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网球也是最强的五条》 正文 第1章 逃训 五条白决定进行本周第四次逃训。 但是这次真的是有正当理由的!! 白发少年将土黄色的正选外套有些随意地搭在了肩上,漫不经心地想:今天可是甜品店上新的日子。重大日子,理由充分。 ——毕竟,新品是那个抹茶大福。 抹茶大福! 那可是抹茶大福! 五条白迈向甜品店的脚步轻而快,目标明确的银发少年在街头几乎没有丝毫停顿。 ——唯一的滞留,发生在街边有些荒败的网球场上。 好像被麻烦缠住了。 五条白微微打了个哈欠,苍蓝色的眼眸看向了自己对面的海带头少年,撇了撇自己的嘴。 “什么啊,我又没说错,你的发球简直一塌糊涂。” 单手搭着外套的五条白无聊地打着哈欠,漂亮到极致的苍蓝色眼眸微微眯起,随之落下的白色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了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随意而又慵懒地将手搭在了海带头少年的肩上,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恶劣的笑容:“顺便,让开点,你挡路了。” 他径直向前走去,完全忽视了那个不知名少年在自己背后吵吵嚷嚷的声音,撇了撇嘴。 ——他一向无法理解弱者。 发球发成那样,啧。 打网球什么的很简单吧,只要发个好球让对手接不到和保证接到对方所有的球就好了。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自己的目标走去。 等等,怎么又有人拦在自己面前? 五条白看向再次拦住自己的眼熟少年,磨了磨牙,“让开。” “除非你和我打一场!!”站在对面的固执小子用手中的网球拍指向了自己。 “哈???” 五条白有些不耐地拨开了他的身子,生性有些恶劣的白发少年撇了撇嘴:“没什么好比的吧?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可没时间陪你这种输了会哭鼻子的小鬼头玩。” 但海带头少年却还是倔强地挡在了自己的前方,一动不动。 啧。 五条白看了一眼手机。 五点十三。 新品从五点半开始售卖,十七分钟,来得及。 白发少年朝着面前的海带头勾起了一丝笑容,弯腰将自己的网球包拉链拉开,“好啊,不过,就一场哦~” 反正,解决那种水平的小鬼绝对不会浪费我十五分钟的吧? 另一边,立海大网球部。 “五条前辈又逃训了。”“嗯……这是这周的第四次。” 柳莲二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一些什么,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作为国一正选的他最擅长收集数据,人称“军师”。 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真田弦一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柳莲二。 “一周逃训四次??”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甜品店上新的日子吧。”柳莲二合上了自己的牛皮本。 逃训去吃新品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六点三。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甜品店?” 真田弦一郎重复了一遍。 作为网球部副部长,生性严肃且富有责任心的黑帽少年握紧了拳头,面色有些难看。 “实在是太松懈了!” 黑帽少年下定了决心。 “我得出去一趟!” 黑帽少年的行动向来雷厉风行,一路小跑着离开了立海大的网球部。 而就在真田弦一郎小跑着寻找五条白的同时,有些荒败的街头网球场上发生着一场绝对碾压。 “砰!” 网球在空气中震起了一圈又一圈波纹之后,重重地落在了底线处,然后溅起了一片灰尘。烟尘散去,黄绿色的小球疯狂地旋转着,留下了一个无比显眼的焦黑色痕迹。 切原赤也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口鼻中不断发出了粗重的呼吸,胸腔不断地上下起伏着。 耳边仿佛一直响着轰鸣声,眼前仿佛出现了重重黑影,心跳也不受自己控制般越跳越快。 晶莹的汗水顺着下颚线不断滚落,浸湿了衣领,黏腻而又温热的汗液落入了自己的眼中,带来了一阵阵轻微的刺痛感。 和以往游刃有余的比赛不同,这次比赛中的每一次奔跑和挥拍都伴随着无穷无尽的沉重和痛苦。 “哈?你看,发球不是很简单吗?” 耳熟的声音从对场上传来。 ——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警惕和不安,切原赤也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头,看向了对场上的那个“怪物”。 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人了。 那家伙,分明 ——是怪物。 无穷无尽般的魔鬼体力、难以想象的身体柔韧度、重炮一般的发球无论自己将球打到哪里对方都能以不可思议的反应速度移动到落点处,然后再将其打回来。 切原赤也抹了一把自己已经被汗淋湿了的脸。 卷发少年有些烦躁,他的网球水平在同龄人选手一向是出类拔萃的,这还是第一次落于下风。 只是落于下风而已,我还没有输。 海带头少年有些倔强地想:这才第一局而已。 “身为未来王牌的我不可能输掉比赛!”切原赤也咬着牙,撑直了自己的背,朝着对面的五条白喊道。 站在切原赤也对面的五条白完全忽视了海带头少年的宣战,而是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自己蓬松的白色短发。 白发少年将网球拍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有些无聊地掏着自己的耳廓,“对了,你那招叫什么名字啊?看起来好像还挺好玩的。” 听到五条白询问的切原赤也有些茫然地抬头。 ——他开始回想起自己所谓的绝招。 我好像还没给招式取名字,那招叫什么啊? 切原赤也苦苦思索着这一点。 五条白看着眼神中充满着疑惑的切原赤也,陷入了沉思。 “该不会是傻了吧”他嘴里嘟囔着什么。 他有些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边自己的问题:“卷毛小子,我问你那招叫什么呢!” “就是那个球路不太规律的发球,你是怎么打出来的?” ——而对场上的切原赤也还在思索自己的招式名字。 五条白看着毫无反应的切原赤也:??? 完蛋了完蛋了,自己该不会真把小朋友给打傻了吧? 五条白承认,自己有时候的确挺不做人的,但是一般只霍霍同辈毛利寿三郎,自己平时绝对是一个尊敬前辈,爱护后辈的三好少年。 对面的那家伙看起来才国小呢! ……等等。 不是,即使是国小我也完全不能理解!在这场比赛中自己真的只有使出五分实力啊! 五条白沉默地看着还在挠着脑袋苦苦思索着些什么的切原赤也。 虽然很不想说出来打击小朋友自尊心,但的确—— …… “好弱。” 五条白撇了撇自己的嘴。 看似极其微小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让五感极为灵敏的切原赤也听的一清二楚。 卷发少年微微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绿色的猫瞳散发着蓬勃的怒气,“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五条白:? 这小孩要求可真奇怪。 于是五条白又说了一遍: “好弱~” 他尾音微微上扬,还特意将语气加重了一点,以便对面的海带头小孩听的更清楚。 切原赤也死死地盯着五条白,原本墨绿色的猫瞳变成赤红一片,墨色的卷发也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浅淡的白色。 五条白微微提起了一些兴致,直觉告诉他,这小子似乎变得稍微有趣起来一点了。 这局是五条白发球,白发少年微微弯着腰,有节奏地朝地上拍了几次小球,而后将黄绿色的小球高高抛起,双腿一蹬,劲瘦的身体崩成了一个完美的弧线。 五条白的弹跳能力很强,覆盖着薄薄肌肉的双腿在一瞬间就爆发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太阳之下,只余下白发少年高高跃起的身姿。 ——如同会飞的鸟一样。 五条白握着网球拍的的胳膊抡向了被抛至高空中的黄绿色小球。 在网球拍和网球接触的那一瞬间,柔韧的羊肠线发出微微的震动声。 黄绿色的小球在空中急速飞过,与空气产生了剧烈的摩擦。 “嘭——” 网球砸落在了地上,精准地压在了边角线上,打出了一发近乎是完美的压边线球。 五条白朝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切原赤也歪了歪头,咧着嘴笑着说:“怎么?我们的王牌大人一球都接不到吗?” 白发少年有些得意地朝着切原赤也比了一个剪刀手,摇摇晃晃摆着自己的双手,走回了自己的底线处。 “一个——” “也接不到——” 切原赤也死死地盯着五条白的背影,本就赤红的双眼现在看上去更是仿佛红的滴血。卷发少年微微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降低了自己的重心,注意力空前的集中。 “噗通,噗通。” 切原赤也只听得到网球在地面上发出的沉闷响声。 五条白随意地扫了一眼自己对场上的切原赤也,那双深邃的苍蓝色眼睛就如同天空一般广阔和难以捉摸。 啧,我逃训可不是为了陪小屁孩练球的,你该庆幸你的网球还算有点意思。 五条白有些漠不经心地想,而后高高地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 “砰。” 和之前截然不同的一发快球。 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高速网球和空气摩擦,产生了尖利的破空声,在切原赤也还没有看清球路的时候就已经重重地砸在了场地上,在球场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痕迹。 “什么?” 切原赤也愣愣地看着自己脚边的球,有些不可思议。 五条白看着对场的切原赤也,对方在进入这个莫名其妙的状态之后发球的力道和速度都显而易见地提升了很多,但是技术和精神力都下降了不少,五条白有些无趣地撇了撇自己的嘴,“完全失去理智了啊,真不经逗。” 白发少年眯着眼,看向了切原赤也击向自己膝盖的那发网球,握着网球拍的右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肘内扣的角度下意识地变成了最令人省力的模式,回球的姿态也由此变得更为舒展,动作更为简洁。 站在场边的真田弦一郎看着这场比赛,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很强。 这位五条前辈,很强。 黑帽少年卓越的动态视力让他捕捉到五条白的一些细微动作,和常人不同,对方似乎不是凭借经验来做出这一系列“最优解”的动作。 “本能吗”真田弦一郎喃喃道。 街头网球场内,五条白看着近乎脱力的切原赤也,有些无趣地摆了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没意思,反正你也会输,一眼就能看出结果的比赛还真是无聊,我要赶着去吃限定版抹茶大福。” 切原赤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全部的重量似乎都放在了撑在了地面上的网球拍上。 卷发少年似乎因为体力不支而被迫解除了那副奇怪状态,他有些不甘地看向了准备离场的五条白,“你给我站住!比赛还没有结束!我还没有输!!!” “再来!” 站在场地边缘的五条白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切原赤也,白发少年皱了皱眉,似乎是单纯的不解。 “你打不赢我,为什么还要继续自讨苦吃?” 切原赤也的一双碧色猫瞳里散发着蓬勃战意:“只要比赛还没有结束,我就还没有输,我切原赤也永远也不会认输!!” 五条白看着对面的切原赤也,正准备上台将这场比赛解决,却看见对方在放完狠话之后缓缓地摊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这种类型好难缠。 五条白看着躺在地上的切原赤也,撇了撇自己的嘴,懒得收拾残局,于是扛着网球拍悠哉悠哉地准备下台。 “前辈。” 真田弦一郎拦在了五条白的面前。 “和我打一场比赛吧!” 五条白看着自己面前的真田弦一郎,下意识皱了皱自己的眉头。 白发少年沉默了好一会,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有些不解地发问道:“……你谁啊?” 正文 第2章 甜品 立海大网球部。 作为网球部部长的幸村精市看向了训练有序的网球场,皱了皱眉。 “柳,真田呢?”蓝紫发少年低声朝着自己身边的柳莲二询问道。 柳莲二一直眯起来的眼睛微微睁开:“他似乎是去找逃训的五条前辈了。”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自从五条前辈主动将部长之位传给自己以后,这位白发前辈似乎就热爱上了逃训,这好像是一周内的第四次逃训?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今天,是周四。 以自己幼驯染的性格的确会看不惯对方不服管教的作风。 居然还没回来吗?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算了,我去找找看吧,柳,网球部就暂时拜托给你了。” 街头网球场。 五条白的确因为真田弦一郎而陷入了麻烦之中。 没错,是难得的人·生·大·危·机 【不会因为这个固执的家伙而错过抹茶大福吧……】五条白看着拦在自己自己面前的黑帽少年,对方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差劲,连极度自我的五条白都能看出来他的火冒三丈。 五条白:??? 自己不就是不认识他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又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去记住的! 白发少年上下打量着真田弦一郎。 “好好好,你叫真田,可以让我走了吧??”五条白敷衍地说道。 真田弦一郎额头上暴起了青筋,他紧了紧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固执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银发前辈:“前辈,请和我打一场。” 五条白: 白发少年揉了揉自己富有光泽的柔顺短发,苍蓝色的眼眸闪烁着不耐:“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网球什么的先放到一边吧,等我买完大福之后再说!” 他背起了自己的网球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街头网球场。 被甩在街头网球场的真田弦一郎看着五条白的背影,下意识地就想追上去,但似乎又想起了一些什么,回头看了看还躺在地上脱力暂时没醒过来的海带头少年。 真田弦一郎: 黑帽少年的内心有些纠结。 他独有的责任心让他难以看着独自一人的小学生瘫倒在地上。 于是,幸村精市看到的便是真田弦一郎将一个昏迷不醒的卷毛少年扶着走向长椅的背影。 “弦一郎?” 幸村精市眯起了眼睛:“你不是来找五条前辈的吗?” 真田弦一郎板着一张脸,有些纠结地看着切原赤也,“我看到的时候五条前辈在和他打练习赛,这家伙晕过去了,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样吗?” 幸村精市微微挑了挑眉头,“所以,你看到五条前辈打网球了?” 真田弦一郎的双眼亮起,面容坚毅的黑帽少年看上去还有些稚嫩,但在提起网球的时候神色认真而又严肃,任谁都可以看出他对网球的热爱。 “幸村,五条前辈比我预想的还要强。” 真田弦一郎紧了紧自己的拳头,“我想和他打一场。” 幸村精市笑着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肩膀:“都是网球部的正选,有机会的。” ——在上次的正选选拔赛中,绝大多数正选没有窥得五条白的实力。 比赛结束的太快了。 每次赶过去的时候都只看到五条白的对手精神恍惚地坐在了地上。 连柳莲二都没有收集到五条白的数据。 幸村精市饶有兴趣地询问道:“所以,五条前辈现在去哪了?” 真田弦一郎: 黑脸少年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有些犹疑:“甜品店?” 幸村精市微微眯起了眼睛,半晌都没有说话。 真田弦一郎看着自己幼驯染的脸色,眉心跳了跳,试探性地问道:“我们现在要去甜品店吗?” 过了好久,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轻笑一声。 “不必。” “我们周五举行一场正选内部的练习赛吧,我也很好奇。” 那位—— 五条前辈的实力。 真田弦一郎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压低了帽檐,“回去和柳商量一下吧。” 他叹了一口气,俊朗的面孔显得有些疲惫:“还得去通知毛利前辈。” 毛利寿三郎,网球部另一位二年级正选,同样热爱逃训,本周逃训三次,暂时没有打败五条白的四次记录。 没错,是令人头疼的逃训二年级组。 真田弦一郎正在为毛利寿三郎的事情头疼,却没想到逃训的毛利寿三郎也正在为逃训这件事情而苦恼。 …… 我今天就不该逃训的。 毛利寿三郎有些绝望地想。 “毛利!” 一道耳熟的声音传入毛利寿三郎的耳中。 毛利寿三郎: 五条白推开了甜品店的门,朝着坐在窗边的毛利寿三郎招了招手。 听到动静的毛利寿三郎将书微微竖起,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红发少年有些头痛地想: 为什么我在这里? 我又没那么喜欢甜品。 不对,那我是来买什么的? 哦,我好像是来给姐姐来买那什么抹茶大福的。 不,总之,为什么会遇到这个难缠家伙啊?? 毛利寿三郎将头埋进了竖起来的书中。 五条白看着眼前快要把头埋进桌子底下的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的脸,大大咧咧地凑了过去。 “毛利,你也是来买甜品的吗?” “你怎么了?不会还在在意那场比赛吧?啊,其实还好啦,你也没那么弱,稍微比他们强一点点哦~” 白发少年的尾音微微上扬,大拇指和食指朝着毛利寿三郎比划了一个手势。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只是被零封而已,我也没有小气到那种程度。” “欸?那为什么不高兴呢?” 五条白看着神色恹恹的毛利寿三郎,有些不解。 毛利寿三郎: 这家伙是真的没意识到吗? 这个白发蓝眼的家伙总是用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他一辈子也忘不掉这家伙用一种极其真挚的口吻朝着自己反问道:“毛利君居然是正选吗?正选原来就是这种水平啊!” “啊,好弱,怪不得会逃训,毕竟弱者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吧?” 虽然自己的确在正选选拔赛上被这该死的家伙零封了! 不是,这样的垃圾话为什么要朝着队友说出来啊?(火冒三丈)jpg毛利寿三郎朝着五条白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没什么,被逼着来买甜品而已。” …… “哈????” 五条白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大。 已经点好单的白发少年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买甜品这件事需要被逼吗?” “毛利君好没品啊。” “甜品可是全天下最美好的事物,没有之一!” 毛利寿三郎: 你喜欢就喜欢,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红毛少年挠了挠自己的卷发,撇了撇嘴,选择式失聪。 他看着五条白满怀欣喜地看着面前的抹茶大福,陷入了沉思。 “我说,你每天的逃训该不是为了甜点吧?” 毛利寿三郎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虽然他自己喜欢逃训没错,但是一般是去街头网球场做自主练习啊! 白发少年的腮帮子有些鼓鼓的,他咽下了那口抹茶大福,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毕竟神奈川好吃的甜点还挺多的,每天都能发现一些好吃的新品。” 毛利寿三郎: 五条白有些满足地继续咬了一口大福,撑着自己的下巴,含含糊糊地说:“怎么说呢,感觉部活对我没什么用啊,现在遇上的网球选手还不至于让我去做训练,感觉都好弱啊!” 白发少年咽下了口中的甜点,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而且部活做起来真的很无聊诶!” “那种像玩闹一样的训练对小孩子才起作用吧!”五条白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莫名的少年气。 “”毛利寿三郎露出了死鱼眼。 快要忍不了了。 虽然知道这家伙说的是无比真实的心里话,但正是因为知道这家伙说的是真话才出奇地令人感到欠揍!立海大的训练量可是高校之中最为繁重的啊! …… “叮咚。” 毛利寿三郎的手机传出了短讯声。 红发少年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有些奇怪。 真田:“明天会进行正选内部的训练赛。” “顺便,转述柳的话:毛利前辈记得要把之前的训练量也要补上。” 毛利寿三郎: 紧接着,手机又传来了一声短讯提示音。 真田:“我记得毛利前辈和五条前辈是一个班级的吧?能麻烦毛利前辈把这条消息转告一下五条前辈吗?” 毛利寿三郎:??? 面容俊美的红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短讯,又瞥了一眼自己面前正在吃着甜点的五条白,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一头卷毛,试探性地朝着五条白说道:“五条,明天有正选之间的练习赛。” 五条白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啊,一定要参加吗?” 毛利寿三郎沉默地点了点头。 出乎意料地是,五条白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行吧。” 毛利寿三郎微微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这么好说话的吗? 似乎是看懂了毛利寿三郎不可置信的目光,五条白勾起了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最近挺无聊的,那个什么真田还挺有趣的,他好像是网球部的成员吧?” 五条白微微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我能指定挑战对手吗?” 毛利寿三郎:“应该不行吧,你现在又不是网球部部长了。” 五条白恍然大悟:“所以,我成为网球部部长就可以指定对手了吗?” 毛利寿三郎:??? 你不是嫌麻烦在一周前把部长这个职位交给幸村了吗? 你这是什么话? 毛利寿三郎有一种不太详的预感。 他深深感受到以后的网球部生活恐怕不会平静了。 立海大网球部!危! 正文 第3章 练习 这是五条白这学期第三次踏入网球部,第一次是挑选接盘部长之位的接盘侠,第二次则是因为正选选拔赛。 五条白扫视了一圈,将自己的网球包放到了休息长椅上,然后凑到公示板上看了看。 “五条五条白对战真田玄一郎。”五条白长而又浓密的白色睫毛扇了扇,深邃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了一些兴味。 “是弦一郎!”毛利随口纠正到。 五条白耸了耸肩:“随便啦,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白发少年看着名单,微微挑了挑眉头。 真田和那个海带头小子挺像的。 ——这是五条白的直觉。 五条白不太能够理解海带头小子那类人,明明打不赢自己,却还要强撑到比赛的最后一刻。 或许是因为没有输过吧,反正我可无法体会弱者的心情。 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想道。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在偷偷摸摸地看到五条白的对手是真田弦一郎的时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要是对手不是真田的话,以五条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说不定真的要吵着把网球部部长的位子给拿回来吧!毛利寿三郎在脑中脑补了一下情形,然后打了一个寒颤。 完全不知道毛利在脑补什么的五条白站在远处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了极为顺畅的腰线和漂亮的手臂线条,他自顾自地走到了休息长椅处,拉开了网球包的拉链,将自己的网球拍拿了出来。 白发少年用手稍微抓了抓网球拍线,确认了线的松紧之后就坐在了长椅上。 他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了手胶,将新的手胶一圈圈地缠了上去,少年布满了薄薄的茧的右手拿起了自己的缠好手胶的网球拍,朝着空地挥了挥,找了一下手感。 ——虽然状态不好也能获胜,但是找不到手感的时候令人感觉很糟糕。 热完身的五条白将目光锁定在了站在训练场上的真田弦一郎身上,面容俊美的白发少年舔了舔自己的唇,顺手将自己土黄色的外套扔到了长椅上。 真田弦一郎看着朝他走来的白发少年,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五条白vs真田弦一郎。” “你先发。” “反正结果都会是我赢,发球局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哟~” 五条白的尾音有些上扬。 他的站姿一如既往的懒散,但是整个人的身姿却又格外挺拔。五条白的身上似乎拥有着一种极其矛盾的特质,表面上一副不着调的懒散模样,但带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正在潜伏中的巨型猛兽,神秘而又危险。 ——就如同,正在观察自己猎物的猫科动物。 真田弦一郎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球拍,一年级就升入了正选行列的他自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带着鸭舌帽的黑发少年侧着自己的身体,结实而劲瘦的手臂扬起,黄绿色的小球随着少年的动作而飞上了高空。 “砰!”真田弦一郎双足蹬地,弯膝,蹬地,跃起,挥拍,一连串流畅的动作在片刻间就已经完成。 球拍和黄绿色的小球发生了碰撞,网球在瞬间就变成了椭圆形,黄绿色的小球在拍面上停滞了片刻,而后疯狂地旋转着飞向了对场。 “滋滋——”真田弦一郎的网球拍发出来的象征着不堪重负的声音,但是他却没怎么在意,而是将双目紧紧盯着自己对面的五条白。 五条白轻嗤一声:“什么啊,还以为会好玩一点。” 白发少年那双极其漂亮的蓝色眼眸专注地看着高空中的网球,网球飞过来的速度很快,但是在动态视力极其优越的五条白眼里,小球的轨迹就如同卡帧的动画一样,无论是轨迹和落点都可以轻松看到,甚至连网球上附加的旋转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发球,轻轻松松就可以看穿啊!” “再努力一点嘛~” 五条白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落点处,握着球拍的右手微微一转,原本正在飞速旋转的小球撞到柔韧的羊肠线之上。 顿时,旋转尽消。 五条白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来试试我的网球吧!” 白发少年修长的手臂猛地一挥,原本覆盖着一层肌肉的手臂微微隆起,形成了一道不算夸张的弧度。 “砰!!” 网球顿时如同流星一般迅速朝着真田弦一郎的半场飞去。 真田弦一郎迅速跑到了落点处,双手握住了自己的网球拍,猛地朝着网球挥去。 黑发少年的脸色顿时涨得紫红,手臂随着网球带来的冲击而微微后移。 真田弦一郎紧紧地咬住自己的牙关,明明这一球没有附加任何旋转,也没有朝着刁钻的角度打去,几乎毫无技巧,但是其中所含有的力道让真田弦一郎都隐隐心悸。 要知道,真田弦一郎算得上是力量型选手了。 反应极快的真田弦一郎双手握住了网球拍柄,额头上青筋暴起,而后猛地一喝。 ——如同大地在震动,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五条白扫了一眼那个声势浩大的小球,挑了挑眉,在网球快要砸中自己的脸的那一刻偏了偏自己的脸。 空中,白发飞扬,网球带来的气流让五条白的脸颊产生了微微的刺痛感。 “out!” 五条白摸了摸自己的俊脸,有些后悔。 早知道不该为了偷懒不接那一球的,他撇了撇自己的嘴。 “15—0” 真田弦一郎看着懒懒散散站在底线处的五条白,磨了磨自己后槽牙。 堪称是顶尖的判断力。 真田弦一郎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面的细汗,深呼吸了几次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发球局。 黑发少年头上的鸭舌帽遮住了他的神色。 他微微弯起了自己的腰,网球熟悉而又粗糙的手感让他变得无比冷静。 出生于剑道世家的他一向脾气暴躁,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在球场上是鲁莽而又轻率的进攻者,相反,他的球风更像是专制独裁的皇者,也因此被人称为“皇帝”。 ——网球再次被高高抛起。 “侵略如火!!!” 网球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五条白的半场上飞去,原本圆形的网球被急速气流挤压成了几乎要扁成了线的椭圆形,黄绿色的小球在此时仿佛周围带上了炽烈的火光,令人望而生畏。 五条白紧紧盯着那个朝着他急速袭来的网球,少年苍蓝色的眼眸中映出了带着火光的一抹黄绿色。 五条白的脊背瞬间绷成了一条完美的弧线,白发少年在一转眼间就蹿到了落点处。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白发少年的手臂顺手就朝着网球击去。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五条白的手腕猛地发力,看似猛烈的发球在他手中乖巧的不可思议,上面附加的无数个旋转一转眼就被削减了大半,白发少年苍蓝色的眼眸在真田弦一郎的场地上扫过,将目光锁定在了真田弦一郎左手处的一个空档处。 “砰!” “30—0!” 真田弦一郎看着自己脚边的那道焦黑痕迹,裂成了好几瓣的黄绿色的小球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黑帽少年的喉头微微滚了滚,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 他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对方散漫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轻佻的神色告诉他横亘于两人之间的那抹巨大鸿沟。 他听见对面的白发前辈勾起了一丝挑衅的笑容:“太弱了,这样的你没有资格让我记住名字。” “记不住弱者的名字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真田弦一郎垂在了左边的手缓缓地握成了拳头,作为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他保持着相当高的胜率,仅有的两次受挫是来自于幸村精市和那位手冢国光,这是第三次,汹涌的愤怒情绪中似乎掺杂了一丝难以言表的沮丧? 黑帽少年高高举起了手臂,理智告诉他,这不是失落的时候。 我要赢,我要赢!! 五条白看着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的真田弦一郎,微微挑了挑自己的眉。 又来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斗志。 打不赢不就该好好认输吗?果然,完全无法理解啊。 “40—0” “五条白比真田弦一郎,1—0” 这次到了五条白的发球局。 “嘭,嘭,嘭。” 网球在地上发出了沉闷而又规律的声音。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了五条白手中的网球上。 对方已经拿下我的发球局了,连最容易保持自己优势的发球局都没能拿下,我最近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咬紧了自己的牙关,双膝微弯,重心下移。 白发少年将手中的网球松松地朝上抛去,双腿一蹬,由于冲击力而产生的气流溅起了一片灰尘。 然而,最令人瞩目的却是对方跳起来的高度。 ——和五条白面对面的真田弦一郎感受最为直观。 真田弦一郎有些震惊地看着跳起来的五条白。 这个高度 高高跃起的五条白完全没有注意到真田弦一郎的目光,对他而言,网球的确是一项极其简单的运动,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布局,只要盯着一颗球就够了。 ——没错,只要将球打到对手的场地上而已。 白发少年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那颗网球的倒影,手臂挥向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 真田弦一郎下意识地想朝着自己预计的落点处跑去。 等等。 黑帽少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在半空中硬生生改变了自己发球动作的五条白,原本要击向右半场的网球被他击向了左半场的底线处。 “砰!!” 网球在底线处疯狂地旋转着,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噗通,噗通。” 心脏在不断鼓动着,耳膜轰鸣。 真田弦一郎愣愣地看着击在了自己场地上的那颗网球。 他有些僵硬地看向了在拨弄着自己网球拍的五条白,抿了抿自己干燥的唇。 拥有着如此可怕的滞空能力和反应能力,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正文 第4章 正选 “40—0!” “game,五条白比真田弦一郎,5—0!” “呼哧—呼哧—” 真田弦一郎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上滑过。 这场比赛打的太累了。 和幸村在精神力上的压迫有所不同,和五条白的这一战更像是在自己的各个方面进行的全面碾压。 五条白将网球拍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苍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我居然为了这场练习赛而没有去吃草莓大福,实在是太浪费我的时间了。” 白发少年俯视着弓起了身子的真田弦一郎,轻嗤一声:“连一球也接不到吗?” 他懒懒地回到了自己的底线处,眼底毫无温度,“快点结束吧,我才不想陪小孩子玩这种过家家式的网球。” 真田弦一郎抬起了自己的头,汗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 五条白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明明只是一个小点,但他却感觉自己面前耸立的是一座无法越过的高山。 ——那是,无法被越过的鸿沟。 黑帽少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再来!” 五条白看向了真田弦一郎,盯了半晌,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那头白毛。 果然,这家伙和那个海带头是一类人,真是烦人。 白发少年重新站在了自己的底线处,左手将球高高抛起,握着网球拍的右手猛地挥向了黄绿色的小球,准备快点结束完这场比赛。 “砰!!” 网球与空气发生了剧烈的摩擦,产生了尖利的破空声。 场边的幸村精市和柳莲二观察着这场练习。 面容昳丽的蓝紫发少年眼底藏着一些凝重。 “能在短短时间内将真田逼到这种程度,我们的这位五条前辈还真是厉害。” 柳莲二在自己的笔记本不断记录着一些数据,妹妹头少年看了一眼场上那位张扬肆意的白发少年,认真地补充道:“那位五条前辈的身体素质简直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无论是体力、速度、反应能力还是动态视力,都已经堪称顶尖。 ——唯一有些不足的可能就是对方的技巧。 柳莲二微微睁开了自己的那双棕色的眼睛,仔细观察着场上的五条白,陷入了沉默。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不擅长技巧,不如说是对方不屑于去应用那些打球的技巧,回球似乎已经成了他本能就想去做的事情。 这就是,强者的傲慢吗? “嘭!!” 网球再次落到了真田弦一郎的半场,顿时,网球部的地面又被砸出了一个坑,蜘蛛一样的裂缝从网球的落点处不断蔓延。 “轰隆隆——” 网球部的地面陷进去了一角。 “game,五条白比真田弦一郎,6—0”裁判的声音有些颤抖。 五条白看着自己面前朝自己伸出了右手的真田弦一郎。 输的一败涂地的黑帽少年似乎完全没有沮丧的情绪,眼中含着蓬勃的战意,“五条前辈,下次的练习赛中我一定会打赢你的!!” 五条白: 白发少年皱了皱脸:“你在说些什么不可能的话呢!” “就你这种水平,想要打败我?下辈子吧!” 五条白上下扫了一眼真田,撇了撇嘴:“算了,感觉下辈子也没什么可能。” 黑帽少年固执地说:“我会继续努力的!” 五条白: “怎么又遇上一个总是痴心妄想的白痴?”他喃喃道。 他全然无视了真田弦一郎盯着他看的眼神,环顾了一圈,准备背着自己的网球包离开网球部。 “五条前辈。”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五条白想装作没听到。 幸村精市看着快步朝着休息长椅处走去的五条白,难得有些火气。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的声线微微沉下:“五条前辈,你还要补完以往逃掉的训练。” “哈??” 五条白有些不可思议地转身,看向了比他矮半个头的幸村精市。 “那种简单的训练有什么好做的?” 五条白指了指外面正在训练的网球部成员,又指了指自己的俊脸:“别开玩笑了,我不需要做这种训练,这种训练也就只能对你们这群弱者有点用处了吧?对我而言可是毫无用处。” “我在网球这方面可是最强!根本没人能打回我的球啊!”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等你能打败我的时候再来让我做那个什么训练吧。” 五条白有些挑剔地上下打量着幸村精市,撇了撇嘴,毫不犹豫地转身准备离开。 “啊,这样吗?那还真是可惜” “我们正选原本是打算做完训练就去甜品店去聚餐的。”蓝紫发的少年有些惋惜地说道。 “那可是限量款芒果布丁。” ——背着身的五条白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还有无限量的甜品供应劵。” ——五条白的内心开始动摇。 “在糖果屋。” ——五条白瞳孔地震,在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白发少年若无其事地将自己的网球包提了起来,转身朝着幸村精市走了过去,怀疑地盯着幸村精市:“真的是糖果屋吗?” 糖果屋,神奈川本地著名高级甜品店,生意火爆,店主和大厨都是远月学园的优秀毕业生,就连家中富裕的五条白也难以用钱买到预约票。 面容昳丽的蓝紫发少年挂着温和的笑容:“家中和店主有点联系,手中有一些闲置的预约票和供应券。” 五条白: 好难以拒绝的条件啊。 他有些不情不愿地说:“嗯,行吧,我欠下的训练有多少?” 站在幸村精市身边的柳莲二哗啦啦地翻着自己的牛皮本:“跑圈400圈,挥拍4000次,仰卧起坐200组” 五条白听完了所有的训练项目,懒懒散散地伸了个懒腰,“四天的训练量好像也没什么嘛,行吧,我去做了,到时候记得给我无限量的甜品供应券。” 白发少年朝着自己的后辈眨了眨眼,唇角微微勾起,有些自恋地想:不愧是我选的接班人,不仅长的好看,还挺有用嘛! 居然能用部活赚回来甜品券,我赚了。 他有些沾沾自喜地想。 ——似乎完全不在意那恐怖的训练量。 柳莲二看着一脸轻松的五条白,补充了最后一句话:“还有网球部的基础设施赔偿费。” 五条白挠了挠自己柔顺的白发,闻讯看向了被自己打陷了一个角落的网球部,埋怨到:“什么啊,明明是你们网球部基础设施太垃圾了吧,连我的一球也承受不住诶!!!” 柳莲二握着铅笔的手青筋暴起。 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要点部团活动费有多不容易! 白发少年看着欲言又止的柳莲二,挠了挠自己的脸,随手从自己的裤缝里掏出了一张黑卡,“行吧行吧,喏,密码六个六,随便用,给网球部翻个新吧。” 柳莲二愣愣地接过了黑卡,有些不可置信。 这也太财大气粗了吧? 妹妹头少年陷入了纠结,自己的本意只是想警告一下面前这位嚣张到极点的白发前辈要爱惜一下部活设备而已。 五条白看着柳莲二想要推辞的举动,将无限额的黑卡推了回去,白发少年大大咧咧地说:“家里弟弟给的,放心好啦,我手里还有几张,啧,收收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吧。” 柳莲二:? 这到底是什么家庭? 五条白双手撑到背后,露出了流畅的背脊线:“刚好,比赛给我热身了。” 看着五条白背影的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比赛是热身??? 柳莲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开始跑圈的五条白:“五条前辈的体力到底” 幸村精市听懂了柳莲二未尽的话。 双手环胸的蓝紫发少年看向了环绕着场地跑步的白发少年,对方跑步的速度很快,姿态也很轻松,实力似乎比自己预估的更强。 他心中提起了一丝兴味,对强大本能性的追逐让他不得不被这位五条前辈吸引住了目光。 “我做完了!” 看起来还是一身轻松的五条白有些期待地看着幸村精市:“甜品券!” 幸村精市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甜品券朝着他挥了挥:“在这里。”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朝着五条白的身后招了招手:“好了,大家的训练都差不多已经完成了吧?我们大家一起去吃甜品吧!” 五条白:??? “哈?原来不是给我一个人的吗?”白发少年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我从来没说过是给前辈一个人的啊。”幸村精市有些无辜地说:“我不是说这是网球部正选聚餐吗?” 五条白眨了眨眼,长而直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阴影,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中。 网球部正选=自己,那岂不是自己不补这些训练也能得到甜品券?? 五条白瞪大了自己那双漂亮到了极致的苍蓝色眼睛,他有些不可思议地凑近了幸村精市,尾音微微上扬:“你居然耍我??!!” 正文 第5章 双打 幸村精市望进了那双苍蓝色眸子里,温和地笑了起来:“我可不算骗人,前辈不是也得到了无限量的甜品券吗?” 五条白冷哼一声:“你们也就只能在这些方面找回些场子了吧?老子又不是蠢!!” “切,算了,不和你计较!反正那些训练对我来说也只是些打发时间的东西。” 白发少年转身将落在了长椅上的土黄色外套搭在了肩上,没有听见幸村精市跟上来的脚步声,有些不耐地回头:“怎么?还要老子来请你?” 幸村精市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人生顺风顺水的他第一次感到憋屈这种情绪。 明明自己算是不大不小地坑了面前这位五条前辈一把,但是对方这种近乎于轻蔑的态度却让自己感觉根本没占到便宜。 真·的·好·欠·揍 幸村精市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的目光扫过了正在朝这边走来的毛利寿三郎,唇角逐渐变得平直。 人家的前辈都是可靠又稳重。 自己家的这两个呢?? 散漫而轻佻,还经常逃训。 ——很好,问题儿童两枚。 生性沉稳的幸村精市开始头疼了,自己在来立海大之前明明听说这里的校风以严谨稳重而闻名,更是听说了立海大网球部“王者”的名声,由此立下了立海大三连霸的目标,但是这两个刺头他朝着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的方向望去。 到底是三连霸的助力还是阻碍?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的唇角微微勾起。 无所谓,是阻碍的话,自己会将三连霸路上的绊脚石全部扫平的。 糖果屋 丸井文太有些看着坐在了自己对面的五条前辈,震惊地微微张大了自己的嘴。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比我还能吃甜点,红发少年的目光有些呆滞,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 “真的不会长蛀牙吗”坐在丸井文太身边的杰克桑原盯着五条白面前极其壮观的甜品堆。 “才不会!”x2 丸井文太和五条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丸井文太朝着杰克桑原抱怨道:“甜品什么的才不会让我蛀牙啦,这种东西吃多少都没关系的!” 五条白理直气壮地同意道:“对啊,甜品这种东西吃多少都没关系的!” 反应过来的丸井文太随着自己搭档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这位白发前辈,他怀疑地看向了五条白面前堆着的一堆甜点,眨了眨自己的眼,有些犹豫地想:但是以五条前辈这种吃法,真的不会蛀牙吗? 五条白好奇地看向了丸井文太,咽下了自己口中的酒心巧克力。 “你叫什么名字?” 丸井文太:? 哦,自己忘记了,这位五条前辈似乎没怎么来过网球部,不认识自己好像也正常。 红发少年挠了挠自己的脸,挂着相当灿烂的笑容:“我是丸井文太,一年级新生,这是我的双打搭档杰克桑原。”他的手指向了身边的黑皮光头少年。 五条白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了一起,坐姿偏向于懒散的白发少年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地看向了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 “啊,双打选手吗?” “我还没有打过双打呢,毕竟网球场上应该没人能跟上我的节奏吧?” 他装作苦恼地偏了偏头:“算了,我不太喜欢被弱者拖后腿呢~”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用叉子戳着自己盘子里面的黑森林蛋糕,俊美的卷毛少年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散漫,他在心里吐槽道:不是,谁愿意和你做双打拍档啊? 谁要是成为了你的双打拍档,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五条白对面的丸井文太叉起了一块草莓蛋糕,含含糊糊地说:“因为双打的意义就是补充搭档的缺陷啊,像我的话,力量和体力都不算很好啦,比较擅长截击什么的,每次都是由杰克来负责防守的!有杰克站在我的后场让我觉得很安心。” 黑皮光头少年听到了丸井文太的话,流下了两根宽面条。 “文太——” “桑原!不要每次都要这样啦!” 白发少年听到了丸井文太的话,撑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有些不能理解地发问道:“可是,我没有弱点啊?” 立海大众人: 不是,这家伙未免也太过嚣张了吧? 五条白看着网球部众人的目光,有些炸毛:“干嘛这样看我?老子打网球难道不是最强吗?” “打不赢我的家伙凭什么以这种眼光看我?” 幸村精市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五条白,眉心突了突。 “前辈不是没有打过双打吗?网球比赛也有双打呢,前辈在双打这方面也是最强吗?”面容昳丽的少年不软不硬地刺到。 五条白撇了撇嘴:“这不是废话吗?你在说些什么蠢话?” “大不了就是一比二,我也能赢下比赛啊。”白发少年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可是能轻松碾压所有人的最强!” “那前辈要不要和丸井和杰克比一场?或者我和真田?” 幸村精市笑的温和。 还没有看见过五条白比赛过程的丸井文太咽下了自己口中的小蛋糕:“我是没有问题啦。” 五条白看了一眼朝他看来的真田弦一郎,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那就丸井和杰克吧!是由我一个人来打吗?” 白发少年露出了有些跃跃欲试的表情:“我还没尝试过一打二呢!” 丸井文太杰克桑原:? 幸村精市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网球部众人,目光锁定在了毛利寿三郎的身上。 “毛利前辈要不要试试?” 被点名的毛利寿三郎:??? 不是,凭什么是我啊?(瞳孔地震)jpg“正好,我感觉我吃的差不多了。”五条白摸着自己的肚子,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一堆空盘子,“该去消食了。” 身材高大的白发少年搂着毛利寿三郎的脖子:“走吧走吧。” 有些不死心的毛利寿三郎回头看向了幸村精市:“幸村,双打什么的不是应该要磨合一段时间吗?我和五条这家伙完全没磨合过啊!!” 五条白扯着毛利寿三郎的后衣领,缓缓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啊?有我在的话肯定会赢啊!不需要磨合什么的吧!” 毛利寿三郎: 我呸! 毛利寿三郎被五条白拖着走,面如死灰:我那是想要磨合吗?我那就是单纯地就是不想和你打双打! 看着五条白背影的甜品店店主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她有些心碎地想:今天不知道亏本了多少。 街头网球场 五条白身后跟着神色恹恹的毛利寿三郎。 握着网球拍的白发少年朝着对面的丸井文太露出了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请多多指教哦~” 毛利寿三郎站在了底线处,有些走神。 假如,我是说假如,这家伙把双打变成1vs2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偷懒了吧? 身材修长而又高大的卷毛少年抓了抓自己的网球拍,俊美而又深刻的脸上透露出来一种隐隐的散漫,他的双膝微弯,重心下移。 虽然五条嚣张又欠揍,但的确强的过分。 ——他有嚣张的资本。 这场比赛一定会赢的。 所以,这场比赛我是一定要划水的。 打比赛真的很累,我毛利寿三郎实名划水…… “丸井组合vs五条组合,丸井先发。” 还处于一种茫然状态的丸井文太:我刚刚不是还在甜品店吗?怎么现在一言不合就开始打网球了? 红发少年摆了摆自己的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站在了前场处,将球高高抛起。 “啪。”随着红发少年嘴中的绿色泡泡糖啪地破掉的声音响起,黄绿色的小球触碰到了网球拍上的羊肠线。 技术细腻的丸井文太巧妙地在网球上附加了几个旋转,变成了上旋球的网球化为了一道黄绿色的抛物线,极快地朝着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的空挡处袭去。 ——黄绿色的小球印在了五条白的眼眸中,出色的动态视力使五条白瞬间便分析出了这一球的特点。 “带着高飘转的上手发球使小球的落点不明,你这家伙脑子还行嘛,不过,在我面前还很不够看!” 白发少年准确地判断出了网球的落点,柔韧的身体下意识地调整为了最合适的姿态。 “哒哒哒。”五条白向前跨了一小步,进行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分脚垫步。 飞翔轨迹有些摇摆不定的小球和网球拍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有些沉闷的响声。 “砰!” 一发标准的侧旋球! “桑原!”丸井文太喊了一声。 “哦—喝——” 光头的黑皮男生站在双手握着网球拍,狠狠地朝着网球袭去。 在网球部中,他被大家公认为是最擅长防守的成员,回球丝毫不漏,被称之为——铁壁守门员。 “嗯?” 五条白看着高高飞上了天空中的网球,眨了眨自己的眼。 “居然打回来了吗?嘛,勉强变得有趣一点了诶!” 白发少年极快地跑到了预计的落点处,“不过,还是太弱了啊!!” “砰!” 网球如同炮弹一样朝着杰克桑原冲去,在杰克桑原的网球拍和小球接触的那一刻,网球线瞬间被扭曲,摩擦而产生的烟雾缓缓地飘上了天空。 “咚。” 杰克桑原看着自己破了一个洞的网球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腕似乎有些发麻。 怎么又是力量型选手啊! 丸井文太有些抓狂。 吹着绿色泡泡糖的他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好吧,看来要速战速决了,只能使出自己的绝招来应付了。 “秘技-走钢丝!” “砰!” 红发少年发出的小球在网球拦网线上滚动着,完美体现出他那堪称恐怖的控球能力。 五条白的瞳孔猛的一缩。 等等,不好。 白发少年的脚步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他几步就横跨到网前,身体猛地下腰到了一个恐怖的弧度。 “咚。” 五条白的网球拍和黄绿色的小球缓缓相撞。 网球被震起的幅度很小很小。 ——小到刚好落在了拦网线之上。 于是,相似的一幕再次发生在了网球场上。 黄绿色的小球在拦网上缓缓滚动。 “噗通。” 网球滚落在了地面上。 但与其相反的是,网球落下的地点却是绝招开发者——丸井文太的场地。 正文 第6章 搭档 丸井文太口中的泡泡糖啪地一下破掉了。 红发少年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 我的绝招就这么被人拿去用了?? 五条白看着丸井文太有些诧异的目光,有些不爽,白发少年将网球拍扛在了肩上:“什么嘛,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可是什么球都能回过去的最强!!” 丸井文太: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可是我的绝招诶,你居然看一遍就学会了!”丸井文太有些郁闷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五条白有些奇怪地看向了丸井文太:“哈?” “那种程度的招数也能作为绝招吗?丸井,你好弱啊!” 他用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陈述着自己以为的事实:“那种招式看一遍学不会才让人觉得奇怪吧!很简单啊,只要把球咻地一下打到拦网上就够了!” 丸井文太:?? 要不是碍于前辈身份上,自己真的要骂人了!! 好过分,这可是本天才好不容易想出来的绝妙绝招啊!! 丸井文太气鼓鼓地走回到了自己的场地处。 红发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双打比赛中,他充当的角色一般都是胆大无畏的核心攻击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缺乏条理和思考。 面前的对手似乎相当的难缠,他冷静地思考道。 红发少年的手臂高高扬起,屈膝,跳跃,挥拍—— “秘技—走钢丝!” 五条白:唔?? “怎么又是这一招?来点新鲜的吧!”少年的语调带着特殊的尾音。 五条白卓越的眼力让他清楚地捕捉到了重新回到了拦网线上的小球。 和之前的一球有所不同的的是,这一球的走动幅度更小,即将下落的时候更贴近网面。 丸井文太天才一般的控球能力让他这一球简直成为传说中“不可能接到的发球”。 “这一招,对我没什么用哦~” 五条白的网球拍准确地接住了正在下落的网球,那双形状极为漂亮的眼睛中充满了张扬和自信。 丸井文太看着落在了自己脚边的焦黑印记,一双微微上翘的猫瞳里闪着莫名的光。 是吗?我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简单地得到分数而已。 这项计谋在现在似乎有点太过冒险了,但是在实力差距过大的对手面前也只能采用这一计划了。 他信奉可是—— 不放弃一点点胜利的机会啊! 丸井文太感受着网球在自己手中有些粗糙的手感,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红发少年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 五条白看着丸井文太和以往相当一致的发球姿势,眉毛微微上扬,“哦咧?” 黄绿色的网球再次落到了拦网线上,刚刚赶到了前场处的五条白刚刚才伸出了自己的网球拍,就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在五条白观察不到的网球隐蔽处,悄悄附加了一个旋转,使得球路发生了彻彻底底的改变。 原本朝下落去的小球朝着后场晃晃悠悠地飞了过去。 白发少年的那双苍蓝色的漂亮眼睛朝后一转。 手臂已经化为了残影,五条白在将手臂朝后拐的同时,原本朝前跨的脚步也硬生生地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砰!” 意料之外的,场上响起了一道有些清脆的声音。 ——五条白的网球拍击在了毛利寿三郎的球拍上。 毛利寿三郎淡定自若地将网球打了回去:“什么啊,别忘记了,这可是双打。” 被抢球的五条白: “我一个人也能打回去!你好特么碍手碍脚啊!”白发少年梗着脖子朝毛利寿三郎叫嚣道。 毛利寿三郎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在说什么呢混蛋!” “我哪里碍手碍脚了?刚才那一球可是我打回去的,是我!!” “要不是你的网球拍挡在我的球拍面前,那就是我的球了!”五条白做了一个鬼脸。 “滚蛋!” 毛利寿三郎气冲冲地走在了底线处。 看着对面幼稚的两位前辈,丸井文太:这是什么见鬼的双打模式? 这一局是五条白的发球局。 白发少年站在了前场处,修长的身躯微弯。 五条白的脚前脚刚刚才准备起跳发个短球,眼睛一扫,余光扫到了跃跃欲试准备朝网前跑动的丸井文太。 白发少年挑了挑眉,愣是抑制住了自己起跳的动作,转手朝着丸井文太半场里露出来的空档处进行了一个下手发球。 准备去网前进行网前截击的丸井文太瞳孔猛的一缩:是假动作? 不,不对,这家伙是看到我的动作然后才进行调整的。 五条白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呐呐,这是还礼哦~” 丸井文太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 得,还是个记仇的主,自己不就是利用人的惯性思维耍了一下这位五条前辈吗? 红发少年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一双微微上扬的猫瞳充满着认真。 自己和杰克可是双打组合中的黄金拍档,要是输给这么不像话的双打拍档也太打击人了。 冷静下来,丸井文太,你可是天才。 红发少年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目光死死地盯着五条白手中的网球。 五条白扫了一眼神色中充满着认真的丸井文太,砸了砸嘴,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的胳膊微微鼓起。 “看在你也喜欢吃甜点的份上,我就下手稍微轻一点吧!” 网球伴随着尖利的呼啸声朝着杰克桑原的方向飞去。 好重! 杰克桑原的球拍在接触到网球的那一刻,擅长防御的黑皮少年倒吸一口凉气,他手上的青筋暴起,有些吃力地想要打回这一球。 “砰!!” 网球再次砸落在了丸井组合上的半场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杰克桑原的手腕微微颤动着。 “啪嗒。” 网球拍从他的手中滑落。 网球场上的气氛陷入了寂静。 “好了,就到这里吧。” 站在一边观看的幸村精市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打断了比赛的进程。他有些担忧地看向了杰克桑原的手腕:“只是练习赛而已,结果也很明了了,再打下去没有任何用处。” 丸井文太低着自己的头,微微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红色的碎发遮盖住了他的神色。 截止到刚才,比分为4—0。 自己一分都没有拿下,还真是输得惨烈。 “文太。” 杰克桑原捂着自己的手腕,有些担忧地看向了自己的搭档。 丸井文太抬起了自己的脸,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啦桑原,你的手腕怎么样?” “应该没什么大事,放心好了。”性格敦厚的黑皮少年用左手挠了挠自己的光头。 ——反倒是对场上的五条白有些不满。 “喂,我都还没打过瘾呢!!” 毛利寿三郎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什么啊,行了行了,你给我适可而止啊你这吵闹的家伙!” 五条白:???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你怎么说老子的呢?” 五条白有些不满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喂,老子才不会因为和你那为数不多的默契而” 毛利寿三郎打断了五条白的话:“我和你哪里有默契啊?” 卷发少年有些抓狂。 五条白撇了撇嘴:“没怎么碍着我的事就是最大的默契,毕竟老子一个人就可以打翻两个!” “总之,和你打双打还算勉强不错的体验。”他用一种勉勉强强的语气说道。 几乎一直在划水的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怎么,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您难得的夸赞??? 正文 第7章 补习 “哐啷——” 冒着冰气的可乐从自动售卖机里滚了出来。 拿着可乐的毛利寿三郎懒懒地靠在了墙上,看向了还在纠结的五条白:“大少爷,你还没选好呢?” 五条白全然无视了毛利寿三郎的话,左看看芬达,右看看可乐,纠结了半天,食指和中指同时按下了两枚按钮。 “哐啷哐啷——” 五条白看着滚出来的橙子味芬达,失望地撇了撇嘴,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动售卖机里面的可乐。 毛利寿三郎: 他看着五条白打开芬达的动作,叹了一口气:“我说,你想喝的话,买两瓶不就够了?” 五条白炸毛到:“老子要是想买肯定就买了啊!还要你来教吗?” “身为运动员还是要控制一点啊,老子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毛利寿三郎: 明明就很想买嘛。 而且,说起控制的话 “什么身为运动员的自觉啊?明明吃了很多甜点啊!糖分摄入未免也过分超标了吧?”毛利寿三郎忍不住吐槽道。 五条白砸了一下嘴:“甜品的事情怎么叫控制?那叫补充体力!” 他仰头灌了一口芬达,露出了极为流畅的下颚线。 卷毛少年看着五条白想要走向校外的背影,叹了口气,扯着他的后衣领:“今天不能逃训,马上就要举行关东大赛了,你皮可得紧着点。” 五条白:?? 白发少年将喝空的芬达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双手交叠放于脑后:“每年都要来这一套,嘛嘛,有什么好打的?反正老子会赢!” “一想到关东大赛后面还有全国大赛就心烦。” 白发少年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感觉有些心烦意乱:“简直就是在浪费老子的时间嘛!”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张嘴老子闭嘴老子,你是中二少年吗?” “你管我?” 五条白撇了撇嘴:“切,我懂,弱者听到老子的话理所当然的会有所不爽,你们辛辛苦苦拼搏的东西我轻松就可以拿到手,这能怎么办嘛,老子天生就是天才!” 毛利寿三郎沉默了半晌,过了好久才憋出了一句话:“五条,你的国文成绩是不是不太好?” 五条白:??? “哈??” “天生和天才能放在一起用吗?”毛利寿三郎有些犹豫地说道。 五条白: “你在说什么屁话?当然可以啊!国文成绩不好的是你吧?”五条白微微瞪圆了眸子,不由得反驳道:“老子明明是不擅长社会学啊!!” 毛利寿三郎:??? 卷毛少年有些沉痛地看着五条白:“五条,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啊。” “你一定不知道吧?考试不及格的话,是不能代表立海大网球部出赛的。” 的确没关注这方面消息的五条白: 自己上次社会学成绩是多少来着? 不太记得了。 貌似擦边三十吧? 等等,这么一说,老子特么好像是有点危险。 不想参赛和被迫不能参赛还是有区别的啊!! 头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五条白彻底炸毛了,白发少年骂骂咧咧地说:“搞什么啊,我们立海大难道还要用成绩去打网球吗??这特么是什么鬼规定啊!!” “毛利。”五条白莫名严肃起来。 “你说,我干脆把立海大买下来吧!” “我最讨厌那些什么破规矩了!” “全部废掉!废掉!” 毛利寿三郎: 他看着一脸认真的五条白,目光有些呆滞,“五条,别的不说,你的钱都是从哪来的?” 同样是国中生,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啊?(茫然)jpg五条白扬了扬自己的眉,自信叉腰道:“都是我亲爱的弟弟悟酱资助给我的零花钱哦~” 毛利寿三郎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你五条白居然全靠弟弟养着? 那位悟酱是什么新型扶哥魔啊? 总感觉你名字中的白是小白脸的白啊!! 毛利寿三郎叹了口气:“好了,立海大是公办学校,你别做梦了,还不如补习提高成绩来的靠谱。” 五条白可怜巴巴地说: “可是社会学很无聊诶。” “真的不想学。” 面容俊美的白发少年五官精致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不仅拥有着高挺的鼻梁和形状完美的眼睛,还拥有着线条流畅的脸型和恰到好处的唇型,一张脸连最苛刻的人也挑不出毛病,总之,在外表上极具迷惑力。 毛利寿三郎看着五条白那双漂亮到极致的苍蓝色眼睛,脑袋有些发晕,这家伙这家伙的语气居然还有这么缓和的一面吗? 天上下红雨了? ——“所以,毛利君这么靠谱干脆帮我考社会学的考试吧?” 听到这句话的毛利寿三郎瞬间冷静过来。 “给我补习去吧,混蛋!” 立海大部团活动室。 五条白无聊地用笔支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柳莲二给杰克桑原补习国语。 “好差劲啊,连那么简单的词语都不知道意思诶~”白发少年感慨道。 负责给五条白补习的毛利寿三郎摊到一边,死鱼眼道:“社会学十九分的人没资格说别人吧?” “啊啦?” 五条白有些无辜地撑起了自己的下巴:“嘛嘛,毛利君一定会想办法让我及格的吧?” 被当成免费劳动力的毛利寿三郎火气直冒。 到底谁能管管这祖宗啊?? 红发少年摆烂般地瘫在了桌上:“我不管你了。” 五条白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欸??” 他咂了咂舌:“果然,怪不得毛利君这么弱呢,没有天分还没有恒心的家伙活该烂在泥里~” 毛利寿三郎: 红发少年从桌子上撑起了自己的双臂,狠狠咬了咬自己的牙:“继续。”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那副勉勉强强的样子,吐了吐舌,有些得意地翘起了自己长腿:“嗯嗯,就该这样嘛!” “我可是超级相信毛利君的哦~” 余光一直观察着这一边的柳莲二摇了摇头。 毛利前辈,完全被吃得死死的啊。 正文 第8章 关东 关东大赛在不知不觉中如约至来,身为关东强豪的立海大理所应当地挺进了关东大赛的决赛。 然而,引人瞩目的不仅仅是实力高超的二年级组,更是立海大前无仅有的一年级阵容。 立海大的一年级军团 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网球周刊上刺眼而又醒目的标题,回头看了看毛利寿三郎,声音有些颤抖:“毛利,那我们二年级正选算什么?” 毛利寿三郎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有些随意地应付到:“嘛,正常吧?网球部的正选除了一个三年级的前辈和我们两个二年级,其他的都是一年级啊!我们立海大应该是一年级正选最多的学校了吧?” “等等,不对,还有今年的冰帝。”毛利寿三郎仿佛想起了什么,有些可惜地补充道,“今年冰帝的换任可真是惨烈啊……” 完全不在意毛利寿三郎在说些什么的五条白的眼神快要盯穿网球周刊:“但是老子可是二年级正选啊!凭什么不说是二年级军团?” “我可是能单挑对面一支队伍啊!!!”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 随便吧,这家伙总是在意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站在部活室中央的幸村精市看着底下快要吵翻天的五条前辈,深深吸了一口气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拍了拍自己的手,“安静!现在来安排一下关东大赛的一些事宜。” “在座的各位都即将代表学校去参加关东比赛决赛,我们学校已经蝉联十三届关东大赛的优胜,那是无数前辈留给我们的荣耀和延续,不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拿下关东大赛的优胜。” “不论是成绩也好。”幸村精市扫了一眼社会学将将及格的五条白。 “还是身体也好。”蓝紫发少年又看了一眼养好了手腕挫伤的杰克桑原。 “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网球场上的胜利。” 面容精致的幸村精市目光坚定,“不仅仅只是关东大赛,我还想让立海大的网球部走到全国,拿到全国优胜。” 披着土黄色外套的隽秀少年散发着不容置否的领导气质,平时内敛的温和模样已经完完全全被霸气和果断所取代。 网球部的气氛顿时凝塞起来,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专注地看着台前的幸村精市。 黑帽少年眼神坚定:“没错!我们要完成立海大蝉联三届全国大赛优胜的目标!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 台下的五条白: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受着网球部的燥热气氛,扬了扬眉,理所当然地说:“我说,全国优胜这个目标不是轻轻松松吗?” “毕竟立海大网球部可是有我在啊!” “老子轻轻松松就能那群弱者打趴下!” 当五条白出口的那一刻,网球部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高涨气氛就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正在做赛前动员的幸村精市: 柳莲二看着完全没察觉的五条白,对方一脸洋洋得意地翘起了自己的长腿,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叼了一根棒棒糖。 妹妹头少年叹了口气,别的不说,这位前辈破坏气氛的功力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幸村精市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而后迅速恢复成往常那样温和的样子,他重新拍了拍自己的手,选择迅速转移话题:“好了,现在该安排比赛上场的顺序了。” “我我我!!”丸井文太率先举手:“我要和杰克打双打!!” 幸村精市点了点自己的头,环视了一圈,“所有人,还有意见吗?” 五条白咔嚓咔嚓咬碎了自己口中的棒棒糖,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臂:“我想打单打!” 幸村精市点了点头,“那就目前定下丸井杰克双打二,其他的位置我们来抽签。” 被无视的五条白:??? “哈?我呢???” 白发少年瞪圆了自己的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道:“老子不是说老子要打单打吗???” 幸村精市多数时候纵然脾气温和,但骨子里却刻着些许恶劣和控制欲。 ——对于五条白这种无法掌控的因子,幸村精市决定采用一些特殊的战略。 “哦?” 蓝紫发少年有些惊讶地看向了五条白:“啊,刚刚没听到呢,五条前辈想要什么位置?” 还没等五条白接话,幸村精市就自顾自地接着说了起来:“不过,如果是五条前辈的话,什么位置应该都能轻松胜任的吧?” 五条白眨了眨眼。 “哦咧。” 反应过来的白发少年有些得意地扬了扬头:“也是,老子什么位置都能担任!” 他话锋一转:“但是,不是谁都能当我的搭档的!老子才不想有一个拖后腿的废物队友!” “不能担任双打又不是我的问题,还不是你们太弱了??” 幸村精市: 再次交锋,幸村精市完败。 最终,幸村精市还是无奈满足了自己那位五条前辈的要求。 成功出炉的出赛名单如下: 双打二:柳莲二毛利寿三郎 双打一:杰克桑原丸井文太 单打三:五条白 单打二:真田弦一郎 单打一:幸村精市 在去比赛场地的路上,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无趣地砸了砸自己的嘴:“没意思。我们的对手是冰帝?冰帝除了越智以外的实力勉勉强强还行其他的都垃圾的要死。”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柳莲二微微张开自己的眸子,善于收集数据的棕发少年探了探自己的头:“前辈认识那位越智前辈?” 五条白抛了抛自己手中的网球,用看白痴的眼光看向了柳莲二:“这不废话吗?我国一的时候他还没毕业呢,不认识才稀奇吧?” 柳莲二手中的笔不断记录着些什么,五条白看着柳莲二手中的笔记本,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柳,我还真是搞不懂诶,对面的对手值得我们这么收集资料吗?” 柳莲二合上了自己的牛皮本。 “五条前辈,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像你这样的网球天赋的,我只是个天赋一般的普通人而已。” “为了胜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大大方方地承认到。 五条白难得的没有叫嚣。 白发少年认真地看向了自己的这位棕发后辈:“哦,这倒也是,毕竟谁也不想输嘛。” “不过对方实在是太弱了吧?感觉还是完全不值得啊!”五条白有些茫然。 柳莲二: “说不定今年的冰帝会有什么惊喜呢。”棕发少年轻声说道。 “毕竟,这次的冰帝正选可是大换血。” 五条白将一颗桃子味硬糖抛入了自己的口中,咔擦咔擦地咬碎,看起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哦。” 和我又没什么关系,反正—— 我会赢。 “请双方双打二选手有序进场!” “立海大一方先发!” 毛利寿三郎站在了底线处,带着一如既往的懒散站姿,红发少年高大的身子微微伏低,俊美的五官上隐隐约约透露出傲慢的神色。 毛利寿三郎紧紧地定在了对场的宍户亮和向日岳人身上,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周。 虽然自己被五条那个白痴零封过,但这可不意味着我毛利寿三郎的实力真的很弱。 我,也是天才啊! 红发少年蛰伏在了后场上,莫名的压迫感笼罩在了后场上。 手中拿着网球的柳莲二扫了一眼自己的后场,唇角微微勾起。 看来,毛利前辈今天的状态很不错。 棕发少年看向了对场上的宍户亮和向日岳人,脑中闪过了一系列有关两人的资料,心中有了大概的计量。 黄绿色的小球在地面上发出了规律的声音,柳莲二将自己手中的网球高高抛起,快速地拉了一个漂亮的斜线球。 “向日奔跑到左前场救球的概率为百分之七十三点二,右后场留有空缺,毛利前辈!” “嗨嗨——” 毛利寿三郎长腿一跨,绝佳的身高优势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场地上的空挡处。 “砰!” 正朝着右后场快速补位的宍户亮看了一眼落在自己面前的焦黑色印记,抿了抿自己的唇。 开头就被对手拿下了一球,自己还真是逊毙了!!! 台下的迹部景吾:数据网球? 紫灰发少年摸了摸自己眼下的泪痣,看向了立海大场地上的柳莲二。 身为今年刚刚升为冰帝部长的他双腿交叠,神色有些冷淡:“宍户,你要是敢输,你就死定了。” 宍户亮脸色有些凝重:“我知道了,我会使出全力的!” 迹部景吾抿了抿自己的嘴,紫灰发色的少年面容俊美,眼下点缀着一枚不大不小的泪痣,身上散发着大少爷独有的华美气质。 他紧紧地盯着场上的局势。 极为高傲的紫灰发少年在冰帝发动了一场腥风血雨的革命,身为一年级的他带领着好几个一年级高调占据了正选的席位,这一显眼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冰帝高年级正选的不满,在迹部景吾登上网球部部长之时便纷纷退出了网球部。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冰帝网球部陷入了一种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 立海大和冰帝不同,立海大一向实力为尊,即使冰帝和立海大今年都拥有着大规模的正选交替,但是立海大的交接不仅仅格外平稳,甚至有着三年级和二年级的前辈指导和协调部内关系。 担任着单打三位置的迹部景吾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给我赢下来啊! 今天的前三场比赛,一场,都不能输! 正文 第9章 预断 “砰!!” 柳莲二将网球抽击到向日岳人的身后,心情有些愉悦。 还真是漏洞百出的双打啊,冰帝。 妹妹头少年的棕色发丝在空中飘荡,眯着眼睛的柳莲二和往常一样,看上去永远是那副温和而无害的样子。 但是场上场下却没有人再敢轻易轻视自己面前的这位的妹妹头少年。 ——神乎其神的数据网球选手。 那种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能力令人感到窒息。 向日岳人抹了一把自己脸上滚落下的颗颗豆大的汗珠,努力想要稳定自己的呼吸频率。 少年有些懊恼地想:掉入圈套了,前半场让我左右来回跑动,以此来消耗我原本就不太突出的体力目前前半场失分未免也太过严重了,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还真是糟糕透顶啊。 他微微弯着腰,竭力想要找到破局的方法,却有些绝望的发现,自己仿佛是被困在蜘蛛网上面的猎物,在蛛网上被捆的死死的,越挣扎陷入的越深。 而织网的人 向日岳人抬头看向了自己对面的柳莲二,目光带了一丝凝重。 “game,立海大vs冰帝:3—1” 向日岳人有些痛苦地皱起了自己的脸,完蛋了完蛋了,就拿下了一局,迹部的脸色现在一定臭的要命。 红发妹妹头少年都没有朝后看的勇气,不可避免的,心中有杂念的少年动作有些僵硬。 “砰!!” 上面附加了数个旋转的小球再次落在了向日岳人的脚边,缓缓旋转的小球逐渐挺停下了自己的旋转,在网球场下留下了一个凹下去的小坑。 “向日。” 向日岳人听到了身后那道无比耳熟的声音,和他想象的有所不同,迹部景吾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冷静。 “好好打完这一场比赛,这是你的第一场秀。” “不要让自己失望。” 向日岳人愣了一下,眨了眨自己有些酸涩的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柳莲二看着动作重新变得流畅的向日岳人,微微睁开了自己的那双浅棕色的双眼。 他所有所思地看向了仅仅凭借着几句话而重新挑逗起队友动力的迹部景吾,该说不愧是冰帝的帝王吗? 这位迹部君还真是厉害啊。 柳莲二有些狭长的眼睛微微扫过了后场的宍户亮,唇角缓缓勾起了一丝笑容。 没关系,双打可是两人的比赛,不是吗? 站在前场处的柳莲二回头看向了毛利寿三郎,语气透着轻松:“毛利前辈,后场就交给你了。” 棕发少年微微弯着腰,将手中的网球一下又一下地砸向了地面。 “刷——” 网球被抛向了天空。 黄绿色的小球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急速朝着冰帝方向的后场掠过。 向日岳人感觉自己身上似乎轻快了不少,他的眸色微微亮起,自己找到了一些状态吗?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看向了比分牌。 ——扬起的笑意顿时顿在唇边。 明晃晃的5—2出现在了眼前。 寒意涌上了身体,向日岳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比分牌,自己明明一分也没丢,还拿到了不少球,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拿到分数的? 红发妹妹头少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体僵硬地朝后转去。 自己的搭档宍户亮气喘吁吁地撑着自己的双膝,一副汗流浃背的样子,和自己上半场疲于追球的状态一模一样。 柳莲二看着对场上的向日组合,挑了挑自己的眉。 终于发现了吗? 可惜,太晚了。 自己特意对经历了上一场得到集中打击的向日岳人放松了火力,以此让对方减轻警惕性,得到鼓舞并进入状态的对方自然难以注意到自己后方疲惫的搭档。 在此时,胜利的概率可是高达百分之九十七点四。 看清楚了吧? 这就是我柳莲二的网球。 “砰!” “game,立海大比冰帝6—2,立海大获胜!”裁判的声音从网球场上响起。 台下的五条白看着从网球场上走下来的柳莲二,垂下了自己的眸子,“用数据进行预判吗” 白发少年托着自己的腮,砸了咂嘴:“啧,挺有趣的,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还是远远不够看吧!” 冰帝 迹部景吾看着互相搀扶着下场的向日岳人和宍户亮,手指有规律地在椅子上不断敲响着。 紫灰发少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立海大场地上准备上场的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偏向狭长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慎重,“忍足,把慈郎给我喊起来,和我一起去热身。” 坐在迹部景吾身边的关西少年拖着一口关西腔:“嗨嗨——” 等等。 迹部景吾的目光停滞在了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席位上,一头眼熟的白毛跃进了他的眼里。 迹部景吾: 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人吧? 迹部景吾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朝着立海大的正选席走了几步,想仔细地观察观察。 感受到莫名灼热视线的五条白:??? 手中捧着一把五颜六色的泡泡糖,五条白抬起了自己的头,直直地望向了自己对面的迹部景吾。 “阿嘞?” 五条白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我记得那不是迹部家的孔雀儿子吗” “唔唔唔!!” 毛利寿三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五条白的嘴。 看得到口型的迹部景吾: 自己从未有一刻如此希望自己的眼力没有那么卓越。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华丽!”紫灰发色的少年眉心直跳。 迹部家和五条家都算是拥有漫长历史的世家,作为继承人的迹部景吾自然和五条家的两位少爷打过照面。 五条白——那位不被五条家所承认的大少爷。 迹部景吾挑了挑自己的眉头,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位五条大少爷居然还打网球,有趣。 迹部景吾扫了一眼双打一的形势,皱了皱自己好看的眉眼,冰帝的前辈退部了大半,自己甚至都无法凑到较为顶尖的双打阵营,这次的双打一是国二两位球龄相当长的学长。 即使不算全国的顶尖水平,但也是全国大赛的常客了。 但是对上立海大的那对双打一居然落于下风? 迹部景吾的眉眼微微冷了下来,面容俊美的紫灰发少年将自己的外套扔到了椅子上,拿起了自己的网球拍。 “忍足,走了,去热身。” “game,立海大比冰帝,6—2,立海大获胜!” 意料之外的是,冰帝那双早就在国中届打出名气的双打一在这次的关东大会上惨败于立海大的丸井桑原组合。 ——只有对国小网球界有所关注的人才知道,丸井和桑原是国小界从未尝过一败的“黄金拍档”。 “唔,到我啦!” 五条白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将自己的土黄色正选外套抛到了毛利寿三郎的身上,“嘛嘛,那就由我捧回关东大赛的奖杯好了!” “啪嗒!” 对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响指。 纷纷扬扬的玫瑰花瓣如雨般飘下。 “迹部!迹部!迹部!” “胜者是迹部!赢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赢的是冰帝!”空前整齐的呐喊声和应援声在冰帝场地响起。 气势矜贵的紫灰发少年摸了摸自己的泪痣,带着骄矜的微笑,缓缓地又打了一个响指:“没错,胜者就是——我!” 站在台下的五条白: 白发少年眯了眯眼,“自己没什么实力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啧,比我想象的还没用啊~” 迹部景吾微微挑了挑眉,“我有没有实力,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单打三比赛:立海大五条白比冰帝迹部景吾,由立海先发!”裁判吹向了哨音。 “啪嗒,啪嗒。” 黄绿色的小球在地面上发出富有规律的沉闷声音。 五条白将自己手中的网球高高抛起。 白发少年微微弯起了自己的膝盖,双条线条流畅的双腿猛地发力。 “刷——” 一发猛力抽击! 对场上的迹部景吾双手握着自己的网球拍,猛地挥向了那颗不断旋转的网球,极其卓越的动态视力让他清晰地看到了那颗黄绿色小球被猛烈的气流所挤压成了可怕的椭圆状,滴溜溜地朝着自己的底线处飞去。 “砰!” 气流不断震荡。 作为豪门世家继承人的迹部景吾,天生就拥有着最为科学的锻炼计划和培养方案,他身上每一条完美的肌肉线条并不仅仅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花架子,还有无数滴汗水和日复一日的体能训练。 迹部景吾感受着自己网球拍上的恐怖力道,手腕上青筋暴起。 “嘭!” 网球砰地朝着五条白的半场飞了过去。 “这么软绵绵的球?” “原来,迹部家的继承人就是这种外强内干的角色啊~”五条白恍然大悟。 五条白脚步一跨,目光一转,修长的手臂朝网球猛地一挥,网球原本的轨迹被无情地打断。 ——网球高高地飞上了一碧如洗的天空。 “是吊高球!” 台下的忍足侑士推了推自己的平光眼镜,一口关西腔拉着意味不明的尾音:“这对迹部来说,可是机会球。” 紫灰发色的俊美少年仰起了自己的脸,网球在他的眼中缓慢下落着,由一个小黑点变为了无比清晰的黄绿色圆点。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对场的五条白看着迹部景吾的跳发动作,挑了挑眉,极为夸张地咧开了自己的嘴:“欸?” 在白发少年眼中,迹部景吾的动作缓缓分解成了无数帧图片,不管是动作受力点也好,还是气流阻力也好,在五条白那双眼睛下都一览无遗。 风变得静止,湛蓝的天空被虚化,五条白眼中只剩下那颗不断旋转的黄绿色小球,在迹部景吾的球拍接触到网球的那一霎那,大脑中构建的无数可能性球路纷纷被排除。 让我也来试试吧。 五条白那双苍蓝色眼眸中激起了莫名的火焰。 白发少年在迹部景吾击回网球的那一刻横跨一步,恰巧使原本对准网球拍柄的网球正正好好落在网球拍中央。 “咚。” 黄绿色的小球缓缓滚落在地。 五条白舔了舔自己的唇,露出了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 “这招如何?” 由柳莲二的数据网球而产生的的灵感,凭借着自己过人的眼力和观察能力即时判断出对方未来的球路和落点,从而抢先一步做出判断。 ——真正的,百分之百预断。 正文 第10章 进化 迹部景吾扫向滚在了自己场地上的那颗小球,眸色沉沉。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这家伙居然在自己回球的那一瞬间提前做出判断紫灰发色的少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五条白,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想不到五条家的大少爷还藏着这一手,勉勉强强还算得上是华丽吧。”他冷哼一声:“不过,本大爷可不是那么好打败的!” 五条白有些茫然地看向了迹部景吾,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什么藏着一手?这不就是老子随手打的一球吗?” 迹部景吾:??? 白发少年看着迹部景吾有些僵硬的脸色,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噗嗤。” 反应过来的五条白有些得意,笑眯眯地朝着迹部景吾比了一个剪刀手:“嘛嘛,那只是我临时想出来的一个新鲜尝试哦,这种水平的招数还算不上绝招呢!” 白发少年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底线处,身姿看起来有些懒散。 “哦咧。”五条白蓦地回头,嚣张地朝迹部景吾扬了扬下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顺便,我才不是五条家的大少爷,看在迹部家的面子上,如果你现在朝我认输的话——” “我下手就稍微轻一点哦——” 冰帝正选席 忍足侑士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迹部景吾,推了推自己的平光眼镜。 “立海大那位五条前辈,还真是敢说……”深蓝发色的少年有些感慨。 “好酷啊” 一道声音从忍足侑士的身边传来。 “慈郎??”忍足侑士看向了身边的芥川慈郎。 一向打着瞌睡的芥川慈郎在此时眼睛瞪的有些圆,他微微弯着腰,仔细观察着场上的局势,注意力空前集中:“居然和文太一样都是天才诶!!!立海大好多天才啊!!” 忍足侑士有些头疼:“你,哎” “那可是我们的对手啊慈郎!” 冰帝正选席的对面。 丸井文太吹了一个绿色的泡泡糖,双手放于脑后,修长的双腿交叠翘起,看上去一副十分惬意的模样。 “虽然五条前辈有时候有些欠揍,但是看到他嘲讽对面的对手还真是爽诶!”丸井文太有些轻快地说道。 “丸井!不准在背后这样议论前辈!” 真田弦一郎警告性地看向了红发少年。 丸井文太口中的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知道啦知道啦!” 红发少年嘀咕道:“但是我又没说错。” “丸井!!” “我知道了啦欸??等等,我泡泡糖呢???” 一边的毛利寿三郎扫了一眼正在翻着口袋的丸井文太:“哦,你去比赛的时候从你的口袋掉下来了一把,五条看见了干脆就全部薅走了。” “说什么与其便宜地上的蚂蚁不如便宜他。” 丸井文太: 红发少年转头看向了比赛场地的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圆了自己的那双猫眼:“哈??” 台上的五条白回头看了一眼快要把他盯穿的丸井文太,眨了眨眼,没怎么放在心上。 白发少年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网球场上,微微弯下了自己的腰身。 “砰!!!” 黄绿色的网球再次击在了迹部景吾的场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土。 “game,五条比迹部,3—0!” 迹部景吾甩了甩从自己头发上滴下来的汗水。 “滴答—滴答—” 晶莹的汗珠顺着少年流畅而又锋利的下颚线缓缓下滑。 紫灰发色的俊美少年喘着气,抬头看向了一脸轻松的五条白,深深地皱了皱自己眉。 自己的绝招不算多,引以为豪的是自己在同龄人中拔尖的体力,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自己最为擅长的是持久战。 但是面前的少年体力似乎比自己还恐怖。 迹部景吾咬了咬自己的牙,将自己原本规划的持久战计划从心里划掉。 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迫切地需要研发更多的绝招。 五条白有些无聊地转了一圈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完全没感受到费力的白发少年近乎于冷漠地看着对场上的迹部景吾。 每次都是这样。 白发少年的思维有些发散。 自己的确感到有些无聊了,网球这种东西真的很简单,自己总是能轻轻松松地打败自己对场上的对手。 ——感觉就像自己在台上演着千篇一律,结局毫无悬念的独角戏。 五条白敛了敛自己的眉眼,面上的表情有些冷淡。 这一局是迹部景吾的发球局。 身材修长的紫灰发少年微微弓起了腰,全神贯注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小球。 鲜明的黄绿色有些刺眼,迹部景吾能清晰地看到网球上每一根细细的绒毛,他缓缓地抛起了自己手中的小球—— 我要以我这双眼睛,看透你的弱点。 迹部景吾有些狭长的眼睛注视着五条白的半场,前所未有的集中力和精神力让他的大脑一抽一抽地发疼。 一根极其微小的冰柱从五条白的身后升起。 迹部景吾目光一转,手中的网球直直地朝着自己所看中的那个落点打去。 五条白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那一球,和之前的球相比,这一球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朴实无华的一球。 但这是五条白第一次在这场比赛中感受到不顺手的一球。 ——但也只是不顺手而已。 五条白的身体朝后方弯去,下成了一个几乎称得上不可能的弧度。 每个人的网球场都会死角,但五条白卓越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足以让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补上这个漏洞。 网球缓缓地落到了五条白的网球拍上,白发少年在接到那一球的瞬间将自己的目光毫不留情地从网球上抽离出来,犀利地看向了迹部景吾的场地。 少年的目光锁定在了后场底线处。 五条白手中的网球拍微微一抬,腰身猛地发力。 “砰!!” 黄绿色的小球化为了一道流光,发出了一连串的音爆声。 “game,五条比迹部,5—0!” 冰帝的正选席一片沉默 忍足侑士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迹部那么狼狈。” 明明是最擅长的体力的那位冰帝帝王在这一场比赛中被对面的白发少年牵引着全场跑动,在下半场几乎接不到对方发出来的球。 ——简直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网球场上,迹部景吾眼睁睁地看着在自己网球拍顶端擦边而过的黄绿色小球,竭力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伸的更远一点。 完全落入了下风中吗? 连,一球都回不过去了吗? 迹部景吾看着自己脚边不断旋转的那颗小球,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被五条白压着打的紫灰发少年弓起了自己的背,原本卷翘而又精致的发型被汗水打湿,眼前的景色已经化为了重影,引以为豪的动态视力在对场上的那个怪物面前似乎完全没有任何优势。 “好无聊啊,迹部,你太弱了。” “干脆认输吧,这场比赛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反正,结果已经很明了了,不是吗?” 对场上传来了那道有些欠揍的声音。 迹部景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道不太清晰的身影。 