异的事发生,我都用术法护住您和家里人,说不定还能护住你们整个村子的人。” 萧老师立刻把生辰八字报给他。 季木棉安抚道:“您也不用太紧张,既然您能联系到我,手机有信号,那事情肯定没那么糟糕。” 萧老师怔了怔,点头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如果自然灾害,信号肯定会受影响,但她还能联系到小棉,那可能就是她多想了。 季木棉又安抚了萧老师片刻,他语气一直很平静,有一种镇定人心的作用,萧老师的疑虑被打消了。 但挂断电话后,季木棉的脸色却变了变。 正好裴久景跟陆吾走进后院,季木棉立刻迎上去,抓住裴久景的手,把萧老师给他打电话的事说了:“我怀疑有人刻意布局等着我……不对,应该是等着你前去。” 萧老师的老家在中部地区的一座山上,离平城很近,而平城正是当初鬼婴集结地府叛逃人员的地方,说不定就是剩下的那些叛逃人员在设局。 裴久景沉声道:“那就去。” 陆吾:“一起。” 江慕泽在旁边看陆吾一眼,冲季木棉举手:“我也想去!” 季木棉想到这次可能会有凶险,摇摇头,说:“你还是留在城隍庙吧,这次灵灵他们也会留下,你陪他们玩。” 江慕泽撇撇嘴,指着陆吾:“那他为什么能去?” 季木棉:“……” 他突然想到,江大少似乎还不知道陆吾的真实身份,把陆吾当成了普通人,难怪江大少一直敢跟陆吾闹别扭。 ……算了,就让江大少这么误会着吧,他倒是想看看江大少什么时候能发现真相。 季木棉非常恶趣味地想着,嘴里答道:“陆吾比你壮,身手比你好。” 江慕泽嫉妒地盯着陆吾好身材:……无法反驳。 正文 第248章 萧老师的老家在大木山上,这座山并不怎么出名,但恰好在平城附近,离当初鬼车那些叛逃人员的据点也不远。 很快季木棉跟裴久景以及陆吾抵达大木山,因为事态紧急,他们走的是地府通道。 季木棉先去跟萧老师汇合,发现萧老师已经将全部村民集中在小学操场,想来萧老师是想保护这些村民。 “小棉,你来了!”见到季木棉和裴久景出现,萧老师立刻迎上来。 季木棉嗯一声,轻声安抚萧老师:“您别担心,我和阿景这就去查看情况,您和村民们放心地待在这里,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走出操场。” 现在转移萧老师他们已经来不及了,他打算让裴久景布置一个结界保护萧老师他们。 “好,那你们也要小心。”萧老师一直在看季木棉的直播,知道季木棉有多厉害,她对季木棉是信任的,可以说季木棉的到来,完全让她放下心来。 季木棉笑着点点头,转头去看裴久景。 裴久景轻轻颔首,而后扬手一挥,便在学校上空布置了一个结界。 之后季木棉和裴久景以及陆吾赶赴山顶,季木棉猛然发现青龙竟然也到了,而原本应该在各地镇守的大妖和神佛们也来了。 季木棉:“……” 他顿时感觉到事情不简单,不由紧紧握住裴久景的手。 裴久景反手握紧他,给他传音:“没事,宝宝。” 季木棉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对面的山头出现不少人影,定睛看去,有朱厌和祸斗这些叛逃的大妖,还有后卿和银灵子这些堕魔的上古魔神。 “冥主终于来了,恭候多时。”为首的竟是红莲佛,它坐在红莲上,施施然飘到裴久景跟前。 红莲是幽冥之花,能清除业障和感化恶鬼,红莲佛更是坐镇地府的大佛,可惜当年红莲佛率领一众神佛叛逃地府,之后便没了影踪,却没想到在这里看到它。如今看来,不管是之前率领众人对付地府的烛令也好,还是鬼车也好,其实都是它推出来的幌子,而真正的掌控者是它。 裴久景淡淡地瞧着它,没有做声。 红莲佛也不恼,目光转落到他身侧的陆吾身上,若有所思:“原来陆吾已经醒了,是来迎接天道归位吗?看来还是晚了啊……”它喃喃着,忽然一笑,“也不晚,天道归位又如何,直接打散便是!” 说完它也不等其他人作何反应,直接朝裴久景袭来。 裴久景飞身迎上去。 紧接着红莲佛身后的叛逃人员集体出动,这边陆吾和青龙等人也动了手。 季木棉:“……” 这是打起来了吗? “宝宝,不怕。”期间裴久景还抽出空挡给他传音。 说实话,季木棉第一次见到如此激烈的斗法,简直昏天暗地,他当然是有些怕的,不过他感觉到自己周身很安静,那些术法并没有招呼到他身上,想来是裴久景用结界护着他,他也就不怕了。 镇定下来后,他心里涌起其他担忧,比如这么多大妖神佛斗法,这座山不会塌吧?山脚可是有无数村镇以及两个几百万的大城市,若是牵连到这些地方,那事情就糟了。 但显然他多想了,他用神识扫视山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用想也知道裴久景在动手之前肯定已经布置了结界,防止累及人类世界。 这场大战持续了很久,季木棉由一开始的焦灼到后面的老神在在,他甚至有闲心用清洁术把身下的大石头清洗干净,然后席地而坐,再拿出一块口香糖百无聊赖地嚼着。早知道要打这么久,他就应该带上裴久景给他做的酱牛肉,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冥后,不用吃饭也可以,但他的思维还是个普通人类,必须一日三餐才行。 不知过了多久,红莲佛终于被裴久景斩落,但它的一缕神识逃脱,突然朝季木棉袭来。 “冥主算无遗漏,独独忘了自己找了一个凡人做冥后。”红莲佛大笑着,直接攻击季木棉的魂魄。 凡人最容易对付,它是奔着弄死季木棉而来。 季木棉心头一惊,这缕神识竟然能穿透裴久景的结界! 他不知道的是,红莲佛这是在奋力一击,它耗尽了自己的所有佛力才能够勉强破掉裴久景的结界,之后它自己也会陨落,消散于这个世间。 而它之所以最后一击,就是为了弄死季木棉,因为季木棉和裴久景是道侣,若是季木棉身死,裴久景轻则重伤,重则跟着消亡。 可惜红莲佛的打算终究要落空,它的神识刚接触到季木棉,便被季木棉身上的功德金光弹开。 “不可能!”红莲佛震惊地大叫着,“你这功德金光只有拯救六界才能有!” 但这怎么可能?一个凡人,怎么能拯救六界?!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瞧着它:“你猜。” 他4岁那年拯救了差点堕魔的裴久景,裴久景又拯救了六界,他才有这一身的功德恶,而这件事裴久景只告诉过他,其余人都不知道。 也幸好这是他和裴久景两人之间的秘密,这才能够引得红莲佛出手。 红莲佛:“……” 此时裴久景落到了季木棉身边,握住他的手。 “阿景,成了!”季木棉兴奋地说。 让红莲佛对他出手,这其实是他和裴久景商议的结果,他知道在这些叛逃人员眼里,他是裴久景的弱点,而他不想一个人干等着,于是给裴久景传讯,说是想用自己做诱饵,裴久景自然不答应,但他坚持想要参与这个大战,甚至还用了撒娇术,说大家都在出力,只有他没动手,他作为冥后很没面子。 裴久景不想让他陷入危险,却无法拒绝他的撒娇,于是把红莲佛打得半死不活,这才故意放松结界,给红莲佛可乘之机。 而红莲佛果真上当,对季木棉出手,然后被季木棉的功德金光反噬。 “你这么聪明,可惜低估了对手。”季木棉笑眯眯地看着红莲佛,毫不客气地奚落。 红莲佛原本可以分出一缕神魂逃跑,只要还剩下神魂,它便能重生,但它用最后这缕神魂来攻击季木棉,注定会失败。 “我不甘!”红莲佛恶狠狠地瞪季木棉一眼,目光落在裴久景身上,眼神带着嫉恨和怨毒,“我们都是为地府而生,凭什么你能做冥主,凭什么你能掌控整个幽冥之府!” 当年红莲佛与裴九这个冥主一同诞生,它也能抽取幽冥之力,可最终冥府选择了裴九,它只能屈居于裴九之下,这让它觉得不甘和屈辱。 裴久景并不搭理它,只是紧紧地握着季木棉的手,低低问:“还好吗?” 季木棉点点头,表示自己很好,而后看向红莲佛,替自家老公回怼:“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你生出了嫉恨之心,才无法掌控幽冥?” 红莲佛一怔。 季木棉:“佛戒贪嗔痴,我看你一样也不少,要是让你当冥主,这六界恐怕早已颠覆。” 红莲佛的身影一点点变得模糊和透明,它愤愤地瞪着季木棉,忽然悲怆一笑:“早知道我就应该颠覆六界!” 毁灭六界远比让裴九身死更简单,而它的执念是弄死裴九,取代裴九,若不是执念太深,它早已让六界陪着它一起埋葬。 六界毁灭,季木棉这个凡人冥后想来也活不成,这也算是重挫了裴九,可惜它明白得太晚了。 “天道不公!”红莲佛最后喊出一句,便消散在天地间。 季木棉有些无语:“……天道是最公平的。” 若是让红莲佛执掌冥府,到时候六界大乱,那才是不公。 · 红莲佛神魂俱灭后,裴久景便带着季木棉离开了,陆吾和青龙以及特管局的人依旧在对战那些叛逃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不过季木棉并不担心,他对特管局的人有信心,而且他看到一些叛逃人员已经陨落,相信过不了多久特管局这边就会大获全胜。 两人停在空地上,季木棉抓住裴久景的胳膊,急声问道:“阿景,你感觉怎么样?” 他知道红莲佛的战斗力并不是最强的,但对裴久景来说威胁最大,因为他们同出一源,都是为幽冥而生,彼此互相牵制,恐怕当初裴久景大战刑天时都没有这样耗费心神。 裴久景将他抱在怀中,亲亲他的额头,柔声安抚道:“我没事,别担心。” 季木棉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知道他确实没有受伤,这才放松下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儿,季木棉有些担心萧老师那边的情况,两人便一同前往学校。 萧老师他们在学校待了一个晚上,大家在操场上烧着火堆取暖,还搞了个篙火晚会,他们甚至还能用网络,有村民拍了短视频传到网上,竟然有不少网友点赞……总之村民们玩得很开心,压根没有人发现山顶在大战,毕竟学校这边风平浪静。 季木棉:“……” 可见他家阿景的结界还是非常有用的。 他笑着走过去,对萧老师和村民们说:“可能还需要等一等,我们还在排查是不是会发生地震,大家不用急,也许今晚就能各自回家睡觉了。” 萧老师很信任他,而村民们又很信任萧老师夫妻,因此谁也没有怀疑他的话。 “先喝点水。”萧老师给季木棉和裴久景倒了热水,让他们润润嗓子。 正好到了午餐时间,村民们又把从家里带来的食物分享给他们。 季木棉看着满满一晚红烧肉,差点热泪盈眶,明明他只是一天没吃东西,他却感觉好像过了世纪……不容易啊,终于吃上一口热饭了! · 吃完饭,裴久景轻轻地摸了摸季木棉的脸,说:“我得去一趟幽冥之底。” 季木棉怔了怔,意识到幽冥之底可能出了问题,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去!” 裴久景沉默几秒:“好。” 季木棉和萧老师说了一声,说是再去查看山顶的情况,离开学校后,便和裴久景去了幽冥之底。 之前他跟裴久景来过幽冥之底无数次,幽冥海向来安静沉寂,这次他却发现海上波涛汹涌,更古怪的是,竟然飘满了红色的莲花花瓣。 他立刻想到,肯定是红莲佛在作祟,可红莲佛不是已经没了吗? 裴久景扬手一挥,原本汹涌的海面变得平静,只是那些如同火焰的莲花花瓣依旧飘在海面,怎么也无法去除,看上去格外诡异。 “这是怎么了?”季木棉低声问道,“难道红莲佛的魂魄还在?” 裴久景摇头:“红莲佛是红莲生出的灵智,它已经陨落,但红莲与地府同生,只要地府存在,红莲便存在。” 这下子季木棉不懂了:“也就是说,这些红莲还可能重新修炼成红莲佛?” 裴久景牵着他的手,沿着幽冥之海往前走,缓缓道:“这些红莲花瓣是在祭奠红莲佛,但红莲佛不可能回来了。” 红莲或许会重新修炼出一个灵智,但心生的灵智已经不是红莲佛。 季木棉似懂非懂:“难道红莲不是红莲佛的本体吗?” 裴久景望着幽冥之海上火红的花瓣,低低道:“这一朵红莲已经跟着逝去,但新的红莲已经生长出来。” 季木棉这下子懂了。 难怪这些红莲花瓣会凋零,是因为象征着红莲佛的那朵红莲也跟着没了,但只要地府存在,又会有新的红莲生出。 季木棉轻声道:“但愿新的红莲诞生的灵体不再像红莲佛。” 不要再嫉妒他的阿景。 裴久景停下脚步,侧头深深地看他片刻,将他拥在怀中。 幽冥之海上的红色花瓣依旧在飘荡,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消散,但季木棉已经不再害怕,有死亡就有新生,他期待着新的红莲诞生。 两人在冥海之畔静静地相拥着,季木棉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糟了,今天是直播的日子!” 昨天他们来到大木山,之后他一直在观战,他差点忘了今天要开播。 裴久景牵起他的手:“回城隍庙?” 季木棉有些担心萧老师他们的安危,也担心裴久景离开后,这场大战会有什么意外,想了想,说:“山上有网络,我回萧老师那里播吧。” 裴久景自然什么都听他的,闻言点点头:“好。” 很快两人回到地上。 · 下午两点,季木棉准时开播。 木棉花们看到他背景好像是在乡下,十分好奇:【老婆,你跟大帅比又去旅游啦?】 季木棉笑了笑,把镜头对准学校操场,说:“我在大木山,我来看望我的高中老师,这里风景很好,大家有机会的话可以来看看。” 他趁机给大木山宣传了一波,这里还没有完全被开发,不过听说县里已经准备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夏季避暑的圣地,从山下到山上的路都修好了,村里也集资盖了一些民宿,应该是比较有前途的。 这时直播间突然涌进许多后缀带红色气球头像的ID,一直在刷屏:【季大师,主播球球被网暴了!麻烦您救救她!跟她连个麦吧!】 一个叫‘我爱球球’的ID干脆刷了2万礼物,申请上麦。 季木棉点击同意连麦。 这位卦主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应该也是球球的粉丝,一上麦便哭着说:“季大师,求求您救救我们球球吧!她跟主播‘初二’分手,初二的粉丝很多,她刚刚开直播,初二的粉丝都来网暴她!她这段时间情绪本来就不稳定,我们粉丝害怕她会自杀。” 之前有个女网红也是因为被网暴自杀,自杀后对方的骨灰被家里人卖去结阴婚,结局特别惨,她们害怕球球也会出事。 正文 第249章 快音很多主播是专业连麦打PK的,但季木棉除了上次跟户外主播白饭连麦外,就再也没跟其他主播连过,不过这个球球的情况似乎很危急,季木棉自然不会拒绝球球粉丝的请求,主动连了球球。 幸好球球的粉丝也在她直播间刷屏,让她接季木棉的连麦,于是很快两人连上了。 季木棉扫过她晦暗的眉心,蹙起眉,说:“麻烦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 球球情绪几近崩溃,她直播间全是她前男友‘初二’的粉丝,全部在骂她绿茶,骂她是公交车,骂她不要脸,甚至喊着让她去死,她眼眶通红,喃喃道:“您是季大师……” 季木棉嗯一声,沉声道:“你应该看过我的直播吧?我铁口直断,我保证你不会有事,而且骂你的人都会有报应,背后煽动者的报应更重。” 这一句话,就是在告诉球球,她前男友初二以及他粉丝都会得报应。 球球作为快音的女主播,当然也是知道季木棉的,虽然季木棉直播的时间很短,但现在季木棉已经是快音最有名的头部主播,只要是在快音直播的主播就没有人不认识他。 这段时间,只要她开播,她就会受到初二粉丝的攻击,而且初二的粉丝还会给她发私信诅咒谩骂她,她每天都能收到上万条私信,她虽然做了两年女主播,但心理素质也没那么强,她真想就这么一了百了。如今季大师跟她说,她会没事,她的前男友会有报应,她原本临近崩溃的心确实得到了安定。 季木棉见她情绪平稳了些,再次开口:“把你的生辰八字私信给我吧。” 球球点点头,立即照做。 季木棉对着她的生辰八字掐诀,用术法让她的魂魄稳定下来,起码让她不要再滋生自杀的念头。 而在他掐诀时,初二的粉丝纷纷跑过来骂他。 【你是个什么牛马东西啊,竟然敢诅咒我们初二有报应,你自己先得报应吧!】 【你不会是跟球球这个绿茶公交车上过床,才这么维护她吧?哎哟喂,球球的滋味好不好啊,跟哥们说说呗。】 【听说你跟男人结婚了,怎么你还跟女人上床啊?你是双插头吗?】 【死兔子爷,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们初二。】 这些骂人的基本都是男的,嘴巴都很脏——初二是搞笑主播,他的粉丝基本是下沉市场里的底层人,没什么文化,嘴巴却很毒,骂得也特别脏,而且特别看不起女人,之前初二暗示球球出轨给他戴了绿帽子,于是这些男的感同身受,感觉像是他们自己戴了绿帽,于是天天跑到球球的直播间谩骂,给球球发的私信更是不堪入目。 季木棉并不跟这些人客气,冷声道:“我已经用术法护住球球,你们这些谩骂诅咒球球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会被反噬,不信的话就等着。” 这话一出,初二粉丝喷得更欢。 【反噬泥马呢!就你能叭叭!】 【绿茶直播间2万人,基本都是骂她的,你不会说这2万人都有报应吧?】 【呵呵,要是这2万人有报应,我把手机吃了!】 【吹牛呗,这种骗子大师我见多了!】 