比赛还没有结束 我可是冰帝的帝王! “刷——” 对场上,黄绿色的小球再次被抛向了高空。 迹部景吾的瞳孔猛地一缩,平时矜贵而又龟毛的他看着朝着自己底线处飞去的那颗黄绿色网球,身体不受控制般的朝后跑去。 “噗通——” “啪!” 两道连续的声音从网球场响起。 网球在网球拍上缓缓弹起,晃晃悠悠地朝着五条白飞去。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力道不算很强,角度也并不刁钻,和迹部景吾前半场那发华丽的招式简直相差甚远,似乎只是一发再为普通不过的球。 ——但,那是五条白认为迹部景吾绝不可能会接起来的一球。 跌倒在地的迹部景吾双膝摔在了地上,脸上粘上了几道灰色印记,看上去十分狼狈,但他此时却完全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自己那不华丽的处境身上。在千钧一发之际,紫灰发色的少年的网球拍触碰到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颗网球在迹部景吾的网球拍上缓缓弹起。 “那家伙在几乎脱力的情况下居然还接到了这一球!!” 观众席上传来几声惊呼。 正准备朝后场走去的五条白看向了晃晃悠悠朝自己手腕处飞来的那颗黄绿色小球,长长的白色睫毛微微颤了颤。 少年的网球拍朝着那颗网球挥去,但是—— 第一次,白发少年没有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身上。 五条白苍蓝色的眼睛中倒映着迹部景吾狼狈的身影。 ——终于感受到了,这个网球场上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存在。 对面的网球场上,还有一个人。 那道回应很微弱,但是自己很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竭力想要回应自己的声音。 这家伙在这场比赛中居然也在进步吗? 在这场自己注定会输的比赛? “砰。” 网球缓缓滚落。 “game,立海大五条比冰帝迹部:6—0” 正文 第11章 条悟(已修) 五条白看着迹部景吾,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场比赛还挺好玩的。” 白发少年有些意味不明地说道。 迹部景吾看着自己面前的白发少年,唇边勾起了一丝笑意:“五条前辈,下次见面,我会赢的。” 五条白微微挑了挑自己的眉:“啊。” “没什么可能性的事情就别放在心上了——”五条白朝着迹部景吾眨了眨眼,潇洒地扛着自己的网球拍朝立海大正选席位走去。 “哼哼哼——” 回到正选席的五条白有些得意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幸村精市:“怎么样?我说了我会捧回关东大赛奖杯的吧?” “五条前辈,先别说这个了!”丸井文太窜到了五条白的面前:“我的口香糖呢??” “啊咧?”五条白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已经全部吃完了诶!” 丸井文太:??? 那么多?都吃完了? 红发少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为什么五条前辈你能以这么理直气壮地口吻说出这种话啊!” 毛利寿三郎:!!! 可恶,那也是自己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五条白看着自己面前的丸井文太,陷入了沉思。 “我说什么话了?不都是实话吗?”五条白漂亮的苍蓝色眼眸里透露出真切的茫然。 立海大网球部众人: 原来,真的有人天生就那么欠揍啊。(感慨)jpg“咳咳,好了,我们该去领奖了。”幸村精市打破了有些寂静的氛围。 “嗨——” 五条白站在领奖台上。 懒散站在后排的白发少年有些不自觉地回忆起了和迹部景吾的比赛,怎么说呢,给自己带来那种感觉的不止是迹部一个人,无论是那个海带头小子也好,还是真田也好,那几个家伙都是固执的要命。 明明赢不了自己啊。 五条白真的想破自己的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于是,干脆就问了。 “真田,我很好奇诶,你们难道不知道自己打不赢我吗?为什么一直要那么坚持啊!”五条白微微直起了身子,戳了戳站在自己身前的真田。 “既然知道比赛结果一定是输,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乖乖认输啊?”白发少年偏了偏自己的脑袋,一副茫然的样子。 真田弦一郎回头看向了五条白,盯了半晌。 带着黑帽的少年认真且坚定地说道:“在比赛还没有结束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 五条白: 白发少年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撇了撇自己的嘴,算了,问这个锯嘴呆瓜好像问不出什么。他敷衍地点了点自己的头:“行吧行吧,随便你,反正不管你认不认输我都会赢。” 五条白四周扫视了一圈,又朝着毛利寿三郎的方向倾了倾:“寿三郎~”,白发少年拉长了自己的尾音。 毛利寿三郎在听到五条白声音的那一刻就果断地将自己的头扭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五条白:??? “什么嘛!” 白发少年看着毛利寿三郎,瞪圆了自己的双眼:“毛利君好过分诶!!” 得不到回应的五条白耷拉着自己的头,神色恹恹,重新恢复成那副有些懒散的模样。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白发少年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柳莲二,神色无比认真:“柳,你说,是不是因为国中生对我来说太弱了?” “我是不是应该和一些更强大的网球手去打场比赛?” 柳莲二: 好像也是,这位前辈似乎没在网球场上输过,按照他不安分的性子来说,迟早会对网球感到无聊。 棕发少年有些犹疑:“那前辈要去找高中生打网球吗?” 五条白眨着眼睛,双手交叉成塔型。 “高中生?” “我去挑战的话当然是要找职业选手啊!”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或者干脆去找世界冠军好了!要挑战就要去挑战最强啊!” 柳莲二: 性情温和的棕发少年有些苦恼地想:好像有点棘手了。 “好了好了,请大家看准镜头。” 摄像员打断了柳莲二正准备说些什么的动作。 “一、二、三,茄子!” “咔擦。” 相片中,立海大众人举起了关东大赛的奖杯,齐齐地看向了自己眼前的摄像头。 这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第十四次蝉联关东大赛的优胜,荣耀,在继续延续。 返程路上 坠在正选队伍最尾端的五条白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电话:“嗨嗨~亲爱的悟酱~” 电话另一头的五条悟:“哈?” “叫这么恶心的称呼干嘛?又有事找我?” 五条白装作有些不可思议地张圆了自己的嘴:“哦咧,还真是了解我诶~不愧是我最最亲爱的悟酱~” 五条悟揉了揉自己的那头柔顺的白发:“喂,有事就快说,我赶着去买毛豆生奶油大福。” “欸?那是什么?”五条白轻而易举地被吸引了注意力。 “是我最近发现的一款超好吃的甜点哦~”五条悟有些得意地朝着自己的兄长炫耀道。 “欸——” 五条白眼睛一转,“悟酱,我八月份的时候要参加全国大赛哦,到时候给我带几份吧!” “不要。”五条悟干脆利落地拒绝到:“你这样下去会蛀牙的吧?” “才不会!!”五条白炸毛道:“老子才不会蛀牙!反正,全国大赛你要是没带着点心过来老子就和你断绝兄弟关系!!” 五条白狠狠地挂掉了电话。 五条悟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那双瑰丽的苍蓝色眼睛,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手机:“哈???” “那家伙居然敢先挂掉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五条白尚且不知道五条悟对着那个电话大眼瞪小眼了多久,而是脚步轻快地走在了神奈川的街头。 等等。 五条白有些迟疑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自己打电话给悟是去干嘛来着? 好像是问那个越前南次郎的下落。 五条白: 糟糕,完全忘记得一干二净。 五条白抬头望向了天空,白发少年有些苦恼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啊,现在给悟打电话的话,那家伙一定不会接吧,啧,算了。” 重新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的的白发少年重新迈开了步伐,脚步轻快地推开了一家甜品店的门。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等过几天那难缠的家伙气消的差不多之后再问吧。 跨入甜品店的五条白刚刚才拿到手中的抹茶蛋糕,然后就又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 白发少年看着五条悟打来的电话,眨了眨自己的眼。 稀奇事诶。 “越前南次郎?那是谁啊?”五条悟咔嚓咔嚓地咬碎了自己口中的水蜜桃味硬糖。 五条白拿着电话,有些无聊地移动着自己的脚尖,“我也不太清楚,听后辈说是网球界的no1” 五条悟缓缓地打个哈欠,“嘛嘛,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搞不懂你欸,网球什么的,你应该能轻松碾压对面的对手吧?那种简单的运动一眼就可以看穿啊~” 五条白撇了撇嘴:“啊,网球的确挺无聊的,但是对面的对手勉勉强强还算得上有趣啦。” “总之,拜托你啦,我亲爱的悟酱~”五条白用一种黏黏糊糊的语气朝着对面的双生弟弟撒娇道:“这种小事,悟酱一定能轻松解决的吧?” 五条白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话筒中传了过来。 “噫——” 五条悟被五条白格外黏腻的声音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虚伪啊,少说点这种恶心的话啊混蛋。” 五条悟率先将电话挂断。 扳回一城。 五条悟有些得意地想。 被挂了电话的五条白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前面正在说笑的正选,皱了皱自己的脸,小声嘟囔道:“啊,好烦啊,那个什么越前南次郎居然去美国了吗?” “真令人不爽。” “可恶,最近超无聊诶!!”五条白双手举高撑了一个懒腰。 不知不觉就偏离了队伍的五条白盯着一个小孩子手里的草莓味小蛋糕,有点后悔自己挑的抹茶口味的蛋糕。 “砰,砰,砰。” 一阵极其有规律的击球声吸引了五条白的注意力。 “好好厉害,居然能把网球不断地打到同一个落点。” “这是第几球了?” “不知道,我从站在这里开始就看到这家伙一直站在这里打球了。” 白发少年有些好奇地探着脑袋,看向了站在在人群中间的青年。 一个很明显是外国面孔的青年正朝着墙壁不断练习着发球。 五条白看着已经陷成了一个小坑的角落,眯了眯自己的眼,提起了些许兴趣。 咦?? 好像来乐子了。 正文 第12章 完美(已修) 五条白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外国少年的对墙练习,没有急着去找他较量,而是找了一个阴凉处坐下,打算先吃完自己手中的抹茶蛋糕。 白发少年坐在了横杆上,低着头满足地享受着自己的下午茶。 倏然,一道阴影笼盖在了他的眼前。 “你也会打网球吗?” 对方用蹩脚的日文问道。 背着网球包的白发少年眨了眨自己的眼,抬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外国青年。 “对啊。”他用流利的英文说道:“怎么?你想要来挑战我吗?” 原本是找人帮忙进行发球练习的q·p:? 神色有些冷淡的德国青年看着自己面前的亚裔少年。 日本的网球选手现在都这么傲了吗? 张口就想否决的q·p看向了五条白的眼睛。 和有些张扬的话语不同,那双偏向圆润的苍蓝色眸子充满着平静,那是—— 能掌控一切的自信。 q·p低头看向了坐在了横杆上的五条白,汗毛微微竖了起来。来自德国的青年看向了手里捧着蛋糕的白发少年,半晌才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极其浅淡的笑意。 很好。 日本之旅开始有意思起来了。 吃完蛋糕的五条白抹了一把嘴,看着自己对面的外国青年,眼睛半眯着:“喂,你叫什么名字?” q·p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q·p,来自德国。” 白发少年盯着对面的青年,微微挑了挑眉头:“五条白。” “q·p?外国佬名字可真奇怪。”五条白扛着自己的网球拍朝着底线处走去。 “你先发。” 听不懂五条白在说些什么的q·p朝着白发少年点了点头,简短地说了一句就微微弯下了自己的膝盖。 五条白缓缓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原本半眯着的苍蓝色眼眸完全睁开,显示出一种极致的锋利和美丽。 “行吧。”白发少年抓了抓自己的网球拍线,自顾自地走到了网球场的一边。 五条白反应极快地接住了q·p抛给他的网球,朝上空抛了几次试了试手感。 哇!手感绝佳! 白发少年将黄绿色的小球猛地朝上抛去,双腿一蹬,霎时,尘土四起。 高高跃起的五条白眯起了双眼:“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 五条白的手腕一转,朝着q·p的反手处发了一发极为刁钻的上旋发球。 面容冷淡的德国青年目光霎时朝着球飞去的方向一转。 “角度不错。” 他不咸不淡地陈述着事实。 q·p的右腕迅速朝空中探去,化为残影的动作象征着极快的反应速度,青年在一瞬间便抓住了空中的网球拍。 “砰!” 黄绿色的小球猛地击在了十字形的羊肠线上,柔韧的羊肠线瞬间变形,被网球的冲击力猛地朝后带去。 五条白看着对场上那个神色冷淡的青年回击了自己的这一球,咧开了自己的嘴,极具力量感的右臂猛的一挥,使网球精准地落在了中间两根线的交叠之处,从网球中央击出的这一球散发着着惊人的气魄和意外的稳定。 q·p冷静地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一球,心中一惊。 力量型选手? q·p的网球拍和黄绿色的小球相接的那一瞬间,网球顿时被摩擦成了可怖的焦黑色。 糟糕。 q·p的右臂微微鼓起,一向表情冷淡的青年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 啧,这家伙是大猩猩吗? 这种力道的网球,自己也就在博格那家伙身上看到过几次。 “砰!!!” 黄绿色的小球晃晃悠悠地朝着五条白的方向回了回去。 五条白看着重新朝着自己回过来的网球,微微侧了侧自己的脸。 “out!出界!” q·p皱着自己的眉头,他一向不太喜欢遇上像对面那小子一样的力量型选手。 即使自己大概率能回击这一球,但是由于在回击之时已经消耗了一大半的腕力,由此导致回球之时的控球力随之下降,就算回击了也会极小的概率出现出界这种低级错误。 ——还真令人不爽。 qp紧了紧自己的网球拍,蓄势待发的德国青年身形弓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裸露出来的小腿显示出来一层薄薄的肌肉。 死角,死角到底在哪里? 德国青年的目光朝着五条白的底线处看去,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在看向底线处的同时长臂猛地用力,快准狠地放了一个短球。 “哦咧?”五条白长腿一跨,从后场急速跨越到前场:“就这点水平吗??德国人的网球还真是差劲啊!” 白发少年身型一弯,准确地接住了那颗网球,手上微微一挑,黄绿色的小球瞬间飞上了高空。 q·p迅速跑到了落点处,手中的网球拍稳稳地接到了那颗黄绿色小球,但是当那颗急速旋转的球接触到拍线的同时,青年的目光微微一变。 嗯? 德国青年看向了在自己网球拍上不断旋转的那颗网球,这一球表面上分布着格外均匀的旋转,但是却在他看不到的视线死角处悄然附加了无数个更加密集的旋转,在碰到自己网球拍的那一瞬间集中爆发出来,以无法阻挡的态势朝着后面冲去。 他一个借力,削减了网球上的大部分旋转,却还是来不及消除所有的旋转。 “砰!” 羊肠线从中间崩断,网球缓缓地弹在了q·p的场地上。 q·p沉默地举起了自己的网球拍,盯着那个不大不小的洞看了半晌,眯起了自己有些狭长的眼。 五条白扬了扬自己的下巴,用英文说道:“喂,你有备用球拍没?” 相貌精致的白发少年舔了舔自己的虎牙,露出了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我还以为外国人的网球会稍微有趣点,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 q·p:…… 他面色有些冷凝,转身朝着自己的网球包。 五条白看着一言不发的q·p,有些无趣地撇了撇自己的嘴。 真没意思,又是个闷葫芦。 q·p仔细端详着自己网球包中的网球拍,抓了抓松紧,提着网球拍走入了场地。 “再来!”德国青年弯下了自己的膝盖,紧紧地盯着对场上的五条白。 网球周刊的记者井上正准备出发去神奈川的立海大去采访正选,却被街头网球场上的一阵喧闹吸引了注意力。 井上:??? 怎么都围在那个地方? 扛着摄像头的中年男人有些好奇地挤进了人群。 “欸?那不是立海大的五条白吗?”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街头网球场上的五条白。 “他的对手是——” 井上有些惊讶地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德国的q·p??他怎么来日本了???” q·p,quality of perfect,意为完美品质,德国准高一生,也是德国国家队的队员,在今年德国国家队的选拔中尤其出色。 他的名字就是对他球风的最佳解释。 接受德国网球精英教育的他可以说是典型的德式网球风格,沉稳而毫无纰漏。 ——没错,就是毫无死角的完美网球。 但是 井上看向了比分牌。 五条比q·p:2—0 五条白看着q·p肩上那把无比完好的网球拍,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面前的德国青年在大部分时候能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接到自己大部分球的对手,遇到满意的对手让他感到有些兴奋。 q·p看着对场上有些跃跃欲试的五条白,皱了皱眉,上下抛动着自己手中的网球,德国青年的目光一扫,发现少年的目光随着自己手中的网球而上下移动着。 q·p: 等等。 那家伙不看我的动作吗? q·p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脑中回放起和五条白对打时的一些场面。 原来如此。 对场上的那小子似乎完全不把对场上的选手放在眼里,准确的来说,是根本不在意对面场上的对手是谁,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身上。 对于一般的网球选手而言,单纯只关注网球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网球场上能影响局势的因素太多了,无论是地形也好,天气也好,对面选手的状态和一些细微的动作习惯也好,这些都是能影响比赛形势的重要因素。 ——但是自己对面的那个日本小子似乎有所不同。 那家伙,只看得到网球。 这也意味着上一局的练习中,那家伙基本是靠网球发出去的短短一瞬间而做出来的相应动作。 还真是可怕的反应能力。 q·p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身材修长的德国少年将自己的手中的网球打了出去,在五条白接住的那一瞬间迅速判断出落点,长腿一跨跨到了前半场处。 看着朝着自己袭过来的网球,德国青年的手腕一个巧劲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道,有意无意地朝着五条白的右后场瞥去。 注意到这一点的五条白下意识地就想朝着的右后场跑去。 嗯? 不对。 白发少年原本聚精会神盯着q·p眼神动向的眼神陡然一变,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朝着自己左后场打去的网球。 假动作? 五条白原本迈向右半场的脚在地上狠狠一蹬,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扭转了自己的动作受力方向。 “嘭!” 在一瞬间几乎横跨了半个场地的白发少年眼中倒映着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微微抿起了自己的嘴,长臂一伸,稳稳地接住了那颗网球。 有点意思。 这家伙是故意的。 神情一向懒散的五条白微微提起了一些兴趣,一般情况下,自己只会注意到场上的那颗网球,可刚刚自己总是忍不住盯着对场那家伙的动作。是在有意的干扰吗? q·p看着对面场地上的那个白发少年,忍不住眯了眯自己的眼睛。 那家伙的身体素质还真是惊人,居然能在半空中改变自己的动作。 日本的网球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吗? q·p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来了那颗黄绿色小球的倒影,但是,对场上的那小子最缺乏的一点也正是由于这一点。 毕竟—— 网球可是由人打出来的。 我的完美品质可不仅仅体现在了网球的技术方面,完美也并不意味着机械,请好好看看吧,来自德国的网球。 德国青年的目光和对场上那双苍蓝色的眸子进行了一个短暂的对视。 站在对场上的五条白在q·p跳起的那一瞬间眼眸微微瞪圆。 那个高挑身影跳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带着疾风,网球拍朝着那颗黄绿色的网球挥去,空间瞬间被扭曲,空气中传来了一道尖利的破空声。 白发少年站在了原地,没有进行跑动。 因为—— 那道网球是直直朝着他飞来的。 五条白的喉头微微滚动,他的瞳孔缩小了些许,手中不自觉地握紧离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这才像话嘛,白发少年咧起了嘴。 “砰!!” 网球猛地撞击在了网球拍之上,荡起了一圈圈气流,五条白的白色碎发随着气流的荡起而四处扬起,但是他却没心思去注意这些无用的细节。白发少年双手握住了自己的网球拍,手臂上青筋暴起,网球拍转向了一个更顺手的方向,轻喝一声,“还不够,你就只是这种水平吗?” q·p冷淡地看着五条白手里的那发网球。 白痴,我在那球上附加了无数个方向相反的旋转,这使得网球周围的力成为了一个互相抵抗的存在,就算回过来了也由于相反的力而产生完全不确定的轨道。 这球,是一定会出界的一球。 五条白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了球拍上不断旋转的网球。 这球真不听话。 干脆用全力打过去好了。 “砰!!” 巨大的轰隆声随之响起,q·p的场地上灰尘纷飞,等到灰尘散去,网球安静地躺在了一个巨大的坑里,周围的地面如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裂开。 正文 第13章 世界(已修) q·p看向了对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白发少年,深吸一口气,居然在日本碰到了这种水平的强敌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大脑如此冷静,他看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一般来说,力量型选手的控球力和技巧都存在一定的缺陷。 但是单是看刚刚的一球,对面的日本少年就算是不擅长技巧,但是那恐怖和无人能媲美的的力量足以弥补技巧上的不足。 q·p抬眼看向了五条白,感到了很久没有出现过的被压制的茫然感。 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弹跳能力都堪称完美。 你的弱点,又在哪里呢? 冷峻的德国青年看着对场上的五条白,垂下了自己的眉眼,几步就跑到了落点处,发尾扬起,狠狠地将自己手中的网球击向了五条白。 只能从这个方面入手了。 ——让我来看看吧,你的精神力抗性。 “砰!!” 密集而又连续不断的落球声在网球场上响起。 扛着摄像头的井上有些惊叹地看着比分牌。 五条比q·p:4—0 简直是碾压的一场比赛 他拍下了几张照片,看着自己相机里面的那几张照片,听说网协那边为了国中生是否能参加集训这件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到时候交上去看能不能起到一些作用吧。 他有些希冀地看向了五条白。 这一代的网球选手,还真是强大啊。 五条白看着q·p击回来的一球,狠狠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敏锐的直觉让他发觉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同了。 “砰!!” 网球的冲击力溅起了一片尘土,q·p重重地踏在了街头网球场上的地面上,手中的网球拍朝着那颗黄绿色小球击去。 网球精准地落在了球拍上面的最中心区域,而后猛地弹起。 “嘭!!!” 五条白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那颗小球。 力道没变,速度没变,角度也很普通,但为什么自己会感觉这一球变得更不顺手了? 为什么? 汗水顺着白发少年的下颚线滴到了地面,五条白眯着眼,精神格外集中。 他有些烦躁地甩了甩自己柔顺的白色短发。 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吗? 他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顿时,世界归于黑暗,五感和直觉变得更加敏锐,五条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网球场上的存在。 好不爽,这种场上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感觉。 这种—— 比赛节奏被掌握在对手手中的感觉。 q·p淡淡地看向了场上脸色变得有些认真的五条白,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 德国青年有些兴味地看向五条白,终于发现了吗?专注于网球本身却忽视网球手的话只会让对方更容易掌握比赛的节奏,现在落于下风又怎么样? ——反正,最终赢的会是我。 网球场上,施压在对手身上的目光将会成为无形的精神方面的压迫。 德国青年在上半场中有意地用目光和动作去吸引五条白的动作,这一系列的精神引导在前半场被悄然铺垫,现在只差一个导火索就能彻底引爆后半场的比赛。 q·p高高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双腿猛地一蹬。 整整布局了两局的比赛,我可是很难得朝着别人使用精神力招数。 五条白感受着对方越打越快的节奏,微微眯起了自己那一双漂亮到了极致的苍蓝色眼睛。 啧,我说这几球怎么那么不顺手呢,在那个时间点的最佳选择只能在那个角度打回那一球,这家伙利用我的这一点反而将我的行动和习惯摸得清清楚楚,甚至有意地控制了我的节奏和习惯。 虽然能跟上这家伙的节奏,但是被牵着鼻子走可不是我五条白的风格。 五条白的嘴咧开了一个近乎称得上是夸张的弧度。 什么破节奏,你也配指挥我? ——干脆,打破好了。 在导火索被彻底引爆前,我会彻彻底底地扑灭你所谓的铺垫,用实力打破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q·p扫了一眼对场上格外兴奋的五条白,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心里有一种不算妙的预感。 五条白朝着对着他皱眉的德国青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怎么了?你怕了?继续打啊!你们德国选手不会全都和你一样弱吧?” “我会赢。”q·p冷冷地说。 五条白勾起了一丝挑衅的笑容,“你这就知道了?” “会预知?” “行,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白发少年朝着德国青年做了一个鬼脸。 q·p: 德国青年手臂猛地一抽,空气顿时荡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波纹,网球带着黄绿色的残影,以难以用肉眼看到的速度疯狂朝着五条白的底线处袭去。 “那就用实力来证明吧!” 五条白的长臂一伸,露出了那口大白牙,笑容肆意:“还不够!!!这种力道是给人挠痒痒的吗?” 网球击在了五条白的网球拍上,惯性使得网球不断朝后方不断飞去,网球拍柔韧的羊肠线随之下陷,五条白扫了一眼自己不断发出咯吱声来以示抗议的网球拍,冷哼一声,“看我的!” 白发少年手腕微微一转,手腕一个巧劲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道。 网球划过了空气,产生了刺耳而又尖利的音爆声。 q·p皱着眉,身材修长的德国少年踏着小碎步,极快地迈步到了落点处,他的余光扫到了五条白有些轻松的表情,狠狠地皱了皱自己的眉。 “刷——” 网球被抛到了半空。 给我往左边跑去吧! 站在左场的q·p猛的朝着对角线击出了一发底线球。 五条白的瞳孔里印出了那个不断旋转的黄绿色小球,白发少年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我说,你的水平还不足以掌控这场比赛的节奏呢!!!” 白发少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跑到了前场,探出了那双肌肉线条流畅的右臂。 “嘭!”尘土四起。 白发少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颗黄绿色小球,有些得意地勾起了一个笑容。 跳到半空中的少年的右臂猛地朝着那颗网球打去,硬生生地阻断了网球原本运行的轨迹。 你想掌控我? 做梦!! 我只要在球还没有达到我的左半场之前打回这一球不就好了? 五条白的右手猛地一挥,网球瞬间便被压成了可怖的椭圆形。 “砰——” 网球上附加的无数个旋转使网球周围逐渐覆盖了一层不大不小的旋转气流。 ——起风了。 周围覆盖着气流的黄绿色小球猛地朝着q·p的球拍飞去,这一球的球路也正因为着那无数个旋转而变得飘忽不定。 五条白轻笑一声:“认清现实吧,你不可能打败我的这个事实。” q·p皱了皱自己的眉头,有些狭长的眼睛一扫。 等等。 那不是自己的那一招吗?? 用对手的招式去打破对手原本计划好的节奏,啧,这个日本小子还真是嚣张。 颗颗豆大的汗珠从q·p脸上划下。 他的完美网球是近乎于完美的基础网球,这是他拿下胜利的凭证。 他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人能在全方位的数据中都能胜过自己。 德国青年缓缓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自己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白发少年的背后缓缓升起了一道有些虚幻的人影,高大巍峨,就如同无法越过的高山。 ——就如同,真正的完美品质。 “轰隆隆——” 五条白顺手打出了最后一球,成功让街头网球场上的地面塌陷了一角。 “咳咳,咳咳——”q·p挥了挥飘在自己面前的灰尘,沉默地看着塌陷了一个角落的地面。 他回头看向了有些散漫的五条白,忍不住询问道:“你要不要来德国打网球?” 五条白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不要——” “好远,麻烦,不去。”他言简意赅地说。 q·p拍了拍自己充满灰尘的裤腿,认真的朝着五条白说道:“但是我们德国是世界第一的网球队。” “你呆在日本是没有未来的。” 五条白眨了眨眼:“哈?” 他上下打量着q·p:“你别告诉我,世界第一的网球队就这个水平!” “那日本和德国也没差。”他有些嫌弃地摆了摆自己的手:“得了,反正都打不过我,没什么区别的。” q·p: 冷峻的德国青年深深地看了一眼五条白,忍不住问道:“那你会进日本队的吧?” 五条白扛着自己的网球拍往回走,回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嘛嘛,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不过,今天这场比赛勉强算得上开心。” 他有些惬意地眯着眼睛:“下次有机会去德国就找你打比赛好啦!” q·p看着五条白的背影,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网球包。 ……日本选手吗? 还真是期待下一次的遇见。 “叮咚。” 背起网球包的五条白耳朵微微动了动,是自己包里的手机。 五条白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突然发现里面弹出了无数条短讯,有真田的,柳的,幸村的,等等,哦,还有毛利的。 五条白:??? 真田:五条前辈,你去哪了? 真田:五条前辈!!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短讯?实在是太松懈了!! 柳:前辈,大家都很担心你,看到短讯之后记得要回一条消息报平安。 幸村:很好奇前辈又跑到哪里去了呢,下次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 五条白看着几条短讯,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白发:“什么嘛,啧,我难道是需要时时刻刻被关注的小屁孩吗?” 即使如此抱怨道,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依次回复了每人的短讯。 五条白盯着毛利寿三郎给他发来的短讯,在所有人的短讯中,只有毛利一个人的短讯与众不同。 毛利:五条,你完蛋了。 五条白:我完什么蛋了? 明明连幸村都没说我!这白痴! “嘛嘛。”五条白双手放在脑后,有些惬意地看着回程路上的夕阳,太阳将云朵渲染成深深浅浅的橙黄色,他盯着天空看了好一会,眨了眨眼。 嗯……有点想吃棉花糖了。 正文 第14章 沙滩(已修) “咚,咚,咚。” 五条白的课桌上响起了规律而有节奏的响声。 白发少年听到了响声,从臂弯里探出了自己的头,少年长而直的白色睫毛微微颤了颤,然后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干嘛啦毛利~” 五条白打了个哈欠,看上去还有些困倦。 “五条!最近网球部不是进行了一次选拔吗?有个叫仁王雅治的一年级好像意外地很擅长打双打诶!我想和他试试双打!”毛利寿三郎摇了摇五条白的肩膀:“快醒醒!!我们要去集训了!!” 五条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大脑中一片空白,脑中只捕捉了几个关键词:双打,仁王。 “我之前好像没听过那个仁王的名字诶。”五条白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容俊美的白发少年单手搭着立海大的墨绿色校服外套:“他很擅长双打吗?” 毛利寿三郎挑了挑眉:“我记得他似乎是最近转学进立海大的,其他的只是直觉啦直觉。” “听说那家伙只学了几个月的网球,现在已经变成正选预备了,哇,我们立海今年的风水好妖啊,来了好多天才一年级!” 五条白有些无聊地将一个泡泡糖抛进了自己口中:“好啦,我知道了!” 毛利寿三郎:??? 你知道什么了? 看着五条白懒懒散散的背影,毛利寿三郎有些迷茫地挠了挠自己的那头红色小卷毛,跟上了五条白的步伐。 立海大网球部为了应对今年的全国大赛而特意准备举行一次正选和预备正选的集中训练,从五条白手里薅到了不少经费的柳莲二表示:我们有的是部活费。 没错,财·大·气·粗·网·球·部 堂堂登场! “puri~” 五条白踏入了焕然一新的网球部,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听见了一道有些奇怪的声音。 一头扎着银蓝色小辫的瘦削少年站在了他的身前,微微弯着自己的背,看上去有些陌生。 仁王雅治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了几道脚步声,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一双瑰丽的苍蓝色眸子映入了眼帘。 五条白有些不耐地看了看炎热的天气,又看了看堵在了网球部门口的仁王雅治,有些不耐:“小子,你挡路了,滚一边玩去。” “好热,这种鬼天气搞什么集训?真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五条白骂骂咧咧地走向了网球场。 走在五条白身后的毛利寿三郎死鱼眼:这家伙一看就没仔细看集训内容,我们的集训地点可是在神奈川的海边啊! 身材高大的毛利寿三郎微微叹了一口气,朝着仁王雅治点了点头,有些苍白地解释道:“不用在意,那家伙就是那副恶劣性格,对谁都一样。” 仁王雅治手指绕着自己的银蓝色小辫,唇边勾起了一丝莫名的笑容:“毛利前辈,这位就是传闻里面的五条前辈吧puri~” 毛利寿三郎沉重地点了点头。 仁王雅治看着毛利寿三郎跟着五条白背后离去的身影,微微挑了挑自己的眉,唇边那枚小小的黑痣给他添上了一分狡黠,银蓝发色的少年有些遗憾的想:嘛嘛,听说那位五条前辈特别不想打双打,我应该没什么遇到他的机会吧puri? 好可惜。 他将自己的银蓝色辫子甩到了脑后,不过集训? 他抬头看向了大太阳。 在这种天气? 这种天气连海边都不会凉快吧puri神奈川的海边五条白有些费解地看着真田弦一郎背后拖着一个大轮胎圈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努力想要理解柳莲二安排这个集训的目的。 放弃理解的白发少年左看看汗流浃背的真田,右看看朝着海浪练习控球能力的幸村精市,撇了撇自己的嘴,直接朝着遮阳伞下的躺椅上躺去:“好—无—聊—啊—” 五条白拖长了自己的尾音,有些不满地说道。 刚刚才做完柳莲二·专项热身训练的毛利寿三郎:这不废话吗? 到底有什么训练能让你这种体力怪物觉得累啊? “啪啪啪!” 沙滩的中央传来了一阵掌声。 眯着眼的棕发少年看着陆续朝着他环绕过来的正选,“大家都已经热身完了吧?我们现在来开始分组练习。” “我我我!!” 提起精神的五条白主动举起了自己的手。 白发少年微微挺直了自己的身体,眼睛亮晶晶的。 “老子想要吃甜点!!” 柳莲二:??? 幸村精市: 柳莲二有些头疼地说:“五条前辈,没有这条训练项目。” 五条白有些渴望地看向了柳莲二:“能为我专门增加一项训练项目吗?最强难道不应该有一些特殊的优待吗?” 柳莲二看着自己手中的牛皮本,手中捏着铅笔的手暴出青筋。 “不行。”他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五条白有些可怜兮兮地说:“可是很热诶,很热诶!!!” 柳莲二无情地反驳了五条白的建议:“天气热和吃甜点没有关联,驳回此建议。” 五条白耷拉着脑袋:“好吧好吧,给我分的项目是什么啊可恶,我和谁单打?” 干脆早点完成训练去吃大福好了。 他在心里打着算盘。 “是双打。”柳莲二纠正道。 五条白:??? “哈???”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道:“谁能和我一起打双打啊???” “世界上有人能跟上我的节奏吗?” 柳莲二淡定地安抚着炸毛的白发前辈:“训练结束之后还是能去吃甜点的。前辈这么强,双打什么的一定也没有问题吧?” 五条白:!!! 白发少年的背后飘起了愉悦的小花花。 “好吧,你这么说我就勉强接受那个拖后腿的家伙吧。” “仁王?”柳莲二看向了另一边的银蓝发色的少年:“我记得,你是打双打的是吧?” 原本蹲在了沙滩上准备看戏的仁王雅治:? “puri?” 蓬松的银蓝色头发将少年的脸衬的有些尖,怕太阳的少年将外套披在了头上,有些茫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瞳孔地震)jpg不是,柳,那是我看上的双打拍档!! 我不信你没搜集到这个资料!! 仁王是我看上的双打拍档啊!! 幸村精市看着缓缓从沙滩上站起来的仁王雅治,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五条前辈有想要的对手吗?” 面容昳丽的蓝紫发少年温和地问道:“我和弦一郎的组合怎么样?我和五条前辈还没有打过练习赛吧?” 刚想张口的柳缓缓闭嘴,他有些复杂地看向了幸村精市。 幸村,你这句话的意图也太过明显了…… 不过也能理解。 棕发少年看向了一脸散漫的白发少年。 毕竟,强者就是无法令人移开眼球的吸睛存在啊。 空气陷入了寂静。 五条白眨了眨眼,看向幸村精市。 “嗯……也不是不行”他有些纠结地说道:“不,算了,我不太想和真田打比赛,他太炙热了,这种鬼天气和他打比赛是一种折磨。” 已经开始准备比赛的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憋笑)jpg 正文 第15章 太阳(已修) 最终,真田弦一郎还是成功地站在了五条白的对面。 幸村精市看着自己身边的真田弦一郎,“好像很久没和你打过双打了吧弦一郎?” 黑帽少年压了压自己的帽檐,遮住了自己的神色,闷闷地应了一声。 幸村精市眯着眼笑,这么多年都没变,自己的幼驯染总是这样经不起逗。 “阿嘞?”五条白的声音打断了幸村精市的思绪。 “你这小鬼就是仁王雅治吗?”五条白有些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仁王雅治有些瘦削的身体。 仁王雅治:搞什么啊,原来不认识我吗? 银蓝发色的少年甩了甩自己的银蓝色小辫,有些无辜地眨了眨自己的眼:“是啊puri~” 五条白有些怀疑地看向了仁王雅治:“算了,你该庆幸你不是我的对手,” 白发少年有些轻松地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别碍着我的路。” 临时充当裁判的柳莲二看向了站在两边的选手,“请双方选手选择正反。” “smooth。” 闪亮的银色硬币被抛向了上空,在太阳下折射出有些刺眼的光芒。 站在五条白身后的仁王雅治微微眯着自己的眼,看向了阳光下的那枚硬币。 有点倒霉,今天的太阳好大。 不喜欢太阳的银蓝色少年微微驼着自己的背,看上去有些恹恹的。 “由五条组先发。” 五条白下意识地将网球朝着地上拍了拍,然后就摸到了一个满是沙砾的网球。 白发少年有些嫌弃地在裤子上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后猛地将网球朝着高空抛去。 “刷——” 白发少年猛地跳上了半空中。 站在五条白身后的仁王雅治原本有些懒散的身影微微挺直了些许,银蓝发少年看着跳到了半空中的五条白,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瞪大了一些。 那家伙居然—— 挡住了太阳。 白发少年极其强大的跳跃能力使他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恰巧为处于后场的仁王雅治投下了一片不大不小的阴影。 五条白双眼一扫,手中的网球拍猛地一挥,顿时,黄绿色的网球在接触到羊肠线的那一刻迸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小球化为了残影,拖拽着风声朝着站在后场的真田弦一郎飞了过去。 黑帽少年行动极为迅速,踏着小碎步精准地判断出了小球的落点。 “砰。”空气中,帽子下的黑色碎发被气流吹散。 真田弦一郎双手紧着自己的网球拍,黄绿色的小球精准地落在了网球拍上的最中央处。 “侵略如火!!” 黑帽少年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将网球拍中央的小球猛地挥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黄绿色的小球仿佛带着火光,在炎热的太阳下看已经扭曲了周围的空气,散发着磅礴的气势。 五条白皱着自己的脸,几步就跨到了网球的落点处,右臂青筋暴起,没有任何的技巧,完完全全靠自己的力道击回了这一球。 “滋——”网球被冲击力挤压成可怖的椭圆形,不断地在五条白的网球拍上旋转着。 “砰!”一发出乎意料的吊高球。 前场的幸村精市微微挑了挑眉,迅速跑到落点。 正准备跑向前场的真田弦一郎识相地停住了自己的步伐,将这球交给了自己的幼驯染。 真田弦一郎一向不会配合别人,由于在网球场上的霸道和专制独裁,他一向担任的是单打的职务,只有在面对自己的幼驯染幸村才会收敛一点,有意识地去配合。 站在场边的毛利寿三郎看着这一幕,有些语塞。 真田这种双打白痴居然也会去配合别人这件事估计也就只有幸村能做到了吧? 身姿修长的蓝紫发少年刷地跑到了前场处。 面容昳丽的蓝紫发少年往常总是在脸上挂着一副温和的表情,但当他站在网球场的那一刻却充满着丝毫不与别人相让的霸气气势和极强的掌控欲。 蓝紫发少年肩上的土黄色外套无风而动,他脚步一滑,柔韧的腰身微微下压,手中的网球拍灵巧地朝着黄绿色的小球挥去。 “砰!” 幸村精市眼神一扫,往常充满着笑意的蓝紫色眸子充满着冷静和犀利。 “砰。” 黄绿色的小球越过了网球拍网,技术细腻的幸村精市控球力极强,网球径直朝着仁王雅治的方向飞去。 “我的了!”五条白正准备去接球,却看到了仁王雅治跑到落点处的动作。 白发少年眨了眨眼,脚下停滞了一瞬间,然而正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仁王雅治的网球拍就已经挥向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 “刷——” 黄绿色的小球化为了一道流光飞向了底线处,顺顺利利地被守在底线的真田弦一郎给接住了。 五条白:? “哈???” “不是让你别碍事吗??”他吵吵嚷嚷地说:“要是我来回击那一球就能得分了!!” 仁王雅治绕着自己银蓝色的小辫子,有些无辜地眨着眼:“没办法,这可是双打啊五条前辈。” 五条白闻言,皱了皱自己的脸,拉着脸走回到了前场处准备发球。 “喂,你看好了,发球该怎么发!” 五条白再次抛起了网球,小球在晴朗天气下的蓝天白云下格外显眼。 “咚!” 白发少年双腿一蹬,手臂抡圆了一圈,极为迅速的动作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残影。 是左半场!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同时做出了判断,同时朝着左半场跑去。 五条白原本盯在网球上的目光极快地扫了一眼朝着左场跑去的两人,苍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啧,反应还真快。 不过,就算预料到了又怎么样? 我有自信,这一球是绝对不会被打回来的。 真田弦一郎盯着朝着左半场飞去的那发平击球,微微皱了皱自己的眉头,肉眼可以预见,这一发球速度又快回弹力又小,就是不知道弹跳点到底有多低。 身材高大的黑帽少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想要看清网球上附加的旋转。 真田弦一郎抿了抿自己的唇:球路已经被我看穿了!黑帽少年的网球拍朝着那发落点极低的平击球击了过去。 但是使他出乎意料的是—— 原本预料之中会弹到网球拍之上的那颗黄绿色小球缓缓地掠过了他的网球拍。 真田弦一郎的瞳孔微微缩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落在了自己脚边的一球。 那是什么招数? 网球在落地之后没有立刻停下,而是在地上以接近和地面平行的角度滑行了一小段距离,而后缓缓朝上弹起。 在网球落地之后还能改变原本的落点? “哼哼哼——”五条白有些得意地看向了自己后场的仁王雅治:“看见没?这才叫合格!!” “你那种球简直和小儿科一样嘛!” 仁王雅治微微提起了精神,银蓝发色的少年神色有些专注地看向了对场。 他也很好奇,那一球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 “game五条比幸村,1—0” 对场上的幸村精市盯着自己对面的五条白,手中一个巧劲打回了朝着自己回过来的小球。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神色冷凝,他盯着网球场前的五条白,神色有些凝重。 幸村精市因为过分精致昳丽的外表被许多网球对手所轻视过,但国一就登上了网球部部长之位的他却不如他们所想那样一般柔弱可欺。 幸村精市,从初学网球起始,在正式比赛中从未输过一球。 被称之为——神之子。 幸村精市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温和到了极致的笑容。 难得的棘手啊 看来,只能用出那一招了。 无形的精神力密网在无形之中布满了整个网球场,对精神力格外敏感的仁王雅治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头,提高了些许警惕。 “嘭——” 网球再次在真田弦一郎的脚边砸出了一个大坑。 “你们的精神力抗性还真是不错,不过,也是时候了吧?”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笑眯眯地说,身后的外套无风自动。 五条白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仁王雅治,银蓝发色的少年紧紧皱着自己的眉头,状态看上去明显的有些不对。 仁王雅治感到自己手中网球拍的触感逐渐消失,空气中的海腥味逐渐消散,连太阳照在身上的炙热感都逐渐变得微弱,银蓝发色的少年瞳孔有些涣散,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模糊,最后,陷入了一片彻彻底底的黑暗。 幸村精市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局势,唇边勾起了一丝微笑。 我的绝招可是很难破掉的。 毕竟,那可是我的拿手绝招—— 灭五感。 不过,似乎稍微出了一点意外。 他看向了好端端站在了场上的五条白。 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灭五感的影响,而是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倒在了地上的仁王雅治。 正文 第16章 仁王(已修) 五条白有些茫然地看向了无缘无故就倒在了地上的仁王雅治,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脸色有些僵硬的幸村精市。 啊嘞? 这么体贴吗? 幸村精市看着五条白什么都没说但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的那副样子,头一次觉得事情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五条白甩了甩自己的手腕,看着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露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 总之,不管如何,这下可算能放开手脚打了! “砰!!” 白发少年心中挂念着自己的甜点,手中动作不断。 于是,真田弦一郎的网球拍再次飞了出去。 明明是力量感选手的他却在力量这一方面被五条白全面碾压。 黑帽少年有些沉默的捡起了自己的网球拍,右手手腕有些微微的颤抖。 少年黑漆漆的瞳孔中映射出一抹白色。 每次都能打破自己的认识。 五条前辈,你的真实实力到底是怎样的? 幸村精市看着自己明显陷入了激昂状态的幼驯染,微微眯了眯眼,扫了一眼对场上的五条白。 目前看来,还是有些积极作用的嘛。 他饶有兴趣地想。 有时候的确需要一些外力来催动大家的进化了。 难得在网球这方面陷入下风的幸村精市微微叹了口气。 陷入到灭五感之中的仁王雅治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他有些迷茫地看向了黑茫茫一片的四周,密闭的空间让他感到有些窒息,银蓝发少年的手指触碰到了密闭空间的墙壁,恐怖的精神力压迫感顿时传了过来。 仁王雅治: 嘶,对面的那一对双打还真是难缠,一个擅长体力,一个擅长精神力。 仁王雅治抬头看天,不出意外,还是一片黑暗,但仁王雅治莫名地感到轻松了不少,与其面对自己不太擅长的体力消耗活动,不如面对精神力攻击。 毕竟—— 自己也算是精神力选手。 仁王雅治悄然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展开了自己的精神力,银蓝发色的少年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真该死。 幸村精市面上总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骨子里却比谁都要霸道。 而这一点在他的精神力招数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仁王雅治的额头下滴落下来。 感觉要找个时候去提升实力了puri。 过了许久,仁王雅治柔韧的精神力终于将密不透风的牢笼破开了一条极其微小的小缝。 很小,但足够了。 近乎于脱力的仁王雅治眼前重新看到一些光亮。 被汗水打湿的银蓝色头发早已不复蓬松,有些狼狈的小辫少年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抬起了自己头,前场的身影覆着一层重影。 银蓝发色的少年重重地喘着气。 五条白感受到后场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想起自己身后的仁王雅治,挑了挑自己的眉:“没想到你还有点力气嘛仁王!” “但是有点迟了哦~” “比赛已经快结束了。”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仁王雅治:“怎么样?前辈可是超靠谱的双打拍档哦!” 仁王雅治看向了比分牌。 5–0 等等…… 5–0??已经到了局末点了吗?? 银蓝发色的少年站在底线处,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重重地喘着气。 对于双打选手而言,五条白这种搭档简直是毁灭性的存在,个人主义太过浓厚的他根本就不会管双打搭档的死活,更别提实力的悬殊带去的步伐不一。 几乎没人能跟上他的节奏,这就是问题所在。 仁王雅治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头,有些狭长的眸子里点起了有些热烈的莫名情绪。 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在赛场上还真是令人安心的存在啊,五条前辈。 不管过程如何狼狈,胜利的天平注定在自己这一边,就算自己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也有一个极为强大的搭档充当自己的后盾。 我所追求的只不过是胜利罢了。 但,果然还是很不爽啊piyo ——这种在拖别人后腿的感觉。 仁王雅治任凭温热的汗水顺着皮肤滴落在了眼里,银蓝发色的少年感受着有些酸涩的双眼,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可恶啊!双打,可是两个人的比赛!! “弦一郎,你也想赢吧?” 幸村精市擦了一把流到了自己脖颈处的汗,露出了一个不容反驳的笑容:“这次似乎有点难度,要说下次一定吗?” 黑帽少年的手有些颤抖,但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定。 “不,这次也会赢。”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对视一眼,彼此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在一瞬间便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真田弦一郎手中拿着网球,顺手朝着高空中抛去。 “刷——” 带着黑色帽子的高大少年双腿微微发力,良好的弹跳力让他轻松跳上了高空。 五条白似乎有所察觉,随之看向了跳上高空的真田弦一郎,目光移向了他手中的球拍。 ——落点在前场! 五条白瞬间做出了判断。 “嘭!” 网球拍线和网球相撞,爆发出极为强悍的力道,但是和五条白预料的有所不同,发球人并不是真田弦一郎。 在那道有些高挑的身影背后,一道披着外套的身影悄然跳起。 喂喂,不是吧? 五条白微微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他看着越过了自己网球拍的那颗黄绿色小球,眉头微微皱起,身体极为柔韧的他下意识就想微微朝后倾去。 等等。 五条白倏然瞪圆了自己的那一双苍蓝色的眸子。 一片阴影悄然出现了在了五条白的头上。 仁王雅治在五条白的背后悄然跳起,银蓝发色的少年神色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但是这一跳却要比他的每一次动作都要用力和认真。 ——交给我吧。 仁王雅治的动作中透露着这个信息。 小辫少年的网球拍猛地挥向了高空中的黄绿色小球。 “砰!” 一发短而快的平击球。 幸村精市极快地扫了一眼朝着自己这个方向飞过来的黄绿色小球,极快地跑到了落点处。 披着土黄色外套的幸村精市碎发飞扬,气势全开的蓝紫发少年紧紧地盯着那发回球,在挥拍的那一瞬间突然感到有些不太对劲。 “刷——” 黄绿色的小球在沙滩上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才缓缓地朝着高空弹起。 ——和上半场称得上是一模一样的球。 幸村精市瞥了一眼落在了自己身后的那发小球,微微挑了挑自己的眉:“这球不错。” 五条白看向了那发落在了对场处的小球,唇角咧开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 那小子居然打出了他上半场的时候打出来的球。 在五条白的眼中,那一球的模仿痕迹很重,但是勉勉强强不算是拙劣的模仿。那一球大概有自己百分之六十的水平,至少,面对对方还算绰绰有余。 “噗通,噗通——” 白发少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在鼓动。 更清楚地感受到了。 五条白有些兴奋地舔了舔自己的唇。 这种,场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感觉。 仁王雅治看着朝着他走过来的白发少年,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细汗。 “喂,小子,你是不是很擅长模仿啊?” “算了,你模仿我就够了,其他人没什么好模仿的。”五条白将自己的网球拍扛在了肩上,看上去有些跃跃欲试:“这场比赛结束就算了,下次来试试其他招数吧?” 已经快要累瘫成狐狸饼的仁王雅治:“不要。” (生无可恋)jpg 自己为了使出那一招几乎用了自己的全部力气,实在跑不动了puri不过,想要拒绝五条前辈的最主要原因还是—— 神色一向散漫的银蓝发少年有些认真地说道:“死了这条心吧五条前辈,这次只是例外,在没有充足的把握之前我是不会随便进行模仿的。” 在这场对于仁王雅治称得上是惨烈的双打中,仁王雅治似乎看到了自己想要走的那条网球道路。 面容狡黠的银蓝发少年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任凭汗水顺着下颚线滴在了沙滩上,他微微抬起了自己的脸,认真地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条白,一双狭长的眼中充满了坚定。 ——我才不想做那些拙劣的过家家式模仿。 我想要做的,可是百分百的相同! 赛后 幸村精市走到了场前,朝着五条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前辈,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零封。” 五条白扫了一眼幸村精市,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话:“哦,如果你还想和我打的话,那就不是最后一次。” 幸村精市: 真田弦一郎看向了连自己有些头疼的幼驯染,有些担心地看向了幸村精市。 自己从小和幸村精市长大,自然知道自家幼驯染从小未尝一败,好胜心出乎意料地强。 幸村精市有些好笑地看向了面上藏不住事的真田弦一郎。 “行了,我又不是那么输不起的人。” 他坦荡地说:“我承认,离五条前辈的网球水平还有差距,输这件事也不是那么令人接受不了的事情。” ——我并非是不能忍受失败,而是讨厌失败带给我的挫败感。 是啊,我喜欢胜利,网球带来的胜利才能使我发自内心的喜悦。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只能接受胜利这个结局。 我幸村精市是那样脆弱的人吗? 面容昳丽的蓝紫发少年看向了还在朝着仁王雅治搭话的五条白,眼中充满着坚定:“我不会停留在原地。” 真田弦一郎看着面色自若的幸村精市,松了一口气。 好吧。 “所以我们回去之后要不要加训呢”幸村精市陷入了沉思。 柳莲二竖起了耳朵,有些担忧地说道:“幸村,我们的身体现在还是处于一个青少年成长期的阶段,最好还是不要盲目地去加强训练,否则是不利于身体各个方面数值的增长的,我待会回去整理一份新的训练表好了。” 幸村精市回头看向了柳莲二,皱起了自己的眉:“柳,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不用将自己的全副心神都放在网球部的杂事上,稍微也要为自己着想。” 柳莲二温和地笑了笑:“这些事对我来说只是小事而已。” 幸村精市看着一脸坚定的柳莲二,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不好反驳,最终只是宽和地松口道:“好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但是,请你一定要记住,你是我们队里的军师,是我们队里同样无法缺席的灵魂人物,在引导他人的同时,一定不要忘记自己的方向。” 柳莲二微微睁开了自己有些狭长的眼睛,愣了半晌,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嗯。” “你这次收集到了五条前辈的一些资料了吗?”幸村精市双臂环着胸。 “还不错,比想象中的可能更齐全一点。” ——但是,似乎只是性格方面的资料更齐全了而已,柳莲二有些苦恼地想到。 正文 第17章 全国 五条白在路上吹着小曲,有些愉悦地走在了去网球部的路上。 眼前出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和往常一样微微驼着背,脑后的小辫随着走动的动作左右摆动着。 五条白的手有些痒,快步走过去伸手抓住了仁王雅治的小辫。 陡然被抓住小辫的仁王雅治:? 他甚至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又是谁抓住了自己的辫子。 “五条前辈。” 他有些无奈地想要转身。 “嗯哼?” 五条白松开了自己的手,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仁王雅治有些苦恼的脸:“怎么了啊?” 仁王雅治看着五条白不解的目光,有些无奈地扯了扯自己的小辫:“没什么puri,前辈是准备去网球部吗?” 五条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了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好,他懂了。 五条白手上搭着自己的外套,不甚在意地朝前走去:“走吧走吧,我记得你这是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吧?” 仁王雅治甩了甩自己的银蓝色小辫,“对啊piyo~” “啊,全国大赛和关东大赛什么的完全没有区别,反正都打不赢老子,但是这几场比赛还是稍微要认真一点,可恶,要是那家伙不来怎么办?”五条白有些苦恼地揉着自己的白发短发。 “应该会来看吧?家里又没人能管住他。”白发少年皱着自己的脸。 那家伙? 仁王雅治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网球部部活室。 “这次我们立海大作为种子选手被强制轮空了第一轮的比赛,抽到的赛区对手有六角中、山吹、牧之藤、狮子乐” “基本上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对手。”柳莲二总结道。 “依我收集到的数据来看,另一个赛区应该是冰帝和四天宝寺会最终对上,四天宝寺有百分之六十七点三的概率是我们最终的对手。” “牧之藤?我记得那是上一届的全国大赛冠军吧?”幸村精市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向了五条白:“五条前辈还记得牧之藤这所学校吗?” 五条白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没有啊,我只参加了一个关东大赛,太无聊了嘛~” “我要是参加了全国大赛,全国冠军一定是我们立海大的啊。”五条白吐了吐舌。 “想起来了!那时候全国大赛的时间正好和东京一家甜品店上新的日子冲突了,我就跑去东京排队买甜品了。” 提到这件事,五条白突然来了兴致:“那家甜品店的新品超好吃的!!” “我下次去东京还想买—唔—唔—”五条白的嘴被毛利寿三郎给捂上了。 幸村精市: 自己就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柳莲二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放心好了,最近东京和神奈川没有甜品店上新,关西也没有。” 幸村精市:??? 莲二你的数据已经扩展到这个方面了吗? 捂嘴动作逐渐熟练的毛利寿三郎出声道:“我大概知道牧之藤是什么情况。” “牧之藤之所以在上一届的全国大赛中取得了全国大赛冠军的成就大概是由于他们的部长——那位平等院凤凰的缘故,那个传说中的国中届的no1,总之,等他毕业之后牧之藤就同样陷入了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后辈基本没什么实力突出的。” 五条白举手:“我有一个问题!” 他看向了毛利寿三郎:“no1是谁封给他的啊??” “长眼睛的都知道老子才是no1吧?”五条白炸毛道。 毛利寿三郎深吸一口气,“你自己不都说了你没参加全国大赛吗?谁知道你啊?” 谁知道你啊? 谁知道你啊??! 这一句话循环在了五条白的耳边,使得白发少年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五条白有些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哈?没什么人知道我吗??但我不是参加关东大赛了吗??” “没什么人知道你倒也不至于,但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是一个量级的吗?”毛利寿三郎吐槽道:“你清醒一点吧你。” 五条白: 他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总之,全国大赛就在这样吵吵嚷嚷的氛围中开场了。 “let’s go ,let’s go”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一片整齐的声音再次从立海大的场地上传了过来。 “真不愧是那个立海大啊,几乎都是三局零封对手,这种实力还真是可怕” “感觉无论是双打还是单打都是毫无漏洞的可怕存在。” 作为常胜将军的立海大在全国大赛中一路高歌猛进,顺利在小组中出线。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它豪华的正选阵容。 “神之子”幸村精市,“皇帝”真田弦一郎,“军师”柳莲二,“天才”丸井文太,“铜墙铁壁”杰克桑原,“超级新人”毛利寿三郎,以及在这次全国大赛中格外吸引眼球的——五条白。 五条白的球风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样。 ——毫无瑕疵,毫无漏洞,不存在任何黑点。 每场比赛中都能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结束完比赛,然而本人却还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模样。 “今年的立海大感觉很有可能拿到优胜啊”观众席上的观众感慨道。 “和意料中的一样,冰帝以2—3的比分输给了四天宝寺,我们明天就能和四天宝寺对上了。”柳莲二合上了自己的牛皮本:“总之,请大家在今晚好好休息吧。” “毕竟,明天就是全国大赛的决赛了。” 棕发少年轻声说道:“需要我交代一些事情吗?” 五条白抬头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凝重的正选,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不用了吧?反正我们会赢啊。”他理直气壮地说。 “别浪费时间了!我想去睡觉了!”白发少年自顾自地从桌上站了起来,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幸村精市看着站起来的五条白,微微扬了扬自己的眉,唇边勾起了一丝微笑:“五条前辈说的也没错,我们会赢下这场比赛的不是吗?今晚就不进行动员了,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面容昳丽的蓝紫发少年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正选队员,眼神中充满着自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外在因素都是次要的。 我有自信,今年的全国优胜一定属于立海大! “let’s go ,let’s go”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四天宝寺的成员看着踩点进入了场地的立海大正选,有些感慨。 “好有气势啊立海大。”四天宝寺的部长原哲也看着对场上的立海大,有些羡慕地看向了他们的啦啦队:“好有气势,好想要~” “你说,我高中转到立海大还来得及吗?”他有些遗憾地对自己身边的队友询问道。 “什么啊哲也,你还在在意毛利那家伙转学转到立海大的事情吗?”身边的正选吐槽道:“你都记了好久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你对毛利是不是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了。” 原哲也皱着眉:“好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的确很在意,可恶啊!!!四天宝寺的超级新人和立海大的超级新人相比起来很明显是四天宝寺的好听一点吧??” 坐在原哲也身边的白石藏之介: 不,看这幅样子一定不是因为这种理由而在意吧? 他看向了自己部长格外认真的脸,有些犹疑:嗯好像,也说不定。 原哲也微微恢复了一些正形,将手握成了拳头放在了嘴边,“咳咳,好了好了,立海大终于到了,让我们来看看立海大的出战表。” 和关东大赛的出场顺序不同,全国大赛的出战顺序是单打双打轮流上场。 单打三:五条白 双打二:丸井文太杰克桑原 单打二:毛利寿三郎 双打一:柳莲二真田弦一郎 单打一:幸村精市 原哲也:嘶 额下垂下了两缕头发的少年有些不可思议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毛利居然难得去打单打了!!” “和你对打诶哲也!”身边的同伴探头探脑。 “命运般的相遇~”原哲也身边的正选用着咏叹调唱出了这句话。 而坐在原哲也另一边的白石藏之介看着出战表,挠了挠自己的头。 自己,貌似是单打三? 观众席上。 “撕拉——” 是撕纸质包装的声音。 五条悟满足地吃着自己手里的毛豆生奶油大福,瑰丽的苍蓝色眸子微微眯起。 嗯嗯,意料之中的美味~ 白发少年有些惬意地将自己的双腿翘起,将目光移向了那片土黄色颜色中格外显眼的一抹白。 唔,我可是做到了哦~ 我可是遵守约定将毛豆生奶油大福带过来了,但是,我可没说是带给你的。 五条悟看着自己手里的几大包毛豆生奶油大福,背后飘起了满足的粉色小花花。 比赛结束完应该能全部吃掉吧?他咬下了一大口大福。 ——反正,以那家伙的牙口估计不能吃这种甜点了吧? 五条悟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正文 第18章 四天 五条白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跃跃欲试地看向了对场上的白石藏之介。 “哦咧?那小子就是我的对手吗?”白发少年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看起来似乎很弱诶——” 他的余光扫了一眼观众席上有些显眼的那头白毛,心情莫名地有些愉悦,随手抓了抓自己的网球拍,“算了,这场比赛还是稍微认真一点好啦!” “立海大五条白vs四天宝寺白石藏之介,由白石先发。” 立海大正选席上的正选看着今天莫名有些斗志昂扬的五条白,有些担心对场上那个四天宝寺的选手。 柳莲二摊开了自己的笔记本,有些纠结。 “我收集过他的资料。” “白石藏之介,四天宝寺一年级正选,被称之为“网球圣经”,传说中,他的风格被称之为是完美无瑕的网球。” “欸???完美无暇的网球??”丸井文太口中绿色的泡泡糖啪的一下就破了:“和五条前辈一样的那种吗?” 柳莲二有些严谨地纠正到:“不,准确来说,四天宝寺的那位白石是“教科书式的网球”,他的完美网球是指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基础网球,但是五条前辈的网球” 棕发少年有些语塞:“他的完美网球倒没有那么标准,但是却更像是毫无缺陷、无法被打败的网球吧?” 丸井文太眨了眨眼,“哦??” “感觉这场比赛会很有意思诶!”红发少年微微直起了自己的身子,饶有兴趣地看向了网球场地。 网球场上的白石藏之介面色凝重地看向了五条白。 面容俊美的茶发少年隐隐约约听说过五条白的名声,据说和他打过比赛的对手在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都会有相似的评价:“感觉是无法被超过的可怕存在。” “那家伙根本没有缺点,这辈子再也不想和他打比赛了。” 左手缠着白色绷带的少年微微弓着自己的身子,将手中的网球一下又一下地拍向了地面。 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是四天宝寺第一位出场的成员。 拿下这一局,这就是我的目标。 “刷——” 随着黄绿色的小球被抛上了高空,浅茶发色的少年双足一蹬,轻轻松松跳上了空中,他线条流畅的长臂准确地朝着网球的方向挥了过去,动作简洁干练,毫无赘余。 ——的确,就如同教科书上的动作一般完美。 但是,在五条白眼里,这只是最为普通不过的一球。 “喂喂喂,这种程度也太差劲了吧?”五条白极快地跑到了落点,尾音上扬,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 “再认真一点啊小子!!”白发少年的碎发在空中飞扬,苍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惊人的气魄。 “滋——” 黄绿色的小球在网球拍上发出了恐怖的扭曲声,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扭曲了一般,产生了一波又一波的波纹。 网球直直地朝着白石藏之介的方向飞了过去,带着刺耳的音爆声。 白石藏之介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快速跑到了落点处。 力量型选手? 浅茶发色的少年狠狠挥出了自己的网球拍。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响起。 白石藏之介有些吃惊地看着自己破掉的网球拍,扒拉了一下破洞边缘。 “欸???!!” “这可是我的限量版球拍啊!!” 白石藏之介身后的四天宝寺成员听到了白石藏之介的话,响起了惊呼。 “什么?限量版球拍???” “可恶!!居然有钱买限量版球拍吗白石??” “好嫉妒,原来白石是传说中的资产阶级啊!” 白石藏之介接住了四天宝寺成员抛过来的网球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脑袋:“什么啊,前辈们就会打趣我。” 对场上原本还在担心的立海大众人: 对哦,忘记了,对场上是那个四天宝寺。 四天宝寺,传说中的耍宝名门。 与各个高校严肃的画风有所不同,这所学校充满着全国搞笑iq测试、驱除梅雨搞笑之旅、逗笑毕业生大赛等等搞笑的活动,这无数活动都体现着它“搞笑者为王”的名言。 立海大众人同时松了口气。 只有柳莲二有些担心地看向了五条白。 以他对五条前辈的了解,被对手以这种方式忽略一定会炸毛的吧?? 毕竟这位前辈的脾气可是众所周知的差啊…… 场上 五条白看着对场上那个似乎完全不在意失分的家伙,有些不可思议地挑高了自己的一边眉头。 “哈?” “你是来搞笑的吗?” 对场上的白石藏之介有些惊喜地看向了五条白,面上带着真挚而灿烂的笑容:“前辈你怎么知道的?” 五条白: 生性恶劣的白发少年难得有些语塞。 这种态度真特么令人该死的火大啊!! 场下的柳莲二看着神色难掩震惊、背后仿佛燃烧着火光的五条白,有些头疼。 果然。 希望别再火上浇油了。 等等,五条前辈在朝哪看?? 棕发少年的目光随着五条白朝着四天宝寺正选席的方向上投去。 柳莲二看着全体起身的四天宝寺,心中莫名有些不太妙的预感。 “网球圣经白石君!完美网球白石君!” “帅气十足白石君!毫无死角白石君!” “就算失去了限量版球拍也一定会赢下比赛的——白石君!!” 四天宝寺众人做出了千奇百怪的姿势,齐声朝着台上的白石藏之介鼓舞着。 柳莲二微微张开了自己的眼。 好的。 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了。 五条白看着对场上似乎朝着自己集体挑衅的对手,火气直冒。 他露出了一个气急反笑的笑容。 “完美网球?就你?” “小子,好好看看什么叫毫无死角的网球吧!” 白发少年抓了抓自己的网球拍线,微微弯起了自己的膝盖。 “刷——” 黄绿色的小球被抛到了高空中。 与网球随之升起的是白发少年高高跃起的身影。 “别告诉我,你那呆板而又毫无变化的网球就是你口中的完美网球!” 带着无数旋转的网球产生了漂移不定的诡异球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白石藏之介的方向飞了过去。 浅茶发色的少年看着这一球,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自己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的重影,根本分不清球的球路和落点。 他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一咬牙。 算了,继续犹豫下去还不如猜一个方向! 他果断地朝着自己的右半场跑去,紧紧地盯着球路有些飘忽不定的小球。 “砰!!” “猜错了呢,真倒霉。”五条白看着砸在了左半场的小球,有些幸灾乐祸地叉着自己的腰,猖狂地朝着白石藏之介嘲笑道。 “原来弱到极致连幸运女神都不会眷顾啊!!” “欸?真的吗?” 对场上的白石藏之介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道。 原本仰着头指着白石藏之介嘲笑的五条白:? 他看着对面的白石藏之介,歪了歪自己的脑袋,苍蓝色眼眸中莫名带了些许怜悯。 原来,是傻子啊。 “砰!!” 网球再次砸到了网球场上,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白石藏之介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抬头看向了自己对场的五条白。 他的右手有些发颤。 那家伙不是力量型选手。 白石藏之介冷静地思考着。 原来是和我一样是全面型选手啊…… 但是同样是全面型选手,那位五条前辈的五维数据似乎比我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game,立海大五条白比四天宝寺白石藏之介,5——0” 一颗颗晶莹的汗珠顺着浅茶发少年的下颚线滴湿了衣领。 在此时,气氛一向活跃的四天宝寺都难得的有些沉默。 “被打的好惨啊,白石君。”正选席上传来了一道极其微小的声音。 网球场上的白石藏之介的确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 茶发少年抬头看向了对场上的那个白发前辈,喘着急促的呼吸声。 完美网球 他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 自己的网球真的完美吗? ——明明,连眼前这个少年的一球也回不过去。 真是丢人,居然在各个方面都形成了彻彻底底的碾压! 他抹了一把脸,撑直了自己的背。 五条白看着自己眼前的白石藏之介,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他的左臂。 “不用拆下来吗?”他挑着眉。 白石藏之介眼神坚定:“不用,这里面是男人的承诺!” 五条白皱着脸:“随便啦,就算你拆下来了也不会改变输的结局。” 白石藏之介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还真是无法反驳呢。”茶发少年有些轻松地说道。 五条白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最后一球了。 白石藏之介专心致志地看着五条白手里的网球。 “砰。” 黄绿色的小球倒映在了茶发少年的瞳孔中,成为了小小的一个点,飞向哪边? 他的眼睛有些酸涩。 由于眼睛注意力的过度集中,自己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重影。 不,白石,你一定能看到的。 白石藏之介的动态视力挥发到了极致,原本酸涩的眼睛更是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感。 黄绿色的小球拖拽着残影,以飘忽不定的球路朝着白石藏之介的方向快速飞来。 那里? 白石藏之介在极短的一秒捕捉到一串隐隐约约的黄绿色轨迹。 在左半场!! 疲惫到了极致的茶发少年奋力朝着自己的左半场上跑去。 这一次,他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那颗黄绿色小球的倒影。 白石藏之介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拼劲全力伸出了自己右臂。 好远! 他亲眼看着那颗小球直直地朝地上飞去,离他的右臂还差三指距离。 白石藏之介看着近如咫尺的网球,转念一瞬间,将自己右手的网球拍抛到了左手。 网球拍和黄绿色的小球相接,然后缓缓弹起。 但也只是弹起而已。 “砰。” 网球在地面上再次弹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白石藏之介看着没能过网的那球,有些无奈地将自己左手上的网球拍重新换到了右手。 “好诶!!!” 四天宝寺那边传来了欢呼。 “白石君碰到了那一球诶!!好厉害!!” “我都看不清球路,白石君居然接到了!” 明明是赢了的五条白:…… 总感觉在某个方面输了。 白发少年盯着正在欢呼的四天宝寺众人,缓缓地回头,看向了完全没反应的立海大众人。 立海大众人: 毛利寿三郎看着台上看向他们的五条白,揉了揉自己的红色小卷毛。 “五条这么看我们干嘛?” “我说,他不会也想要那么浮夸的仪式吧?” 红发少年的关西吐槽技能彻底点亮。 逐渐感受到窒息的立海大众人:不是吧?? 五条白看着还有些犹豫的立海大众人,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不是!老子可是赢了诶!!为胜利欢呼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吗??”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不,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吧? 红发少年小声念叨道:“谁信你那鬼话啊……” 倏然,一道黑影笼罩在了毛利寿三郎的头上。 毛利寿三郎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后排的真田弦一郎。 “没错!为了胜利欢呼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请继续赢下去吧五条前辈!!” 黑帽少年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赛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立海大众人: 好……好丢人。 恨不得钻进地里。 五条白这才有些得意比出了一个剪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了场地,“哼哼,很好嘛真田!这才是男子汉的觉悟!” 白发少年将自己的网球拍扔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我去见个人,马上回来。” “不用,我已经来啦~”一道有些轻快的声音从五条白的背后响起。 “好久不见。”顶着一副黑色小圆镜的五条悟微微偏了偏头,笑眯眯地朝着五条白打着招呼。 “欸!”五条白有些惊喜地看着五条悟:“悟酱!” 白发少年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弟弟,眼神逐渐从惊喜变成了怀疑。 “等等,不是说好要给我带大福吗你这混蛋!” “大福呢?我的大福呢?” “欸?”五条悟有些无辜地眨着眼睛:“带是带过来了,但是已经被我吃完了欸!” 五条白炸毛道:“哈???” 五条悟笑眯眯地补充道:“啊嘞?你这家伙现在已经不能继续吃甜点了吧?” “不可能!你在说些什么鬼话!” 立海大众人在看到五条悟的那一瞬间大脑就已经宕机了。 两…两个五条! 正文 第19章 猫猫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我还没吃过毛豆生奶油大福!”五条白揪住了五条悟的衣领。 被提着衣领的五条悟笑眯眯地摆着自己的手,背后飘着粉红色的小花:“嘛嘛,实在忍不住嘛!网球比赛无聊的要死,人家找不到事情做啦!” 五条白瞪圆了自己和五条悟相似的苍蓝色眸子:“哈?” “所以这就是你吃掉老子大福的理由吗??” 五条悟乖巧地看着五条白,真挚地点着头。 五条白一拳头就砸到了五条悟的头上:“混蛋!!!你给我吐出来啊!!!” “欸??” 五条悟捂着自己的脑袋上的大包,眼睛变成了蛋花眼,但还是有些奇怪地反问道:“白酱你难道要吃我吐出来的大福吗?” “好恶心哦!”五条悟有些嫌弃地做着呕吐状。 带着墨镜的白发少年灵活地躲过了五条白的拳头,朝着立海大的正选席上看了过去。 “嗯?我看看,我坐在哪呢?” 五条悟有些奇怪地歪着自己的脑袋,看向了放置着五条白网球拍的座位。 五条白看向他准备走向自己座位的背影,冷笑一声,扯住了五条悟的后衣领:“没有。” “立海大只有我的座位。” 五条悟:? 白发少年微微拉下了自己的圆形小墨镜,露出了那双苍蓝色眼睛。 “欸?” “作为哥哥的白酱不是应该要多让让我吗?”他理直气壮地说。 “而且,吃甜食吃到蛀牙的人有什么资格坐下!” 五条白:??? 什么?蛀牙? 他下意识地反驳道:“怎么可能!!” 但是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白发少年的眼中迅速闪过了一丝心虚。 自己最近的确有些牙疼。 ——只不过被自己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而已。 五条白心虚地转移话题:“明明牙疼和座位根本没有关系吧!” 五条悟咂了咂舌,有些怜悯地看着五条白:“所以,这叫变相承认吧?明明就有牙疼吧?”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五条白梗着自己的脖子朝五条悟叫着。 立海大众人: 不是,怎么这都能吵起来啊? 立海大看着吵吵闹闹的五条兄弟,眼中逐渐失去了高光。 好绝望,五条2的威力有点超出想象了。 五条悟似乎注意到了立海大众人的目光,眨了眨自己的眼。 立海大众人看着这幅有些熟悉的神色,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你们学校有什么校规吗?” “类似于那种勒令蛀牙的人要退学的规定听上去很不错欸!” 带着小圆镜的五条悟微微弯着自己的腰,朝离自己最近的毛利寿三郎笑眯眯地问道。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 怎么可能有这种校规啊? 红发少年脸色有些僵硬,但还是认真回答了五条悟的问题:“没有这种奇怪的规定。” 五条悟揣摩地摸着自己的下巴。 “啧,好麻烦啊,干脆把学校买下来吧!” “直接加一条校规,叫蛀牙的五条白和狗不得入内!” 毛利寿三郎:瞳孔地震jpg 一时不知道该为了蛀牙这个后缀的严谨还是为了两兄弟一模一样的德行感到惊讶。 “啧。” 五条白抑制住自己因为牙疼而有些扭曲的表情,有些暴躁地反驳道:“立海大是公办学校!要是能买我早就买下来了!!” 对五条白了如指掌的五条悟看着自家兄长因为牙疼露出来的滑稽表情,掏出手机,一边拍下了五条白有些扭曲的表情,一边幸灾乐祸地弯着腰捧腹大声嘲笑道:“什么嘛!你好逊啊!!” 带着墨镜的五条悟捧着自己的脸,身体灵活地扭动着,背后飘着愉悦的小花。 “我就知道,吃甜点不蛀牙这种天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老子明明说了老子没有蛀牙!!” 五条白嘴硬道,眼神不住地朝着五条悟的手机瞟着。 突然,朝着五条悟骂骂咧咧的五条白感受一道阴影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有些僵硬地看向了站起来的柳莲二。 “柳,你该不会相信这家伙说的鬼话了吧?”五条白有些可怜兮兮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 “我最近已经很控制糖分摄入了,我真的有严格按照你的菜谱来制作便当。” ——拜托,一餐加四个餐后甜点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五条白在心里理直气壮地想:自己明明就已经在努力控制了啊! 面容沉静的棕发少年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五条白,又看了一眼明显在幸灾乐祸的五条悟,有些痛苦地揉着自己的眉心,欲言又止。 …… “请双方学校的双打二选手有序上场。” 广播里传来的声音打破了立海大有些凝滞的氛围。 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同时松了一口气,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明显。 丸井文太感受着来自五条白的视线,快速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脚步匆匆地朝着比赛场地走了过去。 红发少年在走到半途中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回头朝着低着头的五条白潇洒地比了一个手势和wink。 “五条前辈,我的座位可以随便坐哦!” “哈??” 正在被柳莲二轻声教训的五条白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 “我自己有座位,为什么要坐你的啊!!” 丸井文太: 红发少年嘴里的绿色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 他面无表情地回头走向了网球场。 随便吧,这白痴前辈没救了。 柳莲二:…… 他看着虽然是在听着自己的话,但是明显在走神的白发前辈,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盯—— 感受到柳莲二死亡视线的五条白: 他若无其事地又低下了自己的头,老老实实地装着乖巧。 坐在五条白座位上的五条悟憋着笑,拿着手机从不同角度记录下了自己兄长难得一见的憋屈瞬间。 五条白感受到在自己眼前闪个不停的闪光灯,坨子攥的梆硬。 “五条前辈,你最近真的有感觉到牙疼是吧?” 听着耳边柳的声音,五条白下意识地点头。 等等—— 五条白点头的动作在半空中停滞住,然后变成了疯狂的摇头。 “没有这回事!” 五条白一口否决。 顶着一头柔顺白毛的五条白抬起了自己的头,面不改色地扯着自己都不相信的假话。 “真是的,像我这种一天只吃十几块甜点的人怎么可能得蛀牙!” 柳莲二倒吸一口凉气。 “十几块??” 五条白茫然地看向了柳莲二。 “十几块?”白发少年有些犹疑地重复了一遍:“十几块怎么了吗?” 双腿交叉翘起在看戏的五条悟推着自己的小墨镜,有些遗憾地砸着嘴:“所以说,你连吃甜点这方面完全比不过我啊我愚蠢的欧尼桑!” “每天怎么吃也要几十块甜点吧!只有甜点才能补充我的体力,抚慰我的心灵!” 原本还指望五条悟说些什么来教训五条白的柳莲二:…… 好。 这位更是重量级。 他深吸一口气,当即立断。 “好了,现在不要讨论这件事情了,等比赛结束过后再去看牙医,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全国大赛!” 棕发少年忽视了五条白抗议的声音,难得表现出强硬的一面,让五条白坐在了丸井文太的座位上。 “我不要!” 五条白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我只想坐我的位置!!!”白发少年朝着自己的后辈撒娇道:“柳!!我不想坐在这里!!” 好端端坐在五条白位置上的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朝着五条白做着鬼脸:“不想坐?那就站着嘛!” 柳莲二看着隔空对骂的两人,有些颓然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管不住,真的管不住。 正文 第20章 优胜 幸村精市听着五条白在座位上吵吵嚷嚷的声音,挑了挑自己的眉,背后悄无声息地盛开了一大片绚烂的百合花。 “五条前辈,你不想坐在丸井的座位上吗?那干脆和那位五条君一起坐怎么样?”他温和地提议道。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看向了翘着腿的五条悟,有些苦恼,“但是看上去似乎坐不下呢……” 五条白:!!! 五条悟:……? 一下就来精神了的五条白几步就跨到了五条悟的身边,硬生生地挤开了一角,和他挤在了同一个位子上。 五条悟按着五条白的脑袋:“混蛋,好挤啊!!你给我滚开点!!” 五条白扯着五条悟的衣服:“我不!!这是我的座位!!” “挤挤总能坐下的!!” 四天宝寺看着热热闹闹的立海大正选席位,对视一眼。 “总感觉那边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不,你别感觉,我用我一身的搞笑细胞来发誓,去到那边一定会进入到地狱的。” 四天宝寺众人看向了脸色石化,魂魄仿佛要从嘴里飞出来的立海大众人,陷入了难得的沉默。 “game,丸井组合比小野组合,6—2,立海大获胜!” 广播里传来的声音覆盖了五条兄弟吵闹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人拌嘴的动作。 “嗯?比赛已经结束了吗?” 五条白有些茫然地回头。 准备起身比赛的毛利寿三郎: 高大的红发少年面无表情,“还有我,这才刚刚结束完第二场比赛。” 五条白有些嫌弃地摆手:“行吧行吧,你们好慢哦,真是的,感觉已经坐在这里好久了,为什么还没结束比赛啊!” “因为太弱了吧?”五条悟插嘴道。 “我还以为网球多有意思呢,结果感觉是过家家一样的游戏,真的很无聊欸!” 立海大众人看着口调难得统一的五条兄弟,额头上青筋暴起。 现在这样还不如和刚刚一样吵起来呢!! 似乎感受到了氛围的不太对劲,齐齐整整挤在了一个位置上的五条悟和五条白相互对视一眼,两个相似的白毛带着如出一辙的茫然神色同时朝着立海大的正选席上望去。 立海大众人: 可恶,性格那么恶劣的家伙凭什么长着那么一副好脸! 五条白看着咬牙切齿的同伴,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自己的脑袋。 “无聊到有点困欸……”白发少年有些无趣地敲打着自己手边的扶手,看向了网球场上的毛利寿三郎。 “真是的,希望能快点吧。”他随口抱怨道:“对场上的那家伙一看就不太经打,毛利一定能在十分钟解决完比赛吧?” 白发少年的声音在有些寂静的赛场上有些明显。 原哲也:?? 自己都没认识到自己声音有多大的五条白有些奇怪地看向了正朝着他看的原哲也,皱了皱自己的脸。 五条悟左看看背后燃起了火光的原哲也,右看看自己毫无所觉的哥哥,毫不留情地发出了嘲笑声:“你这家伙绝对是被人讨厌了吧!!” 五条白有些不可思议地挑起了自己的眉头:“哈?” “没有吧?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白发少年理直气壮地说道。 “而且,说到被讨厌和被喜欢这方面的话,我呀,和你不同,我可是超级受欢迎的哦!每年都能收到数到手软的情书呢!”五条白得意洋洋地摇着自己的手指。 五条悟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自己的眼睛:“什么!情书!!” “嗯哼嗯哼!” “不,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 “你嫉妒了吧?”五条白有些怜悯地看向了五条悟,“你这家伙似乎从小到大一直没收到过情书吧?” 五条悟: 立海大众人看着猖狂大笑的五条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五条前辈,你清醒一点啊,给你递情书的一般都是完全不了解你性格的国一生啊! 场上也能听到一片吵闹的毛利寿三郎:感觉自己好像被遗忘了。 明明自己可是在全国大赛啊! 神色懒散的卷毛少年看向了自己对场的原哲也,微微挑了挑眉头:“哲也,是你啊。” 原哲也冷笑一声:“没错,就是那个可能在十分钟被你打败的原哲也。” 毛利寿三郎: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已经被气到神智不清了吗? 红发少年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家伙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原哲也盯着毛利寿三郎脸上有些无奈的脸色,眯起了眼睛。 “总之,我不会十分钟之内输给你的。”少年转头朝着底线处走去。 毛利寿三郎有些苦恼地抛了抛自己手中的网球。 这家伙难道还在在意我转学的事情吗? “立海大毛利寿三郎比四天宝寺原哲也,由毛利寿三郎先发!” 身材高大的红发少年微微弯着自己的腰,露出了极为流畅的腰脊线条。 毛利寿三郎总是游移在双打和单打之间。但在近一年的大型比赛中,他更多地担任着双打的角色,这使他在人才济济的立海大似乎有点不太显眼。 但是,没人忘记他在网球方面的战绩和天赋。 “超级新人。” 这就是网球周刊给国一时期毛利寿三郎的评语。 原哲也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毛利寿三郎,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自己对对场上那个任性又懒散的家伙总是保有着意外的关注度,但是并不止是因为那家伙一声不吭就跑到了立海大,更是因为—— 自己在各种各样的练习中没赢过这家伙一次!! 但是这家伙!这种天才的家伙!!居然一直在立海大担任着双打的角色!! 简直不可饶恕! 原哲也紧紧地盯着自己对场上的毛利寿三郎。 让我看看吧,你在立海大能有多大的进步。 让我看看,那个在四天宝寺闪闪发光的“超级新人”,是否在立海大也能散发出自己的光芒。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原哲也,双腿微微一蹬。 “砰!” 黄绿色的小球携带着数不尽的旋转朝着原哲也的方向飞了过去。 原哲也难得没有挂着那副一贯的轻佻模样,神色格外的严肃,坠着两条刘海的少年迈着极快的步伐,迅速朝着自己预测的落点跑了过去。 “滋——” 原哲也的手臂青筋暴起,他勾起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还不错嘛毛利!比国一的时候进步大多了!” 少年的手臂一个用力,将网球拍上的网球狠狠地回击了回去。 “但是,进化的可不只是你!” 毛利寿三郎长腿一跨,眼神犀利地朝着网球看去。 动态视力相当出色的他清楚地看到了网球的运动轨迹。 “嘭!!” 网球拍成功接住了那颗化为了残影的小球。 台下的立海大众人看着网球场上打的一来一回的两人。 丸井文太有些好奇地探头看向了原哲也:“居然能和毛利前辈打的有来有回欸,看来那位四天宝寺的部长实力很强嘛!” 柳莲二的膝盖上放着摊开的牛皮本。 擅长收集数据的棕发少年看上去神色相当的轻松。 “放心好了,毛利前辈还没有使出全力。” 丸井文太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说实在的,因为这位毛利前辈实在是太爱逃训了,自己根本没见到过他几次,对彼此的了解不算很深。 红发少年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上的毛利寿三郎。 还没使出全力?难道这位毛利前辈还有什么隐藏的绝招吗? 网球场上 “game,毛利寿三郎比原哲也,3-2” 毛利寿三郎扫了一眼比分牌,顺手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朝地上拍了拍。 好像得快点结束比赛了。 毛利寿三郎有些漫不经心地想:不然五条那家伙比赛结束以后一定又会大肆嘲笑我。 站立在网球上的高大少年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绝招-沉睡状态! “欸?”五条白饶有兴趣地直起了自己的身子:“又是那一招啊!” 白发少年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了在场上反应能力和五维数据都提高了一大截的毛利寿三郎。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可恶,看起来很有意思诶!”五条白的心里就像有猫猫在挠爪一样痒。 柳莲二看向了台上闭上了眼睛的毛利寿三郎,缓缓解释道:“每个人都有注意力最为集中的时段,毛利前辈沉睡状态的原理就像是在短时间内极速增强自己的集中力,以此瞬间判断出对手的球路。” “用最无杂念的状态以此展现出卓越的集中力,这就是毛利前辈的绝招。” “砰!” 闭着眼睛的毛利寿三郎再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动作接住了原哲也的一球。 “game,毛利寿三郎比原哲也,6–3。” “啧。” 原哲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对场上的毛利寿三郎。 “很好,这才有点超级新人的样子嘛!!!” 他走向了网前,看向了脱离沉睡状态的毛利寿三郎,有些纠结地抿着嘴。 “毛利,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毛利寿三郎:? 高大俊美的红发少年点了点头:“你说。” “你觉得四天宝寺的超级新人好听点还是立海大的超级新人好听点?” 毛利寿三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自己的平静心情。 早该想到的,四天宝寺的德行能问出什么问题。 “这种东西无所谓吧?”毛利寿三郎扛着自己的网球拍,转身准备回到立海大。 一步,两步。 走了几步的毛利寿三郎回头看向了还在原地看着他的原哲也:“但是我现在在立海大呆的挺不错的。” 原哲也看着毛利寿三郎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行吧。 挖墙脚失败。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着走回来的毛利寿三郎。 “哎呀,又没有我出场的机会呢,还真是可惜。”蓝紫发少年故做可惜地说道。 耳尖的五条白有些奇怪地歪着脑袋看向了自己的后辈:“那我下次做单打一?” 幸村精市: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眉眼有些无奈地弯起,熟练地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我们该去领奖了,这可是全国大赛的优胜。” “哼!全国大赛的优胜而已!有我在一定会轻轻松松拿到手的!”五条白撇了撇嘴。 “欸——”五条白有些惊讶地看着将他推向了领奖台的丸井文太。 “快去领奖啦前辈!”丸井文太有些不满地推着五条白的背:“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 观众席 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 两道目光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和立海大众人站在了领奖台上的五条白。 入江奏多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隐藏在了阴影中的同伴:“呐呐,我好想知道平等院知道牧之藤三连霸被立海大打断之后的表情欸!” “那家伙应该也知道牧之藤的现状吧?”那道身影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 入江奏多耸了耸肩,实相地转移了话题:“话说,感觉今年的立海大好像有几位很有趣的选手。” “你说那位五条白?” “对呀,教练不是让我们特意来观察观察吗?”入江奏多站起了身子,背起了自己的网球包。 “要去和他打一场吗?” “修二?” 正文 第21章 种岛 种岛修二撑着自己的下巴,身体微微前倾,俊美的面孔在阳光下清晰地显露出来。 巧克力色肤色的青年将目光投向了还在领奖台上的白发少年,挂着莫名的笑意:“算了吧,我可不是平等院那个战斗狂,我可不想欺负小朋友。” 披着红黑相间的国家队队服的黑肤青年拿起了自己的网球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入江奏多看去:“比赛结束了,我们还不走吗?” 顶着一头小卷毛的入江奏多看向了种岛修二:“可是我们忘记录像了诶。” 他朝着种岛修二挥了挥教练给他们的录像机,模样看上去有些苦恼。 种岛修二: 以自己对这家伙的了解,这该死的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有些无奈地抚着自己的额头:“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剧本是吧?” 入江奏多有些无辜地推了推自己的圆形小眼镜:“明明修二你对那位五条白也很有兴趣吧?” 种岛修二倚靠在了一边的墙壁上,微微挑了挑自己的眉头,没有否认。 顶着一头小卷毛的青年了然地笑了起来,带着些狡黠:“好啦,这次不会忘记录像的。” 另一边,立海大正选席 五条白背着自己的网球包,大大咧咧地勾着五条悟的背。 “悟,我们去吃甜点怎么样?” “不·可·以。” 五条白的背后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五条白身子瞬间变的有点僵硬,白发少年将双手举起来,故作乖巧地转头看向了柳莲二,眨巴眨巴眼:“那,两个?” 柳莲二没出声,只是淡淡地看着朝着自己撒娇的前辈。 五条白拉着脸,有些不情不愿地拉长了尾音:“一块,一块好吧~” 柳莲二:“不可能,请前辈死了这条心吧。” 五条白皱着脸,想要努力争取一下自己最后的机会:“真的不能吗?” 五条悟看着自己耷拉着脑袋的兄长,有些幸灾乐祸地嘲笑道:“什么啊,牙疼的人根本没资格吃甜点吧?” 被戳中痛点的五条白咬牙切齿地准备去揍五条悟的脑袋,却被带着墨镜的少年灵活地闪了过去。 “略略略——我要回去吃甜点了!” “让我想想今天吃什么好呢?巧克力熔岩蛋糕听起来似乎不错!”五条悟有些得意地拉着自己的嘴角,朝五条白吐着舌头:“下次再见吧我的白痴哥哥!” 带着墨镜的少年笑眯眯地比了一个耶,然后转身迈着有些轻快的步伐准备朝着自己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走去。 五条白看着五条悟的背影,苍蓝色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喂喂,你这家伙!!你居然就走了吗??” “你这混蛋!好歹给我那家毛豆生奶油大福的店铺名字再走啊!!” 白发少年看着自己弟弟的背影,下意识地就想跟着他跑去。 嗯? 五条白感受到一股拉力从自己的背后传来。 “前辈,别私自行动。” 柳莲二扯着五条白的衣服,有些头疼:“我们还有庆功宴呢。” 五条白来了些兴致:“庆功宴?在哪里举办的庆功宴?” 躲在柳莲二身后的丸井文太伸出了一个脑袋,眨了眨自己的那双猫眼:“反正不在甜品店。” 五条白顿时失去了兴致,恹恹地点了点头,“哦。” “在烧烤店。” 柳莲二淡定地补充道。 五条白:!!! 烧烤店! 那可是烧烤!仅次于甜点的食物! 眼睛变成星星眼的白发少年兴高采烈地搂着自己棕发后辈的肩膀:“那我们现在就快点去吧!” 立海大众人看着又重新恢复了活力的五条白,有些无奈地扶额。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伙还真是好哄啊。 “那个——”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立海大正选的背后传了过来。 立海大众人有些奇怪地转身,看着出声叫住他们的白发黑皮青年,不由自主地被对方身上的队服吸引了目光,青年红黑队服上瞩目的japan单词象征着对方国家队的身份。 “hello,初次见面!”面前陌生的青年笑眯眯地朝着他们打着招呼:“我叫种岛修二,今天想和你们队里面的五条白打一场比赛。” “你们队里有什么异议吗?应该没有什么不能在赛后私下进行交流这种规定吧?” 原本想表示没有问题的真田弦一郎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等等,我们队里好像有这项规定。 立海大网球部第34条部规:不能私下进行比赛。 黑帽少年有些懊恼地想:自己居然刚刚差点忘记这条规则了,实在是太松懈了!!看来还是要多抄几遍部规! 幸村精市拦住了自己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幼驯染,表情温和地表示道:“如果是国家队的前辈想要进行切磋,当然没有问题,我们都在场的比赛自然不能算私下比赛。” 原本打算高高兴兴去吃烧烤的五条白:?? 等等,当事人不是我吗?为什么替我答应了啊? 他刚想反驳,就听到了幸村精市的下一句话:“相信以五条前辈的实力应该能轻松获胜的吧?刚才的全国大赛一定没有玩尽兴吧?” 五条白: 嘶,好像也是。 背着网球包的白发少年有些不耐地挠着自己的脸颊,看向了站在了自己对面的种岛修二,有些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行吧,一局定胜负?” 种岛修二唇边勾起了一丝笑意:“行。” 站在种岛修二身边的入江奏多举着摄像头,朝着种岛修二点了点头。 街头网球场上,立海大众人和入江奏多站在了场边,将目光同时投向了种岛修二和五条白。 银色的硬币在高空中散发出熠熠生辉的光芒。 “种岛修二vs五条白,由种岛修二先发!” 白发黑肤的少年朝着五条白眨了眨眼,“嘛嘛,要来了哦~” 说着一口关西腔的青年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朝着高空猛地抛起。 “刷——” 黄绿色的小球化为了一道流光,随之升起的则是青年高高跃起的身影。 网球和网球拍相接,在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道。 网球周围包裹着一层旋风,以及其令人震撼的阵势朝着五条白的底线处飞去。 “你是国家队的?” “看起来似乎也不过如此嘛!”五条白扫了一眼朝自己飞过来的网球,懒洋洋地开腔道:“只是这种水平的话就不要来浪费我的时间了。” 白发少年的苍蓝色眸子倒映出了那颗黄绿色小球的倒影,优越的动态视力足以使他捕捉到这一球的轨迹和落点。 “啧。” 五条白飞快地跑到了落点处,微微弯下了自己的腰,修长的手臂下意识猛地一挥—— 带着残影的网球和柔韧的羊肠线相撞,发出了有些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砰!!” 弯着腰的白发少年身体柔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身体离地面极近,回了一发出乎意料的短球。 “嗯?” 种岛修二长腿一迈,一双有些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手中的球拍准确地接住了五条白还过来的一发球,目光朝着五条白的左半场望去。 五条白扫了一秒种岛修二看向左场的动作,将目光重新集中在了种岛修二的手腕处。 “真是狡猾,明明是右场嘛!” 五条白撇了撇自己的嘴,下意识朝着自己的右场跑去。 等等—— 五条白有些吃惊地看向了种岛修二打向了自己左场的那发网球。 不对!那个动作明明是朝右场打过去的! 种岛修二挑着眉头,看向了已经快要飞过拦网的那发网球和处于右半场的五条白。 “你似乎也不太擅长黑白配呢。”巧克力肤色的青年意味深长的说。 黑白配?这家伙在说什么鬼东西! 快速跑向左半场的五条白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已经快要碰到地面的那发网球。 “老子可不会因为这些小把戏而失分!” 离网球还有些距离的白发少年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张扬笑容,网球拍朝上一抛,左手化为了残影,精准地抓住了空中的网球拍,“没有我接不到的网球!!” 站在对场上的种岛修二微微站直了身子,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左手回击这一球的五条白:“哦?是吗?” 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说出这种话。 种岛修二有些兴奋地舔了舔自己的唇,在别人口中听到这句话还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赛场边举着摄像头的入江奏多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欸? 种岛那家伙要认真起来了吗? 卷发少年的目光移向了有些兴奋的种岛修二,又看了看站在了种岛修二对场上的五条白,耸了耸自己的肩膀,饶有兴味地想:嘛嘛,不过,这位也是双刀流吗?这场比赛还真是有趣,早知道也拉着大曲来了。 不过,这场比赛应该是毫无悬念的胜局吧? 毕竟,种岛那家伙的天赋可是—— 能回击所有人的杀手锏!! 正文 第22章 封印(内含入v公告) 种岛修二站在了底线处,有些狭长的棕色眸子朝五条白的半场上扫了一眼,右手处的网球拍顺手一抽,朝五条白的脚下抽了一击速度极快的抽击球。网球和空气产生了剧烈的摩擦,发出了恐怖的呼啸声,使得青年半截没有穿上的袖子在空中飞舞。 五条白身形一闪,在眨眼间就跑到了网前,在网球在飞过网的那一瞬间极快地朝着朝着种岛修二的前场抽了一击短球。 “砰!!” “种岛比五条,0—15” 眼前闪过了一道残影的种岛修二眨了眨自己的眼,看向了落在了自己前场的网球,盯着那个有些显眼的焦黑色印记看了半晌,耸了耸自己的肩,“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的神奇步法啊。” 五条白茫然地看向了种岛修二:“什么?” “什么步法?” 站在底线处的种岛修二愣了一秒。 白发黑肤的青年盯着有些神色有些茫然的五条白,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那头白发:“啊,好像大事不妙了。”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抛了抛自己手中的网球,看向了正走到自己底线处的五条白,挑着眉兴味地想:原来那不是刻意开发的步法吗?那这小子本身的速度还真是惊人。 还真是有趣啊,这家伙的身体素质究竟强到哪种地步呢? “刷——” 黄绿色的小球再次被抛起。 种岛修二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线条流畅的右手臂精准地击在了正在下落的网球上。 黄绿色的小球在球拍上停滞了一秒,而后产生了恐怖的旋转和反弹力,以一种难以用肉眼捕捉到的速度朝着五条白的半场飞了过去。 站在场边的幸村精市皱了皱自己好看的眉眼,不由自主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由于过快的球速和想要强行捕捉球的轨迹的动作,自己的眼睛产生了微微的刺痛感,以自己出众的动态视力居然都无法捕捉到这一球的动态轨迹,这一球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五条白眼中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趣。 “这球还不错嘛!!” 在白发少年的眼中,和以往慢悠悠朝他飞来的这些球不同,这一球终于好似一副连贯的动画,不再掉帧和卡顿。 五条白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眼里充满着磅礴的战意:“但是还不够!” 白发少年那双极其漂亮的苍蓝色眸子里散发着惊人的专注力,偏向圆润的眸子在网球过网的那一瞬间犀利地看向了正朝着他底线处飞来的小球,一个垫步调整到最适合接球的状态。 “砰!!!” 疾风吹散了少年柔顺的碎发。 网球精准地撞在了少年网球拍中间的两根线交叉处,柔韧的羊肠线向后弹去,强大的余力激起了一片尘土。 种岛修二的眼神一厉。 sweet spot?这也是这家伙下意识的动作吗? sweet spot,甜区,也就是网球拍的最佳击球区。 对于一般的网球手而言,每一球都存在微妙的不同,因而很难找到击球时的甜心区域,但对于五条白这种身体素质格外强大的天才而言,找到最佳的击球区却是极为简单和下意识的动作。 没错,五条白的动作并不是经历过锻炼和打磨才形成的比赛意识,他卓越的身体素质足使他下意识地调整到最适合接到那一球的动作。 五条白轻喝一声,手中的网球拍一个用力,网球线顿时变得有些变形。 “再来!!” 五条白看着再次跟上了自己节奏的种岛修二,兴致被完全挑起。 “轰隆隆——” “砰——” 这一处有些偏僻的网球场被两人大力抽击的阵势激的灰尘四起,震耳声频出。 举着摄像头的入江奏多脸色有些凝重。 太令人震撼了。 在国中生中居然藏着这种水平的家伙。 顶着一头小卷毛的青年看着场上的局势,有些不可思议地意识到一个事实——五条白居然真的能和种岛修二打的有来有回。 种岛修二是谁? 虽然他现在才是高一生,但是已经是教练和同伴眼中的no2了,那可是国家训练营里公认的no2!即使是聚集着全国各地大大小小区域的国家训练营,种岛修二无疑也是其中最为亮眼中的几个天才之一。 但是面对面前的这个白毛小子居然丝毫占不到上风? 入江奏多的目光移向了一脸痛快的五条白,圆形的小镜框上闪过了一丝白光。 单单凭借着自己身体素质就能看清并预断球路,甚至身体可以在同时做出相应的反应。 ——还真是可怕的天赋。 不过,这个天赋和种岛那家伙的天赋似乎有些相同之处呢“砰!!” 五条白双腿一蹬,弹跳力极其惊人的他跳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白发少年低头扫了一眼种岛修二,右手手腕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幅度。 找到合适角度的五条白微微仰头,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那颗黄绿色小球的倒影。 对面的那家伙似乎留手了。 是错觉吗? 五条白看着朝着地上坠落下来的网球,嘴角处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 ——没关系,我会将你的全部实力逼出来的再打败你的。 “你不是国家队的吗?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实力好了!!”跃至半空中的五条白手臂动作快到了极致,在空中化为了残影,发出了有些嗬人的呼啸声。 垂直落下的小球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疯狂地朝着种岛的方向冲了过去。 种岛修二的瞳孔有些惊骇地缩小了些许。 那是垂直重心打法?? 穿着红黑相间外套的种岛修二看着五条白朝他打过来的一发重量级重心垂直跳打法,眉心跳了跳,这副打法怎么感觉这么像基地里面的那几个不省心的家伙? ——不过,似乎面前的这家伙更难缠点。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看着似乎是靠本能打出这一发球的白发少年,唇边勾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真敏锐啊……” “那就让你看看吧。” “我的绝招。” “——已灭无。” 眼眸中散发着惊人气势的巧克力肤色的青年将手中的网球拍朝着那发网球挥了过去。 在黄绿色小球触碰到网球拍的那一瞬间,旋转尽消,气势尽散,那发嗬人不已的网球在种岛修二的手里显得听话而又乖巧。 “出现了” 场边的入江奏多喃喃道:“修二的绝招。” 丸井文太有些惊叹地看向了轻轻松松消除旋转和力道的种岛修二,嘴里吹着的绿色泡泡糖啪地一声就破掉了。 “好好厉害!!居然接到了那一球!” 入江奏多歪了歪自己的头,朝着丸井文太解释道:“毕竟修二的眼力和手腕上的天赋都是独一无二的,他最擅长的地方可就是接球了,至今为止没有他打不回去的必杀技哦!” “天赋?”丸井文太有些不解的提问道:“这一招是天生就有的吗?” 顶着一头小卷毛的青年显得格外热心,他朝着丸井文太解释道:“准确来说,修二的天赋在于能将视觉上捕捉到的情报瞬间反应到手腕上,这也就意味着他相比于其他人来说,回球所需要的反应时间更加短暂。” “在赛场上,一分一秒可就是得分的关键。” 他意味深长地说。 “是吗?” 丸井文太将目光移向了五条白。 但是,自己的那位前辈虽然欠揍的不得了,但是论起天赋的话,应该是不输所有人的顶级天赋才对。 场上的五条白直觉格外敏锐。 白发少年看着自己对面场上的那个巧克力肤色的青年,转了转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有哪里变了。 五条白看着笑眯眯看着自己的种岛修二,眼睛亮起。 那家伙在球场上的接球动作似乎敏锐了很多,但是,不仅仅是动作。 是眼神! 那种洞穿一切的眼神和想要掌控一切的控制欲还真是眼熟。 五条白舔了舔自己的唇。 真是讨厌啊。 最讨厌这种想要洞察并掌控自己的对手了。 白发少年的身影再次在高空中高高跃起。 明明—— 我可是肉眼都无法捕捉的存在吧!! “砰!!” 网球砸在地面上的地方缓缓升起了一道浓浓的黑烟。 种岛修二的衣袖翻飞,但是巧克力肤色的青年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有些怔愣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刚刚,发生了什么? 身材修长的青年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五条白有些挑衅地看向了种岛修二:“怎么样?” ——我可是速度快到无法被洞察的存在。 种岛修二在对面嚣张的少年眼里看到了这一个信息。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听到自己的心脏缓慢而有有力地跳动着,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 当对手的速度快到极致的时候,就连视觉上都无法捕捉关键信息,更别说将信息传递到手腕上了。 种岛修二抬起了自己的头,看向了对面场地上张扬的五条白。 我的已灭无,被这家伙给封印了。 有点麻烦了,毕竟,赛场上的一分一秒可就是对手得分的关键。 正文 第23章 前行(二合一) “种岛修二比五条白,0—4!” 种岛修二弯着自己的腰,一滴滴细密的汗水从巧克力肤色的青年的下颚线滑入了衣领处。 看上去有些狼狈的青年将自己黑红相间的外套扔到了一边的场地上,深吸一口气,再次弯下了自己的膝盖。 啧,早该知道的,居然真的有一天阴沟里翻船了。 种岛修二甩了甩脸上的汗水,看来教练说的没错,我果然还是太情绪化了啊被封印了已灭无又怎样?我种岛修二难道只有这一招绝招吗? 白发黑皮的青年极其专注地看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 众所周知,这个网球场上,只能有一个胜者。 谁都不想输,不是吗? * “砰,砰,砰。” 黄绿色的小球在地面上发出了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种岛修二将网球再次抛上了高空。 这可是我的发球局,我虽然以接球天赋而闻名,但这可不意味着我发球技术不怎么样,我可是全面型选手! 身材修长的黑皮青年专注地看着朝着网球场落下来的那颗小球,舔了舔自己的唇,眼中带着些势在必得。 “嘭!!” 种岛修二的短袖衣角随风扬起,跳的极高的青年扬起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线条流畅的手臂在一瞬间肌肉鼓起。 “弹跳发球!” 黄绿色的网球在从网球拍弹起了那一瞬间化为了无数个虚影,极快的弹射速度让这一球的球路极其多变,无数条黄绿色的虚影从种岛修二的网球拍弹射出来。 五条白侧头看了一眼形成了刮起了无数声风声的数个网球虚影,冷哼一声。 “花里胡哨!” 五条白将网球拍横在了自己的眼前,那双瑰丽的苍蓝色眼眸通过无数根交叉的羊肠线清晰地捕捉到了其中一道虚影。 白发少年的手腕一转,网球拍霎时转换了一个方向。 他长腿一迈,精准地从无数条虚影中击打中了自己想要击中的那个黄绿色残影。 “砰!” 网球再次悄然滚落在了种岛修二的场地。 “种岛修二比五条白,0—15!”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狭长的眼眸微微垂下,有些苦恼地皱着自己的眉头。 他仰着头,将自己那张俊美的面孔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阳光下。 哎呀,真够丢脸的。 这视频要是流传到了一军我的脸面不就丢尽了? 这小孩吃什么长大的嘛!弄的我狼狈死了种岛修二闭上了自己的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尽力再发两球吧,种岛,你也不想输的那么难看吧? 黑皮青年的手臂扬起,狭长的眼眸扫过了五条白的场地,将对方的状态和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啧,对面这家伙看起来似乎不太费力的样子啊…… 种岛修二再次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白色的碎发随着网球拍带起来的疾风而扬起。 这一球没有附加什么千奇百怪的旋转,也没有拥有力大无比的强劲力道,它只是无比平稳地朝着五条白的半场飞了过去。 五条白微微偏头,眯着眼看着这一球。 “太弱了,只是这种程度的发球可保不住你的发球局。”白发少年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这种球糊弄小孩子呢!” “发出这种弱的要死的球还不如干脆点认输好了!” 五条白迈着极快的步伐跑到了预计的落点处,双腿一蹬,在网球场上高高跃起欸? 等等。 跃至半空中的五条白盯着那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发球,有些惊诧地微微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哈?” “未生无,我的新招数。” 对场上的种岛修二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 感谢奏多,我的演技看上去似乎长进了不少呢~巧克力肤色的青年有些愉悦地想。 没错,和五条白预料的有所不同,那发看似普通的网球长时间地停滞在了空中,沿着微微上扬的弧度继续飞行着。 白发少年微微眯着自己的眼,冷哼一声:“会停滞的球?” “喂,你可别小瞧我!” “单靠停滞这一点的话可无法突破我的防线!!” 原本就已经跳的极高的白发少年滞空能力强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他果断地在高空中地抛出了自己的网球拍,打断了网球继续向上飞行的轨迹。 “砰!” 网球拍和网球猛的相撞,受到外力的黄绿色网球向下坠了些许。 发生这一连串动作的时间很短,但是已经足够五条白做出下一步的反应了。 身姿敏捷的白发少年在空中迅速捞到了网球拍,腰脊流畅的背微微弓起,形成了一道极其富有爆发力的曲线。 “砰!!!” 网球如同炮弹一般弹射到了种岛修二的场地上。 黄绿色的小球落在了有些老旧的网球场上,顿时砸出了一个大坑,无数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状裂痕以网球为中心不断裂开。 种岛修二眨了眨眼,一双眼睛化为了豆豆眼。 “啊嘞?”说着一口关西腔的黑皮青年歪了歪自己的头,看上去有些不可置信搞什么啊! 反应过来的种岛修二看着自己半场上的恐怖裂痕,嘴角抽了抽,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简直是非人级别的吧? “种岛修二比五条白:0—5!” 种岛修二看着五条白弯着腰准备发球的动作,有些头痛。 怎么又到了这家伙的发球局啊。 他看着五条白手里的网球,呼吸逐渐放缓,巧克力肤色的青年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既然 无法用眼睛看到这家伙的发球,那就去感受吧。 眼皮阖上,世界顿时变得一片黑暗,五感在一瞬间就变得灵敏,种岛修二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场上的每一道风声和网球胶带在自己手上的柔软触感。 一直以来,自己总是靠着自己卓越的眼力和手腕天赋成功回击了所有人的必杀技。 这是我的天赋,但是也成为了我的梏桎。 种岛修二的上限可不仅仅只局限于此!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静静地站在了网球场上,整个人仿佛已经和环境融为了一体,变得无比内敛和安静。 “嗖——” 他的耳朵捕捉到一声极其尖利的风声。 种岛修二感受着自己周身不断涌动的气流,脑中勾画出一道模模糊糊的轨迹,随着气流涌动的愈发明显,脑中网球的球路也愈发清晰。 是那里! 穿着短袖的青年在判断出落点的那一刻猛地伸出了自己的网球拍。 好像有些慢了。 种岛修二紧了紧自己的牙关,竭力伸长了自己的右手臂。 新的回击方式果然还是有点不太熟练吗? 网球拍的边缘和黄绿色的网球狠狠相撞,在一霎那发出了刺耳的碰撞声,种岛修二冷静地看着越过了网球拍在地面上疯狂旋转的黄绿色网球,将目光投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再来!”黑肤青年凝声道。 五条白垂下了自己的眼帘,长而密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射下一排阴影。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重新闭上了眼睛的种岛修二,手上的网球有节奏地上下拍动着。 “还在做无谓的努力吗?” 五条白倏然勾起了一个极其张扬的笑:“真是的,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弱者在想些什么诶!” 白发少年双腿蹬地,高高跃起的身影线条流畅而又充满爆发力。 场边的入江奏多看向了网球场上那个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白发少年,紧了紧自己拿着摄像机的手,镜片下的眼眸中充满着凝重。 这一场练习居然是出乎意料的碾压局吗要是这种和怪物一样的家伙来到国家队,我们离世界杯的目标也会更近一步吧? 顶着一头小卷毛的青年看向了完完全全被压着打的种岛修二,心有余悸的同时还掺杂了一些幸灾乐祸。 我是不是该庆幸这种可怕的存在幸好不是我们的对手? 真是辛苦你去帮忙试水了,修二。 * 场地上的种岛修二仍然闭着眼。 最后一球了。 还有最后一球,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站在原地的黑皮青年注意力空前的集中。 种岛修二深吸一口气,略微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有些苦闷地想:每次就差最后一点,然而那最后一点距离就是对场上那家伙得分的关键。 ——这场比赛还真是磨人心态啊。 对场上的五条白扫了一眼闭着双眼的种岛修二, 撇了撇自己的嘴。 “刷——” 网球被高高抛起。 身姿快成了残影的白发少年手臂猛地一挥,精准地击中了正在下坠的网球。 “那里!!” 逐渐习惯五条白速度的种岛修二在判断出球路的那一刻睁开了自己有些狭长的棕色眼睛,迅速朝着自己的左半场上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羊肠线和网球相接,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种岛修二的网球拍微微发亮。 “我的网球拍上可没有回不过的球!”巧克力肤色的青年露出了一个肆意的笑容,手臂猛地一挥等等,自己头上是什么? ——一道莫名的黑影笼罩在了种岛修二的上方。 种岛修二抬头看向了跃的极高的白发少年,瞳孔猛的一缩。 这家伙什么时候跳上去的? 自己怎么什么都没察觉到? 跃至了高空中的五条白勾起了一个灿烂到了极致的笑容。 “是吗?” “明明你接不到吧,弱就算了!别说空话啊!”白发少年嚣张的挑衅道。 “砰!!” “种岛修二比五条白,0—6” 种岛修二站在原地,愣愣地摸着自己的脸颊,由于过快的球速,扣杀球带来的风刃将自己的脸颊微微划破了一个小口,摸起来有些刺痛。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看着正准备收拾网球包的五条白,下意识地就伸手想进行挽留:“诶,那个——” “啊嘞?”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看向了喊住了自己的种岛修二,茫然地眨着眼:“喊我干嘛?” “难不成你想请我吃烧烤?” 提到烧烤,白发少年来了一些兴致:“诶,说起来也是诶,你输给我了理所应当要请我吃烧烤吧?毕竟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我的对手的哦!!” 种岛修二: 怎么可能啊!这小子! 怎么,我还得感恩您愿意和我比赛的大恩大德? 入江奏多悄咪咪将摄像头移向了神色难得有些无奈的种岛修二,迅速录像记录好然后收拾好摄像机,笑眯眯地搭腔道:“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们修二超有钱的哦!” 种岛修二:???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看着背刺自己的队友,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我怎么输了还要请客吃饭啊? 总感觉自己好像亏了很多诶! 一口关西腔的青年捂着自己的脸,有些无奈:“行吧行吧,就当是前辈第一次见面请你的见面礼。” 五条白眨了眨眼,指向了立海大众人,有些严谨地纠正道:“是我们哦!”种岛修二扫了一眼人数众多的立海大正选:(嘴角抽动)jpg. 完了,这么多运动小子,自己的钱包肯定不保。 入江奏多看着头上顶着一片乌云的种岛修二,再次有些感慨。 真倒霉啊,修君。 * 烧烤店。 种岛修二有些无奈地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向了风云残卷的那群少年。 丸井文太眼尖地看见了想要从自己的烧烤架上偷偷夹走烧烤的五条白,有些不满地大喊:“五条前辈!!你怎么又这样!!偷我的小蛋糕就算了,怎么连烧烤也抢啊!!!” “什么?” 口中塞着烧烤的五条白有些茫然地看向了丸井文太,敏锐地注意到了柳莲二的目光。 白发少年一个激灵,直觉让他出口辩解道:“老子没偷丸井的小蛋糕!!!” “不是老子偷的啊!!!” 丸井文太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道:“那是谁啊?” 五条白有些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又指了指丸井文太:“搞什么啊?结果连什么证据都没有吗?你这家伙是猜的吧!!” “凭什么猜我啊!” “老子可是靠谱的前辈啊!!!” 丸井文太: 红发少年上下打量着五条白,眨了眨自己的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自己的肩:“好啦好啦,前辈说什么就是什么~” 五条白听着这一句格外敷衍的话,拳头硬了。 他冲上前去摇晃丸井文太的肩膀:“老子哪点不靠谱了?老子的比赛不是全都赢了吗?你再说一遍?!!” 被五条白急速前后摇晃的丸井文太嘴里快要吐出魂了,脸上一片灰白。 “前辈,慢一点晃啊,文太快要失去意识了!!”杰克桑原有些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搭档:“文太!!” 毛利寿三郎慢悠悠地夹了一块烤肉放进自己的盘子里,看了一眼吵吵闹闹的五条白,关西人特有的吐槽特性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口:“为什么要说慢点晃?明明要马上停下来吧?再晃下去说不定真的要出人命了。” 杰克桑原:!!! “文太!!” 皮肤黝黑的巴西少年无视了五条白的手臂,直接将自己的搭档抱住以此来阻拦五条白前后晃动的动作。 丸井文太仅剩的一些微弱意识让他开口:“桑原。” 杰克桑原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的搭档,紧了紧自己的动作:“文太,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现任何意外的。” “不,我是想说,我快要憋死了,你能不能松下你的胳膊?” 毛利寿三郎看着一片混乱的场面,嘴角不断抽动。 感觉这样下去我们立海大的形象迟早有一天要全面崩塌。 看完戏的毛利寿三郎盯准了一块烤的滋啦出油的金黄烤肉,手中的夹子蓄势以待。 “刷——” 毛利寿三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夹走了烤肉的五条白。 等等,那家伙刚刚不是还待在那个方向吗? 怎么一转眼就跑到这里了啊?? 毛利寿三郎眼睁睁地看着五条白一路狂奔,沿着烤肉架夹走了一片又一片已经烤好的烤肉,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一丝平衡。 “实在是太松懈了!!”不远处传来了真田弦一郎的怒吼。 “前辈,我已经将烤肉夹到我的盘子里面了!!” 五条白无辜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可是你还没吃嘛!” “大家各凭本事抢到烤肉咯!”白发少年笑眯眯地对着自己的后辈说。 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眼瞳里仿佛燃烧着火光,“好,那就各凭本事。” 坐在真田弦一郎身边的幸村精市紧了紧自己拿着夹子的手。 “有些话不用附和的,弦一郎。”蓝紫发色的少年从牙缝里憋出了这几句话。 每次跟着五条前辈胡闹的都是这一根筋的家伙! 然而,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真田弦一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幼驯染的话,而是几步一跨,加入了五条白争夺烤肉的战局。 幸村精市: 面容昳丽的蓝紫发少年身后绽放出一大片一大片的百合花。 柳莲二看了一眼笑的温和的幸村精市,将目光投向了一无所知并且还夹走幸村精市面前烤肉的真田弦一郎,心中为真田弦一郎默默祈祷:真田,后面的几天日子,你多多保重吧。 悄悄摸摸跟在五条白身后的仁王雅治瞟了一眼战局,快速地在里面浑水摸鱼,时刻准备捡漏“嗝。” 五条白摸着自己的肚子:“我吃饱了。” 最后因为五条白吃饱而得以喘气片刻的立海大众人终于成功填饱了肚子。 出门前,立海大众人笑眯眯地看着拿着订单的种岛修二:“谢谢前辈的款待,下次再见!!” 种岛修二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账单,面色有些严肃,回头看向了入江奏多。 “奏多,你说我让教练报销这一顿烤肉的概率有多大?” 入江奏多看了一眼账单,倒吸一口凉气,和种岛修二对视一眼,陷入了沉默,干巴巴地补充道:“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 * “叮咚。” 出了烤肉店之后,幸村精市和柳莲二的手机同时传来了短讯提示音。 幸村精市有些奇怪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看见发件人后挑了挑自己的眉:“迹部?” 柳莲二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嗯?迹部说想要代表冰帝和我们集训?” “冰帝?”五条白伸出了自己的脑袋,有些好奇地张望着:“是那个迹部吗?” 幸村精市点了点自己的头:“没错,是他给我发的短讯,而且承诺场地和费用都由他一手承包。”五条白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行吧, 那小子的确还算有趣, 你们可以和他多打打比赛。” 幸村精市眨了眨自己的眼,有些犹疑地想:我们?? * 东京 一片豪华的别墅区。 芥川慈郎懒懒地躺在了沙发上,有些困倦地打着哈欠。 “啊,我还想睡诶侑士——” 忍足侑士有些无奈地推了推自己的平光眼镜,深蓝发色的少年熟练地提起了芥川慈郎感兴趣的话题:“好啦慈郎,今天是立海大过来进行交流的日子哦。” “诶??” 芥川慈郎冒起了星星眼:“那丸井一定会来的吧??” “还有那位五条前辈也会来吗?” “会的会的!”忍足侑士安抚着芥川慈郎:“所以稍微打起一点精神来啊慈郎。” 在楼下冰帝众人讨论的同时,阁楼之上的迹部景吾看着从大门口跑进别墅的大巴车,抚着自己的额头。 “早知道派专车了,立海大的大巴还真是不华丽啊。” 面容俊美的紫灰发色少年取下了挂在了衣架上的外套,随手一披套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后微微皱着眉抚平了袖子上的褶皱。 他从窗台上最后看了一眼从大巴车上走下来的立海大众人,抚了抚自己眼下那枚显眼的泪痣。 五条白。 他在心底再次默念了一次这个名字。 本大爷这次一定会打败你的。 气势华贵的少年自信地想到,微微低头看向从大巴车逐一走下来的立海大正选。 等等—— 原本想要从窗台附近走开的迹部景吾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皱着眉看向了从大巴车上走下来的立海大众人。 凭自己卓越的眼力来看,自己眼前并没有出现那个显眼的白毛前辈。 迹部景吾的手搭上了木质的窗沿,微微倾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立海大的队伍,看了一遍又一遍,耐心地等了几分钟,愣是等到立海大的正选集体走向别墅门口才确定自己发现的事实。 不是,那个五条白呢? 人呢?? 自己想要举行这次集训的主要目的可就是打败那家伙啊!!! 正文 第24章 集训 东京的另外一处偏僻地方。 “嘎吱嘎吱——” 五条白脚下厚厚的叶片由于压力而发出了一些响声。 背着网球包的白发少年看着种岛修二塞给他的那张小纸片,再次确定了一遍地址,皱了皱自己的脸:“搞什么啊,这地方好偏僻啊,这种地方感觉没什么甜点能吃欸!!” 面容俊美的白发少年看着自己面前高大茂密的树林,又看了看远处绵延成片的山峰,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那头柔顺白发:“……该不会来错地方了吧?” 他叹了一口气,从自己的行李箱掏出了柳给他的无糖压缩饼干,露出了被五仁月饼崩到牙的痛苦表情。 自从立海大众人知道自己被国家队的教练邀请去集训营进行为时十五天的训练之后,就特地给他装了不少个人物件。 特别是柳!! 那狠心的家伙将自己原本偷藏在行李箱中的甜点都找出来扔到一边了!! 在全国大赛结束后就去看完牙医的五条白捂着自己腮帮子,有些生气地想:明明已经看完医生了嘛!!干嘛这么紧张!! 五条白看向了那个无糖压缩饼干,皱着自己的眉头,有些嫌弃地将它塞进了行李箱里,将手伸进了行李箱里继续摸索着什么。 奇怪,我的指南针呢? 五条白有些烦躁地挠着自己的白发,歪头在自己的的行李箱里翻找着什么。 翻了一会完全没找到指南针的五条白将头从自己的行李箱拔了出来,一头柔顺的白发变得有些乱糟糟的。 五条白皱了皱自己的脸,算了,不找了,干脆随缘走吧! 重新站起来的白发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裤子上的灰尘,提着自己行李箱继续朝前走去。 走到中途的白发少年耳朵竖了竖,听到了连续不断的水流声,五条白拨开了面前葱葱郁郁的树丛,有些奇怪地眨了眨自己的眼。 他沉默地看着眼前似乎快要断掉的吊桥,陷入了沉思。 不应该吧……国家队应该没这么穷吧?五条白露出了有些嫌弃的表情,重新缩回了自己的脑袋,决定还是沿着大道走………… 五条白扫了一眼藏在了隐蔽处的红点,眯了眯眼。 摄像头? 看来快到了。 果不其然,五条白朝前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了一扇极其高大的铁门,铁门悬挂的两个摄像头转了转,然后紧闭的大门缓缓地打开。 拖着行李箱的五条白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开了一条缝的门,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群训练有序的人群。 五条白看着打开动作慢的要死的铁门,有些不耐烦地伸手直接推开。 从摄像头里看到这一幕的黑部教练:……??? 等等,这家伙怎么直接推开了? 这可是实心铁门啊!! 黑部由纪夫的喉头滚了滚,抚着自己的头,真是的,也不知道总教练下的这个决定对不对…… 由入江奏多拍摄的那卷录像甚至都没有送到他这里,那老头子看完录像就直接拍板让五条白过来了。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水平呢…… 黑部由纪夫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向了进入了训练营的五条白。 高大的男人拨了拨自己面前的话筒:“请全体成员注意,明天进行洗牌战。” 五条白听着广播里传来的陌生声音,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洗牌战? “顺便,那个白头发的,对,就是你,你自己提着行李去2军吧。” “对我的安排有所不服的明天在洗牌战里面可以自由挑战他。” 五条白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耳朵里捕捉到了“白发”和“自由挑战”这几个关键词,全然忽视了周围有些异样和奇怪的眼神,准备先顺着指示牌去放置自己的行李。 * “五条白,五条白……” 白发少年在2军的走廊里寻找着自己的宿舍。 “找到了,五条白&三津谷亚玖斗” 白发少年推开了那扇木门,探了探自己的脑袋,看向了那个带着方框眼镜的青年,大大咧咧地靠在了门边,“初次见面,我是五条白。” 三津谷亚玖斗手里端着自己的试验品饭团,听到声音后转身看向了自己门前的陌生少年,微微点了点头:“我是三津谷亚玖斗,初次见面。” “柳和我发过信息了,这段时间就请多多指教了。” 五条白:…… 白发少年难得的有些语塞。 柳,有必要吗?你的关系网已经渗透到了国家队的训练营吗? 白发少年将自己的网球包放了下来,有些好奇地看着三津谷亚玖斗手里的饭团,“这是什么?是甜的吗?” 三津谷亚玖斗有些惊喜地看向了五条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毕竟一般人看见自己的饭团色泽就跑了。 带着眼镜的茶发青年温和地看向了五条白:“你来的正好,听莲二说你爱吃甜品是吗?我这次的试验品是无蔗糖甜口饭团,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要尝尝看吗?” 五条白有些犹豫地看着散发着青黑色泽的饭团。 嗯…… 既然是柳认识的人,那应该不是什么对手吧? 白发少年拿下了三津谷亚玖斗手里的饭团,试探性地咬下了一口。 五条白皱着眉头,试着咀嚼了着半生不熟的饭团,有些奇怪地感受着这半甜不酸的奇怪味道。 咿,好难吃。 五条白刚想放回自己手中的饭团,却感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片七彩的光芒,还有无数的跳着舞蹈的小人和不断晕眩的背景。 三津谷亚玖斗看着有些晕晕乎乎的五条白,眨了眨自己的眼,“欸?居然没有倒下?看来 这次实验相当的成功,看来这次应该是副作用最小的一次了。” 带着眼镜的青年有些满意地笑了笑:“原本只是随便做出来的,看来这次的运气还真是好呢!加以改良之后给二军的大家吃吧!” 大脑有些晕眩的五条白听到了三津谷亚玖斗的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饭团。 哈?? 什么意思? 白发少年炸毛道:“什么啊?你的意思老子特么的是试验品?” “那这玩意你自己吃不就知道效果了!!”五条白全然无视了前后辈的规矩,出口顶撞到。 三津谷亚玖斗盯了还有些晕乎的五条白,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好像也有道理,毕竟个体之间也存在差距。” 茶发青年将自己研究的饭团塞进了自己的口中。 “砰!!!” 五条白看着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三津谷亚玖斗,瞳孔地震。 居然有人碰瓷我! 天地可鉴!我这次可什么都没做啊! 五条白下意识地弯下自己的身子,去探了探三津谷亚玖斗的鼻息。 还行,活着。 五条白松了一口气,将三津谷亚玖斗拖到了那一张明显有人住的床上,将他处置好之后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边有些兴奋地想:总感觉这个基地似乎比全国大赛的那几个选手好玩点,明天好像有那个什么洗牌战? 那自己应该能挑战其他的一些选手吧?。…… 在五条白到达了国家队训练营的同时,冰帝和立海大之间的集训也已经顺利开始了。 迹部景吾抚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头疼:“所以说那家伙一个人跑到国家队集训营去了?嗯呐,勉强算得上华丽吧——” “哼,你们队里似乎来了一个新人嘛!”紫灰发色的少年将目光集中在了有些散漫的仁王雅治身上,微微挑了挑眉,“不论如何,还是希望这次的集训两校的队员都有所收获。” “那是当然。”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对面的迹部景吾:“那就拭目以待了。” 只有站在一边的柳莲二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怎么回事,亚玖斗哥哥居然没有回我的消息。 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柳莲二微微皱着自己的眉头,有些担心地想到:虽然五条前辈的实力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对,但是对方的性格实在是太容易惹上麻烦了。 棕发少年放下了自己的手机,叹了一口气,算了,距离这么远也是瞎操心,还是再等一晚上亚玖斗哥哥的消息吧。 * 集训基地,被柳莲二所担心着的三津谷亚玖斗沉沉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双眼紧闭。 “叮铃铃——” “叮铃铃——” 被吵醒的五条白朝着三津谷亚玖斗 床上的闹钟投去了死亡视线。 什么嘛!明明才到凌晨的六点十五! 被吵醒的五条白大脑清醒无比,他幽幽地看着被他摆的四仰八叉还没醒的三津谷亚玖斗,悄悄地将不断震动的闹钟放在了对方的枕头旁边,在离开的时候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 原本已经离开打开门了的五条白又重新打开了一条小缝,有些不信邪地看着还没被吵醒的三津谷亚玖斗,皱了皱自己的脸,砰地一下关上了宿舍门。 被隔壁关门声猛地惊醒的陆奥兄弟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茫然地对视一眼。 地震了? * 憋着一股气进行晨跑的五条白有些烦躁地从售卖机里面买了一瓶可乐,斜斜地倚靠在了一边看着几乎没什么人影的训练营,朝着上空抛了抛自己的网球。 “好无聊啊——”白发少年拉长了自己的尾音:“国家训练营也没什么好玩的嘛!” …… “呼呼——呼呼——” 一阵极其具有节奏的呼吸声吸引了五条白的注意力。 背着网球包的白发少年看着不远处进行晨跑的紫发青年,对方身上似乎佩戴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刚刚升起的太阳光下有些刺眼。 五条白站在了原地思考了一会,有些艰难地回忆起了昨天在广播里响起来的那个声音。 好像是说自己可以自由挑战的是吧? 白发少年从阴影处站了出来,朝着紫发青年挥了挥手,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被莫名其妙的小子拦住的远野笃京有些不耐烦地皱着自己的眉头:“嗯?有什么事吗?” 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对面的远野笃京:“一个人晨练不觉得太无聊了吗?干脆来陪我打一场吧!” 远野笃京有些轻蔑地打量着五条白:“就你?” 五条白挑了挑眉头:“你们训练营里面的教练可是特意说过我可以自由挑战的哦!” 远野笃京砸了砸自己的嘴:“啧,他们那群教练在弄些什么破玩意呢!” 头上系着绳子的紫发青年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了五条白:“行吧,那我们两个找个地方打一场,别被我打哭了哦,臭小鬼。” 五条白勾起了一丝嚣张的笑容:“被打哭的可不知道是谁呢!” * 集训营的专业网球场上 远野笃京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那个白发少年,冷哼一声,走向了底线处,“你先发吧。” 五条白扫了一眼站的歪歪斜斜的远野笃京,冷哼一声:“你别到时候哭着喊老子轻点打。” “怎么可能——”远野笃京扯着嘴角嘲讽道。 “刷——” 黄绿色的小球被抛上了高空,白发少年背向太阳,高高跃起的身影清晰地映在了远野笃京的瞳孔之中。 紫色长发青年下意识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跃至高空中的五条白身上。 什么鬼? 这家伙是弹簧吗??! 正文 第25章 处刑 五条白苍蓝色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了高空中网球的那抹黄绿色的倒影,少年迅速的瞟了一眼远野笃京场地上的空档处,露出了一个极具嘲讽的笑容:“太多漏洞了吧?高中生就这种水平?那还真是令我失望!” 只是一眨眼,少年的手臂抡成了残影,在空中发出了恐怖的呼啸声。 “砰!!” 柔韧的羊肠线和黄绿色的网球相接,网球早已被恐怖的压力挤压成椭圆形,被动破开了周身无数的的气流。黄绿色的小球和气流发生了剧烈的摩擦,爆发出了一长串刺耳的音爆声,携带着炙热的气息急速朝着远野笃京的方向飞了过去。 ……??? 喂喂喂! 远野笃京有些狭长的眼睛撇了一眼由于疯狂旋转而隐隐露出焦黑色色泽的网球,不自觉地紧了紧自己手里的网球拍。 是错觉吗?自己似乎在这一球上感受到了毁灭的气息。 ——明明,自己只在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过那种几乎要破坏一切的恐怖威压。 紫发青年摇了摇自己的头,清除一切杂念,双手握住了自己的网球拍,唇角勾起了一个近乎于称得上是残忍的笑:“我什么水平?你试试就知道了!” “臭小鬼,一旦开始可就无法喊停了,你最好别最后跪下来求我结束比赛!” 紫发青年长腿一跨,身体弓起,双手握着自己的网球拍,瞬间捕捉到小球的落点,“速度还是太慢了!!!!” 五条白微微挑了挑眉,用看傻子的眼光看向了远野笃京:“白痴,我舍弃了部分速度的这发球可不是让你对我的速度指手画脚的!” 远野笃京看向了五条白发过来的那发网球,网球拍下意识地迎了过去。 重! 好重!! 头上系着细绳的紫发青年额头上爆出了青筋,有些不可思议看着在自己网球拍上不断旋转的黄绿色网球,自己网球拍上的羊肠线由于猛烈的外力作用而疯狂地颤动着,被网球击打中的那一个区域更是发出了令人有些心寒的咯吱声。 远野笃京的双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网球拍,牙关咬紧,手臂上那层薄薄的肌肉鼓起。 “嘭——”一声有些清脆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传来了一系列的相似声音。 网球拍中间被击中的羊肠线寸寸断开,更恐怖的是,不仅仅只有网球击中的地方断开,以网球为中心的球拍线由于仍然称得上是恐怖的余力而全部逐一断开。 “砰!!!” 成功穿过网球拍的网球落在了远野笃京的半场处。 远野笃京举起了自己的网球拍,陷入了沉默。 自己以往遇到的力量型选手也不是没有打破过自己的网球拍,但是一般都是直接穿了个洞,像五条白这种情况还没遇见过。 远野笃京看着光秃秃一片几乎一根完好的弦也没给他留下的网球拍。 真·光杆司令 五条白看着对场上似乎没反应过来的远野笃京,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嘛嘛,看来你这副网球拍的质量不怎么样嘛!” “不会一场比赛下来,一球也接不到吧。”站在了前场处的五条白抓住了拦网,笑眯眯地看着额头上暴起了青筋的远野笃京。 “你这小子!!”远野笃京一把抓住了五条白的衣领,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在抓住五条白衣领的那一瞬间,远野笃京望进了五条白那双瑰丽的苍蓝色眼眸里。 和脸上的笑意和嚣张不同,那双微微上扬的眼睛里充满着平静。 远野笃京的手指蜷缩了片刻,感到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 那是什么眼神? “啧!”远野笃京松开了五条白的衣领,有些不耐烦地走回了自己的底线处,侧身站在网球场上的紫发青年回头望了一眼那个有些散漫的身影。 就这么有自信一定能打败我吗? 不过只是一个看起来还在国中的臭小鬼而已!! 远野笃京火气直冒地想…………等等 远野笃京的脚步缓缓停下,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国中生? “我们基地里为什么会有国中生啊!”紫色长发的青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用网球拍指着五条白,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五条白指了指自己的方向,乖巧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用一种甜腻到了极致的声音说道:“是你们总教练邀请我来的哦~” “你们应该没达到他的期望才从外面邀请国中生吧~” 远野笃京:……?? 紫发青年露出了一种极其恶心的表情。 “行了,别说废话了!继续打吧!”远野笃京微微弯下了自己的膝盖,专注地看向了五条白手里的网球拍。 “砰,砰,砰。” 五条白抛起了自己手里的黄绿色小球。 阳光下,扬起了自己下巴的白发少年显出了他极其流畅的下颚线。 “你不是说我太慢了吗?那这次就让你好好看一下我的速度好了!” “好好看看吧!我的网球可是毫无死角的!!” 白发少年的眼里散发着蓬勃的战意,带起的风将他的衣角吹得微微鼓起。 五条白跑了几步,猛地跳上了高空中。 “刷——” 一道有些夺目的黄绿色线条擦过了远野笃京的脸颊。 紫发青年的手有些僵硬地摸向了正在流血的一道小伤口,喉头微微滚了滚,缓慢地回头看向了落在自己脚边的那颗不断旋转的网球。 别说球路了。 自己甚至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简直是,毫无痕迹的 一发快球! 远野笃京开始兴奋起来了。 带着头绳的青年舔了舔自己的唇,有些兴味地想:这样的对手还真是有挑战性啊,当这种极其骄傲的对手被我的处刑法踩到脚下的时候,又会露出怎样的美妙表情呢? 我·好·期·待 …… “Game,五条白比远野笃京,1—0” 远野笃京侧头看了一眼有些散漫的五条白,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手中的网球朝下拍了拍。 “刷——” 紫发青年微长的发丝被风扬起,他勾起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来看看我的发球吧!!” “处刑—切腹!!” 弹起的小球拥有着变化莫测的球路,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难以捕捉的曲折轨迹,但五条白却一眼辨认出这发小球的落点。 嗯? 白发少年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目的落点是我的胸腹? 面前这家伙的网球是暴力网球? 五条白扫了一眼对场上神色有些得意的远野笃京,扯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啧,我可没时间陪你玩什么处刑游戏。” “……不过,你自己尝过被处刑的滋味吗?”他饶有兴味地挑了挑自己的眉头。 白发少年的网球拍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就已经调整到了回球的最佳位置,将其停在了自己的胸腹间。 “砰!”极其富有弹力的黄绿色小球在网球拍上疯狂旋转着,五条白手腕一转,一个借力打力,球拍上的网球按照飞过来的原有轨迹纹丝不变地朝着远野笃京袭了过去。 什么? 远野笃京咬了咬自己的牙,这一发回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只来得及将自己的网球拍横在了自己的胸前。 “砰!!” 紫发青年被网球准确地击中了自己的胸腹,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几步。 远野笃京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腹腔,面容上冒出了有些痛苦的神色。 一定只是巧合。 远野笃京紧了紧自己的网球拍,看向了对场上那个还是一脸轻松的白发少年,脸上流露出近乎于接近疯狂的神色。 没有人能躲过我处刑人的处刑! 没有人!! 手臂有些颤抖的远野笃京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头朝天望去,努力使自己身体中十分兴奋的细胞冷静下来。 他缓缓地抛起了自己手中的黄绿色小球,狭长的眼眸里充满着偏执和渴望。 ——给我,受刑吧! “处刑—电椅!” 周围闪烁着电光的网球充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看上去拥有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和令人震撼的力道。 五条白眼中微微提起了一些兴致,他看向了周围似乎闪烁着电光的那发网球,撇了撇嘴。 什么啊,都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招式。 这家伙一定和真田玩得来吧?感觉都喜欢搞那种莫 名其妙特效的花哨网球。 ——切,中看不中用 五条白迅速跑到了落点处,手中的网球拍横在了自己的眼前。 “砰!!!” 落在网球拍上的网球离白发少年的眉眼极近,几乎立即要砸在他的脸上了,微微的电光映照在了白发少年的脸上。 “嘶——”五条白倒吸一口凉气,感受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右手,一个不注意差点就松手让自己的网球拍给掉下去了。 五条白松了口气,好险好险,刚刚一走神差点阴沟里翻船。 白发少年扫了一眼站在自己对场上那个眼神中充满着势在必得的紫发青年,轻笑一声。 什么嘛,也太小瞧我了。 五条白感受着自己有些发麻的右手臂,一个滑步直接将右手的网球拍换到了左手。 “哼哼!” “我可是很记仇的哦——” “我最讨厌被人耍了,所以,让你也尝尝被自己的招数处刑的滋味吧!”白发少年灵敏的左手猛地一用力,将自己网球拍上不断旋转的网球直接击向了对场上的远野笃京。 附加着无数细细密密电光的网球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球路直冲冲地朝着远野笃京的方向飞了过去。 在那里! 远野笃京下意识地朝着自己预计的落点跑了过去。 “砰!” 远野笃京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 他低头看向了拐了一个弯,击在了自己胸腹之上的那发网球,身体有些不自然地抽搐着。 “砰!” 紫发青年缓缓地瘫倒在了地上。 五条白将自己的网球拍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笑眯眯地看着躺在了地上不断抽搐的远野笃京。 “你要处刑我?” “谁被处刑,还不知道呢——”! 正文 第26章 任性 在网球场上的铁网处,一个摄像头在不断转动和运行着。 坐在监控台前的黑部由纪夫眯着眼,敲了敲桌面,陷入沉思。 那家伙对上NO.8的远野笃京也丝毫不落下风吗??哎呀,有点好奇了,那场和种岛修二的比赛录像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高大的男人看向了摄像头中晃晃悠悠站起来的远野笃京,微微摇了摇自己的头。 今天可是洗牌战啊,真是的,又不讲规矩。 可别到时候丢掉NO.8的牌子又闹出来什么大动静。 高大的男人拨了拨自己面前的话筒,声音清楚地通过话筒传到了场地之上。 “远野,我记得我说过不能私下进行比赛的吧?” 准备发球的远野笃京听到了广播里的声音,皱了皱自己的眉:“不是你允许的吗?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要把这场比赛打完!” 黑部由纪夫的眉心跳了跳,有些无奈。 真是的,全都是一些刺头。 他抚着手中的话筒,“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这场比赛?我只说过有不服这家伙升入二军的可以去自由挑战,你知道违反集训营规矩的下场吧?” 听着广播的远野笃京冷笑一声:“怎么?我现在就不服这家伙升入二军,我不可以自由挑战吗?” 黑部由纪夫:…… 你身为一军有什么不服的?真当我傻? “远野,今天是洗牌战。”黑部由纪夫带着些许警告地说:“我管不了你,但是你应该知道多的是人想要取代你的NO.8地位,你自己进行斟酌和取舍。” “什么洗牌战啊?”五条白有些不满地问:“都是比赛,洗牌战的比赛比我的比赛要重要吗?凭什么需要斟酌和取舍?明明和老子进行比赛可是他的荣幸吧!!” 远野笃京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哈?什么叫我的荣幸啊?” 五条白抓在了拦网上,有些得意地看向了远野笃京:“你是NO.8?我可是打败过你们的NO.2种岛修二哦!” 远野笃京:??? 头上带着细绳的紫发青年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你小子在吹什么牛皮啊?” 五条白炸毛了,白发少年有些不满地反驳道:“你凭什么质疑我?你可是没在我手里得到过一分欸!” “你明明比我弱多了!我不赢难不成你赢?” 远野笃京有些受不了这小子的大吵大闹,揉着自己的耳廓,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但那可是种岛,就你??” 紫发青年上下打量这五条白,挑高了自己有些细长的眉毛。 “我怎么了?”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拿着一杯矿泉水的种岛修二有些茫然地指向了自己,看向了背向自己的远野笃京:“远野,你一个人啊?奇怪,我刚刚好像听见广播的声音了,你听到了吗?” 由于 视觉原因,种岛修二并没有看见被远野笃京遮挡住的五条白,而是只看见孤身一人待在了网球场上的紫发青年。 远野笃京冷笑一声,回头看向了种岛修二:“你来得正好!” “这家伙说他打败了你!” “噗——” 刚刚扭开瓶盖正在喝水的种岛修二看见远野笃京身后的五条白,口中的水一下就喷出去了老远…………不是吧? 种岛修二有些绝望地想。 自己也是要脸面的啊! 就是因为觉得被零封丢脸所以才越过黑部教练和一军把录像直接交给总教练的啊! 远野笃京看着种岛修二抚着额头的神色,又回头看了看一脸得意的五条白,一双眼睛化为了死鱼眼。 “不是吧,你真输给这个臭小鬼了??!!” 广阔的网球场上充满着远野笃京不可思议的声音。 种岛修二据理力争:“远野你没和这家伙打过比赛吗?我不信你能从他手上拿到一分。” 虽然还没打完比赛,但是的确没有拿到一分的远野笃京:…… 行吧,彼此彼此! 紫发青年有些不满地说:“我和这小子的比赛还没结束,你等着,我这就赢下比赛!” “啊??不要!” 五条白任性地出声拒绝道,有些嫌弃地撇了撇自己的嘴。 “哈??”远野笃京阴恻恻地回头,看向了趴在了拦网上的那个不知好歹的白毛小子。 “人家还没吃早饭诶,我好饿。” 五条白耷拉着自己的那头白毛,心情下降了几个度,“一大早被吵醒就算了,比赛也被不知好歹的人给打断了,完完全全没有心情再继续比下去了——” 远野笃京拳头硬了:“给我憋着!打完再去吃早餐!” “好饿好饿好饿!” “不吃早饭会低血糖的啦——” 五条白扯了一个鬼脸,准备转身去收拾自己的网球包。 “喂!!” “比赛不要没头没尾的啊!”远野笃京扯住了五条白的后衣领。 “唔?” 五条白一个后仰,眨了眨自己苍蓝色的眼睛。 白发少年瘪着嘴,看上去有些苦恼:“但是没吃早餐会没力气的吧?打起来完全不痛快诶前辈!!” “话说,集训营里应该有甜点作为早餐吧?”五条白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了扯住自己后衣领的远野笃京:“有吗有吗?” 远野笃京:…… 他有些烦躁地挠着自己的紫色长发,实在拿五条白没办法。 “早餐里面倒是没有,我的宿舍里面应该还有点晚上没吃完的存货……”他皱着自己的眉:“集训营的饮食一般都挺健康的,很少出现像甜点这样高热量的饮食。” “前辈!!” 五条白在听见远野笃京宿舍里面有甜点的那一刻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前辈!能不能给我吃一小块——” 感觉自己八辈子没吃到甜食的五条白眼睛里面冒着星星眼,有些期待地看向了远野笃京。 白发少年看着神色似乎还有些不爽的远野笃京,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他立马竖起了自己的三根手指:“来做个交易怎么样?只要前辈把自己的甜点给我全部吃完,就可以随时随地来找我打比赛哦——” “随时随地!” 五条白强调着这一点。 远野笃京皱着眉,“啧,你这小鬼还真是欠揍!” 还真把和他打比赛当成一件荣幸的事情了啊……还真是傲慢。 紫发青年扛着自己的网球拍,有些不耐,“那还不快走?快走,洗牌战也快要开始了。” 五条白眨了眨眼睛,唇边勾勒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前辈——” “哎呀,臭小鬼!别叫的这么黏黏糊糊!” ——一直由于暴力网球而不太受待见的远野笃京有些不太习惯地接受后辈的亲近。 已经完全被两人所忽视的种岛修二:…… 黑皮青年看着五条白的背影,心中总有点不太妙的预感。 我怎么感觉,集训营迟早会被那家伙闹的天翻地覆呢? 连脾气不好的远野居然都耐得下性子和这家伙相处,还真是一件稀奇事。 种岛修二抛了抛自己手中的矿泉水瓶,打了个哈欠。 不过,单就实力而言,那小子的未来还真是令人期待。 ——真想看到大家被一个国中生小子零封时候的场面啊。 种岛修二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 远野笃京的宿舍 五条白看着远野笃京手里的芥末蛋糕,陷入了沉思。 可恶,早该想到的!能从晚上留到早上的蛋糕能是什么美味的蛋糕吗?? 五条白忿忿不平地将叉子戳进到芥末蛋糕里面,一边吃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远野笃京的宿舍。 “没人和你一起住吗?”白发少年含含糊糊地问道。 远野笃京将自己的网球拍挂好,斜斜地看了一眼五条白:“一军特权。” “欸?”五条白有些好奇地偏了偏头:“可是来的时候看见门牌上一般都是两个名字欸!” 远野笃京:…… 这白痴,非要戳我痛处吗?(咬牙切齿)jpg. 五条白看着远野笃京脸上的神色,眨了眨眼,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说,他们该不会都看不上你那下三滥的暴力网球吧!!” 远野笃京眯起了眼睛,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了五条白的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的网球可不是下三滥的东西!!” 五条白叼着叉子,有些委屈地摸着自己鼓起了一个小包的头:“什么嘛,那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远野笃京揪着五条白的耳朵:“我就是凭着你说的下三滥的网球才走到这里的!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不择手段地取得胜利!” 系着头绳的紫发青年神色有些认真:“而且,看到对场上的对手露出那样痛苦的神色,不觉得很美妙吗?” 五条白拍下了远野笃京的手,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是吗?” “我从来没有输过,那种手段对我来说只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相比于看到对手脸上那种痛苦不堪的神色,我更想看到另一种表情呢。” ——五条白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走上网球之路上的第一场比赛。 “再来!” 明明是十分普通而又毫无特点的一张脸,自己却十分清晰地记住了那双充满坚定和不甘心的眼睛。 那双眼睛,自己在一路上似乎遇上过很多次。 真田也好,迹部也好,眼中都出现过相似的神情。 自己打网球的路上总是这样,没有一个人能打败自己,但是自己对场上的对手总是怀抱着坚定和必赢的心态坚持和自己打完了比赛,甚至—— 不断进化! “明明打不过我啊,那种必赢的神色还真是令人不爽。”五条白喃喃道。 远野笃京:……? 紫发青年看着好像还在发呆的五条白,有些狭长的眼睛缓缓瞪大。 等等,莫非,这家伙是想要打破别人必胜的信念吗? 想从精神上摧毁别人的网球? ——比我还狠?! 正文 第27章 腥风 “喂喂,你听说了那个国中小子的事迹没有?” “……全基地应该都知道了吧?那天那场腥风血雨的洗牌战。” “准确来说是单方面的碾压吧?不是说车轮战也没从那小子手里拿到一球吗?听说高中生没有竖着出来的诶!!” “嘶,你别说的那么恐怖啊,照你的形容总感觉这小子就是个会吃人的怪物啊!!” “什么?传说中的那个五条白会吃人吗?!” 不知不觉,国家训练基地里面开始流传起了五条白的众多传言。 *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怪物”化了的五条白抛着手中的矿泉水瓶,步伐轻快地走到了集训基地的门口处。 他看着厚重的铁门,若有所思。 一清早起床出来晨跑的种岛修二冒了出来,搂着五条白的肩膀,带着他转身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又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怎么看上去好想把铁门砸开一样。 五条白瘪了瘪嘴:“真是的,好无聊啊,每天还是做那些无聊得要死的练习,洗牌战也只是和一些小喽啰打了一天而已,感觉国家集训营也没什么好玩的嘛!” “远野那家伙也说自己去研究新招数了,每天晚上十一点才从一军训练营里出来,说好的和老子比完那场比赛的,结果人都不见了!!”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 “我还被禁止吃甜点了。”白发少年的神色恹恹。 种岛修二:…… 最重要的是甜点吗?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有些头疼:“你怎么到这个时候又开始遵守起规则了……” 五条白:? 白发少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种岛修二耸了耸自己的肩:“集训营里面很多没有被摄像头拍摄的死角,我待会带你去踩点。” “但是——”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竖起了自己的食指,在五条白的面前摇了摇:“看来,在踩点之前,我得先带你去一趟秘密基地!”。…… 储藏室 五条白有些震撼地看着一整排的甜点和一大片一大片的肉、蔬菜和酒桶,背后冒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粉红小花花。 种岛修二披着自己的外套,看着五条白到处搜刮甜点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真是的,这副样子还真像老鼠掉进了米缸啊。 “稍微克制一点,别被人发现了,这可是长期基地。”种岛修二告诫到:“适度适量,我会让三津谷监督你的!” 五条白愉悦地点了点头,对于种岛修二的劝告左耳进右耳出。 * 另一边,监控室里也有人因为五条白而苦恼着。 “三船总教练,我想问问关于五条的事情。”黑部由纪夫握着手中的电话。 “嗯?那小子怎么了吗?”身为国家队总教练的三船入道手中拿着酒壶,扫了一眼正在训练的平等院凤凰,有些不耐:“有屁快放。” 黑部由纪夫有些苦恼:“是这样的,他的五维数据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漏洞,照我的数据来看,基本是全部都在七及以上的水准,我该怎么安排他的训练方案呢?” 三船入道灌了一大口酒,淡淡地回复到:“那就不要管,天才的事情,管了也没什么用的,你的训练方案对他来说基本是无用功。” “我将那小子引进到国家训练营的目的又不是去提升他的网球水平。” 黑部由纪夫半月眼:“欸?” 三船入道的唇边勾起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笑容:“哼,一军可是有不少聪明人,应该有人知道我把那个五条小子带到集训营里面的目的。” “钻石就应该用钻石去打磨。”他灌了一大口酒,哼了一声。 若有所思的黑部由纪夫眯了眯眼睛,缓缓地点了点自己的头:“好的,我明白了。” “那个,还有一个问题——”黑部有些犹豫地出口问道:“需不需要延长五条在集训营里面的时间?平等院应该赶不上那家伙在的时候吧?” “平等院不需要你来担心。”三船入道将目光移向了正在训练的金发青年:“那家伙好不容易快要从地狱里面爬起来了,再一次的跌入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意外,你要记住,过犹不及。” “我可不想亲眼看到即将被我磨好的利刃再次被折断。” “好的。”黑部由纪夫挂断了自己手中的电话,心中暗暗心惊。 总教练已经将五条白的地位和平等院等同在了一起吗? 平等院凤凰可是我们集训基地的NO.1 ——即使在那次的挑战中,那个金发青年被鬼十次郎所打败,但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是,那家伙一定会带着更强的实力从失败的地狱里面爬起来。 看来,总教练对那个五条白还真是有着意料之外的期待啊。 有点令人好奇了,一军里面的谁会最先去挑战五条那家伙呢? …… 集训营基地 告别了种岛修二之后,五条白站在自动售卖机面前,有些纠结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饮料。 嘶,有点想喝可乐,但是为什么没有啊!为什么只有橙子味芬达和葡萄味芬达! 五条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自己的脑袋,准备转身回自己的宿舍。 “嗯?白发?”一道有些粗犷的声音从五条白的身后传来:“看来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五条白了?” “嗯?”五条白有些疑惑地转身,歪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男人,红黑外套上的NO.1牌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白发少年盯了那个标志看了半晌,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男人的脸,一头竖起来的红发之下,有些凶狠和暴躁的脸在阳光下轻易显现出来。 五条白难得有些茫然:“你是高中生?” ——怎么看起来就像个大叔 啊! 鬼十次郎:……??? 红发男人摸了摸自己脸,有些疑惑:“怎么了吗?看起来不像吗?” 五条白:……? “你要不拿个镜子自个去照照说这话?” 五条白撇了撇自己的嘴,看向了自己对面的鬼十次郎。 鬼十次郎冷哼一声:“我的目的可不是在你这里得到一个毫无意义的外貌评价,我找到你可是因为想和你打一场比赛。” 红发男人扛起了自己的网球拍,直言不讳:“听说你打败了种岛修二?” 五条白挑了挑眉,“哦?你是来挑战我的?” 白发少年的唇边勾起了一个极其张扬的笑意:“原来又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啊~” “正好今天无聊,陪你玩玩也不是不行!” 五条白抓了抓自己手里的网球拍弦,迈开了自己的步伐。 “这边。” 鬼十次郎提起了五条白的后衣领,看了一眼五条白准备走过去的方向,是一片浓密的森林。 “种岛那家伙告诉你的?” “别浪费力气了,那地方偷懒还行,打比赛也不怕把地方给打垮。” “跟我去网球场。” 红发男人带领着五条白朝着一军的训练场地走了过去。 五条白看着鬼十郎的背影,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欸—— 好奇怪,总感觉这家伙和他的外表有点不太一样…… * 一军训练场。 正在训练的远野笃京看着走进来的五条白,偏了偏自己的脑袋,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五条白身后的鬼十次郎。 喂!不是吧!这臭小鬼怎么又惹到鬼那个家伙了! 紫发青年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狭长的双眼。 看热闹的一军不在少数,几个做完训练的青年在看到五条白和鬼十次郎即将举行比赛的仗势顿时围了过去。 种岛修二在看到鬼十次郎和五条白同时出现的那一刻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终于出手了啊。 真是的,不愧是心思细腻的鬼,我要是把我输掉的这个消息透露给平等院的话,那种家伙一定会让我反过来加训吧? * “你先发!” 鬼十次郎微微弯起了自己的双膝,一双眸子里充满着认真和警惕。 别的不说,就凭对面那小子打败种岛修二这一战绩,自己也不可能小瞧这个嚣张的白发小鬼头。 种岛修二的那招已灭无可是自己都感到苦手的存在,在这个基地上,最具有破坏力的网球也许是那个已经去后山的男人,但是最深不可测的绝对是那个笑眯眯的黑皮青年。 啧,让我来看看吧,能打败种岛修二的选手实力究竟如何! …… “砰,砰,砰。” 五条白弯着腰,手里的网球有规律地拍向了地面,白发少年侧眼看了一眼严阵 以待的鬼十次郎,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丝。 啧,至少这家伙还算认真嘛!那我也稍微拿出来一点真本领好了! “刷——” 黄绿色的小球被抛上了高空。 白发少年的右手臂化为了残影,快的几乎捕捉不到手臂的位置。 五条白那双漂亮到极致的苍蓝色的眸子极快地瞟了一眼蓄势待发的鬼十次郎,咧开了自己的嘴,“来试试能不能接到这一球吧!要是连这一球也接不到,剩下的比赛也没什么意思了!!” 白发少年有些嚣张地挑衅道:“NO.1可别是些什么一球也接不到的水货啊!!” “啪!” 一阵阵有些庞大的风浪以网球为中心而荡开,跃至半空中的少年白色碎发被疾风刮起,但是掩盖不了他亮到了极致的眼眸。 黄绿色的网球疯狂地在五条白的网球拍上旋转着,白发少年手臂一个用力,网球周围的空气顿时就爆发出了强烈的呼啸声。 强,很强!! 这小子还真是令人惊喜! 鬼十次郎的眸子里仿佛燃起了火光,他有些兴奋地看着五条白发过来的那一发网球,粗壮而又结实的手臂上肌肉有些恐怖地鼓起,动态视力极其优越的他有些困难地捕捉到了这一发网球的落点,向上竖起的红发随着极快的步伐微微飘动。 他手中的网球拍瞄准了直冲冲朝着他飞来的黄绿色网球,一个挥拍。 “轰隆隆——” 鬼十次郎的网球拍在接触到那颗黄绿色小球的那一瞬间,高大凶猛的红发男人的网球拍线就在以一种有些嗬人的频率而急速震动着。 红发男人感受着这一球的恐怖力道,眉心处皱成了一个川字。 “嘶——等等,你们看鬼的脚!”场边传来一道惊呼。 鬼十次郎的脚由于巨大的冲击力而被迫下陷了一部分,在厚厚的草地上留下了两个清晰无比的脚掌印。 红发男人大喝一声,身上气势磅礴:“看我的!!” 鬼十次郎的脚步微微后移,在草地上留下了几道微长焦黑的印记。 “喝!” 破空声响起,网球化为了一道流光,急速地从朝着五条白的对场上击了过去。 “还不够!太慢了太慢了!” 五条白长腿一跨,苍蓝色的眼瞳中清晰地出现了别人眼中难以捕捉到小球轨迹:“简直就是一眼可以看穿的球嘛!给我再快点!” 双手握着网球拍的少年恣意张扬,朝着自己对场上的鬼十次郎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我来给你做个示范好了。” 他拉长了自己的尾音,“就像,这样——” “刷——” 鬼十次郎扬在空中的红色发丝被网球带起的风刃无情割断,几缕红色的发丝在空中缓缓飘落。 “砰!!” 网球在鬼十次郎的身后不断旋转着,留下了一个显眼的焦黑痕迹。 鬼十次郎的喉头 缓缓滚动。 啧,原来对场上的那家伙不是力量型选手啊。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双眼,朝着五条白沉声道:“再来!” ——这种速度的抽球,再给我五球,我一定会适应它的速度。 红发男人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对场上那个神色张扬的白发少年,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砰!!” “五条白比鬼十次郎,1—0” 一军众人看着场上的形势,撑着自己的下巴。 “那小子的五维数据看起来好像很强的样子,感觉身体素质出乎意料地强啊。” 站在一边的种岛修二哼了一声,“那小子还没使出全力呢,好好看着吧。”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想,这一局还只是双方的试探局而已………… 草场上,尘土四溅。 一军众人同时后退几步,有些心悸地看着五条白和鬼十次郎对轰的场面,双方的每一次击球和回球都带着莫大的气势和冲击力,导致草场仿佛如台风过境,一片狼藉。 远野笃京低头看着鬼十次郎场地上坍塌的大坑和裂开的地面,开始回想起自己在那场比赛中到底有没有得罪那个白发小子。 自己的网球只是暴力网球,那小子的网球应该是杀人网球吧! 紫发青年抬头看向了意气风发的白发少年,有些不耐地砸了咂嘴:“什么嘛,和我的比赛还留手了不少啊……” * 网球场上 鬼十次郎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身材高大的红发男人外表上粗犷不已,但是却心思细腻,明明更擅长力量,但要论起技巧的话,却丝毫不差于一些技术型网球选手。 “刷——” 和之前足以毁天灭地的一球相比,这一球则是讲究完完全全的控球能力,黄绿色的小球之上,附加着数不清的旋转,一个不慎,足以让这一球轻易地飘出场外。 五条白轻嗤一声,“这种程度的球不足以让我丢分,我说大叔——” “你的NO.1不会是因为那张和同龄人相比成熟的不行的脸吧?” 鬼十次郎扫了一眼对场上那个欠揍的不行的白毛小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真是的,这家伙的确有够难缠。 无论是力量、速度、精神力、耐力还是技术,从各个方面都称得上是无懈可击,甚至是隐隐超出自己一截。 真的要用那招了吗? “喂,你在顾忌一些什么!!” 白发少年苍蓝色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了对场上那个红发男人的倒影。 五条白有些烦躁。 对场上的那家伙对自己很认真没错,但是总感觉对方似乎藏着掖着些什么。 不像是不屑于或者是不乐意使用自己的绝招。 ——更像是顾忌和犹疑 五条白轻轻松松地回击了鬼十次郎的发球,朝着底线处猛地抽了一击抽击球:“喂!站在球场上的可只能有一个胜者!你还在畏手畏脚些什么!!从我站在你对场上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只有一个身份!!” “很简单,我只是你的对手罢了!!” ——所以,使出全力吧。 五条白苍蓝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来了那一点黄绿色的小点。 否则,也太过无趣了点。 …… 鬼十次郎看着对场上一脸锐气的白发少年,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唇边勾起了一丝畅快的笑容,“那就来,好好打一场吧——” 红发男人高大的身影猛地跃起。 “轰隆隆——” 在红发男人的背后,一道高大狰狞的阴影倏然拔地而起。 恐怖如恶鬼,阴森似地狱。 【修罗神道·鬼神】 红发男人身上散发出了几乎可以压倒一切的威压和气势,与此同时,身后散发着滚滚气浪的虚影睁开了那一双深邃而又辽阔的眼眸。 鬼神,亦鬼亦神。 既拥有着鬼怪的狰狞和恐怖,也拥有着神明的慈悲和沉稳。 鬼十次郎胳膊上的肌肉恐怖地鼓起,眼里散发着磅礴的战意。 “小鬼,来试试能不能接到这一球吧!!” 羊肠线和网球相接,恰巧与最中间的那两根十字线相交之处狠狠相撞。 “砰!!” 一圈圈白色气流在空中源源不断地荡开。 五条白看着跃至了半空中的鬼十次郎和他背后骇人的虚影,眼睛被飞沙刺的微微眯了眯自己的眼,耳朵微微竖了竖。 那里! 白发少年一个弓步,手中的网球拍斜斜地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飞跃至网前的黄绿色小球和五条白的网球拍猛烈相撞,网球自带的恐怖冲击力使柔韧的羊肠线朝后弹去,离白发少年的脸颊距离极近,卷起来的小型气流几乎可以碰到五条白垂下来的密集睫毛。 垂下眼睫的五条白感受着自己面前的气浪,缓缓地勾起了一个笑容。 “这才有点样子嘛!!” 白发少年一个转手,转瞬间就消除了网球上的大部分力道,甩了甩自己有些发麻的右手,弯下了自己的双膝:“再来!!” 鬼十次郎身后的虚影一副睥睨一切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指,指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在指向五条白的那一瞬间,鬼十次郎的身影转瞬就跑到了网前,一头张扬的红发朝后飞去,手中的网球拍精准地接住了五条白打回来的回球:“给我过去!!” 原本处在右场的五条白眼眸瞬间朝着飞向左场上的网球看去。 有点远。 但是不成问题! 白发少年的身体迅速弓成了一道极具美感的流畅曲线,在一瞬间就爆发出令人不可置信的速度,在一转眼就从右半场跨越到了左半 场………… 汗水顺着五条白的下颚线缓缓流下。 有点不对劲。 虽然没有失掉一球,但是自己的体力在这场比赛中似乎下降的有些格外厉害。 ——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但黏腻的汗液粘在自己脸上的感觉真令人讨厌。 难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种岛修二眯了眯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鬼居然在打体力战? 通过让五条左右来回跑动来消耗这家伙的体力? 啧,要是放在平时我还得夸一声鬼有头脑,但是,这招对付五条恐怕没什么作用吧? ——那家伙的体力,可是超级恐怖的啊! * “砰!!” 五条白的回球再次被鬼十次郎和他身后的虚影所回击。 “滴答—滴答—” 汗水顺着白发少年的下颚线滴落在了草地上。 这是第几局了? 五条白记得不太清楚了。 除了拿下前面两局,自己和鬼十次郎一直处于一种近乎于是僵持的状态,自己没有失过分,但是也很难从鬼十次郎手里拿到一分。 ——自己的确不怎么擅长应付那种奇怪的状态,五条白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感觉对方和自己是截然不同的选手啊…… 对方好像用命来打网球一样。 近乎于算是晕眩的感受通过大脑皮层迟钝但是却清晰地传输给了白发少年。 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血管里流动的血液仿佛要比平时循环的速度更快一点,兴奋到极致的情绪让他的指尖有些麻木,那是什么感觉?那种,贯穿了全身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是棋逢对手的激动? ——还是……愉悦? 五条白喘着气,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那双苍蓝色眸子里散发着光彩熠熠的光芒。 原来,我在高兴啊。 高兴? 真是奇怪的情绪…… 真是的,遇到这家伙还真是幸运。 感觉终于能放开手打了啊!! 白发少年身上倏然散发出一股柔和的白光。 正在观战的一军成员:!!! “等等,那不是……” “那是天衣无缝之极限!是传说中的无我境界!” “那不是无我境界的第三扇大门吗?这小子打开前两扇了吗?” “……不清楚啊,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例子。” 种岛修二听着身边同伴的讨论,挑了挑自己的眉头:“我倒是挺能理解的,毕竟那家伙下意识就能使出千锤百炼之极限和才华横溢之极限吧?” “什么???” “千锤百炼之极限不就是将全身的力量汇集到身体的某一处地方将对方所有的球加倍偿还吗?才华横溢之极限也不过只是对比赛内容的一个预知和预测而已吧?以那家伙的身体素质和球感,早就不需要打开这两扇门了吧?” 种岛修二若有所思:“只有第三扇门,只有传说中那扇只有领略到网球真谛的第三扇门,才是这家伙最缺乏的吧?” 一军成员:…… 听上去感觉很简单的样子。! 正文 第28章 血雨(一更) “天衣无缝之极限?”感官敏锐到极致的五条白捕捉到几道吵闹的声音。 五条白知道天衣无缝之极限,那是传说中那个武士才能开启的境界。 ——但是,我这可不是天衣无缝之极限! 我有自己的网球道路。 天衣无缝之极限? 听说过,没想用。 