初二的粉丝其实都挺迷信的,但是他们基本只看初二的搞笑直播,对季木棉并不是特别熟悉,更没有见识过季木棉的威力,再加上他们坚信‘法不责众’这四个字,既然2万人都在骂球球,那他们就坚信球球是错的,坚信骂人的他们没有错,更不会有报应。 所以他们才敢这么嚣张,直接跑来季木棉直接开骂,不但骂球球,还把季木棉也骂了一通。 季木棉直播间40多万人,木棉花们也不少,见初二粉丝嘴这么脏,大家自然不会忍,直接骂了回去。 【嘴好脏啊,这些没素质的东西是不怕报应吗!】 【一群小吊子,都给我滚出去,别逼我开骂!】 【最讨厌用绿茶公交车这种字眼骂女人,都是一群蛆虫。】 【啊啊啊老婆,你赶紧把这群畜生拉黑吧,真的脏了我的眼睛!】 季木棉阻止自己直播间观众回骂,说:“不用跟他们计较,他们会有报应,咱们不能被他们拉低档次。” 他毫不掩饰对初二那些粉丝的鄙夷,也压根不客气。 初二的粉丝更气了,骂得更脏,然后很多账号被官方封了。 季木棉冷声道:“我先来说说球球跟这个初二的事吧,球球跟初二恋爱两年,给初二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初二不想认这个女儿,更不想跟球球结婚,他恋爱期间出轨过好几个女网红。当然,他出轨的事,球球发现过好几次,手里有证据。但是球球性格比较软弱,再加上她很喜欢初二,所以一直没有公布于众。前段时间初二对球球腻了,想分手,但是他怕球球曝光他脚踏几只船的事,更怕自己粉丝脱粉,于是他先发制人,故意给粉丝透露说球球出轨,他被戴了绿帽。” 也就是说,球球并没有出轨,并没有给初二戴绿帽,反而是初二脚踏几只船,一直在出轨。 “他的目的是让他粉丝去骚扰球球,最好是逼着球球自杀。”季木棉的声音更冷,“球球这些天情绪崩溃,处在自杀的边缘,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弹幕:!!! 这也太歹毒了! 可惜初二的粉丝并不相信季木棉的话。 【你说初二出轨,初二就真的出轨吗?小心初二告你诽谤!】 【初二被戴绿帽已经很惨了,还被你这个骗子造谣,你怎么不去死!】 【实锤了,这个骗子就是绿茶的奸夫,咱们冲了他!】 【呵呵,跟绿茶一起去死吧!你们这对不要脸的贱人殉情最好!】 与此同时,球球直播间的谩骂诅咒声也不没少,初二那些粉丝变本加厉,喊着让球球去死。 如果没有季木棉的术法护着,球球这会儿已经开着直播自杀,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季木棉的脸色沉下去,他见识过顶流粉丝的恶毒,但那些基本都是小姑娘,嘴里谩骂着,到底不像这些男的那样满嘴污言秽语,骂得特别脏,而且句句都在逼迫球球去死。 这次算是让他真正见识到了群体的恶。 他眼神变得冰冷,说:“你们大概不知道吧,你们每骂一句都是在造口业,不但会反噬到你们自己身上,还会反噬到初二身上,你们2万人在造口业,这些业力早已经落在初二头上,他马上就会出事。” 初二的粉丝压根不信,还在嘲讽他:【你就吹吧!你能把牛皮吹破!】 木棉花们很是无语,偏偏季木棉不让她们怼人,她们只能集体刷屏:【那你们等着吧!】 就在初二粉丝闹腾的时候,球球忽然开口,说:“季大师,我刚刚收到朋友的信息,说是初二他……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这句话一出,两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初二的粉丝开始唾骂球球。 【你放P!你这个绿茶好歹毒,居然诅咒初二去死!】 【就算是你嗝屁,初二都不会嗝屁,你等着瞧吧!】 【贱人,你给我等着,我线下把你鲨了!】 在初二粉丝骂骂咧咧的时候,一个叫‘别爱哥’的ID发了一条滚动弹幕:【别吵了,初二真的出事了!】 这位‘别爱哥’也是快音的大主播,而且大家都知道他跟初二是朋友,他出来证实初二出了事,这下子初二粉丝都慌了。 别爱哥又发了一条弹幕:【初二他今天跟几个女网红出去玩,我收到其中一个女网红的信息,说是初二当场死亡,她拍了视频给我看,我有证据,不是在造谣。】 初二粉丝们更加慌乱,纷纷表示不信。 可惜‘别爱哥’发完这两条弹幕就不做声了,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初二有好几个大哥粉,他们在听到球球给初二戴绿帽后,就商量好要煽动初二的小粉丝们去网暴球球,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好过。如今听到初二出车祸死亡的消息,一开始这几个大哥粉都不相信,他们有初二的联系方式,直接打电话过去,那边接电话的人证实说初二确实是出车祸当场死亡,一时间大哥粉们都慌了。 他们想到季木棉说因为他们这些粉丝造的口业都反噬到了初二身上,初二的报应才更快到来,而且季木棉也说了,他们这些造口业的粉丝本身也会有报应,他们顿时又惊又乱。 初二已经死了,他们已经管不着,但他们可不想自己得报应,万一他们自己也出个车祸,那就惨了,于是这几个大哥粉都闭麦了。 有聪明的小粉丝察觉到大哥粉们变得沉寂。 【大家注意到没有,新哥这几个大哥都不说话了,他们有初二的联系方式,不会初二真的出事了吧?】 【我刚刚悄悄问了新哥,新哥只说了一个字,撤。】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说撤?咱们不冲绿茶跟这个骗子大师了吗?】 木棉花们看到这些小粉丝的讨论,直接怼:【楼上你是个蠢货吧,你们大粉都说撤,肯定是初二真的被反噬了呗!你要是不信邪,就继续冲呗,最后得报应可别怪其他人!】 这下子初二的小粉丝们也慌了。 他们也想到季木棉说过,他们这些网暴的粉丝也会有报应……不过他们转念又想,他们刚刚可是有2万人去网暴绿茶……网暴球球,这么多人,应该不至于都有报应吧? 季木棉冷笑一声:“在老天爷眼里,没有法不责众这一条,群体作恶当然也会有报应,你们每个人做了多少恶,就会得到多少报应,后悔也没有用。” 他顿了顿,“你们这个大粉新哥,是带头网暴球球的人,他的报应也来了。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他公司今天会损失一大笔订单,导致他资金链断掉,从此公司一蹶不振,而这也是他气运变差的转折点,以后他的运气只会更差,过不了多久就会家破人亡。” 这个新哥可不止带头网暴球球这么简单,他心里明知道初二是出轨过错一方,明知道初二脚踏几只船,他也明知道球球没有出轨是受害者,但他就是享受这种在网上霸凌女人的感觉,故意煽动初二的小粉丝们去网暴球球。 他这种人骨子里就很恶毒,报应自然也很重。 大粉新哥也在季木棉的直播间,听到季木棉的话,想到初二的死,他心里多少有些慌乱,喃喃道:“不会的,我肯定不会那么惨……” 就在这时,他接到合作方电话,说是他们厂里提供的产品大部分抽验几乎不合格,不但合作终止,还让他付违约金,这笔订单价值一个多亿,如今产品不合格,就相当于之前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他今年的资金没法回笼,再加上付违约金,他恐怕得破产。 他摊倒在椅子里,惊恐地望着天花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初二的小粉丝们目前还不知道新哥遭遇的事,但因为初二真的出了车祸,他们也不敢再横行霸道,于是从球球和季木棉的直播间撤走了。 弹幕见状,都松了口气。 【这群脑瘫,终于走了。】 【咱们直播间40多万人,要不是季大师不让咱们反击,咱们一人一句也能把这群喷子赶走。】 【话说初二真的出事吗?如果真的出事了,那就我放鞭炮了啊,就冲他让粉丝去网暴球球,差点害得球球自杀,他就该死!】 【球球,你看到了吗,恶人已经得到报应,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球球在听到初二出车祸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她对初二其实是有一种依赖心理的,不然也不会在初二出轨好几次且脚踏几只船时,她还一直不愿意离开初二。这次初二跟她提出分手,她第一反应是不同意,她觉得自己和女儿都需要初二。虽然她自己是网红,有不少粉丝,挣得也不少,但她心理上就是很依赖初二。她觉得初二就是她和女儿的天,如果初二离开,那天就塌了。这也是她情绪崩溃的原因之一,再加上初二的粉丝来网暴她,她便生出了自杀的念头,想要一了百了。 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里,微微蹙眉,说:“每个人都只有靠自己才能活得更好,你想依靠别人,只会让自己成为弱势的那一方。” 他几乎是苦口婆心,“你自己收入很好,女儿很可爱,你完全可以相信自己能把日子过好。” 球球抿着唇角,没有做声。 正文 第250章 弹幕看到球球的反应,看出她似乎还有点舍不得初二,不免都很疑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还要留念一个渣男。 季木棉轻轻叹口气,说:“可能跟她原生家庭有关吧。” 他没有仔细说球球的原生家庭如何,但大家看过很例子,知道一些女孩子原生家庭不幸福,就会很依恋男人,想要找一个男人依靠,哪怕自己很能赚钱,但心理上还是觉得女人必须有个男人才能稳定,觉得女人不能没有男人。 弹幕既然明白了症结所在,自然想要劝球球。 【现在这个社会,只要有钱就能生活得很好,有没有男人在其次,你好好把你的女儿养大吧,别再想着靠男人了。】 【其他男人不好说,反正初二这个烂人你是没别要再留念了,他都被老天爷收了,可见他就是个恶人,你赶紧放下他吧。】 【你想想你的女儿,她还需要你这个妈妈,你要坚强起来。】 大家当然没法苛责球球,毕竟她是受害者,大家只希望她能清醒过来。 球球看着弹幕,深吸口气,说:“我知道的,我会振作起来……” 季木棉扫过她的脸,知道她的思想很难改变,哪怕没了初二,她也还是会继续找男人依靠。偏偏她的眼光很不好,或者说她性格太过软弱,人也比较单纯,很容易被渣男骗。到头来她还是会受伤,但最受伤的是她刚满一岁的女儿。 他沉默几秒,只能给她一个忠告,说:“以后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希望你能多想想你的女儿。” 球球疑惑地看着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及她女儿。 季木棉索性把话挑明白:“我看你的面相,你的思想一直都是必须依靠男人才行,接下来你还会经历三段恋爱,而每一段恋爱,你找的男友都是冲你的名气和你的钱财而来,他们都不是良人,最重要的是,其中一个男的还会猥亵你女儿。” 他直视着球球,说,“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但你女儿是无辜的,如果因为你的缘故,导致你女儿受到伤害,你也会有报应。” 球球顿时安静下来。 这段时间她被初二的粉丝网暴,她每天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每一刻都感到痛苦,她无数次想过自杀,而她从来没有想过一岁的女儿如果失去她会有多可怜……她确实一点也没有顾及到女儿…… 她捂住脸,呜咽地哭起来:“是我对不起女儿……我以后会把女儿放在首位……” 虽然季大师没有指责她忽视女儿,但她知道季大师在委婉地劝说她,让她不要再为渣男伤神。 是啊,她如今的境地都是渣男造成的,而她竟然还在为渣男难过,竟然舍不得渣男,她脑子真是进水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必须多为自己和女儿着想! 季木棉见她终于清醒了些,沉声道:“你的事业运不错,但是很容易毁在男人手里,你自己多留意吧。” 他说得很委婉,实际上球球就是个恋爱脑,她很有事业运,但如果她离不开男人,那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给男人做嫁衣,而她自己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球球的粉丝纷纷在公屏打字。 【球球,你听到了吗,你专心搞事业吧,别便宜了男人!】 【咱以后就好好带着女儿生活,姐妹们都会支持你的事业!】 【季大师从来没算错过,他还救了你的命,你得相信季大师!】 这些粉丝是真的很爱她,她这段时间她被初二的粉丝网暴,都是粉丝在支持她,今天也是这些粉丝跑来季木棉的直播间求助,才把她救下来。 但其实之前她都不怎么相信粉丝,因为粉丝一直都说初二不是个好人,劝她分手,而她觉得粉丝在破坏她跟初二的关系,于是在粉丝和初二之间选择了初二,如今她才知道粉丝一直在默默支持她。 她哽咽道:“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我确实很缺爱,所以一直想组建一个家庭,想要一个爱自己的老公……我竟然没有注意到,其实粉丝才是真的爱我,我原来已经获得了这么多的爱……” 作为网红,她的钱和流量都是粉丝带来的,可能因为来得太容易,她一直都忽视了粉丝的爱。 以后她会多跟粉丝交流,会把粉丝放在心上,她也会治一治自己的恋爱脑,让自己更专注于事业。 · 自此,第一卦算是结束。 球球的粉丝们纷纷在季木棉直播间表达谢意,不少粉丝还刷了礼物表示感谢。 季木棉不禁暗暗感慨,球球的事业运真的不错,有一群爱她的粉丝,只要她头脑清醒,未来的日子会很不错。 这时裴久景将一杯温水递到季木棉嘴边,示意他喝点水润嗓子。 季木棉是在操场一角直播,萧老师她们在操场另一边,并没有来打扰他,只有裴久景陪着他,他喝完水,传音给裴久景:“阿景,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是在问特管局和那群叛逃人员的战况如何。 没等裴久景答话,他突然看到陆吾和青龙两人走进来。 季木棉:? 这是结束了吗? 很快陆吾和青龙走过来。 季木棉赶紧闭麦,而后看向青龙和陆吾,用眼神询问大战结果。 “算是结束了,该死的都死了,但也有不少求饶的。”青龙向他解释了一句,又看向裴久景,说,“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处理。” 那些反叛人员已经叛逃过一次,如今见形势不对,又想投降,但裴久景这个冥主愿不愿意接受这种反叛过一次的人投降就不好说了。 季木棉没想到大妖和神佛们的立场这么容易变来变去,随即他想到凶兽穷奇因为想找老婆而选择特管局这边……这么一看,好像大妖们都不觉得随时改变立场是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因为上古时期大妖们一直打来打去,要是输了就叛变,非常干脆利落。 如此看来,他家阿景应该会接受这些求饶投降的。 裴久景淡淡道:“伤害过六界的,就直接魂飞魄散吧,其余的可以留下。” 陆吾沉声应是。 季木棉有些古怪地看了陆吾一眼,据他所知,陆吾只服从于天帝也就是天道,如今陆吾对他家阿景这样恭敬……他难免会多想。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问的好时候,毕竟他还开着直播,他赶紧朝屏幕看过去,发现一个叫‘来包辣条’的ID刷了2千礼物,申请上麦。 第二卦来了。 季木棉连忙敛了思绪,同意对方连麦。 卦主是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女人:“季大师,你好,我姓黄,你可以叫我黄姐。是这样的,前两天是我公公的忌日,我跟我老公带着儿子回老家祭拜,回来后我儿子就一直傻笑,还自言自语……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坟前撞鬼了,所以想请您看看。” 季木棉扫过她的面相,“你儿子算是撞鬼了,不过对方没有恶意……你儿子就在你身边,对吧?” 黄姐点头,她知道小孩不能入镜,所以让儿子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她儿子今年5岁,非常听话。 季木棉:“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吧,我给你开天眼。”他顿了顿,说,“你儿子带回了一个朋友,待会儿你要是看到了,千万别惊讶。” 黄姐:“……好的。” 她听懂了,她儿子带回的朋友必定不是人类……幸好有季大师在,不然她肯定会害怕。 季木棉给她开了天眼。 黄姐往儿子舟舟那边一看,发现舟舟对面站着一个小男孩,年纪跟舟舟差不多大,此时小男孩正拿着一个苹果在吃,那苹果她没有开天眼之前是看不见的,也不知道苹果是真是假。 然后她听见儿子舟舟在跟小男孩说话:“小荣哥哥,苹果好吃吗?” “好吃,先谢谢舟舟。”