那可不是我五条白的网球!! “场边的那几个家伙,你们太吵了!给我闭嘴,看比赛就给我安静点!”五条白那双极具压迫感的苍蓝色眸子极短地扫了一眼场边的一军众人,冷哼一声,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到了鬼十次郎的场地上。 血液在血管里流淌,健康而又有力的心脏在不断鼓动,极端的兴奋和刺激以此为养料而迅速飞长。 五条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叫嚣着,他舔了舔唇,抬头看向了鬼十次郎背后的虚影。 热身,结束了。 第一次,自己的注意力得以空前集中,五感也放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五条白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鬼十次郎手臂上肌肉鼓起的程度和走势。 网球场上,每一道流动的空气都能被自己轻易地感知到。 白发少年握着自己的网球拍,有些享受地扬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碎发扬起。 ——所有,尽在掌握。 * 红发男人盯着对场上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五条白,心中的危险警告拉到最高。 和五条白面对面的他在看到白光的那一瞬间同样认为那就是传说中的无我境界。 但是,在看到五条白眼睛的那一瞬间,他却瞬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一样的。 这家伙的确是在享受网球的乐趣,但是那双眼睛里却仍然充满了对于自己能拿下胜利的信念,这一点分明与无我境界的要求有所相悖。 啧,这小子单纯就是进入了高度的专注状态吗? 鬼十次郎看着那个和上半场完全不一样的白发少年,清楚的明白对方已经完全进入认真模式了。 “来吧!!” 鬼十次郎将手中的网球往上一抛,发出来恐怖的呼啸声,背后的虚影散发出滚滚黑影和恐怖的气势。 “砰!!!” 网球拍和羊肠线狠狠相碰,刮起一阵恐怖的飓风。 五条白一个滑步,手中的网球拍侧着挡住这威力恐怖的一球。 “滋——” 不断旋转的网球表面变得焦黑,五条白的网球拍弦不断震动着,看上去有些无法承受着这一球的威力。 五条白咧开了自己的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我目前觉得这把网球拍还算顺手!” “我可不想换!!” 白发少年的手臂青筋暴起,在网球即将穿破网球拍的那一瞬间将网球拍微微放斜,而后猛地一挥! 线条流畅的手臂化 为了残影,手中的网球拍弦急速震动着,黄绿色的小球再次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朝着鬼十次郎的方向飞了过去。 鬼十次郎一偏头,快速奔跑到预计的落点处,逐渐适应五条白球速的他已经能判断出球的轨迹了。 鬼十次郎瞄准了那枚不断旋转的网球,双手紧握住网球拍,直愣愣地迎了过去! 嘶,等等—— 当红发男人的网球拍接触到黄绿色小球的那一霎那。 “嘣——” 变得四分五裂的网球朝着四处飞射而去。 …… “五条白比鬼十次郎,4—0!” 再次被拿下一盘的鬼十次郎有些不可置信地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现在的小鬼头真狡猾啊!! 红发男人嗤笑一声,“再来!!” 再次轮到发球局的五条白眯起了自己的眼睛,顿时吸引了鬼十次郎的注意力,红发男人望进了那一双瑰丽的苍蓝色眸子里,喉头滚了滚,心跳漏了半拍。 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家伙身上产生这种被看穿的感觉? 鬼十次郎目不转睛地盯着准备发球的五条白。 会发向哪? 这家伙的发球速度很快啊……一旦判断错方向之后可就无法挽回了。 五条白瞟了瞟鬼十次郎的左半场,又瞄了瞄鬼十次郎的右半场。 跟着五条白目光转的鬼十次郎:…… 这做派,好像另一个白毛黑肤的恶劣家伙。 “刷——” 身材修长的白发少年终于跃上了高空。 五条白的视线朝着鬼十次郎的左后场看去,手中的网球拍精准地朝着网球拍所袭去。 右半场对吧? 以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应该能在半空中及时调整姿态来将网球击向右半场。 ——估计又是和种岛那家伙学的。 鬼十次郎果断地朝着自己的右半场跑去。 …… “砰!!!” 黄绿色的小球在鬼十次郎的左半场上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五条白看着站在了右半场的鬼十次郎,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自己的脑袋:“啊嘞?” 鬼十次郎看着五条白无辜的眼神,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重新站回到了底线处。 “噗嗤。” 站在场边的种岛修二实在忍不住了。 “果然,五条这小子敏锐又恶劣,真是的。” 恐怕,他早就发现鬼是个心思细腻的网球选手了吧? 先是通过不断转移的目光给对手施加压力,给对手造成一定的心理负担,然后再是利用鬼的这一性格特性做出相应的判断。 我记得这小鬼以前打比赛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这家伙以前可是根本不把对手放在眼里。 种岛修二挑了挑自己的眉,唇角勾起。 哎呀,有点意思,看来五条这小子也在不断改变呢。 * 网球场上的鬼十次郎撑着自己的膝盖,背后的虚影由于体力的急速下降而变得虚化。 红发男人垂着头,有些苦恼。 有时候和目光一致,又有时候和目光不一致,无论自己跑向哪里,这家伙都是将发球发到和自己方向相反的半场。 巧合吗? 还是有什么技巧在? 鬼十次郎抬头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心中一惊。 等等,那家伙为什么看上去毫不费力? 自己原本不是想要去掌控局势消耗他的体力的吗? ——为什么被消耗体力的对象反而变成了自己? 到底是什么时候?鬼十次郎的大脑极速运转。 ……可恶,是那局发球局! 明明才一局而已,这家伙就轻易地调动了自己不服输的情绪以此让自己来回跑动。 白发少年扫了一眼自己对场上的鬼十次郎,再次挥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有些得意地想:嗯哼嗯哼,我的球当然是有点难度的啦! 你看不透我的球,我可是看透了你的动作,这样的你,怎么会回击得了我的网球呢! 白发少年的眼眸扫视了一眼鬼十次郎,在一瞬间就注意到他小腿上有些紧绷的肌肉和走势。 这次,你会向哪里跑呢? 五条白跃至了高空中,手臂化为了残影。 ……欸? 等等,这家伙不动了吗? 正准备挥拍的五条白看向了站在了中线处的鬼十次郎,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啊嘞,终于明白了啊!” 高空中的五条白有些愉悦地看着自己面前有些懊恼的鬼十次郎:“反应的有点太慢了啊,大叔。”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发现一点好玩的东西,别给我就那么容易被击溃了啊! 五条白勾起了一丝挑衅的笑,既然如此,我也就懒得再继续观察你的动作了。 白发少年手中的网球拍猛的一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果然,正面突破才是最简单的啊!!” “砰!!” 网球被挤压成了恐怖的椭圆形,猛地击向了鬼十次郎的网球拍。 “啪——” 极其耳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远野笃京看着鬼十次郎寸寸断开的网球拍线,缓缓瞪大了自己那双眼睛。 等等,又是这样?? 不过,鬼的网球拍有点不一样的地方,中间的两根线经过灌铅而变得无坚不摧,应该无法被击破吧? 紫发青年的喉头滚了滚,有些不确定地想。 “喝!!” 握着自己网球拍的鬼十次郎脸色十分凝重,汗水一滴滴地朝下流着,浸湿了他的衣襟,与此同时,他身后代表着的修罗神道的虚影也由于体力的不支而彻底湮灭。 红发男人磨 了磨自己的后牙槽,看向了自己只剩下两根弦的网球拍,手臂的肌肉鼓起。 该死,这一局已经到局点了!! 要是再不打回去,自己可就被零封了! 红发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网球拍上不断震动的两根交叉的拍弦,有些苦手。 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好消除附加在网球上的力道了。 ——那就只好,全靠自己的力气打过去了!! “砰!!!” 网球,缓缓地滚落在了鬼十次郎的场地上。 远野笃京:!!! 他看着鬼十次郎的网球拍,中间交叉的两根线赫然断开,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紫发青年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有些心有余悸。 “五条白比鬼十次郎,6–0!” 站在自己场上的五条白豆豆眼,看向了鬼十次郎的网球拍,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这应该不是我打破的吧?” 鬼十次郎:…… 红发男人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地想: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回球过猛了,没怎么掌握好力道。 毕竟,这场比赛打的有点太爽快了。 …… 目睹完全场比赛的一军陷入了沉默。 ——可恶,就算是最后一球出一点小差错,但是也不掩盖五条那小子能打败鬼十次郎的事实!! 最近的国中生都是怎么长的??? 他们心里同时划过了这一个念头。 那个白发小子的网球简直是无懈可击吧?没有漏洞,没有短板,没有失误。 这真的是人吗??! 正文 第29章 回归(二更) “总之,这场比赛打的很爽快哦~”五条白笑眯眯地对着鬼十次郎说道:“虽然打不过我,但是比之前的那些家伙果然要强不少诶!” 五条白背后飘起了有些愉悦的小花花,摆着自己的手离开了网球场。 鬼十次郎凝视着步伐有些轻快的白发少年,看了半晌才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红发男人提着自己的网球拍走到了场边,看向了种岛修二,突然发觉到了什么:“种岛,你在之前的比赛里是不是也被这家伙零封了?” 原本还在看戏的种岛修二:?(笑容逐渐凝固)jpg.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鬼十次郎撇了一眼眨着眼笑而不语的种岛修二,冷哼一声:“算了,不为难你了,那你知不知道平等院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灵通的种岛修二耸了耸自己的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谁知道,那家伙在后山呢。” 鬼十次郎冷哼一声:“行了,知道了。我先走了,我今天得加训。” ——毕竟,我的目标是想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手! 现在这种实力果然还不足以让我达到那个目标! 种岛修二看着鬼十次郎和五条白分别离开网球场的身影,有些遗憾地砸了咂嘴。 真是的,还以为有什么好戏看呢。 不过,有一点意外收获。 ——五条那家伙显露出来的实力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 啊呀,真是的,要是这家伙是个高中生好了,国中生……恐怕快要回去读书了吧? 种岛修二捂着嘴幸灾乐祸地想:和能享受到单人补习的我们有所不同,那家伙估计得回立海大学习和考试吧?毕竟那家伙现在又不是国家训练营的,嘛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在与鬼十次郎的比赛过后,五条白在国家训练基地里面的生活又回归到了无比平静的生活。 “好诶!!集训最后一天!” 五条白双腿蹬向了天花板,有些兴奋:“这种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熬过来的,一点意思也没有嘛!每天除了训练就是网球,切——” 对床上的三津谷亚玖斗有些无奈:“因为这个基地没有你打不过的人吧?” “哼哼——”五条白拉长了自己的尾音:“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打败我嘛!” 三津谷亚玖斗将自己的眼镜放到了床头柜上,将自己的双手交叠放于脑后:“那可说不定,世界上可是有很多很强的网球选手的,我们日本的网球可不算强。” 五条白眨了眨眼睛:“嗯?那哪国是最强来着?” 白发少年陷入了回忆:“之前好像有个德国队的来挑战我来着,但是我感觉也不算太强吧?” 三津谷亚玖斗:……嘶,德国队不就是世界第一吗? 浅茶发色的青年抽出了一只手 ,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叹了一口气………… 但是处于好奇,他还是询问道:“德国的吗?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五条白的腿晃了晃,撇了撇嘴:“他的名字真的很奇怪欸!叫什么Q·P?” 三津谷亚玖斗:…… 居然是那个Q·P吗?完美继承德国精英网球的那个Q·P? 好,独家情报到手。 * 第一天清晨 五条白背着自己的网球包,行李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准备返回神奈川。 “好啦好啦,前辈不用帮我提行李,我一个人就行!” “前辈——” 面容精致的白发少年眨着眼睛看向了三津谷亚玖斗,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要是这家伙提了我的行李箱,绝对会发现那有些与众不同的重量,要是发现甜点而报告给 莲二的话我就完蛋了。 五条白有些心虚地摸着自己的鼻尖。 三津谷亚玖斗有些无奈地看着将心思都刻在了脸上的白发后辈,有些无奈,装作不知道地纵容道:“好吧好吧,那你回程的路上要注意安全,我联系 莲二去接你了。” ——所以,你尽力在电车上将你那一行李箱的甜点吃完吧,反正那是我昨晚嘱咐厨师做的少糖甜点。 五条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背后飘起了象征愉悦的粉红小花花,“那,下次有机会再见!” 芜湖! 自己早就受够集训营里无聊的训练了,说的一些什么科学训练嘛,根本没用,幸好到后面没强迫老子做那些没用的东西。 五条白哼着愉快的小调,从山路一路往下。 “嘎吱—嘎吱—” 是树叶被踩响的声音。 五条白的耳朵竖了竖,微微放慢了自己的步伐。 嗯? 这阵脚步的频率好像和自己的有点不太一样。 白发少年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脸。 就这破地方还有人来吗?奇怪。 不过,和我无关。 五条白再次迈开了步伐,心情十分愉悦。 不过,走了几步台阶,五条白就知道那个神秘冤种是谁了。 几步台阶之下,一头灿烂的金发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有点扎眼。 五条白撇了一眼脸上挂着彩的金发青年,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看上去似乎不是集训营的成员。 这家伙是过来野餐的吗?居然能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还真是难为他了。 五条白和对方擦肩而过,丝毫不在意地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经过五条白身边的平等院凤凰也有点奇怪。 面容俊美张扬的金发青年回头看向了那位明显心情愉悦的白发小子,挑了挑眉。 国中生?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算了,不关我事。 金发青年再次看向了不远处的国家训练基地,紧了紧自己拳头。 ——我这次回到集训营的目的,可是要夺回属于我的NO.1!! * 神奈川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并列站在一起。 “柳!!” 一声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五条前辈。”柳莲二温和地看向了从国家基地中返回的白发前辈:“集训怎么样?” 五条白撇了撇嘴:“比想象中的要无聊很多欸——” 他拉长了自己的尾音。 “不过,里面的选手有几个还是挺有趣的。”五条白打了一个响指:“虽然还是被我打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莲二看着自己得意的前辈,微微睁开了眼睛。 棕发少年唇边勾起了一丝笑意:“看来前辈的集训之旅也不是一无所获啊。” “嗯哼?”五条白歪了歪头,看向了柳莲二,难得进行主动发问:“我记得你们好像也进行集训了吧?” “集训感觉怎么样??” 柳莲二身边的真田弦一郎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很成功,大家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五条白:…… 白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真田你以后一定超级适合做那种无聊的报告。” 真田弦一郎:!!! 柳莲二看着压低了自己帽檐的真田弦一郎,有些无奈:“和冰帝的集训挺有收获的,特别是仁王,那家伙可是震惊了我们所有人呢!” 仁王? 五条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小子也挺有趣的,模仿自己的那一球至今都给自己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 “嘛嘛,这些等开学再看吧!”五条白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我刚刚回来,还想偷几天懒呢!在家好好躺几天好了!” 柳莲二:……?? 在家躺几天? 棕发少年看着自己前方明显心情极好的白发前辈,有些迟疑地问道:“前辈,你不记得了吗?” 五条白回头看向了柳莲二,那双苍蓝色眼睛里充满着疑惑。 “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他听见自己的后辈如此说道。 五条白:……? 什么?? 后天就开学了? 一道晴天霹雳袭来! 听到开学消息之后,五条白的脸色顿时变得灰暗无比。 原本脚步轻快的白发少年蹲在了墙边,有些阴暗地画着圈圈。 凭什么?凭什么? 我才刚刚集训完就要开学!! 这一定不是真的!! 五条白有些崩溃。 自己过的仿佛是一个假的暑假啊!! 正文 第30章 糖衣(一更) “五条前辈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 幸村精市双手环胸,看着耷拉着脑袋的五条白,挑了挑眉。 五条白的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苍蓝色眸子里充满着困倦,原本柔顺的白色短发还有些炸毛,一看就是没睡醒的模样。 毛利寿三郎捂着嘴偷乐,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这家伙熬了两个通宵才补完作业。” 幸村精市:…… 补作业? 蓝紫发少年看着已经趴在了桌子上的白发前辈,有些头疼:真是的,看来去集训的时候完全忘记了作业和开学这两件事啊…… 他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让五条前辈休息一会吧,集训一趟估计也累到了。 ——管也管不到,干脆散养。 反正训练什么的又不会少,大不了等醒过来了再补。 披着外套的蓝紫发少年朝着毛利寿三郎点了点头:“对了,毛利前辈现在不去做训练吗?柳估计在外面等你呢。” 毛利寿三郎看着准备走出去的幸村精市,又回头看了看正在补觉的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等等,不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这家伙可以在这里睡觉啊? 差别待遇! 这是差别待遇!! 顶着一头卷毛的红发少年的神色有些不满,但离开的时候还是帮五条白关好了休息室的门。 “啪嗒。” 门被关上了。 在门被关上后不久,五条白从臂弯里探了探头,神色茫然的他打着哈欠,懒懒地将下巴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眼睛惬意地半眯着。 唔,好像有点饿了。 因为熬夜而没有吃早饭的五条白四处打量着空空的休息室,鼻尖耸了耸。 有一股甜腻而又浓烈的巧克力香味萦绕在了自己的鼻尖,让他有些嘴馋。 是错觉吗? 休息室里为什么会有甜点的香味? 五条白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苍蓝色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笃定:没错,是真的,自己没闻错,是巧克力小蛋糕的味道! 五感极为灵敏的五条白一路寻找着位置,走到了一个柜子面前,歪了歪自己的脑袋。 “哦嘞?原来是丸井的柜子啊……” “嘛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身为前辈的我肚子饿了,丸井一定不忍心让他最强的前辈活生生饿死的吧?”五条白理直气壮地念叨道。 “那我开动啦!”白发少年双手合十,果断地打开了丸井文太的柜门。 顿时,浓烈而又甜蜜的巧克力味道扑面而来,带着甜点所特有的,热烘烘的,令人无比满足的气息。 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眼睛感动到变成了蛋花眼,后背飘起了源源不断的粉色小花。 感谢你!文太!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前辈我啊,真的超级——超级——满意!! 五条白将丸井文太柜子里的小蛋糕全部拿到了休息桌上,超级有仪式感地将巧克力蛋糕摆成了极为整齐的一排,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巧克力蛋糕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 甜点店里的巧克力蛋糕一般来说都会有点甜腻,但是丸井文太的巧克力蛋糕却完美把控住了甜的尺度。 没错,和自己嗜甜的弟弟五条悟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五条白虽然同样爱吃甜点,但是却对甜度的要求没那么高。 ——毕竟,他爱吃甜点的原因可不是因为补充体力。 是的,五条白单纯就是嘴馋。 白发少年享受般地眯起了自己的眼,一手一个巧克力蛋糕,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 他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蛋糕,一边有些愉悦地想:听说丸井的小蛋糕都是自己做的?那家伙的手艺还真是好诶…… “咔嚓。” 是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唔?”五条白嘴里塞着巧克力蛋糕,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门口。 一道微微弓着背的少年站在了门口处。 蓬松的银蓝色头发将仁王雅治的脸衬的有些小,下巴有点尖,加上习惯性驼背的因素,在五条白眼里有些微妙的营养不良。 五条白看着神色中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的仁王雅治,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有些犹豫地递出了自己手里的巧克力蛋糕:“仁王,你也饿了吗?” “要不要也来点?” 仁王雅治看着五条白手里的小甜点,陷入了沉思。 怎么感觉这个小蛋糕那么眼熟呢? 银蓝发色的少年看向了五条白理直气壮的神色,甩了甩自己银蓝色的小辫子,难得有些犹疑:……应该不会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吧?偷吃应该不会有那样理所当然的态度吧? 其实不太爱吃甜点的仁王雅治摆了摆自己手,拒绝了五条白手里的小蛋糕:“不用了puri,我现在不太饿呢~” 银蓝发色的少年拒绝完前辈的建议后,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了自己的柜子前,侧头看了一眼正全神贯注吃着甜点的五条白,悄悄摸摸打开了丸井文太的柜子。 ——空空荡荡。 仁王雅治:……(瞳孔地震)jpg. 不是吧? 银蓝发色的少年关上了柜门,看向了已经将巧克力蛋糕吃完,正在满足地舔着唇角的五条白,眨了眨眼睛,有些愉悦地甩了甩自己的辫子。 嘛嘛,丸井猪,这次可不是我偷走你的甜点哦puri~仁王雅治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 “好累——”丸井文太推开了网球部的门,朝着自己的搭档埋怨道:“正选训练好多啊,真是的,每次做完都需要甜点来补充体力才行。” 刚刚才进门的红发少年扫了一眼懒懒散散窝在了位置上的仁王雅治,又看了一眼旁边翘着腿的五条白,朝着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完全没有意识将要发生什么。 丸井文太打开了自己的柜子。 丸井文太陷入了沉默………… “欸!!!”红发少年指着自己的储物柜,偏圆的猫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些许。 “我的巧克力蛋糕呢!!那可是我在烘焙室亲手烤的啊!!” 丸井文太下意识地看向了仁王雅治的方向。 自从仁王雅治和自己同班还成为了前后桌以后,自己就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个白毛狐狸的可憎面目。 那家伙特别喜欢恶作剧和捉弄自己!之前自己一直以为是五条前辈那家伙偷的,直到有一天被自己撞见仁王雅治这家伙偷偷摸摸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小蛋糕! 可恶! 仁王雅治看着丸井文太气冲冲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身影,笑眯眯地朝着他说道:“这次可不是我拿的你的甜点哦piyo~” 什么? 丸井文太挑起了眉,不太相信仁王雅治的说辞。 “是我!” 五条白乖巧地举起了自己的手,眼睛变成了星星眼:“因为我饿啦!” 丸井文太侧头看向一脸理直气壮的五条白,对方相当愉悦的神色告诉他,这家伙完全不知悔改! 五条白捧着自己的脸:“哎呀哎呀,文太做的小蛋糕真的超好吃!!” “感觉是能去开甜点店的程度哦!!”五条白竖去了自己的大拇指,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巧克力的甜度掌握得相当妙欸!不愧是天才文太!” 本来一脸怒色的丸井文太快要被来自五条白的糖衣炮弹轰晕脑袋了。 红发少年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前辈如此直白的夸奖:“是……是吗?” 仁王雅治:…… 丸井猪那么好哄的吗? “是的是的!!”五条白星星眼。 “文太做甜点超——天才哦!”白发少年拖长了自己的尾音。 丸井文太看着白发前辈那双相当真诚的苍蓝色眸子,大脑有些发晕。 被……被夸了。 还是被那个脾气超级糟糕的五条前辈。 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的红发后辈:“而且啊,你的前辈我现在可是真的最强哦!” “我可是打败了全国集训基地里面的NO.1!用美味的甜点来孝敬一下最强的前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推门进来的幸村精市和柳莲二:……? 柳莲二眯着的的眼睛睁开,若有所思道:“所以,前辈已经打败了那个平等院凤凰了吗?” 五条白:…… 白发少年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道:“哈?” “NO.1是谁?平等院凤凰?” 反应过于迟钝的白发少年从自己的脑海里扒拉出来了关于平等院凤凰的记忆。 ——传说中那位带领牧之藤获得了全国冠军的第一人,平等院凤凰。 五条白:(猫猫震惊)jpg.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回想着自己到达了集训营里的记忆,自己好像的确没听到过关于平等院凤凰的事迹,也从来没见到过那家伙的身影。 “NO.1居然不是那个鬼十次郎吗?”五条白喃喃道。 那我打败NO.1岂不是打败了一个寂寞??? 五条白起身,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给种岛修二发起了短讯。 白:喂!!你们集训营里面的第一究竟是谁啊?今天有人和我说你们集训营里面的NO.1是那个平等院凤凰! 东京的种岛修二听到了自己手机短讯的提示音,掏出来看了一眼短讯,饶有兴趣地挑起了眉头,没有立刻回信,而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一军的网球场上。 那里,两道身影对向而立,身后同时升起了气势磅礴的虚影。 种岛修二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鬼十次郎和平等院凤凰。 嘛嘛,这个问题我现在还无法回答你呢。 ——毕竟,属于他们两个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31章 修学(二更) “砰!!”网球场上,尘土卷起,一军训练营的场地变得坑坑洼洼。 “鬼十次郎vs平等院凤凰:5-7!” 灿金发色的青年抹了一把自己沾染上灰尘的脸,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极为张扬的笑容。容貌俊美的他微微扬了扬下巴,将网球拍指向了鬼十次郎衣领上的NO.1勋章,“我说了,我会再次拿到属于我的NO.1的!” 鬼十次郎撇了一眼自己对场上的平等院凤凰,取下了自己衣领上的金属勋章,手指一弹,将NO.1的徽章抛向了那个金发青年。 只是,在离场的时候,鬼十次郎冷哼一声:“平等院,忘记告诉你了。” “在你回来之前,有个国中生小子打败过我。” “——而且,还是零封。” 鬼十次郎斜睨一眼平等院凤凰,扛起了自己的网球拍,再也没有说什么。 平等院凤凰在听到鬼十次郎被零封的那一瞬间,右手掏着耳朵的动作一滞,他缓缓放下了自己的右手,将左手缓缓摊开,那里是他刚刚得到的NO.1徽章。 平等院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想起了自己上山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白毛小鬼,冷哼一声。 是吗? 他将属于NO.1的徽章别在了自己的领口处,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 哼,这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我可是和以前截然不同的平等院凤凰。 NO.1的位置,只能有一个!。…… 观战完毕的种岛修二笑眯眯地看向了朝着场边走来的鬼十次郎,“学坏了嘛鬼。” ——就算是输了也要恶心平等院那家伙一把。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有些促狭地看向了鬼十次郎。 红发男人将毛巾搭在了自己的脖间,神色淡淡:“和你学的。” 种岛修二的笑意凝固在了唇边。 他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随便按下了几个键,一边回着消息一边抱怨道:“哪有,我有那么恶劣吗?真是的,你别败坏我的名声啊鬼。” 鬼十次郎:…… 油嘴滑舌的家伙,随便你怎么说吧。 * “叮咚——” 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种岛修二给他发来的短讯。 种岛:“是那个平等院凤凰没错啦,之前NO.1徽章在鬼身上的原因是因为那只凤凰去涅槃了,那家伙可是真的凤凰哦~(眨眼)jpg.” 五条白:…… 这家伙把我当笨蛋吗? 白发少年冷哼一声,将自己的手机扔到了一边,看着后辈的目光,语塞了一瞬间,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哼哼唧唧地想要将后辈们糊弄过去:“哦,那个凤凰去涅槃了,我刚好没遇见他。” 立海大众人:…… 好抽象的理由啊。 五条白 炸毛道:“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嘛!就算是碰上了不也是输给我的结果吗?” 幸村精市忍住了自己的笑意,点了点自己的头,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前辈,我们马上就要举行修学旅行了吧?我们今年要去冲绳,你们今年修学旅行的地点在哪里?” 完全不知道的五条白茫然地回望了过去,实诚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我不太清楚,要问寿三郎。” “大阪啦大阪——”从门口迈了进来的毛利寿三郎有些苦恼地揉着自己的卷毛:“真是的,你又没有认真听老师说话啊……” “大阪?”五条白重复了一遍,陷入了沉思:“大阪有什么好吃的甜点吗?” 毛利寿三郎没理睬五条白的碎碎念,而是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又要回大阪?这叫修学旅行吗?” 总感觉不太像啊! 毛利寿三郎一想到自己可能碰上四天宝寺的成员就有些头疼。 等等,四天宝寺的那群家伙并不是最难缠的! 毛利寿三郎突然反应过来,面色有些凝重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这位,才是重量级啊。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严肃的目光,眼睛朝他眨了眨:“怎么了吗,为什么这么看我?” 毛利寿三郎面如死灰。 别问,就是突然有点崩溃。 * 修学旅行一直是日本开学过后用来调整学生心态的重要活动,即使是管理严格的立海大也同样支持学生进行一年一度的修学旅行。 五条白坐在了大巴车上,有些不放心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毛利,你说的那个很靠谱的后辈真的很靠谱吗?” “他对大阪熟悉吗?” “会知道大阪好吃的甜点店吗?”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 我怎么知道? 把你放在大阪到处跑总感觉有点不安,感觉你一定会脱离队伍进行活动。 我可不爱管别人,干脆把你这个大麻烦交给别人好了。(沧桑)jpg. 本地人当然是我的最优选择! 没办法,我能联系上的也就只有四天宝寺的那些家伙了,哲也没什么时间看管你,向我介绍的听说是四天宝寺里最稳重的后辈。 ——所以,你这家伙在这次修学旅行上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啊!! 毛利寿三郎心中千回百转,脸色有些灰暗。 * 大阪 五条白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一片和神奈川完全不一样的土地,提着自己的行李,坠在了队伍的最尾端。 正巧是周末,大街上人来人往,人流量众多。 毛利寿三郎撇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五条白和一道黄色身影,确保他们在自己身后之后就提着自己的行李箱朝前走去。 “五条前辈??”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五条白回头看向了站在了 自己身后的浅茶发少年,仿佛想起了一些什么,张嘴想要喊出他的名字。 “对,我是白石藏之介。” 左手仍然绑着绷带的白石藏之介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在周末的两天我可以尽情陪着前辈玩够大阪哦!” “甜点和小吃什么的都可以包在我身上!” “前辈想要看花花草草什么的也可以!”白石藏之介认真地承诺道。 五条白看着神色真挚的白石藏之介,刚想夸他上道,就听见这小子的下一句话:“前提是,前辈再陪我打一场比赛吧?” 被誉为是网球圣经的少年认真地看向了五条白。 茶发少年摸着自己的左臂,瞳孔里清晰地印出了五条白的身影,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只是稍微有点不太甘心。 好想知道自己的网球到底是否完美。 你有点幸运啊白石,当你还在纠结这一点的时候,自己的目标对手居然来到了大阪。 白石藏之介认真地看向了五条白:“因为在网球方面一直有纠结的地方,前辈可能会觉得我的请求有些冒昧,但是,拜托了!!” 五条白按住了白石藏之介的肩膀,阻止了对方准备弯腰的动作。 他看着自己对面神色认真的浅茶发色的后辈,挑了挑眉:“没必要,我不在意这些东西。”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前方的班级队伍,有些纠结,寿三郎交代过自己不要乱跑来着,但是面前这小子就是寿三郎介绍给我的人,这应该不算乱跑吧? 五条白朝着白石藏之介勾了勾手,悄悄摸摸地侧头:“你对大阪熟悉吧?” 白石藏之介点了点头。 五条白愉悦地眨了眨眼,朝着他扬了扬下巴。 走吧。 ——他的动作传达出这个意思。! 正文 第32章 白石 “嗯哼?所以你有什么问题啊?”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有些不解。 白石藏之介有些难以启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只是感觉自己的网球和前辈比起来根本不算完美,有点迷茫自己的网球道路……” 五条白恍然大悟:“所以你想学我的网球吗?” 白石藏之介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不,前辈,我不会放弃我的网球道路的,无论它现在多么稚嫩,但是它是我坚守在网球之路上的根基。” ——放弃属于自己网球的人,不会在网球之路上走得长远。 五条白看了白石藏之介半晌,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一语戳破:“但是你还是在怀疑你的网球吧?” “不会放弃,但是却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走下去。” 白石藏之介的神色僵硬了一秒,仿佛被人戳破的气球一样,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茶发少年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的确属于这种有点拧巴的状态……不得不说,前辈还真是敏锐啊。” “我的五维数据虽然分布的极为均匀,就如同完美而匀称的五边形,但是数据却并不算高,假如遇到前辈这种数据值平均且极高的对手的话,简直毫无招架之力吧?” 五条白有些嫌弃地看向了白石藏之介:“你在想些什么呢,世界上像我这样的人能有几l个?” 他看着白石藏之介欲言又止的神色,摆了摆自己的手,看上去一脸了然的样子:“我懂我懂,被最强吸引目光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啦,但是你太钻牛角尖了,要我说,输给我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白石藏之介看着眼里光彩熠熠的五条白,看着对方有些轻快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他认真地询问着五条白的意见:“那前辈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五条白有些飘飘然,心情极好:“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出现过这些问题~” 白发少年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失望的白石藏之介,摇了摇自己的手指:“但是多打几l次比赛就知道了吧?不然你怎么会来找我?哼哼,一场网球比赛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用两次网球比赛解决,这样下去总会解决掉的!” 白石藏之介看着自信叉腰的五条前辈,弯起了自己的眼睛:“那就拜托最强的五条前辈了!” 五条白看着白石藏之介去放置外套和手机的背影,挑起了自己的眉头。 哇,这小子这几l个月干什么去了?怎么感觉和上次全国大赛中截然不同啊? 有够上道的!(竖起大拇指)jpg. 五条白看着白石藏之介朝着他挥手的模样,从自己的网球包里取出了网球拍,抓了抓网球拍弦,试了试松紧,有些满意地踏上了网球场。 都已经踏上了网球场的两人完全没有发现埋进外套里面的手机不断闪烁和震动的状态………… 另一边 看见了白石藏 之介就完全放松下来的了的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很好,两个人的手机都打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就只是一转头的功夫,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都不见身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 大阪的街头网球场 五条白将手里的网球抛向了白石藏之介,“你先发。” 白石藏之介接住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退回到自己的底线处。 他低着头,将网球朝着地面拍了拍,听到了无比熟悉而又令人心安的沉闷响声。 白石藏之介将网球抛至高空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那颗网球的模样。 我的网球,是经历过千锤百炼的网球,由于太过标准而被人称作是“教科书式的网球”。 但是,这样的网球在五条前辈眼里是不是又有点太过死板而不知变通呢? 明明我和五条前辈都是基础性网球选手,为什么会产生那么大的差距? 白石藏之介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握紧了自己的网球拍,双足一蹬,猛地跳上了高空,茶发少年看了一眼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右臂抡向了那颗黄绿色网球。 五条白扫了一眼白石藏之介发过来的网球,冷哼一声:“我看你要学的恐怕可不只是你纠结的那点!” “动作太僵硬了小子!给我专心一点!!”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五条白就跑到了自己预计的落点,球拍利落地挥出,羊肠线和网球短暂地接触了一秒,顿时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五条白的手腕一转,“我记得你是基础网球?” “那我今天陪你玩一点不一样的好啦!” 五条白网球拍上的网球顿时爆发出强烈的火光,惊天动地的爆破声从五条白手里的网球拍传来。 “刷——” 网球与空气的极速摩擦带来了一阵激烈的风声。 风助火势,网球周围蔓延着刺眼的火光。 白石藏之介张大双眼。 那是真田弦一郎的“侵略如火”? 和自己以往看到的侵略如火不同,这一球的球速明显更快,力道明显更大,自己明明勉强捕捉到了这一球的轨迹,但是却身体却无法及时配合视觉传达的信息。 慢了半拍的白石藏之介亲眼看着网球擦过了自己网球拍的边缘,使得自己网球拍的边缘有些扭曲。 “砰!!!” 网球砸在场地上,滴溜溜地转着,留下了一个极为明显的焦黑痕迹。 五条白扛起了自己的网球拍,笑眯眯地看向了白石藏之介:“怎么了?愣住了?” 白石藏之介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只是没想到前辈会别人的招式而已。” “真是的,别这么惊讶啊,模仿这些简单的招式只是取决于我想不想哦!”五条白吐了吐舌,长腿一跨,迈到了前场处,手中的网球拍一横,准确地捞住了那颗黄绿 色的网球。 网球轻轻地在网球拍弹起,落在了拦网上,缓缓滚动着。 还停留在后场的白石藏之介瞳孔一缩。 “砰。” 网球以极其接近拦网的方式而下坠着。 “走钢丝!”五条白有些得意地竖起了剪刀手。 白石藏之介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茶发少年专注地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网球,再次抛上了天空。 “砰!!” …… 网球连续不断地落在了白石藏之介的半场上。 “五条白比白石藏之介,3-0!” 白石藏之介愣愣地看着落在了自己场地上的网球,手脚有些僵硬。 “实在打不下去就认输好了。” 五条白眯着眼看着对场上那个格外疲惫的小子。 “你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吧?”五条白若有所思道。 汗水顺着下颚线而不断滴落,白石藏之介有些苦恼地看着落在自己场地上的网球,真是的,太差劲了吧白石,连五条前辈都发现自己这种差劲的状态了吗? 的确,一向出挑的自己在遇上同样遵循着基础网球的五条前辈之时却惨败而归,这很难不产生比较的情绪。 但是五条前辈这次却用了别人的绝招来击溃自己。 白石藏之介并不认为自己对上这些招数的本尊会输得这么惨烈。 到底,差距在哪里? 白石藏之介的目光移向了正在无聊地转着自己球拍的五条白,喉头不断滚动,目光带着些许迷茫。 五条白看着迟迟都没有反应的白石藏之介,挑高了自己的眉,冷哼一声:“你到底在纠结一些什么?” “真是的,还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把我当成你的对手,那样会很累诶——” 五条白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神色中带着怜悯:“想要打败根本不可能的对手每天都会生活在地狱里哦~” 白石藏之介抬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了五条白。 为什么? 自己为什么将五条前辈当成自己的目标? ——当然是因为自己和五条前辈是相同的基础网球啊。 等等,相同的……基础网球? 白石藏之介的眼中焕发出了光彩。 所以,自己果然钻了牛角尖啊!自己在纠结一些什么啊!五条前辈不就是基础网球达到顶尖水平的例子吗??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的基础也能像五条前辈那样,我也能打出那样的网球吧? 果然还是要打好五维数据的基础吗?? 茶发少年看向了五条白,带着无比闪耀的星星眼。 所以,只要我继续坚持自己千锤百炼的网球,我迟早也能做到极致吧? 白石藏之介的身上爆发出来了柔和的白光。 五条白看着眼神中焕发着光彩的白石藏之介,歪了歪自己的脑袋:“哦咧?”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和上半场状态完全不一样的白石藏之介,挑了挑眉。 看来,比赛开始稍微变得有趣一些了。 …… 寻找着五条白和白石藏之介的毛利寿三郎听到了一阵喧闹和讨论。 他看了一眼层层围住的人群,扫了一眼,本来打算绕过去,但是极为出色的耳力让他捕捉到一些极为零散的句子。 “……那两个人一直用相同的招式打比赛,好奇怪,怎么做到的?” “那个茶发少年……应该是进入了传说中的千锤百炼之极限。” “什么!那就是传说中的千锤百炼之极限吗?” “那他对面的对手呢?好像没进入到这个状态吧?我怎么感觉即使是相同的招式他也很明显的占着上风呢?” 毛利寿三郎:…… 这里是街头网球场? 红发少年看了一眼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一双眼睛变成了死鱼眼,喂喂,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啊,网球有那么高的国民度吗? 他懒得钻进人群,于是微微踮起了脚尖,凭借着自己极其优越的身高看见了网球场上的局势。 ——很好,是两张极其熟悉的脸。 毛利寿三郎咬牙切齿地想。! 正文 第33章 大阪(一更) 五条白上下抛动着网球,耳尖的他自然也听到了观众所说的“千锤百炼之极限”。 千锤百炼之极限,传说中无我境界的第二扇大门,能加倍模仿回击对手的绝招并节约体能至最低。 “加倍模仿回击?”五条白嗤笑一声。 “我可不信!” 五条白的球拍横起,打出了一条无比笔直的球路,网球身后,突然席卷起了一阵极其具有震慑力的狂风。 白石藏之介卓越的眼力让他判断出这一球的轨迹,他的双脚快速迈动到了前场处,偏向细瘦的手臂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咯吱——” 网球拍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白石藏之介专注地看着自己网球拍上的那发网球,神经有些紧绷,手臂上暴出了几根有些明显的青筋。 “痛快绝顶!!!” 茶发少年大喝一声,将在自己网球拍上不断回旋的那发网球竭力回击了回去! 只不过,肉眼可见的,那发回过去的网球要比五条白的发球要弱的多。 “那位白石的球风还真是稳啊,虽然好像占不到什么上风。”观众有些感慨:“对面的那位网球选手的球风好像更凶一点。” 的确,在这一场比赛中,五条白的节奏相当的快,在观众眼里球风更偏向于快准狠的那一类。 自从白石进入到千锤百炼之极限的状态之后,五条白就选择以自己的基础网球和白石藏之介对打。 ——和别人的网球招式比,当然还是自己的网球更加顺手。 五条白不是没有想过研发出属于自己的绝招,但是研究绝招这件事情对于五条白来说,一是有点累,二是没必要。 研发绝招这件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而自己本来就能凭借自己卓越的身体素质赢下比赛,为什么还要浪费这个时间去研发绝招? 傲慢而又自信,站在顶端的五条白不会由于低一档次的对手主动去放下自己的身段。 “还是太差劲了白石!!传说中的千锤百炼之极限也不过如此嘛!!”五条白露出了一个极具嘲讽的笑容。 白石藏之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缓缓地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千锤百炼,自己走到“网球圣经”这一步就是凭着日复一日的训练和无数的汗水,自己并不知道五条前辈走到这一步花费了多大的功夫,但是,自己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努力不会辜负自己的。 白石藏之介如此坚信道。 注意力空前集中,抛掷一切杂念,摒弃所有多余而又花哨的动作,每一分都在思考,每一秒都不能浪费,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 我要,做到完美! 茶发少年身上的肌肉每一块都紧绷到了极致,露出紧致而又流畅的线条,他的眼中充满了蓬勃的战意和自信。 “再来一球!” 五条白看着对场上那双明亮到极致的眼睛,微微舔了舔自己的唇。 在他眼里, 白石所谓的完美网球还太过稚嫩,每处都充满着破绽,自己简直轻易就可以打破。 但即使是虐菜局,自己却仍然总是产生着那种名叫开心的情绪。 毕竟,只有在网球场上,自己才能感受到被认真注视感觉;只有在这里,自己才能体验到他人身上那种不断突破和成长的蓬勃生机。 网球,就是这样充满着无限魅力的一项运动! …… “白石藏之介vs五条白,0-5” 白石藏之介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呼吸有些粗重,密集的汗水浸湿了他的衣领。 “那位白石小哥的意志力还真是强大啊……一直被压打,要我我可受不了。” “对啊,那位五条的网球还真是令人感到压迫感十足,简直就像是一座无法攻破的围城。” 一些碎言碎语传到了白石藏之介的耳里,他摆了摆自己原本有些晕眩的大脑,将目光再次移向了五条白,沉声道:“再来!!” 五条白看了一眼高高升起的太阳,遮了遮有些刺眼的阳光,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太阳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大?” 五条白将自己手中的网球高高抛上了天空。 “刷——” 白石藏之介清楚地听见了网球飞上天空的呼啸声。 他有些困难地看向了被抛上高空中的小球。 糟糕,吊高球? 在这种天气下的吊高球? 白石藏之介尽力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却被有些刺眼的阳光刺的眼前发黑,一片酸疼。 “砰!!” 只是一个眨眼,网球便从高空中落了下来。 难以看清的轨迹,不可估量的高速。 白石,你可以接到的!! 白石藏之介有些困难地捕捉着网球的球路,抿着唇想寻找着落点。 那里! 白石藏之介有些惊喜地想跑到落点,却有些不甘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快,这一球实在是太快了! 自己就算勉勉强强捕捉到了球的落点,身体也无法跟随视觉的发现而做出反应。 “砰!!” 网球在白石藏之介的半场上落下了一个焦黑的痕迹。 “呼——” 白石藏之介甩了甩自己的头发上的汗珠,有些不适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五条白手中的网球拍上。 不好,这是最后一球! 五条白看着白石藏之介全神贯注的模样,轻笑一声,手臂一抛。 又是吊高球??!! 白石藏之介一边困难地在阳光中寻找着网球的踪迹,一边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在后场! 白石藏之介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快跑起来啊白石!! 给我,打回那一球!! 他竭力伸长了自己的右臂 —— 两寸,一寸,一指! 白石藏之介的眼里清晰地倒映出一点化为了残影的黄绿色小球。 最后一点点!! “扑通!!” 茶发少年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但是趴倒在地的他神色格外的兴奋。 网球在羊肠线上弹起,巨大的反弹力使网球朝着相反的方向飞了过去。 白石藏之介看着朝着五条白半场上飞回去的网球,眼神中充满着战意。 “再来!” 白石藏之介在出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一片嘶哑。 五条白看着朝着自己飞回来的那发小球,目光一移,手臂一挥。 “啊嘞?你的体力快耗尽了吧?到此为止吧!”五条白放了一个令人猝不及防的短球。 站在后场的白石藏之介眼里,那发短球如同慢动作回放,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眼里。 但是,自己的腿已经迈不开了。 只要比赛还没有结束,我就不会认输!!只要比赛还没有结束,我白石藏之介就永远不会停止跑动!! “给我,跑起来啊!” 五条白看着那道竭力奔跑的身影,眯了眯自己的眼睛,咂了咂舍:“这家伙还真是执着。” 无论怎么看,那也是无法接到的一球吧? 真傻啊。 …… “砰。” 是网球缓缓滚落的声音。 白石藏之介看着在眼前滚落在地的网球,沉默了良久。 茶发少年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细汗,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烬,朝着五条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张开嘴爽朗地笑着:“我的确从这场比赛里面学到了很多,非常感谢前辈!” 五条白盯着白石藏之介,对方在这场比赛中狼狈而又不堪,但是在比赛结束后却没有丝毫不爽的样子,反而看上去十分开心。 五条白盯着白石藏之介灿烂的笑脸,有些不爽。 啧,怎么感觉这家伙在发光? 五条白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不解地挠了挠自己的脸,有些好奇地探头问向了白石藏之介:“所以你到底学到了什么啊?” 提到这个白石藏之介就来了兴趣,他看向了五条白,带着令人无法抵抗的星星眼:“我也要像前辈一样成为全方位无死角的基础选手!”(握拳)jpg. 五条白:…… 白发少年挑高了自己的眉头,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道:“哈?” 五条白看着神色充满坚定的白石藏之介,嘴角抽了抽,搞半天这家伙就憋出来这? 他摆了摆手:“你别想了,老子的网球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打出来的!” 白石藏之介笑容灿烂:“可是前辈的基础网球真的超级完美诶!” “真正的毫无死角,毫无缺陷!” 五条白:…… 糟,糟糕。 他被白石藏之介直白的夸奖夸得有些飘飘然,神色带着些许满意。 “那是当然,老子的网球可是最强的!!”五条白翘起了自己的尾巴。 白石藏之介捧场地不断点着自己的头。 “但是——” 五条白正色道:“我是说真的哦,我的基础网球和你的可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的,像我这种天才式的网球完全不会适用于你这种普通人。” 白石藏之介豆豆眼:“难道前辈不是特意将五维打造的那么完美吗?” 五条白嗤笑一声:“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天生的啊——” 天生的? “咔嚓—咔嚓—” 白石藏之介整个人都灰暗了。 “居,居然是天生的,可恶,好嫉妒!”茶发少年耷拉下了自己的脑袋。 五条白看着有些丧气的白石藏之介,摸着自己的下巴:“嘛嘛,所以说你和我的差距太大了嘛,你从我身上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的哟~” “去找个普通人去学习或许说不定会变得更强一点啦!”五条白笑眯眯地说。 白石藏之介的步伐有些沉重,他的眼睛变成了蛋花眼,声音有些哽咽:“前辈,可是你的基础网球可是最完美的啊!!” 五条白看着面前的白石藏之介,瞳孔地震。 等等,这家伙怎么回事!! 有些不擅长安慰别人的五条白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非要说起来的话,我还认识一个打基础网球的人,而且那家伙好像也是关西人……” 五条白陷入了沉思。 “你去找他吧,别找老子了!!”五条白一锤定音:“老子又不可能像个奶妈一样照顾你!” 白石藏之介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刚准备细问,却看到了五条白身后一张黑的可以滴墨的脸。 白石藏之介:……完蛋了,我就说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露出一个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好久不见,毛利前辈。” “毛利?”五条白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回头。 “毛利,你来啦!!”五条白有些惊喜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理直气壮地伸手:“我饿了!” 毛利寿三郎半月眼,一只拳头毫不犹豫地砸向了五条白的脑袋:“我不是你的奶妈啊五条!!!你真该死啊!!” “嗷——” 五条白捂着自己肿起了一个大包的脑袋,偏圆的苍蓝色眸子里充满着不满。 “你难道不饿吗毛利!我们一路上都没有吃过东西诶!!” 毛利寿三郎甩了甩自己的手:“饿了,但是不爽。” “——所以去吃烤肉有什么问题吗!”五条白炸毛了。 “我要吃拉面!”毛利寿三郎据理力争。 白石藏之介弱弱地举起手:“两位,我们一起去吃大阪烧怎么样?” 毛利寿三郎&五条白:…… 五条白:“那是什么?” 毛利寿三郎摸着下巴:“的确很久没吃了啊……” 等等—— 毛利寿三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你居然没有吃过大阪烧!!” 五条白乖巧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毛利寿三郎揉了揉自己的小卷毛,看了看左边的白石藏之介,又看了看右边的五条白,“所以,要不要一起去尝尝大阪烧?” 白石藏之介摇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五条白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毛利寿三郎捂住了嘴。 “没想听你的意见,你闭嘴。” 于是,三个人整整齐齐地重新走在了大阪的街头上,准备去尝试一下大阪的招牌食物——大阪烧。 * 五条白盯着自己目前的大阪烧,陷入了沉思。 “看上去好像就是煎饼。” 他摆弄着自己面前的大阪烧,撇了撇嘴。 毛利寿三郎面色认真地纠正道:“是特别美味的大阪烧,才不是煎饼!” 红发少年切开了自己面前浇着蛋黄酱的大阪烧,有些怀念地咬下了一口。 鱿鱼早就被煎至焦黄脆嫩,海苔咸香而又解腻,再配上特有的蛋黄酱和大阪烧酱汁,很好,是熟悉的味道!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低头疯狂卷入的模样,有些怀疑地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蔬菜煎饼,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唔~” 白发少年的眼睛亮起。 好像还不错诶! 吃惯了烤肉和甜点什么的偶尔来尝试一下别的好像也挺好的!! 五条白将大阪烧塞进嘴里,有些满足地想:很好,今天也是超——完美的一天! “对了白石。”毛利寿三郎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哲也告诉你们那个消息了吗?” 白石藏之介咽下了自己嘴中的大阪烧,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啊?那个消息?” 毛利寿三郎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就是海原祭啊!” “海原祭?”白石藏之介恍然,“啊,想起来了,部长和我们说了啦,我们九月份会去立海大进行观看的!超级期待呢!” 五条白擦着嘴的动作一顿。 嗯?海原祭??! 正文 第34章 搞笑(三千营养液加更)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在大阪着着实实玩了好几天的时间,两人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在大阪内转。 ——当然,主要还是五条白拖着不情不愿的毛利寿三郎。 * “前辈!” 五条白在踏上大巴的时候听到了一声耳熟的声音。 白石藏之介举起了自己的手机,“忘记交换line啦!” 五条白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和白石藏之介交换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朝着他挥了挥手,“那下次再见,白石。” 白石藏之介挥着手,笑容灿烂地补充道:“能最后再麻烦前辈一件事吗?” “能把那位关西前辈的联系方式也推给我试试看吗?”白石藏之介挠着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问着。 五条白挑高了眉头,看向了和种岛修二的消息界面,“我问问他本人好了。” 白:有个后辈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种岛:?怎么了吗?想要我的签名照吗? 五条白有些不可思议地挑高了自己的眉头,撇了撇嘴,继续发着消息。 白:……你在想些什么呢? 种岛:哦哦,那就是来找我交流网球的吗? 想学我的接球技术? 白:你好啰嗦啊!!你到底给不给啊! 还在U17训练营里的种岛修二有些头疼地看着消息,真是的,脾气真差啊这家伙。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算了,既然是那家伙的后辈…… 种岛:可以啦可以。 五条白看着种岛发过来的消息,满意地点了点自己的头,然后看向了有些紧张的白石藏之介:“那家伙说可以!行,那我就先回神奈川了!” 白石藏之介双手合十,表情认真:“真是麻烦五条前辈了,下次前辈来大阪也请务必要联系我!!” 五条白摆了摆自己手,不甚在意:“小事而已!” 五条白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回到了大巴车上,有些惬意地坐在了毛利身边的座位上。 “对了!”五条白坐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海原祭,毛利,我们回去是不是就得准备海原祭的事情了??” 毛利寿三郎打了一个哈欠,点了点自己的头:“对啊,幸村给我发邮件了,好像有什么想法之类的,我没仔细看,好像是剧本吧……你没收到消息吗?” 一直不怎么看邮箱的五条白:…… 他老老实实地摇了摇自己的头,继续躺了下去,放松般地叹了口气:“随便啦,只要定下来就是好事,去年的时候非要我去想海原祭的活动,我能想出什么活动啊真是的!!” 毛利寿三郎靠在了椅背上,有些困倦地打着哈欠:“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只要服从安排就行了,不得不说,不用动脑筋的感觉真快乐啊。” * 两 天后 网球部的休息室 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看着摊在面前的剧本,陷入了沉思。 毛利寿三郎:“我有点后悔自己没仔细看邮件。” 剧本居然是《小美人鱼》?? 小美人鱼里面根本就没几个男性角色吧?? 五条白看了一眼毛利寿三郎的红发,又看了一眼剧本里小美人鱼那头烈焰似火的红发,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毛利!!” “恐怕小美人鱼的角色就在你和丸井之间了吧!” 和丸井文太都是红发的毛利寿三郎:…… 好窒息。 “那也不一定。”幸村精市披着外套推开了休息室的门,温和地看向了自己的两位前辈:“现在可是存在假发这种便利的东西不是吗?” 五条白:…… 他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毛利寿三郎看着自己的后辈,举起了自己的手,勇敢提出了问题:“幸村,我们真的要扮演小美人鱼吗?感觉服设什么的很麻烦诶!我们全是男生该怎么办啊!” 幸村精市双手环胸,笑眯眯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陈述道:“因为根据已有的剧本在进行改编不是很方便吗?男生会有什么大问题吗?穿女装就好了。” 毛利寿三郎脑袋有些混乱,本来就不擅长提出解决方案的他继续提出一个问题:“请问我们为什么不扮演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感觉那样男性角色会多很多欸!”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竖起出自己的一根手指示意道:“首先,我们网球部的成员似乎没什么身高过分矮小的成员,不利于话剧的表演效果。” “其次。”幸村精市缓缓地竖起了自己的第二根手指,看起来一副有些苦恼的样子:“现在剧本已经全部写好了,原本不是已经发给前辈们看过了吗?现在重新写一本时间根本来不及呢……” 根本没仔细看的毛利寿三郎&看都没看的五条白:……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有些不太情愿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五条白举起自己手:“我可以要求演王子吗?可不可以给我黑箱嘛!” 幸村精市果断地拒绝了前辈理直气壮的请求:“不可以,王子这个角色可是热门角色,我们最终决定用抽签来解决这个问题,这也是为了公平,对吧?” 蓝紫发少年双肩披着外套,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容反驳的意味。 五条白看着幸村精市果断而又坚决的神色,有些失望地砸了砸自己的嘴。 他有些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这个要求:“好吧~” 幸村精市的身后走出来网球部的成员,大家的神色各异,但是相同点就是神色都不算特别好看。 “好啦,大家都准备好了吧?”幸村精市拍了拍自己的手:“好啦,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的话那就来一起抽签吧!” “主要人物就是小美人鱼,公主, 王子, 海王, 海后,巫婆,其他五个人鱼公主和一些海洋生物需要网球部的非正选们来帮忙了。幸亏我们网球部人数众多,否则还凑不到人数呢。”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补充道。 丸井文太目光游移,有些不敢看抽签箱,他鼓动着自己的搭档杰克桑原上前去抽签,自己躲到背后。 杰克桑原有些无奈地上前,率先将手伸进了抽签箱,皮肤黝黑的巴西少年看着自己手中的“海王”标签,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女装。 “什么!!”率先探头的丸井文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杰克桑原手里的签纸,“居然是唯二两个男性角色之一吗!!杰克你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吧!!” 嗯? 网球部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太妙,他们将目光集中到抽奖箱,喉头不约而同地滚了滚。 五条白乖巧举手:“我也想抽抽看!” 自信无比的白发少年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哼,我一定会抽到王子这个角色的!” 他将自己的手探入了抽签箱里,不断摸索着签纸。 五条白眼睛一转,将签纸拿了出来,打开了抽奖结果。 什、什么? 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小美人鱼??!!” “噗嗤——” 毛利寿三郎毫不留情地发出了第一声嗤笑。 “笑什么笑啊毛利!有什么好笑的!”五条白梗着脖子问道,有些炸毛。 幸村精市看着五条白翻来覆去看着签纸的模样,感觉有些好笑,他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咳咳,五条前辈,小美人鱼可是有整个海洋里最漂亮的蔚蓝色眼睛,不仅仅是最出众的存在,还是整个剧本的主角,我们所有的剧情都得围着你转呢!” #最出众的存在 #所有的剧情都围着自己转 五条白茫然地听着幸村精市的话,挠了挠自己那头柔顺的白发,总感觉有哪点不太对。 幸村精市看着还有些犹疑的五条白,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前辈是在担心女装的问题吗?” “除了两个男性角色以外几乎是全员反串,前辈不用担心丢脸的问题。” ——反正,要丢脸一起丢脸。 五条白get到了幸村精市的意思,感觉有些道理,于是勉勉强强地点了点自己的头:“也不是不行。” 幸村精市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把最难缠的这位解决了。 他看向了网球部的其他成员,做出了一个示意的手势,“大家来继续抽签吧。” 网球部众人眼见连最难缠的那位五条前辈都没有任何意见,相视一眼,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逐一上前抽签………… “欸?真田你是王子啊!”抽到公主的丸井文太有些好奇地探头探脑。 “我是巫婆puri~”仁王雅治绕着自己的小辫子,心里有些满意。 ——反正到时候黑色兜 帽一戴,谁也认不出我是男是女,也不算黑历史了吧piyo~毛利寿三郎看着自己手里的海后标签,陷入了沉思。 所以,我还是逃不过女装的命运吗? 即将饰演母女两人的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相视一眼。 五条白扫了一眼毛利寿三郎手里的纸条一眼,露出了一个极其乖巧的笑容:“毛利,你现在真的是我的妈妈桑了诶——” 毛利寿三郎:…… “你闭嘴。”他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成功混到旁白的柳莲二和作为幕后导演及编剧的幸村精市看着立海大众人热热闹闹的场景,笑而不语。 “好啦好啦!大家安静一点。”幸村精市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大家现在都已经拿到自己的角色了吧?我们现在还面临着两个主要问题,一个是服装道具设施灯光问题,另一个是彩排问题。” “彩排问题好解决,大家只要多加排练,加以练习自己的台词总会变得熟练的。” “我们的服装和道具到底是借还是自己做呢?我们的经费还很充足。”蓝紫发的少年敲了敲桌面:“但是,如果我们自己做的话,节约下的经费应该够我们吃好几顿烧烤了。” 五条白翘起了自己的腿,听到了幸村精市的话以后小声嘟囔道:“我又不差这几顿烧烤钱。” 白发少年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在空间有限的休息室里面显得格外明显。 讲话被打断的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深吸一口气,不想和五条白掰扯,果断选择放弃自己原本的计划:“行吧,那我们直接买或者租,这样也能节省出大家彩排的时间。” “所以,现在就行动起来吧!我们网球部的目标是拿到本次海原祭评选的最佳社团!!” * 彩排和准备工作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很快便来到了海原祭举行的时间。 “啊嗯?” 迹部景吾打量着坐满了人的大礼堂,满意地点了点自己的头:“看起来还算华丽嘛立海大。” “不知道丸井会扮演什么角色呢?”芥川慈郎有些期待地看着还未拉开的序幕。 “欸——” “是冰帝啊!” 一道声音打断了冰帝各人的讨论。 原哲也带领着四天宝寺的各位正选走到了冰帝众人的身边,逐一坐了下来,朝着迹部景吾点了点头。 “听说这次立海大的网球部的节目是戏剧?”白石藏之介笑意盈盈地说道。 “但是五条前辈怎么也不肯告诉我自己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还真是令人好奇。” “哎,长那么池面,至少也是个王子的角色吧?立海大嘛,校风和我们又不一样。” 原哲也撇了撇自己的嘴:“肯定还是我们四天宝寺的活动有趣。” 在原哲也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瞬间,帷幕缓缓地拉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道坐在礁石上的背影。 “噗——” 原哲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带着红色假发的五条白。 “小美人鱼??”! 正文 第35章 剧本 五条白一开始其实并不是很想扮演小美人鱼,一是感觉在后辈面前有些丢脸,二是感觉自己从小看到的女装要么就是看起来笨重的要死的和服,要么就是完全已经看腻了的校服。 但是—— 五条白左看着穿在自己身上的鱼尾裙,右看看摆在桌子上亮晶晶的鱼尾道具,背后飘起了愉悦的粉红色花花,看上去得意极了,“开什么玩笑,看上去也过分漂亮了吧!” 正在穿着裙子的毛利寿三郎有些困难地拉着自己身后的拉链,回头看了一眼心情愉悦的五条白,挑高了自己的眉头:“你以前是没看到过鱼尾裙吗?” 五条白有些奇怪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看到过啊,但是平时没感觉那么好看诶!” “果然,还是我穿上去最漂亮吧?” 他有些得意地想转圈,但是却忘记自己现在还试穿着高跟鞋,身子一歪—— 五条白靠着自己绝佳的反应力才将将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有些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脚下的高跟鞋。 “我真的一定要穿这个高跟鞋吗?”五条白有些不满的嘟囔道:“我明明已经很高了吧?我穿上高跟的话王子比我这个公主还矮欸!!” 站在一边的幸村精市有些苦恼地看着身材高大的“小美人鱼”,“没办法啊前辈,毕竟你还要和真田跳舞来着,高跟鞋是必需品。” 幸村精市打量着过高的五条白,开始考虑起让真田弦一郎穿增高鞋的可能性。 五条白瘪了瘪自己的嘴,有些不情不愿地点了点自己的头:“好吧好吧!” 他摸着垂到了自己胸前的海藻般的红发,看向了镜子里面面容精致的红发少女,有些感慨:“果然啊,我穿女装也超——好看!!” “拍几张照片发给悟好啦!!”五条白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镜子咔咔一顿拍,有些满意地看着照片,点击了发送。 “五条前辈!!”丸井文太提着自己的裙子,有些匆忙地跑到了后台:“舞台剧快要开始了!台下的观众已经快坐满了!快点坐到礁石上啦!!” 五条白摆了摆自己的手,扬起了自己的下巴:“知道啦知道啦!” 五条白有些矜持地拨着自己的红色卷发,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向了舞台。 丸井文太看到五条白那股做作而又自恋的做派,嘴角抽了抽。 居然完美接受并快速适应了女装吗? 不愧是那个五条前辈啊!(竖起大拇指)jpg. * “刷啦——” 坐在礁石上的五条白听见了帷幕被拉开的声音,知道舞台剧已经开始了,他有些炫耀式地回头,看了看底下坐着的一排老熟人,连续抛着一个个飞吻。 穿着鱼尾的五条白眨着自己苍蓝色的眼眸,听着台下观众席发出了一阵阵吸气声,有些得意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哼哼,我就知道,都被我扮女装的样子震慑到了吧? 在后台观看的幸村精市捏着自己手中的剧本,看着台上尽情散发着自己魅力的五条白,难得有些咬牙切齿。 小美人鱼的角色完全ooc了啊!! 你们在这段时间到底彩排了些什么啊? 充当旁白的柳莲二习以为常,淡定地陈述着自己的台词:“海洋里,生活着无数的海洋生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海洋中最小的人鱼公主。她拥有着像海藻一般的浓密红发,还拥有着极为光滑细腻的肌肤,而最为令人称赞的是,她拥有着海洋里最动听的歌喉。” 五条白认同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有一天,好奇陆地的她和自己的五位姐姐浮出海面,看到了海上有一艘正在行驶的巨船,船上觥筹交错,正在为一位无比英俊的王子庆祝生日。” “王子!王子!到王子出场了!”丸井文太小声提示着真田弦一郎。 原本准备出场的真田弦一郎看着一直朝着观众打招呼的五条白,完全无视了自己这个王子,脸色黑了一个度。 “剧情上不是这么写的!”真田弦一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你先上去再说啦!”丸井文太看不得真田弦一郎这样磨磨蹭蹭的样子,伸手推了一把真田弦一郎的后背。 “咚咚咚!!” 真田弦一郎在舞台上有些狼狈地连走几步,精准地踏住了五条白的鱼尾巴,但是心里有些慌张的他完全没有发现这个意外状况,而是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和周围的人群碰着自己的酒杯。 五条白被真田弦一郎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惊到了,有些迟钝地想起了自己还在舞台上表演着舞台剧。 他拨了拨自己的红色卷发,看着穿着挺拔制服的真田弦一郎,挑高了自己的眉头:“啧,这家伙怎么可能配得上那么完美的我?” 真田弦一郎:瞳孔地震jpg. 明明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彩排也不是那么排的!! 五条白有些挑剔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真田弦一郎,偏了偏自己的脑袋,问向了自己身边的人鱼群演,“你一定也觉得这家伙配不上我对吧?” 扮演着人鱼姐姐的网球部群演冷汗直冒,赶忙找补到:“但是你不是早就想找个王子吗?只有王子才配得上你的身份啊我最完美的妹妹。” “啊!” 群演在五条白张口说话前急忙开口,想要补救偏的离谱的剧情:“起巨浪了!我们得早点回海底!!” 群演拉着五条白的手腕,匆匆忙忙地想要让他藏到礁石后面。 被扯着手腕的五条白在感受到自己身下有一股拉力的感觉的时候顿感不妙。 “等等啊!” 五条白有些不满地开口。 ——但是,来不及了。 “砰!!!” 被扯着手腕的五条白因为被真田弦一郎踩到的鱼尾巴而重重地摔到了木质地板上。 “你特么怎么回事啊!!你踩到我的鱼尾巴了!!”摔在了地板上的五条白炸毛道,朝着真田弦一郎埋怨道。 真田弦一郎大脑一片空白。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太抱歉了!!” 黑发少年弯下了自己的腰,不断前辈鞠躬道。 一时间,舞台上充斥着五条白有些不满的指责声和真田弦一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声。 …… 幸村精市看着朝着真田弦一郎骂骂咧咧的人鱼公主和朝着人鱼公主不断道歉的王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剧本已经朝着自己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狂奔。 感觉已经无法挽回了。 “喂!!” 五条白嚣张的声音在舞台上响起:“你有没有点眼色啊!快点松脚扶我起来啊!!” 老子的鱼尾巴被你踩到了我怎么好站起来啊!! 五条白对着真田弦一郎怒目而视。 台下的四天宝寺众人有些稀奇地看着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剧本,爆发出一声又一声欢乐的笑声。 “原来立海大也懂搞笑啊!咋咋呼呼的人鱼公主和木讷的王子,好有趣的组合欸!!”原哲也捂着肚子乐的不行。 白石藏之介有些崇拜地看向了五条白:“没想到五条前辈在搞笑这方面也有着无比卓越的天赋啊!!” 坐在四天宝寺身边的冰帝众人:…… 好闹,好吵,感觉耳膜要被震破了。 迹部景吾看着台上的舞台剧,扶着自己的额头:“这未免也太不华丽了吧!” * 丸井文太在后台提着自己的裙子,有些焦急地踱步:“怎么办啊,接下来该怎么演?” 披着黑色斗篷的仁王雅治无比淡定:“跟着演就行,柳会解决的puri~” 柳莲二扫了一眼台上闹哄哄的场景,合上了自己手中的剧本,开口继续着自己的旁白:“小美人鱼和意外掉入风暴中的王子发生了纷争,风暴太大了,将王子和小美人鱼同时卷入到海浪中。” “和完全失去意识的王子不同,擅长水性的小美人鱼努力将王子拖到了岸边,生性活泼的她在看到王子久久还没有醒来,顿感无聊,准备回到自己的深海。” 真田弦一郎扫了一眼五条白身上骤然消失的聚光灯,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平复了下来,完美跟上了旁白的节奏。 “砰——” 真田弦一郎果断地朝着地板上躺了下去。 丸井文太看着终于回到正轨的剧情,朝着柳莲二比了一个大拇指,提着裙摆朝着真田弦一郎跑了过去:“王子?那不是王子吗?” “你发生了什么??”丸井文太拍着真田弦一郎的脸。 真田弦一郎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了丸井文太:“是你救了我吗,公主?” 丸井文太刚想答应,却被舞台上响起来的旁白打断了台词。 “不,不是她。清醒过来的王子看着面前的公主,有些失望。” 柳莲二继续补充道:“他清晰地记得,是一条人鱼救了自己。” 真田弦一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后台的柳莲二。 这又是什么剧情??? 改剧本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柳莲二在后台继续编造着剧本:“另一边,深海里的小美人鱼完全不知道王子想要报答自己的恩情。” 聚光灯重新在五条白身上亮起,穿着鱼尾的五条白有些不满地冲着毛利寿三郎嚷嚷:“我才没忘记——” 五条白看着重新照在自己身上的聚光灯,将剧本两个字咽下,咳嗽几声:“我是说!我才没忘记海洋的规则!!” “我又没上岸!!”他哼哼唧唧地说着。 “那你能保证以后都不上岸吗?”杰克桑原扮演的海皇有些严肃地看着自己最为受宠的小女儿。 “我能啊!!你瞧不起谁呢!” 五条白自信满满地说:“不是我吹,岸上的人没一个人能配得上我!” 毛利寿三郎用尽自己毕生的演技,努力使自己的表情柔和下来:“好,你自己说不会上岸的,那你说到做到哦。” ——他用着无比温柔的表情说出了这句话。 杰克桑原半月眼:……陪着五条前辈一起任性啊,好过分啊毛利前辈。 “啪嗒!” 柳莲二忍不住了,他亲自动手关掉了聚集在了五条白身上的聚光灯,努力打着圆场。 “小美人鱼坚持不再上岸,在岸边一直没有蹲守到美人鱼的王子有些急躁,于是,他找到了传说中能熬制出魔药的海底巫婆。” 仁王雅治扫了一眼还在状态之外的真田弦一郎,轻嗤一声:“怎么?王子遇到麻烦了?你想要实现什么愿望呢?” 黑色的巫袍遮掩住了仁王雅治的大部分五官,只露出了一个尖尖的下巴,他诱惑性地将自己手中的魔药在真田弦一郎面前晃了晃:“所有愿望,我都能实现,只要你能付出代价。” 真田弦一郎看着原本不该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仁王雅治,喉头滚了滚,不知道该怎么出口。 仁王雅治看着还有犹豫怎么张口的真田弦一郎,心里吐槽到:这家伙完全就是个不知变通的木头嘛,真是的puri~仁王雅治有些无奈地再次递了一个台阶:“或许,你需要一瓶双腿变成鱼尾的魔药?” 真田弦一郎:……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是的,我需要。” 黑发少年接过了巫婆手里的魔药,深吸一口气。 好,现在自己基本确认了,绝对是改了剧本之后忘记通知自己了吧! 实在是太松懈了!!! 有些生气的真田弦一郎完全无视了仁王雅治在身后伸出来的手,直愣愣地朝着舞台的边缘快步走去。 仁王雅治:!!! “喂!你空手套白狼啊puri!!!” “你还没听我说我的交换条件呢!”仁王雅治不可置信的看着真田弦一郎逐渐走远的背影,有些有气无力地补充道:“算了piyo~”! 正文 第36章 反转 真田弦一郎看着自己手中的魔药,生着闷气,快步走向了后台。 他的脸色黑到了极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后台的幸村精市,皱着眉心,有些疑惑:“精市,我们改剧本了吗?” 幸村精市有些头疼:“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得快点去换服装。” 真田弦一郎:……??? (瞳孔地震)jpg. 他有些茫然地被推向了更衣室,心中闪过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没准备鱼尾,用鱼尾裙充一下数吧,你和五条前辈身高差距好像有点大?但是好像还好,体格没什么差距,应该能穿下。” 幸村精市将鱼尾裙和真田弦一郎比划了一下,将裙子抛给了真田弦一郎。 “那是我的裙子!!”穿着鱼尾道具的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舞会情节砍掉了,没办法,属于五条前辈的鱼尾裙估计得归真田穿了。”幸村精市一锤定音。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打量着拿着鱼尾裙的真田弦一郎,朝他耳语了几句。 真田弦一郎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他完全不想接受这个新的剧本。 他有些困难地穿上了鱼尾裙,一举一动就像被绳索束缚住一样僵硬而又手足无措。 “真田他穿起来完全没我好看啊!”五条白有些不满地嚷嚷道:“我要穿裙子!把我的鱼尾巴给真田穿!!” “没时间换了,观众还在等着你们呢!”听到旁白声音的幸村精市捏着自己的眉心,有些无奈地催促着五条白。 “好吧!”五条白皱着脸,朝真田弦一郎扯了一个鬼脸。 他警告性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对了,你记得别再踩老子的鱼尾巴了!!” 真田弦一郎:? 穿着鱼尾裙的真田弦一郎踩着高跟鞋,但肉眼可见的,裙子对他来说还是太长了,长长的裙摆拖在了地面上,有些不利于行动。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面色灰暗地看向了五条白。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难得带着些许控诉。 ——别说踩到你的鱼尾巴,我现在已经寸步难行了。 五条白无视了真田弦一郎的控诉目光,无辜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穿着鱼尾朝舞台上蹦哒着过去。 …… 后台上念着旁白的柳莲二看了一眼准备上台的真田弦一郎和五条白,松开一口气,继续编造着剧本:“王子喝下了巫婆给他的魔药,由此拥有了一条鱼尾。” “来到了深海后,他执着地寻找着小美人鱼的踪迹。” 聚光灯照在了真田弦一郎的身上。 穿着鱼尾裙的真田弦一郎有些紧张地一步一步在舞台上缓慢挪动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细汗。 穿着鱼尾裙的黑发少年看着竖立在不远处闪着红光的摄像机,恨不得钻个地洞就地消失。 四天宝寺看着 神色难掩羞愤的真田弦一郎,感觉十分新奇。 原哲也眯着眼,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着照:“也不知道立海大是怎么说服真田穿女装的。” 他有些满意地看着自己相册里穿着鱼尾裙的少年,“这可是“立海大皇帝”的女装诶!!” 耳尖的真田弦一郎捕捉到观众席的几句碎言碎语,掩藏在头发里的耳尖变得有些红。 他看向了身边的小丑鱼群演,认真地开始完成幸村精市交给他的任务:“请问你知道小美人鱼的下落吗?” 小丑鱼在真田弦一郎的周围跑了一圈,好心地为他指了一个方向,“你说的是小公主吧?她应该在海底宫殿里唱歌,她可是我们海底最擅长唱歌的明星!”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投向了小丑鱼指向的方向“啪嗒——” 聚光灯啪的一下照在了五条白身上。 五条白拨弄着自己的红色卷发,难得遵循剧本准备自信地开口开始唱歌—— 五条白的声音带着少年还没有变声之前特有的清冽,但是偏偏,他唱歌的每一个音符都落在令人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幸村精市:??? 柳莲二:??? 两人将目光同时投向了负责彩排的杰克桑原。 杰克桑原有些震惊地看向了台上五音不全但是却自信开口的五条白:“但是五条前辈说自己超级擅长唱歌啊!” 幸村精市:…… 五条前辈的话能信几分? 他扶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头疼,自己是因为桑原老实负责才选他当彩排负责人的,但是这未免也太过老实单纯了吧? 幸村精市的目光移向了台上的五条白,目光中透着无奈。 好吧,就当是立海限定版·五音不全小美人鱼吧! 台上 真田弦一郎在听到五条白唱歌的那一瞬间身体就完完全全地僵硬住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自信开嗓的五条白。 这是……擅长唱歌的小美人鱼? 立海大网球部担当着群演的成员们也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正在一展歌喉的五条白。 刚刚才夸小美人鱼唱歌好听啊拜托! 现在该怎么圆啊!! 真田弦一郎有些犹豫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小丑鱼:“是吗……” 小丑鱼讪讪笑了几声,硬着头皮夸:“对呀对呀,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这可是我们深海公认的美妙歌喉。” 五条白停下了自己的歌喉,他哼了一声,耳力及其灵敏的他自然听到了真田弦一郎对他歌声的质疑,不满地质问道:“你难道不觉得我唱歌好听吗??什么品味啊!!!” 真田弦一郎:…… 他勉勉强强地点着自己的头,张了张嘴,却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 五条白撇撇嘴,朝着真田弦一郎勾着手示意他朝前走来:“我记得你不是岸边的王子吗?来到深海有何贵干?” 真田弦一郎小心翼翼地挪着裙摆,谨慎地回答着五条白的问题:“为了报答您救我一命的恩情。” 五条白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自己的眼睛:“哈??” 他上下打量着真田弦一郎,理直气壮地伸出手:“嗯,好吧,那礼物呢?” 真田弦一郎愣了几秒,“什么礼物?” 五条白挑高了眉头:“你报恩空手来的?别开玩笑,我不吃以身相许这一套,海洋里喜欢我的人可多了,你算老几?” 真田弦一郎:…… 他有些无助地看向了站在后台上的幸村精市,只见自己的幼驯染举起了一个大木板,上面清晰地写着几个字:礼物在岸上。 真田弦一郎连忙回头向五条白承诺到:“我准备好了礼物,只不过现在还留在岸上而已。” 五条白有些嫌弃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拨了拨自己的指甲,“我说,你该不会让你的救命恩人跟着你跑腿去岸上吧?” “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五条白朝着真田弦一郎指指点点,有些生气地跳下了宫殿。 真田弦一郎抿了抿自己的唇,“好,我马上就去取!!” 穿着鱼尾裙的少年刚刚才转身,却捕捉到一阵撕裂的声音和一股拉力。 真田弦一郎:……? 他回头看向了被五条白鱼尾巴压在底下的鱼尾裙,瞳孔地震。 等等,不是吧?? 原本活动就不太方便的真田弦一郎由于惯性,重重地扑向了地板。 “砰!!!” 幸村精市被巨大的动静惊到了,下意识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哦咧?”五条白看着摔倒在了舞台上的真田弦一郎,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了一个极为甜蜜的笑容:“我不是有意的啦,人家真的没看到!” 穿着鱼尾裙的真田弦一郎回头看向了五条白,对方脸上分明露出了完全不知悔改并疑似故意的笑意。 真田弦一郎额头上爆出了青筋,实在是忍不住了:“前辈实在是太松懈了!!!” 丸井文太看了一眼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真田弦一郎,急急忙忙地指挥着:“快闭幕!!快闭幕!!” 柳莲二看了一眼生气离开的王子和一脸无所谓的小美人鱼,嘴角抽了抽,将网球部的这次舞台剧化上了句号:“……于是,回到了岸边的王子终于报答了小美人鱼的恩情。” “只是,他再也不相信自己族谱里写的那个有关小美人鱼的童话故事了。” 放下话筒的柳莲二面无表情:……太可怕了,无法掌控剧本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下次再也不做旁白了。 …… “啪啪啪啪啪啪哦——” 观众席上,响起来了雷鸣般的掌声。 迹部景吾摸着自己眼下的泪痣,微微挑了挑眉:“这个结局?” “算了,勉勉强强还算过得去吧。”他有些挑剔地评价道。 穿着冰帝校服的迹部景吾站起身:“走了,应该还有其他的活动。” “欸?我们不找立海大网球部的大家叙叙旧吗?”芥川慈郎有些失望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迹部景吾的嘴角抽了抽。 算了吧, 立海大网球部现在估计在处理部内问题吧。 * “嗯嗯!” 五条白听着真田弦一郎的声音,有些敷衍地点着自己的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对于真田弦一郎有些不满的训斥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没听见。 白:怎么样?我好看吧!! [照片]jpg. [照片]jpg. 五条悟看着五条白发来的图片,陷入了沉思。 悟:……勉勉强强还行吧,毕竟和我长的是差不多的一张脸,切。 悟:但是我穿女装绝对比你这家伙好看!! 五条白看着五条悟发来的信息,有些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白:有本事你穿了之后发给我比比看啊?老子绝对比你美!!! 五条白炫耀式地翘起了自己还没有脱下来的鱼尾巴道具,咔擦咔擦拍了几张照片给五条悟。 白:当当当当—— 是无比闪耀的鱼尾巴哦!!我在今天的舞台剧上绝对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你有吗? 哦,忘记你现在还在深闺了,我的悟大小姐~真田弦一郎看着完全忽视自己说话的五条白,拳头硬了。 “五条前辈!!你实在是太松懈了——” 已经走出场地的迹部景吾听着清晰无比的怒吼声,淡定地揉了揉自己的耳廓。 嗯哼,本大爷就知道会是这样。! 正文 第37章 知音(一更) 真田弦一郎站在了五条白的身前,脸上的神色仿佛好像黑沉的能滴出水来,他叹了一口气,朝着五条白苦口婆心地说道:“五条前辈,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不负责了,我们大家都在彩排上花费了很多的精力。” 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无辜地眨着自己的眼睛,拉长了自己的尾音:“但是我感觉观众都很喜欢我们的舞台剧欸——” 真田弦一郎:…… 的确,网球部这次举办的舞台剧居然出乎意料地受人欢迎,成功拿到了最佳社团的奖项。 真田弦一郎还想啰嗦些什么,但是被五条白无情地打断了。 五条白理所当然地说:“好啦好啦,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幸村不是说想要最佳社团吗?这不是已经达到目标了吗?” 五条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心情显得相当的愉悦,白发少年摆着自己的双手,哼着轻松欢快的小调准备从真田的身边走过去,背后还飘出来了源源不断的粉红色小花。 彻彻底底被无视掉的真田弦一郎:(拳头握紧) 好气!! 五条前辈一点也不负责任!实在是太松懈了!! 幸村精市看着自己气的鬼火直冒但是又对五条前辈束手无策的真田弦一郎,摇了摇自己的头,蓝紫色的眼眸中带着无奈。 呐,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常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他披着自己的外套,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想:毕竟,能让弦一郎穿女装的机会可不算多啊。 “啊,等等,我差点忘记了,可恶!!”五条白一溜烟地跑了回来,将真田弦一郎放置在化妆台前的鱼尾裙给抱了过去:“和柳说一声我把这件鱼尾裙买了!我得把这件裙子送给悟!” 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 不是,真准备把这件裙子当成传家宝啊? 幸村精市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的五条白,叹了一口气。 但是不管怎么说,除开看好戏的时间,在日常生活中自己还是经常性因为五条前辈而有些心梗的。 ——为什么自己会摊上这种不靠谱的前辈啊! * “摩西摩西。”电话里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 “我明天去看你,你有时间吧?”五条白抱着那条亮闪闪的鱼尾裙,一边走一边塞进包里,准备明天等周末的时候送给自己那远在京都的弟弟。 “没时间,我要去东京吃甜品。”五条悟冷酷无情地回答道。 五条白转了一下眼睛:“那我去东京看你。” 五条悟有些无聊地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随便你啦!” “不过——”五条悟有些警觉,“你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热情啊?” 五条白黏黏糊糊地对着自己的弟弟撒娇:“就不能是想你了吗?” 五条悟有些嫌弃地坐着呕吐状:“真恶心,挂了。” 五条白看着被挂 断的手机,耸了耸肩,准备去其他班级的活动凑凑热闹。 “前辈,你明天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甜品店去吃蛋糕?” 丸井文太探出了自己的脑袋,朝着自己热爱甜点的前辈发出了热情邀请。 “欸?” 五条白有些可惜地砸了砸自己的嘴:“我明天估计要去东京啦,好可惜!” 丸井文太看着五条白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不可思议地瞪圆了自己的那双猫眼。 居然……拒绝有关甜品的邀请? 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吗?丸井文太有些疑惑地挠着脸颊。 从剧场跑出来的五条白正准备趁着今天有空去逛逛其他社团的活动,却发现立海大的剧院下蹲着一个陌生的海胆头。 五条白:? 好险,差点踩到了。 “谁长这么矮啊?完全没看到。”五条白嘟囔道,准备离开这块地方。 过来立海大收集情报的乾贞治:……?? 我只是蹲着,不是长这么矮! 海胆头少年推了推自己的方框眼镜,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五条白离开的方向。 原来如此,这就是立海大传说中那位常胜不败的五条白吗? 看起来性格似乎不是很稳重,但是肉眼看到的肌肉分布和四肢数据都是运动员的顶级数据,其他的数据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收集。 “欸——五条前辈呢?” 乾贞治的耳朵竖了竖,迅速跑到了一边的草丛里,顶上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堆草丛,悄悄地露出了自己的一双眼睛,看向了从剧场内走出来的丸井文太、杰克桑原和柳莲二。 乾贞治:!!!柳? 盯着草丛的海胆头少年心虚地缩了缩自己的脑袋,放轻了自己的呼吸,专心致志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柳莲二扫了一眼草丛里露出了几l簇黑发,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就当做自己什么也没发现。 留着妹妹头的少年温和地看向了自己的同伴:“大概现在先去别的班级玩了吧,你知道的,他总是闲不住。” 丸井文太吹了一个极大的泡泡,等泡泡破掉之后才重新开口:“对了,我听前辈说他明天好像要去东京。” “东京?”柳莲二挑起了自己的眉头。 “对啊对啊,也不知道去东京干嘛,东京有甜品店上新吗?”丸井文太双手放于脑后,有些疑惑。 “或许我可以跟着五条前辈发现不少好吃的甜点。”红发少年开始揣摩行使这一计划的可行性。 柳莲二轻笑一声:“刚刚听真田说五条前辈似乎想给自己的弟弟送一些礼物,说不定是去探望一下那位五条君呢?” 丸井文太:…… 他开始回忆起那天两个五条碰到一起的灾难现场,倒吸一口凉气,打消了自己原本打算跟着五条白一起去东京吃甜点的想法:“那还是算了,五条前辈一个人就够我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神奈川好了。” 杰克桑原有些紧张地到处张望着:“文太,别这么大声,要是被五条前辈逮到就完了。” 丸井文太拍了拍杰克桑原的背:“放心啦放心!我可是看见五条前辈从我身边走过去的!” 正在交谈的三人从乾贞治藏身的草丛经过,草丛下,顶着草丛伪装的乾贞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那副方框眼镜闪过了一道白光,善于收集资料的海胆头少年清晰地捕捉到了五条白的行程计划。 很好,东京。 乾贞治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让我来看看吧,我乾贞治一定能收集到那位五条白的独家资料!! * 背着包的五条白完全不知道有人惦记上了自己,兴冲冲地去别的班级去凑热闹,不知不觉手里就捧着一大堆的东西,有咖啡店女仆硬要塞给他的几l个猫耳朵,还有玩射技拿到的毛绒兔子和毛绒老虎挂件,还有一些七杂八杂的零食和甜点。 五条白有些兴奋地到处溜圈,有些后悔自己没把五条悟拉来凑热闹。 可恶,照片完全不能拍出我的漂亮,要是悟看到我的女装绝对没脸说出那种话的! 五条白一边有些生气地想,一边往嘴里塞了一个甜点,腮帮子一鼓一鼓。 明天去看悟要不要带点礼物呢?五条白陷入了思考。 白发少年将所有的小东西都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有些纠结地蹲在了花坛处,有些苦恼地想:上次悟把带给我的大福全部吃完了,自己这次去探望他的话带礼物就亏了,但是自己是成熟的哥哥诶,这么小气好像有点太幼稚了。 五条白看向了花坛里面的几l朵小花,眼睛一亮,随手揪了一朵小花开始数花瓣。 “带。” “不带。” “带。” “不带。” 五条白看着只留下一朵花瓣的小花,歪了歪自己的头,有些犹疑:“带?” 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五条白:……算了,再来一次! 他又揪了一朵小花,开始重复以上的步骤………… 五条白盯着自己手里光秃秃的花杆,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散落的花瓣,撇了撇嘴:“带就带吧,切——” 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灵光乍现,想起刚刚有人给自己塞了不少礼物,眼睛一亮,有些得意地想:算了,就给悟那些不用钱的小玩意吧,哼哼,我果然是超级大度的哥哥!! 他掉在地上的花瓣放在了花坛里,背着自己的包,准备离开这里。 “五条前辈——” 五条白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声音。 幸村精市亲眼着看五条白将散落在了地上的花瓣拢在了一起洒在了花坛里面,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 那可是宣传委员特意找自己借的小雏菊,怎么就被这混世魔王给盯上了呢? 他看着花坛里被毁的不成样子的小雏菊,又看了看站在那边一脸茫然和无辜的五条白,露出了一个和煦到了极致的笑容,背后盛开了一片有一片绚丽的百合花:“前辈,这是我精心照顾了好几l个月的花。” 五条白:!!! 他回头看了看被自己揪下来的小雏菊,眨了眨眼,摆着自己的手,试图狡辩道:“我这不是还把花瓣放进花坛里了吗?幸村,你要相信我,这些花瓣一定能成为其他花的养料的!!你想想,这可是你精心照顾了几l个月的上好花肥!!” 还指望五条白说些什么的幸村精市:…… 第一次,幸村精市被人气的胸口有点闷。 我照顾那么长时间的花是用来做花肥的?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把花瓣放到花坛里面当养料? 五条白从幸村精市难得有些灰暗的表情里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大事不妙的趋势,于是心虚地咳嗽了几l声:“那什么,我这次去东京给你带新的花回来好吧?” 他试探性地看了一眼盯着花坛看的幸村精市,松了一口气,趁着幸村精市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着他挥了挥手,“不行,我得先走了,我要准备一下明天去东京带的东西!” 幸村精市:……???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看着五条白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的身影,牙有些痒痒。 他回头看向了自己只剩下花瓣的小雏菊,心疼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发都发生了,下次竖个立牌:五条前辈不能靠近。 希望五条前辈说到做到吧,明天最好记得给我带几l盆好看的绿植。 * 第一天,东京。 五条白背着网球包,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的鼓鼓囊囊的手提袋,行走在了人来人往的东京街头。 “这么弱的人不配待在这里,太碍事了。”一道声音吸引了五条白的注意。 “你——” “这可是街头网球场,你一个学空手道的凭什么让我们走?” “啧,还真是一群麻烦的小鬼。我说,我现在用网球打赢你你是不是就可以滚出去了?” “网球这种东西能有多难?真是的,连我都能看出你们水平的糟糕,你们根本没有什么打比赛的必要吧?”亚久津仁眉头挑起,有些轻蔑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一群国中生:“我现在想和别人打一架,要么滚,要么打。” “亚久津,不,不,我是说大哥。”被亚久津仁提着衣领的少年泪涕直流:“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母亲,我再也不敢乱传谣言了,饶过我吧。” “网球?”五条白朝着巷子里探了探头:“你们要举行网球比赛吗?” 五条白有些好奇地看向了亚久津仁,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网球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毕竟自己接触过的后辈们都将网球看做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而认真对待。 五条白上下打量着亚久津仁,心中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居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这难道就是国文老师说的知音吗??! 正文 第38章 街头(二更) 亚久津仁带着疑惑地看向了突然冒头的五条白,嗤笑一声:“和你没关系吧?别在这凑热闹。” 五条白眨了眨眼,有些任性地反驳道:“那现在我也想要那个街头网球场,和我有关了,你和我打一场!” 亚久津仁:??? 面色带着些许凶狠的亚久津仁看向了五条白,眉心皱成了川字:“你有病吧?” “去你的神经病院好好呆着去。” 五条白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他说我有病?我刚刚特么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伙会是自己的知己? 五条白炸毛了,他冲着亚久津仁嚷嚷道:“你不是觉得网球很简单吗?我敢肯定,你特么连老子的一个球也接不到!!” 亚久津仁冷笑一声,上下扫视了几眼五条白:“就你?” 长相极为凶恶的白发少年背过身,朝着站在街头网球场的几个人招了招手:“喂,给我一副网球拍。” “哦哦,好的。”站在街头网球场的几个国中生大气都不敢喘,其中有一个将自己的网球拍递给了亚久津仁,催促着自己还有些怨言的同伴朝着场边走去。 亚久津仁看着自己手中轻巧的网球拍,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尝试着上下抛了抛试试轻重,他回头看向了还站在原地的五条白,心情差到了极致,带着些许嘲讽的说道:“怎么?要我请你?” 五条白撇了一眼站在了对场的亚久津仁,看向对方错误的握拍姿势,挑高了自己的眉头,顿时失去了一些兴趣:“搞什么啊,你不会是打网球的新手吧?” 亚久津仁双膝微微弯下,一双眼睛盯向了五条白,淡淡地陈述道:“那又怎样?反正我会赢。” “但凡是球类运动,要做的不就是将球打回去吗?” 五条白看向了和自己观点意外相符的亚久津仁,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抛向了亚久津仁,活动活动了自己的颈关节,“你先发吧。” 五条白那双瑰丽到极致的苍蓝色眸子扫向了亚久津仁,唇角勾起了一丝挑衅的笑容,“我挺认同你的后半句话,但是前半句……哼!” 你认为你是天才?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比你天才的人多的是! * “五条白比亚久津仁,比赛开始!由亚久津先发!” 亚久津有些不习惯地拍着自己手中的网球,回忆起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网球比赛,有模有样地将网球抛向了高空。 “刷——” 网球飞上了高空。 “蹦!!”亚久津仁在网球飞上高空的那一瞬间双脚一蹬,猛地跃至到了天空中。 “欸?”周围的国中生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几乎和网球同时起跳的亚久津仁:“抛球和起跳的间隔时间未免也太短了吧?这样真的能接到球吗?” 被亚久津绑在了一根电线杆子上的国中生有些沧桑地感慨:“别小瞧他了啊,那家伙可是怪物啊!” 场上,亚久津仁皱着眉看向了离自己有些距离的网球,冷哼一声。 亚久津仁在他所在的中学特别出名。 ——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长着一副暴躁混混脸的亚久津仁脾气的确不好,但是他出名的并不仅仅是他经常发生的打架事件,还有他学什么东西都能轻易上手的天才名声。 跃至了高空中的亚久津仁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那一颗网球的倒影,他的身体下意识微微弓起,极其优越的身体素质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调整到和空气阻力最小的姿势。 阳光下,亚久津仁的身影在这个有些破旧的街头网球场上倒映出了清晰的黑影,所有人看着那个在高空中高高跃起的身影,下意识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相貌凶狠的白发少年的滞空时间长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相当违反常理,作为网球新手的他硬是凭借着自己卓越的身体素质等到了网球下落的那一瞬间,而后精准地抓住了那一秒,手臂猛地一挥—— 原本在阳光下清晰浮现的微小灰尘瞬间被刮来的风给打散,平静无比的空间在此时被无情打破! “砰!!” 伴随着呼啸声,携带着恐怖压迫感的一发重球猛地朝着五条白袭了过去。 五条白眼神一扫,在极短的一瞬间就判断出球的球路和轨迹,于是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啊,啧,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脸说出那种话欸!” 五条白一个弓步,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跑到了网前,一横拍—— 网球在网球拍上猛的弹起,而后化成了一道黄绿色的流光朝着亚久津仁的场地上飞了过去。 “滋——” 亚久津仁看着速度快到了极致的这一球,勉勉强强捕捉到球的轨迹,脚步一转,极为快速地朝着网球飞过来的方向跑了过去,球拍一挥。 羊肠线和网球相撞,兼并着速度和重量的这一球显然让还属于网球新手亚久津仁有些苦手。 “咯吱—咯吱—” 网球拍发出了有些不详的牙酸声音。 “给我回去!!!” 亚久津仁怒吼一声,手中拿着的网球拍由于网球的惯性而不断震动着,亚久津仁手臂鼓起,不会削减网球力道的他直接凭借着自己力量成功将网球回击了过去。 只是,还无法灵活运用技巧的他还仅仅只考虑到了接球这一个方面的问题而已。 “out!出界!” 亚久津仁看着打出界线之外的网球,冷哼一声,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底线处,准备再次发球。 “刷——” 黄绿色的小球再次被抛上了高空。 五条白看着亚久津仁比上一球更加利落和精准的发球动作,眯了眯自己的眼睛。 嗯? 学习能力还不错嘛! 五条白的打球类型和亚久津仁的打球类型很像,都是通过倚靠自己卓越的身体素质来打回自己对手网球的基础网球。 但是,亚久津仁通过短短的几个球就认识到一个事实:自己和这家伙有点不一样。 以自己的眼力,甚至差点没有捕捉到对场上的那家伙的动作。 亚久津仁握着自己的网球拍,手臂一个使力,猛的将高空中的网球抽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 “砰——” 他甩了甩自己有些发酸的胳膊,看向了自己对面上那个一脸轻松的五条白,眼中烧起了近乎是热烈的战意和兴趣。 那莫名其妙的家伙身体素质绝对比自己强!!。…… 被亚久津仁绑在了电线杆上面的那个国中生有些害怕地看着在网球场上的亚久津,喉头不断滚动: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看到那个亚久津对某件事情那么充满兴趣的样子。 太可怕了!!简直是灾难!!! 正文 第39章 经验 五条白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那颗不断旋转的黄绿色网球,和上一球相同,力道和速度都相当的快,但是肉眼可见的,对方已经有了初步的控球意识和能力,至少不会和上一球一样飞出界外。 五条白微微侧身,手上握住的网球拍处于下手处,精准地捞住了朝他袭过来的那颗黄绿色小球。 网球在接触到网球拍的那一刻,力道尽消,在网球拍中央滞留了片刻。五条白扫了一眼落在自己网球拍上的小球,手腕一转,将网球拍向上一挑,回了一击令人猝不及防的吊高球。 网球的轨迹化为了一道极为漂亮的抛物线—— 位于底线处的亚久津仁有些不耐烦咂了咂嘴,小腿上覆盖的一层肌肉猛地鼓起,形成了一道流畅而又并不夸张的弧度。 “嚓——” 亚久津仁的鞋底和地面摩擦,扬起了一片灰尘。 以助跑的姿势来提速,肌肉极具爆发力的亚久津仁步伐快到了极致,他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空中落下来的那颗网球,手中的网球拍蓄势待发。 五条白看着有些身姿紧崩到了极致的亚久津仁,轻笑一声:“不用那么紧张啦~” “反正——” “这是你不会接到的一球。” 亚久津仁的瞳孔猛地缩小了一瞬间,嘴角不受控制地下撇了一下。 暴躁易怒的他没有理会五条白的挑衅,而是仍然专注地看向了朝着下空中坠落的那颗网球,极其优秀的动态视力让他判断出球的落点和球路,但是有些东西,是无法用眼睛捕捉到的。 “砰!!” 巨大的冲击力从网球拍上传了过来,想要减弱冲击力的亚久津仁下意识将自己的双腿微微张开,双膝也同时弯下,尽大可能地让冲击力减到了最小。 但是完全不够! 亚久津仁的脸万分凝重,脸色阴沉到了极致,他看着在自己网球拍上不断旋转的黄绿色小球,手臂上的青筋鼓起,竭力抑制住自己手臂不断颤抖的动作。 五条白的这一发吊高球极为巧妙,在具备着重量的同时还兼具了技巧,网球上附加的无数旋转使得网球拥有着分布不匀但是却又巨大的弹力,这使得亚久津仁手中的网球拍线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快速频率而不断震动着。 “该死!” 亚久津仁咬紧牙关,手臂的肌肉由于不断的震动而发酸到了一种近乎麻木的程度。 “嘭!!!” 网球拍被猛地击飞,黄绿色的网球直直地飞过了亚久津仁的身边,在他身后砸出来了一个极为明显的焦黑色痕迹,亚久津仁甩了甩自己手臂,神色冷淡,一言不发地捡回了自己的网球拍。 “五条白比亚久津仁,1—0!” 被亚久津仁绑在了电线杆上的那个国中生看着似乎是处于下风的亚久津仁,不可置信地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五条白。 网球场上,五条白的外套衣角纷飞,拿着网球拍的白发少年身姿极为修长,身上的肌肉也分布的恰到好处, 苍蓝色眼睛里充满着张扬和自信,即使是不懂行的国中生也被网球场上那个气势迫人的五条白所吸引了目光。 五条白转了转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圆滚滚的网球立在了网球拍的边缘,随着网球拍不断转动的动作而滚动着。 他轻轻将球拍挑起,将网球抓到了自己的手中,朝着亚久津仁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让我来教教你该怎么发球好了!” 五条白双脚一蹬,在跳上高空的那一瞬间眼睛下意识地捕捉着亚久津仁半场处的死角,他的长臂一伸,从左上角朝着右下角切击了一发削击球,动作干净利落,丝毫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地方。 亚久津仁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对场上五条白的动作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而后逐一分解成逐帧的动作,传递到他的视网膜上。天才善于学习的本能让他飞快地吸收来自外界的一切信息。 亚久津仁脾气暴躁,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头脑,只会莽冲。 相反,他冷静而又擅长总结。 亚久津仁飞快地踏向了球的落点处,在接球的同时不断观察着五条白的动作,动作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得更加简练和有力。 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甚至敏锐地观察到了五条白每一个动作的受力和节力原理。 “砰!!” 羊肠线和网球相接,亚久津仁感受着手腕上有些支撑不住的趋势,手腕微微一偏,网球上的旋转和力道霎时削减了一部分,虽然没有像五条白那样可以轻轻松松地削减网球的大部分力道,但是已经能初步做出一些有技巧的回球,甚至借力打力。 五条白看着对场上那个如同海绵一样疯狂汲取着经验的凶狠少年,轻笑一声,“好像勉强算得上有趣起来了。” 五条白眯了眯自己的眼睛,自己也在他人身上看到过这种进化和吸取经验的能力,但是似乎还没有人能变得上面前这个小子的速度。 他有些愉悦地弯起了自己的眉眼。 嘛嘛,这样才像话啊!被我逼到极限吧,被我逼出潜能吧,给我一个个,都使出全力!! “喝!!” 亚久津仁成功地将网球回了回去。 只不过,在亚久津回球的那一瞬间,五条白几l乎在同时迈开了自己的步伐。 五条白的苍蓝色眼睛中清晰地映出来了那颗网球从弹起到发出的一切动作。 “反应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站在网球场边上观看的国中生震惊地张大了自己的眼睛:“那家伙都不用思考吗?我怎么感觉我眼睛一眨那家伙就跑到前场了?” 他的同伴也倒吸一口凉气:“不,我甚至感觉他比网球的速度更快,他更像是……提前做出判断?” “没错,居然是提前根据对手的肌肉走势和眼神动态在一瞬间做出应有的判断,真的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身体素质……”一道陌生的声音横插入他们的对话。 原本待在场边 的国中生们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海胆头,有些疑惑地面面相觑。 这家伙是谁啊?奇怪,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突然出声的乾贞治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隐藏和伪装,眼神热烈地看向了和亚久津仁对打的五条白,手中的笔不断记录着一些数据,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笔记本。 太惊人的实力了!这就是王者立海大的实力吗?乾贞治的喉头滚了滚,镜片上闪过了一道白光。 * 五条白的身体素质简直不像人类,他的动作仿佛不用思考一样,全靠本能就已经能做到最好了。 亚久津仁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盯着甚至是抢先一步迈到了落点处的五条白,眉心皱成了川字。 这家伙……!! 亚久津仁因为运动而不断喘着气,胸腔上下鼓动着,他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对场上那个游刃有余的白发少年。 “你天生就适合这件事。” 亚久津仁听过无数次类似的话。 从小到大,及其优越的身体素质让他轻轻松松就能掌握别人努力也达不到的境界和成就,无论是运动竞技也好,还是学业成绩也好,自己总是能在这些方面达到“优秀” 的成绩。 在和对场上的那家伙交手之前,自己从来没有对某件事情产生过兴趣,毕竟,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优秀”以外的评价。 亚久津仁眯了眯眼,不对,就算是刚刚才入门,自己现在在其他人眼里应该也是“优秀”级别的吧? ——没错,他对自身实力抱有相当的自信。 只不过…… 亚久津仁将目光投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 即使自己之前对网球并不算了解,但自己有一种冥冥的预感,面前的这家伙绝对是顶尖选手那批次的。 顶尖? 亚久津仁舔了舔自己的唇,听起来似乎比“优秀”更有趣一点。 亚久津仁看着五条白回击向自己的球,双膝微微弯曲,紧紧地盯着五条白的动作。 五条白看着亚久津仁有些凝重的脸色,吹了一个口哨。 他的手腕猛地一抽,网球拍上面的黄绿色小球顿时如同炮弹一样冲向了亚久津仁。 “你该庆幸你最先遇上的是我哦~”五条白看着朝着底线处跑去的亚久津仁,有些得意地比了一个剪刀手:“吸取最强的经验可是超级难得的机会呢!” 他扬起了自己的眉眼,张扬而富有少年气的脸勾起了一个极为夸张的笑容:“来吧!!你不是觉得网球超级容易吗?试试接到我的球怎么样!!” 亚久津仁深吸了一口气,清除自己的杂念,屏住呼吸,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网球场上。 手臂微微扬起,自己可以清晰地看见看见阳光下网球上的每一根绒毛,亚久津仁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眼里只容得下那一抹极为亮眼的黄绿色。 “砰!!!” 网球狠狠地击打在了五条白的网球拍上,发出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但是,这看似简直是不可能接到的网球却被五条白轻易无比地回了过去。 五条白看着脸上有细细密密的汗水冒出来的亚久津仁,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说实话,自己一开始对那小子产生兴趣的确是因为那句话和自己的网球观念再为匹配不过,但是现在自己却发现,对场上那个叫亚久津仁的小子的确和自己有点像。 亚久津仁的身上,有着自己当初的影子。 ——虽然是削弱版的。 五条白撇了撇自己的嘴。 …… “五条白比亚久津仁:5-0!” 亚久津仁低着自己的头,任凭汗水一滴滴顺着自己的脸颊而沾湿衣领,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粗重地喘着气。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天才和天才之间,也会有差距。 体育竞技不仅仅需要勤奋和刻苦,天赋也是决定运动员们之间上限的重要因素。 体育竞技就是吃天赋的活动,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天生就该吃这碗饭,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有称得上是顶尖的天赋之后还需要努力吗?我还有需要超越的人吗? ——没有。 至少,亚久津仁之前是这样想的。 这也是他对所有事情觉得无聊的根本原因。 但是—— 亚久津仁抬头看向了一脸轻松的五条白。 比自己的天赋更高的人终于出现了。 亚久津仁的直觉相当的准,他清晰的明白,自己和五条白在天赋上就有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努力能抹平这种差距吗? 亚久津仁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五条白的倒影。 切,真是的。 亚久津仁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地想:当顶尖的天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居然又开始想努力可以改变一切了。 亚久津仁看向了一脸散漫的五条白,有些情不自禁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打网球?” “你不觉得这些运动对你来说很简单很无聊吗?” 五条白看向了面相有些凶狠的亚久津仁,挑了挑眉,有些兴味:“对我而言网球的确没什么意思啦,但是由不同的网球对手打出来的网球感觉还不错。” 有人球风利落,有人球风凶狠,有人的网球如同蜘蛛丝一样想将对手困入牢笼,但是奇怪的是,五条白遇到的所有网球选手都会有一种五条白理解不了的必胜信念。 “很有趣啊!你不觉得吗?”五条白轻笑一声,眨了眨自己眼睛。 “哈?所以,这就是你放我鸽子的理由?”一道有些不满的声音从巷口传了出来。 五条白:……?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逆光站在了巷口的五条悟,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自己的眼睛:“欸!!!” …… 拿着网球拍的亚久津仁看着几l乎和五条白长的一模一样的五条悟,茫然地看了一眼五条白,然后又看了一眼五条悟。 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等等,他叫什么来着? 亚久津仁看着极快地收拾好网球拍的五条白,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喂!” 五条白挥了挥手:“好啦好啦,我现在不想要这个网球场了,你自己在这里玩吧!我现在没时间陪你了!” 亚久津仁再次出口:“不是……” 五条白有些不耐烦:“我懂,又是想和我打完一场完整的比赛是吧?哎呀,说了我现在没时间!再说,我们两就一盘没打完了,反正你也不可能赢我!我先走了!” 背上了网球包的五条白黏黏糊糊地将自己的手臂搭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面。 “你今天要去哪里吃美味的甜点呢悟?”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 亚久津仁看着五条白风风火火离开街头网球场的身影,有些无语地撇了一下自己的嘴。 这家伙果然有病吧! 不是,我就想问个名字啊!!! 正文 第40章 双倍(小修) 五条悟不爽地将五条白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扒拉开,双手环胸,冷笑一声:“你居然放我鸽子?还是因为那个无聊的要死的网球?” “你不是说十点见面的吗?你看看这都到几点了!!”五条悟挥着自己的手机。 五条白扫了一眼五条悟手里的手机,正准备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但是目光却可疑地停滞了几秒。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五条悟的手机,挑高了自己的眉头:“这才九点五十四呢,谁放你鸽子了?” 五条悟:??? 九点五十四?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疑惑地眨了眨自己的眼,不过下一秒他就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这又不是我的错,刚刚经过的钟表店里面的挂钟明明指向了十点二十二!” 五条白撇了撇自己的嘴:“行行行,反正就不是你的错呗!” “五条少爷怎么会有错呢——”他模仿五条家的老橘子谄媚地迎合道。 五条悟跳脚道:“我本来就没错!!你别弄那副恶心的样子!” 五条白看着被自己踩到痛处的弟弟,捂着嘴偷笑:“搞什么啊,你也太容易生气了吧悟,这样下去会加速变老的哦!” “最后演变成别人面对着我们两张长的差不多的脸也会一眼认出来谁是你谁是我,毕竟老子比你长的年轻多了!!”五条白有些猖狂地嘲笑道。 五条悟看着心情极为愉悦的五条白,眼睛一转,有些可怜地搭上了五条白的肩膀:“变老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啦,问题是,我要是真的因为生气这件事情变老了,别人真的会以为我们是兄弟吗?” 五条悟拉长了自己的尾音:“毕竟,会更像父子吧——” 五条白:…… 可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同样顶着一头蓬松白毛的兄弟两个吵吵闹闹地走进了东京街头的一家甜点店。 五条白看着甜点店上挂着的横幅:“家庭大胃王挑战……” “嗯哼!”五条悟看着甜品店上挂着的横幅,眼睛中放着期待的光:“这家店的本部在东京,要是在这里赢下大胃王挑战就能获得这家甜品店的年度vip。这家店还是连锁诶,这样我在京都的分店就能享受年度无限量消费的资格啦!!” 五条白撇了撇嘴:“哼,但是在神奈川没有这家店!”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比赛的规则,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等等,这上面写的需家庭两名成员参与,那我上次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是那副不想见到我的欠揍态度啊!!” “要是我没找你的话你会找谁啊!”他有些控诉地看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将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脑后,有些无所谓地迈进了这家甜品店:“因为刚开始没打算来这家甜品店啊,白痴!” 两人因为这点小事又开始吵了起来。 躲在两人身后的乾贞治鬼鬼祟祟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店门招牌,紧张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他看着已经走入甜品店的五条白和五条悟,深吸一口气,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乾贞治,这可是你搜集绝密资料的绝佳时刻,不管什么资料我数据达人乾贞治都要拿到手! 戴着方框眼镜的海胆头少年猫着腰,跟着五条兄弟的背后走进了甜品店。 * 甜品店 五条白和五条悟看着周围一桌又一桌的甜点,鼻尖同时耸了耸,在闻到甜品店里甜蜜而又浓稠的巧克力味和奶油味后神色不由得变得相当愉悦。 …… “裕太,麻烦你参加这种活动还真是抱歉呐。” “我记得你对甜品似乎不算感冒吧?” 五条白听到声响后疑惑地偏了偏自己的脑袋,看向了自己身边出声的陌生少年。 他撇了撇自己的嘴,小声嘟囔道:“什么啊,居然有无法欣赏甜品的人吗?参加这种活动有什么麻烦的啊。” 虽然小声,但是不二周助和五条白离的极近,留着栗色碎发的少年轻易地捕捉到了五条白的碎碎念,于是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有些眼熟的白发少年。 眯着眼睛的不二周助将目光放在了五条白的身上,对方脸上的神色似乎极为高兴,应当是喜欢甜点的那类人。 不二周助不打算在周末这种难得的时光因为其他不认识的人而浪费和自己弟弟相处的时间,于是全然无视了五条白的话。 他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弟弟不二裕太,表情温和:“我记得由美子姐姐很喜欢这家店的甜点,我们两个看能不能拿到大胃王比赛的优胜,要是可以的话就把奖励送给由美子姐姐好了。” 耳尖听到对话的五条悟:??? 带着墨镜的五条悟微微扯下了自己的那双墨镜,露出了自己的那一双苍蓝色眼睛,他有些怀疑地打量着身板有些瘦弱的不二周助和不二裕太,挑高了自己的眉头:“你们也想拿到大胃王比赛的优胜?” 五条悟拍着五条白的肩膀,放肆地大声嘲笑道:“什么啊,你看他们在说些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啊!” 五条白撇了撇嘴,有些不满:“你别拉着我下水啊,你这副做派真像电影里的反派作风。” 五条悟瞪圆了自己的眼睛:“我说错了吗?你难道不想得到年度无限量消费的奖品吗?” 五条白拍掉了五条悟放在了自己肩膀上的手,骄矜地扬起了自己的下巴:“悟,我的意思是,我们得到奖励可是板上钉钉、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不二周助:……?? 脾气并不算好的不二裕太听到这句称得上是挑衅的话之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他不满地看向了五条兄弟:“你们在说什么呢!!比赛都还没开始呢!” 火冒二丈的不二裕太气冲冲地准备上前质问,却被不二周助拉住了袖子。 一直眯着眼睛的栗发少年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露出了自 己那双美丽而又剔透的冰蓝色眼睛,他轻笑一声:“裕太,最好的反驳方式就是在这场大胃王比赛中拔得头筹吧?” …… 负责人看向了满满当当坐在比赛选手席上的众人和落坐在观众席上的观众,拍了拍自己的手:“今天是甜蜜天堂成立的二十周年纪念日,由此,我们举办了家庭大胃王挑战活动!让我们来看看,那个家庭能拔得头筹!!” 五条白和五条悟期待地看着自己面前用圆盖盖住的众多甜点,对视一眼。 五条白:“要不要来比比看谁吃的多?” 五条悟有些不屑:“这还用比吗?” 下一秒,他就将放在桌上的盘子分为了数量均匀的两份:“开什么玩笑,一定会是我吧!!!” “比赛开始!!” 五条白飞快地掀开了自己面前的盘子,手速极快地将摆在了桌上的甜点一个个塞在了自己的嘴里。 “唔。”五条白咀嚼着自己嘴里的蛋糕,腮帮子鼓起。 “味道一般般,不是很甜欸!”五条悟一边埋怨一边伸手去捞放在桌上的甜点。 嘴里被蛋糕塞满了的五条白含含糊糊地反驳道:“明明味道刚刚好!真不知道悟你的口味是怎么回事,你喜欢的那种甜度真的会齁死人的吧?” 由于极快的速度,白色的奶油不可避免地沾在了五条兄弟的嘴角,看上去就像两只花了脸的猫。 但没人在意这些细节。 在场的观众和评委看着风云残卷般吃完一桌甜点的两兄弟,瞳孔地震。 不是吧? 那么快? 五条白看着几乎是和自己同时解决完甜点的五条悟,摇了摇桌子上的摇铃:“再来一桌!!!” 甜点店老板:…… 感觉这两兄弟拿下大胃王比赛冠军的事情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要是被拿到一年不限量的会员优惠…… 甜点店老板打了一个寒颤,完蛋了,自己好像离破产不远了。 听到响铃声被吸引注意力的不二周助和不二裕太:……?他们才只解决完四分之一甜点。 不二裕太看着手臂已经化为了残影的五条白和五条悟,喉头滚了滚,目光有些呆滞。 “我记得,这只是一场大胃王比赛吧?” “总感觉对方拿出了死也要赢的架势啊!” 不二周助看着五条兄弟桌上分割成两半的甜点,嘴角抽了抽。 这两兄弟不是和在座的家庭比赛吧?分明是彼此在赌气比较啊…… 栗发少年看向了自己桌上还剩下一大半的甜点,摸了摸自己有些半饱的肚子,又回头看向五条兄弟已经开始第二桌的进程,陷入了沉思。 这种形势下好像赢面不是很大。 ——毕竟遇到食量不似正常人的两个竞争对手了。 “难道是因为超乎意料的食量才支撑起那种身体素质吗?”不二 周助听到了一到有些耳熟的声音从自己的桌下传来。 不二周助低头看向了藏在自己桌布下的乾贞治,有些无奈:“……这种诡异的藏身地点,不愧是你啊乾。” 不过—— 不二周助看向了乾贞治,挑了挑自己的眉头,俯下了自己的身子:“乾,你认识那边的两位吗?” 他的目光移向了仿佛永远不会停下自己动作的五条白和五条悟,摸着自己的下巴,愈发觉得眼熟。 乾贞治抬头看向了自己的队友不二周助,朝他解释道:“那是立海大的五条白啊,奇怪,我没有在放映室里放过他的比赛录像吗?” 乾贞治目光有些火热地投向了五条白:“那位五条前辈的网球真的很令人感到震撼,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收集到这么完美的数据和资料,当然,我还在进一步完善自己的资料。” 乾贞治哗啦啦地翻着自己的本子,皱着自己的眉头:“单靠现在的数据我还分析不出来他的弱点。”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得出这一结论:那位五条前辈简直就是为网球而生的天才人物!” 不二周助听着乾贞治的碎碎念分析,将目光投向打了一个嗝的五条白,唇边勾起了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原来,也是打网球的啊。 天才? 不二周助眼睛弯起,露出了一个笑眯眯的温和笑容。 “老哥!”原本想要提醒不二周助继续比赛的不二裕太看到了不二周助脸上笑眯眯的笑容,下意识地一抖。 不二裕太有些惊恐地看向了面带微笑的不二周助,每次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被算计了,所以,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被自家老哥惦记上了? * 五条白躺在了座椅上,揉着自己的肚子。 “你吃饱了吗悟?” 五条悟打了一个嗝,感觉甜品已经快堵在自己的嗓子眼里了,但还是嘴硬道:“我还能吃!!” 五条白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孪生兄弟,拉长了自己的尾音:“真的吗——” 五条悟语塞,有些心虚地摸着自己的鼻尖。 不得不说,双生兄弟之间独有的默契让他们一个对视都明白彼此在想些什么。 五条悟也躺在了座椅上,有些懒散:“好吧,暂时休战。” 甜品店老板看向了最后停下动作的五条兄弟,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站在了颁奖台上宣布了本次家庭大胃王挑战的获胜者。 “请获胜者家庭上台领奖!” 五条白戳了戳五条悟:“你去,神奈川没有这家店。” 五条悟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不去,不够甜,我不想要了。” 五条白:…… 他盯着自己任性的弟弟,懒得理他。 甜品店老板看着坐在下方一动不动的两兄弟,脸都要僵了,有些无奈地下场亲手将vip卡递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有些嫌弃地 将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翘起了二郎腿,他看着五条白的侧脸,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诶,对了,你为什么想找我来着?” 五条白双目放空:“我也忘——” 嗯? 五条白坐直了自己的身体,拍了拍脑袋,从自己的背包里扯出来一大堆东西:“喏,给你的礼物。” “礼物?”五条悟有些怀疑地看向了五条白递给自己的不明物体,将信将疑地接到手里抖了抖。 一尾亮晶晶的鱼尾裙顿时出现在了五条悟的眼前。 五条悟:…… “哈?” 戴着墨镜的少年再次抖了抖自己手中的鱼尾裙,上下对着自己的身材进行比划,挑着眉看向了五条白:“这就是你非要亲自送到我手上的礼物?” “一件鱼尾裙??” 五条白表情凝重:“你不懂,这件裙子穿起来真的很漂亮诶!!” 五条白看着自家弟弟一脸怀疑的样子,一脸心碎:“我真的很喜欢这件裙子好吗!你那是什么眼神啊!这可是我特意带给你的诶!!” “对了——” 五条白还在自己的包里翻找着什么。 “当当当当!!” 五条白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猫耳朵发箍和毛绒动物挂件,心情相当的愉悦。 五条悟随手拿了一个毛绒兔子挂件和猫耳朵发箍,然后有些疑惑地看着手里的发箍,“这个东西不是女生戴的吗?感觉经常在她们身上看到这种小玩意,你把这种东西给我干嘛?” 五条白反驳道:“哪有,这是男生给我的啊,我们学校的男生都戴这个猫耳朵发箍啊!我觉得还挺好看的诶!” 白发少年兴致勃勃地将猫耳发箍戴到了五条悟的头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看着手机里戴着猫耳发箍的五条白,不满地撇了撇嘴:“但是我感觉我现在看上去很蠢欸!” “咔嚓,咔嚓。” 响起了拍照的声音。 五条悟:??? 戴着猫耳发箍的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看着朝着自己拍照的五条白,“你诈我?” 五条白笑嘻嘻地比了一个剪刀手:“才没有呢,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啊,我看到我们学校男生都戴这个啊!” 正走向五条兄弟的不二兄弟和乾贞治:???啊??? 不二裕太将目光移向了五条悟头上的猫耳发箍,有些犹疑,不是说立海大校风严谨沉稳吗?立海大的男生都会带猫耳发箍上学? 一边的不二周助上下打量着五条白,心中的兴趣渐长,这就是立海大那位常胜不败的五条白? 五条白敏锐地发现了有一道目光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偏了偏自己的脑袋,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不二兄弟。 他眯起眼,双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嗯?你们有事找我吗?” “对了,如果是找我打比赛的话,我今天不想打比赛,我已经打过一场了,没什么兴致。”五条白摆了摆手,将目光投向了乾贞治,哼了一声,提前堵住了他们的话头。 乾贞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没有出声,反倒是站在乾贞治身边的不二周助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的温和笑意:“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呢,只是听说五条前辈是网球届的最强,想特地来看一看而已。” 乾贞治下意识地看向了不二周助,有些纳闷:这是哪里来的说法?我怎么没听过?公认的NO.1好像只有那位牧之藤的霸主平等院凤凰吧? 不二裕太的嘴角抽了抽,以他对自己老哥的了解,这句话绝对是在挖苦。 只不过,相当明显的,五条白被这个说法取悦到了。 白发少年高兴地弯起了自己的眉眼,点着自己的脑袋:“嗯嗯,有眼光!!” 不二周助有些苦恼地点着自己的脸颊:“感觉前辈很少有机会来东京一趟,我好不容易才见到前辈诶。” 五条白被夸地高高翘起了尾巴,他有些得意地朝着五条悟炫耀道:“看见没有,我居然有迷弟诶!!” “你有吗,你有吗?略略略——” 五条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瞪了不二周助一眼,怪不得看着人莫名其妙的不顺眼,可恶,居然是那家伙的迷弟! 莫名其妙被五条悟瞪了一眼的不二周助:……这是什么反应? “咳咳。”五条白正色道:“不过,你既然都那么说了,那我就勉勉强强和你打一盘比赛好了,毕竟我来东京的时候又不是很多!” 不二周助:? 话题怎么绕到比赛上去的?不是说不想比赛吗?我本来只想过来挖苦几句啊! 乾贞治看着不二周助难得有些僵硬的脸色,心中默默感谢他为自己数据的收集所做出来的无私奉献。 ——很少有人会有勇气在认真看过五条白的比赛录像之后还会主动凑上去给他去当比赛对手。 乾贞治如此坚信道。 * 五条悟的右脚蹬着墙壁,左脚放在地面上,有些无聊地看着网球场上的两人,朝着身边的乾贞治无聊地搭话到:“喂,你们是除了网球就没有别的生活了吗?我怎么感觉你们天天都在打网球?不会腻吗?” 乾贞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因为网球从来不是一件令人会觉得无聊的运动。” 五条悟嘴角抽动。 算了,和弱者没什么好说的。 网球场上,五条白上下抛动着自己手中的网球,看起来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看向了对场上的不二周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七球定胜负吧,我懒得打那么多局了,今天吃甜点吃多了,好像得注意点,不能剧烈运动。” 不二周助点了点自己的头,表示没有意见。 五条白将手中的网球抛向了不二周助,“你先发。” 他顺手抓了抓自己的网球拍,慢吞吞地走到了底线处,一边走一边抱怨:“真是的,刚刚才吃完甜点呢,感觉肚子都快胀破了,好饱啊——” “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这个时候来,一点眼色劲都没有。” 五条白神色恹恹,看得出相当地不想打这场比赛。 不二周助看着神色相当懒散的白发前辈,唇边勾勒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栗发少年将网球高高抛起,手臂微微一扬,网球顿时发出嗬人的呼啸声。 不二周助的眼中清晰地映出了网球的轨迹,灵敏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无比熟悉的风声。 他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眼睛,有些满意。 看来,今天的运气很好呢。 今天居然起风了。 …… 正准备回家却听到网球场上喧闹声音的亚久津仁:嗯?网球?? 他朝着街头网球场上挤了挤,面无表情地看着和不二周助对打的五条白,双眼眯起。 所以,这就是这家伙口里的没·时·间·陪·我? 亚久津仁的目光投向了不二周助,冷笑一声,哦,这就是让那个白痴没打完比赛也要走的罪魁祸首??! 正文 第41章 风声 五条白看着自己对场上的不二周助,越看越觉得不二周助脸上的笑容有些熟悉。 ——总感觉那种算计的笑容和幸村那家伙有点像。 * 不二周助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栗发少年在打网球的同龄人里一向处于相当出色的水准,但是和全能六边形的五条白相比,他更像是一个偏科型选手,毕竟,对于五条白而言,令他稍微值得引起注意的一点也就只有不二周助的技术罢了。 五条白看着自己对场上的不二周助的跳发动作,咂了咂自己的嘴,有些不耐:“这种程度的跳发太小儿科了吧?你当网球是在过家家吗?” 跃至高空中的不二周助没有出声,脸上仍然挂着那副神秘莫测的笑容。 “刷——” 手臂化为了残影,网球拍和空中的网球狠狠相撞。 被网球拍击中的网球在拍上停滞了极短的一瞬间,而后猛地朝着高空中飞去。黄绿色的网球在阳光下仿佛发出了有些炫目的光晕,再加上今天莫名其妙起的一阵阵妖风,网球的球路变得很难以用肉眼来进行捕捉。 ——但是,只是对常人而言而已! 处于顺风处的五条白眯着眼,已经到了秋日,太阳的光芒不似之前那么刺眼,至少能在阳光下清晰地捕捉到网球的位置;四起的风对他而言也并不是什么大麻烦,毕竟五条白的身体素质使他即使无法找到网球飞行的规律也能在一瞬间就跑到落点。 但是…… 五条白看向了空中那个不断旋转的网球,轻笑一声,“附加了旋转?你不会就只能使出这种手段吧?” 他的小腿肌肉绷出了一道流畅的肌肉线条,而后猛地爆发出强大的爆发力,让他从自己的左半场转瞬间奔跑到了右半场。 “太难看了!花里胡哨!!”五条白手里的网球拍一个横档,精准地捞住了黄绿色的小球,五条白手里的网球拍一个下削,让原本处于球拍中央的黄绿色网球顺着相对力的方向朝上滚去。 旋转尽消。 五条白手腕一挥,动作简练到了极致,充分彰显了他对于力量和技巧的极致把控,网球拍上的网球在转眼间就化为了流光,朝着不二周助的方向袭去。 亚久津仁皱着眉看向了街头网球场,五条白回的这一球速度不算快,但是…… 面色凶狠的亚久津仁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他那一向傲于常人的动态视力让他捕捉到这一球有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啧,真够自信的。”亚久津仁目光冷凝。 “站在那边的人是谁啊?那家伙不是立海大的五条白吗?怎么突然来东京了?”亚久津仁听到身边的观众交谈到,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五条白?啊……我记得好像是立海大的正选吧?立海大今年风水真好啊,有好几l个实力都相当出众的球员,怪不得今年能拿到全国大赛的优胜。” “五条白对面的人是谁来着?挺眼熟的,但是感觉没在赛场上看见过。” 他的目光投向了站在场上的五条白,抿了抿自己的唇。 立海大的五条白?很好,我找个机会转到立海大好了,亚久津仁如此想到。但是下一秒,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 等等—— 亚久津仁努力回忆着关于立海大的细节,然后皱起了自己的眉头,立海大不是在神奈川吗? 亚久津仁:神奈川?? 算了,太远了。 自己跨地区转学还要考虑家庭这部分的因素。 站在一边的乾贞治同样也听到了来自赛场边观众席上的讨论,不由得紧了紧拳头,他的目光看向了网球场上的不二周助,心中有些不平。 毕竟自己和周助现在就读于那个青学。 ——那个前后辈关系制度严格的青学。 无论实力比不比得过高年级,无论能不能在训练里面拔得头筹,只要自己和周助还在一年级一天,就不可能升为网球部的正选,就永远不可能站在网球场上光明正大地打比赛。 在青学,无论强弱,只要是一年级,就永远只能做着捡球的工作! 乾贞治有些失落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就连那么优秀的手冢也…… 海胆头少年将目光投向了场上笑容张扬肆意的五条白,有些羡艳。 对方所在的学校可是那个立海大,立海大实力至上,无论你是几l年级,只要实力足够优秀就能拿到正选的地位,这恐怕也正是立海大能稳坐关东霸主的地位的原因吧? 乾贞治有些苦涩地想:一直坚守着迂腐制度的青学已经没落了,除了一个越前南次郎之外再也没有出现过能够支撑起青学的支柱。 要是有一个实力像五条前辈一样恐怖的新生代能改变青学的现状就好了,他如此希冀着。 场上的五条白完全不知道乾贞治在想些什么,恐怕知道对方的想法之后也会嗤之以鼻。 五条白当然知道自己的实力够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认为自己能充当立海大的支柱。 虽然五条白发自内心地觉得立海大的同伴实力都不怎么样,但是!但是自己一个人又不能打满五场比赛!!(粗暴)jpg.(骂骂咧咧)jpg. 网球比赛可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比赛! 立海大,从来不需要所谓的支柱! * 网球与空气发出了剧烈的摩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呼啸声。 相当灵敏的第六感让一向懒散的不二周助打起了精神,睁开了他那双平时一直都眯着的眼眸,他紧紧地盯着朝着他飞过来的网球,心中不断计量着什么。 栗发少年步伐快速,有些瘦长的身材给予他相当轻快的身姿和速度。 不二周助的那双冰蓝色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了那点黄绿色的虚影。 不二周助站在逆风处,这无疑让栗发少年能清楚的观察到球的轨迹和落点,甚至还能削减回球的一部分力道,让不二周助的接球变得更容易。 对手无疑也会考虑到场地这点因素,肉眼可见的,这一球对方是舍弃了一部分的速度才回过来的,排除力道和速度这两个因素,这一球更大的可能是富有技巧的一球! 不二周助看着球路微微上扬的黄绿色网球,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比如,附加了无数个旋转的上旋球? 得出猜想的不二周助紧紧地盯着五条白的回球,手臂扬起—— “飞燕还巢。” 网球重重地砸向了不二周助的网球拍。 “滋——” 不二周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在自己网球拍上不断旋转的黄绿色小球,球拍线和网球□□撞在了一起,让无数根交叉的羊肠线不断颤动着,发出了连绵不断的震动声。 重球?居然是重球? 这家伙在明知道逆风回球的情况下还要打重球? 但是在极其短暂的惊诧过后,不二周助在下一秒就知道了原因。 重! 太重了!! 即使逆风削弱了这一球的力道,这一发重球的力道也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回过去的程度。 不二周助眼里闪过了几l分凝重,原来如此,从一开始,自己揣摩对手心思的方向就错了,对场上的那家伙根本不怎么在意球场的固有条件和天气因素带来的影响,无论什么条件下他都会打出自己最想打出的那一球。 这是对自己实力的高度自信! 栗发少年有些细瘦的手臂显出了显眼的青筋,不二周助感受着从自己手臂上传来的恐怖的压迫感和酸疼感,手腕不断颤动着,下意识地一松。 “砰!!”网球拍掉落在了地上。 原本准备走到自己的底线处的五条白:???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自己的眼睛,目光在不二周助的手腕处和地上的网球拍上来回移动。 五条白的食指指向了不二周助,挑起了自己的眉:“喂,你貌似是主动松开网球拍的吧?” 不二周助歪了歪自己的头,唇边仍然挂着那副温和到了极致的笑容:“有什么关系吗前辈?这一球反正也接不到吧?主动松开和被迫松开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栗发少年弯起了自己的眉眼,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我还剩下六球呢,还得为接下来的六球留点体力不是吗?” 五条白:…… 他撇了撇自己的嘴,没有再多说什么,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感觉自己在浪费时间罢了。 五条白将目光投向了不二周助,啧了一声。 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会觉得幸村和这家伙像?明明一点都不像吧? 至少,幸村那家伙绝对会无比认真地对待自己的每一发球,即使接不到,也会尽自己所能。 ——所以,和对场上那个叫不二的家伙比赛还真是无聊啊! 说什么为剩下的六球节约体力,但是剩下的 六球你能保证你能接到吗? 五条白朝着地面拍打着网球,将目光集中在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身上,手臂高高扬起。 抱着不使出全力的心态踏上网球场的人,无法取得胜利和进步!! 所以,每一球都给我认真起来啊! “刷——” 阳光下,五条白高高跃起,在网球场上投下了一片不大不小的阴影。 不二周助看着五条白高高跃起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好快! 五条白侧眼看了一眼不二周助,冷哼一声:“你想节约体力?满足你!!”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了不二周助场地里面的一个死角处,唇边勾出了一个极其夸张而又嚣张的笑:“那就干脆让你一球也接不到好了!!” 不二周助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嘴边。 他的呼吸停滞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五条白手边的网球拍狠狠地挥向了空中的网球,而后划过了空气猛地朝着他的半场飞了过来。 空中的黄绿色小球停滞了一瞬间,然后以一种疯狂而又不计后果的气势朝着不二周助的半场处飞去,网球逆着风,迅速破开了周围的气流从而产生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从未有一球的落点如此清晰,但是不二周助迈不开腿。 这一球没有花里胡哨的旋转,也没有上一球的超大重量,看上去只是一发专注于速度的平击球而已。 但,够快就行了。 不二周助优越的动态视力足以使他看破这一球的轨迹和落点,但是身体反应能力的不足让他即使捕捉到了球的落点也无法即时做出反应,甚至产生了一种四肢僵硬不能动弹的错觉。 风在此时停滞住了,不二周助的眼里只剩下了那颗朝着自己半场袭过来的网球。 比风还快? “砰!!” 网球滴溜溜地在网球场上转着,留下了一个无比显眼的焦黑痕迹。 栗发少年怔怔地看着已经落在了自己脚边的网球,握着网球拍的手指蜷缩了片刻。 ——那家伙,是能赢过风速的人。 五条白朝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不二周助做了一个鬼脸:“喂喂喂,你该不会被我打傻了吧?我还没使出全力呢!你在这发什么呆啊!归你发球了!!” 不二周助垂下了自己的那双冰蓝色眼睛,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了自己脚边的网球,脸上的神色恢复成了那副淡然不波的样子。 他侧着身,思绪放空。 不二周助在见识过五条白的两球之后不是没有产生过动摇。 毕竟五条白的网球和自己的网球几l乎是两个极端,五条白的网球是单凭自己直觉和喜好而打出的网球,即使是面对着不利的场地条件,他也能凭借着他本身的身体素质硬生生地改变这一劣势,不二周助的网球则是综合考虑无数个因素而做出的“理智选择”,他擅长利用各种各样的条件来使自己的网球更加具有不可预 测性,从而干扰对手的思绪和行动,这也正是他天才的地方。 像五条前辈那种人还真是令人羡慕啊。 不二周助缓缓抛起了自己手里的网球,唇角抿直,毕竟,像那样的强者只会改变环境,不是吗? 不二周助眼里清晰地映出了网球的倒影,双脚一蹬,我可能没有五条前辈那样天才的身体素质,我只清楚地明白自己的优势在于哪里,并且,无限放大!! 羊肠线和网球猛地相撞—— 风可不止速度快这一点优点! 不二周助手腕灵巧地一转,瞬间在网球上附加了各式各样的旋转。 球路瞬间变得快而又飘忽不定,加上风势,更是上上下下飘个不停。 场边的观众用手挡在了自己的眼睛前,探头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形势,有些感慨:“立海大的那位五条白步法和发球速度还真是快啊,我都看不到他挥拍的动作,感觉网球刷地一下就飞过去了,我眼皮一张一闭就从他手上飞到对面对手的场地上了,真惊人,现在国中生的水平都这么高了吗?” “感觉对场上那个不二的水平也还不错,虽然接不到那位五条白的球,但是看得出技巧应该是国中生顶尖的水平?但是其他的好像就有点……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他的状态和我以往看到的网球选手不怎么一样?” “我懂我懂,感觉是那种可有可无的随便态度,他好像不是很在意输赢诶。” 听到了讨论的亚久津仁双手环胸,将放在五条白身上的眼神稍微分给了那个叫不二周助的小子。 他微微眯眼,上下打量着似乎永远挂着一副笑意盈盈表情的不二周助,嗤笑一声:“不过是没有信念的弱者而已,他自己清楚自己赢的机会很小吧?切,真是无趣——” * 不二周助一向精于算计,仅仅是通过两球他就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可能很难赢过对场上的那个五条白。 不过—— 不二周助眉眼弯起,他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善于观察的他在这两球中发现五条白的目光一般而言总是跟着网球的轨迹而移动,这一特点无疑铸就了对方超乎寻常的接球精准度,但是这也恰恰给了他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缺陷。 当一个人的眼睛一直跟着复杂多变的球路随之移动之时,总有疲惫的时候。 而这短短的一点疲惫时间,就是自己拿到球的关键时刻。 我不信有人的身体会像铜墙铁壁一样无法突破。 所以,拜托你了,今天的风。 没办法,幸好今天的风站在自己这边,那我还是努力在风的帮助下赢下几l球好了,不然,一球也没拿到也是很丢脸的啊…… 不二周助保持着一贯的笑容,他眯着眼睛看向了五条白,注意力空前集中。 五条白眼神一定,清晰地捕捉到飘球的一个定点处,手中的网球拍一横,网球顿时乖巧地待在了他的网球拍上,在接到网球的同一瞬间,五条白的目光移向了对场 上那个笑眯眯的不二周助。 五条白:?? 那是什么眼神? 五条白有些疑惑地皱了皱脸,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有一种即将被算计的感觉? 他修长的手臂一挥,将这一点抛向脑后。 无所谓,不管你想用什么方法打败我,我都会用实力证明那都是妄想! “砰!!”网球场上尘土飞扬。 连续失掉了三球的不二周助丝毫没有急躁,而是不断地引导着风的方向,打出了一个又一个飘忽不定上下移动的网球。 “那个叫不二的家伙在干什么?已经连续发出相似的几l球了,明明赢不下分数吧……”场边的观众陷入了讨论。 网球场边的亚久津仁看向了面带微笑的不二周助,眉心皱成了川字。 半晌,他冷笑一声。 搞什么啊,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个想法的话,那可真是无比天真的计划。 ——毕竟,我敢肯定,那家伙目前的死角可不是你我能够发现的。 亚久津有些无聊地转着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网球拍,背身准备离开网球场。 面色凶狠的亚久津仁撇了撇嘴,真是的,自己还以为网球场对面的那个叫不二的是和那家伙能势均力敌的对手呢,这场比赛太无聊了吧? 我还不如随便找个网球训练场自己练习去呢。 …… “啪嗒,啪嗒。” 网球在网球场上发出了规律而又沉闷的响声。 不二周助微微喘着气,他看着丝毫没有不适的五条白,有些迟钝地发现了一个无比残忍的事实。 ——对场上的那位五条白似乎真的像永不停歇的永动机,不知疲惫,无法被打破。 不二周助:…… 青学的天才第一次产生茫然的情绪。 不二周助不是没有被人打败过,他被自己的伙伴手冢国光打败过,但是那更像是技巧和精神上的打击,像这样基于基础和五维上的直接碾压还没有遭遇过。 栗发少年的喉头缓慢地滚了滚。 这次,是真的无法找到突破点。 …… 第七发网球缓缓滚落在了不二周助的身边,不二周助的心情不算很美妙,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重新恢复成那样眯眯眼的样子。 他走到网前朝着五条白伸出了自己的手:“辛苦五条前辈赐教了。” 五条白横了不二周助一眼,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讽刺道:“的确挺辛苦的,因为这种无聊的比赛居然浪费了我宝贵的周末时间,切!” 五条白有些不爽地走到了网球场的边上,有些不爽地戳了戳打着哈欠的五条悟:“走了啦悟!!” 五条悟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啊,真是的,终于结束了?真是的,比赛又无聊又幼稚,我看到一半忍不住就想睡觉了!” 五条白撇了撇嘴:“这场比赛的确令人觉得无 趣,随便啦, 就当成是消食好啦!” 走到场边的不二周助:…… 该说不说,这位立海大的五条前辈挺会招人仇恨的。 走到不二周助身边的不二裕太有些担忧地看向了神色不明的自家老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身为天才的兄长输的如此彻底…… 不二周助敏锐地察觉到了不二裕太担忧的目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裕太,不用担心我,只是输了而已。” 不二裕太脸色有些别扭,不满地辩解道:“我哪里担心你了?你别瞎说!!” 听到不二周助话语的五条白挑高了眉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不二周助,随口嘲笑道:“对对对,只是输了而已。”他的语气带着特殊的音调,听上去十足的阴阳怪气。 “就是这样子,你那副活该自己烂在泥里的无所谓态度决定你这辈子都是个弱者。” 五条悟搂上了五条白的肩膀,推搡着五条白离开网球场:“走啦走啦,没必要和这种人说话了吧?观念完全不一样嘛!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五条白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十分了解五条悟的他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眯起,“我好像还是挺饱诶,悟你又想吃甜点了吗?” 五条悟耸了耸自己的肩膀:“你知道我的嘛!” 五条白:…… 他抱怨道:“为什么我不能拥有吃甜点不蛀牙的功能啊!!” 五条悟得意地摆着自己的双手,脚步轻快,带着墨镜的五条悟催促着自己的兄长:“快点快点啦,我就买两包大福而已啦!” 五条白有些无精打采跟上了五条悟的步伐:“好啦好啦,对了,我待会想去一趟东京的网球用品店欸——” 五条悟拉下了自己的墨镜,挑高了眉头:“又是网球??” 网球网球,怎么还是网球??? 五条白摆了摆自己的手:“只是挑两卷手胶啦!” 感觉刚刚好像听过相似的话的五条悟:…… 嘶—— 不二周助看着打闹着离开街头网球场的五条兄弟,陷入了沉思。 栗发少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乾贞治,海胆头少年还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些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收集不到缺陷??”乾贞治喃喃道。 不二周助:…… 算了,和这个数据狂人好像没什么好讨论的,这家伙只相信自己的数据。 * 咬着大福的五条悟看着仔细挑着手胶的颜色的五条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可恶,是什么呢?他陷入了沉思。 五条悟在五条白结账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五条白在五条悟面前挥了挥手。 “悟!!你怎么了!你傻了吗??” 五条悟一个激灵,顺手将五条白不断摇晃的手一巴掌拍下,“你才傻了!我在想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啦!!” 五条白:…… 他撇了撇嘴:“算了,就你那记性,别想了,想不起来的,你能忘记估计也不是大事吧。” 五条悟认同般地点了点自己的头:“好像也有道理!!” 五条白将挑好的手胶放在了自己的包里,朝着五条悟点了点自己的头,“行吧,那我今天就先走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在不走估计就赶不上电车了。” 五条悟:??? 他茫然地挠着自己的脑袋:“啊嘞?我给你的钱应该够用吧?你没钱打出租车吗?” 五条白:…… 该死,够用是够用,但是没必要吧? 他懒得理五条悟,转身就准备离开。 …… “啊!可恶!想起来了!!你给老子慢一点啊!!!”五条悟将一个东西甩向了五条白:“呐!!” 五条白看着自己手里的眼镜,陷入了沉思。 这是……咒具?! 正文 第42章 补更|99x地雷加更 带着墨镜的五条悟眯着眼睛笑:“以防不备之需嘛,说不定你有一天会用得上呢?” 五条白挑着眉,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咒具眼镜,又看了看五条悟头上忘记摘掉的猫耳朵发箍。 他将眼镜塞进自己的包里,朝五条悟敷衍地点着自己的头,故作不经意地问:“你应该没有什么忘记的事情了吧?” 五条悟哼哼唧唧,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记性也没有那么差啦!” 五条白满意地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朝着自己的弟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很好,我愚蠢的悟酱哟,请继续保持这种记性! 五条白的心情极好,随手朝着五条悟挥了挥手:“好啦好啦,那我就先走了!” 五条悟看着五条白欢快的身影,摸着下巴,总感觉有哪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他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将所有事都抛掷到脑后,算了算了,不想了,自己好像是时候该回京都了。 随着五条悟摆头的动作,原本歪歪扭扭戴在他头上的发箍彻底飞了出去。 “啪嗒。” 是猫耳朵发箍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五条悟看着被自己甩掉落在地上的白色猫耳朵发箍,瞳孔地震。 等等,自己刚刚戴着这个蠢的要死的发箍走过了大半个东京??? 该死! 五·条·白,你给我等着!!! * 电车上的五条白完全不知道自己亲爱的弟弟已经发现了发箍还戴在自己头上的的事实,而是不断打量着自己手里的蓝色手胶,满意地点了点头:“东京不愧是东京啊,连手胶的颜色也格外的好看,感觉和我眼睛的颜色超级像欸,下次比赛的时候缠上去好了!” 五条白的背后飘出来了愉悦的粉色小花花,整个人都沐浴在了快乐无比的氛围里。 “叮咚——” 五条白的手机传来了一声短讯声。 五条白奇怪地打开了自己手机里的收件箱,看着幸村发来的短讯,点开了对话框。 幸村:前辈现在还在东京吗? 五条白看着幸村精市给自己发过来的短讯,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他给自己的后辈回着消息:“马上回来了,现在已经在电车上了。” 幸村精市拿着自己的手机,将自己手里的洒水壶放在了一边,眯了眯眼,手中回着五条白的消息。 幸村:很期待前辈给我带的盆栽是什么样子的呢(o^^o) 五条白:??? 他盯着幸村精市的短讯,陷入了回忆。 白发少年将自己的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兜里,难得有些心虚地想装作没看见。 五条白骂骂咧咧地想:可恶,一定是悟把那该死的记性传染给我了!不然我怎么会忘记昨天晚上还记得的事情!! 五条白 拉着脸,飞速转动着自己的大脑,灵机一动。 神奈川应该总不至于连个花店都没有吧? 五条白得意洋洋地想:随便啦,东京的盆栽和神奈川的盆栽有什么不一样的?反正都是花花草草,只要自己能在周一去学校之前随便找一家花店买几盆花不就行了? 我就不信!幸村他还能分辨出神奈川和东京的盆栽有什么不一样!! 五条白提着行李箱,心情恢复到之前愉悦的样子。 干脆趁着明天周日空闲的时候去买好了!他心里打着算盘。 * 周日。 五条白随便进了一家花店,在里面无聊地转着圈,随便拿了几盆小花准备拿去结账。 五条白掏出了钱包,低头翻找着自己的钱,却听见耳旁传来了一道十分耳熟的声音。 “我还真不知道前辈也喜欢植物呢。” 五条白:!!! 这道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等等,该死,不会这么巧吧?? 五条白有些惊恐地看着从花店门口走进来的幸村精市,难得心虚地抿了抿嘴,想要糊弄过去:“嘛嘛,最近的确对植物有点兴趣,所以随便买了几盆花想要养起来。” 幸村精市眼睛微微亮起,兴致颇高地和五条白想要讨论一些养植物的技巧和注意事项。 根本听不懂的五条白:…… (眼神放空)jpg. 幸村精市看着五条白放空的眼神,若有所思,心思细腻的他观察着五条白有些别扭的脸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前辈该不是忘记在东京给我买盆栽之后今天特地跑过来给我买的吧?” 被精准猜中现状的五条白:!! 他跳脚到:“这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盆栽,没什么不一样的啦!!” 幸村精市了然:“所以前辈的确忘记了啊。” 五条白:…… 又诈我?? 他耷拉着脑袋,眼神有些可怜巴巴:“我这不是想起来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嘛!老子可是特意在周日的美好时光来给你买盆栽欸!” 幸村精市看着准备糊弄过去的五条白,表示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看着自己不靠谱的白发前辈,有些无奈地想:算了算了,对方能来花店给他买花已经让自己很意想不到了。 幸村精市叹了一口气,“好啦,我不会追究这些小事的,对了前辈,你昨天在东京玩的怎么样?” 五条白翘起了尾巴:“得到了大胃王比赛的冠军!!” 幸村精市:……? 大胃王比赛?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心中闪过一丝不太妙的预感:“什么大胃王比赛?吃烧烤还是什么吗?” 五条白得意洋洋地摇了摇自己的食指:“是甜品哦甜品!!” 幸村精市的唇角抽了抽,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前辈,十分头疼:“前辈,我记得柳好像让你少吃一点甜点吧?” “你的牙还吃得消吗?”幸村精市忧心忡忡地问着。 五条白表情严肃,“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一次的啦!我有定时去找牙医检查!” ——虽然牙医的建议也是让我少吃甜点就是了。 五条白撇着嘴,完全不把蛀牙这件事放在心里。 幸村精市扫了一眼五条白,打算之后把这件事情交给柳莲二去处理。 他从五条白手里接过装了好几盆盆栽的袋子,提醒着自己这位不太管事的前辈:“五条前辈别忘了过几天就要期中测试了,还是要稍微复习一下才好。” 五条白瞪圆了自己的眼睛:“哈???我们不是马上要举行海外研修吗?怎么又到期中测试了?我怎么感觉我前不久刚刚才测试完啊??” 幸村精市:…… 好吧!我就知道! 他有些头疼:“前辈,你又忘记了,紧跟着海外研修的就是期中测试,算了,找个时候大家一起复习一下吧,至少不能够挂科吧?” 五条白大大咧咧地搂着幸村精市的肩膀,笑嘻嘻地反驳:“什么啦!及格是没有问题的啦!!” 幸村精市笑了:“但是昨天 莲二都朝我抱怨过前辈的国语成绩呢,听说前辈社会学及格过后国语小测又有点问题了?前辈是没怎么听课吗?” 被柳莲二教训过后换了一门课程睡觉的五条白:…… 他嘟囔道:“行吧行吧,知道了!” 五条白松开了在幸村精市肩膀上的手,双手放在后脑勺后,和幸村精市肩并着肩在神奈川的街头上走着。 “哦,对了,说起海外研修,前辈你们是去哪个国家研修?”幸村精市偏着头,有些好奇地问。 五条白摸着自己的下巴,回忆着毛利寿三郎给自己发的信息,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在法国吧……” “法国?”幸村精市了然地点了点头:“感觉是个很好的选择,毕竟是艺术之国啊,我也有点想去法国。” 五条白耸了耸肩膀:“我对艺术什么的没太大兴趣啦,所以可能就是跟在大家的后面随便逛一下博物馆什么的,哎,感觉超级无聊诶!” 幸村精市憋着笑:“是吗?说不定前辈到达法国之后会改变想法也说不定。” 五条白撇了撇嘴,不太放在心上。 幸村精市看着五条白看上去不太爽的神色,从善如流地选择绕开了这个话题:“对了前辈,自从我们网球部拿到这一届全国大赛的冠军之后似乎就吸引了学校上层和部分宣讲社团的注意力,甚至有全国范围内的知名运动周刊记者准备来采访。” “但是上层领导觉得一年级还是缺乏部分经验,更偏向于由两位高年级学生去做宣讲和采访。” 五条白:……?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幸村精市:“但是,我们网球部除了我和毛利,好像都是一年级吧?”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点着头:“没错,我们需要五条前辈您和毛利前辈去做一个简单的问答和宣讲。” 五条白挑起了眉头:“哈?” “我可以拒绝吗??” 幸村精市有些苦恼:“哎呀, 但是那可是面向全校的广播室和在全国都相当有知名度的网球周刊呢,如果前辈不愿意的话好像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了……” 五条白眼睛亮起—— 全校广播站和全国知名的网球周刊??!! 难道,立海大的一年级军团终于有机会被一年级军团所取代了吗?? 他的心情十分愉悦,但是面上还是矜持地点着自己的头:“好吧,既然实在找不到对象的话那也没有办法,放心交给我好了!我可是靠谱的网球部前辈!我一定会让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名声响遍全国!!” 幸村精市看着难得兴致勃勃的五条白,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校领导要求,这份差事怎么也不会落在五条前辈你的头上。 什么靠谱啊真是的,对自己的认识也要清晰一点啊五条前辈!! 幸村精市有些头疼地想:到时候估计还要和 莲二一起商量出一份稿子来应对这次宣讲。 立海大的名声绝对不能败坏在这两个不靠谱的前辈手里!! * 立海大网球部 柳莲二将手里薄薄的几张纸递给了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用相当郑重的眼神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柳莲二:毛利前辈,五条前辈就拜托给你了。 毛利寿三郎:…… 他看懂了自己后辈的眼神。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逐渐变成了这家伙的保姆啊? 毛利寿三郎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会督促这家伙背好稿子的。” 五条白有些不满地扬着自己手中的宣讲稿,有些不满:“什么啊!!我不需要你这家伙的督促也能做好这件事!!别小瞧我好吧!!” 毛利寿三郎叹了口气,“是是是!五条大少爷!” 五条白:??? 他炸毛了:“你喊谁五条大少爷呢!我才不是五条家的大少爷!” 毛利寿三郎:……:-D 这又是怎么了?叛逆期到了? 顶着一头红色小卷毛的毛利寿三郎推着五条白的背,极为熟练地转移了话题:“好好好,你不是,我们现在得先去广播室了。” 五条白有些不情不愿地拿着自己手里的稿子跟上了毛利寿三郎的步伐。 毛利寿三郎以极快的速度扫完了稿子,放下心来,还好还好,本次的宣讲主要是网球周刊的人以提问的形式来进行宣传,大概率是很平常的套路问题,应该不会出什么大岔子。 他有些警觉地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五条白,眯着眼,看见对方在翻阅着宣讲稿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坐在网球部部活室里的网球部成员也有些担忧地看向了学校广播的方向。 “交给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真的会 没事吗?”丸井文太有些犹豫。 仁王雅治绕着自己的辫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柳你好像对五条前辈他们抱有什么滤镜puri,五条前辈的那个性子像是照着稿子念的人吗?” 柳莲二:…… 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但是,网球部别无选择不是吗? * 广播室 芝纱织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调试了一下广播室的话筒和自己面前的录音笔,手里拿着牛皮本和笔,随时随地准备记录。 “你好,我是来自《网球周刊》的芝纱织,这次来是想采访一下有关立海大网球部一些问题。” 毛利寿三郎慎重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请问立海大网球部在今年的全国大赛中有遇到过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比赛队伍吗?”芝纱织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两位少年,等待着他们两位的回答。 柳莲二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自己写在稿子上了。 标准答案是——每位比赛队伍都令人印象深刻,毕竟大家在全国大赛中都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 毛利寿三郎正准备开口,却被坐在了身边的五条白抢过了话头:“没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队伍,他们都太弱了,弱成那样也是个奇迹诶!你说对吧毛利??” 毛利寿三郎:…… 你看我敢搭话吗? 死贫道不死道友,我不敢吱声,真的不敢,我要是敢吱声,我估计回去就要罚跑一百圈,你能受住我可受不住。 听到广播声传播到整个立海大校园的网球部众人:…… 完蛋了,立海大网球部的反派形象屹立不倒。 芝纱织的脸色在听到回答的那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僵硬了下来。 她心中叫苦不迭,怎么回事啊,不是说立海大的校风沉稳又严谨吗?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她咳嗽了几声:“好的,下一个问题:请问方便透露一下你们最近的训练量吗?” …… 场面一下陷入了沉默。 遇到知识盲点的五条白茫然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毛利,你知道吗?” 毛利寿三郎:!! 等等,自己刚刚都看过这个题目的答案了来着!!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绞尽脑汁的样子,忍不住出口大声嘲笑道:“什么啊毛利!!你该不会也是逃训太多次完全忘记训练量了吧??” “逃训——” 这两个字通过广播在立海大的校园里无比清晰地传播开来。 真田弦一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气的不行:“到底是为什么非要选这两个去做采访啊!!!” “实在是太松懈了!!” 丸井文太看着自己身边气得面色发沉的真田弦一郎,面如死灰。 连正选都逃训,要是这件事情登上网球周刊之后,逃训不会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标签吧? 那以后提到立海大该不会是:“哦,你们就是那个擅长逃训的立海大吧?” 真令人感到窒息。 …… 广播室内,负责采访的芝纱织面色有些后悔,她无奈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没关系,跳过这一个问题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立海大网球部最近有什么短期目标吗?未来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呢?” 五条白眨了眨眼睛,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毛利寿三郎:“让立海大网球部的名声响遍全国好像有点太简单了对吧?干脆冲向世界怎么样?” 毛利寿三郎挑高了自己的眉,纠正着五条白的说法:“柳告诉我的版本是立海大关东十六连霸和全国三连霸!!” 五条白有些不满:“那叫目标吗!有我在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叫目标!!给我换一个更霸气一点的!!” 毛利寿三郎瞪向了五条白:“你这家伙给我安分一点!!” 五条白:?? “我哪里不安分了?我说的明明都是对的!!” 听着广播里喧闹声的网球部众人:……糟了,这下真的要在全国的国中网球届出名了。 ——当然,极大的可能是以另一种另类名声出名。! 正文 第43章 海外(二更) 《网球周刊》“关于王者立海大的一些采访”:立海大表示在今年的全国大赛中并没有遇见到令自己十分满意的对手,并且对未来抱有了充分的展望。 “关东十六连霸&全国三连霸毫无死角!”“让立海大冲向全国和世界!” ——这就是属于关东霸主的自信。 “啪!”迹部景吾合上了自己手中的《网球周刊》,冷哼一声:“立海大在今年的全国大赛上当然没有遇见令自己十分满意的对手,我们冰帝还没来得及和立海大在全国大赛上好好比试一场!不过,冲向全国和世界的目标还勉强算得上华丽。” 带着耳机的忍足侑士闷闷地笑了一声,顿时引起了迹部景吾的注意。 迹部景吾:??? 紫灰发少年蹙眉看向了忍足侑士,“忍足,你在笑什么?” 忍足侑士摘下了自己的耳机,顿时正色道:“没什么,我在听谦也给我发的音频。” 迹部景吾挑着眉头:“我记得是你那个在四天宝寺的堂弟?他怎么了吗?” 忍足侑士神色讪讪:“小景,我觉得你不会想听这个音频的。” 迹部景吾摸着自己的泪痣,唇角勾起了自信的微笑:“怎么可能,本大爷的承受能力可是非比寻常的!” …… “……我哪里不安分了!我说的明明都是对的!”五条白嚣张而张扬的话语清晰地在冰帝网球部的活动室中环绕着。 迹部景吾听着自己耳边的音频,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没什么令人深刻的队伍,弱成那样也是个奇迹#达到全国三连霸的胜利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听上去一点也不霸气迹部景吾耳边不断循环着这几句话,脑瓜子嗡嗡地响,气质矜贵的紫灰发少年冷哼一声:“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迹部景吾在听完录音之后就在冰帝部活室里面踱着步,步伐和平时相比要更快一点,他轻蹙着眉,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我得和教练商量一下加训的事情。” 忍足侑士:??? ohno,早知道我就不放这个音频了。 迹部景吾看着忍足侑士的方向,凭借自己对那家伙的了解,轻易地捕捉到深蓝发色少年眼中飞快闪过的后悔。 他冷哼一声:“忍足,你要是还这么摸鱼下去,别到时候被更多的人弯道超车,到时候有失“冰帝天才”这一名称的水准。” 忍足侑士无辜地眨着眼,挂上了一副应和的笑容,“嗨嗨——” 迹部景吾看着忍足侑士这一随便应付自己的模样,胸口仿佛被棉花堵住一样,有些不耐地坐在了休息室里的椅子上。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自己椅子边缘,随口问道:“立海大最近的行程是什么?我们还有机会和他们再来一次合宿吗?” 忍足侑士翻着自己的手机,若有所思地回答道:“立海大这个时候应该要举行海外研修,并且这个月还有期中考试,十月份应该没什么机会和我们进行合宿,十二月有高校大学见学会和期末考试,如果要进行合宿的话最大的可能性是在十一月左右。” 迹部景吾一锤定音:“那就等十一月再联系幸村他们吧!” * 幸村精市完全不知道迹部景吾已经惦记上了立海大十一月份的安排,他现在还在和四天宝寺的教练渡边修打着电话。 “您好,我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幸村精市。”幸村精市温和地询问着对方的来意:“您这次和我联系是为了什么呢?” 渡边修爽朗地笑了几声:“我记得我们四天宝寺貌似和你们立海大没有合宿过几次吧?我们想要举行一次合宿。” 幸村精市有些为难:“是这样的,我们马上就要举行海外研修了,这个月恐怕没什么时间……” “那就下个月怎么样?”渡边修提出了建议。 幸村精市沉吟了片刻:“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这样吧,我去问一下我们网球部成员的意见,今天晚上给您一个准确答复您看行吗?” 渡边修颔首同意道:“没问题,那就等着你们这边的消息好了。” 站在天台上的幸村精市挂掉了电话,揉着自己的眉心,又是合宿啊…… “幸村,怎么了吗?”柳莲二放下了自己已经吃完了的便当,擦了擦自己的嘴,看向了神色有些苦恼的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四天宝寺的教练找我们合宿,不知道大家的意见怎么样?” 丸井文太举起了自己右手,嘴里还咀嚼着便当里面的炸虾仁:“我没有问题!!” 头上顶着外套的仁王雅治眯着眼,“我也没有问题puri~” 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我都行~” 幸村精市在听到五条白的回答后就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手掌:“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具体时间和地点估计要在下个月才彻底定下来,这个月大家就好好的在海外度过快乐的研修时光好了。” “还有一点。” 幸村精市的目光又些严肃:“即使在海外研修的时间段也要努力学习和复习,期中考试也在这个月举行。” 蓝紫发少年的目光集中在了五条白的身上。 能清楚感受到幸村精市目光的五条白:…… 总感觉被针对了。 * “海外研修?” 五条白提着自己的行李一边碎碎念:“真是的,法国有什么好玩的啊,我对艺术那些又不怎么感兴趣,可恶,不知道那边的蛋糕好不好吃。” 坐在行李箱上等着五条白出发的毛利寿三郎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进行海外研修。” 顶着一头红色小卷毛的少年看着还在碎碎念的五条白,半月眼。 所以为什么我和这家伙又要待在一起?又被网球部的大家给予照料他重任?就凭我们两个是唯二两个二年级吗? 哦对, 该死, 自己和这个家伙同班。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地想。 他坐在行李箱上原地转着圈圈,有些郁闷:自己上次和这家伙参加那个什么该死的采访后加训了好几天,可恶,五条那家伙加训之后和没事人一样,我可是腿软了好几天啊!! 简直是天生克我的祖宗!! 毛利寿三郎看着终于背好包准备出发的五条白,如释重负地从行李箱上站了起来:“好了,我们出发吧。” 五条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走吧走吧。”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肩并肩走在了一起,提着行李的两人踏上了属于他们两个的海外研修。 法国之旅,正式开始—— * 法国 五条白打量着这一片自己从未踏上的外国土地,无聊地掏着自己的耳朵:“这看起来好像和我们日本也没什么两样吧?反正周围全是人……” 毛利寿三郎深吸一口气,原本有些疲倦的心情一扫而空。 带着些许新奇的他左右打量着法国的街道,鼻尖嗅了嗅,面上难得带着显而易见的高兴。 街头充满着自由的味道!! “喂喂喂,毛利!你看!好多网球训练场啊!!”五条白指着街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我还以为我们日本的网球已经够受欢迎了呢!!” 