小男孩瓮声瓮气地说,“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呢。” 舟舟:“我妈妈买了榴莲,好贵好贵的,你要试试吗?不过我不喜欢榴莲,味道好奇怪哦。但我妈妈喜欢吃,我爸偷偷跟我说,榴莲的味道像屎一样……小荣哥哥,你说我妈妈为什么喜欢吃屎呢?” 黄姐:??? 弹幕看不到黄姐的儿子,但能听见她儿子糯糯的声音,顿时都笑喷了。 【好家伙,这下子直播间40多万人都知道黄姐喜欢吃屎了(bushi!】 【hhh大家快看黄姐表情,她快要气晕啦!】 【黄姐:儿砸,妈有你是福气。】 黄姐:“……许云舟!” 徐云舟是她儿子的全名,本来舟舟没有听妈妈说话,注意力一直在小伙伴身上,此时听见妈妈喊她,他立刻转过头来,眨巴着眼睛问:“妈妈,怎么啦?” 瞧着儿子这副可爱的样子,黄姐也不好发脾气,最后只能憋屈地说:“……榴莲非常好吃,是香香甜甜的味道,不是屎的味道!” 舟舟:“哦。” 他也不知道屎是什么味道,不过既然妈妈这样说,那他就姑且相信吧。 黄姐:“……” 季木棉失笑,说:“黄姐,你不好奇这个小荣的来历吗?” 听到‘小荣’两个字,舟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妈妈,你在跟谁打电话?对面那个哥哥怎么会知道小荣呀?” 黄姐也没瞒着儿子,尽量用小孩子能听明白的口吻说道:“妈妈在跟一个厉害的哥哥通话,这个哥哥自己能看到小荣,也能让妈妈看到小荣。”她摸摸儿子的脑袋,说,“放心,不管是这个哥哥也好,还是我也好,我们都不会伤害小荣。” 本来她以为她儿子撞见的是恶鬼,但此时看到小荣的样子,年纪跟她儿子差不多,而且性格好像也不错,捧着一个苹果吃得津津有味,看上去就很乖巧,再加上她看季大师也没有防范小荣,那就证明小荣并不危险,因此她对小荣也没有任何的敌意。 舟舟一听,顿时弯起眼睛:“真的吗?妈妈,你不会找人收了小荣吗?小荣说之前有个老爷爷想收了他,他好害怕,幸好最后他躲起来了。” 看来小荣曾经被老道士盯上过。 黄姐好奇地看着小荣,她很想知道小荣的来历,主要是她公公下葬的那一片墓地都是许家的,但这个小荣明显不是许家人,长得就跟许家人不一样。 季木棉让黄姐把镜头对准小荣,目光透过屏幕和小荣对视,说:“你一直留在阳间,是想找你家人,对吗?” 小荣的苹果只吃了一半,他双手捧着苹果,愣愣地看着季木棉:“可以吗?你……你是大师,对不对?你能帮我找家人吗?”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声音放柔,说:“当年你爹妈和姐姐都被侵略者杀害了,如今已经过去快快80多年,他们应该已经去投胎。” 小荣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季木棉轻声说:“现在已经没有战争了,那些侵略者被赶走了,不会再随便杀人了。” 小荣听到杀人两个字,想到那些侵略者的手段,脸色变得苍白,条件反射地往桌子底下躲。 黄姐:? 季木棉给黄姐和弹幕解释:“小荣的爸妈和姐姐还有同村的人都被抓走杀掉了,他被藏在地窖里,但还是被找了出来,被拖到后山凌虐而死。”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之后小荣的魂魄一直在后山徘徊,而许家的老祖宗后来葬到了后山,所以黄姐她们去祭祖的时候才能碰上小荣。” 黄姐看着桌子底下的小荣,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好可怜的孩子,他那么小,却被残忍杀害,他一定很害怕吧?难怪他刚刚会躲到桌子底下,他应该是害怕有侵略者把他抓走,才会做出这样的条件反射。 弹幕虽然没有看到小荣的反应,但想到小荣的遭遇,一时也很难过。 【好残忍啊,那么小的孩子被凌虐而死,真的反社会反人类!】 【所以我们要牢记历史,不能忘怀。】 【老婆,快告诉小荣,现在已经是盛世,不会再有人伤害他啦!】 季木棉看着小荣,声音越发轻柔,说:“你爹妈和姐姐都已经去投胎,他们现在过得很幸福,你也可以去投胎,会投在一个美满的家庭,如果你不想投胎,在地府里待着也行。” 小荣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我爹娘和姐姐真的去投胎了吗?他们过得很好吗?” 季木棉嗯一声,说:“你爹妈和姐姐现在就跟舟舟一样过得幸福,他们的家就跟舟舟家一样漂亮。” 小荣歪着头:“可是我听说城里老爷们的房子也是这么漂亮呀。”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苹果,“只有财主老爷家才有这么好吃的苹果。” 他跟着舟舟一起看电视,也见到了舟舟家里的现代化电器,但他年纪很小,当年更是没有出过自己才村子,对时空没有概念,他以为自己是到了城里老爷家。 黄姐也听明白了,小荣并不知道现在是八十年后,他大概以为她们家是当年大城市里的大户人家。 她想了想,上前蹲到小荣跟前,一点点给小荣解释,现在已经是八十年后,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很好,虽然还有一些比较困难的人家,但起码家家户户都能吃饱,而且再也没有战争,再也没有屠杀。 “我们国家现在是太平盛世,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黄姐轻轻地摸着小荣的脑袋说。 小荣慢慢地接收着信息,最后终于理解这是八十年后的世界,他眼睛亮亮的,兴奋地说:“我喜欢现在!” 正文 第251章 (完) 谁会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呢,谁想回到八十年多年前的日子呢。 弹幕没有经历过那个苦难的年代,但是都铭记着历史。 【感谢革命先辈!】 【小荣宝宝,你投胎到我家吧,我们全家都会对你好的!】 【我爸妈想生二胎,我本来很反对,但如果是小荣宝宝的话,我也愿意,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会很爱你哦。】 大家纷纷表达着对小荣的爱。 黄姐一边念着弹幕,一边怜爱地摸着小荣的脑袋,其实她的手根本碰触不到小荣的魂魄,但她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小荣知道她很喜欢他。 小荣知道黄姐是个好妈妈,对舟舟特别好,他扑闪着大眼睛:“如果我去投胎,也能遇到您这样的好妈妈吗?” 季木棉代替黄姐郑重地回答道:“一定会的。” 小荣弯起了眼睛。 之后阴差到来,准备将小荣的魂魄带走。 舟舟很舍不得他,跑过去抓他的手:“小荣,别走……” 黄姐赶忙抱住儿子,轻声细语地跟儿子讲道理:“小荣要去找爸爸妈妈了。” 舟舟泪眼汪汪地望着小荣:“那你找到爸爸妈妈后,还来跟我做朋友,可以吗?” 这段时间他跟小荣相处得特别好,他已经把小荣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小荣重重地点头:“嗯!” 他也很喜欢舟舟,把舟舟当成了好朋友! 黄姐在旁边看着两个小家伙恋恋不舍的样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小荣能投胎到她家就好了……不过很快她就将这个念头甩出了出去,毕竟她跟丈夫早就决定只生一个,她丈夫甚至去做了结扎手术,想要二胎恐怕有点难。 她不知道的是,小荣虽然没有投胎到她家,但是投胎到了她邻居家,后来小荣跟舟舟还真的成了朋友。 · 第二卦就这样结束了。 此时陆吾和青龙已经离开,大概是去处理那些叛逃人员了。 这时季木棉收到了江慕泽的消息:【季大师,今天城隍庙完工,堂爷爷检查过工程,非常满意,我已经把工钱结了。】 季木棉才想起来,城隍庙原定于今天完工,只是昨天事发突然,他跟裴久景来了大木山,他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幸好堂爷爷跟江慕泽都在城隍庙,堂爷爷能检验工程,而江慕泽能帮他给工人结尾款。 他立刻把尾款转给江慕泽,向江慕泽道谢。 而后他看向镜头,笑眯眯说:“对了,忘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城隍庙已经修缮完毕,计划下个月初一开业,到时候欢迎大家到城隍庙进香。” 大家早就在等着城隍庙开业,闻言纷纷祝贺。 【太好了,终于可以去进香了!】 【我们这里离桐城不远,周末可以来回,我打算选个周末过去。】 【我家离桐城有点远,不过没关系,我有年假,嘻嘻,我应该会请年假过去!】 【姐妹,一起!】 【桐城,我们来了!】 “欢迎欢迎。”季木棉笑着说,“不过接下来我可能会很忙,所以恐怕没什么时间直播,今天过后,我应该会停播一段时间。大家如果想算命,或者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来桐城城隍庙找我,又或者私信我的快音和围脖账号。” 这下子弹幕又哀嚎起来。 【要停播吗?不行不行,不同意!我都是数着日子等你直播,你要是不开播,我以后的乐趣少了一大半。】 【对呀,以后咱们去哪里看新鲜的老婆啊!】 【打滚撒泼,求老婆以后也按时直播!】 虽然大家知道一旦城隍庙开业,肯定会很忙,但大家依旧舍不得季木棉,主要是这几个月大家已经习惯看他的直播,他突然说停播,也许以后都不会再开播,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季木棉见弹幕都在哀嚎,想了想,说:“今天是个好日子,给大家抽九块玉佩,祝大家好运!” 九是圆满之数,而今天城隍庙竣工,大战也结束,他不用再担心那些地府叛逃人员危害六界,确实是挺圆满的。 弹幕依旧很痛心他不再直播,但抽奖肯定也是要参与的,毕竟谁都无法拒绝玉佩的诱惑。 · 就在大家兴致勃勃抽奖时,江慕泽突然刷了10万礼物,申请上麦。 季木棉:? 弹幕:? 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大少这是在做什么?刷10万礼物庆祝季大师不再直播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要撸袖子喷江大少了,没看我们正哀伤着吗!】 【江大少,你快上来,跟大家聊聊!】 很快江慕泽上麦,他笑着念了几条弹幕,回答道:“我是来算卦的。” 弹幕:? 江慕泽:“季大师说他今天过后要停播一段时间,下一次开播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他从此不再直播,所以这算是他最后一卦……既然是最后一卦,我当然想给自己算算。” 他说完,在直播间发了一个价值1万块的大红包。 弹幕:…… 行吧,你有钱,你任性。 本来大家是不干的,表示最后一卦怎么能是江大少,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江大少发这么大的红包,那就勉勉强强同意吧。 江慕泽看向季木棉,笑嘻嘻说:“季大师,我想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有对象。” 他母单太久了,看着季大师跟冥主天天秀恩爱,再加上谢十三跟纪珘也时不时在他面前撒狗粮,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很吃亏,他也是时候找个对象秀恩爱给季大师他们看啦。 季木棉前不久看过他的姻缘宫,知道他目前还没有动静,便说道:“你还不急……咦,你好像红鸾星动了……” 他刚刚不经意扫过江慕泽的命宫,才发现江慕泽的姻缘宫居然有了动静,他不由瞪大了眼睛。 江慕泽兴奋不已:“真的吗?我红鸾星动了?!那是不是说明我很快就能脱单了?” 弹幕也很振奋,要知道大家当初可是眼睁睁地看着江首富帮江大少出柜,后来季大师说江大少心智年龄还很小,想要脱单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大家还觉得很遗憾呢。 如今得知江大少红鸾星动,大家自然都替他开心。 【恭喜恭喜,马上就要有男朋友啦!】 【快发红包庆祝!】 【江首富应该很欣慰吧,他当初给江大少出柜的时候,应该也期盼着他儿子找个好对象。】 江慕泽美滋滋地发了六个大红包,每个红包都是价值1万块:“我爸高不高兴,我不知道,反正我很高兴。” 弹幕:…… 【大孝子没错了。】 【等等,江大少,你就一点也不好奇自己未来的对象是谁吗?】 【万一碰到个渣男怎么办?】 江慕泽顿时惊恐:“……季大师,我未来对象不会真是个渣男吧?” 季木棉:“……” 说实话,他虽然能看到江慕泽红鸾星动,但他竟然无法窥探到江慕泽对象的信息。 但这怎么可能呢,除了特管局的大妖和神佛外,他给凡人测算,压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江大少的对象是大妖或者上古神明? 江慕泽见他皱着眉不说话,脸色不由变得焦急:“……真是渣男?” 他这是什么运气啊!好不容易有个对象,结果对象还是个渣男,他真要哭了。 季木棉回过神来,摇头道:“不是,是我目前看不清你对象是什么情况。” 江慕泽:? 季木棉犹豫了下,说:“我第一次见我老公,我也看不清他的面相。” 江慕泽愣住,随即震惊地瞪大眼睛。 要知道季大师的对象可是冥主,所以他的对象……也可能是非人类? 弹幕却不知道裴久景的身份,见江慕泽张大嘴巴,都很好奇:【什么人的面相连季大师都看不清?不会是王侯将相吧?】 江慕泽没有看弹幕里的猜测,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他想到一个非常惊恐的可能性,忍不住惊声道:“……总不可能是佛像大人吧?!” 季木棉:? 佛像刚好就在江慕泽身侧,听到他的话,一巴掌拍过去:“你个瓜娃子,老子是佛!必须清心寡欲!老子真想一拳把你铲到天上去!” 江慕泽:“……” 好的,他知道了,绝对不可能是佛像大人。 季木棉好笑道:“佛像身上没有红线绑定,肯定不可能是它。” 江慕泽长长地松了口气。 佛像又是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它只允许自己嫌弃江慕泽,不允许江慕泽嫌弃它。 江慕泽连忙哄道:“我不是嫌弃您,我一直把您当祖宗看待,您放心,等我跟未来的对象在一起后,我会让我对象一起供奉您的。” 佛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季木棉看着江慕泽,说:“我没有算出你的对象是谁,这一卦的卦钱恐怕只能退你,要么我再给你算一卦。”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算不出来江慕泽的对象,不过他仔细想想,江慕泽一直在城隍庙里住着,说不定跟哪个大妖或者神明看对眼了也很正常,这么一想,他也就释怀了。 江慕泽歪了歪头,最近他爹妈和姐姐都过得很好,事业顺利,身体也健康,他好像没什么想算的。 季木棉:“那我就退钱给你……” 话音刚落,裴久景忽然按住他的手,低低道:“不用退。” 季木棉:? 虽然裴久景没有露脸,但江慕泽听出是冥主的声音,不由兴奋地说:“季大师,你老公是不是能算到我的未来对象?” 裴久景淡淡嗯一声:“两个月后自见分晓。” 江慕泽知道他的身份,既然冥主说两个月后有答案,那他等着就是。 弹幕却不清楚裴久景的来历,一时议论纷纷。 【咦,季大师都算不出江大少的对象,大帅比难道比季大师更厉害吗?】 【话说大帅比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楼上姐妹,咱们以前猜测过,大帅比应该也是道士,但他名气好像不是特别大,好像一直靠咱们老婆养家糊口呢!】 【啧啧,大帅比,虽然你那张脸的确很牛,你的确可以靠脸吃软饭,但咱也得有点志气是不是?】 季木棉看着弹幕里各式各样的猜测和建议,不由失笑:“他没有吃软饭……他给了我帝都一套四合院。” 其实远不止一套房,但他也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他家阿景并不是吃软饭的,摆出一套四合院已经足够了。 弹幕:!!! 木棉花们:【……好好好,这是既炫富又秀恩爱是吧!老婆你变了!】 季木棉微微地笑:“今天的三卦结束了,等抽完奖,我也就得下播了。大家放心,以后我应该还是会抽时间播的,只是时间待定,到时候我会提前在城隍庙的官方围脖账号上发布消息。” 弹幕都很舍不得他,不过想到以后能去桐城城隍庙见他,倒也没那么难受。 · 等抽完九块玉佩,季木棉便下了播。 此时大战也已经结束,他看向裴久景,说:“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城隍庙了?我去跟萧老师说一声,告诉她一切都好,这里很安全,不会发生地震。”