毛利寿三郎在听到五条白声音的那一刻,眼中的高光尽数消散。 哪有什么自由?? 错觉罢了! 虽然有些不满,但毛利寿三郎还是随着五条白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向了—— 等等,那是什么啊? 一片连绵的网球场和一大片一大片的网球训练场??还有专门的教学基地?? 毛利寿三郎喃喃道:“这就是法国吗?” 五条白:?? “什么意思?” 毛利寿三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了五条白:“法网很有名气的啊五条!法国的红土地!你是完全不关注国际上的网球吗?” 五条白:…… 他不满地嘟囔道:“反正都打不赢我嘛,有什么好在意的!” 毛利寿三郎撇了撇嘴:“行了行了,我们把行李放在酒店之后出来热热身好了,我还没在法国的红土地上面打过网球呢,一般都是在草地上打的网球。” “红土地上打网球会有什么特点吗?我也没有试过诶……”五条白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好奇。 对这方面有所了解的毛利寿三郎朝着五条白解释道:“红土地的摩擦力一般比草场要强,这意味着球速更慢,对网球选手的技术和体力要求更高,同时红土地的弹性一般都会比草地要强不少,这点对于经常在草地上打比赛的我们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但是理论什么的还是没什么用处,我们还是需要去实地打几场练习试试看!”毛利寿三郎耸了耸肩。 五条白不甚在意:“随便啦,无论是草场还是红土地,只要把网球打过去就好了吧?” 毛利寿三郎:…… 可恶,我在和这家伙普及些什么没用的东西呢! * 五条白站在了红土地上,尝试性地用自己的鞋摩了摩脚下的土地,的确,摩擦力似乎要比草地强不少。 他有些兴奋起来了,朝着毛利寿三郎勾了勾手指:“来打几球热热身吧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有些警觉:“说好了,就几球,不能太多,我们今晚还要倒时差呢。” 五条白小鸡啄米:“那就三球怎么样?” 毛利寿三郎:…… “三球又有点太少了吧?”他抱怨道。 五条白炸毛了:“那你到底想怎样啊!!你真难照料!!” 毛利寿三郎:? 你再说一遍?到底谁照料谁啊? …… 两人面对面站着。 法国的红土地上,响起了网球在空中发出的呼啸声。 原本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街头的加缪在看到两个完全陌生的东洋面孔时好奇地走近了些许,却恰好看见五条白的一发大力扣杀—— 网球无情地划过了周围的空气,形成了无数道锋利的风刃,在别人耳里只是无比刺耳的破空声,但是在加缪耳里,那道声音,是象征着胜利的、无比愉悦的笑声。 法国少年看向那个站在网球场的白发东洋少年,目光专注。 他听到了,这家伙手里的网球在欢呼——! 正文 第44章 加缪(捉虫) 加缪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五条白发出来的那发扣球,黄绿色的网球在空中高速旋转着,然后狠狠地撞在了对场那个不知名网球选手的网球拍上。 这一发扣球的力道极大,在网球和网球拍接触到的那一刻不断冲击着网球拍上的羊肠线,使得银色的弦不断来回以频繁而又微小的弧度而震动着,继而发出了连绵不断的音波声,让目击者不由得担心网球拍的弦是否会被击破。 加缪:??? 等等,被击破球拍? ——好可怕的事情!! 加缪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网球拍,对方的网球最中间部分的拍线不断震动着,在加缪耳里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悲鸣声。 他忍不住紧了紧自己身后的网球拍包包带,身为高一生的加缪已经加入了法国的国家队,在里面也见识过不少实力突出的网球选手,但是他还是第一次在他人的网球上听到那么清晰的声音。 加缪有些期待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自己从小就拥有者能听到网球声音的奇异天赋,不仅仅能读懂球路,还能听懂网球的情绪。能让网球产生那样高兴的情绪,那个东洋少年的网球绝对不简单!! 但是…… 加缪有些纠结地看着毛利寿三郎的网球拍,叹了一口气:自己真的不太想面对网球拍可能被打破的状况,真是令人苦恼。 他干脆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网球,轻轻询问着它的意见:“你想和他打一场吗亲爱的?” “刷——” 正在和自己网球对话的加缪再次捕捉到一道极为突出的呼啸声,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网球场。 红土地上,黄绿色的网球被高高抛起,那个来自东洋的白发少年顺势扬起了自己修长的手臂,而后猛地一挥。 手臂化为了残影,每一块肌肉都爆发出它们应有的力度。 跳跃,抡臂,挥拍,每一个动作都简练省力到了极致,加缪眯了眯眼,但是对方的动作似乎是下意识做出的最佳选择?看起来好像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和雕刻…… 经历过职业网球选手培训过的加缪能够轻易地判断出这是每一个职业选手所梦寐以求的天赋。 法国少年看着那个在红土地上高高跃起的身影,对方的网球拍再次击中了飞到了高空中的黄绿色小球。 “砰!!” 气流朝着四周不断荡开,显示出了无法抵挡的磅礴气势。 加缪怔怔地看着空中那个停滞了一瞬间,而后划破空气猛地发出破空声的黄绿色流光,然后低下了自己的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沉默了片刻,看上去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半晌,法国少年轻笑一声:“……既然你也同意的话,亲爱的,那我们这次可能就要举行一次无比刺激的约会了。” * “砰!!”网球的冲击力使得这片红土场变得有些坑坑洼洼。 五条白有些嫌弃的看着 脸上已经冒出了细汗的毛利寿三郎:“我怎么感觉你一点进步也没有啊,你这段时间真的有好好练习过网球吗?” “什么意思?” “柳上次还说我的五维数据都有不少的进步呢!!” 毛利寿三郎努力为自己辩解道:“什么嘛,上次自从发生广播室事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逃过训了,我最近的实力明明变更强了好吧!!” “一定是因为场地原因!”毛利寿三郎有些不满地说:“红土的阻力真的蛮大的诶,我感觉我的动作好像没有在草场那里灵活了,估计还得适应一段时间吧。” 五条白不可置信:“哈?草地和红土地有区别吗?” 他扯住了自己面前的拦网,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嘻嘻地对着毛利寿三郎说:“哦,那可能是因为对我来说你的实力反正都是随手能打败的水平吧。” 他看着毛利寿三郎脸上一瞬间变得灰暗的神情,轻嗤一声,无情揭露出真相:“而且,什么叫你就再也没有逃训过了,明明是每次逃训都能被柳精准抓住吧?这叫做逃训失败!” ……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 毛利寿三郎不想说话。 五条白从拦网下面钻了下去,搂住了毛利寿三郎的肩膀,眨着眼拉长了尾音:“好啦好啦寿三郎,热身完了我们得去酒店去休息了,我感觉我熬的够晚了,快回去酒店倒时差啦~” 毛利寿三郎叹了口气,将网球拍装到了自己的网球拍里面,从善如流地准备跟着五条白的步伐去往酒店休息。 “那个——” 一道声音阻止了两人准备离开的动作。 五条白看着自己面前面容陌生的法国金发少年,朝他背着的网球包上扫了好几眼,若有所思。 喊住五条白的加缪笑容灿烂,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朝着五条白搭讪道:“你好,我的爱人想和你举行一次约会。” 五条白:……??这是在说什么?? 五条白大脑宕机中。 他茫然地看向了加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反问:“啊?” 站在一边的毛利寿三郎瞳孔地震:都说法国人热情奔放,但是我也没想到能热情到这种地步,替自己的爱人来寻找约会对象?这个要求未免也太超过了吧? 加缪捂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改口:“抱歉抱歉,一下说顺嘴了,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打场比赛。” 五条白上下打量着加缪,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你要是说约会我可能还有点兴趣,打网球就算了,我还得去倒个时差呢,我现在可困死了——” 白发少年单手插兜,脸上的表情有些困倦,直接绕过了加缪朝着酒店的方向走了过去。 加缪的性格里带着法国人特有的散漫和洒脱,要是别人这么拒绝他,他可能就干脆不会继续纠缠挑战这件事了,但是…… 加缪低头 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网球。 这可是自己爱人想要挑战的对手。 加缪看着自己前方打着哈欠的五条白,一咬牙追了上去:“你在法国是来旅行的吗?留个联系方式怎么样?” 五条白看着朝着自己跑过来的加缪,皱了皱自己的脸。 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行吧行吧,给你,你别再纠缠我了行吧?” 五条白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凭什么不是约会?约会听上去好像比打网球有意思多了。”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五条这家伙真任性,要是那家伙没改口的话,估计不倒时差也要答应约会的请求去凑热闹吧? 我已经看透了!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任性家伙!! 毛利寿三郎不满地跟着五条白的背后走进了酒店,然后随意扫了一眼双手捧着自己网球的加缪,皱了皱眉头。 怎么感觉这家伙有点鬼鬼祟祟的?说出来的话也有点奇怪……长着那副好脸,该不会不是什么好人吧?? 毛利寿三郎偷偷摸摸朝着加缪的方向拍了几张照片,准备朝自己无所不能的后辈柳莲二报告这个意外情况。 * “叮咚——” 正在韩国举行海外研修的柳莲二看向了自己手机响起来的短讯声,微微睁开了自己那双偏向狭长的棕褐色眼睛。 毛利前辈:“柳,我们在法国遇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这家伙一直缠着五条说什么约会和打网球的事情!还和五条交换了联系方式!!” 柳莲二看着自己手机里传过来的人脸,陷入了沉思。 该怎么说呢…… 自己可能暂时还不能收集到对方的数据。 柳:前辈,我的数据可能还无法达到仅仅通过金色头发就能锁定数据对象的水平。 毛利寿三郎只是乘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随手拍了几张照片,而且还得注意跟上前方五条白的步伐,这就导致他拍出来的照片模糊得只看得出加缪的金色头发。 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红色小卷毛,有些震惊地看着柳莲二的信息,噼里啪啦地敲着回复:“我还以为你什么数据都能搜集到呢!!” 柳:……谢谢前辈对我的信任,但是我的数据是基于至少清楚对方身份的前提下才能收集到的。 留着妹妹头的柳莲二有些无奈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手机里毛利寿三郎的回复,再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两位前辈好像都是单细胞生物。 他在心里计算着时差,垂下了眉眼,给毛利寿三郎发着信息:“前辈那边好像是晚上了吧?别再熬了,倒时差很累的,前辈还是早点休息吧。” 柳:“至于五条前辈的话,他自己心里有数的,即使惹上什么麻烦应该也会自己及时解决掉。” 毛利寿三郎看着柳莲二给自己发过来的信息,觉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心里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只是—— 毛利寿三郎盯着睡在自己隔壁床已经 开始打着轻微呼噜的五条白,面无表情:我也想睡啊,但是这不是睡不着吗?? * 第二天 五条白按灭了自己手边的闹钟,坐起来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 “唔——” 随着五条白举起双臂的动作,少年流畅的腰脊线显露无疑。 他掀起了自己的被子,看着另一张床上毛利寿三郎睡的正香的脸,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 “毛利——” 毛利寿三郎是被无比熟悉而又聒噪的声音吵醒的。 毛利寿三郎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五条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带着十足的困倦。 五条白有些惊奇地看着挂在毛利寿三郎眼下两个重重的黑眼圈,“毛利,你昨晚没睡好吗?” 毛利寿三郎:…… 该死,这还都不是因为你吗? 他郁闷地挠着自己乱糟糟的小卷毛,懒得理在自己耳边不断吵吵闹闹的五条白。 “我想去逛法国的甜品店,甜品店!!我饿了!!” 毛利寿三郎目光呆滞,完全没接上五条白的话头:“五条,你晚上睡觉打呼噜。” 五条白:??? 他不可置信地瞪圆了自己的苍蓝色眼睛,下意识地反驳道:“不可能,悟酱没有说过!!以他的性格我要是打呼噜我早就被一腿踹下床了!!” 毛利寿三郎:……(沧桑点烟)jpg. “你不信就算了。” 五条白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不断嚷嚷道:“快点起床啦寿三郎!!我要去甜品店!” 毛利寿三郎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准备去洗漱,一边拿着自己的日常用品一边吐槽:“真是的,谁一大早上去吃甜点啊,你这家伙完全把甜品当成正餐了吗?” 五条白不满地摆着自己的手:“这有什么关系嘛!!” 毛利寿三郎:?所以你这家伙真把这东西当成正餐了啊? 虽然毛利寿三郎懒得反对,但是五条白想去甜点店吃甜点的想法还是被人无情破碎了。 五条白跟在班级的后面,神色萎靡不振。 “我不想跟着团体活动,我不想去卢浮宫,我想去逛甜品店——”顶着一头蓬松白毛的五条白拉长了自己的尾音,朝着毛利寿三郎撒娇道:“只要我们两个不声张,偷偷地跑掉,一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两个的!” 毛利寿三郎看了一眼着重关注着他们两个人的班长,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还没发现吗?自从这家伙在大阪的修学之旅上悄悄逃跑之后,无论是不服从集体安排的五条白还是脱离集体去寻找五条白的自己,在班长眼里都已经成为了刺头人物。 没错,我们两个已经变成重点关注对象了啊五条!!你给我安分一点啊!!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一脸坚定不容反驳的眼神,不情不愿地缩了缩自己正准备朝外溜去的左脚。 “真是的,无 聊死了!真不知道那几幅画有什么好看的!!” 五条白拉长了一张脸。 “嗨!”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从五条白的身后传了过来。 五条白看着自己身后的加缪,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有些奇怪地问向了加缪:“还真巧啊,这都能遇见你。” 加缪无比真诚:“因为我一大早上就守在酒店门口了。” 五条白:……啊? 在一边听的一清二楚的毛利寿三郎:??? 他警惕地看着加缪的方向,面色凝重:这家伙怎么一副阴魂不散的模样? 五条白有些不解:“你不会一大早过来就想和我打个网球吧?” 加缪真挚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你是看了我和毛利的练习才想和我打一场比赛吗?但是昨天晚上我根本没试出全力诶……那就是个简单的热身。” “你不会连那样的水平都感兴趣吧?” 被五条白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毛利寿三郎:“五条!!!你这是在内涵我弱吗?” 五条白有些奇怪地看向了不满的毛利寿三郎,极其认真地纠正:“这叫明示。” 毛利寿三郎:?? 加缪看着五条白,揣摩着开口解释道原因:“怎么说呢……我的网球告诉我你绝对很强,我的网球从来没有给我传递过错误的信息,我相信它。” 毛利寿三郎:?这是个什么理由?你的网球是会说话吗? 好怪!再思考一次! ……还是好怪! 五条白盯着加缪的眼睛,眯了眯眼,打量了半晌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可以和你打一场比赛。” 毛利寿三郎:?不是,那么抽象的理由你也信? 加缪惊喜地看着五条白:“那我们约个时候?” 五条白朝着加缪伸出了五根手指:“下午五点开始自由活动,到时候你给我发地址。” 加缪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地看着加缪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五条白,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好消息,这家伙懂守规矩了; 坏消息,没完全守。 * 下午四点半 五条白走出了卢浮宫的出口,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逛这些地方真够费脚的。 五条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还没到五点,还好,好像还有时间,干脆去买支冰淇淋好了。 “叮——” 正准备抬脚去买冰淇凌的五条白听着自己手机里传来的短讯声,有些不解。 法国男:我已经准备好了!给你发个定位:[具体位置]五条白:……这么积极吗? 拉着毛利寿三郎顺手买了根冰淇淋的五条白给毛利寿三郎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定位:“这家网球俱乐部好像离我们还挺近的诶毛利。” 毛利寿三郎舔着自己手中的哈密瓜味冰淇淋,惬意地眯着眼,没有理会五条白的碎碎念。 五条白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草莓味冰淇凌:“走吧走吧,我也想看看法国的网球是什么样的!” * 另一边,等待着五条白的加缪正在网球俱乐部里热身。 教练马里看着自己面前正在热身的加缪,有些好奇:“很难得看见你这么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啊加缪。” 加缪深情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网球拍,一脸爱意。 “因为遇上了感兴趣的网球选手。” “欸,在那里!” 加缪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偏头看向了俱乐部的门口,那里,站着一脸兴奋指向自己的五条白,哦,还拿着一支草莓冰淇淋。 网球俱乐部的门卫看向了加缪,叹了一口气:“加缪,你没有向朋友交代过俱乐部里面是不能带入食物进场的吗?” 加缪:……别说交代这些了,自己现在连对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啪!!” “吃完再进来!” 被拒之门外的加缪、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面面相觑。 “你叫什么名字?”五条白咬下最后一口草莓冰淇淋,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面前的法国少年。 “加缪,来自法国。” 金发少年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你呢?” “五条白,日本。” 日本啊……感觉网球好像也不是很有名啊,最近出名的网球选手貌似也只有那个武士越前南次郎了吧?加缪撑着自己的下巴如此想到。 坐在台阶上的加缪捧着自己的网球拍,看着咬下了最后一口冰淇凌的毛利寿三郎,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再次推开了网球俱乐部的大门。 “来吧!” “欢迎你们来到法国最大的网球俱乐部!!” 五条白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网球俱乐部里面很多自己没有见识过的网球器材,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全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毛利寿三郎也有些感慨:“……设施好齐全啊。” 加缪笑了笑:“毕竟法国队的网球是世界第三嘛,对网球的发展还是挺重视的。” “好了,到了,这是我个人的训练场。” 加缪推开了一扇铁丝门,彬彬有礼地做出了一个手势:“请进。” 五条白踩着自己脚下的草皮,陷入了沉思,“你们法国的红土地不是很有名吗?” 加缪笑着说:“所以才想要补齐自己在草地上的短板。” 五条白从网球包里取出了自己的网球拍,一圈一圈耐心地缠着自己新的蓝色手胶,随手抓了抓网球拍弦。 加缪将网球抛向了自己对面的五条白:“你先发球吧。” 五条白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抓住了从对场抛过来的网球,随手弹向地面试了试手感。 “砰,砰,砰。” 网球在草地上发出了无比规律而又沉闷的声音。 五条白刚刚才准备抛起自己手里的网球,却看见加缪一脸爱意地看向了他自己手里的网球拍。 五条白:? 这是法国人什么奇怪的赛前仪式吗? 他没有理会,而是将自己手里的网球抛上了高空—— “刷!!” 网球在空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加缪的方向飞快地击了过去。 五条白看着站在底线处的加缪,对方双膝微微弯起,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撇了撇嘴:啧,看来今天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了,没意思。 五条白懒懒散散地站在原地,嚣张地挑衅道:“能接住我的球就已经超过很多人了,你最好别一球也接不到——” 他没有得到加缪的回应。 的确,正如五条白所想,加缪没有看到球的轨迹和落点,但是,他听到了。 加缪原本看向中线的眼神瞬间移向了自己的左半场,脚步一跨,准确地捞住了那一抹黄绿色的流光。 加缪的瞳孔里清晰地印出了在自己网球拍上不断旋转的小球,唇角勾起一丝微笑:“果然,亲爱的还是眷顾我的。” ——毕竟,我可是能听见网球声音的人!! 正文 第45章 玄幻 毛利寿三郎在加缪上场的那一刻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光明正大地朝着加缪的方向拍着照片。 毛利前辈:柳!这个这个! 【照片】jpg. 【照片】jpg. 柳莲二看着自己的手机,眯着眼开始搜寻对方的资料。 柳:一些能在网上搜集到的资料: 毛利寿三郎扫了过去,看见加缪名字后面缀着一长串的网球比赛荣耀和获得奖项,看的头都要晕了,于是直接翻到最下方看向最后几句话:还只有高一的他已经进入到了国家队,接受着法国最先进职业网球选手的教育,由于他能和网球进行对话,被部分人称为“被网球眷顾的人”。 当然,最有名的是加缪的另外一个称号——“革命者”。 网坛对于加缪的未来抱有格外高的期待,曾经说未来的网坛或许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掀起一场革命而变得截然不同。 毛利寿三郎:?? “什么能和网球对话?听上去一点也不科学……”顶着一头红色小卷毛的毛利寿三郎喃喃道。 “你这种人当然不会理解加缪。”毛利寿三郎的身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教练马里站在了场边,看向了网球场上的那道身影。 “网球是他的爱人,他对于网球的热爱能够超过所有,热爱网球的人才能被网球所热爱和眷顾,这是网球给他的馈赠。” “那样浓烈的感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毛利寿三郎:??? 来自关西人特有的吐槽能力在此时被点亮。 “但是谁会想到这家伙的爱人居然是网球啊……这叫做跨越物种的爱吗?”毛利寿三郎嘟囔道。 他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局势,原本懒散的神色变得凝重,不过,无论怎么样,对方能接到五条白的回球是事实。 ——居然能接到自己甚至无法用肉眼捕捉的一球? 这就是世界排名第三的法国队实力吗? * 网球场 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看向了自己对面那个接到了自己发球的法国少年,轻笑一声,“这样一看,你可能比别人的确稍微要强一点。” 加缪握着自己手里的网球拍,球拍微微侧起,手里不断旋转的网球身上顿时旋转尽数消失。 他没有理会五条白的话,而是满意地听着自己手里网球的声音,喃喃道:“亲爱的,让我们来一起掀起革命的浪潮吧!” 加缪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在那一刻爆发出令人惊讶的爆发力。 “刷——” 一圈圈骇人的气浪随之以网球为中心而荡起。 五条白看着加缪的回球,冷哼一声:“这个水平的回球还不足以能从我手里得到一分,太弱了太弱了!!” 白发少年长腿一迈,苍蓝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那一抹化为了残影的网球,加缪的回球对于他人来说或许会有些棘手,但是在他五条白的眼里,这一球,完完全全已经被看穿了啊!!! 五条白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张扬的少年气:“给我—回去!!” 网球拍横在了五条白的胸前,五条白手腕轻轻一弹,将击在了自己网球拍中间的网球猛的抽击回去。 五条白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唇:“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接到我球的人,你可要稍微撑久一点啊!” “来试试看能不能接到这更快的一球吧!” 网球飞快的速度让场地周边的毛利寿三郎和马里教练眼睛产生了刺痛感。 马里教练眯着自己的眼睛,目光下意识地偏离了网球场的方向,他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看起来相当轻松的五条白身上,产生了疑惑:“这小子从哪里蹦出来的?怎么从来没看到过他的身影……不至于啊,这种数据不至于在国际上籍籍无名吧?” 毛利寿三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参加过国际赛事?” 马里教练有些可惜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可惜你们的国家没有提供一个好的平台,这种网球选手的未来一定会光明而又灿烂的,太浪费了,这可是网球选手发展的黄金时期。” 毛利寿三郎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马里教练,撇了撇嘴,红色卷毛下的那张俊美面孔隐隐约约透露着些许笃定:“你看着吧,就算那家伙成长在我们日本这种排名靠后的国家环境,他也能打败你们国家精心培养的人才。” “那家伙迟早会走向世界的。” 仿佛在迎合毛利寿三郎的话,网球场上爆发出一声刺耳的破空声。 五条白眯着眼,疑惑地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加缪,观察力极其敏锐的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你好像没看我的球就知道落点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网球场上的加缪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整个人散发着热烈而又浓烈的愉悦情绪,他双手环着自己的网球拍,“当然是网球亲口告诉我的。”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追求到的爱人!”加缪深情地看着空中朝着自己袭过来的黄绿色虚影,下意识地跑向了网球的落点,右臂扬起—— 五条白看着加缪下意识到动作,不由自主地挑高了自己的眉头:“哈?你能听见网球的声音??” “网球是有生命的,你也听不到吗?”加缪腰塌下,长臂一伸,猛的朝着网球的方向发出一发大力抽击:“我还以为你的网球也很特别呢。” 五条白:??? 他盯着自己对场上的加缪,有些不耐地咂了咂嘴,冷哼一声:“老子的网球怎么不是特别的了?像老子那么强的网球可是只有我一个!!!” 白发少年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黄绿色小球,苍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烦躁。 但是,这场比赛的确不太顺手。 不顺手并不是说自己的状态不行,而是对方的网球是自己不太想遇上的那种类型。 五条白一个转手,手腕一转,网球拍瞬间颠倒过来,稳稳地捞住了朝着自己下手处飞过去的黄绿色网球。 对方的网球到底是什么类型? ……五条白也不知道这个答案,但是他知道被人预测球路的感觉令人很不爽。 我讨厌被人看透的感觉!! 五条白抿着嘴,随手一挥,白色碎发随着风声扬起。 马里教练看着动作更快了几分的五条白,对方的身型直接快成了残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自己的头:“从速度这个方面可是无法攻破加缪的网球啊……加缪不是都说了吗?那家伙能听到网球的声音啊……” 马里教练看着加缪的方向,喃喃道:“所谓能听见网球的声音,就是和网球之间搭起一道特殊的联系方式,他们心有灵犀,心意相通,加缪和网球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半身一样,是彼此联系紧密的存在。” 毛利寿三郎眯着眼,看着加缪仿佛能预知球路和落点一样的提前动作,扯了扯嘴角:“那又怎样?想从五条那家伙手里得分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五条白看着自己对场上加缪再次回击的动作,心中积压的烦躁情绪更是浓厚了几分。 又来了,又来了。 ——这种被提前预测和洞穿的眼神。 这家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能听见网球的话? 哄小孩呢!! 五条白手臂快到了变成了虚影,在空中发出了阵阵呼啸声,他握着自己的网球拍,带着些许发泄的情绪猛的朝着加缪的方向抽击了过去—— 加缪的瞳孔猛地一缩。 重球?? 他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网球拍,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挥向了网球的方向。 “咯吱咯吱——” 网球拍发出了代表着不详的声音。 加缪离这一球的距离极近,他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不断震动的银色网球拍弦,内心有些崩溃。 我的网球拍难道要破了吗?? 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加缪手腕一个巧劲一转,但是仍然无法消除网球上的部分力道。 “砰!!!” 加缪的手腕一滞,手中的网球拍不受控制般朝着不远处飞去,啪地一声掉落在了网球场上。 法国少年垂着自己的头,甩了甩自己不断颤动的右手,捡起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网球拍,有些担心地上下打量。 目睹这一幕的五条白:……? 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打出这一发顺手的球之后,五条白原本积压着的烦躁情绪总算平复了一点,他冷静下来,看向了对场上那个奇奇怪怪的法国少年,却一眼望进了他那双有些狭长的眸子里。 和以往对手那种不甘而又坚韧的眼神有所不同,对方家伙眼里那是——炙热而又无比清晰的爱意。 五条白:…… 他头皮有些发麻。 但是下一秒, 他就知道加缪看向的并不是自己了。 加缪看向了五条白的球拍, 眼神亮起:“再来一球!” 五条白疑惑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又看了看在自己对场上那个无比兴奋的加缪,想穿脑袋也想不明白对方脑袋里到底装着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想不明白的五条白干脆不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仰着自己的头,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对方的网球的确有所缺陷,感觉面对重球好像有点束手束脚的…… 我可没有闲心去探究你的那些小秘密!我要做到的只有一件事!! ——赢下比赛!! “刷——” 网球被抛上了上空。 五条白的双腿弯起,勾成了一道极具爆发力的肌肉弧度。 “砰!!” 尘土四起,五条白高高跃起的身影在网球俱乐部中格外显眼。 白发少年的双腿向后弯起,身体也朝后微微倾斜,那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缩成了一点虚影倒映在了加缪的眼中,使得加缪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扑通—扑通—” 加缪的眼中倒映出来了那一颗在高空中高高升起的网球,无比清晰地听到了那一道有些恐慌的声音。 “跑!” “你接不到的!!” 血液仿佛在这一秒凝固了下来,加缪怔愣地看向了五条白网球拍中央那个停滞了一秒而后疯狂朝着自己袭了过来的黄绿色虚影。 第一次,网球朝着自己传递出这样的信息,就连面对自己队伍中那个被称为是破坏王的杜克,网球也没有朝着自己传递出这样类似于拒绝的声音。 加缪的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他看着网球离着自己越来越近,却丝毫无法拔动自己沉的好像灌了铅的双腿。 被网球所拒绝? 加缪在这一刻甚至差点失去了去继续接球的勇气。 ——但是,也仅仅是一刻而已。 金发少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网球,眼神重新恢复了坚定。 我都懂,生活中总会和自己的爱人遇到一些挫折的,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彼此来不断磨合。 不管是我还是我的网球拍,无论谁都没有你重要! “我会接住你的!!” 加缪背后出现了朦朦的白色光晕,金发少年眼神中焕发出来了夺目的光彩,身体的反应速度变快了好几倍。 五条白看着对场上似乎抛弃了一切枷锁的加缪,有些兴奋地舔着自己的唇。 看来,热身要结束了。 网球与加缪的网球拍狠狠相撞,羊肠线和网球相撞的那一瞬间仿佛都产生了四溅的火花。 不断旋转的网球在网球拍上发出了可怖的摩擦声,加缪握着网球拍的右手青筋暴起,他反应极快,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侧身双手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轻喝一声:“回去吧!!” 等等—— 加缪在回击自己手里网球的那一刻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已经跑至了网前的五条白。 那家伙什么时候跑到前场的?? 在一瞬间就跑到拦网前的五条白将网球拍横在了自己眼前,轻轻松松地进行了一个截击。 “砰!!!” 网球猛地击在了加缪的脚边,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印记。 加缪:……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不断滴溜溜旋转的网球,眨了眨自己的眼,深吸一口气,弯下了自己的膝盖,沉声道:“再来!!!” 五条白撇了一眼自己对场上的严阵以待的法国少年,轻笑一声,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加缪耳里再次传来了尖利的声音,那极其具有压迫感的风声和呼啸声穿透了他的耳膜,让他的大脑变得有些嗡嗡作响。 他努力使自己变得冷静下来,全神贯注地看着飞向了自己这个方向的网球,手臂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砰!!!” 加缪的双脚止不住地朝后移动着,在草地上留下了无比清晰的两道长长印记。 加缪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感受着自己手臂的酸疼,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双手竭尽全力般猛地一挥! “out!!出界!!” 马里教练盯着落在了五条白场外的那一发网球,不可思议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哦天呐,加缪……” 加缪的控球力、精神力和体力都在被削弱…… 但是与其截然不同的是,加缪对场上的那个东亚少年仿佛不知道疲倦一样,连续发了这么多次重球和快球,还绕着网球场四周跑动,但是好像没事人一样,看起来连一滴汗也没出。 五条白将自己的网球拍抗在自己的肩上,勾起了一丝张扬的笑容,得意地竖起了一个剪刀手:“还继续吗?” 加缪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细汗,将目光集中到了五条白手里的网球。 “再来!!” 五条白轻笑一声:“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相似的一幕在网球场上再次发生。 五条白一次次地将重球发向了加缪的方向,在对方将将才把网球打回来的时候跨越到了对方无法预计的地方,而后再打出令加缪猝不及防的一球。 这家伙还真是行踪诡异啊,加缪喘着气如此想到。 …… “嘀嗒,嘀嗒。” 是汗水滴在了网球场上的声音。 加缪感觉自己脸上的汗水顺着自己的发丝和脸颊滴落在了自己眼睛里,给他带来了些许的酸涩感,他缓慢地眨着自己酸疼的眼睛,将目光投向了对方的五条白。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变得稳定下来。 加缪,你还没有输。 他如此想到。 但是,当加缪的目光移向了一边的记分牌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僵硬无比。 “5—0……?”加缪喃喃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明明感觉自己好像也接到了对方的不少球…… 加缪猛地抬头, 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你这家伙居然还懂设置陷阱??” 五条白:?(茫然)jpg. 加缪拨弄了一下自己已经汗湿了金色碎发,有些咬牙切齿,自己对对方发过来的重球抱有了万分的警惕心,在成功回球的那一霎那不可避免地会出现极短的放松时刻,但是对方却就是硬生生地钻了这个极短的时刻给予了自己好几个出乎意料的短球和快球,以此得到了得分的机会。 更恐怖的是,他似乎还利用了自己接到重球而产生的愉悦情绪来引导出这一局面的产生。 五条白看着低着头好像在放空自己心神的加缪,有些不耐地咂了咂自己的嘴:“喂,你在干嘛呢,还打不打啊,不打的话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加缪看向了自己对场上那个看起来毫无城府并且咧着嘴朝自己挑衅的五条白,陷入了沉思。 不,好像不太对劲,这家伙看起来好像不是那种会安排战术的人…… 那就是下意识地做出那样的选择吗?因为那种选择更容易赢下比赛? 加缪:…… 这种本能的选择好像更令人觉得可怕了。 法国少年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对场上朝着地面拍着网球的的五条白,抿了抿自己的嘴,眼神里充满着认真。 所以,你也是天生为网球而生的人? 他目光沉静,紧紧地盯着五条白手里被抛起来的网球,目光带着紧张,最后一球了,这一球,又是怎样的一球呢? “刷——” 五条白扫了一眼自己对场上眼神里充满着凝重的加缪,坏心思渐起。 “打点你没见过的网球好了!!” “侵略如火!!” 和空气进行猛烈摩擦的网球带着磅礴的火光,身后逐渐升起来了耀眼的小片火海,炙热的火光仿佛能够吞噬和扭曲一切。 在一边观战的毛利寿三郎:……? 这叫侵略如火??真田的侵略如火还能勉勉强强回击得回去,你这个……估计得出人命吧五条!! 真田弦一郎本尊在这里都要怀疑人生的程度!! 加缪有些震撼地看着网球身后升起的那一片火海,呆滞地眨了眨自己的眼,喉头缓慢地滚了滚,一个不注意,那发威力重大的网球就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后。 “轰隆隆——” 铺着草皮的网球场被砸出了一个大坑,以网球为中心不断裂开和坍塌。 …… “五条白比加缪,6–0!” 马里教练心碎地看着自己俱乐部里那个坍塌的角落,恶狠狠地看向了加缪的方向。 该死,这家伙知道我在红土地上保养这一块草地要花多少钱吗???今天全部被这两个家伙给糟蹋了! 糟蹋了!! 加缪全然不知一边的马里教练心里在不断抱怨着什么,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五条白的方向,“这是你们日本的网球吗?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网球。” 五条白有些得意的看向了加缪:“招数是我后辈的,但是他可打不出我这样的效果。” 加缪认同般地点了点自己的头:“你这样的实力在日本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吧?” 五条白扬起了自己的下巴,朝着加缪摇了摇自己的食指,格外认真地纠正着对方的说法:“是最强哦最强!” 加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自己的头,朝着五条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麻烦你今天和我比赛一场了,十分感谢,今天得到了不少收获呢。” 五条白将网球拍扛在肩上,冲着加缪随意地握了握手:“你的网球勉强还算有趣啦,在我遇到的人里面应该排的上是前三吧!” 加缪轻笑一声,没有询问其他两个人是谁,而是微笑着看向了五条白,发出了自己的邀约:“要不要来法国队的国家队来试试看?我们法国队可是世界排名第三的网球队。” 五条白:??? 等等,这句话,好耳熟啊…… 想不起来的五条白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选择了拒绝:“我暂时还不想跑到法国来啦,再说了,我的年龄应该还达不到可以比赛的标准,我才国二呢!” 加缪:? 什么?这家伙是国中生??(瞳孔地震)jpg. 骗人的吧!!! 正文 第46章 合宿 加缪盯着一脸茫然的五条白,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居然还是国中生吗……” 他上下打量着五条白高挑的身材,又回头看向了身材同样高大的毛利寿三郎,不由自主地喃喃道:“现在国中生都这么高的吗?” 加缪看着五条白,不死心地继续问:“你真的不想来法国队?” 五条白:? “当然啦,反正都打不赢我,日本和法国又有什么区别?”他背起了自己的网球包,毫不留恋地朝着加缪的方向挥了挥手:“走了,下次有缘再见!” 加缪看着用自己的行动来表明态度的五条白,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但还是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期待下一次再见。” 他叹了口气,有些遗憾,这样的人才要是来法国队一定会在法国的网球界掀起革命浪潮的,可惜了…… 加缪一边感慨一边看向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的背影,盯了半晌,突然跑了过去:“那个,你是叫白对吧?” “今年的世界杯是在法国举办的,你到时候要不要来看看!”加缪有些期待地看向了五条白,“算算时间你们那时候应该放寒假了吧!” “世界杯……?”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有些好奇:“可以是可以啦,听上去感觉挺有趣欸,如果寒假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来看看好啦。” 加缪看着五条白对他做出的ok手势,满意地勾起了一个笑。 很好,下次见面这种话听上去太虚无缥缈了,见面机会可是要凭自己的努力才能争取到的不是吗? 加缪深情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网球,“亲爱的,这次约会可真够惊险的。” “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钟爱刺激的约会。” 金发少年将网球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神色看上去十分享受:“下一次,我们再一起打败他吧。” *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推开了网球俱乐部的大门,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看向了法国的天空,已经到了傍晚,绚烂的橙色和红色交织在一起,大片大片地朝着远方延伸出去,看上去格外壮观。 五条白呆呆地看着法国的晚霞,戳了戳身边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嗯?” “我想去吃马卡龙了。”五条白实诚地说。 毛利寿三郎:……? 为什么会突然想吃马卡龙啊? 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奇怪地看向了五条白:“你饿了吗?” 他一边四处张望着周围有没有甜点店一边思索:也是,打了一场网球比赛肚子也应该饿了…… 五条白摇了摇自己的头:“就是想吃了而已。” 毛利寿三郎:?? “那想想就够了。”毛利寿三郎冷漠无情地拒绝了五条白的请求。 五条白:! “毛利!”五条白控诉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的嘴角抽 了抽:“得了,别和我玩这套。” 经常接受五条白眼神攻击的毛利寿三郎免疫力已经大幅度提高,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拒绝五条白的撒娇和请求。 顶着一头蓬松白毛的五条白眼睛一转,趁着毛利寿三郎低头的功夫一溜烟就准备离开他的视线。 马卡龙,马卡龙! 五条白有些兴奋地准备开溜,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的后颈处传来了拉力。 五条白:? 他神色带着些许讨好般地回头看向了提着他后衣领的毛利寿三郎,企图让自己的钞能力贿赂一下毛利寿三郎:“今天我请客怎么样??” 毛利寿三郎:“不,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五条白:“那,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全包了?” 毛利寿三郎:……我绝对不会因为这种理由而答应的。 五条白喃喃:“我还想去吃烧烤,吃披萨,喝葡萄汁。” “也不知道法国的烧烤好不好吃。” 毛利寿三郎:? 可恶,居然用烤肉来诱惑我!这是和谁学的? 五条白星星眼,“我们明天去吃怎么样?” …… 最后还是为了几餐烤肉而折腰的毛利寿三郎:我这可是有正当理由的,万一我一个不同意这家伙又到处乱跑呢?(据理力争)jpg. * 甜品店内 五条白咬了一口端上来的马卡龙,眼睛亮起。 “好吃欸!!” 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咔擦咔擦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弟弟悟。 白:【照片】jpg. 好吃,法国的马卡龙!(得意)jpg. 悟:??你为什么跑到法国去了?? 白:学校举行的海外研修。 五条悟嘎吱嘎吱咬碎了自己口里白桃口味的硬糖,不可思议地看了好几遍五条白发过来的信息。 “学校还包这种服务吗?”五条悟喃喃道:“我要不要到时候随便找个学校去上?” 五条白翘着腿,看着五条悟发过来象征着不屑一顾的表情包,得意地吐了吐舌。 他满足地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马卡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噼里啪啦地敲着自己的手机键盘。 白:对了,我们小时候不是睡在一起吗?我睡觉习惯不好吗?老子应该没有什么磨牙打呼噜的习惯吧? 悟:……你要是敢有我估计早就把你一脚踹下床了吧?切~五条白戳了戳旁边正在吃华夫饼的毛利寿三郎,得意地朝着毛利寿三郎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呐呐!寿三郎!悟可是说我没有打呼噜这个习惯好吧!!” 毛利寿三郎咽下了自己口里的最后一口华夫饼,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和手指,“但是你那天晚上的确打呼噜了。” 五条白炸毛了:“我不信!!有本事你今天晚上给我录音!”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才不要,我才没那么幼稚。” 五条白撇了撇嘴:“什么嘛,果然是假话吧!” 毛利寿三郎:? 该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今天熬一个通宵也要拿到你打呼噜的录音证据! 五条白几口吃完了自己面前摆的整整齐齐的马卡龙,心情无比愉悦,扯着毛利寿三郎准备回酒店休息。 “回酒店回酒店~”五条白脚步轻快。 “没错,我们的确该回酒店了,我们还得复习呢,真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件事情啊,还真是难得欸。”毛利寿三郎有些欣慰。 完全不记得这件事情的五条白:? 什么?复习什么?? 毛利寿三郎盯着五条白一脸茫然的神色,挑高了眉头:“你又忘记了!!你要是在这次期中考试中不及格你就死定了!” 五条白:…… 原本神色愉悦的白发少年耷拉着脑袋,感觉一向柔顺的白色碎发在此时仿佛都失去了光泽。 “国语和社会学什么的真的很无聊欸,看的人想睡觉。”五条白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毛利寿三郎:“及格就行,不及格的话比赛可是不能上场啊白痴!!” 五条白完全忽略了毛利寿三郎的话,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自顾自地朝着酒店的方向走了过去。 毛利寿三郎盯着五条白灰暗的背影,面无表情。 这家伙绝对又在卖惨了!! 我这次绝对不会再让步!再继续容忍宽容下去的话,五条这家伙恐怕要上房揭瓦了!(咬牙切齿)jpg. 但是,毛利寿三郎的想法再次被五条白无情地破碎掉了。 “这里,五条!你再思考一下!你到底是为什么要选这个选项啊!!”盘腿坐在酒店桌子前面的毛利寿三郎指着习题册,逐渐暴躁。 五条白双腿并拢,看上去无比乖巧:“不选这个选项吗?” “我觉得这个选项很有道理啊,%#*^&$……”五条白自信地朝着毛利寿三郎陈述着自己的做题思路,噼里啪啦地讲了一大堆。 毛利寿三郎脑袋要炸了,他头疼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习题册,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毛利寿三郎呆滞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五条白,又回头看了看五条白的练习册,那密密麻麻的字分明是无比正常的习题,但是仔细一看,整本习题册的字缝里分明布满的是“放弃”这两个字。 顶着红色小卷毛的高大少年泄气一般地弯腰趴在了桌面上,有声无气:“你自己复习吧,我得休息一会了。” 五条白盯着神色萎靡的毛利寿三郎,不解地歪了歪自己的脑袋,自以为自己很体贴地提议道:“毛利,你要是实在想休息一会的话,去床上躺着去睡觉好了,趴在桌上真的超级超级容易落枕欸,起来的时候脖子真的会超酸!!” “每次国文课结束的时候我都感觉浑身不得劲。”五条白撇着嘴,陷入了沉思:“你说,我要不 要带个枕头去睡觉呢?” 听前半截甚至还有点感动的毛利寿三郎:?? 什么?这家伙想带着枕头去国文课睡觉? 他将自己的脑袋迈进了自己的臂弯里,拒绝接受五条白的碎碎念。 毛利寿三郎有苦难说,甚至已经放弃和五条白争执他晚上是否打呼噜这个话题了。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这样下去被折腾只有自己。 毛利寿三郎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这种鬼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在这几天内把法国有名的景点疯玩了个遍,善于在各个地方挖掘美食的五条白每天都带着毛利寿三郎填撑了肚子,让毛利寿三郎冲天的怨气终于平复了一点。 五条白提着自己的行李,跟在了毛利寿三郎的背后,准备结束这次海外研修。 “叮-” 一声短促的信息提示声。 五条白听见信息提示声之后有些疑惑地打开了自己的——是邮件。 自从错过海原祭幸村发给自己的邮件之后,五条白就保持着打开邮件提示音的良好习惯。 发信人仍然是幸村。 五条白一目十行地扫完了幸村精市发给自己的邮件,兴致渐浓,于是兴奋地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肩膀:“毛利!是大合宿欸!!” 毛利寿三郎一字一句地看完了幸村精市同样发给了自己的邮件,松了一口气,点了点脑袋:“是啊,很难得欸,居然是四校合宿,我好像还从来没经历过呢。” 五条白奇怪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四天和冰帝我都还知道,青春学院?那是什么学校啊?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过这个学校的名字。” 毛利寿三郎也相当奇怪:“我听倒是听过青学的名字,就是那个越前南次郎的母校嘛……” “但是,那个学校不是早就没落了吗?”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的卷发,十分不解,“居然会参与到这次的合宿中,估计是他们教练做了不少努力。” 五条白耸了耸肩,不太在意:“无所谓啦,反正估计也是一些不入流的网球选手。再说了,这次合宿好像是在下个月?下个月的事情下个月再说吧!”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那这个月的事情这个月说?你要不要在飞机上再复习一下?一周后我们就考试了。” 五条白:(猫猫心虚)jpg. 他手指比划着:“好吧好吧,那我就勉勉强强再复习一会儿吧!” “至少在柳面前不能露馅,不然我们两个人都完了。”毛利寿三郎忧心忡忡。 “而且,你看清参加合宿的要求了吧?每科都必须达到合格。” 五条白:……? “什么?”他不可思议地反问道:“合宿也要吗?为什么我感觉这条规则是在针对我啊!!” 毛利寿三郎果断地进行祸水东引:“你别问我,你该去问问幸村。” 五条白郁闷,五条白不解。他不满地嘟囔道:“你们什么意思啊,搞的我好像真的很不擅长学习一样,拜托,我只是不想学而已,我要是认真学起来的话绝对可以达到优秀好吧!!” 毛利寿三郎敷衍地应和道:“嗯嗯嗯,我相信你。” 五条白:?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骂骂咧咧)jpg. “上飞机了,嘘——”毛里寿三郎将食指竖在了自己的唇边。 “快点走吧,我们都快跟不上大部队了!” 毛利寿三郎果断地打断了五条白的施法,率先提着自己的行李箱提上了飞机。 被打断话头的五条白盯着毛利寿三郎的背影,瞪圆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恼火地想:好,这次期中考试,我要惊艳所有人!! 我五条白在学习方面也是最强的!!! * 结束完海外研修的旅程之后,立海大的学生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准备期中考试,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偏差值在神奈川属于相当高的水平,在学业上的竞争压力也相当的大。 “求求让我数学的分数高一点点吧。” 丸井文太双手合十,不断碎碎念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数学这种东西,好难啊,受不了一点了!” “扑哧——” 丸井文太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瞪向了自己身边的仁王雅治:“你给我走开一点啊仁王!” 仁王雅治绕着自己的银蓝色小辫,倚靠在了一边的桌子边,面上带着狡黠的笑容:“数学很难吗puri~” “明明是你太笨了吧丸井猪。”理科成绩名列前茅的仁王雅治将自己的小辫子甩到了背后。 丸井文太嘴里的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他咬牙切齿地想:凭什么? 仁王看着一副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居然意外的是一个好学生?这家伙的成绩居然可以稳定在年级前五!说出去谁信啊可恶!! 他安慰着自己:“没事,我还有五条前辈陪我呢,五条前辈好像也不太擅长学习呢。” 仁王雅治打破了丸井文太的幻想:“没有哦piyo~” “二年级那边的成绩单已经下来了,据说五条前辈这次的成绩居然挤进了年纪前十呢,看来的确下点功夫在学习上了。”仁王雅治有些感慨。 丸井文太:??? “什么?” “连五条前辈也……” 丸井文太瞪圆了那双偏圆的猫眼:“你们居然都背着我偷偷努力学习!!” “什么叫我也?我可没有偷偷努力学习好吗!!那就是我的真实水平!我只是平时懒得认真好吧!” 准备喊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去天台吃饭的五条白耳朵极尖,精准地捕捉到了后辈在自己身后吐槽自己的瞬间,在一年级B班的门口伸出了自己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朝着丸井文太做了一个鬼脸。 仁王雅治捂 着嘴,毫不留情地嘲笑道:“丸井猪,该不会这次只有你一个人去不了合宿吧??” 一直很期待合宿的丸井文太:? “不可能!我这次真的很努力地在复习数学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沦落到不及格的程度!”丸井文太不满地辩驳道。 “不过,话说回来,说起合宿的话……”仁王雅治陷入了沉思:“我似乎没怎么见过到青学那边的正选选手,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还和他们突然联系上了puri……” 听到仁王雅治的疑惑后,原本还在门外的五条白走了进来,有些得意地摇着自己的食指:“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昨天刚刚才从幸村口里知道内幕,据说是青学教练特意请求和我们一起进行合宿的,要不是青学和举办学校冰帝恰巧都在东京,他们估计还很难加入这次合宿呢!” “欸?这次合宿居然又是冰帝举办的啊,那位迹部还真是有钱。”丸井文太感慨道:“迹部家,不愧是豪门啊!!” …… 其实迹部景吾也没有想到这次和立海大的合宿能发展到这样规模宏大的四校合宿。 毕竟,一开始只是特地去询问幸村有没有时间再举办一次合宿而已。 但是后面迹部景吾在得知四天宝寺捷足先登的消息之后想方设法地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既然都准备合宿,那干脆就来一个三校合宿吧!人多也热闹点,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于是三校的负责人一拍即合,准备举行一次规模较大的合宿。 至于青学…… 迹部景吾若有所思:青学的那位龙崎教练似乎还是挺有上进心的嘛,在听说这次合宿的消息之后特意去找了榊教练,想带着几个正选成员和具有潜力的一年级加入这次合宿。 坐在椅子的迹部景吾捏着自己的鼻梁,将合宿计划发给了榊教练、渡边教练、龙崎教练和幸村,思索般地敲着自己手边的扶手。 不过,就个人评价而言,青学的作风还真是太不华丽了。 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的迹部景吾摸着自己眼下的泪痣:居然会在学校内发生高年级学生故意打伤低年级学生手臂的恶意事件,啧,也难怪青学这些年开始走下坡路了。 迹部景吾站起身,拉开了自己房间的纱帘,看向了别墅入口的方向。 也不知道这次合宿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这次特意朝着幸村精市反复确认过五条白会来的迹部景吾挑起了自己的眉头,眉眼间充斥着自信和张扬:这一次,本大爷一定会赢!! 他转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下楼准备去自己个人专有的网球训练场进行训练。 迹部景吾扶着扶手下楼的时候,却在楼梯上见到了一个让自己有些意料不到的人影。 “母亲?”迹部景吾看着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干练女人:“您现在不是应该在谈生意吗?” 迹部夫人提着自己的包,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听说你要举行一次大合宿?” “呐,怕场地不够用。” 迹部夫人朝着迹部景吾抛了一串钥匙:“这是我的别墅群,场地比这里的别墅大三四倍,应该勉强够用。” 迹部景吾抬眼看向了自己的母亲,难得有些不可置信:“您难道因为这点小事特意回家一趟吗?” 迹部夫人相当洒脱地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去:“好了小景,不用在意这些小事,我们迹部家的人不就是想做的事情放手去做吗?我身为母亲当然要支持自己的儿子!好好举办这次合宿吧,哼,我们作为举办方可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迹部景吾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看自己母亲高挑的背影,勾起了一个相当自信的笑容:“当然。” 毕竟,我可是迹部景吾!! 正文 第47章 集训(一更) “好……好大……” 丸井文太看着感觉走不到尽头的别墅,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打扫卫生都够呛。” “场地大不大倒是无所谓啦,主要是合宿项目,这次的计划书上好像只有写时间安排,具体的内容似乎没有详细说明,也不知道这次的集训内容是什么欸——”毛利寿三郎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眯着眼看向了迹部家的别墅,然后就看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网球场。 毛利寿三郎:?? “别的不说,场地真的好大……”毛利寿三郎喃喃道。 五条白:?? 他伸着脑袋看向迹部家豪华而又占地面积广大的别墅,奇怪地挠了挠自己的脸:“是吗?感觉也不是特别大啊。” 亲眼目睹过五条白掏出了一大串黑卡的丸井文太&毛利寿三郎:……万恶的有钱人!! 立海大众人纷纷下了大巴车,看着了迹部家大敞的大门,步伐难得整齐地踏进了客厅。 立海大的正选们在平日的部团活动中虽然总是发生着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玩闹,但是在外还是保持着立海大的王者风范。 “幸村,你们还真是每次都喜欢踩点到啊。” 迹部景吾坐在了最中间的沙发上,看到走进门的立海大众人之后站了起来,朝着他们点了点头,朝着坐在了一边的青春学园看去,伸手朝着他们做着彼此介绍:“这位是青学的龙崎教练。” “这位是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 龙崎教练看着立海大的正选阵容,好奇地看向了带头的幸村精市:“幸村君,你们立海大没有教练吗?” 幸村精市眉眼温和:“我们的教练不太管我们国中部和高中部的事情,网球部的事项基本全权交由我们这群学生负责。” 龙崎教练爽朗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接下来我们要讨论合宿的一些训练项目了,大家不如坐下谈一谈?” 幸村精市从善如流地结束了和龙崎教练的寒暄,余光一瞟,眼尖地瞥见了五条白的身影,于是便带领着立海大的正选成员跟着五条白溜走的方向,朝着四天宝寺就坐的位置走了过去。 “五条前辈!!” 白石藏之介兴奋地朝着五条白招了招手:“好久不见!” 五条白的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了一起,姿势散漫地坐在了沙发上,“有吗?我怎么感觉也就两个月没见?” 白石藏之介愣了一下:“是吗?我还以为有很长时间不见了呢。”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白石藏之介的方向,内心有些佩服:能顺利接上这家伙的话的估计也只有你和幸村了吧?这脾气未免也太好了点…… * 迹部景吾看着已经集齐了的四个学校,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大大方方地朝着其他三校介绍着榊教练的计划:“本次合宿时长共达七天,前三天为四个学校的一对一对单打专项训练,上、下午各一场,后三天则是四个学校的混双专项训练,两个项目皆为抽签来决定。” “至于最后一天嘛,就由大家来自主挑战想要挑战的对手了。” 迹部景吾补充道,“大家有什么意见的可以大胆提出来。” “没有!”众人不由自主地回答道。 迹部景吾满意地摸着自己眼下的泪痣:“很好,那现在大家就先来抽前三天的签好了。” 幸村精市率先朝着迹部景吾手边的抽签箱走了过去。 龙崎教练看向了青学的大和佑大,示意让身为青学部长的大和上去抽签,大和佑大点了点自己头,站起身准备上去抽签;渡边修看向了原哲也,哼了一声:“愣着干嘛?快上去啊!” 原哲也原本靠着沙发的身子瞬间坐直,然后起身朝着抽签箱伸出了自己的手。 …… 不一会,前三天对战学校的名单新鲜出炉。 “第一天的安排是……下午是我们四天和冰帝对战,上午是立海大和青学。”白石藏之介探头看向了自己前辈手里的签纸,有些兴奋地看向了五条白,“那我上午去看前辈的比赛!!” 五条白有些无趣地看着青学的方向,咂了砸嘴:“没什么好看的啦,反正结果也是我赢,看碾压局对你目前的网球水平没什么帮助的,看点其它网球选手的比赛啦。” 白石藏之介认真地反驳道:“但是五条前辈是我想在基础网球上想走得更远的精神力量来源,只要看见五条前辈赢下比赛我就会对我的基础网球更加坚定一分。” 五条白被白石藏之介夸的心花怒放,他拍着白石藏之介的肩膀,咧着嘴笑:“行吧,虽然我不认为你把其他人当成精神力量来源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但是老子的确不会输的哈哈哈哈哈哈!!至少你挑的对象还算准!要是别人还真不能保证一直能赢下去!!” 五条白的背后飘出了一朵又一朵粉红色的小花花,发出了张扬而又得意的笑声。 立海大众人看着青学方向投过来的眼神:…… 救命! 五条前辈,快停下你的挑衅动作啊! 对面的青学快要用眼神杀死我们了!! 青春学园对面的三年级正选看了对面的五条白,不满偏了偏自己的脑袋,咂着嘴,有些不屑。他们当着教练的面还是不敢挑衅对面那个不知名的嚣张小子,心情也因此无比的不爽。 几l个三年级正选不耐烦地看向了跟在了自己身后的不一周助和手冢国光,“真不知道教练为什么非要带着这两个一年级……低年级能有什么用?在别的学校面前丢脸吗?” 他们在立海大经过的时候特意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让立海大的正选成员听的清清楚楚。 五条白:……? 他茫然地眨着自己的眼睛。 除了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之外全是一年级正选的立海大:??? 这是在攻击谁呢? 真是的,火气上来了! 一年级怎么了?一年级照样能把 高年级打的落花流水!! 我们立海大和你们青学不一样! ——立海大, 实力为尊!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脸色都有些不太愉悦的同伴,不软不硬地刺到:“是吗?还真是不巧,我们立海大的低年级拿到了这次的全国大赛优胜呢。” “而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青学已经很久没有进入到全国大赛了吧?”幸村精市表情温和,却吐出了令青学一众三年级正选都心塞的一句话。 “不愧是有经验的三年级学长们,在关东大赛的经验的确比我们足不少吧?” “毕竟我们身为种子队伍的的确确不会怎么会将精力放在关东大赛上。”幸村精市披着外套,双手环着胸,难得在言语上表现出那么尖锐的模样。 站在幸村精市身边的丸井文太捂着嘴偷乐:“的确啊,我们都将精力放在全国大赛上面的,关东大赛上出线很难吗??” 已经很久没有出线的青学:…… 你们立海大骂人别太脏! 不就说了几l句低年级吗?你们立海大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吗? 事不关己的五条白有些无聊地四周扫着,却发现站在了青学末尾处的不一周助,指向了栗发少年的方向:“原来你是青学的啊!!” 幸村精市:?? 自己这位前辈又是什么时候惹到青学的人的?? 幸村精市扫了一眼五条白,有些无奈地提醒道:“五条前辈,不用管这些不相关的事情了,准备去热身吧,马上就要打练习赛了。” 他在提醒完五条白之后转身就准备朝着网球场的方向走过去,只是,在推开门前的那一霎那,他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同伴,脸上挂着的仍然是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表情:“就算是练习赛我们也一定会取得胜利的对吧?” “毕竟,立海大,毫无死角!” “是!!”立海大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五条白反应慢了半拍,没跟上立海大其他人的步伐,而是缀在后面自顾自地嘟囔道:“什么嘛,打败这些人根本不需要热身好吧!!” 毛利寿三郎看着自己前方带领着大家朝着网球场方向走过去的幸村精市,耸了耸肩,目光里透露出连自己都难以发现的信赖:“幸村真的是我遇到过的最靠谱的网球部部长。我们网球部,一定会在他的带领下走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的。”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也跟在了立海大队伍的背影,目光看向了领着他们朝前走去的幸村精市的身上。 披着土黄色外套的蓝紫发少年走在了立海大的最前方,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他推开大门的那一霎那,无数阳光尽数倾泻在了他和身后的立海大队伍身上。 立海大的成员们紧紧地跟在了幸村精市的背后,每个人身形不一,高矮不同,但是却散发着五条白无比熟悉的气势。 ——那是对胜利的渴望,那是,对自己能取得胜利的笃定。 五条白看着走出了大门的幸村精市, 对方仿佛好像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回头看向了还留在了原地的五条白。 幸村精市:??? 他有些无奈地朝着自己的前辈招了招手:“前辈,别掉队了啊。” 真田弦一郎也停下了自己的步伐,皱着眉朝着五条白的方向看去:“前辈实在是太松懈了!” 丸井文太吹起了一个绿色泡泡,弯着腰看向了五条白,含含糊糊地喊道:“五条前辈,你怎么还不来?” 五条白愣了一秒,继而恢复成平日里那副嚣张而又张扬的模样:“干嘛啦,我就只是迟了一点点没跟上你们的步伐而已,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哼哼,看来你们都知道我在队伍里很重要嘛!”五条白翘起了尾巴,得意地说。 丸井文太的泡泡啪地一下就破了,他偏着头看向了五条白,碎碎念道:“我们队伍里每一个人都很重要好吗?五条前辈不要说这些没什么意义的话好吧?” “所以不就是我很重要嘛!”五条白钻进了立海大的队伍里,哼起了愉悦的小调。 “走吧走吧,去热热身,今天心情好,我也认真一点好了!!”五条白脚步轻快。 立海大众人看着一下就窜到了队伍最前面的五条白:!!! 五条前辈!别一下突然又走那么快啊!快要跟不上了! 青学高年级学生看着立海大赶去热身的背影,背后升起了无数的黑气。 “不就是几l个一年级学生吗?实在是太嚣张了!!我们这次一定要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 * 立海大vs青学 由于是单打专项,因此今天的比赛无论是平时担任着单打职务的网球选手还是担任着双打职务的网球选手,在今天的练习赛中,都会进行单打练习。 五条白看着青学给自己安排的对手,眨了眨眼,若有所思:“手冢国光?” “好像没怎么听过诶……” 原本准备和青学副部长去进行单打比赛的真田弦一郎在听到耳熟的名字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青学的方向,在一片高大的身影中,那抹挺拔的身影仍然无比突出。 手冢国光仿佛察觉到什么一样,朝着真田弦一郎的方向看了过来,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 真田弦一郎有些不自然地压低了自己的帽檐,朝着手冢国光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五条白看向了对场上那个陌生而又气质清冷的茶发少年,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真田弦一郎,偏了偏自己的脑袋:“你们认识?” 真田弦一郎大大方方地点了点自己的头:“我曾经输给过手冢。” “还是被零封……”他耳朵有些红,显然不想再多提此事。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走过,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肩膀,顺口朝着五条白提了一嘴:“我记得真田一直都还很想和手冢举行一次比赛呢。” 五条白:? 他盯着真田弦一郎眼中有些复杂的情绪,又回头看了看对场上那个姿态挺拔的高瘦少年,若有所思:“行吧,包在我身上。” 真田弦一郎:? 嗯?什么包在我身上? 他看着五条白走上网球场的背影,有些茫然,但是下一秒就被他身边的幸村精市打断了思绪:“走吧弦一郎,我们也要举行比赛了。” “嗯。”真田弦一郎最后扫了一眼站在五条白对场上的手冢国光,心中默默盘算着什么。 离集训第七天还有六天。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找手冢进行挑战了。 * 青学一众三年级正选看着手冢国光对面的五条白,冷哼一声。 虽然自己很不想承认,但是手冢这家伙的实力的确算得上不错。 立海大的那个嚣张家伙就等着被打得落花流水吧!! 正文 第48章 手冢(二更) 五条白看着自己面前的手冢国光,面容清冷的茶发少年礼貌地朝着五条白伸出了右手:“前辈,请多多指教。” 五条白朝着手冢国光伸手,两双带着薄薄的一层茧的手重合在了一起,然后在极短的交叠瞬间之后同时松手。 “立海大五条白比青学手冢国光,由五条白先发。” 手冢国光盯着自己对场上那个微微弯腰的白发前辈,面色不改,双膝弯起,重心下移。 “砰,砰,砰。” 五条白弯着腰,将自己手中的网球一下又一下地砸向了地面,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完全清空了自己的大脑,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手臂一扬,将自己手里的网球高高抛向了高空中。 “刷——” 黄绿色小球被抛上了高空中,被手冢国光和周围无数的人所注视着。 “砰!!” 五条白裸露出来的小腿线条崩成了一道极其具有爆发力的弧线,由于极大的冲击力,五条白在离开地面的那一霎那扬起了一片不大不小的灰尘。 由于下意识地想要提高滞空时间,五条白的身形弯折成为一道朝后弯去的曲线,但是就在下一秒,在跃至在最高点的时候,他的手臂猛地朝前一抽,顿时,网球拍和在高空中的网球狠狠相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一连串的动作极其流畅,同时,那道在网球场上的高高跃起的黑影也极具压迫感,令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在一边旁观的迹部景吾眯起了自己有些狭长的眼睛,目光不自觉地追逐着网球场上那个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少年,摸上了自己眼下的泪痣:“是错觉吗?那家伙的发球好像变了……” 五条白的声音和隔壁网球场的真田弦一郎完美重合在了一起:“其疾如风!!” 真田弦一郎:?? 什么?自己刚刚是不是耳鸣了?自己怎么好像听见五条前辈在说“其疾如风”? 其疾如风球如其名,是一发威力巨大的超高速击球。 黄绿色的小球极快地划过了空中,势如破竹般破开了空气,产生了两道极为明显的气流,以肉眼难以捕捉到速度重重地砸在了手冢国光的场地上。 “轰隆隆——” 网球重重地砸在了手冢国光的脚边,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巨响,溅起了一片威势极其骇人的尘土。 尘土散去,网球安安静静地嵌入在了网球场上,除了周围变得有些开裂的土地似乎和之前别无两样。 手冢国光:……? 刚刚,自己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他侧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自己脚边的印记。 这是其疾如风? 他将目光从自己脚边的印记挪开,神色不变,只是再次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五条白的发球局。 神色清冷的茶发少年一向稳重,即使在面对意想不到的强敌的时候情绪仿佛也没有丝毫波动。 不过,反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五条白扯出了一个极具嘲讽的笑容:“你不会连我的一球也接不到吧?你这种水平能零封真田说明真田比我想象的还要弱嘛!!” 五条白线条流畅的手臂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右手上握着的网球拍狠狠地挥向了飞在了空中的黄绿色小球。 “砰——” 羊肠线和网球接触的那一霎那,网球便被附加上了无数的旋转,那数不清的旋转使得网球变为了一个极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羊肠线不断震动,柔韧的银色拍弦产生了巨大的弹力。 “侵略如火!!” 不断旋转的网球和空气发生着猛烈的摩擦,空气中无数干燥的分子由此产生了数个点点红色的小火星。 星星之火,接连成片。 比真田版侵略如火更加恐怖的巨大火势从空中猛的窜起,然后在网球身后燃烧成一片极其骇人的火海。 如岩浆般不断咕噜冒泡的热气笼罩在了这一片网球场上。 感受到一片炎热朝着自己面上扑面而来的观战人士:…… 为什么感觉旁观这场比赛好像有点危险,一个不慎可能就要丢掉小命。 手冢国光的瞳孔里清晰地印出了被火海所包围的黄绿色网球,他紧了紧自己右手的网球拍,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极致。 ——是自己以前从未遇到过的强敌! 手冢国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注意力由此也变得空前集中。 他毫不犹豫地跑到了自己所预计的落点处,长臂猛的一挥。 “刷——” 手冢国光手里的网球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不详声音,茶发少年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的神色冷凝到了极致,身形迅速一侧,双手握住了自己的网球拍,极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 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在极短的一瞬间,五条白盯着手冢国光简洁干练而又连贯的动作,眯着眼看向了茶发少年的眼眸。 手冢国光带着镜片的眼睛并没有和五条白进行对视,因为他的目光始终聚集在了自己网球拍上的那发网球上。 五条白的目光又移向了手冢国光紧紧握着自己网球拍的手,唇角勾起。 嘛,面对这样的重球居然还有接球的勇气啊……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着手冢国光的方向,看上去有些兴奋,“你比你们青学里面的那个眯眯眼有趣多了。” 五条白话音刚落,就听见手冢国光的球拍发出了一声耳熟的声音。 “噼里啪啦——” 是球拍弦断掉的声音。 带着恐怖火光的网球终于破开了手冢国光的网球球拍,重重地砸在了手冢国光的身后。 手冢国光举起了自己的网球拍, 网球拍弦断掉的细小边缘变得一片焦黑,看上去一副不可挽回的凄惨模样。 他朝着五条白点了点头,“前辈,我先去换网球拍了。” 五条白挥了挥自己的手,显而易见的,他对这种状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手冢国光看着自己的备用网球拍,抓了抓网球拍弦试了试手感,再次踏入了网球场,认真地朝着五条白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再次开始了。 五条白再次抛起了自己手里的黄绿色小球,唇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招式的威力,可是要看人的啊!!” “我单凭真田的几招就可以轻松击败你了!!”五条白手臂猛的一抽,在瞬间化为了残影:“看我的!其疾如风!!” “砰!!” “立海大五条白比青学手冢国光,1-0!!” …… 四个ace球!! 在一边旁观的龙崎教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手冢的实力自己当然清楚,虽然没有成为正选,但是手冢的实力却要比青学很多正选的实力之上! 但是,手冢面前的那个少年却能在发球局形成了毫无疑问的碾压态势。 龙崎教练的目光投向了五条白,目光带着些许凝重,由于青学的没落,自己对于青学的管理其实并没有前些年的那么严格和认真,对于最近国中生的比赛也没有多加关注。 自己一直以为手冢的实力恐怕是国中生之内数一数二,格外拔尖的水平了,但是没想到将五条白和手冢放在一起居然毫不逊色。 没错,龙崎教练并不认为手冢会输,毕竟手冢还没有使出他的零式削球,那一招绝对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回的一球。 龙崎教练看着五条白的身影,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国中届,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这些小怪物的…… 看来自己近些年的确松懈了,情报恐怕还没有乾那小家伙来得精准和及时。 * 手冢国光看着自己对场上那个身材高挑,神采熠熠的白发前辈,低着头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网球,然后毫不犹豫地抛向了天空。 “砰!!” 手冢国光长臂一伸,极为精准地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网球。 动作简练到极致,带着眼镜的茶发少年透露着十足的精英和清冷气质。 五条白在看到手冢国光发球动作的那一瞬间大脑里突然回想起一道若有若现的虚影,那道高挑而又沉默寡言的黑色身影和面前的手冢国光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回想起自己的记忆的五条白迅速跑到了自己预计的落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手冢国光,脱口而出:“Q·P?” 手冢国光:? 一向沉稳的茶发少年难得产生了疑惑的情绪。 Q·P是谁? 只不过,这种疑惑的情绪只是占据了手冢国光大脑里面的一瞬间,他在短短的几秒里面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清空了自己的杂念,专心致志地看着五条白回过来的网球。 手冢国光镜片下偏向狭长的眼睛专注地看着那颗不断旋转的网球。 ——自己很难从破掉对方的发球局。 手冢国光从上一局五条白的发球局中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因此,我才更要保住我的发球局优势! 手冢国光手臂一扬,手腕一个巧劲,将网球拍上的网球击了回去,他蓦的出声,说出了在网球场比赛时的第一句话:“零式削球——”! 正文 第49章 零式(一更) 黄绿色的小球以极快的速度被削到五条白反手处的方向。对于别人而言,这一发网球的速度极快,几乎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但是在五条白的眼里,这一发网球的轨迹清晰无比。 五条白身形一闪,瞬间跑到了前场处。他的瞳孔里清楚地倒映出了这一颗小球的落点,肉眼可见的,这一发球的回弹力度会很低。 会低到什么程度? 五条白苍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的是和神情截然相反的冷静。 他轻笑一声。 无论回弹低到哪种程度,我只要在球落地的一瞬间打回去不就好了? 黄绿色的网球如同五条白预料那般击在了他预计的落点之上,只不过,五条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球和自己想象中的微妙不同。 嗯? 五条白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那是什么?似乎不是朝上弹起的趋势,那是……朝后滑向拦网的力? 五条白果断地一个弓步,降低了自己的重心,使得自己观察网球落点的视野更加准确和开阔。 “刷——” 五条白下腰到了极致,那双苍蓝色眸子可以精准地看清网球上的每一个旋转和走势。 这一招对五条白的确还算新鲜,他大概知道这一球的理想完全形态是什么样子的了。 那个叫手冢的家伙一定是想要打出毫无弹起的一球吧?毕竟,网球比赛的回球必须要在弹起后才能接球。 ——只要球不弹起,对手将永远无法接到那所谓的“零式削球”。 但是,目前的零式削球是真的无法被破解吗? 五条白得意地挑起了自己的眉头。 没有弹起? 我不信,只是弹起微小到他人无法用眼睛捕捉到罢了! 拜托!我的眼力可是能洞穿场上的一切形势! 总之,对我而言,解决这一球不成问题!! 在网球落地的那一霎那,五条白卓越的眼力瞥见了一条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到的微小缝隙。他倏然伸出了自己的网球拍,网球拍顶端硬生生的撬开了网球和地面的那一条极其微小的缝。 “砰!” 黄绿色的网球和铁质的网球拍边缘猛的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响声,原本准备滚落向网前的网球受到了这一冲击,猛地改变了自身的轨迹,刷地一下飞上了空中。 但是,由于五条白的反应仅仅是在短短一瞬间进行的紧急反应和行动,这一球的力道和速度都不算突出。 反手拿着网球拍的五条白横着自己的网球拍,看着在朝着空中轻微弹起的网球,眯着眼看向了对场上的手冢国光,对方似乎惊讶了一瞬间,不过在片刻之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在看清那一球的球路之时以极快的步伐跨越到了前场。 手冢国光紧紧地盯着朝着自己半场飞过来的网球,耐心等待着网球飞跃到自己半场上的那一瞬间。 “刷——” 那颗黄绿色的小球缓缓地滚落在了拦网上,以极慢的速度贴着网面而行走着。 “秘技—走钢丝。” 五条白扛着自己的网球拍,弯了弯眼,朝着手冢国光的方向吐了吐舌:“文太的这招还挺好用嘛!我喜欢!” 仿佛是在应和一般,伴随着五条白的话音落下,网球滚落在手冢国光场地上的沉闷声音响起。 手冢国光抿直了自己的唇线,捡起了掉落在自己网球场上的那颗黄绿色网球,和五条白在不经意间进行了一个短暂的对视。 苍蓝色的眼睛和茶色眸子对视在了一起。 五条白在对方的眼里完全没有看见失分的挫败、烦躁等一些无比熟悉的情绪。 有的,只有一片纯粹的冷静。 五条白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向了手冢国光走向了后半场的背影,心情难得有些愉悦:嘛嘛,和这种满心满意都是网球的呆子打球果然还算有趣嘛! * 旁观的众人看到五条白接球的那一幕,陷入了沉默。 忍足侑士推了推自己的平光眼镜,用着关西人特有的腔调吐槽道:“那是接球吗?我怎么感觉那架势更像是铲球?” 白石藏之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且速度还真是快欸,刚刚球是不是落地了来着?我怎么感觉那发回球好像还没弹起……” 只有眼力卓越的迹部景吾才隐隐约约捕捉到五条白那一抹非凡无比的接球动作。 迹部景吾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话:“说不定,对于我们而言,那是一颗毫无弹起的回球,但是在五条前辈的眼里却不是这样呢?” 紫灰发色的矜贵少年看向了网球场上那个张扬而又自信的白发前辈:“还真是相当华丽的反应能力和洞察能力啊。” “哼,就算如此本大爷也绝对不会认输!!”迹部景吾眼中仿佛燃起了两簇相当亮眼的火焰:“我迹部景吾这辈子都绝不会低头!!” 站在迹部景吾身边的忍足侑士和白石藏之介看着充满激情和战意的迹部景吾,对视了一眼。 白石藏之介:……你们部长一直是这样? 忍足侑士:不,他只有面对感兴趣的对手才这样。 唯一和场边观战情绪格格不入的只有青学的龙崎教练。 扎着高马尾的她双手环胸,皱着眉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形势,感觉自己真的老眼昏花了。 “居然真的有人能回击手冢的零式削球?”她自言自语道。 她看向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迹部景吾,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迹部君,待会的录像能借给我仔细看看吗?” 迹部景吾随着龙崎教练的目光看向了场边不断运转的摄像头,点了点自己的头:“好,结束完比赛后我交代一下他们多拷贝几份录像作为备份,需要的自取。” 龙崎教练朝着迹部景吾道谢过后重新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网球场内,内心有些焦灼。 手冢, 被破掉零式削球的你真的可以赢过对场上的那个五条白吗? 穿着粉色运动装的龙崎教练目光凝重地看向了手冢国光的手臂,忧愁地叹了一口气,更何况还发生了那一件事情……由于手伤恐怕影响了他的不少实力吧? 龙崎教练低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个左撇子选手被打伤了左臂,真是的…… 她叹了口气,将目光重新移回到了网球场上。 等等—— 时刻观察着手冢国光的龙崎教练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茶发少年,令她感到不可置信的是,对场上原本一直用右手接发球的手冢国光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换到了左手。 扎着高马尾的龙崎教练眉心形成了深深的川字。 这只是一场练习赛而已,手冢! 你就非要在每一场比赛中不顾一切地使出自己的全力吗?即使是可能会继续恶化你左臂状态的情况下,你也非要使出你的全力? * 场上的两人完全没有关注到场边观战人的各异心思,而是全神贯注地将心思放在了网球场内的比赛中。 手冢国光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身上,右手将网球抛上了高空。 手冢国光在他人眼里总是一副冷静甚至高不可攀的模样,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毫无情绪和内心想法,他只是将自己的想法深深内敛于心中,不习惯于直白地表现在外而已。 手冢国光清楚地明白,自己遇到像五条前辈这样的网球选手的机会可能不多了。 至少,现有青学的水准很难碰上关东霸主立海大不是吗? 碰上强敌以此来使自己的网球得到进步的机会当然要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更何况,无论对面的网球选手或强或弱,自己都要打起万分的精神去面对。 这是对于对面网球选手的尊重。 ——不要大意地上吧,手冢!! 茶发少年伸出了自己线条流畅的左臂,猛地一抽,网球拍上的羊肠线和黄绿色的网球狠狠相撞,爆发出比先前更为令人瞩目的震撼力道和速度。 “左撇子?”场上的五条白看向了手冢国光的左手臂,注意到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姿势和动作,冷哼一声:“受伤了吧?这种束手束脚的动作还真是难看至极!!” “什么?” “受伤了?” 场地之外的国中生们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面面相觑,将自己的目光同时投向了手冢国光。 “受伤之后还能发出那样的球……感觉对场上那个叫手冢国光的实力似乎也相当出色。” “刚刚的那道零式削球不也很令人惊艳吗?如果对场上不是那位五条白的话大家应该都很难回击吧?” “很难看到没有被那位五条以极快的速度碾压的国中生了……” 场边围绕着的国中生们议论纷纷,聚精会神地看着网球场上这场发展意外精彩的网球比赛。 网球场上 五条白看向了抽向了自己场角的一发强力抽击,冷哼一声:“压线球?” 五条白极快地跑向了右半场的场角处,长臂一伸,精准地把握住了时间,在网球压线跃起的瞬间朝上一挥,发出了一击吊高球。 手冢国光目光一挪,紧紧地将目光锁定在了自己前场,将自己手中的网球击向了五条白的左边场角处。 ——又是一发无比精准的压线球!! “近角抽球?”迹部景吾注意到了手冢国光的这种发球,眯起了眼。 “控球能力相当的不错嘛……” “但是手冢那家伙的目的该不会是想要通过对手的来回跑动来消耗那个五条白的体力吧?”迹部景吾摸了摸自己的泪痣,若有所思:“如果真的是这样想的话,那他这步棋可是彻彻底底地下错了。” ——毕竟,网球场上的五条白,可是他见过体力最为充沛的网球选手啊!! 擅长拉锯战的迹部景吾有些咬牙切齿地想。! 正文 第50章 支柱(二更) 手冢国光的确抱着想要消耗五条白体力的想法才不断地打出一发又一发连续不断的近角抽球,但是…… “立海大五条白比青学手冢国光,4—0!” “嘀嗒,嘀嗒—” 汗水顺着手冢国光的脸颊不断地滚落在了草地上。 手冢国光微微地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 他看了一眼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而后微微仰起了自己的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茶发少年看了一眼场边的比分牌,又看了看自己对场上一身轻松的五条白,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自己的眉头。 拉锯战没用吗? 对方的体力好像比自己的要强不少…… 无法破掉五条前辈的发球局,同时也保不住自己的发球局。 自己貌似完完全全陷入了劣势中。 手冢国光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看来,只有那一招了。 那还没有完全臻至完美的一招。 手冢国光的右手再次抛起了那颗小小的黄绿色网球,左手猛地一挥,网球无情地破开了空气,在空中化为了一道极为流畅的抛物线。 五条白冷哼一声:“只是这种程度的发球?” “你这叫左撇子吗?明明感觉和右手水平都一样的弱嘛!!”五条白随手一挡,精准地捞住了手冢国光发过来的一发强力抽球。 网球在网球拍上产生了令人牙酸的声声音,银色的拍线由于巨大的惯性力而不断地上下震动着,五条白的手腕微微偏了偏方向,处于球拍中央的网球朝下滚去,威力小了半分。 “其疾如风!!” 已经比完比赛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真田弦一郎:??? 其疾如风? 什么?原来自己之前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吗? 被真田弦一郎压着打,准备过来凑凑热闹的青学副部长:??? 怎么又是这一招啊? 你们立海大是共用这种恐怖的绝招吗?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局势,有些困惑:自己的这种绝招恐怕还不足以能打败手冢吧……五条前辈这又是在干什么? 他的目光移向了比分牌—— “4—0??” 真田弦一郎盯着比分牌看了半晌,又回头看向了打出了自己绝招的五条白,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怎么会是4-0?? “为什么是同样的招数,五条前辈就能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呢?” “弦一郎你一定会产生这样的疑惑对吧?”真田弦一郎身边传来了一道耳熟的声音。 幸村精市双手环着自己的胸,眯着眼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形势,若有所思。 真田弦一郎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的幼驯染,带着些许不自然地点了点自己的头:“我的确对此感到有些疑惑和不解,我的那些招式明明……” “明明对手冢而言算很好解决对吧?”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对着自己一根筋的幼驯染说,悄然在自己幼驯染的心里补上了一刀。 真田弦一郎:…… “嗯。”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即使不太想承认,但是无法反驳这就是事实。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双手环胸,肩上的外套无风自动:“你是不是忽视了一点?你和五条前辈存在着五维上的绝对差距?” “这种五维基础上的巨大差异导致两个人即使是使用相同的招式也会产生天差地别的差距。”幸村精市意有所指。 真田弦一郎:……!!!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jpg. 真田弦一郎恍然大悟:“所以是因为五维吗?我只要提高了自己的五维也能打败手冢是吗?” 幸村精市:??? 听上去好像就是浓缩了一下我的说法,但是好像又有点不太对劲…… 真田弦一郎:“那我们是不是需要再加一倍训练?” “加大训练量一定会让我们立海大的五维得到质的提升的!!” 幸村精市:……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真田有时候未免也太过一根筋了吧?(苦恼)jpg. 在附近听完了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完整对话过程的其他学校:??? 不是说立海大的训练量已经是我们的几倍了吗?听他们的意思好像还要加训? 我说你们立海大别太卷了啊!!我们其他的学校都要变成卷进洗衣机里面被卷的破破烂烂的抽纸了! 卷不动,真的卷不动。(呆滞)jpg. …… 幸村精市看着真田弦一郎眼里充满了坚定的眼神,难得有些沉默。 “这种事情还是要问一下柳的意见。” 面容昳丽的蓝紫发少年叹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好了,继续看比赛吧,不知道手冢这几年有没有什么进步。” 真田弦一郎闻言顿时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将自己的目光放回到了网球场上。 * 手冢国光看着快得看不清落点和轨迹的黄绿色小球,面容沉静,在网球快要落地的时候,以他脚下为中心,周围突然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圆形气流。 差一点就要掉落在地上的黄绿色的网球由于惯性稍微停滞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由于无法抵抗引力而被吸引到了手冢国光的周围。 五条白:??? 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白发少年有些好奇地盯着手冢国光脚下荡起了一圈圈圆形气流,对方仿佛就如同整个人周围都存在着对网球的引力,能毫不费力吸引着对方的全部回球。 站在场边的龙崎教练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有些欣慰地看着手冢国光,场上那道挺拔的背影仿佛和多年前那道张扬而又潇洒的身影缓缓重合在一起,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熟悉。 “是领域啊……”她喃喃道。 “有了这一招,这一场比赛说不定能翻盘反败为胜也说不定。”龙崎教练的眉眼间轻松了不少。 “领域?”迹部景吾皱着自己的眉,看向了网球场上的手冢国光,“那不是传说中武士才能拥有的绝招吗?真没想到今天能在一个国中生身上看到……” “不过,这种招式对手臂的负担挺重的吧?”迹部景吾看着手冢国光,若有所思,他卓越的眼力让他捕捉到对方带着些许轻微颤抖的手臂。 五条白看着对场上的手冢国光顺利击回了自己的这一球,面上的脸色并不如龙崎教练想象的那么凝重。 站在原地就能轻松回球的绝技吗?感觉好像很好偷懒的样子……五条白陷入了沉思。 “这一招勉强还算得上有趣!!”五条白满意点了点头,勾起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但是对我而言,这种招式还完全不够看——” 白发少年那双苍蓝色的眸子里缓缓地定格在了手冢国光脚下分布的并不是特别均匀的气浪和对方有些颤抖的左臂上,嗤笑一声:“漏洞百出。” “还没有达到完美的招式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自己身体明明还招架不了这种招数吧?” “不然,也仅仅是个花架子而已!” 五条白长腿一迈,手中的网球拍在捞住网球之后猛地朝着手冢国光脚下的一个角落抽去。 “侵略如火!!” 在五条白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网球身后再次窜起了冲天的火光,带着磅礴的气势朝着手冢国光的半场上飞了过去。 手冢国光眼里清晰地倒映出那点燃烧着火光的黄绿色倒影,他脚下的一层层的白色气浪不断地上升并在周围震荡起来,产生的巨大的吸引力让网球原本的轨迹无可避免地产生了偏差。 但是,和之前被吸引到手冢手边的那一球有所不同。 ——这一球的球路,仅仅只是产生了偏差而已! 被气浪裹着的黄绿色网球即使被手冢领域产生的引力所吸引,但是五条白附加在它身上的巨大力道足以使它冲破这种力道! “轰隆隆!!” 手冢国光脚边的网球场被砸出一个恐怖的深坑,产生了令人心悸的巨大声响。 被破开手冢领域的手冢国光:…… “再来!” 茶发少年转了转自己有些僵硬的左手腕,认真地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的五条白,再次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再来!” * 龙崎教练看着在网球场上即使使出了领域也被压着打的手冢国光,将目光投向了手冢国光的左臂,深深吸一口气,朝着裁判比出了暂停这一个手势。 “教练?”手冢国光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龙崎的方向。 龙崎教练面色严肃地看向了手冢国光:“住手吧手冢,这次只是一场训练赛而已,我现在最担心的问题就是你的手臂。” 对场上的五条白扫了一眼手冢国光的左臂,眨了眨眼。 自己也很好奇,对场上的那个叫手冢的家伙一看就是在生活中格外严谨和认真的人,这种人在平时中应该还挺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吧?怎么会伤到自己的惯用手呢?? 还真是奇怪。 大和佑大听着龙崎教练对手冢的劝诫,有些无奈地附和:“就是说啊手冢,你也要好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平时的练习还是不用那么拼命的,我可是还期待着你升到二年级之后作为支柱带领青学走向全国呢!” 在一边好奇听着对话的五条白:?? 支柱? 他的目光投向了手冢国光。 就凭这家伙?单靠他一个人撑起那个什么青学吗? 是、是在开玩笑吗? 老子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立海大的支柱诶!! 他乖巧地举起了自己的手,直率地发问:“请问,支柱是什么意思啊?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正文 第51章 家长(一更) 大和佑大看向了朝着自己真挚发问的五条白,有些疑惑:“支柱?” 不太能理解五条白意思的大和佑大将目光投向了手冢国光,斟酌着开口说:“毕竟手冢的性格很沉稳……我相信他在升入二年级之后一定会成为大家的榜样和精神领袖的。” “我将我们青学的未来寄托在了手冢的身上,他值得我的托付,不是吗?” 五条白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反问着大和佑大:“什么叫做未来全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手冢国光,挑高了自己的眉头,不能理解:“拜托~” “你们网球部难道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吗?把全部的希望寄托给了这个甚至左臂还有伤的……嗯,你们青学口里只会丢脸的一年级?” 他撑着自己的下巴,故作沉思状,过了半晌又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懂了,你之所以想要支柱君一个人支撑起青学的原因,该不会因为你们青学的其他人都是废物吧?” “怪不得!!” “那我能理解了,可能你们青学参加比赛有一套独有的规矩吧……像是那种让手冢君一个人打满五场的规定?” “可恶,不会真的瞒着我改了规则吧?我也想一个人打满五场欸!”五条白有些不满地嚷嚷道:“按这么来说,我也可以成为立海大的支柱欸!!毕竟我是真的能一个人打穿五场吧!!” 青学众人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 废物?这个嚣张的家伙是在说谁废物? (拳头硬了)jpg. 丸井文太看着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的自家前辈:……??? 什么? 红发少年嘴里的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他不满地嘟囔道:“真是的,前辈真的是好的不学坏的学……” 丸井文太重新吹起了一个巨大的泡泡糖,果断地否定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种规则好吧?五条前辈只要打赢自己的比赛就好,剩下的四场比赛就放心交给我们好啦!”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柳莲二听到了大和佑大的发言显然也有些惊讶,一向面色沉静的棕发少年睁开了自己那双狭长的眼睛,奇怪地发言道:“大和前辈是将手冢君当成支柱培养的吗?” “但是据我所知,手冢君似乎还不是青学的正选吧?” “什么!!” “欸??!” 周围的国中生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青学的方向。 手冢国光虽然在刚刚的比赛中面对五条白的时候处于显而易见的下风,但是肉眼可见的,他的实力绝对是国中生中凤毛麟角级别的人物吧! ——除了五条白、幸村精市等极少数在国中生第一梯队的国中生们,他们甚至想不出还有国中生能解决那神乎其神的“零式削球”和“领域”。 在旁边默默看着乐子的国中生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讨论到:“怪不得我在今年没怎么听到手冢国光这个名字,原来还不是正选啊,应该是没有上场的机会?” “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手冢君的那种实力居然不是正选欸!” ……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了—— 青学的正选,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关系户吧??!! 国中生看向了在练习赛中被立海大全员碾压的青学众人,眼神有些异样。 怪不得对战立海大连一场都没赢啊…… 被所有人异样目光注视着的青学正选:??? 什么意思? 被立海大打败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那可是关东霸主立海大好吗?不要用这种像是在看废物的眼神看我们啊!! 青学里站着的三年级正选不满地低声嘀咕道:“实力高又怎么样?将上场机会留给高年级学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们都快毕业了好吗?” 五条白:!!!(猫猫震惊脸)jpg. 他开始艰难回想起自己在立海大的前辈,那些弱的要死的三年级的前辈是这样的吗?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你们青学的高年级,可真够不要脸的啊!”五条白感慨道。 “怎么会有烂的那么理所当然的人啊!” 青春学园的三年级学生:…… 你、你有话就这么直接说了?贴脸开大? 迹部景吾听着五条白的话,挑了挑自己的眉头。 紫灰发色的少年看着自己对面上那些脸色不太妙的青春学园高年级成员,冷哼一声,“青学比我想象中的还有够不华丽的。” 他微微扬起了自己的下巴,看向了隐藏在了青学正选中的手冢国光:“你是叫手冢?你有没有考虑过来冰帝来读书?” 听到这里,龙崎教练忍不住了。 扎着高马尾的龙崎教练皱着自己的眉头打断了迹部景吾明目张胆的挖墙脚行为:“迹部君,你这就过分了吧?手冢是我们青学难得培养出来的好苗子,你们冰帝说想挖就想挖?” 迹部景吾看着自己面前的龙崎教练,一般情况下而言,迹部景吾在面对长辈的时候还是相当有礼貌、知进退的,但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同样坐落在东京,隐隐约约知道青学些许状况的迹部景吾清楚地知道龙崎教练口里所谓的“难得培养”含有多大的水分。 他双臂环胸,有些讥诮地笑了一声:“是吗?所谓的培养难道是指任由高年级的学生打伤低年级学生的手臂?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原来,曾经培养出武士的那个青学是这么培养天才的啊——” “我想,那个传言中的低年级学生,就是我们面前的这位手冢君吧?” “啊?” “被人有意打伤?”五条白直愣愣地看着青学那边的手冢国光,不可思议地反问道:“呆在这种全是烂橘子的学校里,你还不跑啊??” “你该不会真的是那种一心一意只有网球的呆子吧?”五条白有些嫌弃地看向了手冢国光。 “你可清醒一点吧, 平台这种东西, 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说重要也重要。对老子这种水平的而言呆在哪里都无所谓,但是你目前的水平……?” 五条白轻嗤一声:“得了吧!真没意思!” 顶着一头蓬松白发的他最后看了一眼手冢国光的手臂,耸了耸肩,“还有,我的眼睛可是超级准的哦,你的手臂问题可能要早点去解决,不然,可是会越拖越严重的欸——” “身为一个运动员,我想你至少总该知道身体的重要性吧?” 龙崎教练皱着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五条白毫不犹豫的打断了。 五条白背上了自己的网球包,冷哼一声:“我先走了,看着这一堆烂摊子老子心情都变得不爽了!” 原本围在这周围一圈的国中生见状,顿时感觉到没什么乐子可看了,不约而同地纷纷散去,只是在下意识远离青学的同时交头接地谈论着青学的这一大丑闻。 青学的正选们看着自己周边在一眨眼间就变得空空荡荡的地方,再看了看周围人看向自己如同瘟疫的目光,心里堵的要命。 他们有些不耐地看向了矛盾的起源——手冢国光,但是碍于教练在场,还是硬生生地按耐住了自己想要出口教训后辈的心思,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网球场地。 龙崎教练看着离去的青学正选,又看了看站在了原地的手冢国光,叹了一口气,看上去有些疲倦:“手冢……” “我真的很抱歉……”她揉着自己的眉心,眼尾的皱纹是她不再年轻的标志。 “对了,你的手臂真的没事吧?”龙崎教练担忧地问。 手冢国光沉默了一瞬间,唇线逐渐抿的笔直。茶发少年原本想要张口说些什么的唇缓缓闭上,最后只是摇了摇自己的头。 “我心里有数,您不用担心我。”手冢国光目光坚定。 龙崎教练看着显然不愿多谈的手冢国光,眉心皱成了川字,最后还是妥协一般地叹了口气:“好吧,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最清楚了。” 站在手冢国光身边的不二周助担忧地看向了手冢的左手臂,抬眼看了看面容冷静的茶发少年:手冢…… 不二周助紧了紧自己的拳,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立海大众人离开的方向,那群土黄色的队伍里,一抹白色格外的显眼。 不二周助面色凝重:手冢对自己的手伤总是不愿多谈,所以五条前辈说的会越来越严重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在心底默默下定了一个决心,只是面上仍然挂着那副惯用的笑眯眯表情,完完全全地将自己的小心思埋藏在心里。 * 下午 顺利和冰帝举行完交流赛的白石藏之介拐了一个弯,打开了迹部家给自己安排的宿舍,他从自己的行李箱摸出了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提着袋子就走出了房门。 “哟!白石!你现在是要去干嘛?”出来倒水的原哲也有些好奇地看向了白石藏之介。 白石藏之介朝着原哲也扬了扬手臂:“我给五条前辈带了大阪的芝士蛋糕,顺手给他递过去!” 原哲也看着白石藏之介步伐愉悦的背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镜。 不是,白石,到底是五条白那家伙是你的直系前辈还是我是你的直系前辈啊?你们什么时候玩的那么亲热了来着?? ……五条白的门口。白石藏之介看着自己面前的不二周助,眨了眨眼,朝着他做出了一个先请的动作。 不二周助摆了摆手:“不用了白石君,我可能要和五条前辈谈一些问题,你先请。” 白石藏之介爽朗地笑了笑:“其实我找五条前辈也有点事情啦。” “咔。” 门开了。 从五条白房门之后探出的是令白石藏之介和不二周助都有些意想不到的脑袋。 “要不,大家……一起进来?” 刚刚告诫完五条白不要那么锋芒毕露,到处惹事的幸村精市打开了五条白的房门,探出了自己的头,将房门微微打开,礼貌地朝着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笑了笑。 白石藏之介&不二周助:…… 好像,也不是不行。 * 但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在迹部别墅之外,也因为上午青学和立海大的比赛而掀起了一股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风波。 每所高校总有那么几个喜欢结交外校学生的交际花,在上午的风波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了自己的认识的好伙伴。 “你知道那个青学吗?听说他们发生了高年级故意打伤低年级手臂的恶性事件诶!” “我知道,是那个手冢君对吧?我好像听过他的名声诶,是传说中的超级优等生?” “欸,你不是青学的吧?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刚刚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乖巧)jpg.” …… 甚至,这股传言已经传到了部分的家长耳朵里。 “欸,彩菜,我记得你们家儿子是叫国光吧?” 手冢彩菜有些疑惑地接听了来自自己同学的电话,点了点头:“是的,怎么了吗?” “你们国光该不会在青学遭人霸凌了吧?我听说他被高年级学生故意打伤手臂了!” 还系着围裙的手冢彩菜愣了一秒。 自己不是不知道国光手臂受伤的事情,但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一向清楚,国光,是个沉稳得不像个国中生的性格。 身为母亲,自己当然找过国光反复确认手伤的事情,但是他却始终坚持这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也由此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但是居然是被高年级的前辈故意打伤的吗? 手冢彩菜的脸色变得格外认真,她朝着话筒里的同学问道:“乾妈妈,您那边还知道什么其他的消息吗?”! 正文 第52章 上门(二更) 五条白的房间内 躺在大床上的五条白听到了几道频率有些不太一样的脚步声,有些好奇地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然后就看到了迈进到自己房间里面的幸村精市、白石藏之介和不二周助。 五条白:…… 他无趣地撇了撇嘴:“嘛,我还以为是那个闷葫芦来找我呢!” 不二周助:……? 栗色碎发的少年有些犹疑地想:那个闷葫芦该不会是在说手冢吧? 五条白重新躺回了自己软绵绵的大床上,无聊地举高了自己的双臂,埋怨地看向了幸村精市:“可恶,我有哪点说错了吗?那个木头小子明明就不该待在青学吧?真是的,被人卖了还在傻乎乎数钱呢!照我说,他就应该去德国!那小子的网球和Q·P总感觉有点相似,说不定他的网球在德国那边能大放异彩欸!” 五条白有些自恋地摸着自己的脸:“他又不像我是那种强大到不需要平台来帮助我成长的天才,待在哪里都能大放异彩。” “这样一想果然还是我最厉害——”五条白得意地拉长了自己的尾音。 “不过,他那招领域是真的还挺有意思的。”五条白从床上猛地坐起,自顾自地说道:“要是那招还能完善一点就更好了!!拿着到处是缺陷的绝招和我打是什么意思啊!真败人兴致!” 五条白有些不太高兴地鼓起了脸,原本柔顺的白发因为他到处在床上乱滚的动作而变得乱七八糟。 不二周助咳了几l声,率先开口:“既然前辈你说到了手冢的手伤,我的确有点问题想问前辈。” 五条白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不二周助,那双瑰丽到了极致的苍蓝色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他盯着不二周助看了半晌,疑惑地眨了眨眼:“那个手冢已经木头到连手伤都不愿意透露给同伴的地步了吗?” 不二周助:……真敏锐啊。 站在不二周助身边的幸村精市看热闹不嫌事大,温和地看向了自己的前辈:“明明五条前辈也是一样吧?牙疼的要死也不肯告诉我们,死要面子活受罪。” 五条白炸毛道:“那能相提并论吗?老子只是牙疼而已!!牙齿能对我的网球生涯造成多大的影响啊??”(猫猫骂骂咧咧)jpg. 不二周助&白石藏之介:……我们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白石藏之介在听到五条白牙疼的那一瞬间果断地将自己右手提着的芝士蛋糕朝着身后藏了起来。 不二周助感觉自己对于这位五条前辈的不靠谱程度的印象更是往上拔高了一层楼。 一直眯着眼睛的栗发少年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欲言又止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的确,手冢不太愿意提起自己的手伤,我大概只清楚他手受伤的原因和经过,不太清楚手臂受伤的程度。” 五条白摸着下巴:“嗯,什么程度吗……大概就是和我多打几l次比赛之后手臂会废掉的程度吧!” 不二周助:?什么? 五条白看着不二周助脸上有些惊诧的目光,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脸:“看肌肉走势的话,就是不能打高强度的比赛啊!那种程度的手伤要是不好好治疗的话一定会影响到网球生涯的。” “当然,前提是那家伙想走职业这条道路,要是仅仅把网球当成单纯的业余爱好的话,当我没说上面那句。”五条白有些不太情愿地打了一个补丁。 不二周助抿了抿自己的唇,感到自己的指间在因为那句话而不断地颤抖着。 要是不好好治疗的话,一定会影响到网球生涯吗……手冢的伤已经严重到那种地步了吗? 不二周助深吸一口气,勉勉强强勾出了一个惯有的微笑:“谢谢前辈,我大概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白石藏之介,有些疑惑:“白石呢?你找我也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石藏之介眨着自己的眼睛,看上去无比的真挚:“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前辈要不要来我的宿舍看我新养的毒……植物!” 对花花草草根本不感兴趣的五条白:? 他皱了皱自己的脸,一脸不乐意:“不要,我对这些娇生惯养的植物不感兴趣。” 不二周助在听见五条白的这句话之后严谨地纠正道:“五条前辈,也有不需要特别进行精心照料的植物的,比如仙人掌?” “啊,的确如此,说实话,我一直在纠结是买仙人掌还是仙人球。”白石藏之介皱着眉头思考道。 五条白:……? 仙人掌和仙人球有什么区别吗? “还有,小雏菊虽然一般还是需要我的精心培养,但是生命力却格外的顽强呢……”幸村精市感慨道:“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把我的小雏菊带到这里来了,不然离开一周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 “哎,真是难得产生心慌这种情绪呢……” “我也把我的毒草带回来了……” “我也带着我的小仙……” 白石藏之介和不二周助同时附和道。 五条白:??? 他看着在自己房间里莫名其妙开始讨论起植物的三人组,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茫然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他听着自己完全不熟悉的术语,有些犯困,于是不耐烦地朝着幸村他们三个人挥手道:“真是的真是的!!不要在我的房间里讨论这些事情啊白痴们!!” 五条白挥着手,将还意犹未尽的三人赶到了自己的房门外,拉下了自己的脸:“不准在我门前讨论这些事情!我要休息了!” “嘭!!” 五条白的房门响起了被关上和上锁的声音。 “欸,五条前辈——” 幸村精市看着五条白无情关上的房门,陷入了沉思。 等等,自己之前来找五条前辈好像不仅仅是为了交代不要惹麻烦这件事情吧? ……糟糕,好像忘记给他说明天练习赛的时间了。 幸村精市看向了五条白紧闭的房门,有些纠结地叹了一口气,好吧,那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五条前辈的生物钟上了…… 话说,五条前辈每天早上准时上学什么的应该形成了生物钟对吧?幸村精市有些不太确定地想。 * “摩西摩西,我是龙崎——”龙崎教练接起了自己手边的电话。 “您好,龙崎教练。” 手冢彩菜心里堵着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和缓下来:“我是国光的妈妈手冢彩菜,今天来打电话是想询问一下我们家国光的手伤问题,您方便透露一下我们国光是由于什么原因才受到手伤的吗?”她单刀直入地问。 “我不认为以我儿子的性格会主动招惹到什么麻烦,请问,我们家国光的手伤到底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呢?还是其他的外在因素呢?” 龙崎教练面色有些僵硬,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迟疑:“嗯……是这样的手冢妈妈,让我向您解释一下情况,手冢的手伤呢,的确并不是因为自身的原因。” “只是一些同学们的小摩擦而已……”龙崎打着哈哈,努力朝着手冢彩菜解释道。 手冢彩菜眯起了自己的双眼,反问道:“是吗?我听到的版本似乎是前辈恶意打伤我家国光的手臂呢……” 龙崎教练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龙崎教练,我记得你们现在是在迹部家的别墅进行集训吧?”手冢彩菜慢条斯理地问着,但是却丝毫没有给龙崎教练肯定的机会。 “我明天会带着我家人来这里一趟,您知道吧?国光的爷爷可是最疼他这个孙子了。”手冢彩菜意味深长地说。 “校园暴力这件事可大可小,我只是希望教练您在国光做出诸如转学这种选择的时候不要加以干涉而已罢了。” “滴滴滴——” 龙崎教练听着自己手里被挂断的电话,愣了半晌,最后有些疲惫地坐在了自己的教练椅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自己真的老了吗? 哎……龙崎教练双手撑着额头,眼尾的皱纹越发明显。 突然感觉自己似乎离退休也不远了……! 正文 第53章 计划(一更) “手冢,你的家人过来了。”迹部景吾用脖间的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走到手冢国光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朝着网球场边看去。 手冢国光疑惑地朝后看去,陷入了沉默,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手冢妈妈、手冢爸爸和手冢爷爷整整齐齐地站在网球场的休息长椅边,不约而同地用一种极为严肃的眼神看向了手冢国光。 身材修长的茶发少年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走到了场边,照例准备朝着自己的父母问好,但是当他准备朝着自己的爷爷询问今天突然探望的原因时,站在一边的手冢彩菜双手环胸:“国光,你能不能先去将你们的龙崎教练请过来一下,我们要和她讨论一些问题。” 手冢国光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爷爷手冢国一。 老爷子冷哼一声:“看我干什么?听你妈妈的,去喊龙崎,我是该好好和她谈谈了!” 手冢国一看着朝着网球场另一边走过去找龙崎教练的手冢国光,冷哼一声:“我还以为青学是个什么老牌学校呢,结果全是一些倚老卖老的烂泥巴。” 伴随着年龄的增大,已经从警视厅中退休的手冢国一将自己生活的重心放在了生活上,特别是放在了自己的孙子手冢国光身上。 一直期待自己孙子继承自己警察或者柔道教官职责的他在知道手冢国光将未来的方向放在了网球上面之后,虽然不太乐意,但是在私底下还是在悄悄收集和了解一些网球方面的常识和网球届的状况。 至少,他无比清楚,对一个左撇子选手而言,被打伤左臂是一个无比严重的问题。 手冢国一咬牙切齿地想:自己还在做梦让国光这臭小子带我去职网比赛去看他比赛呢!要是万一…… 不,不对。 手冢国一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没有万一,即使国光这臭小子没有打算走上职网这条道路也必须治好他的手臂!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自己孙子的身体和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 立海大的场地上 已经打败了原哲也的五条白看向了站在了青学网球场边附近的人群,有些好奇地伸了伸自己的脑袋,想要溜过去看热闹。 “五条前辈。” 幸村精市喊住了他。 幸村精市披着土黄色的外套,“前辈,明天记得早点起床。”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表情温和,背后盛开了一大片一大片百合花,“我不想再发生我站在前辈的房门前喊你起床的事情。” “而且,还喊了半个小时。”幸村精市笑意盈盈地补上了一句。 五条白:…… “哦,我知道了啦——”他拉长了自己的尾音,厚着脸皮朝着自己的后辈撒娇道:“我平时真的起床很早的啦,我今天之所以会赖床是因为我昨天发现了一款超级—超级—超级—好玩的游戏!!” 幸村精市:? 他眉眼上扬,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却透露着一丝不容置否的意味:“所以,前辈是熬夜打游戏了是吧?” “或者说,是通宵?” 五条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难得有些心虚,但是下一秒他就理直气壮地扬起了自己的下巴:“打游戏就是放松嘛!!我打比赛打累了去放松一下怎么了?” 五条白不满地嘟囔道:“我平时收着力气打比赛也很累的好不好!!” 幸村精市:OK,fine,五条前辈总有他的一套歪理。 五条白偷偷摸摸朝着幸村精市勾了勾手,“现在不是注意这些事情的时候好吧,快来看热闹啦!” 顶着一头蓬松白毛的五条白果断地朝着手冢一家人的方向走了过去,耳尖地捕捉到了龙崎教练的声音。 神色有些疲惫的女人叹了一口气:“当然,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问题,我会引咎辞职的,只不过就私心而言,我还是希望手冢能待在青学,不管怎么说,青学可是有无比信任手冢的同伴啊……” 五条白挠了挠自己的脸,有些奇怪地发问:“拜托,怎么感觉你把手冢支柱君当成青学的救命稻草一样?青学少了一个人是会倒闭还是会怎样?” 幸村精市:???怎么又开始了?合着自己昨天和五条前辈说的不要太张扬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吗? 他默默地看了自己身边的五条前辈一眼,察觉到自己后辈目光的五条白心虚地挠了挠脸,低下头用脚拨弄着石子装作无事发生。 龙崎教练还想开口辩解,但是却被站在一边的手冢国一所打断:“我认为没错,国光哪都能去,就是不能继续呆在青学。” 龙崎教练笑容有些勉强:“那您认为手冢适合去哪好呢?” “我记得您一家人是定居在东京吧?东京出色的老牌网球学校也就那么几所,青学、冰帝、山吹,但是转学这件事情恐怕不是立即就能完成的吧?考察和准备转去的学校都需要一段时间。” 手冢国一皱起了自己的眉,自己的确还没有考虑好让国光去哪所学校。 冰帝?手冢国一对迹部家的那个继承人有所耳闻,据说是一位心胸极为开阔且极具领导力的负责人。但是以国光那种严谨稳重甚至有些死脑筋的性格恐怕与冰帝那种豪华张扬的作风并不适配吧? 手冢国一的目光移向了无聊踩着石子玩的五条白,对方就是刚刚替自己说话的小伙子。他打量着五条白,越看越顺眼,于是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小家伙,你是在哪里就读的学校?” 五条白听到了询问,抬了抬头,指向了自己,眼睛瞪圆了些许:“我吗?” “我在立海大!” 手冢国光陷入了沉思:立海大?神奈川的那个立海大的确是很有名的网球高校啊…… “但是我不怎么建议那家伙来立海大啦。”五条白摆了摆手:“神奈川关于手臂这方面的专业医疗好像比东京这边差一点哦。” “话说,转学什么的也不一定局限于东京 啊。”五条白陷入了沉思:“德国那边的医疗水平不是更发达吗?那个Q·P好像也说什么德国队是世界第一的网球队,嘛嘛,选择多的是~~” 五条白看向了手冢国光,歪了歪自己的脑袋,瘪着嘴:“还有一件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使出完美的那招啊?那招领域的确还蛮有意思的诶~” 手冢国光紧了紧自己经过昨天的比赛之后有些酸软甚至隐隐作痛的左臂,斟酌着开口:“大概在短期内无法实现了,不过,我一定会继续完善那一招的。多谢前辈的鼓励。” 五条白皱着脸:“谁鼓励你了?” 他有些不耐地将自己脚下滚落的小石子踢到了远处,嘟囔道:“我就是单纯看不惯又运动员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好吧?老子为了自己的身体可是被人削减了近一半的甜点和碳酸饮料了……算了,这件事本来就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啧,浪费我的时间,没意思!” 五条白扛着自己的网球拍,朝着不远处的别墅走去,准备进行对墙练习。 手冢国一看着五条白潇洒的背影,沉吟道:“我得和我的一些老伙计商量一下,对了国光,我想,这件事还得需要你的意见。” “你愿意去德国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托人寻找德国最好的医疗条件和最棒的职业网球教育。”面容刚毅的白发老人摸着自己络腮胡,询问性地看向了自己的孙子。 手冢国光沉默了两三秒,抿直了自己的唇线。 “爷爷,再给我两三天的时间考虑一下可以吗?”他冷静地开口道。 站在手冢国光身边的龙崎教练在听到手冢国光回答的那一瞬间脸色顿时变得僵硬,对手冢国光性格算得上了解的她当然知道这句回答意味着什么。 ——这句回答意味着,手冢国光在动摇,他在认真地思考着自己去德国的可能性和可实施性。 * 另一边 五条白看了一眼呆在自己身后的幸村精市,朝着他摆了摆手:“幸村,你先上去吧,我还得训练一会儿。” 幸村精市看着一脸认真的五条白,难得有些迟疑:“前辈是要加训吗?” 五条白不可思议地反问:“你那副见鬼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啊?老子加训是一件很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吗?” 他炸毛道:“我说,我难道不是一个很令人放心的靠谱前辈吗?” 幸村精市:……开始有些头疼了。 幸村精市从善如流地点着头:“好吧,那我就不打扰前辈的加训了,我先上楼休息一会儿。” 五条白原本梗着脑袋还准备说什么的动作一顿,所有还没有出口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不满地抓了抓自己的蓬松白发,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网球上,顺手将网球朝着地上拍了拍。 五条白盯着自己面前的墙壁,轻轻地抛起了自己手里的网球。 领域到底是什么原理呢? 五条白的大脑飞速运转,脑袋里回想着和手冢国光比赛时的那一幕,出色的记忆力甚至让他可以回想起手冢国光的每一个微动作。 他眯了眯眼,很好,既然本尊手臂受伤不能和我打,那我自己先学一下来试试手好了。 白发少年手腕一转,网球上顿时附加了无数的旋转。 “砰!!” 网球在别墅的墙壁上击出了一个焦黑色的印记,五条白皱着眉看向了朝着自己回击过来的网球。 回旋力好像有点太少了…… 五条白线条流畅的右臂微微鼓起,手中的网球拍精准地捞住了从墙面上反弹回来的网球。 再来几次! 白发少年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为张扬的弧度,只有我五条白不想学的,没有我学不会的!! “砰——” “砰——” 五条白的手臂快成了残影,不断地朝着墙壁练习着能使网球产生着巨大回旋力的技巧。 不知何时,五条白脚下缓缓升起了一道有些朦胧的白色气流圈,他有些兴奋地感受着自己手上越来越强劲的回旋力,舔了舔自己的唇,格外的愉悦。 嘛嘛,好像摸到一点窍门了! 兴奋的五条白手腕一转,一时没注意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使得网球如同炮弹一般弹向了迹部家的别墅。 网球和空气产生了剧烈的摩擦,周围的空气闪起了一连串的火星子,发出了剧烈的尖利刺耳声。 等等—— 五条白难得有些惊慌地看向了自己打出来的那一球。 完蛋了,自己好像没怎么收敛这一球的力道!! “轰隆隆——” 迹部家的别墅墙壁以五条白击出的那一球为中心,不断地产生了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裂缝,然后,和五条白原本击打出来的那些焦黑印记连接在了一起,使得墙面的砖瓦水泥噼里啪啦地倒了一地。 五条白:……糟糕。 站在客厅的迹部景吾回头,和站在了别墅外面的五条白进行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对视。 迹部景吾:???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看到五条前辈?刚刚五条前辈还没站在那里吧?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怎么感觉发生地震了?” 国中生们探出了自己的脑袋,震惊地看着别墅下方墙面上破的一个大洞,然后看向了站在墙边的五条白,无比默契地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嘴,瞳孔地震:“五条前辈居然把墙打破了??” 五条白:…… 他试图狡辩道:“这不能怪我吧?明明是迹部他们家的别墅太豆腐渣了!一打居然就破了诶!” 后知后觉自己家别墅被拆迁的迹部景吾:???你再说一遍? 你说谁家是豆腐渣工程呢!!! 正文 第54章 游戏(补更) 迹部景吾头疼地看着朝着自己据理力争的五条白,然后朝着别墅墙壁上豁开的大口子盯了半晌。 五条白:“总之,这一定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好吧?我明明都没怎么使力!” 其实使了八分力的五条白面上理直气壮,但是在心里却无比心虚地想:搞什么啊,自己真的没用全力啊,裂个缝我还能理解,怎么就破洞了呢,这到底是什么豆腐渣工程啊…… 迹部景吾看着五条白的方向,对方脸上一脸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对自己家公司的工程产生了微妙的怀疑,他朝着自己身边的管家交代了几句:“换个地方集训,住在这种被打破墙的别墅总归有些不太安全,然后再找个时候让工程队来修一下别墅吧……” 迹部景吾揉着自己的眉心,有些烦恼:“顺便,仔细查查原材料。” …… 在天台小心翼翼扶着自己小雏菊的幸村精市低头看向了祸端之源——五条白,有些语塞。 自己精心养护的小雏菊在刚刚差点就因为那一阵响动而掉下去了。 每天都会产生这种大起大落的情绪,这样下去真的要心塞了。 蓝紫发色的少年低头看向了被打破一个洞的别墅墙壁,叹了一口气,被打破的是承重墙啊,那这个集训地点大概率要发生变动了…… 他认命般地开始收拾着自己房间里的行李。 为什么自己只是上一个楼梯的功夫,五条前辈也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呢? 幸村精市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关于五条白奇妙的惹事能力也因此被记录在了立海大网球部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中,因为无论是何时何地,只要五条白脱离了网球部成员视线的一秒钟,他就能给你惹出意想不到的麻烦。 * 被临时通知更换集训地点的四校众人悄悄将目光集中在了五条白的身上。 青学的高年级学生:这家伙的一球居然能打破墙壁?这家伙还是人吗? 太可怕了,立海大的正选都是魔鬼,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和立海大的家伙产生任何交集了! 五条白完全不在意别人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而是有些好奇地探头看着新安排的集训地点。 和上次的西式豪宅有所不同,这次迹部家安排的集训地点是由木头搭建的日式传统房屋。 “什么?是大家住在一个大房间里面吗?”丸井文太愣愣地打开了房门,宽敞的木屋里面放置了十个左右的榻榻米。 “还好?” “至少很宽敞嘛puri~”仁王雅治满意地自己的行李放置在了一个榻榻米上面,有意无意地挑了五条白对角线方向的最远位置。 五条白躺在了榻榻米上,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游戏机,翻了个身,专心致志地开始打游戏。 眼尖瞟到五条白手里游戏的丸井文太:!!! “那不是最新上市的拳击游戏吗!听说很好玩诶!!”丸井文太随意地将自己的背包放在了五条白的榻榻米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五条白的熟练的操作。 “感觉前辈玩了很久的样子。”红发少年有些感慨。 五条白抽了一只手出来,伸出了自己的食指淡定地摇了摇:“没有哦,我只是从昨晚的十一点熬到了凌晨四点半而已。” “什、什么?”丸井文太瞪圆了自己的那双猫眼:“五个半小时就能达到这样的熟练度吗?看起来明明很难诶!” 五条白骄傲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天才如我,什么都能轻易上手!!” 在一边旁听的柳莲二:…… 快要忍不住了。 五条前辈居然为了一个游戏差不多玩了一个通宵?? 真田弦一郎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不满地对着自己不靠谱的前辈说道:“前辈实在是太胡闹了!!” “简直太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健康了!为了一个游戏居然熬了那么久的夜!!” 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真田弦一郎果断地抽走了五条白手里的游戏机,“暂时没收,等集训结束之后再还给五条前辈!” 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瞪圆了那双苍蓝色眸子:“什么?凭什么没收我的游戏机!可恶,真田,还给我!!” 真田弦一郎面色凝重,果断地摇了摇自己的头,表示拒绝。 五条白:???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真田弦一郎:“话说回来,我可是前辈诶!让前辈享受一下难得的娱乐时光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我玩游戏怎么了嘛!!” 柳莲二看着和真田弦一郎剑拔弩张的五条白,头疼地安慰着五条白:“五条前辈,真田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一款游戏熬夜实在是太不值得了,熬夜会有很多后遗症的……” 五条白看着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的背影,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鼓嘴生着气,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睡在五条白另一边的真田弦一郎仔细地将自己的榻榻米和放在床边的帽子摆正,将五条白的游戏机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回头看向了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的五条白,眉头皱起:“五条前辈,我们该去洗漱了。” “不要不要,我想玩游戏!!”五条白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就快打通关了诶!!” 真田弦一郎看着将自己滚成了一个蚕蛹的五条白,眼睛跟着移动,脑袋都快要被五条白滚动形成的残影绕晕了。 “怎么回事?”拿着浴衣的幸村精市将目光投向了一脸为难的真田弦一郎和从被子里伸出了一个脑袋的五条白,白发前辈睁着那双偏圆的蓝色眼眸,故作乖巧地朝着自己眨着眼。 幸村精市:……好吧,以真田的性格的确很难招架住五条前辈。 “……前辈还是早点睡吧,真田也说了会把游戏还给前辈的。” 他有些无奈:“我先去泡温泉了。” “温泉?”五条白一下又来了兴致:“这里有温泉吗!!” 想要从卷成一长 条被窝里钻出来的五条白在榻榻米上不断拱动着,艰难地拔出了小半个身子,他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我也想去!!”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看着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自己浴衣的五条白,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注意力总算从游戏机上移开了。 “前辈,那我们都先走了?我和大家在温泉等你。”幸村精市身后跟着拿着浴衣的立海大众人,看着挠着自己蓬松白毛的前辈,宽和地笑了笑。 五条白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自己的手:“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迹部家还真是有钱啊,想不到还有人造温泉诶。”丸井文太的声音透着门传了出来。 “丸井,不要总想着享受,我们还有剩余五天的集训,要想办法实现效率的最大化,在这几天尽量得到长足的进步。”真田弦一郎皱着眉,严肃地说道。 “嗨嗨——” 五条白在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耳朵灵敏地竖了竖,在听到大家渐行渐远的交谈声之后才从自己的行李箱最底下顺利地翻出了自己的浴衣,然后大大咧咧地走到了真田弦一郎的榻榻米处,丝毫不见外地打开了真田弦一郎的包,将游戏机掏出来塞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五条白得意地挑着眉头:哈哈!想不到我五条白还会声东击西这一套吧! 终于将游戏机拿到手的五条白心满意足地拿着浴衣准备去温泉,脚步轻快,“嘿嘿,不愧是我,我五条白就是聪明!” * 温泉 无数的白色水汽笼罩在了这一方露天人造温泉之上,五条白惬意地将自己的后脑勺靠在了岸边,将自己绝大部分的身体没在了水面下,仅仅只露出一个脑袋和线条流畅的肩颈线。 “等等,真太郎,别那么跳下去,后面还有人啊!!” 原哲也对着自己的部员伸出了手。 “没有啊,我好像没看见人啊!” 宫本真太郎扫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完全没有注意到和白气完美融合在一起的一颗白发脑袋,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噗通!!” 五条白被突如起来的冲击力带的猛地朝着前方摔去,他的眼前闪过了一道黑影,于是感觉到自己即将要摔倒的五条白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自己面前那个那抹黑色残影。 突如其来被抓住裤子的真田弦一郎:??? “刷拉——”裤子被五条白扯掉半截。 真田弦一郎大脑一片空白,但是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五条白就已经扯着他的裤子倒进了温泉里,力的拉扯连带着他站在温泉里的脚一滑,一个不注意,重重地跌在了温泉里。 “哗啦啦——” 温泉池别跌倒的三人溅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原本正在朝着自己嘴里塞着甜点的丸井文太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脸的水,一头细软的红毛可怜兮兮地耷拉在了他的头上。 丸井文太茫然: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条前辈!!!” 真田弦一郎的咆哮声在温泉内响起:“你实在是太松懈了!!!” “明明不是我干的!!你别污蔑我!!”五条白不甘示弱般地大喊大叫道。 感觉自己耳朵要被震聋的立海大众人:(青筋暴起)jpg. 你们两个人,都给我闭嘴啊!! 泡在了另一处温泉的迹部景吾泡在了玫瑰温泉中,懒洋洋地感慨道:“立海大,还真是一如以往的不华丽啊——” 嗯呐,刚刚从自己眼前跑过去的那个人是谁? 迹部景吾的眼前闪过了一道身影,他转头看向了那道身影跑过去的方向,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慈郎??!! 自己很少看到过慈郎这么有精神的样子,除非…… ——是看到了立海大的那位丸井君? 迹部景吾原本躺在温泉中喝着红茶的动作缓缓一僵,立海大? 相貌俊美的迹部景吾动作僵硬地看向了立海大众人的方向,卓越的眼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芥川慈郎跃进温泉中的身影。 “文太——” “哗啦啦——” 原本用毛巾擦着自己头发的丸井文太再次被淋了满头湿,顺带着搭在了头上的毛巾。 丸井文太:……(不想说话)jpg. 迹部景吾面无表情:“慈郎!!给我回来!!” * 泡完温泉的五条白的脑袋上顶着毛巾,迈着悠闲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和式木房走了过去。 “快点啦五条前辈,我真的很想睡觉了诶~”丸井文太刷地拉开了门,有些不满地朝着五条白的方向喊道。 仁王雅治的头叠在了丸井文太的头顶上,难得同意丸井的说法:“前辈,已经到十一点半了puri~” 五条白将自己头顶上的毛巾取了下来,笑嘻嘻地吐了吐舌:“一不小心泡久了嘛,这就来!!” 五条白迈进了房间,看着同伴的脸上带着些许倦意的样子,白天的比赛量原本就还算得上繁重,加上今天来来回回搬运和整理着行李的事情,立海大的正选们在泡过温泉之后困意渐浓。 “那我就关灯了,大家今晚睡个好觉。”幸村精市揉着自己的眼睛,浅浅地打了一个哈欠,站起来拉下了灯。 “啪!” 房间顿时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只是短短的一刻钟之后,房间里就充斥着运动少年们清浅而又有规律的呼吸声。 五条白悄咪咪地从被窝里伸出了自己的脑袋,左看看睡得板板正正的真田弦一郎,右看看将自己大半个脑袋蒙在了被子里的丸井文太,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他头上顶着被子,掏出了从真田弦一郎手里偷拿回来的游戏机,眼睛放光。 嘿嘿,我今晚一定会通关!!! 五条白在平时很少接触游戏机,对于他而言,这种游戏机的缺点就是反应速度太慢了,每次都不能及时跟上他的动作,在连续切换大招和走位的时候都会有延迟或者干脆不显示了!这也就导致他每次都会差一点点就通关! 五条白有些气愤地看着自己手里再次显示Gameover的游戏机,不是,刚刚自己明明就是先向右躲了之后下腰再进行平A,凭什么不显示我向右躲的动作??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五条白的被窝里闪着幽幽的白光和时不时的手柄摇动声。! 正文 第55章 噩梦(捉虫) 丸井文太是被压醒的。 不,也说不定。 感觉耳边好吵…… 带着困意的丸井文太一脸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耳边不断传来一声声轻微而又有规律的呼噜声,红发少年竭力想要睁开自己仿佛被胶水般黏住的沉重双眼,隐隐约约看到压在自己身边的一道黑影。 但是当他看到那道人影的时候,原本睁不开的眼睛猛地睁的老大,然后发出了极为短促的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丸井文太瞥见了自己身边躺着脸上惨白一片的扭曲人脸,被吓到了破音,刷地一下就窜到了自己榻榻米旁边的杰克桑原身边。 在睡梦中的立海大网球部成员纷纷被丸井文太的尖叫声所吵醒。 真田弦一郎坐起身,皱着眉看向了丸井文太的方向,眼尖地瞥见了躺在了地上睡觉的五条白,对方下巴上叠着很像自己前不久刚刚没收的游戏机。 在漆黑的房间中,游戏机的界面幽幽的发着白光,从下往上照射的白光使得五条白的脸有一种鬼魅般的恐怖感。 被吵醒的真田弦一郎脑子有些木木的,他呆愣愣地看着仍然睡得香甜的五条白,将目光投向了五条白脑袋下的游戏机,迟钝地反应过来一件事:五条前辈为什么还有游戏机?游戏机不是已经被自己没收了吗?? 毛利寿三郎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看着半边身子已经跨到了丸井文太床边的五条白,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不满地抱怨道:“什么嘛,我就说了五条这家伙打呼噜,他还不信!!” 毛利寿三郎从自己的枕头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果断地选择了录音,“我就不信了,这次面对证据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柳莲二看着正在录音的毛利寿三楼,无奈地看向了睡的四仰八叉的五条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根据我收集的资料来看五条前辈的确不怎么打呼噜……” “这次可能是真的累到了吧,毕竟他昨晚熬夜玩游戏就算了,今晚还继续熬夜,估计是实在熬不下去了才去睡觉的。” 棕发少年看着甚至都忘记将游戏机收起来的五条白,扫了一眼自己手边的手机:凌晨三点二十。 ……好阴间。 彻底清醒过来的真田弦一郎黑着脸,将自己的背包翻了一个底朝天,愣是没翻到自己没收掉的原有游戏机,看着睡的香甜的五条白,火气直冒。 “前辈实在是太松懈了!!!” “等前辈醒过来之后必须训练翻倍!不然完全消耗不掉前辈过剩的精力!!”真田弦一郎憋着火气,咬牙切齿地说。 完全没有睡够的仁王雅治捂着自己的耳朵,将自己银色小辫甩到了胸前,安然地再次睡下。 他打着哈欠,在心里吐槽道:什么嘛真田,就你这家伙的水平,绝对不能拿五条前辈怎么样吧puri。 他摇了摇自己的头,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自顾自地准备补觉。 …… 另一边,被吵醒了的幸村精市看着睡的香甜的罪魁祸首,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拉着自己的被子,缓缓地再次躺下:一定是在做噩梦吧,深夜被人吵醒什么的……这种事情一点也不有趣。 明天再解决这件事吧,今晚实在是困的不行了。 幸村精市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在躺下之前不忘顺带将自己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只是,让幸村精市没有想到的,他在睡下之后好像真的陷入到了梦魇之中。 半眯着眼的幸村精市眼前出现了有些刺眼的各色光晕,令他原本就有些疲累的大脑更是变得头晕脑胀。 ……这是在哪里? 幸村精市茫然地看着周围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光怪陆离的景色让他的视觉和大脑产生晕眩。 无数片碎片从各个地方飞来,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黄绿色网球,带着仿佛能撼天动地一般的恐怖气势,不断旋转着朝他袭了过去。 幸村精市刚准备用自己的网球拍回击这一发看上去格外有挑战性的球,却眼睁睁的发现,那巨大的黄绿色网球裂成了两瓣,露出了黑漆漆的巨大裂缝和布满了尖牙的阴森牙齿,在那巨大的裂缝中,布满了幸村精市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自己的脸。 各式各样的自己出现在了幸村精市的眼前,无论是小时候和真田打双打比赛的自己,还是第一次取得jr大赛冠军的自己,每张脸各有不同。 但是,有一张脸是自己绝对不会出现的表情…… 幸村精市心跳漏了半拍,原本想要回击的动作也停滞下来,他盯着那张有些痛苦和狼狈的脸,有些茫然。 自己会出现那种表情吗? 那种,失败之后有些痛苦和不甘的表情? 他摇了摇自己的头,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幸村,你不会输,就算是输也要保持应有的风度。 ——毕竟,幸村精市坚信着一点:能打败自己的对手一定是被自己所承认和尊重的网球选手。 我幸村精市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到那种狼狈的境地!! 但是当幸村精市想要回击那一发巨大的网球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右手里没有握着令人安心的存在。 ……自己的网球拍呢? 幸村精市低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右手,神色难得出现波动,不由自主地瞪大了自己眼睛。 等等,自己的网球拍,不见了。 “呼——” 突然惊醒的幸村精市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眯着眼看向了窗外。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看着落满了院子中的阳光,陷入了沉思。 梦境?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这次做的这个梦又是什么意思呢…… 总感觉有点荒诞和离奇。 幸村精市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同伴,轻手轻脚地准备离开房间。 坐在了网球场台阶上的幸村精市看着逐渐升起来的朝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说实在的,自己在五条前辈蹦出来之前的确没有输过一球,但是这都大半年过去了,自己好像还是没有能赢下五条前辈的自信…… 幸村精市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盯着网球场的地面。 自己的网球……在面对五条前辈的时候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吗? 他苦恼地支着下巴思考道:论五维数据似乎完全突破不了呢,自己虽然也算是基础性网球,但是却无法像五条前辈一样将每一项数据的基础都做到极致。 自己能将哪一个方面做到极致呢? ——幸村精市如此想到。 …… 似乎,只有一项选择了。 ——精神力。 想通一点其间关窍的幸村精市眉眼弯起,似有所觉地看向了被太阳渲染得一片绚烂的天空。 精神力网球也有许多分支,在精神力网球的这条道路上,我到底是朝着荒诞的方向走,还是朝着真实的方向走呢…… 他将自己的矿泉水瓶放在了一边,唇边勾起了一丝微笑: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贪心。 两条路,我都要走! 蓝紫发少年最后看了一眼凌晨五点半的晨曦,从网球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网球拍,准备去寻找自己那四点钟就起床锻炼的幼驯染。 幸村精市:真田,抱歉,又要麻烦你来帮助我练习新的精神力招数了呢(^^) * 立海大众人休息的房间 “叮铃铃铃铃——” 躺在了榻榻米上的五条白有些不耐烦地按下了手机的闹钟,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一睁眼,三颗人头围在了自己的周围,围成了一圈。 与丸井文太、毛利寿三郎和真田弦一郎面面相觑的五条白:……?? 五条白愣了好一会,然后眨了眨眼,有些奇怪:“你们围在这里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丸井文太咬牙切齿:“前辈,你昨晚扮鬼吓到我了!!” 五条白:“啊?” 毛利寿三郎插嘴道:“而且你还打呼噜!!!” 五条白:“哈??” 真田弦一郎眯起了眼睛,冷哼一声:“凌晨居然还蒙在被子里面打游戏??” 五条白:…… 被、被发现了? 他故作无辜地眨着眼睛:“哦。” 真田弦一郎看着五条白不知悔改的死态度,脸色黑的仿佛要滴墨了,怒气无法成功被自己遏制住,忍无可忍一般终于爆发了出来。 “训练量给我翻三倍!!五条前辈就是太闲了才导致的精力过于旺盛!!”真田弦一郎咆哮道。 感觉翻三倍也绰绰有 余能解决的五条白:…… 感觉,好像,还能接受? 他眨巴着眼,乖巧地点了点自己的头,“知道啦知道啦。” 五条白的目光四处游移着,想要找到被自己藏到被窝里面的游戏机。 “前辈该不会是在找这个吧?”丸井文太面无表情地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游戏机:“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半夜被前辈吓到!!!真是的!半夜还在玩游戏!冒出来的光照在前辈的脸上真的吓死人了!” 五条白:?? 他有些嫌弃地看着丸井文太:“丸井,你的胆子好小哦。” 丸井文太:? 所以这件事还怪我咯? 站在丸井文太身边的毛利寿三郎看着五条白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冷哼一声,拿出了杀手锏:“呼——” 毛利寿三郎的手机里传出来了清晰而又小声的呼噜声,一声接着一声,连绵而又密集。 顶着一头红色小卷毛的毛利寿三郎短促地笑了一声,朝着五条白得意洋洋地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手机:“你猜,这是谁打呼噜的音频呢?” 五条白:? 嘶,这道声音有些耳熟,不确定,再听一会。 毛利寿三郎看着五条白陷入了沉思的脸,狠狠地按了按五条白的脑袋:“这是你的声音啊混蛋!!你给我仔仔细细听好了!!” 五条白:??什么? (瞳孔地震)jpg. 他的目光集中在了朝着自己晃来晃去的手机,上面的音频页面无比的刺眼。 五条白沉思片刻,果断地迅速伸出手抢走了毛利寿三郎的手机,删掉了音频。 他若无其事地看着毛利寿三郎,得意地眨了眨眼,朝着毛利寿三郎挥着手机:“嗯?你有证据吗?” 毛利寿三郎:??? 他看着朝着自己吐了吐舌的五条白,内心无比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备份。 早该想到的!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脸皮和下限这种东西啊!!! 正文 第56章 忍足(小修) 集训第三天,立海大VS冰帝 丸井文太扯着头顶上顶着一个大包的五条白来到了网球训练场。 五条白:“我好困啊丸井——” 丸井文太:“哈?前辈你不是才刚刚起床吗?” 五条白:“但是但是还想睡个回笼觉欸!!” 毛利寿三郎:“闭嘴,你还想头上再多一个包吗混蛋五条?” 五条白神色变得可怜巴巴,一双苍蓝色眸子里充满着埋怨:“你好凶啊寿三郎。” * 网球场训练场 终于到了迹部景吾期待已久的立海大和冰帝的单打选手之间的比拼,早就想和五条白比拼一场的他看着自己对面的五条白,目光灼灼,却没有想到五条白只是瞥了他一眼淡定从他身边走过。 看着五条白朝着忍足侑士方向走过去的迹部景吾:……??? “五、五条前辈。”忍足侑士难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推了推自己的平光眼镜:“请问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五条白愣了一下:“不是说可以自己挑选对手的吗?” “嗯?前辈想和我打一场比赛吗?”忍足侑士侧头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求助般地看向了迹部景吾。 原本还想走过来想提出意见的迹部景吾看到忍足侑士这副完全不知进取的模样就气打不过一处来,他冷哼一声,停住了自己的步伐。 五条白茫然地上下打量着忍足侑士,撇了撇嘴:“也不能这么说啦……反正都打不过我,和谁打其实都差不多。” 莫名意会了五条白意思的忍足侑士:??? 所以自己就是那个被五条前辈随便选中的倒霉蛋吗? 迹部景吾看着精神有些萎靡的忍足侑士,双手环胸,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啊嗯,忍足,你最好给本大爷长点脸。” 紫灰发色的少年微微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带着十足的骄矜:“别让我看见你的那副不华丽的样子,和强者比赛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被迹部景吾用眼神警告的忍足侑士:…… 不是,但是我真的不想和那种差距过大的对手比赛啊!和五条前辈比赛的话我绝对会被压着打吧!! 幸村精市饶有兴趣地看着冰帝的方向,“嗯?五条前辈想和忍足君打一场吗?我记得我好像还没和迹部君打过比赛吧……既然如此,我来和迹部君来打一场?” 迹部景吾回头看向了幸村精市的方向,扬了扬眉,微微颔首道:“当然,乐意之至。” 迹部景吾看着去拿自己网球拍的幸村精市,眯起了自己的眼睛,神色带着些许探究,虽然同是一年级部长,但是他和幸村精市的交际却并不算很多,主要原因可能是幸村有点过分神龙不见首尾了? 迹部景吾回想着每次都担任着单打一的幸村精市,陷入了沉思,怎么感觉立海大的比赛每次好像都只打满三盘? 清一色的3:0让 立海大的单打二和单打一成为了最为神秘的存在。 上次和立海大的集训也是,清一色的3:0让幸村精市还没来得及上场就已经结束练习赛了。 迹部景吾咬牙切齿:要是一直3:0,我也愿意一直坐冷板凳! 明明立海大和冰帝都在今年进行了正选人员上的改朝换代,但是立海的比赛阵营却该死的完整,单打和双打基本都没什么漏洞。 至于我们冰帝……本来正选的阵营就不太完整,甚至到了捉肘见襟的地步,更别说实力稍微强一点的部员还…… 迹部景吾一想到这件事就来气!紫灰发色的矜贵少年将目光投向了头顶上仿佛顶着一朵愁云的忍足侑士和在丸井文太前面才稍微有点活力的芥川慈郎,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自己的头。 毕竟是自己的部员,就算再怎么不靠谱还能有什么办法? * 网球场 忍足侑士看着自己对面的五条白,神色变得格外严肃,深蓝发色的少年朝着五条白伸出了手:“五条前辈,请多多指教。” 五条白夹着自己的网球拍,抽出一只手,“嗯嗯,听他们说你是冰帝的天才?” 忍足侑士看着五条白上下打量着他的目光,浑身发毛,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其实还不至于到天才的地步。” 五条白挑高了眉头,哼了一声:“你好歹也得稍微自信一点吧?” “算了,你先发球!” 五条白走到了自己的底线处,姿势有些懒散。 身材修长的白发少年将网球拍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看似一副慵懒不是十分在意的模样,但是目光却紧紧地笼罩在了这一方的网球场上,带着不可反驳的压迫力和掌控感。 忍足侑士看着自己对面上的五条白,紧了紧自己的网球拍,高高抛起了自己手里的黄绿色小球。 忍足侑士之所以被称之为冰帝的天才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作为全场型网球选手的他,网球包容性格外的强,也因此在冰帝中能同时担任着单打和双打两种职务。在他人看来他的打法未免有些太过没有自身的特色,但是忍足侑士的网球魅力恰恰就在一点体现地淋漓尽致。 没错,忍足侑士总是能以常人想象不到的学习能力将他人的网球技巧融入到自己的网球之中。 但是仅仅只是这一点还不足以支撑起他作为冰帝天才的名声,网球届的天才何其多?学习能力强于他的也并不是没有。 没错,忍足侑士最为令人惊叹的一点并不仅仅是他那飞快的学习能力,而是非同一般的控场能力。 或许是内心细腻的缘故,忍足侑士擅长读取对手的心思并做出反应。 所有和他碰上的对手都会有一句相似的评价:——是一个能洞穿人心的恐怖家伙。 忍足侑士弯下了腰,盯着对场上的五条白,神色不如平常般仿佛花花公子般的散漫,眉眼沉下, 平光镜遮盖住了他眼中的所有情绪。 黄绿色的小球和忍足侑士的球拍猛地相撞,在一瞬间便被赋予了相当迅速的速度。 是一击平击球! 五条白扫了一眼朝着自己击过来的黄绿色小球,他扫视的时间极短,但是足够让五条白做出对这一球的判断和行动。 “刷——” “好慢啊!”五条白埋怨一般地咂了咂自己的嘴。 白发少年的身影化为了残影,在眨眼间就跑到了落点处,手臂一挥,精准地捞住了朝着他飞过来的黄绿色网球。 “0—15!” …… “手冢,那位五条前辈的基础网球还真是令人惊叹啊。”场边观战的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不过,我没想到你的网球在五条前辈的面前也会处于下风。” 手冢国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嗯,毕竟五条前辈的确很强。” “他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对手。” “就算我的左手没有受伤,我也会觉得我很难打败他。”手冢国光平淡地陈述着自己的看法。 不二周助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身材修长的茶发少年,对方专注地看着场上的网球比赛,他沉默了一瞬间,最终开口问道:“手冢,你已经准备去德国了吗?” 手冢国光的目光从网球场上收了回来,看向了不二周助。 “是的。” 他如此回答道。 “时间定好了吗?” “大概集训结束后的下一周就走。” 听到回复的不二周助将自己的目光重新投在了网球场上,他轻笑一声:“也好。” 手冢国光犹豫了片刻,拍了拍不二周助的肩膀:“好好照顾自己,周助。” “不要大意地上吧。” 不二周助笑了笑:“放心,现在的青学似乎发生了一些好的变化呢。” 栗发少年想起乾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若有所思:“毕竟我们网球部好像来新教练了,听乾的意思那位教练似乎格外的严格。” 同样听到些许风声的手冢国光点了点头:“嗯,那就好。” 不二周助轻笑一声,看了一眼五条白场地上的局势,又偏头看了看另外一个场地上的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朝着手冢国光点了点头:“手冢,那边看起来似乎热闹一点,我去那边的场地去看看。” 手冢国光看着不二周助的背影,垂下了眉眼,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只不过,他很快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将自己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五条白,无比专注。 “嘭!!” 网球再次落到了忍足侑士的场地上, 忍足侑士感觉自己眼前闪过了一道黄绿色的流光,甚至没有捕捉到对方这一球的球路网球就已经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场地上。 忍足侑士:…… 这还玩什么啊? 深蓝发色的少年深吸一口气,大脑无比清醒,被平光眼镜所遮掩住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他在内心冷静地分析道:五条前辈的网球和自己的网球简直是两个极端,五条前辈的网球随意而又多变,完全凭借本人的心意而动,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毫无规律可言,而我的网球却恰恰是将情绪这一点剥离之后才做出的“选择”。 忍足侑士抬眼看向了站在了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紧了紧自己的网球拍,再次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少年蓝色碎发随着跃起的动作而扬起。 但是,我很喜欢像五条前辈这样的对手。毕竟,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对手的情绪被自己全部看穿的感觉。 我看的很清楚,我还没有经历过感觉能如此清晰地看清对手情绪的比赛,请慢慢掉入到我计划好的陷阱里面吧。 毕竟,再怎么丢脸,也不能丢到校外,否则小景一定会宰了我的。 五条白看着对场上那个好像变得有些不太一样的冰帝小子,背脊不由得挺得直了一些,他眯着眼看向了对场上的忍足侑士,对方的眼中出现了令自己无比眼熟的神色。 五条白的唇角微微勾了勾,扬起了一个张扬的弧度。 哦? 又是这样吗? 怎么老遇到一些想要看穿自己和把控比赛节奏的白痴?! 正文 第57章 双帝(二更) 忍足侑士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了五条白脸上的一些细微表情和手足之间一些不容易发现的习惯性动作,无数的细碎信息被整合在一起,通过视网膜传递到大脑里形成分析。 忍足侑士看着五条白朝着右边瞟的细微动作,下意识朝着自己的右半场上跑去。 “刷——”网球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忍足侑士的右半场飞了过去。 果不其然,如自己所料!是右边!! 忍足侑士率先一步判断出了网球的方向,抢先做出了反应,极快判断出落点处。 “砰!!!” 网球和网球拍狠狠相撞,忍足侑士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来削减自己受到的冲击力。 好重,嘶,居然在兼顾速度的同时发出了相当重的削球吗?? 忍足侑士一个咬牙,两双握着网球拍的手臂微微鼓起,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了这一处,而后猛的爆发—— 在忍足侑士网球拍上的黄绿色的小球回弹力极强,在极短的一瞬间就飞过了拦网,猛的朝着五条白场地的底线处飞了过去。 五条白略微眨了眨眼,挑起了自己的眉头,轻笑一声:“你的控球力也太差劲了吧?” 白发少年的头微微一偏,网球擦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产生的气流扬起了他的白色碎发。 “out!!!” 一发几乎快要压线的出线球。 忍足侑士看着五条白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得意,神色还是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冷静。 …… “忍足侑士比五条白,0—1!!” 忍足侑士看着自己对面的五条白,微微屈膝降低了自己的重心。 “砰,砰,砰。” 网球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沉闷而又有规律的声音。 “噗通,噗通,噗通。” 忍足侑士的心跳随着网球的落地声而跳动。 “刷——” 网球被迅速地抛向了天空! 五条白双腿一蹬,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朝着空中的网球挥去。 忍足侑士瞳孔一缩。 好快!! 别说动作和表情了,他只看得见一道残影跃上了天空。 要发球了吗? 忍足侑士的注意力空前集中,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 网球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无比刺耳,忍足侑士的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道有些尖利的声音。 “砰!!!” 忍足侑士怔怔地感受着网球从自己耳边飞过去的触感,划破空气而产生的风刃刮的他脸颊生疼。 他听着从自己身后传来的网球落地声,喉头缓慢地滚了滚,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了落在自己身后的不断旋转的网球。 根本,没看到。 “唔?怎么这种难看的表情?”对场上的五条白弯着眼:“难道要认输了吗?天才忍足君?” 忍足侑士被五条白噎了一下,他头疼地看着在对场上面色无辜的白发前辈,清晰地认识到这位前辈的恶趣味和敏感程度。 忍足侑士微微弯下了自己的膝盖,看着对方特意提高的速度,叹了一口气。 对方好像不太喜欢被人看透情绪的样子,所以干脆就用速度这一点彻底避开了吗? 好任性。 但是,还真是令人羡慕啊。 ——这种基于实力上面的任性。 只有强大实力才是能在网球场任随自己心意打球的基础! 忍足侑士看着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对方再次在网球场上高高跃起,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球和之前那发快球有所不同。 高压球??? 忍足侑士的瞳孔里倒映出那一抹朝着他疯狂袭来的高速网球,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戴着平光眼镜的少年背着身,巧妙地利用了身体的惯性将这一发球的力道四两拨千斤地转为了自己所能掌控的力量。 “巨熊回击!” 技术精妙的忍足侑士终于将五条白的发球顺利回过了拦网。 “呀嘞?”五条白看着忍足侑士回击过来的网球,尾音微微上扬,“勉强还算不错的回击嘛!” “但是,还不够哦~”五条白反手一个抽球,在忍足侑士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就已经落在了对方的网球场上。 “砰!!!” 又是一道难以用肉眼察觉到的黄绿色流光! 被五条白的高速球折磨地快要不行的忍足侑士:…… 小景,不是我不想坚持,这已经不是看不看得透的问题了,问题是我现在几乎都看不到五条前辈的人影和动作了。 这还怎么打啊! 根本就无从下手啊!! 忍足侑士望着天,又想摆烂了。 站在忍足侑士对面的五条白打量着忍足侑士脸上的神色,微微挑了挑眉,略感无趣地咂了咂嘴。 …… 另一边,迹部景吾所站着的网球场地上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站在了网的两边,两支手交叠在了一起。 迹部景吾在面对这位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简直是提起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警惕心。 人不可貌相。 迹部景吾反正是不相信能带领着立海大走向全国的幸村精市能是什么善茬。 ——即使对方顶着一副看起来相当无害的温和表情,即使对方的长相简直是超出一般少年人的昳丽和精致。 迹部景吾在自己的内心腹诽道:虽然这样想很不华丽,但是感觉立海大的这位幸村君长的比女孩子还精致啊…… “迹部君,你先发还是我先发?”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温和地看向了自己对场上仿佛正在低头思考些什么的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这才回神,朝着幸村精市点了点头,“你先发吧幸村君。” “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站在场边观看这一场比赛的原哲也摸着自己的下巴,看向了披着外套准备发球的幸村精市,陷入了沉思:“我怎么感觉每次看到立海大的这位幸村君对方好像都披着外套?” “是我的错觉吗?” 四天宝寺的成员看着幸村精市极其流畅的发球动作,在这么大的动作幅度下,那件土黄色正选外套仍然稳稳地披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面,只是偶尔随着风和动作而飘动。 四天宝寺:……!!! 怎么做到的!好酷!教练,我们也好想学! 站在远远的青学众人:……你们四天宝寺是怎么回事?物理是全部不及格吗?这明明…… 他们转头看着稳稳地落在了幸村精市肩膀上的外套,精神恍惚。 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对方是那种可以控制重力的不科学存在吗? 网球场上 迹部景吾面色有些凝重。 紫灰发色的少年的洞察力极其出色,在短短几个球中就可以窥得幸村精市的网球风格。 幸村精市的网球乍看只是稳扎稳打的基础网球,但是每一球却意外的霸道强势和犀利,每一发网球都是冲着自己的死角和要害击去的。 和甚至称得上是无害纯良的外表不同,幸村精市的每个动作都无比的精简和狠厉,每一球都不浪费一点时间和精力,直中要害! 迹部景吾兴味地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黄绿色网球,修长的手臂一扬—— 原本附加了众多旋转的网球和羊肠线猛地一撞,原本看不清的黄绿色残影顿时被削弱了力道和旋转,停在了迹部景吾的网球拍中央。 “嘭!” 迹部景吾狭长的眸子里散发着磅礴的战意,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爆发出了强烈的力道,快狠准地将自己球拍上的网球击了过去! 被五条白赶到这个场地边来观看比赛的白石藏之介看着打的一来一回的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陷入了沉思。 他喃喃道:“的确,我看五条前辈的比赛似乎进步不了什么啊……” “差距太大了,怪不得五条前辈让我多看看其他网球选手的比赛。” 浅茶发色的少年面带欣赏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还真是强大的两位同龄人,幸村君的动作实在是太简洁了,既省力效率又高,迹部君的眼力和洞察能力也是和之前一样格外的出色……” 站在白石藏之介身边的原哲也挑了挑眉,随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白石,好好看看吧,这两位估计是你们这一代的顶尖网球选手了,哼,你这小子往上爬还得加把劲啊!” 原哲也朝着白石藏之介绑着绷带的手臂眨了眨眼,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 白石藏之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坚定:“我一定会努力的,交给我吧前辈!” 原哲也笑了笑,将目光投回到了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的对打上,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嘛,好戏快要来了,这两个家伙的彼此试探估计也快要结束了吧?” 的确,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准备同时结束自己的试探。 两位网球部部长无比清楚彼此都对对方还留有余手,在第一局中只是彼此试探和摸清对方的球风和打球习惯。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转头走到了自己的底线处,转身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对场上的迹部景吾,眉眼沉下。 不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58章 帝王vs梦魇 迹部景吾在和五条白交手过后就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自己还不够强!! 迹部景吾目光凝重,除却自己比较擅长的体力战之外,自己只有破灭的圆舞曲这一个孤零零的绝招。 变强!变强! 我迹部景吾从不愿甘居人后!! 迹部景吾看着自己对面的幸村精市,深吸一口气。 幸村君,我正在开发的那发绝招目前还只是半成品而已,希望能凭借着今天这一场难得的比赛彻底完善! 紫灰发色的少年抛起了自己手中的黄绿色小球,身姿在空中舒展到了极致,他抡圆了自己的胳膊,狭长的眸子一瞥,极其优越的动态视力迅速地捕捉到幸村精市的空档,右手的网球拍快准狠地击向了幸村精市身后的死角处。 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一个滑步,精准地判断出了小球的落点,右臂一扬,手中的网球拍毫不犹豫地挥向了朝他飞来的那颗黄绿色小球。 在网球和网球拍相接的那一刹那,旋转和力道尽消,幸村精市扫了一眼蓄势待发的迹部景吾,唇角微微上扬,脑中闪过了相似的想法:——抱歉了迹部,今天恐怕要麻烦你来完善我的新招了。 各怀心思的两人抱着相同的目的,在这场网球比赛中同时加快了比赛的节奏,在网球场边的观众看来打的又凶又急。 “砰!!” “砰!!!” 网球在网球拍上发出了一声又一声轰鸣的巨响声,两人极快的抽击动作甚至让人看得有些眼花缭乱,耳朵处轰鸣声不断。 “打这么凶,他们两个是有仇吗……”观战席上的原哲也喃喃道。 * 不远处的网球场边 轻轻松松打完了比赛的五条白悠闲地迈着步伐走在了网球场边,完全不顾身后拖着两条腿走来的忍足侑士的死活。 忍足侑士感到自己的两条腿仿佛和灌了铅一样的重,毕竟任谁在后半场比赛中被对手牵着鼻子左右两边跑都会很疲惫。 忍足侑士看着五条白兴冲冲地跑向了观战区的背影,抿了抿唇。 ——那位五条前辈的情绪虽然外泄的简直不能再明显了,但是却意外地聪明和敏锐,他总是能以超乎寻常的反应速度来应对自己的每一球。 忍足侑士有些苦恼:甚至感觉自己看穿了五条前辈的所思所想也没什么用啊,和这种恐怖的对手比赛真的很无助好吧?? 他看向了步伐轻快的五条白,纠结了片刻,在休息和看热闹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准备随着对方的脚步朝着网球场边的观战席走去。 毕竟那可是小景的热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五条白看着被人群围住的网球场,伸长了自己的脖子,饶有兴味地看着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 “哦咧?居然打的那么猛啊……还真不像是幸村的风格啊。”五条白身子一侧,不断挤过了身边的人群。 被五条白扒拉开的青学众人:…… (敢怒不敢言)jpg. 五条白摸着下巴, 看向了比分牌。 “幸村精市比迹部景吾, 2—0” 白发少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五条白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后辈身上绝对都憋着什么大招,使得网球场上流露出一股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验证了五条白的猜想。 广阔的网球场上,迹部景吾看着对场上的幸村精市,不由自主抚上了自己眼下那颗明显的泪痣。 迹部景吾的眼睛扫过了幸村精市场地上的每一寸地面,幸村精市的动作和神态清晰地映入了迹部景吾的眼里。 场地上的所有信息在迹部景吾的大脑里逐渐被整合起来,幸村精市的网球场在他的脑海中被划分出了无数个细细密密的小方格。 他的眼睛一瞥,瞥见了幸村精市准备发球的动作,瞬间便判断出了小球的落点,长腿一迈,极快地迈到了自己的前场。 幸村精市:嗯?迹部君的速度似乎比前两盘的比赛要快了一倍有余。 果然,这位冰帝的帝王还真是有趣呐,幸村精市饶有兴味地想到。 幸村精市的手臂一扬,土黄色外套微微扬起,砰地一声,黄绿色的网球顿时化为了一道流光猛地朝着迹部景吾的网球场飞去。 迹部景吾准备接球的那一刻分出了一些心思放在了幸村精市的对场上,在他眼里,原本被划分的清清楚楚的小方格中有几个悄然冒出了一些冰棱。观察到这一幕的迹部景吾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很好!! 死角,找到了!! 迹部景吾盯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那颗黄绿色小球,伸手一捞,反手一个削球,动作无比流畅。 “簌——” 网球场的空气不知何时变得冷了起来,连风都带着寒意,原本极其微小的冰棱柱在网球过网之时悄然从地面上窜高了一大截,看起来变得更为坚不可摧。 幸村精市下意识地想要迈开自己的双腿跑到自己预计的网球落点处,却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和以往相比迟缓了一大截。 蓝紫发少年的脚步由于这一点意料之外的情况而停滞了几秒,只是短短的几秒,却是赛场上能得分的关键。 “砰!!” 网球狠狠地砸到了矗立在了网球场上的冰柱上。 “咔嚓,咔嚓——” 冰柱被网球砸中的那一瞬间,瞬间变成了细碎的冰粉和冰晶,从而在幸村精市的场地上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焦黑印记。 “迹部比幸村,15—0!!!” 至此,迹部景吾终于拿到了在网球场上的第一球。 “那是什么?”丸井文太口中的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他看着幸村精市场地上矗立起来的几根不算粗壮的冰柱,瞪圆了自己的那一双猫眼:“刚刚幸村的反应是不是慢了半拍?是我看错了吗?” 五条白半眯着眼,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年独有的蓬勃英气:“哦?” 他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迹部景吾的眼眸上,那双瑰丽的苍蓝色眸子里兴致渐浓:“能看清对手死角的绝招吗?勉强还算有趣嘛,那我还是挺愿意和那只叫迹部的孔雀再打一场网球比赛了。” “嘛嘛,虽然感觉他肯定无法抓住我的死角~”五条白得意地摸着自己的脸颊,语调轻快:“像我这么完美的网球,绝对绝对绝对——没有人能抓到我的死角的!” 还准备听五条白解释的丸井文太:…… 可恶,没问前辈这个问题啦!(恼火)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忍足侑士倒是显得比五条白他们还惊讶。 深蓝发色的少年看着场地上那个张扬而又自信的迹部景吾,“小景什么时候研发出来的这一招啊……真是的,大家都被蒙在鼓里。” 他的目光追随着场上的迹部景吾,忍不住被对方所吸引。 网球场上的迹部景吾和平时散发着完全不一样的魅力,那种眼中只装得下网球的专注力和自己一定会获胜的自信令观众将目光不由自主地放在了他身上。 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小景才能不断地研发出新招式,在网球这条道路上走的越来越远,将与自己的差距也甩的越来越大…… 忍足侑士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忍不住看向了网球场上的迹部景吾,勾了勾唇,重新恢复成那副没心没肺的散漫模样。 啧,也是,迹部可是我们冰帝的王不是吗? 忍足侑士认真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局势,王从不认输。 所以小景,你给我赢下来啊!! …… 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看着迹部景吾用出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新招数,轻笑一声。 “原来迹部君和我处于一样的现状啊……”幸村精市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底充满着认真和自信的迹部景吾,扬起了自己的手臂:“正好,我最近对于新的招数也有了一些头绪呢。” 迹部景吾听到了幸村精市的话,挑了挑眉,勾起了一个相当自信的笑容:“是吗?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幸村精市露出了和往常一模一样的温和表情。 哦?? 当你陷入梦魇的时候真的还会那么想吗?迹部? 网球场上,一根又一根常人所无法用肉眼所捕捉到的精神力细丝铺满了网球场,以幸村为中心而不断延伸,悄然将站在网球场中央的迹部景吾包裹在了中央,蓄势待发。 幸村精市手臂一挥,将网球砰地击在了网球的对角处,他看向了自己对场上那个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的紫灰发少年,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迹部景吾也任由幸村精市打着对角压线球来是使自己来回跑动。 对自己的体力相当有自信的他甚至隐隐约约期待着抢七局的到来。 他看着自己对场上的幸村精市,将自己的呼吸频率竭力稳定了下来,肉眼可见的,对方那副总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脸下,拥有的甚至可以说是一切尽在自己把握的傲慢。 迹部景吾在内心深处再次告诫着自己:迹部,冷静,警戒,自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已经落入到对面上那个少年的陷阱里了。 幸村精市看着对面的迹部景吾有些紧绷的状态,弯了弯眉眼。 幸村精市并不认为自己的精神力绝招是所向披靡的无敌绝招,更何况现在自己研发出的这一招“梦魇”还没有彻底完善。 最佳的猎人,要拥有足够的耐心才能成功捕捉到猎物,不是吗?? 幸村精市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迹部景吾,对方的眼中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焦躁。 幸村精市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看来,是时候了呢。 迹部君,让你来看看我的新招数吧——! 正文 第59章 苦恼(捉虫) 迹部景吾看着幸村精市唇角勾起来的笑意,极其敏锐的第六感让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他皱着眉,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警觉地盯着幸村精市的动作。 披着土黄色正选外套的幸村精市看着迹部景吾有些警惕的目光,温和地笑了笑。 迹部,你好像忘记了呢,我擅长的不仅仅是基础网球啊。 事无巨细,百密必有一疏。 ——还真是拭目以待,你能否能挣脱我的精神力网球呢? 