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轻轻点头:“去吧。” 于是季木棉找到萧老师,跟萧老师说他们已经确定不会有地震等自然灾害发生,让她和村民们放心。 萧老师不由长舒口气:“那就好,小棉,这两天辛苦你了。” 季木棉笑着摆摆手。 之后季木棉和裴久景便跟萧老师道别,两人离开学校后,找了个无人之地,然后进入地府通道。 季木棉原本以为是回城隍庙,结果等回到地面,他才发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云雾缭绕,灵气充足,乍一看还以为到了仙境。 “阿景,这是哪里?”季木棉不由好奇地问。 裴久景牵着他的手,缓缓往前,低低道:“这里是昆仑山。” 季木棉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来这就是昆仑山!难怪灵气这样足! 他之前从来没来过昆仑山,上次来西北游玩,特管局的人本来提议带他来昆仑山看看,但当时他有点情怯,到底没有成行,没想到今天突然就到了这里。 只是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阿景会带他来昆仑山,难道这边也发生了异动? 裴久景却没有解释,只是牵着他一路往前走。 待踏入一个结界,季木棉感觉灵气越发浓郁,没等他反应过来,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恭迎冥主,恭迎冥后。” 季木棉:? 他定睛看去,竟然看到陆吾带着特管局众人站在云雾之中,正冲他和裴久景微微弯下腰。 这下子季木棉越发惊诧,这是在搞什么欢迎仪式吗?为什么搞得这样隆重? 他满脸疑惑地看过去,就见昆云正站在大妖中间,冲他挤眉弄眼。 季木棉:“……” 真是个显眼包= = 涂山朱朱笑着给他传音:“大嫂,你应该知道,陆吾是天帝之下第一人,他如今恭迎老大和您,其实是在率领我们恭迎天道归位。” 季木棉:? 季木棉:! 天道归位……所以他家阿景真是天道?! 没等季木棉提问,陆吾已经上前,朝裴久景躬身:“等您归位后,灵气会彻底复苏,六界需要重新建立秩序,届时还请您出手。” 季木棉:“……” 有陆吾这句话,应该确定他家阿景就是天道了吧? 他之前虽然有所猜测,但此刻被证实,他还是觉得很震撼,而且此时他和裴久景并肩站立着,对面的大妖和神佛们面容恭敬,让他内心不由也变得肃穆。 裴久景一直牢牢地握着他的手,目光扫过众人:“嗯,其余一切照旧吧。” 于他而言,是否成为天道并不重要。 只要他的棉棉在他身边就好。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完结啦!连续5个月日更,没有请一天假,啾咪宝宝们~明天继续更番外,番外结束我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下本文应该是7月中下旬(暂定),目前还没想好写哪一本,但我一定会存稿20万+再开~ 正文 第252章 番外1 灵气复苏后,季木棉和裴久景两人都很忙,裴久景自然是忙着恢复六界秩序,而季木棉忙着准备城隍庙开业的事,本来两人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甜甜蜜蜜,这段时间裴久景怕季木棉太累,减少到三天一次。 好在这样忙碌的日子总算要结束了,因为城隍庙开业这天终于到来。 当天城隍庙几乎爆满,除了江首富和罗导这些曾经算过卦的卦主外,还有一些没有算过卦但听说过季木棉大名的权贵也来了,还有很多慕名前来的网友以及粉丝们,除此之外,玄学界各位大佬和隐士门派也都派了人过来庆贺,总之热闹非凡。 “季大师,恭喜。”江首富带着一众朋友走过来和季木棉寒暄,他这些朋友自然非富即贵,都是来捐香油钱的。 季木棉笑眯眯拱手:“多谢江总给面子。” 之后娱乐圈的明星们也纷纷上前祝贺。 季木棉一直都笑容满面地接待着四面八方来的香客们,而裴久景始终站在他身侧陪着他。 今天到场的木棉花们不少,大家近距离看到季木棉和裴久景的样子,都被两人的颜值暴击了,疯了一般地拍照,疯了一般地窃窃私语—— “啊啊啊两个人都好帅啊!比直播间看着还要帅!” “姐妹们,你们注意到没有,大帅比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老婆,真是盯妻狂魔!” “好配好配!作为群里最后一个唯粉,我表示要叛变了!好好磕!” 季木棉耳力非凡,听着粉丝们的议论,暗暗好笑。 这群粉丝来城隍庙大约也不是为了进香,而是为了近距离磕CP。 对此,木棉花们有话要说:不不不,大家主要还是来进香请求城隍庙保佑发财,顺便磕磕CP,人生完美! 今天的人太多了,幸好特管局众人都在帮忙维持秩序,所以并不混乱。 季木棉和裴久景并排站在前院的走廊上,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季木棉摸着下巴,说:“过了今天,应该就没这么多人了。” 毕竟是开业,来的人多一些也很正常。 裴久景摸摸他的脸:“累不累?” “还好。”季木棉弯起眼睛说。 累当然是累的,但也很开心,当初堂爷爷让他把城隍庙发扬光大,他做到了。 正在这时,陆吾走了过来,找裴久景有事。 · 目送两人离去,季木棉也准备回后院去歇息一下,但是当他穿过人群走向后院时,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款棉衣,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子正死死地瞪着他,眼底透着怨毒和恨意。 季木棉是孤儿,从小对于别人的恶意非常敏感,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女孩子的面相,轻轻蹙起眉,朝对方走过去:“你是谈明舟的粉丝,对吧?” 那女孩子显然没想到季木棉会直接朝她走来,而且第一句话就是揭穿她的身份,面上不由闪过一抹慌乱,同时眼底生出浓浓的戒备。 季木棉对她倒没什么敌意,语气很平静,说:“现在离谈明舟塌房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你还喜欢他,对吗?” 女孩子年纪看起来也才20来岁,应该是在上大学,她紧紧抿着唇角,突然恶狠狠地瞪着季木棉:“喜欢又怎么样!我知道你们都在嘲笑我,说我脑子坏掉了,可我就是喜欢他啊!我知道他睡粉,知道他脚踏几只船,他还让女友堕胎,甚至杀掉女友和孩子,可他曾经也带给过我力量……我当初抑郁症的时候给他发过私信,想让他鼓励我,他真的发了消息给我……” 季木棉打断她:“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账号是助理在运营,给你回消息的是他助理。” 女孩子:“……” 她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继而飞快地摇头表示不信,“不可能!就是他自己回复的!这件事还上了热搜,当时好多人都夸他,我也很感激他,是他给了我力量,让我从抑郁症中走出来。” 季木棉静静地看她几秒,轻轻叹息一声:“谈明舟的助理回复完你,觉得这件事可以营销一番,让谈明舟的形象变得更好,谈明舟的经纪人同意了这个提议,于是当天买了热搜,让大家都知道他很关心粉丝,而你们这群粉丝果然都很感动,对死心塌地,而且他还因此吸引了一波新粉。” 只能说,当初谈明舟的团队非常厉害,很会营销。 女孩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剧烈地摇着头:“不……我不信……” 她觉得季木棉是在骗她,目的是想让她脱粉谈明舟。 季木棉将她的想法看在眼里,淡淡道:“事实上,你脱不脱粉,对我来说都没影响。我之所以把真相告诉你,是为了拯救你。你今天跑来城隍庙,不是为了进香,也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想对我动手报复我,对吧?” 女孩眼神闪烁着,没敢跟他对视,可见她被说中了心思。 季木棉:“我是道士,我不但会算命,还会术法,你肯定伤不到我,而且只要你动手,你就会进监狱,老天爷也会给你报应——你考上了一个好学校,明明有光明的前程,但如果你为了谈明舟对我动手,那你肯定会被学校开除,到时候你一生都毁了。而我不忍心看你被一个塌房的明星所欺骗,把自己的前程都堵上。” 他顿了顿,冷声道,“你是因为谈明舟当初回复过你,才对他感激在心,对他死心塌地,我如今告诉你真相,当初就是他助理在回复你,人家团队还借助这件事故意营销好形象,而且这件事谈明舟是知道的,他很认同团队的做法。说白了,他跟他的团队其实是在算计你,你根本没必要感恩戴德。” 女孩死死地盯着他,眼中闪过茫然和惊慌,她大概已经被季木棉说动,但她因为还存着对谈明舟的美好印象和幻想,所以又不太相信季木棉的说辞。 季木棉直视着她,说:“你现在应该冷静下来想一想,我有没有那个必要骗你。而且你应该也听说过我的行事风格,我从来不撒谎。” 他说着,缓缓走近两步,盯着女孩的书包。 女孩抱着书包,惊慌地后退着,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季木棉没必要骗她,而且她感觉得出来,季木棉其实是在救她,不然她今天一旦动手,那她这辈子都毁了。 季木棉的视线依旧落在她书包上,说:“你把里面的东西扔了吧,今天是开业大喜的日子,我不会报警,只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顿了顿,说,“不过你既然动了恶念,那必定也会有报应,你得自己受着。” 这个女孩的包里藏着硫酸,她打算对季木棉动手,毁掉季木棉的脸,如果没有得手,她会对今天的香客们动手。 虽然她没有实施,被季木棉识破了,但她既然动了这样的念头,那老天爷必定也是会给她惩罚的。 女孩低下头,喃喃道:“我……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季木棉面前,她总感觉很有压力,季木棉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指责她脑子进水,也没有拿出她的父母来劝她,只是把真相告诉她,反而让她感到信服——她心里基本上已经清楚,谈明舟就是个烂人,他的团队也不是好东西,她对谈明舟的喜爱终究是错付了。 要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她也暗暗松了口气,以后她会好好过自己的人生,不会再为了一个偶像去害人。 季木棉见她想通了,也就不再多说,只道:“我会在你身上打入一道术法,一旦你有害人的念头,你就会被反噬。什么时候你脑子里的恶念彻底消失,术法也会消失。” 他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这个女孩子回去后又突然改变主意,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 “谢谢您。”女孩郑重地道谢,将书包里的硫酸掏出来放到地上,说,“还请您帮我毁了这个东西。” 季木棉嗯一声。 女孩子最终走了,她浑身透着一股灰蒙蒙的气息,她会倒霉一段时间,不过等她彻底想通,会慢慢好起来。 · 季木棉解决完一个麻烦,终于回到后院,一屁股坐到露天躺椅里,长长叹气道:“好累哦。” 小芈灵几个小家伙立刻端着水果和饮料颠颠地走过来:“哥哥,喝热水~” “谢谢宝贝们。”季木棉笑眯眯地摸着小朋友们的脑袋,这几个小家伙真的太贴心了。 江慕泽忽然跑进来,叹气道:“季大师,我爸妈让我今天跟他们回去。” 佛像大人三个月的惩罚之期到了,他爹妈觉得他再在这里打扰季大师不太好,于是勒令他回家。 但问题是,他还没找到对象呢,他有点不想走。 季木棉笑着说:“你如果想留下来,我就去跟你爸妈说。” 江慕泽沉默了下:“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他离开家三个月,的确有点久,今天他姐没来,他还挺想他姐的,他打算回去看看他姐,顺便等他的对象出现,如果他的对象一直没现身,那他再跑来城隍庙好了。 季木棉扫过他的命宫,发现自己依旧看不清他对象的信息,只能耸耸肩,说:“行吧,你想来这里,随时可以来,你的房间我给你留着。” 江慕泽这下子开心了,笑眯眯说:“谢谢季大师!” 季木棉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待江慕泽走后,墓主夫妻来了,两人送了贵重的礼物庆贺城隍庙开业,而后牵着小芈灵的手,郑重地向季木棉道谢:“冥后,谢谢您赐予灵灵这一场机缘。” 灵气复苏后,大家的修为都有所上涨,而小芈灵是鬼王,只差临门一脚成为鬼神,季木棉便用自己的功德金光帮助小芈灵成了鬼神,这对小芈灵来说是非常大的机缘,所以墓主夫妻格外感激。 夫妻俩无比庆幸当初送孩子来到冥后身边,第一次孩子得到冥主送的机缘成为鬼王,这一次得到冥后送的机缘成为鬼神,冥后和冥主对小芈灵比他们这对亲生父母还要好。 季木棉笑着摇摇头:“我把灵灵当弟弟看待,不用跟我客气。” · 墓主夫妻知道季木棉今天招待香客很累,于是把小芈灵一群小家伙都带走了。 后院里只剩下季木棉一个人,他靠在躺椅上,脑袋放空,静静地望着湛蓝的天空和院子里的菩提树,如今已经是深冬季节,菩提树的枝叶却依旧青翠欲滴,冬日下午的日光又很和煦,照在他身上,让人觉得懒洋洋的。 他的心情很好,唯一的缺点是裴久景不在身边,今天裴久景也在帮着他招待香客,只是后来陆吾来找他家阿景有事,他家阿景便离开了……他暗暗想着,等晚上阿景回来,他要跟阿景去幽冥之底待上三天三夜,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亲热了,他也挺想的。 就这样懒洋洋地想着事情,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小棉不想知道他亲生父母的事,咱们最好别说漏了嘴。”不知过了多久,季木棉在模模糊糊中好像听见堂爷爷在说话。 而另一个声音似乎是谢十三:“知道了……不过,大嫂的爹妈早就去投胎,其实大嫂知道也没关系。” 堂爷爷:“也是……但小棉不想知道,咱们得瞒着,不然冥主会不高兴。” 谢十三应了一声。 之后两人便没了声音。 季木棉怀疑自己在做梦,在梦中暗暗撇了撇嘴,他的确是不想知道亲生父母的去处,更不想知道亲生父母为什么会抛弃他,既然亲生父母已经投胎,他就更不想知道当年的事。 之后他又彻底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幽冥之底的玉石床上,而他的上半身被身边男人抱在怀里。 “醒了。”男人低下头来,深深地吻住他,“宝宝,想要你。” 季木棉双手揽住男人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男人。 很快他被男人弄得泣不成声。 但男人并没有放过他,将他抱到身上,继续攻城略地。 季木棉差些晕过去,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就算明天的香客还是跟今天一样多,他也不去了,就把香客丢给特管局的工作人员吧,他要跟他家老公在幽冥之底大战三天三夜。 “宝宝,专心。”男人掐着他的腰,轻咬他的鼻尖。 季木棉将脑袋埋在男人怀里,脑子变成了浆糊。 最后他真的晕了过去,而在昏迷之前,他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说:“老婆,我爱你。” 他轻轻地应着:“我也爱你,老公。” 正文 第253章 番外2 谢十三这些年一直在追查地府出逃的邪物,那天听手下禀报,说是在羊城某个酒店发生了一起谋杀事件,警方找不到凶手,应该是邪物在作祟,他便介借用了羊城玄学协会的名义去追查。 豪斯顿酒店的少东家纪珘专程从国外赶来解决这件事,与谢十三相识,后来经由谢十三介绍,纪珘请网上一个叫季木棉的大师解决了问题。 “谢大师,这次多亏了您。”事情结束后,纪珘朝谢十三伸出手。 谢十三是白无常,是天道敕封的鬼神,在人间行走时自然不会带着阴气,因此并不需要跟人保持距离,他跟纪珘握了握手,便准备离开。 纪珘叫住他:“谢大师,还请留步。” 谢十三转头看向他。 纪珘:“我一直对玄学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您探讨一番?” 谢十三的视线从他的命宫扫过,直白道:“你没有天赋。” 纪珘:“……” 他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显然眼前的谢大师一心向道,并没有看出他的心思——谢大师神色平静,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谢大师生出异样的心思当真是亵渎了对方,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人心动,他也不想这样轻易放弃。 当然,他也不敢就这么把自己的心思直接说出来,他在国外长大,感情更奔放外向,可面对谢大师,他却多了许多顾虑。 左思右想,他最终只是轻声说:“谢大师,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您。” 谢十三嗯一声,示意他开口。 “我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纪珘迟疑了下,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国内的道士能结婚吗?” 谢十三虽然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他:“当然可以。” 像龙虎山是可以结婚生子的,特管局张副局长自己一生未婚,但张副局长的几个徒弟都结了婚。 纪珘松了口气,既然道士可以结婚,那他应该还是有机会。 目送人离开,纪珘一直站在原地没动,他堂弟纪珏忍不住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大哥,人已经走了。” 纪珏是纪珘二叔的儿子,今年刚满18岁,也是在国外长大,不过纪家一直没有落下华国文化,因此纪珏的普通话也很好,他这次到华国是来游玩的,本来他跟友人在西北自驾游,知道酒店出了事,他连夜坐飞机赶了过来,不过其实酒店的事他也插不上手,毕竟他爷爷早就把家族生意交到了纪珘这个大堂哥手上,他平时只能拿分红,是参与不进家族生意的。 平日里他还挺怕纪珘这个大堂哥,毕竟他从小听着大堂哥的优秀事迹长大,后来大堂哥接手家族生意,更是威严甚重……不过刚刚看到大堂哥对谢大师的念念不舍,他忽然发现这个大堂哥身上也有了烟火气息,他倒是没那么怕了。 纪珘淡淡地扫他一眼:“走吧。” “大哥,你有谢大师的联系方式吗?”纪珏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声提醒。 纪珘脚步一顿,他还真的忘了问谢大师要联系方式,好在他知道谢大师是羊城玄学协会的,回头他应该能找到人。 找人不难,难的是如何追到一位道士。 纪珘垂下眼睑。 这两天他和谢大师有碰面,他每次都叫人送来果盘和糕点,谢大师一口都没吃,但他注意到谢大师多看了糕点几眼……或许谢大师是喜欢糕点的,他回头可以叫酒店大厨给谢大师做一些。他们家在全球开了无数家五星级酒店,最不缺的就是大厨,不算是西式糕点还是中式糕,应该总有符合谢大师口味的。 · 纪珘不知道的是,他的追人计划停滞在了找人这个阶段——他去羊城玄学协会询问谢大师的联系方式,协会给出的回复是谢大师已经云游四海,而协会也不知道怎么联系谢大师,最后他没办法,只能去询问季大师,可惜季大师也说自己不方便透露谢大师的联系方式。 这一刻,纪珘格外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忘了加谢大师的一个微信。 但他并不是轻易放弃的性子,他总觉得羊城玄学协会并没有说实话,于是之后他又去了几次。 而纪珘每次去协会,谢十三都是知情的,毕竟他的阴差手下遍布各地,自然会把情况告诉他。 这天阴差又来禀报:“白老大,那个叫纪珘的人类又来找你了。” 谢十三不知道纪珘为什么找他,他看过纪珘的面相,纪珘最近鸿运当头,不可能再遇到麻烦事,不过他想到纪珘对玄学感兴趣,对方这样执着于找他,或许是想跟他学术法? 于是他主动找到纪珘,说:“你找我,是想跟我学习术法吗,可我早就说过,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纪珘一直留在华国,就住在自家酒店的总统套房,当时他正在开董事会议,见谢十三出现,他顺手关闭会议,激动地站起身:“你来了。” 谢十三嗯一声,走到他跟前:“我可以跟你交流玄学方面的知识,但你最好还是不要太狂热,你看你是人间富豪,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就别学古代那些帝王求仙问道。” 纪珘轻轻笑了一下,他对玄学知识感兴趣,是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道士,并不是他想得道成仙,但在没有拿到联系方式之前,他自然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 “好,我听你的。”他从善如流地点头,这次他是决心要拿到对方联系方式的,所以他直接道,“我能加你微信吗?” 谢十三平时根本不用手机,但是见他之前几次都去玄学协会找他,想了想,说:“我没有手机,不过我回头会去买一个,到时候加你。” 纪珘看着他,知道他不会骗自己,又想到他是专程为自己买手机,心情瞬间变得异常好,他轻声道:“我马上叫人给你送一部手机过来,我向你学习玄学知识,也是该付出一些报酬。” 见他这样说,谢十三也没有反对。 “既然你这么热爱玄学,那我就教你一些东西好了。”他拿出一本书,递过去,说,“你先从《易经》开始背诵吧,等你背完了,我们就可以交流了。” 千亿总裁纪珘难得凝滞了一瞬。 他虽在国外长大,但从小也是学习华国文化,他知道《易经》有多晦涩难懂…… 但既然是心上人的要求,他也只能微笑应下,郑重道:“我会好好背诵的。” 谢十三很满意他的态度,说:“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好。”纪珘轻声应着。 这时他的助理敲响房门,身后跟着酒店经理和大厨,他们不但送来了手机,还送来了各式各样的糕点。 谢十三的眼睛果然黏在糕点上不动了。 纪珘只觉得他格外可爱,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而后递给谢十三,说:“以后我们就可以随时联系了。” 而后他将糕点全部推到谢十三跟前,说,“有喜欢吃的吗?这是我特意叫厨师做的,如果你喜欢,我让厨师每天都给你做。”他顿了顿,又解释,“我向你请教玄学知识,你没有收取费用,就用糕点来抵消,行吗?” 谢十三接了手机,往兜里一塞,目光落在一个红色的小蛋糕身上:“行,我试试这个。” 他向来喜欢吃甜点,不过他很少吃,主要是平时地府很忙,而做为白无常,他完全可以不用吃东西,因此他很少来人间享用甜品,如今纪珘叫人在他面前摆满了糕点,他肯定不会拒绝。 这个红色小蛋糕是草莓做的,甜甜酸酸的,很好吃。 谢十三吃了一口后,弯起了眼睛。 纪珘眸色温柔,微笑着看他。 投喂计划成功√ · 之后一段时间,纪珘每天都会给谢十三发消息,有时候是问《易经》上的问题,有时候是请谢十三过来吃甜品。 谢十三平时都待在桐城城隍庙,离羊城比较远,不过他是白无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且速度很快,因此每次纪珘叫他吃甜品,他总是能第一时间抵达。 就这样,两人的友谊突飞猛进,而纪珘始终没有告白。 “我要回总部一趟。”这天纪珘请谢十三来吃甜品,等谢十三吃完一小盘马蹄糕,他低声道,“我打算把总部搬到国内,有一些事情需要交接,可能需要一个月时间。” 谢十三看他一眼:“行啊。” 纪珘见他应得这样快,心头涌上一抹苦涩,他知道十三还没有开窍,但作为朋友,十三似乎也没有半点舍不得。 谢十三抓起旁边碟子里的桂花糕,一边吃一边说:“易经你只背了三分之一,接下来一个月,你得再背三分之一。” 纪珘:“……好的。” 是什么让一个霸总在工作之余还背诵晦涩难懂的易经,当然是因为爱:) · 一个月后,纪珘将总部彻底搬到华国,他一直以为谢十三在羊城,准备在羊城定居。 只是当他给谢十三电话时,谢十三告诉他:“我在桐城,你要是想找我,就来桐城吧。” 这段时间谢十三被季木棉‘征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是的,他现在都是飘着走,这样省事= = 总之他特别忙,也没时间去羊城找纪珘交流(吃)玄学(甜点)。 纪珘诧异道:“你怎么去了桐城,是去找季大师吗?” 谢十三啊一声:“我一直在桐城。” 纪珘迟疑几秒,低低问道:“……之前两个月也是在桐城?” 他每次请十三过来吃甜点,十三基本上半刻钟内必到,但桐城离羊城隔着一个省,哪怕是坐飞机也要差不多两个小时,他之前一直以为十三就在羊城,可现在十三却说他一直在桐城…… 谢十三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仍旧大大咧咧地说:“是啊。” 纪珘微微眯起眼睛。 他还没有听说过道士能够腾云驾雾日行千里……再想到季大师直播间的那些灵异事件,他忽然对谢十三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测。 “你跟季大师在一起吗?”他想了想,有些担心地问道,“季大师……对你还好吗?” 谢十三叹气:“好是很好的,但就是事情太多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忙……但谁让他是我大嫂呢,他让我做事,我当然得做。” 听到‘大嫂’两个字,纪珘怔了怔。 他没想到原来十三和季大师是这样的关系,随即他心头一动,季大师是男人,十三叫季大师大嫂,想来十三的老大也是男人……看来十三并不排斥两个男人在一起。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绝顶的好消息,至于十三的真身到底是什么,他倒是并不在意,假如十三真如他想的那样不是活人,他也愿意,虽说人鬼殊途,但他只要留在十三身边就好,并不贪恋身体上的接触。 · 谢十三还不知道纪珘对他存着别样的心思,更不知道纪珘要跟他柏拉图,他忙得昏天暗地,当看到纪珘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是挺高兴的:“你忙完了?” 纪珘轻轻点头,笑看着他:“我来桐城出差,顺便见见你,你欢迎吗?” 谢十三:“啊,当然欢迎……你易经背了吗?” 纪珘:“……嗯。” 这一个月他忙着安排总部的事,但他牢记着十三的要求,而且为了在十三心里留下更好的印象,他甚至把整本书都背完了。 谢十三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盒子上。 纪珘将盒子递给他,笑着说:“我又请了个做甜点的师傅,听说祖上曾在御膳房当差,这是他刚做好的,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如果不好吃,我再换人。” 谢十三知道纪珘一直在让酒店的厨师给他做甜点,纪珘说这是给他的报酬,他也就没有多想,现在纪珘专门帮他请御厨后代给他做甜点,他不由认真打量了纪珘几眼,然后说:“你等我一下。” 他们是在桐城頔福茶楼见的面,当初季木棉和裴久景就是这里相亲,其实这个茶楼是桐城特管分局的产业,后来总局搬来桐城,这个茶楼也没有撤掉。 谢十三说完就跑了,留下纪珘目送他的背影,心头一阵发紧,他怕十三看出他的心思而选择逃避,可他又不敢把人叫住,怕把对方彻底吓走,最终他只能忐忑地等在座位上。 好在没过两分钟,谢十三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食盒:“喏,给你。” 纪珘微愣,打开食盒,发现里面有两样小吃,还有几样甜品。 谢十三:“这是我老大做的,吃了对身体好,你快吃吧。” 今天老大做了很多小吃,有柠檬鸡爪和卤牛肉,还有好几个甜品,大嫂打包了几份让他带走,他当时想到纪珘一直请他吃糕点,他也该回馈一次,不过他怕纪珘这个凡人承受不住老大做的食物,后来他问了大嫂,大嫂说可以,他这才带来给纪珘。 谢十三看了眼食盒,发现自己忘了放筷子和勺子,而桌子上也只有茶杯,于是他手一扬,从楼下厨房取了一套餐具上来。 纪珘:“……” 他心里忽然生出许多喜悦,十三记得给他留食物,且在他面前毫不设防,直接就用了隔空取物的术法……这是不是说明十三越来越信任他? 若是他知道谢十三格外护食,这是谢十三第一次主动分享食物,他肯定会更感动。 他吃了一块卤牛肉,意外地好吃:“这是你老大做的吗?手艺很好。” 谢十三嗯一声:“老大他现在天天给大嫂做吃的,这是大嫂给我装的,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他说得很自然,并没有带其他情绪,纪珘却只觉得心头一阵发热。 “我会好好吃完的。”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顿了顿,说,“但我想留一半给厨师,让厨师研究这个做法,到时候做给你吃,好不好?” 谢十三歪头,跟他对视几秒:“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想跟我学术法吗?” 纪珘望着他清亮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坦白心意的冲动,但他终究忍住了汹涌的情绪,只轻声说:“我只是想对你好。” 谢十三:“哦。” 只有一个哦字,纪珘却并不失望,十三没有被他吓走,就已经是万幸。 这次纪珘只在桐城待了两天,他原本也只是来见见谢十三,确认谢十三一直会在桐城后,他便计划着把自己的办公地点也搬来桐城。 离开之前,他还打算去城隍庙拜访季木棉来着,不过季木棉跟裴久景去了帝都,谢十三让他下次再去城隍庙,于是他返回了羊城。 · 接下来纪珘一直往回于羊城和桐城,他原计划是打算把办公地点搬来桐城,可他和十三还没有确立关系,十三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心意,他也不想给十三增加压力,于是最终选择先来桐城住一段时间,看看十三的反应。 对此,谢十三的反应是很高兴,他每天跑去纪珘家里,不是吃甜品就是吐槽同僚太话痨(楚江王:= =),而且他每次都是凭空出现,丝毫不避讳。 虽然谢十三没有明说自己的身份,但时至今日,两人都心知肚明。 这天谢十三照旧凭空出现在客厅里,却没有看到纪珘——平时纪珘都会笑眯眯等着他,这是头一次不见人影,他估摸着是因为今天他来早了,纪珘可能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出现。 “纪珘,你在哪里?”他出声喊道。 他能闻到纪珘的气息就在家里,但纪珘没有应声,他一路找过去,发现纪珘好像在浴室里洗澡。 在他愣怔间,纪珘关掉水龙头,披着浴袍走了出来。 两人浴室门口四目相对。 纪珘的浴袍带子没有系紧,露出了上半身,能隐隐约约看到腹肌。 “身材很好。”谢十三客观点评。 纪珘:“……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 谢十三拉住他:“不用换。” 纪珘回头看着他,眸色一点点变得幽沉。 谢十三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你不给我看,难道想让我去看别人?” 纪珘猛地将他拉到身前,定定地盯住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十三耳根有点红,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撇嘴道:“我听我的手下说了,你以为我是鬼,做好了一辈子不跟我上床的准备,既然你不愿意跟我睡,那总得让我饱饱眼福吧。” 纪珘眸色瞬间变得沉不见底,像是一汪深潭,又像是一团火焰,要将眼前的人吞噬。 半晌,他伸手,猛地将人抱在怀中,轻轻喟叹:“十三,我喜欢你……谢谢你也喜欢我……” 谢十三没有推开他,而是抬起双手,反抱住他。 纪珘心头悸动不已,捧起他的脸,凝视他良久,最后郑而重之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 两人坦白心意后,谢十三带着纪珘去见了季木棉和裴久景,跟季木棉聊过后,纪珘才知道谢十三竟然是白无常。 纪珘:“……” 原来自家老婆是鬼神,他还以为是普通的鬼差……难怪他碰触老婆的时候,发现老婆的皮肤温度跟人类无异。 不用跟老婆柏拉图,纪珘还是挺高兴的。 之后两人在季木棉和裴久景的见证下结了天道契约,这就跟人间的结婚证一样,从此以后两人绑定在一起,而纪珘也会与谢十三共享寿命。 纪珘握着谢十三的手,垂着眼睑,轻声道:“其实我已经想好,等我做了鬼,和你做一对鬼情侣。”这样也能长长久。 回想起自己从前的想法,他不禁哑然失笑。 谢十三睨他一眼:“你要是早点问我的身份,我肯定早就告诉你了。” 他一开始是没想到要把真实身份告诉纪珘,后来他是想看看纪珘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结果纪珘实在是笨,一直到季木棉说出真相才知晓。 纪珘沉默几秒,将他抱在怀中,低低道:“因为不敢问,因为太在乎。”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①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他不敢多问,也不敢太直白地表露自己的爱意,害怕吓走对方。 谢十三啧一声:“你每天晚上折腾我的时候,倒是不怕我跑路。” 纪珘:“……” 他的回答是直接将人抱到床上,然后脱掉自己的衬衫,露出腹肌。 谢十三:“……” 可恶,就知道用腹肌诱惑他! 总之这一晚很长,长到谢十三第二天直接翘班,把工作扔给了范十四和佛像还有楚江王。 对此,三个大冤种只想说:请麻溜地滚!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还有三个番外,三章,日更到完结,下一章是野百合和储钦,再下一章是江大少和陆吾,最后是日常~  ①出自佛学著作《妙色王求法偈》第254章 番外3百禾(野百合)X储钦  灵气复苏后,野百合和野茼蒿的修为上涨得很快,短短几个月就能化为人形。  野茼蒿提议道:“我们估计这两天就能化形,要不回山里吧?”  虽然现在人类世界公布了特管局的存在,妖怪只要去特管局登记就会受到保护,但他一直都听说人类很狡猾,会欺骗它们这种小妖,更有可能把它们这些小妖抓去做研究。虽说储钦的人品不错,但他还是心存戒备,万一储钦发现他们能变成人形后,也把他们抓去做研究怎么办?  野百合摆了摆它的枝叶,笃定地说:“储钦人很好,他不会那么做的。”  但野茼蒿还是觉得应该回山里:“咱们可以等化形稳定后再回来。”  野百合明白它的意思,等化形稳定,它们就不会突然之间变成人形,又或者由人形变回原型,这样就不会让人看出它们是妖怪,而且它们到时候还可以先去特管局登记,之后它们想在人类社会生活也好,亦或是变成原型回储钦家里也好,都是可以的。  这么一想,野百合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于是它打算等晚上储钦回来,就跟储钦说它和野茼蒿明天回山里。  储钦忙了一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去楼上查看野百合和野茼蒿的情况,自从找季木棉算过卦后,他就把野百合抱回了自己房间的阳台,后来他把野茼蒿从山里挖了出来,把这两株植物放在了一起。  他推开门进去,两株植物正安安静静地待在阳台上,他走过去给它们浇水,笑着打招呼:“你们还好吧?”  野百合嗯一声,用花苞蹭了蹭他的手背:“储钦,我跟童浩打算明天回山里哦。”  童浩是野茼蒿的名字,野百合叫百禾,这两个名字都是储钦取的,听上去就是谐音字,没什么文化含量,但其实这是百禾和童浩自己的要求,他们觉得这两个名字很好记。  储钦轻轻抚了下百禾的叶片,垂眸看着贴住他手背的花苞,低声问:“是要化形了吗?”  说来也奇怪,百禾的原型一直是花苞的状态,没有开花,也没有凋落,储钦猜测可能得等百禾化形才能彻底开花。  百禾:“你好聪明啊储钦,我跟童浩打算回山里化形,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回你这里。”  储钦点点头:“好,那我明天送你们回山里。”  灵气复苏这件事,国家并没有对外公布,但储钦作为储家大力培养的后辈,已经参与到许多高层决策,他自然知道这件事,他甚至知道特管总局的局长裴久景既是冥府之主,也是季大师的伴侣,而特管局那边管着很多妖怪,以后若是百禾和童浩化成人形,也得去特管局登记。  事情说定后,童浩便挪动自己的花盆,说:“我去找魏紫!晚上我就待在花房里,不用等我回来!”  他来到储家后,第一天就去花房里逛了一圈,认识了很多花花草草做朋友。他不像百禾那样感觉自己比不上那些名贵的花而产生自卑情绪,他反而觉得自己一株野草能修炼成精非常牛逼。而他喜欢上了魏紫,在他看来,魏紫是所有花草里最漂亮的——虽然魏紫目前只是一株普通的花,还不能修炼,但他想着只要自己多跟魏紫相处,说不定就能让魏紫生出灵智,然后他就能美滋滋地把老婆抱回家。  百禾没好气地挥着枝叶:“去吧去吧!”  以后要是童浩去人类世界找工作,他一定要把重色轻友这四个字写进童浩的简历里!  等童浩跑了,百禾用枝叶碰了碰储钦的胳膊,说:“你去洗漱吧,上了一天班回来肯定很累。”  储钦笑着点点头。  洗漱完后,储钦下楼吃了晚餐,之后他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件,回到卧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百禾打着哈欠:“你回来了。”  储钦嗯一声,摸摸他的叶片,说:“明天一早就送你们去山里,晚安。”  百禾:“晚安。”  一人一花各自睡去。  半夜储钦是被人压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腿上躺着一个绝色少年。  对方见他醒了,撇着嘴,嘟囔道:“储钦,我好像提前化形了。”  是储钦熟悉的声音,他眸色微沉:“百禾?”  百禾点头,猛地扑到他身上:“怎么办,我提前化形了,这大晚上的,我不想跑回山里去。”  他担心自己随时随地会变幻形态,怕吓到储家的佣人。  储钦望着他那双对自己充满信任的亮晶晶的眼睛,沉默几秒,说:“既然已经化形,你也不用再回去,留在家里,我保证不会有人打扰你,也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异常。”  百禾知道他向来说话算话,不由高兴地用自己的脸去蹭他的脸:“真的吗?那太好了!”  此时的少年虽然穿了衣服,但整个人扑在他怀里,再加上少年一直在蹭他的脸,如此全身心地信赖着他……储钦的眸子越发幽沉。  但储钦是个君子,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少年的鼻尖和眼睛,并没有看其他地方,而后他轻声哄着身上的少年:“嗯,不用怕,我不会让你跟童浩被抓走。”  “谢谢你!”百禾蹭得更欢。  储钦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开些,说:“你现在能化为原型吗?”  百禾试了下,摇摇头:“我好像没灵力了。”  储钦:“那你今天晚上睡这里,我去隔壁房间睡。”  百禾啊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可我想跟你睡,你身上的紫气让我感觉好舒服,我想吸你的紫气。”  此时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储钦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百合香气,在寂静的深夜里很是蛊惑人心,他身体微僵,而后又轻轻地拍拍百禾环住自己脖子的手臂,说:“你先放开我。”  百禾哦一声,退开了些。  “你现在已经是人类,需要学会一些人类社会的知识。”储钦起身下床,拿来平板,调了一些数据出来。  百禾:?  储钦知道他什么都不懂,于是从保持社交距离开始教起。  百禾被迫上了一堂课,半个小时后,他瞪着储钦:“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我们不能睡一张床?”  储钦嗯一声:“我睡旁边的沙发,在同一个房间里,你应该也能吸我的紫气。”  百禾作为花妖,真的不太懂人类的臭毛病,他想亲近储钦,睡一张床怎么了。  不过他知道储钦的脾气,既然储钦说不能睡一张床,那就肯定不会这样做,他打了个哈欠,漂亮的眼睛里沁出一丝泪花,让他看起来更加温软:“好吧,那我睡了。”  他躺进被窝里,枕头上还有储钦的气息,他觉得很好闻,不由自主地用脸蹭着枕头。  储钦眸色一直很沉,静静地看他几秒,给他盖好被子,这才去了一旁的沙发。  第二天,储钦按照原计画把野茼蒿送回了山里,至于百禾却留在了储家。  野茼蒿知道百禾已经化形,也没强求他跟自己回去,说:“储钦身上有紫气,你在他身边也挺好的。”  百禾点点头。  野茼蒿:“等我化了形,再来找你,你帮我照顾好魏紫啊。”  一定程度上来说,野茼蒿之所以没劝百禾回山里,主要还是想让百禾帮他照看好老婆,他可不想等自己化形回来,他的老婆魏紫被其他花花草草给拐走。  百禾:= =  这个兄弟还能要吗?  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之后百禾一直待在储家,他化形不太稳,有时候晚上是人形睡在床上,白天醒来时,他却已经化成原型躺在了花盆里。  如此过了一个月,他才彻底收放自如,能一直维持原型,不用再担心突然变回植物形态。  储钦第一时间带他去见了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家都很喜欢百禾,储奶奶拉着百禾的手,笑着说:“是个俊秀的乖孩子。”  百禾甜甜地喊着爷爷奶奶,哄得两位老人家送了不少见面礼,虽然都是一些只有人类喜欢的黄金玉饰,但百禾还是高高兴兴地收了。  “听说你经常去花房,是不是也很喜欢花?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可以和奶奶一起养花。”储奶奶热情地邀请百禾。  百禾想到花房那些名贵的花,犹豫了下,说:“奶奶,其实我有点嫉妒那些花长得好看,我在它们面前很自卑。”  他之所以经常跑去花房,其实是为了帮野茼蒿照看魏紫……想到这里,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储钦正在给储爷爷煮茶,闻言撩眼看他,眸色微沉,他不知道少年原来还在自卑。  百禾没有注意到储钦的视线,他心虚过后,又抬起头来,摇晃着储奶奶的胳膊撒娇道:“奶奶您喜欢百合吗?我们在花房里放一些百合好不好啊?”  储奶奶只觉得他格外可爱:“好好好,我今天就叫花匠去买。”  百禾欢呼一声:“奶奶您真好!”已经完全看不出自卑模样。  储奶奶乐呵呵地摸摸他的脑袋:“咱们百禾也很好。”  一旁的储钦将一杯茶放到储爷爷面前,轻轻笑了下。  之后百禾跟储爷爷储奶奶相处得特别好,老宅一直只有储钦和储爷爷储奶奶住,储钦的父母很忙,在外面另有住处,百禾每天不是陪储奶奶养花散步,就是陪储爷爷打太极锻炼身体,惹得储奶奶和储爷爷更加疼爱他。  又过了一个月,野茼蒿也化形成功,跑回了储家。  储爷爷和奶奶见又来了个少年,听说是百禾的兄弟,两位老人家也表示很欢迎。  “你说储爷爷和储奶奶知道我们是妖怪吗?”童浩感受到两位老人家的热情,内心十分疑惑,“他们就不奇怪储钦突然带回来两个陌生人吗?”  百禾瞥他一眼:“储钦早就跟爷爷奶奶说了我们是妖怪的事。”  在他化形那天,储钦就将这件事告诉了两位老人家,储爷爷和储奶奶都曾身居高位,一直都知道特管局的存在,自然也知道这世上有各种妖类,因此并不惊讶,他们就当家里多了百禾这个小孩,在童浩到来后,他们也只当多了两个小孩。  童浩感慨:“他们接受能力可真好啊!”  百禾:“……”  童浩拉着他往花房跑:“走,跟我一起去看我老婆!”  百禾只得跟着他跑:“……魏紫还没有生出灵智,寿命不是很长,不一定能当成你的老婆,而且就算它生出了灵智,它可能也不愿意当你老婆。”  童浩不以为意地说:“现在灵气充足,它一定能生出灵智的,我对它有信心,至于它愿不愿意当我老婆,再说吧。”  百禾:“……”  最后他陪着童浩在花房里耗了一下午,主要是给魏紫讲述一些修炼的口诀,希望魏紫能开窍。  等到下午六点时,百禾不肯再待下去,拍着衣服起身:“储钦快回来了。”  他也不管童浩是什么反应,便跑出了花房,往大门口跑去,他每天都是在大门口等着储钦下班。  童浩耸耸肩,慢悠悠地跟上去。  很快储钦的车子开进院子,后面还跟着一辆车。  “来客人了吗?”童浩好奇道。  百禾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储钦的车子,看到储钦下车,便想跑过去。  只是在跑了两步后,他又停住了脚,他看到另一辆车里下来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个特别好看的年轻女孩子,那女孩子走到储钦跟前,眉眼带笑地说着什么。  储钦安静地听着女孩子说话,抬头看见百禾站在不远处,微微扬眉:“过来。”  百禾跑过去,站定在他跟前,眼睛却看着那女孩子。  女孩冲他笑了笑:“你好。”  那对中年夫妻是储爷爷战友的后辈,女孩是他们的独生女,今天他们一家是被储爷爷储奶奶邀请来做客。  席间女孩落落大方,把储奶奶和储爷爷哄得很开心,她偶尔还会跟储钦搭话,聊的话题涉及到一些金融和经济知识,这是百禾的盲区。  百禾有些不开心地夹起储钦给他剥的龙虾送进嘴里,平时他最爱吃小龙虾,今天却觉得很是没滋没味。  童浩凑到他耳边:“怎么了?龙虾不好吃吗?”  他看储钦给百禾剥了很多龙虾,他碗里却没有一颗,难免有些郁闷,都是植物成精,储钦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不管了,他也要吃!  他倒也没去夹百禾碗里剥好的龙虾,而是自己夹了一只龙虾剥了,吃完他觉得味道很好,不由嘀咕:“挺好吃的啊!”  百禾怎么好像不喜欢吃?  “你要是不喜欢,都给我吧。”童浩端起百禾面前的碗。  百禾瞪他一眼,护住自己的碗:“吃你的。”  童浩:“……”  这个兄弟好像有点不对劲,不会是修炼遇到问题,要走火入魔吧?  吃过饭,女孩一家三口便告辞离开了。  送走客人后,储钦回书房处理事情,百禾推开门,走进去。  “储钦,你要结婚了吗?”他仰着头,看着站在窗户边接电话的储钦,小声询问。  储钦挂了电话,朝他走近:“为什么这样问?”  百禾撇嘴:“我知道今天那个女孩子是来跟你相亲。”  他每天晚上都会陪储奶奶看电视剧,已经学了很多人类社会的知识,知道相亲是怎么回事。  储钦垂眸看他:“不是相亲。”  百禾紧紧皱着眉,明显不信。  “她有男朋友。”储钦说,“奶奶帮她找了一份工作,她们一家专程来感谢奶奶。”  百禾歪头:“是吗?”  储钦嗯一声,突然抬手将他抱到办公桌上,指腹轻轻地抚过他的眼尾:“我只会跟你结婚,你愿意吗?”  百禾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愿意的吧。”他最后给出了答案。  知道百禾跟储钦在一起后,童浩万分惊诧:“你竟然要跟人类繁殖?!”  不管是百合也好,还是茼蒿也好,都是雌雄同株,可以无性繁殖,压根不需要人类……再说了,植物跟人类是两个物种,在一起好像有点奇怪吧?  百禾睨着他:“你跟魏紫也不是一个品种,你是草,她是花。”  童浩理所当然地说:“但我们都是植物啊!”  百禾才不管他的想法:“特管局又不禁止人跟妖结婚。”  “这倒是。”童浩化成人形后就去特管局做了登记,得到了特管局发放的一本厚厚的册子,里面有妖怪进入人类世界的各种常识知识以及规定,其中有一条让妖怪注意不要被人类骗婚,但如果真心相爱,特管局也是支持的。  百禾想到昨天储钦说只会跟他结婚,心里甜滋滋的,他捧着自己滚烫的脸:“储钦说爷爷奶奶都同意我们的事,我们很快就会结婚啦!”  童浩看着兄弟兴奋的样子,突然很羡慕:“真好,我的魏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生出灵智……不行,我得再去给魏紫讲讲修炼的诀窍,希望能早点化形。”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百禾:= =  他有时候觉得,魏紫可能不是没有生出灵智,只是不想搭理他这个兄弟,毕竟他兄弟每天跟魏紫讲修炼诀窍,就那么点内容反反覆覆唠叨,真的很烦人。  人类和妖怪结婚得先去特管局申请,再去民政局登记,储奶奶特意挑了个黄道吉日,而储钦刻意空出那天,和百禾扯了证。  拿到证后,百禾兴致勃勃地把红本本展示给储爷爷和储奶奶看。  储奶奶笑眯眯说:“真好看。”  百禾眉眼弯了起来。  储钦一直站在他身侧,望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眸底也染着笑意。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我琢磨着要不就在年底办婚宴吧。”储奶奶跟储钦和百禾商量,“我翻了黄历,年底有两天很适合举办婚礼。”  她又看向储钦,“你爸妈一直很忙,只有年底才轻松些。”  百禾抱着储钦的胳膊:“听奶奶的。”  储钦:“好。”  接下来储奶奶又问起两人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储奶奶的意思是想大办,邀请储家的亲朋戚友都来参加,储钦毕竟是储家长孙的,还是隆重些的好。  储钦却怕百禾不适应人多的场面,握着百禾的手,说:“我们商量一下。”  “行。”储奶奶也不强求,大办小办无所谓,重点是婚礼的时间紧迫,得赶紧确认各种事宜,好在她跟老头子早就给大孙子准备好了结婚的用品,连聘礼都是现成的。  之后就没储钦跟百禾什么事了,毕竟储奶奶和储爷爷负责。  晚上储钦问起百禾婚礼的规模,百禾眨眨眼:“我都可以呀,只要你在身边就好。”  储钦望着他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一副全心全意信赖自己的模样,喉口一阵发紧,最终却只摸摸他的脸:“我知道了,睡吧,晚安。”  百禾见他又要去沙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们已经结婚了呀!”  虽然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但储钦一直都是睡沙发,怎么都不肯睡床,现在他们领了证,储钦还是要去睡沙发,这让百禾很不满。  “你是不是不想碰我?”百禾噘着嘴嘟囔,“你是不是嫌弃我是妖怪?”  储钦:“当然不是。”  百禾:“那你怎么跟我分开睡呀?我看电视里说,分床睡是因为夫妻之间没了感情,你不喜欢我吗?”  储钦凝视他片刻,忽然俯身,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轻轻叹息:“不是不喜欢你,是太喜欢。”  百禾被他灼热的视线盯着,耳朵快要冒烟。  偏偏储钦还贴着他的耳垂厮磨:“怕把你弄坏。”  百禾:“……才不会弄坏,我可是妖怪。”  储钦沉沉地看他几秒,然后抬手,一颗颗解开自己睡衣的扣子:“好。”第255章 番外4江慕泽X陆吾  城隍庙开业后,江慕泽跟随父母回了江家。  江首富和江夫人非常关心儿子的感情问题,他们都知道季大师给儿子算了一卦,知道儿子已经红鸾星动,但儿子一直没找到男朋友,这可让这对夫妻着急起来。  “我也急啊。”江慕泽叹气,“但可能我的缘分还没到吧,我也不知道我的未来男朋友在哪里。”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江夫人说“你要是喜欢谁,就去追吧,只要对方人品不差,我跟你爸都不会反对。当然,你也得顾及别人的感受,不能用强。”  江首富在一边补充:“咱们家有钱,你可以直接用钱砸,回头我再转一笔钱给你。”  江慕泽:“……”  他深刻认识到,自己家真是暴发户啊,他也挺暴发户的,只有他姐是常青藤毕业,有那么一点精英的气质。  “再说吧。”他挠挠头“等我有了喜欢的人再说。”  江首富和江夫人见他似乎还没开窍,都愁得不行,江夫人突发奇想,要不她发动朋友圈试试,看有没有哪个朋友家的儿子也是弯的,可以跟他儿子相亲……好像她儿子还有不少发小,说不定也能找出几个弯的,青梅竹马知根知底,这不更好。  幸好江慕泽不知道母上大人的意图,不然他肯定扛着佛像大人连夜跑回桐城。  回到房间后,江慕泽熟门熟路地打开直播软件,开始看熟悉的主播。  佛像惊呼:“你又看男主播啦!”  江慕泽:“……别喊,我妈会听见。”  果然,没几秒,江夫人就敲响房门,意味深长地说:“小泽啊,你喜欢男主播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太混乱。”  佛像告状:“他不止看一个男主播!”  江慕泽:“……我看的是情感主播,主要是学习怎么追人,怎么跟男朋友相处。”  这些男主播确实都是男同,但是一个个都很娇,他不喜欢这种。  江夫人:“哦,随你吧,你要是有喜欢的,也可以带回来给我跟你爸瞧瞧。”  “知道了。”江慕泽叹气,之前他爸妈都不催他,觉得他还小,不用那么快恋爱结婚,直到季大师给他算卦,说他红鸾星动,他爸妈开始急了。  连他姐姐江暮雪也开始关心他的感情问题,晚上回来,把他叫去书房促膝长谈:“听说你又开始看男主播了,是有喜欢的人在直播吗?”她顿了顿,“你不会喜欢季大师吧?”  江慕泽惊恐:“姐,你说啥呢,季大师可是已婚男!”  “不喜欢就好。”江暮雪松了口气,“我还怕你单相思。”  江慕泽:“……没有的事。”  见弟弟迟疑了一秒,江暮雪狐疑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吧?”  江慕泽这次垂下头,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他不喜欢你?”江暮雪问得很直白。  江慕泽:“……姐,我不想聊这个事。”  见弟弟突然无精打采,江暮雪有些心疼,到底没有追问,转开话题说:“听说现在人类也能够修炼术法,你要不要去测试一下有没有灵根?”  她也是听佛像大人说的,这在人类世界还是个秘密,不过听说上面迟早会公布这个消息,毕竟灵气复苏,妖怪增多,而有灵根的人类也能练气入体,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住。  江慕泽猛地抬起头来:“我连去公司工作都不愿意,你还让我去修炼?姐,你也太残忍了吧!”  江暮雪:“……”  这是她的咸鱼弟弟没错了。  “再说了,虽然人类能修炼,但是有灵根的人也少之又少,我肯定不会是其中一个。”江慕泽笃定地说,“我没有那个福分。”  咸鱼拒绝这个福分!  江暮雪揉了揉眉心:“行,那你还是给找个弟媳妇好了。”  她对弟弟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了。  江慕泽并没有按照家人期望的那样去找男朋友,回到江家后,他每天都是宅在家里,既不带佛像去蹦迪,也不带佛像去飙车了——实际上他本来就很少玩这些东西,是因为佛像大人很好奇,他才会带佛像大人去见识一番,现在佛像大人没了兴致,他当然也不会再去。  佛像不想去蹦迪,也不想去飙车,但它觉得很无聊,蹲在江慕泽肩上,说:“还不如在城隍庙呢,每天跟城隍爷去巡逻挺好玩的。”  主要是它跟堂爷爷非常合拍,经常一边巡逻一边交流最近学的神曲,偶尔还会在空无一鬼的大街上开演唱会。  江慕泽眼珠子转了转:“那我们回城隍庙?”  他已经回江家一个月,还挺想念城隍庙的生活。  佛像:“……我想想吧,现在不管是城隍庙还是特管局都非常忙,我怕季大师把我抓去做事。”  巡逻不累,但帮季大师跑腿还是挺累的,它想休息一段时间。  唉,它本来是多么纯洁无瑕的佛像啊,跟在江慕泽这个咸鱼身边,它也变咸鱼了。  江慕泽:= =  他不想背这个锅。  佛像没有看到他眼底的失望,兴致勃勃地说着:“听说冥主已经成为天道,陆吾醒来就是为了恭迎天道归位的……对了,你是不是很讨厌陆吾啊?陆吾很厉害的,你要是跟他打起来,我到时候也帮不了哈。”  听见陆吾两个字,江慕泽抿了抿唇角,说:“……我才不会跟他打架。”  “不打架最好。”佛像也没在意,在他肩上蹦了蹦,“不过你可能也没机会跟他打架了,他是昆仑山的天神,应该很快就会回昆仑山。”  江慕泽愣了愣:“是吗?”  佛像:“应该吧。”  昆仑山的天神肯定是要回昆仑山的嘛,不然留在人间干嘛?  江慕泽趴到书桌上,将脑袋埋进自己臂弯里,不做声了。  佛像不懂他怎么突然变得蔫蔫的,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妈上来了。”  果然,半分钟后,书房外面响起敲门声,江夫人走进来,笑眯眯说:“儿子,你下午有空吧?”  江慕泽:“有空的,妈,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前不久我托人在朋友圈里问了一遍,看哪家儿子跟你一样喜欢男人,还真让我问到了。你苗阿姨家的小儿子跟你一样,目前单身,没有谈过恋爱。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我约了你苗阿姨下午在茶馆见面,你去见见她儿子怎么样?”  江慕泽第一反应是拒绝。  “你放心,就是喝杯茶而已。”江夫人也不是那种强迫孩子的人,“要是没看对眼,你就跟他做个朋友嘛,有个能倾诉的朋友也挺好的。”  她主要怕自己跟老伴顾及不到儿子的心情,要是儿子有什么郁结于心的事,他们可能也察觉不到,如果儿子认识同龄的人,到时候跟同龄人交流或许能让儿子的心情好一些。  江慕泽感受到了母亲的用心,想了想,说:“好,我去。”  他当然认识苗阿姨的儿子苗正嘉,他跟苗正嘉还是幼儿园和小学同学,关系不算太差,他知道苗正嘉大学时期有个男朋友,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或许已经分手了吧……回头他可以跟苗正嘉交流一下。  下午江慕泽陪着江夫人去见了苗夫人和苗正嘉,两位夫人还非常识趣地说约好了美容,然后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苗正嘉望着两位母亲相携离去,失笑道:“她们可能要失望了,我跟你的型号撞了,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长得很清秀,个头比江慕泽还矮一些,讲话也很是秀气。  江慕泽啊了一声:“……什么型号?”  苗正嘉也啊一声:“你都是男同了,没了解过型号问题?”  江慕泽:“……”  他没谈过恋爱,连手都没跟人牵过,当然没了解过这方面的问题。  苗正嘉笑眯眯地看着他:“而且我有男朋友。”  江慕泽:“哦,这个我知道,我还奇怪你怎么出来相亲,是跟男朋友分手了吧?”  “没有。”苗正嘉说,“我是听我妈说,江阿姨很担心你,怕你一个人把事情闷在心里,想让我跟你成为好朋友,多跟你交流。”  江慕泽突然觉得很感动,他的家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在爱他。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忽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茶馆,竟然是原本应该回昆仑山的陆吾他不由瞪大眼睛。  陆吾径直走过来,垂眸看着他:“我有话跟你说。”  苗正嘉瞪大眼睛望着陆吾,然后凑到江慕泽耳边嘀咕:“这是你男人吗?好帅啊!有这么帅的那朋友,你还有什么烦恼啊?天呢,要是我,天天能乐得找不着北!”  江慕泽:“……”  ……这不是他男朋友。  可惜苗正嘉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起身,笑眯眯对陆吾说:“你们聊,你们聊。”  临走前,他还冲江慕泽挤了挤眉,“我会告诉江阿姨这个好消息的。”  江慕泽:“……”  陆吾坐到他对面,看着他,说:“冥后告诉我,你跟我之间有红线。”  江慕泽:“啊?”  他离开城隍庙时,季大师还说看不清他未来的对象,怎么才过去一个月,他跟陆吾就牵上红线了?  陆吾:“既是天注定的缘分,我们找个时间签订道侣契约。”  江慕泽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惊喜,反而安静下来,过了许久,才问:“你是想跟我结婚吗?这么草率?要是以后你遇到喜欢的人怎么办?”  陆吾蹙了蹙眉:“不会。”  江慕泽:“你现在说不会,但万一呢,感情的事哪里说得准,听说男人都很容易变心……”  陆吾的眸光忽然变沉,定定地盯着他:“你也会吗?”  “什么?”江慕泽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  陆吾:“你也会变心吗?”  江慕泽:“……我不会。”  他第一眼看到陆吾,觉得这个男人特别帅,但这不足以让他喜欢上陆吾,是后来他每次找陆吾的茬,陆吾都没有跟他计较,他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很冷,但脾气不错,他才渐渐喜欢上。  陆吾点点头:“我也不会。”  江慕泽无语地瞅着他,什么不会呀,不会变心吗?可这个男人又不喜欢自己,那就没有‘不会变心’这一说吧?  陆吾:“我会找时间尽快去拜访你父母和姐姐,你觉得哪个时间更好?”  他来之前谘询过冥后,知道人类世界结婚有一套流程,这对他来说当然是陌生的——在上古时候,很多妖神若是看对眼了,可以直接签订道侣契约,旁人管不着,但既然他的伴侣是人类,他自然要尊重人类的规则。  江慕泽有一瞬间的迟疑:“……你真的确定要跟我结婚吗?”  陆吾:“嗯。”  江慕泽不知怎么回事,依旧没有欣喜的感觉,他看着男人依旧淡漠的脸,犹豫了下,说:“那我跟我爸妈和姐姐商量一下。”  他当然不排斥跟陆吾结婚,陆吾是昆仑山的天神,若不是有红线牵着,他这个凡人肯定跟陆吾没有机会在一起,他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但……他又知道陆吾对他没有感情,他不知道这个婚能不能结,万一陆吾以后对其他人动心怎么办?  陆吾将他的迟疑看在眼里,沉默几秒,说:“我想吃糖葫芦。”  江慕泽:?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陆吾的时候,给了陆吾冰糖葫芦,但是陆吾很高冷,没有接,怎么现在陆吾突然提起冰糖葫芦?  陆吾:“我没有不接,想接的时候你已经把糖葫芦收回去了。”  江慕泽:……啊这。  陆吾觉得自己应该跟他说清楚,免得他多想:“如果不是我自愿,就算有红线,我也可以拒绝。”  江慕泽猛地看向他。  陆吾对上他视线:“糖葫芦,你给我吃吗?”  江慕泽红了脸:“……给。”  陆吾嗯一声。  两人互相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江慕泽小声说:“我……我待会儿回家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家里人,你……你要是方便的话,明天就来我家吧。”  他相信他爸妈和姐姐不会反对他跟陆吾的婚事,陆吾可是天神……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心甘情愿,他家里人肯定不会反对。  陆吾望着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低低应了好。  当初青年举着糖葫芦,满眼担忧地望着他,他始终记得青年的眼睛又圆又亮,里面彷佛盛满星辰。  在昆仑山顶,是可以近距离看到星辰的,格外漂亮,但他觉得那么漂亮的星辰,也不及眼前这个青年的眸子。第256章 番外5幸福日常  江慕泽跟陆吾见过家人和亲友后,在人类世界扯了证,又在裴久景和季木棉的见证下签订了道侣契约。从此两人共享寿命,江慕泽不用修炼,也拥有天神的力量。之后江慕泽跟随陆吾去往昆仑山住了几天,陆吾每天晚上都把他抱去昆仑山顶看星辰。  如此过了半个月,两人回到桐城。  他们已经商量好,大部分时间都在城隍庙居住,小部分时间回江家又或者去昆仑山,对陆吾来说,住哪里都一样,而江慕泽很喜欢城隍庙,他也怕陆吾不习惯跟他家里人相处,所以城隍庙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江慕泽以后常住城隍庙,唯一不高兴的是佛像:“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明知道我怕季大师,你还巴巴地跑过去。”  江慕泽笑眯眯说:“佛像大人,季大师可是很想你呢,回头我就跟季大师说,你也很想他,很想去给他干活。”  佛像:“……再见!”  恰好这段时间江家大小姐江暮雪要去国外出差,佛像一溜烟地跟着江大小姐漂洋过海去了。  江慕泽:→→  季木棉得知佛像因为怕自己而跑去国外,摸着下巴说:“等它回来,我一定要邀请他来城隍庙。”  江慕泽大笑:“好主意!”  此时已经接近年关,再过两天就是春节,但城隍庙的香火依旧很旺盛,从全国各地来的香客不知凡几,好在季木棉从地府招了一批工作人员轮值,负责维持城隍庙的运转,之后他便闲了下来。  江慕泽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左顾右盼,确定后院只有他跟季木棉两人,这才压低声音,说:“季大师,其实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季木棉扫过他的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哦,你问。”  江慕泽:“……”  他知道季大师已经看出他想问什么,他的脸不由一阵发烫,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你跟冥主……那个……频繁吗?你……你受得了吗?”  季木棉好笑地瞅着他:“你家那位太频繁了,你受不了?”  江慕泽视线飘移:“……有点。”  他虽然也算是神明,但他是条咸鱼啊,每天晚上被翻来覆去弄,他身体上受得了,但他心理上有点别扭,他总觉得自己应该给陆吾补肾,但想想陆吾是天神,他可能更应该给自己补肾。  季木棉扫他一眼,微笑道:“可我看你也不是很排斥。”  他之前算不出来江慕泽跟陆吾的姻缘线,是因为两人的红线还不明显,后来他看出陆吾跟江慕泽之间有红线,他便第一时间告诉了陆吾,而陆吾也第一时间去找了江慕泽……如今江慕泽虽然也算是神明,但他还是能算出江慕泽的想法。  实际上,哪怕他不动用术法,仅从江慕泽的脸上也能看出江慕泽在想什么,毕竟江大少向来藏不住心思。  江慕泽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我就是觉得太频繁了不太好。”  在遇到陆吾之前,他别说是恋爱,就连亲吻都没有经历过……哦,不对,幼儿园的时候,老师教急救知识,其中有一项是人工呼吸,当时幼儿园老师给大家发了娃娃,他的初吻也因此给了出去。  总之在陆吾之前,他没有半点经验,而跟陆吾结婚之后,那真的是什么地点什么时间什么姿势都尝试过了……有时候晚上陆吾抱着他去昆仑山顶看星辰,看着看着就抱着他胡天胡地起来……那可是席天慕地啊……  季木棉似笑非笑地打断他的回忆:“我看你挺幸福的。”  江慕泽的脸快要冒烟:“……咱们还是说回佛像大人吧,我姐只出差一周,很快就回来,佛像大人肯定也不可能在国外待太久。”  为了转开话题,他竟然把佛像往坑里推,要是佛像知道这事,肯定跟他没完。  季木棉好笑不已,但他怕江慕泽炸毛,也就顺着话说道:“那我到时候跟佛像联系。”他又问,“你跟陆吾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江慕泽让院子里的风吹散自己脸上的热度:“应该是开春后,等天气好一点,适合办室外婚礼。”  季木棉:“挺好的。”  他最近收到了储钦送来的请柬,储钦过两天就要跟百合花妖举办婚礼,大概是因为储钦身份特殊,只有年底才能腾出时间,而像江大少这样的咸鱼,一年四季都有时间,选在春天很合适。  说到婚礼,江慕泽想起上次季大师跟冥主的婚礼非常热闹,于是他期待地看着季木棉,说:“季大师,我跟陆吾的婚礼能在城隍庙举办吗?”  “行……”啊字没说出口,因为季木棉想起了大妖们狂欢的那两个夜晚……那是怎样的群魔乱舞啊,堂爷爷跟佛像的神曲好像还在他耳边回荡……  江慕泽没注意他一言难尽的表情,听见他说行,脸上顿时露出欣喜表情:“那我跟陆吾说一声。”  季木棉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算了,狂欢就狂欢吧,之前十八年,特管局众人一直在各地轮值,当真是辛苦了,这次江慕泽跟陆吾举办婚礼,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放松的机会。  “我得让我爸妈改地点,他们本来想选个海岛……不过改到城隍庙的话,他们肯定会同意。”江慕泽兴致勃勃地起身去给父母打电话了。  后院只剩下季木棉一个人。  今天大家都在忙,裴久景自然还是在忙着重建六界的事,而小芈灵几个小家伙去上妖怪学校了——自从灵气复苏,成精的妖多了起来,特管局在各地办了妖怪学校,除了人界外,其余五界的小孩都可以入学,小芈灵几个小朋友也去了。  至于堂爷爷,现在他每天躺在大殿的金身里睡大觉,不要太惬意。  而颜姐那几个女鬼已经去地府任职,只有每个周末回城隍庙指点书灵绣花,颜姐收留的那个烧伤的孩子刘正杰却是在城隍庙住了下来,跟小芈灵他们玩得很好,张青云看刘正杰根骨不错,收了他当徒弟,改名叫张正,如今张正一边跟着张青云修习龙虎山的术法,一边在城隍庙里帮忙,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也不知道阿景什么时候忙完。”季木棉看看时间,才下午两点多,他家阿景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要不开个直播吧,好久没开播了。”  他是个行动派,先是登录城隍庙的官方围脖账号发布了直播的消息,然后打开快音开了播。  很快观众都涌了进来。  【卧槽!我关注的主播终于开播啦!】  【老婆,我们可太想你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两个月没有播。】  【啊啊啊,在围脖上看到消息火速赶来,抱住老婆亲!】  【楼上小心被大帅比暗鲨。】  季木棉看着熟悉的弹幕,忍不住笑起来:“大家好啊,好久不见,今天不算卦,就跟大家聊聊天。”  木棉花们格外热情。  【好好好,跟老婆聊天也挺美的。】  【老婆,我上周去城隍庙进香啦,可惜没有碰到你跟大帅比,不过看到了好多帅哥美女!我都惊呆了,老婆身边的人都那么好看!】  【还别说,我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特别明艳的大美女,笑起来的时候特别蛊惑人心,我差点为她变弯!】  季木棉笑了笑,这个粉丝碰见的应该是涂山朱朱。  接下来粉丝们高高兴兴地跟季木棉聊着天。  对于粉丝们来说,只要季木棉开播就很开心,不过也有观众表示想算卦。  季木棉好脾气地解释说:“大家都知道我的规矩,我一天算三卦,不算完不会收摊,但我待会儿还有事,来不及算满三卦,只能跟大家聊聊天。”  再过两个小时,小芈灵他们就下课了,他打算去接小芈灵他们,然后去看电影,这是昨天跟小家伙们说好的,而两个小时算三卦肯定来不及,他索性一卦也不算。  “如果大家想算卦的话,可以来城隍庙找我。”季木棉又笑着补充。  他平时在城隍庙也是每隔三天算卦,不过特管局就在城隍庙对面,香客们如果没有赶上他的算卦时间,也可以请特管局的人算——比如张青云现在就很喜欢给人算卦,因为他现在正在学习面相之术。  接下来季木棉又跟大家聊起各种话题,有弹幕提到特管局。  【季大师,最近华国公布了特管局的存在,这个特管局你之前听说过吗?】  【我觉得季大师肯定是听说过的,之前季大师经常说会派人去处理厉鬼和邪物,我猜测应该就是请特管局的人去处理。】  【这么说来,老婆竟然是特管局的人?】  【不止呢,我猜大帅比也是特管局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厉害。】  经过这条弹幕的提醒,大家发现这个猜测好像挺合理的。  季木棉想起之前粉丝误会裴久景是吃软饭的,便笑着说:“嗯,阿景是特管总局局长。”  木棉花们:【卧槽!nb!】  难怪人家大帅比一出手就是一套四合院,原来人家身份这么牛掰。  大家津津乐道了好一会儿,又有弹幕询问人类是否能修仙的事。  季木棉微笑道:“这个事我也不太清楚。”  目前特管局跟华国高层还没有公布灵气复苏的打算,他自然也不会多说。  如此聊了快一个小时,季木棉想着该出发去学校了,便准备下播。  临走前,有观众发了一条弹幕:【对了,季大师,江大少找到男朋友了吗?】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大家的记忆,大家想起之前季大师给江大少算了一卦,算到江大少红鸾星动,却算不出来江大少的对象是谁,那时候大家就格外好奇,如今既然季大师开播,大家也确实很想知道答案,于是都热切地刷着屏。  季木棉笑眯眯说:“他已经结婚,今天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大家,祝大家都能找到自己所爱之人,如果不想结婚生子,也可以更爱自己。”  弹幕却惊呆了。  【啥?这么快就结婚了?】  【卧槽,这就是华国速度吗!】  【江大少的对象怎么样啊?帅吗?对江大少好吗?】  【总觉得江大少有点憨憨的,很容易被骗,希望他对象是个好人。】  【放心吧,有季大师在呢,季大师肯定会帮江大少把关的。】  【老婆,江大少在不在啊?要是在的话,让他露个脸呗,最好把他的对象带上,让咱们看看他对象长什么样。】  季木棉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发现江慕泽的房间被布置了结界,估计是陆吾回来了,他笑了下,说:“江大少有事在忙,没办法露脸,不过大家不用担心,他对象挺好的,对他也很好,他幸福着呢,他爸妈跟姐姐都很喜欢他对象。”  闻言,弹幕觉得挺遗憾,不过听到江大少的对象被江首富夫妻认可,大家也就放下心来。  在季木棉直播的时候,江慕泽打电话跟父母说了准备在城隍庙举办婚礼的事,江首富和江夫人果然没有意见——儿子能在城隍庙举办婚礼,那是多大的荣幸,他们才不会反对。  挂了电话后,江慕泽打算出去找季木棉。  就在这时,陆吾出现在他面前。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江慕泽有些诧异道。  六界重建秩序当然也需要陆吾,前段时间因为他跟江慕泽结婚,裴久便让他先去度蜜月,现在蜜月结束,他也就开始忙了起来,江慕泽以为他会像前几天那样忙到很晚才回。  陆吾:“冥主回来找冥后。”他也就跟着回来了。  江慕泽哦一声,看来是季大师跟冥主要去约会了。  陆吾在他若有所思时,揽住了他的腰,下一瞬,两人便来到了昆仑山之巅。  江慕泽瞪大眼睛:“你……你怎么……”  之前灵气枯竭时,裴久景将所有妖族转移到昆仑山,在这里布置了一个结界让妖族休养生息,后来灵气复苏,所有妖族都已经搬回原来的地盘,如今的昆仑山很是安静,既没有妖怪,更没有人影,只有陆吾和江慕泽两个主人。  也正因为没有人打扰,所以陆吾毫无顾忌,有时候在大白天也会拉着江慕泽做,江慕泽感觉特别羞耻,偏偏他羞耻之余又感到很欢愉,这就更让他羞赧。  他忍不住揪了揪陆吾的耳朵:“你昨天晚上就一直做一直做,我都没睡觉,现在是大白天,你想要啦?不行,我要休息!”  陆吾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你已经是神明,不需要休息。”  江慕泽:?  生产队的牛都没他这么累!  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几乎日日夜夜被陆吾花式折腾,如果他还是普通人类,这会儿他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  他是真没想到,陆吾这么高冷一个天神,居然如此重欲。  陆吾抬手,轻轻地捻了下他的耳垂,低头亲亲他的唇:“可是老婆,你明明也很喜欢。”  江慕泽眼神有点飘:“……那你待会儿轻一点,我说停的时候你要停。”  “好。”陆吾打横抱起他,去了自己的洞府。  在江慕泽跟陆吾没羞没燥的时候,季木棉去妖怪学院接了小芈灵他们放学。  “哥哥,今天我们认识了一只有两条尾巴的狐狸。”小芈灵兴奋地说着学校里发生的事,“她好厉害,有一只鸟去揪她的尾巴,被她的尾巴一下子扫出去啦!”  妖怪学院不允许打架,不过这种小打小闹却无所谓,只要不伤害到同学,学校不会管,毕竟妖兽么,战斗心强也能理解,季木棉经常听小芈灵说同学互相切磋的事,他已经习惯。  如今小芈灵成了鬼神,实力不俗,季木棉并不担心几个小家伙被欺负,再加上现在六界都知道他跟裴久景的身份,而小芈灵这几个小家伙一直跟在他身边,其他妖类自然也会有所顾忌。  季木棉笑着摸摸他的脑袋:“那你要好好跟同学相处。”  “嗯嗯。”  季木棉牵着小芈灵和鬼婴,旁边跟着蹦蹦跳跳的宅灵,一路往步行街走去。如今鬼婴和宅灵都能以人的形态示人,鬼婴甚至长大了不少,差不多跟小芈灵一样高,只有书灵和宅灵的模样没有变,不过如今妖魔怪鬼多了起来,各种形态都有,因此书灵和宅灵的样子也并不显得古怪。最让季木棉欣慰的是,他现在买奶茶的时候再也不用悄悄咪咪给鬼婴和宅灵他们提着,他们能自己拿在手里喝。  唯一缺席的孩子是张正,因为张正在人类学校上课,不能去妖怪学院,而人类学校的课程特别多,现在还没放学呢。  走到步行街,季木棉先带小朋友们买了奶茶,这才来到电影院。  裴久景已经在门口等着。  看到他,季木棉瞬间弯起眼睛,迎上去喊:“阿景。”  在来的路上,他就收到裴久的传讯,说是今天忙完了,可以提前回来陪他一起看电影。  小芈灵和鬼婴手牵手,对季木棉说:“哥哥,我们自己去看电影,你跟嫂子去约会吧。”  他们几个小孩都不是人类,根本不怕遇到人贩子,至于其他鬼怪和妖类肯定也不会出现,毕竟特管局在这方面管得很严,再说墓主夫妻如今也来了城隍庙,小芈灵只要传个讯,墓主夫妻就会现身。  季木棉好笑地捏捏小芈灵的脸,真是小机灵。  “去吧。”他给小家伙们买了爆米花和零食,这才让小家伙们进去,而后他转头看向裴久景,笑眯眯问,“阿景,接下来咱们去哪里?”  裴久景握住他的手,声音里也带了笑意:“听棉棉的。”  季木棉想了想:“我们先去看电影吧,贾导拍的电影刚好在上映。”  电影的主角就是书灵的主人,他今天带小家伙们来看电影,其实主要也是为了书灵。  裴久景自然没有意见:“好。”  他们选了另外一个放映厅,跟几个小家伙们分开。  这是贾导退休前的最后一部电影,票房和口碑都不错,季木棉看完后,不禁更加敬佩书灵的主人,那是一个很有风骨的女英雄。  电影结束后,季木棉收到墓主夫人的传讯,说是他们夫妻已经把小家伙们接走了。  季木棉好笑不已,看来墓主夫妻也不想打扰他和阿景约会。  “我们先去吃饭吧?”他看向裴久景,笑着说。  裴久景一直和他十指相扣,轻轻颔首。  普通人约会差不多也是吃饭看电影,走完这个流程,就该回家了。  但两人并没有回城隍庙,吃完饭,裴久景突然说:“棉棉,幽冥之底生出了新的红莲,要去看看吗?”  季木棉立即点头:“去!”  之前红莲佛魂飞魄散时,红莲花瓣飘满了整个幽冥之海,整整四十九天都没有消散。虽然红色花瓣飘在沉寂的幽冥海上,风景很美,但季木棉知道幽冥之底还是需要新的红莲净化怨气,因此他一直盼着新的红莲长出来,这样也能让旧的红莲花瓣消失。如今新生红莲终于出世,他肯定要去看看。  转眼间,两人已经抵达幽冥河畔。  幽冥海上的红莲花瓣果然已经消失不见,季木棉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是没了。”  之后裴久景又带他去了黄泉之眼,新的红莲就长在黄泉旁边,虽然看起来还很弱小,不过灵气很足。黄泉是幽冥海的发源处,亦是幽冥海的归处,红莲靠着地府的黄泉滋养长大,又能回馈地府,净化地府的怨气,清除业障和感化恶鬼。  “真好。”季木棉眼底染着笑意,一切都是新生,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裴久景从背后揽住他的腰,亲亲他的脸颊:“宝宝,回去了。”  季木棉点点头。  下一瞬,他便和男人来到了幽冥之底的住处,看到熟悉的玉石床,季木棉不禁暗暗好笑,原来男  人带他来幽冥之底,最终还是想和他亲热。  不过他也挺想的,这段时间裴久景一直在忙,频率减少了许多。  裴久景听着怀里人若有似无的抱怨,静默几秒,说:“六界已经重建,接下来的细节问题可以扔给陆吾。”  以后他就有时间陪自家老婆了。  季木棉:“……”  他突然想起,白天江慕泽跟他抱怨陆吾太频繁,现在裴久景就打算把事情都扔给陆吾,从明天开始,陆吾估计会更忙,也许会忙到没时间满足江大少……到时候也不知道江大少是会感谢他,还是想暗鲨他。  不管了,反正接下来他的阿景能陪在他身边,他就很高兴。  至于江大少的幸福问题,就让江大少自己去烦恼吧^_^  日子就这样过着,很快到了陆吾跟江慕泽的婚礼。  陆吾也挺聪明,在裴久景把事情扔给他后,他忙了三个月,就把事情扔给了其他大妖和神佛们。主要是这三个月,他老婆已经暗暗抱怨过好几次,说他都不疼老婆了,他当然是要好好满足老婆的。  婚礼非常热闹,而且晚上果然如季木棉所料,堂爷爷跟佛像又开了一场神曲演唱会,大妖神佛们  都是参与者。  江首富和江夫人也是这天晚上才知道陆吾的真实身份,才知道原来城隍庙里到处都是大妖很神佛,夫妻俩先是震惊,然后积极地参与到演唱会里,也上台唱了一首神曲。  季木棉:“……”  就很牛。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拉着裴久景跑路。  裴久景抱着他回到幽冥之底,只是这次裴久景并没有立刻把他放到床上研究姿势,而是握着他的手,低低道:“宝宝,最近可能有异界来客。”  季木棉刷地看向他。  这个世界刚刚变好,地府刚收拾了叛逃人员,他的阿景也才归位,怎么又要出事?  裴久景连忙安抚他:“不用怕,是六界之外的一个世界,有人邀请我们过去玩。”  其实也是想让他接手那个世界,据说那个世界秩序紊乱,神明陨落,鬼怪当道,残存的世界意识想请他出手维护秩序。  季木棉愣了下,随即放松下来,笑着说:“既然是邀请我们去,那就去呗!”  就当是去度假。  于是接下来两人去了无限流世界,大杀四方^_^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