就在此时,只有对精神力格外敏感的选手才能察觉和发现,在迹部景吾的网球场地上,无穷无尽的精神力细丝在一瞬间拔地而起,相互交织,而后笼盖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牢地将迹部景吾困在了一个看上去固若金汤的茧房之中。 仁王雅治感受着被幸村精市的精神力笼盖住的网球场,绕着自己银蓝色小辫的手指一僵,他看着网球场上神色变得迷茫的迹部景吾,口里吐出了意味不明的口癖:“piyo?” 五条白从仁王雅治的身边冒出了自己的脑袋,顶着一头蓬松白毛的他有些奇怪地看着迹部景吾:“欸??” 仁王雅治侧头看向了站在了自己身边的五条前辈,眨了眨自己那双含着些许狡黠的绀碧色狐狸眼:“五条前辈就结束完比赛了吗?” 五条白挑着眉看向了仁王雅治:“我没结束完比赛才是令人感到奇怪的吧?切——” 仁王雅治微微驼着背,耸了耸自己的肩:“毕竟是五条前辈主动提出来要和忍足君比赛的嘛,我还以为五条前辈愿意多玩一会儿呢piyo~” 五条白勾住了仁王雅治的肩膀,“啦啦——这种事情取决于我的心情!忍足那种松懈的家伙根本不打算拼命和我打啦,感觉稍微有点没意思啦!” 站在两人身后的忍足侑士半月眼,喂喂,你们两位好歹也得注意一点吧?正主就在身后呢,好歹也要挑个我不在的时机吧? 等等,话说回来,五条前辈对对手的要求是需要拼命打比赛吗?(瞳孔地震)jpg. 五条白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场上的迹部景吾,对方好像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状态,站在网球场上一动不动,脸上冒出了一些细细密密的汗珠,和往常那副张扬而又带着傲气的神色不同,对方的眉心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浮现出一些类似于挣扎和苦恼的神情。 “迹部那家伙在搞些什么啊……”五条白不解地挠着自己的脸。 “大概是幸村的新招数吧。”仁王雅治的目光投向了那道在网球场上的那道土黄色身影,和平时那副温和的表情不同,在网球场的幸村精市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 “新招数?”五条白茫然地看向了幸村精市:“我怎么没看到?” 仁王雅治:…… 差点忘记了,自己这位前辈是面对灭五感半点反应都没有的狠人。 仁王雅治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支着自己下巴的五条白,沉吟了片刻,“前辈没有感受到吗?网球场上的精神力?” 五条白:??? 什么? 仁王雅治清楚地看到五条白的那双苍蓝色眸子在一瞬间瞪圆了片刻,看上去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精神力是什么东西啊?” 五条白朝着仁王雅治真挚发问:“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种抽象的东西诶!” 仁王雅治:……?等等,不至于吧?? “前辈打了那么久的网球居然连精神力网球都不知道吗puri?”仁王雅治眨着眼。 五条白愣了一下:“啊?我应该知道吗?” “真是的,网球分那么细干嘛?反正都是要被我打回去的,没必要知道吧?”五条白嘟囔道。 仁王雅治看着嘴中不断小声嘀咕着些什么的五条白,摸了摸自己嘴下的黑痣,忍不住思考道:嘛,既然五条前辈都无法发觉精神力的话…… 那就是单纯的精神力抗性高? “怪不得幸村的灭五感对前辈不起作用啊……”仁王雅治有些感慨。 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有些疑惑:“嗯?原来灭五感是精神力招数?我一直以为是他利用他的基础网球才做到令你们的五感消失呢!” 仁王雅治:……所以五条前辈的精神力抗性那么恐怖吗?居然愣是连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严格来说,幸村的灭五感不仅仅是精神力招数那么简单。”五条白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有些陌生的声音。 “幸村的Yip打法可以说是基于他的完美基础实力和对对手施加精神压力和精神诱导而形成的绝招。” “原理是利用自己绝佳的控球能力击出令对方感到无比顺手的球从而累计起肌肉酸痛并逐渐丧失触觉,利用连续不断的对角球来使对方的眼球感到疲惫从而丧失视觉,在让对手连续不断的失去身体感官之后再利用精神力来压迫对手使其失去其他的几大感官。” 穿着一身得体西装的榊教练看向网球场上的5-0,神色稍显冷淡地解释道。 “迹部要输了。”榊教练冷哼一声,看向了还没有从幸村精市绝招里挣脱出来的迹部景吾:“即使挣脱出来之后赢面也很小,立海大的这位幸村还真是一位可怕的对手。” 听着解释的五条白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脸茫然。 “听起来好复杂啊,网球什么的很简单啊,只要打回去不就好了吗?”他撇着嘴:“幸村这招听上去还挺厉害的,但还不是对我不起作用吗?” 打网球不是很简单吗? 只要打过去就好了—— 这句话在安静观战的观战席上无比的清晰。 很简单吗? 围在了五条白身边的青学众人听到了这话:……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五条白这小子真是欠揍!! 仁王雅治扫了一眼五条白,嘴角抽了抽:“前辈,明明是你的身体素质和精神抗性太强大了导致幸村的Yip打法在你的身上完全丧失了应用的效果嘛piyo~” “但是这次幸村用出的似乎不是惯用的Yip打法。” 仁王雅治若有所思地看着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貌似是新的绝招和打法。” “但是我们这些台下的观众毕竟不是亲历者,很难体会到迹部的感受。” 五条白看着场上幸村精市一路得分,又探头看了看还迟迟没有行动的迹部景吾,无趣地撇了撇自己的嘴:“没看懂,这场比赛真没意思。” 他叹了一口气:“无敌也是超级寂寞的啊!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遇上算得上是十分有趣的网球选手呢?” “感觉和你们打网球就像和陪着小屁孩玩着一样。”五条白随口埋怨道。 仁王雅治:…… 扎着银蓝小辫的少年扫了一眼站在五条白身后脸色快要滴出墨汁的青学众人,将自己的小辫甩到了有些驼的后背上,有些无奈。 感觉青学的二年级正选已经在内心深处想给五条前辈套麻袋了吧?五条前辈这张嘴……的确挺厉害的piyo。 仁王雅治看着开口还准备说些什么的五条白,叹了口气,果断地拉着五条白的手腕朝着场外走去。 “欸,仁王,慢点走啦,我要被这群没有眼色的家伙挤扁了!!!”五条白不满地扒拉开围在自己周围的青学众人。 仁王雅治头疼。 仁王雅治无奈。 “话说回来,我们明天是不是就要举行双打了?”五条白一边任由仁王雅治拉着自己,一边有些无趣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仁王雅治警觉起来了:“前辈想和谁做双打拍档?” “能不能提前和前辈商量一下?我可不想和前辈成为双打拍档piyo~” 原本想说自己还没想好的五条白:? “哈???” 他不可置信地按着仁王雅治有些蓬松的银蓝色头发,狠狠地往下揉了揉:“为什么不想和靠谱的前辈做搭档啊?” “拜托!和我做双打拍档不是很轻松就能获胜吗?为什么会是这幅为难的表情啊!!”五条白皱着脸。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甩着自己的银蓝色小辫子:“嘛嘛,因为我打双打的原因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获胜哦puri~” “双打什么的是两个人的比赛啊,我目前还没找到同频共振的双打拍档呢。”仁王雅治难得有些郁闷。 五条白点着自己的脸颊,咂了咂舌:“也是,你好像跟不上我的节奏欸。真是的!仁王,你好弱啊!要是想找到和你心意的网球拍档估计要从网球新手里面找了吧?” 仁王雅治:……? 可恶,原本就有些郁闷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 他的背微微驼着,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所以搭档这种东西果然看缘分吧?” “缘分?” 五条白皱着眉:“什么啊!自己想要的东西当然要努力争取到手吧!可恶,全靠缘分这种东西不是很容易错过吗!” 仁王雅治木着脸:“……问题就是我甚至找不到想要的搭档的对象啊白痴前辈!” 被五条白已经整的心力交瘁的仁王雅治恹恹地低着头,甚至忘记带上自己一向的口癖。 五条白:……? “那,那你去贴个招友启示?多吆喝吆喝总能找到人的吧?”五条白低头看着自己无精打采的后辈,有些犹豫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他忖思道:“好像的确可行,毕竟机会都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吧?把你的优点和缺点全写上!这样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搭档的!” 五条白越说越觉得自信:“我们集训结束后回校就实施这个计划怎么样!” 仁王雅治:??? 五条前辈!别把我弄的好像是相亲角里面寻找对象的大妈们啊piyo!! 这样招募搭档的方式真的很奇怪啊piyo!! 我仁王雅治的一世英名该不会就此毁在这件事情上面吧!(瞳孔地震)jpg.! 正文 第60章 风评(一更) 仁王雅治严词拒绝了五条白的建议,神色一向散漫的银蓝发少年摇了摇自己的食指,“找搭档这种事情就不麻烦前辈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piyo!” 五条白看着神色难得认真的仁王雅治,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仁王,没想到你还蛮体谅我这个前辈的嘛!! 五条白看着一脸确信的仁王雅治,眼睛弯起,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眉:“哼哼,知道啦知道啦!!” ——不过,这种小事对于我这种靠谱的前辈而言只是小事而已!没关系,这种一听就很简单的事情就由五条前辈我一手包办吧!五条白在心里翘起了尾巴,哼着小调愉快地朝着前方走去。 仁王雅治松了一口气。 “对了仁王,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来着?”五条白装作有些不经意地问。 仁王雅治狐疑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没什么很喜欢做的。前辈问这个干嘛puri?” 五条白眨巴眨巴眼:“我看看你有什么擅长的!” “毕竟——”他拉长了自己的尾音:“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诶!!” 他有些期待地看向了仁王雅治:“嗯哼!” 仁王雅治:……? 他绕了绕自己胸前的小辫子,装作没有理解五条白的意思:“好巧啊前辈,下个月也是我的生日呢puri~” 五条白:? “可恶,仁王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12月4号哦puri~”仁王雅治拖着有些奇怪的口癖,懒洋洋地说道。 “什、什么?”五条白拉着脸:“居然比我早三天??” “五条前辈要给我送礼物吗?”仁王雅治笑眯眯地看着瘪着嘴的五条白。 “我平时很喜欢做手工,类似于棉花娃娃?还有cos?如果是我过生日的话,很想要别人亲手做的手工娃娃呢piyo~”仁王雅治唇角勾着促狭的笑,唇下的那一颗小痣显得他更为狡黠。 五条白若有所思:“这样吗?” “那你不喜欢什么?”五条白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太阳。”仁王雅治恹恹地遮着自己从自己头上射下来的日光。 他纠结了一会:“甜点什么的也不爱吃。” 五条白有些吃惊:“居然不爱吃甜点吗?” ——那为什么要经常抢丸井的小蛋糕?五条白不能理解。 仁王雅治看着皱着脸的五条白,五条前辈似乎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不喜欢甜点啊…… 仁王雅治挑着眉解释道:“嘛嘛,怎么说呢,我不止不喜欢吃甜点,我还不喜欢吃胡萝卜,西蓝花,土豆泥,咖喱,芹菜,比较柴的鸡胸肉……” 五条白:?这么多? 好挑食! 听的脑袋晕乎乎的五条白拍了拍仁王雅治的肩膀:“好,我大致已经明白了!!” 仁王雅 治眨巴眨巴眼,难得有些疑惑:嗯?明白什么了? * 立海大虽然校风严谨,但还是给予学生以充分的社团活动时间和彼此交友的空间,由此专门设置了一个学生论坛,在十一月的某一天晚上,论坛上突然飘起了一个帖子:《立海大网球部正选成员仁王雅治交友启示》寻搭档人:仁王雅治喜好:做手工,喜欢做棉花娃娃,热爱cos,喜欢偷丸井文太的小蛋糕,喜欢双打。 不喜欢的东西:太阳,胡萝卜,西蓝花,土豆泥……(很多很多,反正超级无敌挑食!!) PS.由于本人网球水平不高,特意寻找一位同样水平不高的网球选手/刚刚入门的网球新手。 PPS.顺便,本人生日快到了,希望未来亲爱的搭档能亲手做一个手工娃娃。 ——暂代联系人,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五条白。 …… “仁王,你出名了。”丸井文太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看着被顶的老高的帖子,陷入了沉默。 刚刚才加完训的仁王雅治:?什么? 丸井文太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仁王雅治:“喏。” 仁王雅治将自己的银蓝色小辫甩到了背后,单手接过了丸井文太的手机,有些奇怪地看着论坛。 原本有些驼背的少年下滑着屏幕,原本有些懒散的站姿逐渐变得挺拔,原本心情还不错的仁王雅治看着论坛上的留言,忍不住捏紧了自己手中的手机。 “这一定是五条前辈做的。”丸井文太捂着嘴,幸灾乐祸地说道。 “丸井猪,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我当然知道puri!!”仁王雅治将丸井文太的手机抛了回去,毫不犹豫地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准备去寻找罪魁祸首。 * 仁王雅治环顾着四周,到处都找不到五条前辈的身影。 仁王雅治眯着眼,他狐疑地看着已经黑了的天色,有些奇怪。 都到这个点了,五条前辈怎么还没回来piyo? 仁王雅治原本想要回别墅守株待兔,却在转身之前眼尖地瞥见了黑暗中的一抹白色。 但是……那是在、在树上??仁王雅治不可置信地瞪圆了那双有些狭长的狐狸眼。 “喂,你别给老子乱动,老子要下树了!!”仁王雅治隔老远就听到了五条白的声音。 仁王雅治:…… 走到了树下的仁王雅治抬头,幽幽地看着怀里抱了一只银渐层的五条白。 “五条前辈,我想,你该给我解释解释论坛上的那封寻友贴是怎么回事piyo。”仁王雅治倏然出声。 手里抓着一只白猫的五条白疑惑地低了低自己的头,眨了眨眼睛,仿佛突然记起了什么:“欸,你知道了?” “等等,不对,你怎么知道是我发的?”五条白奇怪地看着神色颇有不满的后辈。 仁王雅治咬牙切齿:“你说呢??暂代联系人五条白?” 五条白:…… 他大大咧咧地跳下了树,“差点忘了,我的守则可是做好事要留名!”五条白仿佛邀功一般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 仁王雅治:?这叫做好事吗? “前辈快点把帖子给我删掉啊!!”仁王雅治难得有些恼火。 五条白嘟囔道:“什么嘛,你难道不满意吗?热度超乎意料的高诶!!” 他看着仁王雅治脸上越来越灰暗的脸色,敏锐的第六感让他下意识结束了这个话题:“嗯,至于删掉帖子的事情……我没有这个权限吧?”五条白弯腰将不停扑腾的小猫放在了地上,挠着自己的脸:“好像要找学生会主席?他叫什么来着?” 仁王雅治半月眼:“柳生比吕士。” “嗯对!!没错!!”五条白眼睛亮起。 白发前辈拍了拍仁王雅治的肩膀:“虽然我不懂你为什么这副不太满意的样子啦,但是已经有好多人联系我了!!”五条白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但是很奇怪欸。”五条白看着自己手机里爆满的信息:“为什么都是女生给我发的信息呢?” 仁王雅治:…… 他有些绝望:这次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仁王雅治看着五条白走向了木质别墅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跟在了五条白的背后走了进去,身后的银蓝色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希望接下来的合宿时光别再出现什么意外了piyo~仁王雅治恹恹地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想到。 ……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几天中,合宿生活就如仁王雅治所期待的那样无比平静,五条白难得没有惹出任何祸事。 大概是五条前辈这几天的心情意外的好吧……仁王雅治如此想到。 起因是迹部在知道五条白爬树救下了他母亲的爱猫之后特意来感谢。 “虽然本大爷觉得爬树这件事并不算明智,但既然五条前辈是由于救猫而做出的爬树行为,那就勉勉强强还称得上是华丽吧。以下是表示谢意的礼物,不算贵重,请放心收下吧。” “PS:前辈下次爬树的时候记得要做好安全防护措施。”——FROM迹部景吾是一封写着华丽花体字的感谢信,里面还塞了几张甜品店的svip卡。 因为这个原因这几天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仁王雅治叹气道。 * 合宿最后一天 自由挑战赛正式拉开帷幕。 五条白扫了扫自己面前孤零零的位置,又看了看迹部景吾、手冢国光和白石藏之介面前挤着的三、四个对手,有些不解地挠了挠脑袋。 “难道是因为我太强了吗?”五条白嘟囔道:“怎么感觉都不敢挑战我啊?” 他走到了没人来挑战的幸村精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幸村,那我们去到处走走?” 幸村精市无奈地勾起了一个温 和的笑容:“好像只能如此了。” 五条白的直觉是对的。 在场的国中生的确不敢轻易挑战五条白。 经历这次合宿之后,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和五条白的名声彻底在国中生之间出了名。无论是那个擅长“灭五感”和“梦魇”的神之子幸村精市,还是从各个方面都无懈可击的六边形战士五条白,都不是国中生们想对上的选手。 五条白无聊地踢着自己脚下的石子,看着自己身边的幸村精市,摸着自己的下巴:“对了幸村,你寒假有什么安排吗?” 幸村精市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有什么安排,离寒假还有段时间呢,前辈就想放假了吗?” 五条白反驳道:“那也不是啦,听说寒假好像有什么世界杯?这一届是在法国举行吧?你要不要和我去一趟看看热闹?” “法国?”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看安排吧,我还是挺想去的,但是大概率还是要在家里庆祝新年。” “奇怪,前辈寒假要去法国吗?难道不用回家庆祝新年吗?”幸村精市有些疑惑。 五条白:……糟糕,忘记了。 可恶,不管怎么样,在这种节日好像还是得回主家一趟吧?? 啊啊啊啊!我真的不想回京都啊!!(崩溃)jpg. * 另一边 刚刚推迟完所有挑战者请求的迹部景吾有些奇怪地环顾着周围。 嗯?五条前辈呢? 怎么感觉一转眼就不见了??! 正文 第61章 掌控(二更) 四处寻找五条白的迹部景吾终于看到了一头显眼的白毛。 “五条前辈!”迹部景吾毫不犹豫地喊住了五条白。 “嗯?”五条白和幸村精市同时回头看向了身后的迹部景吾。 “阿嘞?”五条白斜靠在了墙边,看向了喊住了自己的迹部景吾,饶有兴味地挑着眉:“迹部,你要来挑战我吗?” 他苦恼地点了点脸颊:“但是感觉和你们打网球像是过家家一样诶,打一盘实在是有点浪费我的时间,这样吧,七球定胜负。” 五条白眨巴眨巴自己眼睛:“反正和我打持久战没用嘛!干脆点,在这几球用出你的绝招。” 迹部景吾微微颔了颔首,丝毫不在意五条白过分直白的话,对他而言,只要能和强手对决都是很令人珍惜的机会。 “那这场比赛就暂且拜托五条前辈了。” 迹部景吾的目光扫过了站在五条白身边吟着笑意的幸村精市,朝着他点了点头。上次和幸村精市进行的比赛自己输的很彻底,那招“冰之世界”也没有被彻底地完善。毕竟,后半场比赛几乎都被对方那招难缠的精神力新招所困住了。 迹部景吾想起对方那招让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隐隐心悸的“噩梦”,深深吸了一口气。 精神力网球果然是很作弊的网球类型…… 不过,下一次就不一定了!等本大爷完全开发出这招“冰之世界”再和幸村交手也不迟! 幸村精市双手环胸站在了网球场边,看着场上的迹部景吾和五条白,目光中饶有兴味。 我记得这是迹部和五条前辈的第二次碰撞了吧?不知道这场七球对决又能给双方什么样的觉悟呢? * “五条白vs迹部景吾,比赛开始!” 迹部景吾站在了五条白的对场上,紫灰发少年微微弓起了背,流畅而又充满了爆发力的腰脊线显露无疑。 这场比赛只有七球,所以每一球都值得让自己认真对待! 迹部景吾将自己手里的网球朝着朝着高空中一抛,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朝着地面上落下的黄绿色小点,双腿猛地发力—— 五条白看着速度和力道比关东大赛提高了一大截的迹部景吾,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这小子,没想到进步还挺快嘛! 跃至了高空中的迹部景吾在球拍捞到那颗黄绿色的小球之时,一双眼睛倏然投向了五条白。 网球场瞬间被无数个方格所切割成无数份,成为了一副巨大的棋盘模样,上面落满了无数粒黑子,只有极少数的空地。 白子是死角,黑子则是无法轻易撼动的对方领土。 而站在场地最中间的五条白在无形中被冠以了冠冕,稳稳地居于网球场上最难以撼动的地位。 迹部景吾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了五条白的身影,对方明明是那副无比散漫的站姿,但是他的周围却丝毫没有自己能观察到的死角。 ——就如同网球场上能掌控一切的无冕之王。 遇到同类的兴奋使迹部景吾的好战因子忍不住沸腾了起来,眼力运转到极致,注意力无比集中,一直束缚住他的枷锁在此时也被那翻涌的战意猛地冲碎。 网球场上顿时被一层浅浅的冰蓝色光泽所覆盖,在这一刻,属于冰帝帝王的网球终于露出属于他那耀眼的光芒! 站在场边的幸村精市眯着眼,手指不自觉地轻点着自己的胳膊。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迹部景吾的方向,轻笑一声:“迹部君的进步还真是大到一个令人吃惊的程度啊……” 幸村精市的目光移向了迹部景吾对场上的五条白,挑了挑眉:“看起来是遇到了合口味的对手?” “不过也能理解。” ——果然,一个球场上绝对不能存在两位帝王。 “砰!!!” “冰之世界!”迹部景吾弓下了自己膝,网球拍猛地一挥!! 网球和羊肠线相撞的那一瞬间,网球拍柔韧的银弦不断颤动着,而五条白右场处的一个角落里,一点极其微小的白色空隙被迹部景吾清晰地捕捉在眼里。 “咔嚓—咔嚓—” 一个刚刚才冒出小尖的冰棱飞速地长成了一个极为显眼的冰柱,周围的地面上转眼间就布满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哦?成型了吗?” 五条白感受着自己身体关节处传来有些僵硬的知觉,略微打起了精神,他没想到前两天看起来还只是个雏形的绝招现在居然能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 ——虽然,很小。 五条白在僵硬了片刻之后迅速便调整成为了自己以往的状态,身姿矫捷的白发少年迅速抓到了回球的最佳时机,握着网球拍的右臂倏然一横,眼中清晰地映出了那道不断旋转的黄绿色小点。 “嘛嘛,似乎还不够熟练呢!和我预想中的也差的太远了!”五条白丝毫不留情面,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网球猛地回击到迹部景吾的反手处! “砰!!!”网球在迹部景吾的场地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印记。 “你的新招数叫做冰之世界?不会是想将网球场变成属于你的世界吧?”五条白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开什么玩笑!你这种水平离掌控网球场还差得远呢!!” “想看看真正被掌控的网球场吗?” 五条白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迹部景吾,得意地笑了几声:“让你看看吧!属于我的世界!” 幸村精市看着网球场上的张扬自信的五条前辈,有些好奇。 咦?五条前辈也研发出新的招数了吗? 网球场上,五条白抛起了自己手中的小球,修长而线条流畅的右手臂发出了和往 常相比显得有些平平无奇的发球。 网球场上响起了一声声密集而又无比有规律的落地声,每一声落地声落在了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的鼓膜中,连带着心脏和脉搏不由自主地被迫加快了节奏和速度。 迹部景吾下意识地想要追逐每一个球,不由自主地朝着五条白朝自己击过来的网球而跑去,尽力想要接到自己能接到的每一个球。 但是……为什么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无数声密集的节奏带动着迹部景吾的步伐,不知不觉,迹部景吾的每一个步伐都跟随在五条白的意料之中。 五条白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迹部景吾的每一个动作,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眼睛眨也不眨。 ——好像有点上瘾了,这种在网球场上能掌控一切的滋味。 五条白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无比夸张的弧度:怪不得迹部想掌控网球场……这种成为世界主宰的感受还真是美妙! …… “五条白比迹部景吾,5-0!” 迹部景吾看了一眼场边的比分牌,有些困惑地想着:为什么感觉自己不知不觉就被拿下了比分了? “还真是厉害啊五条前辈。”站在网球场边的幸村精市眯着眼,观察的一清二楚。他忍不住叹息道:“这种天赋真的很令人羡慕。” 网球场上的五条白以一种令人羡慕的轻松写意姿态打出了一球又一球,看上去毫不费力,但是只有对节奏特别敏感的唯一观战者幸村精市才知道:迹部景吾,已经完全陷入到了五条白的节奏里了。 一球又一球,看似平平无奇的发球和回球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牢牢地将迹部景吾困在其中,让他不自觉地跟着五条白的节奏行动。 可以说,迹部景吾的每一步都在五条白的意料之中。 ——没错,那是绝对球感和完美五维才能铸就出来的精准节奏。 …… “嘀嗒,嘀嗒。” “五条白比迹部!7–0!” 细细密密的汗水不断滑下。 迹部景吾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有些迟钝地发现,对方发出来的这些看似无比普通的每一球在自己的网球场上布下了让人感到无法挣脱的天罗地网,令他深深陷入了无法挣脱的泥潭。 “我更喜欢主动掌握节奏。” ——他听到五条白如此陈述道。 “你的世界还太稚嫩了。” 白发少年单手搭着自己的土黄色外套,背着网球包朝着远处走去,“迹部,下次见面,我希望能看到属于你的世界。” 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和幸村精市并列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心潮澎拜。 但是下一秒,他听到前方的五条白侧头问向了幸村精市:“幸村,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中二了?什么你的世界我的世界啊可恶,听上去好奇怪,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迹部景吾:…… 等等,这是什么话? 这种话由五条前辈说出来也太奇怪了吧!明明五条前辈是一个天天嚷着自己是最强的人啊!! ——虽然,好像是事实?! 正文 第62章 想法(小修) 迹部景吾看着陆陆续续走上了大巴车上的三校正选们,摸着自己眼下的泪痣。 “迹部君,这次集训还真是让我们收获颇多,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能在一起合宿。”渡边修乐呵呵地看着迹部景吾。 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也朝着迹部景吾点了点头:“这次合宿的确是一次相当愉悦的体验,真是辛苦你了。” 迹部景吾矜持地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了幸村精市和渡边教练:“希望明年的全国大赛中能和立海大和四天宝寺再次交手,明年,我们冰帝一定会拿到全国优胜!” 幸村精市笑吟吟地看着这位来自冰帝的帝王:“那我们立海大就拭目以待了。” 幸村精市跟随着同伴的步伐,踏上了大巴车。 迹部景吾看着陆陆续续驶走的大巴车,双手环着胸,微微眯着眼。 下一次,我们冰帝一定要拿到全国优胜! 等明年新生入部的时候,势必会进入一批新鲜血液,我就不信冰帝明年还凑不到人手,我今年亲自去冰帝小学部去挖明年的正选!! 紫灰发色的少年依次扫过了准备离开的青学正选,微微挑了挑眉。 至于青学的话…… 青学?哼! 最近似乎也要将青学放在观察列表里面了,毕竟听说青学来了一位格外严厉的新教练? 说不定青学因为这一点而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变化,谨慎起见还是多打听打听一下情况吧,免得到时候阴沟里翻船。 迹部景吾如此想到。 * 结束完合宿的立海大正选们在归校之后又恢复了无比平静的生活,网球部的日常生活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上蹿下跳的还是那几个老熟人。 已经到了深秋季节,即将要迎来初冬,空气中也带了几分凉意,就算是生性不怕冷的运动少年也穿上了薄薄的长衫,有些甚至围上了针织围巾。 “哈欠——” 丸井文太揉着自己的鼻尖,忍不住紧了紧自己的外套。 和往常一样,网球部众人正围在天台上一起吃着午餐。 仁王雅治将自己偏尖的下巴埋进了浅灰色的柔软围巾中,恹恹地看着自己饭盒中的西蓝花、胡萝卜和鸡胸肉,哦,鸡胸肉还是柴的piyo…… 自从丸井这个大嘴巴将论坛那件事情大咧咧告诉网球部所有人之后,善于搜集资料的柳彻底完善了关于自己的食谱资料,由此制定出了仁王雅治专属健康食谱,好巧不巧,几乎全是仁王雅治不爱吃的。 我可是好不容易凭借我的演技瞒过了柳一次又一次好吧piyo! 仁王雅治手里的筷子戳着自己便当里面的西蓝花,不情不愿地准备塞进自己的嘴里。 没办法,好像肚子有点饿…… “仁王!我记得你好像不爱吃西蓝花和胡萝卜这些东西吧!!” 一颗毛茸茸的白发脑袋凑到了仁王雅治的身边,毫不犹豫地用筷子夹走了一大部分的西蓝花、胡萝卜片和鸡胸肉:“正好我今天饿了,就由我这个好心前辈帮我亲爱的后辈解决一下难题吧!” 仁王雅治:??? 他亲眼目睹五条白转瞬间就将自己便当里面的一大半菜品夹进了便当盒里,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跑向了另一个方向,顺手还捞走了丸井文太便当里面的小蛋糕。 仁王雅治有些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便当盒。 虽然不用吃自己讨厌的事物了,但是完全开心不起来啊! 因为我真的饿了!(面无表情)jpg. ……虽然我挑食,但是在饥饿状态下狠狠心还是能吃下去的piyo。 “五条前辈也太过分了吧?” 仁王雅治看着自己空了一大片的便当盒,瞪圆了自己有些狭长的狐狸眼。 “五条前辈!!”丸井文太猛地站了起来,“你为什么又来抢我的小蛋糕!!” 五条白单手抓住了一旁的栏杆,高高一跃,顺利坐上了放置着植物的天台最顶端。他看着站在自己下方的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眨巴眨巴眼,朝自己嘴里塞了一个草莓味小蛋糕,含含糊糊地说:“唔,仁王不是不爱吃这些吗?身为亲爱而又靠谱的前辈,我五条白当然要体贴一下后辈的难处啊!!” “那我呢?”丸井文太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大喊到:“我爱吃小蛋糕啊!” “因为柳特意嘱咐过要你少吃一点甜点吧丸井?”五条白理直气壮地说:“所以,交给我来解决不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仁王雅治&丸井文太:…… 听上去似乎没什么毛病。 “但是明明五条前辈也被柳勒令过不准吃很多甜点来着吧!!”丸井文太气鼓鼓地说。 五条白朝着丸井文太吐了吐舌:“柳他们三个去学生会交网球部的资料了,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刚刚推门进入天台的柳莲二、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五条前辈又惹出什么麻烦了?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眼尖地瞥见了一道无比熟悉的挺拔身影,难得异口同声:“柳!!” 五条白慢条斯理地吃着手里的便当,不断摇晃着自己的两条大长腿,随口埋怨道:“干什么啦,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们不会还在玩什么召唤术这一套吧?” “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转头朝后看的五条白撇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留着妹妹头的柳莲二睁开了往常一直眯着的眼睛,冷静地盯着自己。 五条白:…… 搞什么啊,柳他们的效率居然那么快吗!! 他讪讪地朝着柳莲二笑了一下,迅速背身将丸井文太的小蛋糕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只要我消灭罪证够快,我就不会被找麻烦!! ——五条白如此坚信道。 “五条前辈!!!”丸井文太惨叫道。 “柳!你看!!!” 丸井文太不满地看向了柳莲二, 企图让柳莲二为自己找回公道。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现在还有人是个告状精吧?”解决完甜点的五条白心满意足地拍着自己的肚子,心情格外愉悦。 “柳,我有点饿puri~” 仁王雅治有些尖的下巴埋在了浅灰色的围巾中,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一副营养不良的状态:“感觉脑袋也有些晕。” 柳莲二担心地看着仁王雅治,“仁王,你难道还有低血糖吗?” 柳莲二看向对方难得已经空了的便当,有些疑惑:“嗯?” 仁王雅治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天台上的五条白,柳莲二的目光也随着仁王雅治的目光而移了过去。 正在往嘴里塞西蓝花的白发少年突然感受到有好几道视线朝着自己的方向投了过来,有些疑惑地回望过去。 “五条前辈!你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浑厚的咆哮声在天台上响起。 “快把便当还给仁王!!” “他已经快要晕倒了!”真田弦一郎担忧地看着仁王雅治苍白的脸色和有气无力的声音。 虽然真田对仁王过分散漫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作为副部长的真田在部员身体和训练量方面的重视程度却是格外的一视同仁。 “什、什么?仁王居然因为一次午餐要低血糖晕倒了吗??” “快点啦五条前辈!!” “哈?仁王的身体这么虚的吗?”五条白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他上下打量着一脸虚弱的仁王雅治,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脑内灵光一闪。 可恶!仁王这家伙一定是装的吧!! 居然不惜装病也要得到自己讨厌的西蓝花?? 感觉自己已经看穿了仁王的五条白轻轻松松地跳下了天台,朝着仁王雅治的嘴里塞着西蓝花。 “来,啊——” “多吃一点多吃一点!!” 装病·嘴里被迫塞进西蓝花·仁王雅治:…… 果然,西蓝花这种东西,无论吃几次还是很讨厌啊piyo仁王雅治捧着五条白的饭盒,看着对方仅剩的西兰花和胡萝卜,叹了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将就着吃吧piyo …… “总之,玩笑适可而止!午餐这种东西不能上手去抢别人的知道吗五条前辈!!” “我也饿了嘛……”五条白瘪着嘴。 “那也绝对不能去抢仁王的!!” “嗨嗨!”五条白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做出了敬礼的手势:“下次绝不再犯!” ——好,记住了,下次我就不抢仁王的了。 五条白在心里如此想到。 网球部天台的铁门外,拿着网球部资料的柳生比吕士看着自己手里并没有交全的资料,听着门外的嬉笑声迟疑地放下了自己准备敲门的动作。 戴着椭圆形镜片的紫发少年转身朝着学生会走去。 算了,还是找个恰当一点的时机吧。不然总感觉会遇上什么大麻烦。 * 走下天台的路上,丸井文太捧着自己的便当盒,有些忧愁地捂着肚子。 根本没吃饱啊可恶…… 一道身影从丸井文太的面前闪过—— “五条前辈!唔唔唔——” 丸井文太被突然窜出来的五条白捂着嘴往角落里拖去。 “不至于啊前辈!你要多少甜点我都给你!你不会要杀我泄愤吧唔唔唔!!!”丸井文太奋力挣扎着。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呢丸井!” 五条白有些不满。 白发少年悄悄摸摸地凑到了丸井文太的耳边,“下个月四号是仁王的生日。” “我知道啊。”丸井文太疑惑地点了点头。 “我最近发现仁王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五条白笃定地说:“我敢肯定!我们这样做一定会带给仁王惊喜!” “你没发现仁王他即使不爱吃甜点也很爱抢你的小蛋糕吗?”五条白期待地看着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 什么意思?这是要牺牲我的小蛋糕来让仁王那家伙获得快乐吗? 丸井文太有些纠结。 也不是不可以啦…… 五条白看着后辈投过来的目光,得意地挑高了自己的眉头:“这次天台是我做的一个小实验,你没发现吗?仁王即使不爱吃西蓝花,但是面对着被我抢走的情况也强忍着不喜欢而想方设法地夺回西蓝花!” “所以,综上所述!!” “仁王他一定是喜欢和享受争抢东西的这个过程吧!!” 五条白无比肯定地下了这个结论。 “我们在仁王生日的时候抢走他的生日礼物怎么样!他一定会超级乐意的!” “这绝对是一个无比天才的想法吧!”五条白星星眼。 听着五条白想法的丸井文太语塞。 怎么说呢,这个想法天才不天才我是不知道,但是这种惊喜的确不怎么接地气。 ——可以说有点过分离谱了啊五条前辈!(恼火)jpg.! 正文 第63章 生日(补更) 总之,好说歹说,五条白在丸井文太苦口婆心的劝告下暂且打消了这个离奇的想法。 丸井文太:前辈,你相信我,仁王那家伙绝对不喜欢被人抢走东西啊!! 不,准确来说,一般人都不喜欢被人抢走东西吧?更何况是在生日当天被抢走生日礼物啊! 丸井文太:“你还是消停点吧五条前辈。”(疲惫)jpg. 五条白:真的吗??可恶,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天才主意好吗? “那我给仁王送什么生日礼物?难道我真的要亲手给他做手工娃娃吗?”(不可置信)jpg. 丸井文太看着陷入了纠结的五条白,叹了一口气,“前辈,我觉得你只要稍微送一个正常一点的礼物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说的好像我刚刚提出的主意不正常一样!”五条白下意识反驳道。 丸井文太:??? 什么?你清醒一点啊五条前辈!合着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是根本没听吗??(火冒三丈)jpg. 丸井文太难得有些绝望:仁王,为了你的生日,我丸井文太真的牺牲了太多。 “前辈的生日不也快来了吗?前辈要是被人抢走生日礼物真的会开心吗?”丸井文太试图说服五条白。 五条白有些奇怪地看向了丸井文太:“我和仁王不一样,我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啦丸井,再说了,你们不会以为能从我手里抢走东西吧?” 他大大咧咧地勾住了丸井文太的肩膀,“不过既然你这么肯定仁王不会喜欢就算了,感觉你和他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主要是我还在纠结送什么欸!” 丸井文太:…… “要说关系很好也没有啦……”丸井文太嘟囔道:“毕竟仁王那家伙总是喜欢恶作剧什么的,还经常扮成我的样子去整蛊别人,杰克都被他坑了好几次零花钱了。” 虽然那家伙经常给自己补习理科什么的…… 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执着于恶作剧和整蛊什么的吧?一点都不靠谱! 丸井文太叹了一口气。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仁王到底喜欢什么礼物,毕竟和他的名号一样,“欺诈师”仁王雅治在生活之中也很难被看透。 仁王是一个很莫名其妙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无比散漫顽劣,但是实际上真的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不仅会好好完成学习任务、十分认真且果断地拒绝女孩子的告白、还会做一些看起来就需要耐心的小手工,连恶作剧和整蛊都会安排无比详尽的计划…… ——曾经无意间看到过仁王雅治整蛊资料本的丸井文太打了一个寒颤。 仁王这种家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连整蛊这种事情都要整理一个资料本? “总之,给仁王那家伙送生日礼物什么的应该很简单吧?只要用心的话就会很高兴的,他能看出来的啦。”丸井文太嘟囔道。 五条白眨巴眨巴眼,看着丸井文太有些别扭的神情,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唔……随便你怎么说吧,真是搞不懂你们。” “用心的话……”五条白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白发,懊恼地低下了头:“好吧,可恶,我没有学过手工诶!” “没关系的前辈,只要是心意到啦就好了啦!即使做的很糟糕也没关系,仁王那家伙一定不会嫌弃的!”丸井文太试图安慰着难得有些低落的五条前辈。 “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做!”丸井文太踮着脚,拍着高大前辈的肩膀。 五条白:??? “哈??” “这个就不用了吧!开什么玩笑!我是天才诶!即使没有学过我也一定会做的是最好看的手工娃娃吧!!”五条白不满地辩驳道。 “嗯嗯——” 丸井文太鼓励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五条前辈:“所以我们一起去购买原材料?” 五条白看着丸井文太莫名纵容的目光,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不爽情绪。 莫名其妙,总感觉自己被当成那种小孩子看待了!五条白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看向了一脸宽容的丸井文太。 家里有好几个弟弟妹妹·本人是大哥·丸井文太:没想到五条前辈居然会为后辈亲自动手做生日礼物,意外的是个好孩子吧!! 丸井文太表情严肃,朝着五条白点了点头:“我会为前辈搜集做手工娃娃的资料的!放心吧!!” 五条白:…… 可恶,为什么那种被当成小孩子的感觉更强烈了? * 十二月四日 网球部休息室。 “真田,你往后藏起来一点啦!别站的那么前,不然仁王一打开门就看见你了!” “哦哦,好!” …… “咔嚓。”门被推开了。 “砰!!!” 仁王雅治扯下喷在了自己脸上的彩带,果断地弯腰躲过了第二次彩带袭击。 真是的…… 这种老套的庆生方式一看就是真田提出来的吧piyo? “生日快乐仁王。”拿着彩炮的真田弦一郎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将自己手中的礼物盒递给了仁王雅治:“希望以后的你能稍微认真一点!不要松懈!!” “最好不要弄那些幼稚的整蛊了。”真田弦一郎有些严肃地提醒道。 “嗨嗨——” 仁王雅治接过了真田递给他的礼物,懒洋洋甩着自己的小辫子。 “仁王~” 仁王雅治听到一声无比耳熟的声音。 “嗯哼,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棉花娃娃哦!” 一个缩小版的仁王雅治娃娃顿时出现在仁王的面前,银蓝色的豆豆眼小人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 “好看吧!!” 五条白探出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有些得意:“这可是我第一次做手工诶!我也没想到我一上手就做的那么完美!我就知道我是一个无懈可击的毫无死角的完美男人!!” 仁王雅治有些惊讶地看着五条白手里的缩小版仁王娃娃,这件礼物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个五条前辈居然亲手给他做棉花娃娃puri这可是那个五条啊!! ——而且,做的居然出乎意料的好。 仁王雅治打量着棉花娃娃身上密集而又有序的针脚,有些感慨:“麻烦你了五条前辈,我很喜欢这件礼物呢piyo~” “哼!” 五条白得意地扬起了眉,“好啦,不要对着这件礼物留下感动的泪水哦仁王,虽然这件礼物超级超级超级——完美,但是你对着它流眼泪的话绝对会把它弄脏的!我不允许!!这可是我的杰作!!” 仁王雅治:……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哭的!! 在五条前辈眼里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啊! “生日快乐仁王。”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推着蛋糕车,吟着笑意看向了仁王雅治:“可惜没替你找到搭档呢仁王,不然这次就能为你准备一个无比完美的生日了吧?” 仁王雅治:…… 银蓝发色的少年眉眼中隐隐约约含着些许无奈:“你就别损我了幸村。” 因为搭档这件事自己可是被网球部的正选们不知道嘲笑过多少次了puri…… “不过,我倒是被你勾起好奇心了。”幸村精市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了仁王雅治:“我还挺期待你能找到搭档的那一天呢仁王,说不定我们网球部能又多一个黄金搭档。” 仁王雅治吐了吐舌:“到时候再说吧piyo~” “这种事情看缘分啦!” “也是,反正作为单选选手你的实力也不差,离明年的县大赛、关东大赛什么的还有段时间,记得在这段时间养好身体,我可不想听见诸如成员患上低血糖的消息。”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说。 仁王雅治:…… 幸村明明就看出来我是装的吧puri? 他绀碧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奈:“嗨——” * 生日聚会过后,五条白、仁王雅治、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话说回来,我们学校的高尔夫社好像解散了欸……”杰克桑原看着空空荡荡的高尔夫场,有些唏嘘。 “没办法,管理层不行吧?好像全是一些混社团学分的富家少爷,这几年实在是拿不出什么成绩。”丸井文太耸了耸肩:“我们立海大对社团的管理超级严格的啦,居然到现在才取消高尔夫社才是令我感到超级疑惑的!” “但是,那里明明还有一个人吧……”五条白皱着脸,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道是鬼?” “鬼??!!”丸井文太跳了起来:“哪里哪里!!” “那是柳生吧?学生会的柳生君?”杰克桑原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搭档:“不是鬼啦文太!” “我记得他之前好像是高尔夫球社的成员。” 走在五条白身边的仁王雅治耳朵竖了竖,有些好奇地探头看向了高尔夫球场的方向。 自己虽然和这位学生会的柳生君有过一点交集,但是的确也仅仅是在手机上发过几条消息的缘分,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对方在运动时的模样。 冬天的夕阳在天边产生了薄薄的红晕,浅色的光映照在了高尔夫球场上的少年身上,能清晰看到对方优雅而又标准的击球姿势。 “砰!” 紫发少年的手臂扬起,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将地面上的高尔夫球击进了远处的小洞,干净利落,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就算是行外人也能看出柳生比吕士的水平高超。 “啊,看起来那位柳生君似乎挺喜欢高尔夫球的欸……”丸井文太有些感慨。 仁王雅治没有出声。 银蓝发色的少年看着在高尔夫球场上的柳生比吕士,眯起了自己那双往常含着些许狡黠的狐狸眼,和平时不同的是,那双绀碧色眸子里现在充满着是格外认真的打量。 半晌,他轻轻笑了一声,愉悦地甩了甩自己的银蓝色辫子。 嘛,今天还真是有着一些意料不到的收获呢piyo~! 正文 第64章 尝试搭档 周五,五条白准备趁着这个时间将网球部大家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放回到家里,他愉悦地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走在学校的小径上。 怀里抱着几大盒生日礼物的五条白随意地朝着路边扫了一眼,却眼尖地瞥见了草丛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五条白眨了眨眼,偷偷摸摸地蹲在了仁王雅治的旁边,他的手指扒在了窗沿边,伸长了脖子,有些好奇地想朝着窗里看去。 “前辈——”仁王雅治惊了一下,连忙拉着五条白的衣角,“嘘!” 五条白:??? 他看着仁王雅治有些紧张的神色,不由自主地环顾着周围浓密的草丛,在确保绝对隐蔽之后鬼鬼祟祟地压低了声音:“怎么了吗仁王?” “你是不是又在准备什么惊天大整蛊?” 仁王雅治朝着五条白眨了眨眼:“没有啦,我蹲在这里收集标本,里面的同学在开会呢,我怕打扰到别人piyo~” 五条白:???仁王什么时候居然还怕打扰别人了?? 别开玩笑了!这臭小子真把我当傻子呢!! 五条白冷笑一声,手指再次扒住了窗沿,作势要起身。 仁王雅治:!!! “等等!”仁王雅治看着五条白一连串极为迅速的动作,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做投降状。 五条白满意地再次蹲了下来,盘腿坐在了草丛里,准备听仁王雅治的解释。 …… “哦哦,我懂了!所以你想让学生会的那位柳生比吕士做你的双打搭档?”五条白单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人家认识你吗?” 仁王雅治:“……认识倒是认识。” 五条白好奇地探着脑袋:“怎么认识的?” 仁王雅治有些不情不愿:“……就是前辈发的那个帖子,我找的柳生同学才帮我删掉,然后顺势加了一个联系方式puri。” 五条白的右手捏成了拳,锤了锤自己的左掌,心情极好地说:“懂了!所以还是我的功劳对吧!!” 仁王雅治:??? “前辈,你觉得柳生同学看到帖子内容的可能性有多大piyo?”他忍不住问道。 五条白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肯定会看到吧,谁都有好奇心,绝对绝对绝对会去看内容的!你放心好了,我都把你的要求都写到帖子里面了,柳生君绝对会看到的!!” 仁王雅治:(面无表情)jpg. 就是希望对方没看到啊piyo!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五条白挠了挠自己的脸。 “我也不清楚,但是至少也要先在柳生君面前混个眼熟吧puri?”仁王雅治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 坐在窗台边的柳生比吕士微微坐直了身体,撇了一眼两个凑在一起小声密谋的毛茸茸的脑袋,下意识地推了推自己的椭圆形眼镜,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继续一心二用,一边听着台上同学的汇报,一边侧耳聆听着窗边两道有些细微的声音。 “直接莽?”仁王雅治有些犹豫:“柳生同学不会觉得我很冒昧吧?” “还有!前辈不要用勾搭这个词啦piyo~”听上去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坐在窗边的柳生比吕士面无表情地做着笔记:的确会感到有些困扰的,仁王君。 “放心大胆冲!!柳生是不是就在里面开会?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就直接莽上去!!”五条白朝着自己的后辈出着主意。 听到这个消息的柳生比吕士:…… 那我要不要换一条路走?(沉思)jpg.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太冒昧了啦前辈,这样下去一定会搞砸的吧piyo~”听着五条白注意的仁王雅治半月眼。 “怎么会!”五条白忍不住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拉着仁王雅治站了起来,准备走去门口蹲守,白发少年絮絮叨叨地朝着自己的后辈说道:“就是要主动出击,就要主动出击!你懂不懂啊!!” 仁王雅治一时不察,被五条白从地上拉了起来,视线从草地上升到了窗台边,然后和坐在窗台边的柳生比吕士进行了一个短暂的对视。 仁王雅治:!!! 柳生比吕士:!!! 两人默契地同时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仁王雅治百思不得其解,之前看的时候柳生君不是还在台上演讲和总结吗?怎么一瞬间就坐在窗边了? 柳生比吕士也有些想不通,不是说好在门口蹲守了吗?至少还能留给自己逃跑的空间,但是这又是玩哪一出?? 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两人的脑中同时闪过了一个想法: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啊?!! 站在一边后知后觉的五条白:我好像,嗯……又做了什么好事? * 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和五条白走在了去网球部的路上。 仁王雅治斟酌着开口:“柳生君要去我们网球部去看看吗puri?”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点了点自己的头:“没问题的,我有时间。” 仁王雅治松了一口气,细长的手指不自觉地绕着自己的小辫:“听说高尔夫球社解散了?柳生君有没有兴趣来网球部试试?” 五条白听着仁王雅治拐弯抹角的问法,撇了撇自己的嘴,插嘴道:“仁王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去做他的双打搭档啦,这小子都找了好几个月了!” 被抢话的仁王雅治:? 柳生比吕士迟疑了一会:“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五条白凑到了柳生比吕士的面前:“是因为仁王这小子太弱了吗?” “虽然我的帖子下说仁王很弱没错啦,但是其实只是对我而言啦!”五条白认真地纠正道:“对于外校的正选来说好像还算强?” “上次合宿你是不是没输来着?”五条白侧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眉心跳了跳,看着五条白的目光,缓慢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他看着五条白框框朝着柳生比吕士介绍自己的模样,一向懒散的神情终于难以维持下去了,他扶着自己的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五条前辈,别这样piyo~ 感觉你真的好像相亲角里面不断推销的大妈啊…… 仁王雅治默默拉大了自己和五条白之间的距离,他看向了自己面前长长的一条道路,从未感觉自己离网球部的道路如此遥远过。 * 立海大网球部 幸村精市有些奇怪地看着走进场地的五条白、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 “柳生君?”幸村精市朝着柳生比吕士微微颔了颔首,作为网球部部长的幸村精市经常和柳生这位学生会会长打交道,对他严谨稳重的做事风格颇为欣赏。 “柳生君今天来到网球部有什么事情吗?”真田弦一郎看向了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紫发少年。 “是作为仁王君的拍档来参观网球部的哦!”五条白乖乖举手。 “什么?” “啊??” 网球部的众人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微微驼着背的仁王雅治和站姿挺拔的柳生比吕士,一个懒散而顽劣,一个绅士而稳重,简直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极端,所以,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仁王雅治绕着自己的银蓝色小辫,无奈地纠正了五条白的说法:“五条前辈,柳生君还没有答应呢。” “不要这么早就下结论了puri~” “呼——” 听到后面半截的网球部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丸井文太拍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 仁王雅治:……不是,你们这副生怕水灵灵大白菜被猪拱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piyo?我平时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吧!! 五条白自来熟地拍了拍柳生比吕士的肩膀:“没关系没关系啦!对了,你要不要和我们打一场双打比赛?”(星星眼)jpg. ——没有问题是一场网球比赛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场! 仁王雅治头疼地看向了五条白:“五条前辈,柳生君似乎还只是一位没怎么接触过网球的新人啦,五条前辈和柳生君打的话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的确准备自己亲自上场的五条白:?? 他嘴硬道:“我当然知道!我才没有那么想!” 五条白嘴里不断嘀咕道:“真是的,一边说柳生还不是你的搭档一边又着急为他说话和考虑,还没勾搭到手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我难道不是你亲近的前辈了吗?” 柳生比吕士看着立海大网球部意料之外有些欢脱和轻快的氛围,肩颈微微放松。 他推了推自己的椭圆形镜片:“荣幸之至,没有浪费大家的时间就好。” “那我来!!我想来我想来!!”丸井文太举高了自己的右手:“我和杰克来试试好了!!” 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对视一眼。 仁王雅治绀碧色的眸子对上了那一架微微反着白光的椭圆形镜片,他朝着柳生比吕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就请多多指教了,柳生君。” 柳生比吕士同样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藏在了镜片下的眼睛若有所思地观察着神色变得有些认真的仁王雅治。 “那就请多多指教了,仁王君,一些不太懂的地方可能要麻烦你要多多体谅一下了。” * 网球场上 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并列站在了一起。 丸井文太看着场地上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侧头看向了杰克桑原。 “杰克,你说我们是放点水还是怎样?感觉欺负一个新人有点奇怪欸。”丸井文太口中的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 “不用吧?”杰克桑原挠着自己的脑袋。 “我们绝对会被看出来的吧文太?” 看起来有些憨厚的杰克桑原笑呵呵地说:“感觉对面两个家伙都是那种敏锐的人欸。” 丸井文太:…… “好啦好啦,知道啦!”他扛着自己的网球拍走进了网球场。 哼,柳生君,就让本天才通过这次比赛来让你来体验一下网球的独特魅力吧! 仁王那家伙可是难得露出那样的神色呢!! 正文 第65章 幻影初成 五条白看着站在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摸着自己的下巴。 “……仁王为什么一直执着于打双打啊?难道不会感觉有人在拖自己的后腿吗?” 幸村精市看向了朝着柳生比吕士解释着网球规则的仁王雅治,吟着笑意:“前辈和仁王的现状不太一样吧?或许是仁王很享受那种一加一大于一的效果?他似乎更喜欢作为双打选手上场比赛呢……” 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一双苍蓝色眸子里清晰地映照出网球场上的几道人影。 一直以来,自己都喜欢的是在网球场上单枪匹马赢下比赛的过程,站在网球场上的唯一乐趣也仅仅是因为网球场不同对手提供的情绪价值。 ——毕竟他们那几个小子在网球场的反应的确挺有意思的。 但是双打……?? 双打有时候真的挺让人烦躁的吧?毕竟一个人就能快速解决的局势结果还需要照顾到场上另外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双打这种东西居然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一的效果吗?” 五条白眨了眨自己的眼,难得有些安静地坐在网球场边的观战席上。 白发少年单脚支在了台面上,右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他看着网球场的仁王雅治,对方的状态的确和自己打双打的时候不太一样。 仁王雅治在和自己打双打时候处于一种自己无法理解的紧绷状态,很难形容,感觉是想要强迫自己跟上我的步伐。但是现在……他在这场比赛中似乎却格外的放松。 不,更为准确的说,那是一种如鱼得水般的自在。 五条白:…… “为什么啊?难道就因为跟不上我的步伐才不想和我打双打吗?和我打双打明明轻轻松松就能赢啊!!” 上次也是,居然拒绝最强前辈一起打双打的邀请,使得自己在合宿上被迫和真田那个白痴组成双打组合,真的每时每刻都想把那个碍手碍脚的家伙赶出网球场!!五条白恼火地想。 五条白拉着脸,看向了网球场上调整着自己握拍姿势的柳生比吕士,又看了看站在柳生比吕士场前的仁王雅治,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的因为柳生是个新手仁王才毫无压力吗? “仁王组合vs丸井组合,丸井组合先发!!”裁判的哨声拉回了五条白的思绪。 丸井文太笑眯眯地朝着仁王雅治比了一个剪刀手:“嘛嘛,仁王,本天才在双打上可不会输给你哦!” 仁王雅治挑高了眉头:“哦?所以你这是承认在单打上赢不过我了?换而言之,就是个人实力不如我了吧piyo~” 丸井文太嘴里的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他皱着眉,“嗯?是这样吗?” 仁王雅治毫不留情地发出了嘲笑声:“丸井猪,你是笨蛋吧puri!!” 丸井文太:??? 为什么又说我笨啊!该死的仁王!这场双打比赛,天才如我一定可以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红发少年扬起了自己的手臂,瞄准了对场上的空档处,手腕一挥,发出一发猛烈的抽击! 仁王雅治扫了一眼朝着自己后场处飞去的黄绿色小球,微微屈膝,低下了自己的重心。 柳生比吕士若有所觉地看向自己视野顿时变得宽敞的前场,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身姿修长的紫发少年极为快速地迈到了前场处,手中的网球拍猛地一挥—— 网球化为了一道极为流畅的抛物线,顺利地飞过了网球场的拦网。 “嗯?” 柳莲二若有所思地睁开了自己一直眯着的眼睛,手中在牛皮本上不断记录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秒。棕发少年看着场上意外地能配合上来的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将自己刚刚写上去一个数字划掉。 柳生君能和仁王成为搭档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七点八(划去)——百分之八十三点一。 ps.但是大概率难以在这一学期实现这一目标。 柳莲二看向了场地上那个姿态相当闲适,仿佛在球场上打着高尔夫球的紫发少年,眼神中带着些许探究。相当惊人的观察能力和出色的反应能力,虽然目前还没有看到格外突出的绝招,但是作为新手而言,具有观察能力和反应能力这两点已经是相当大的优势了。但是,应该不仅仅如此吧?柳生君身上一定有着能吸引仁王的特质。 柳莲二看着场地上似乎总能猜到仁王雅治想法从而做出配合的柳生比吕士,若有所思。唔,是网球选手中难得具有的配合意识吗? “仁王挑选搭档的眼光还真是相当毒辣,柳生君或许的确很适合作为网球双打选手。” 柳莲二如此点评到。 五条白:??? 哪里毒辣了?? 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场地上的柳生比吕士,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所以到底是有哪点突出的啊??!!”五条白困惑地看着网球场上的柳生比吕士:“实力实力不如我,长相长相不如我,为什么仁王会选他啊!!” 柳莲二温和地看着自己的前辈,叹了一口气:“前辈,这可是双打啊。” “双打是两个人的比赛,谁都希望自己的搭档可以顺利配合上自己的步伐。” 五条白听着柳莲二的话,陷入了沉思。 五条白在某些时候的确很轻易地就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在了脸上,看上去一副很容易被看穿的模样,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思考。 相反,他比谁都要敏锐。 五条白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网球场,但是这一次,他的注意力不仅仅局限于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的个人动作身上。 他的视野从网球选手的动作转移到完整的网球场上,和自己本人在进行比赛不同,视野的开阔给五条白带来了一些相当不一样的体验。 第一次坐在观战席认 真观察自己同伴的五条白敏锐地察觉到了双打比赛和自己以往那些比赛的不同。 丸井的体力的确很弱,不能长时间来回跑动的他也由于这一点才并不擅长网球场的防御,但是后场善于防守的杰克桑原能完美补足丸井文太的缺点。 同样,身为截击天才的丸井文太能使这个双打组合具有相当一部分的攻击力,由此才能构筑成既能进攻又能防御的双打阵营。 五条白看着丸井文太一个人绝对打不回去的回球,皱起了眉头。 的确,双打搭档配合的好的话好像真的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一的效果欸…… “等等,所以是我不适合打双打吗??” 五条白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瞳孔地震。 柳莲二:……前辈,你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吗? 你的双打根本就是一对一吧?根本没有领会到双打的真谛啊! 在某种意义上,你和真田都是一样的双□□洞! 五条白盯着自己后辈一副不好开口的模样,挑高了自己的眉头:“什么??连你都是这样想的吗柳???” 五条白的逆反心上来了。 白发少年可怜兮兮地看着柳莲二:“我不信,我五条白的网球绝对是完美的,不可能存在死角,柳——” “你来试试做我的双打搭档怎么样?” 柳莲二:…… 棕发少年无奈地看着自己相当不靠谱的前辈:“五条前辈,不要任性了,以你的实力双打和单打都能获胜的,不用在意这一点。” “但是仁王那家伙嫌弃我!!!”五条白大喊。 “我不信!!我五条白怎么可能不擅长打双打!!” 柳莲二一针见血:“但是我不可能跟上前辈的节奏吧?难道说前辈要放慢自己的脚步来配合我吗?” 五条白撅着嘴,朝着柳莲二撒娇:“试试嘛试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不定柳你逐渐能跟上我的节奏呢?柳你可是我们立海的三巨头欸!” 柳莲二:……怎么可能?能跟上五条前辈节奏的概率未免也太小了一点。 但是,很难得从五条前辈嘴里听到夸奖的话。(犹豫)(有些动摇)jpg. 柳莲二看着五条白有些期待的目光,嘴角抽了抽,这份来自五条前辈的爱未免也太过沉重了一点。 真·五条牌偃苗助长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答应了自己前辈的请求:“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调整一下训练表的。” ——多尝试尝试新的打法也不是不可以,或许还会产生意料不到的效果。 “好诶!!!”五条白兴奋地举高了自己的双臂。 “前辈还是仔细看看仁王他们的双打比赛吧,丸井他们就不多说了,从小学就是闻名的黄金搭档。仁王的双打天赋也很令人惊讶,据我观察,在练习赛中他可是谁都能搭配上的双打天才。”柳莲二拍了拍五条前辈的肩膀。 五条白的目光移向了仁王雅治。 “谁都能搭配上?” 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有些不解。 他扫了一眼比分牌。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5-3啊……”五条白看着比分,丸井组合作为黄金组合领先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但是面对对面刚刚才第一次尝试双打的仁王组合,比分咬的居然还算紧?? 五条白的目光移向了作为主导方的仁王雅治,却有些意外地发现站在网球场上的并不是仁王雅治。 “嗯???” 五条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柳莲二,又看向了网球场上的那个“柳莲二”,瞪圆了眼。 “两个柳?” “你会分身吗柳??!!” 原本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柳莲二显然也没有意料到这种情况。 棕发少年看着场上的局势,“没看见过……难道是仁王的新绝招?”! 正文 第66章 上手(二更) 仁王雅治本来是不想将自己的这招“仁王幻影”提前拿到场上的。 欺诈师的绝招应该在万众瞩目间骗过所有人的眼睛piyo~但是,在自己的未来搭档面前还是稍微认真一点吧,总不能打的太难看了。 仁王雅治扫了一眼自己后场的柳生比吕士,口里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口癖。 转瞬间,那个微微驼着背的银蓝发少年被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所取代。 站在后场的柳生比吕士偏了偏头,侧头看了一眼还坐在了观众席上的柳莲二,又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前场处的“柳莲二”,下意识推了推自己鼻间的眼镜。 “欸!!!”丸井文太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柳莲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柳?” “柳莲二”朝着丸井文太点了点头,微微弓起了自己的腰,果断地抛起了自己手中的小球。 丸井文太潜意识地朝着网球的落点处跑了过去,极快地迈到了网前。 “丸井用出走钢丝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七点三。” 一道耳熟至极的声音从拦网前响起。 用出了走钢丝的丸井文太:??? 不是,仁王,你来真的? 一道修长的身影极快地跑到了网前,仿佛能预知一般,身体在网球过网前弯下了自己的身体,在网球下坠的那一刻用网球拍果断地捞住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 在场的所有人:…… 无数道目光投向了坐在了观众席上的柳莲二。 柳莲二:我也很吃惊,不要看我,我真的不会分身。 幸村精市双手环胸,轻笑一声:“仁王还真是不断给我们带来了惊喜呢。” “这可以说是国中生之间史无前例的一招了吧?” “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真田弦一郎盯着场上的“柳莲二”,疑惑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幼驯染。 幸村精市手指轻点着自己的胳膊:“真田,你该不会以为,仁王只会模仿柳的绝招吧?” 真田弦一郎:??? “幸村,你的意思难道是……”真田弦一郎看向了场上的仁王雅治,有些不可置信。 “没错,如果仁王能用出所有人的绝招的话……”幸村精市意味深长。 “现在还是不可能的啦!!”坐在幸村精市后方的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 他看向了场地上的幻影成“柳莲二”的仁王雅治,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仁王幻影的不足之处:“仁王的这一招是基于五维之上才得以进行模仿的吧?他现在的五维数据和基础还不能支撑起所有人的模仿啊!” 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的柳莲二也隐隐约约看出了仁王雅治选择幻影成自己的原因。 他一边低头记着笔记,一边朝着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解释道:“的确,和五条前辈说的一样,仁王现在的力量不能完美模仿真田的绝招,精神力也无法支撑起幸村的绝招。 所以, 只有我这个最佳选择吧?” “我记得仁王擅长理科?” “收集数据对仁王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柳莲二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形势。 网球部众人低头看着网球场上的幻影成柳莲二的仁王雅治,又抬头看了看一脸风轻云淡的棕发少年,一时有些语塞。 真是的,说的有点过分轻易了吧柳? 你的数据网球哪有那么好学啊!! …… 网球场上,“柳莲二”一次又一次地精准说出了丸井文太回球的落点处,自然而然地引导着站在后场的柳生比吕士接球。 “柳生君,七点钟方向。” “柳生君,九点钟方向。” 被不断预测出球路的丸井文太:??? 总感觉自己是来给柳生喂球的,不是,仁王为什么也会数据网球啊!! 丸井文太和站在自己后场的杰克桑原对视一眼,相伴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在极短的瞬间就做出了选择和判断。 丸井文太看着对场上的两道身影,冷哼一声。 我说了,我和杰克可是双打届的黄金拍档!才不会输给甚至都没有几次配合的临时双打呢! 就算你变成了柳的样子,但是也不会掩盖你是仁王的本质! …… “砰!!!”网球落在了仁王组合的场地上。 “呼——”喘气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了一起。 仁王雅治走回了前场,捡起了落在网球场上的黄绿色小球。 最后一球了。 该死,自己的体能的确不强,和柳生君的配合也还有些不熟练。 仁王雅治解除了自己的幻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柳生比吕士。对方的脸上也全是细汗,顺着脸和脖子不断流了下来,浸湿了衣领。 “难得看见绅士的柳生君这么狼狈的样子呢piyo~”仁王雅治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忍不住打趣道。 柳生比吕士微微弯下了自己的膝盖,淡淡地说:“我也很难得看到仁王君的这种样子。” 仁王雅治歪了歪自己的脑袋:“puri?” 柳生比吕士看向了仁王雅治的方向:“只是没想到仁王君也有这么认真的一面而已。” “毕竟平时看起来好像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仁王雅治:!!! 是、是夸奖吗piyo? 将柳生君拐到网球部的可能性是不是又大了一点? 坐在观战席上的网球部众人看着仁王雅治难得打起精神的模样,陷入了沉思。 “仁王现在的样子好像孔雀开屏啊。”五条白直言不讳。 “真难得啊,仁王现在这种用出全力的样子感觉天上下红雨了啊……”幸村精市有些感慨。 “对啊对啊!!看到仁王打起精神的样子感觉和在网球部看到毛利一样离谱啊!”五条白咂了咂舌。 听到这句话的真田和柳莲二:…… 等等,我们今天是不是又没看到毛利前辈来着? 注意力全部被来到网球部的柳生君所全部吸引了!! 所以说—— 真田弦一郎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强忍着怒气:“毛利前辈又逃训!!” 五条白有些奇怪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你还没习惯呐真田?” 真田弦一郎火气直冒:“不该习惯的东西不要习惯啊五条前辈!!你们实在是太松懈了!!” 五条白:??? “说他就好了!凭什么还说我啊!!” “什么你们你们,我怎么了嘛!” 真田弦一郎盯着一脸理直气壮的五条白,有些恼火地想:真是的!五条前辈不也经常逃训吗! 黑帽少年看向了网球场上刚刚结束完的比赛,朝着幸村精市点了点头:“幸村,我去找找毛利前辈。” “欸?我也要我也要!!!”五条白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五条前辈你给我好好留在网球部里做训练啊!!” “什么!?凭什么!” 五条白不满地朝着自己的后辈表示着抗议。 * 网球场上,“仁王组比丸井组,4—6!” 仁王雅治拿着自己的网球拍,朝着柳生比吕士的方向走了过去。 “仁王君,你们网球部一向这么活泼热闹吗……”柳生比吕士抬头看向了观战席上的打闹,难得有些困惑。 毕竟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和副部长真田弦一郎在他眼里是相当成熟而稳重的领导者。 仁王雅治警觉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还在朝着真田弦一郎据理力争的五条白,咳了咳:“准确的来说,只要有五条前辈在场就相当的热闹。” ——你懂的。 仁王雅治的眼神如此说道。 在来网球部的路上被五条白缠了一路的柳生比吕士:……我大概懂了。 “柳生君要不要来网球部试试?”仁王雅治装作不经意地问。 柳生比吕士沉吟了半晌。 仁王雅治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明年吧。”紫发少年如此说到。 ——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答案的仁王雅治叹了一口气,眼中失去了高光。 等等!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直了直自己的腰板,下意识地看向了柳生比吕士的方向。 柳生君刚刚好像不是拒绝,说的好像是明年piyo!! 柳生比吕士看着仁王雅治:“明年新生入部的时候,我会递交上入部申请书的。” 仁王雅治细而长的手指绕着自己的银蓝色小辫,他心情极好地拉长了自己的尾音:“那就明年到时候见啦柳生君~” “……嗯?难道负责将我引进到网球部的仁王君不准备向我这个网球新手介绍一下网球方面的知识吗?”柳生比吕士慢条斯理地问道。 仁王雅治愣了两秒,勾起了自己的唇角:“嘛嘛,当然啦,我仁王雅治可是这个网球部里难得靠谱的网球选手哦~” 耳尖听到仁王雅治在说些什么的五条白:??? “仁王!!你在胡说什么!网球部里面最靠谱的难道不是我吗?” “哼!向柳生君介绍网球方面的知识完完全全可以包在我的头上!!”五条白自信地扬起了自己的下巴。 仁王雅治:…… 众所周知,网球比赛只有单打和双打。 五条前辈,你就非要插足我和未来搭档之间的感情吗?! 正文 第67章 毛利 “终于快要放假了——”毛利寿三郎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惬意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五条白撑着下巴,周身的情绪变得异常低沉:“对哦,居然这么快就要放假了。” 毛利寿三郎:??? 红发少年挠了挠自己的红色小卷毛,有些疑惑:“欸?要放假了诶五条!!你不开心吗!” 五条白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皱着眉:“因为我不想回本家啊,那些老家伙平时就把我当成透明人的,时不时还阴阳怪气刺两下。” “虽然我不太在意他们的眼光啦,但是真的很像是一直围着你转的烦人苍蝇欸,任谁都会不高兴吧——”五条白有些恼火。 毛利寿三郎奇怪地扫了一眼五条白:“我以为按照你的性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和家人关系不太好吗?那不想回家就别回呗。” 五条白:!!! “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家出走吗?”五条白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方向。 毛利寿三郎震惊地看向了五条白:“我一直以为你一个人从京都跑到神奈川上学已经算是离家出走了!” 五条白:? 好像有点道理。 但是…… 五条白低头着看自己手机上冒出来的短讯,眨了眨眼。 悟:你快点回来,老子要无聊死了!! 五条白拉着脸,朝着五条悟噼里啪啦地发着消息。 白:你为什么不能陪我到神奈川??我不想回京都!! 悟:什么?那群老橘子会烦死我的啊!! 白:他们能管到你吗?别给老子开玩笑!京都有什么好玩的?都在那过了十几年的新年庆典了,老子早就腻了! 悟:……?? 五条悟看着五条白给自己发来的信息,翘起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带着墨镜的少年支着自己的下巴,一双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欸…… 自己好像根本没去过神奈川,要不要去看看神奈川的烟花大会呢? 悟:也行,行吧,听说神奈川的海还挺好看的? 五条白看着自己弟弟发过来的消息,忍不住愉悦地挑了挑眉。 白:你自己过来看不就知道了? 毛利寿三郎看着心情变得格外愉悦的五条白,有些奇怪:“你怎么了?确定好今年不回家了吗?” 红发少年挠着自己的小卷毛,嘟囔道:“话说回来的话,放假去举办新年庆典的话好像的确没什么好玩的,真是的,每年都是那一套。” 五条白听着毛利寿三郎的话,自顾自地哼着小调:“不回家啦,我让我弟弟来神奈川陪我~” 毛利寿三郎看着五条白背上网球包准备走向网球部的背影,瞳孔地震。 所以,这是带着弟弟一起离家出走?? 你就是这么做哥哥的吗五条!! 五条白仿佛感受到了毛利寿三郎的腹诽,回头警觉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方向,眯着眼:“你怎么那副神情?” 毛利寿三郎:???你这居然都能看到吗?五条你难道后脑勺上长了眼睛吗? “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你不会真的还在为被加训的事情而偷偷在心里骂我吧!!”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拜托!就那么一点点训练量你也很在意吗!” “那你心眼可真够小的啊毛利!!”五条白不满地嚷嚷道。 毛利寿三郎:…… 你提醒我了,该死,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五条! “那叫一点点吗??”整整翻了两倍训练量的毛利寿三郎咬牙切齿:“那可是两倍!!我都快累到脱力了!” “那是因为你弱!你不能怪我啊!!”五条白不满地反驳。 “闭嘴。”毛利寿三郎死鱼眼。 卷毛少年背上了自己的网球包,神色恹恹:“走了,一起去网球部。” “哼哼——”五条白扬起了自己的下巴,“我今天要和柳打双打!” 毛利寿三郎淡定地点了点头:“柳和谁做搭档?” 五条白:??? “当然是和我啊!” 毛利寿三郎挑高了眉头,颇有些不敢相信:“嗯?你这次居然没有嚷嚷着要一打二吗?” 五条白开始怀疑人生了:“不是吧?你们为什么都觉得我打双打是一打二啊!我在你们眼里难道都是双打。黑洞吗?” 毛利寿三郎:…… 虽然网球场每次都站了两个人,但是和你搭档的双打搭档根本就完全派不上用处啊! 他轻嗤一声:“真是的,五条你可真够迟钝的。” 红发少年揉着自己的小卷毛,神色慵懒:“对了,那你和柳的对手是谁?” 五条白老老实实:“是你和真田。” 毛利寿三郎:……??? 谁和真田? “什么!?”毛利寿三郎原本事不关己的神色被震惊所取代:“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和真田那家伙当双打拍档!” 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因为毛利你逃训了吧?你这家伙不会根本没看安排表吧!” 毛利寿三郎:“啊?”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相当懵圈的神色,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朝着毛利寿三郎揭露了一个无比残忍的事实:“你知道吗毛利,为什么是你和真田作为搭档呢,因为那天没人愿意和真田做双打拍档,柳干脆就指定不在场的你了。” 毛利寿三郎:? 凭什么?就凭我不在场吗?就凭我当时没办法出口拒绝吗? 你们欺人太甚!! 我才不想和真田那家伙成为双打拍档! 已经走到网球场附近的毛利寿三郎一推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真田弦一郎。 毛利寿三郎:……救、救命, 说曹操曹操到。 我现在根本就不想看到真田的这一张脸。 ——经常被真田弦一郎加训的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地想。 真田弦一郎看着脸上愁云惨淡的毛利前辈,眉心皱成了川字,脸上的神色格外的认真:“毛利前辈,我希望类似于逃训这种事情不会再次发生在网球部之中,实在是太松懈了前辈!这样还怎么带动网球部其他人的情绪?身为前辈难道不应该为后辈们做出一个良好的榜样吗??” 毛利寿三郎的一头红发仿佛都黯淡了下来,他恹恹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真田。” ——至少,经历过这次惨痛的教训,我短时间是不会再逃训了。 如果逃训的代价是要和真田做双打拍档,我也不是不能做网球部的训练项目,毛利寿三郎有些绝望地想。 * 幸村精市看着网球场上的五条白和柳莲二,又看向了站在了他们对场处的真田弦一郎和毛利寿三郎,吟着笑意:“这对双打组合还真是有意思呐。” 丸井文太吹起了一个巨大的绿色泡泡糖,看着网球场上两对双打搭档,双手放于脑后,“的确挺有意思的,彼此都有一个双打白痴,真不知道这场双打比赛能打成个什么样子。” 他看向了站在真田弦一郎身后的毛利寿三郎,长相俊美的红发少年懒懒散散地站在了底线处,神色放空,任谁都可以看出他的不经意和不情愿。 丸井文太沉默了一瞬间:“嗯……” “我是说,这场双打比赛不会演变成真田vs五条前辈的单打比赛吧?” “不至于。”幸村精市嘴边勾起了一个看好戏的笑意:“五条前辈那边有柳呢。” “当着柳的面,五条前辈不至于做的那么过分。”幸村精市眉眼弯弯。 丸井文太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不解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形势,有些迟疑地想:……那,五条前辈和柳两个人打真田一个人? 怎么办,听上去好像更糟糕了。 * “五条vs真田,由真田组先发!!” 真田弦一郎扫了一眼站在了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和柳莲二,眼神中带着些许凝重。 五条前辈的个人实力原本就能支撑起双打比赛能获胜的基础,如果能和柳的数据网球好好配合的话,简直是网球场上所向披靡的利器。 黑帽少年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少年线条流畅的手臂顿时爆发出了强大的爆发力,拿着网球拍的右手动作快到了极致,化为了残影的手臂在空中发出了呼啸声,网球和网球拍相接的那一刹那,在球拍上停滞了极短的一瞬间,而后划破了周围的空气,与其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摩擦。 空气中,点点火星燃起。 “侵略如火!!”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五条前辈,三点钟方向。”柳莲二在后场出声的同一瞬间,五条白的脚步动了。 “嗨嗨——交给我吧!”五 条白吐了吐舌,长臂一捞,眼睛同时观察着对场上的形势,一心二用的五条白。精准地捕捉到了在后场有些散漫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 毛利寿三郎耳朵下意识竖起,警觉地朝着五条白的方向看去,然后就看到一道黄绿色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的脑门处袭去。 “砰。”弯下腰成功躲避这发球的的毛利寿三郎心有余悸地看着落在自己身后的黄绿色小球,松了一口气。 “毛利前辈!!你实在是太松懈了!这是网球比赛!又不是躲避球比赛!” 刚刚才松一口气的毛利寿三郎耳边顿时响起了甚至可以将人耳震聋的巨大声响。 毛利寿三郎半月眼,真是的,一个个都是大麻烦精。 他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弯下了自己的膝盖,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网球场。 好吧,那这场双打比赛自己还是稍微打起一点精神吧。 * 在网球部进行部团活动的同时,京都 五条悟在带行李和直接去神奈川购置衣物之间果断地放弃了带行李这个选择,空手空脚地踏上了去神奈川的电车。 五条悟皱着眉回忆着五条白就读的学校信息。 “立海大附中?好像是叫这个吧!”五条悟双腿交叠,大大咧咧地靠在了椅背上,“唔,那家伙一年也难得回去一次,搞的我还蛮好奇欸,外面有这么好玩吗?” 五条悟撑着自己的下巴,圆形小眼镜下的苍蓝色眸子投向了电车外不断朝后飞去的景色,而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果断地将部分联系人的电话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嗯嗯,这样就不用担心啦——”五条悟满意地看着自己只剩下五条白联系方式的手机,眨着眼:“唔,这样那群老橘子大概率就不会烦我了吧~” 五条悟捧着自己的脸,背后飘出了愉悦的粉色小花。 神奈川,我来啦!!! 正文 第68章 军师 “喂,你知不知道网球部在哪?” 穿着立海大墨绿色制服的国中生回头看向了拍着自己肩膀的白发少年。 “五、五条前辈??”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高大少年,有些困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头:“诶?五条前辈不是网球部的吗?” 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五条悟拉下了自己的圆形小墨镜,弯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国中生:“喂喂喂——老子是五条悟,才不是五条白那个白痴!” 被喊住问路的国中生一脸茫然地看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 戴着墨镜的五条悟单手插兜,有些不耐地咂了砸嘴,朝着国中生摆了摆手:“算了,老子自己去找。” “真是的,没想到这所学校还意外的大嘛!”五条悟双手放于了脑后,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转头就走。 目睹五条悟转身朝着和网球部相反方向走去的国中生:? 他有些迟钝地反应了过来:什么?五条前辈居然有一位孪生兄弟吗?感觉两个人长的好像啊!! 不过这个点网球部应该还在举行社团活动吧?允许外人进入吗? 他有些迟疑地想。 * 网球部 五条白手中抓着黄绿色的小球,顺手朝着地面上拍了拍。 站在五条白身后的柳莲二看着兴致勃勃的前辈,叹了一口气。 还是老毛病啊。 柳莲二有些头疼地想:真是的,都说了五条前辈不要轻易尝试双打了,真田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作为五条前辈的搭档,自己却可以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数据网球对五条前辈而言,发挥的作用简直就像鸡肋一样。 柳莲二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前场肆意而又张扬的白发少年,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五条前辈是因为我的数据网球才提前判断出落点的? 抱歉,我暂时还没有这个自信。 五条前辈的大脑就仿佛一个天然储存数据的巨大数据库,每时每刻都在自动处理着从外界不自觉收集到的信息,而后快速形成判断和行动,这样的本能是一件极其恐怖的天赋。 要做出比五条前辈更快的判断? 这件事的确很难。 但是,网球这项运动不正就是要勇于尝试以此来达到更高的水准和境界吗? ——柳莲二冷静地想。 场边的幸村精市看着网球场上的柳莲二,若有所思地挑起了眉。 “柳也认真起来了……” “好像是呢piyo~”仁王雅治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绀碧色的眼眸看向了场地上和以往相比神色变得格外凝重和认真的柳莲二。 “毕竟是三巨头之一。”仁王雅治若有所指:“总归有些傲气的puri。”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也是。” 蓝紫发少年的目光投向了站在网球场上的柳莲二身上,眉眼微微敛起。 自己和柳曾经说过要将重心还是要放在自身的实力提升上,但是柳总是爱将网球部大大小小的事宜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杂事势必会分散人的注意力,这或许也就是柳莲二这大半年中网球实力并没有得到着质飞跃的原因。 这场比赛,自己有预感,绝对是柳做出选择的转折点。 幸村精市的瞳孔里映照出来了妹妹头少年沉稳而又可靠的背影,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也请多多信任一下我们吧,柳。 ——放手去走自己的网球道路吧。 网球场上的柳莲二全然不知场下的情况,他做事一向全神贯注。棕发少年的眸子中清晰地倒映出整个网球场的状况,无数信息纷至沓来,在精神紧绷到极致的情况下,数据从未被整理的如此迅速过。 柳莲二将目光放在了对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毛利寿三郎身上,心中不断分析着什么,面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改变。 “五条前辈。” 柳莲二突然出声道:“毛利前辈恐怕要进入到那个状态了。” 五条白:??? 什么什么?可恶,那个状态是什么状态啊! 不过,下一秒,五条白就知道了。 “嘭!!” 一道意料之外的回球声响起。 五条白猛地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对场,那是五条白认为毛利组合绝对不会接到的一球。 白发少年看着陷入了沉睡状态的毛利,有些迷茫地想着:奇怪,为什么又是这样? 柳莲二快速地补齐了自己和五条白之间的空档处,而后顺手一挥,脑中无数的数据闪过,飞快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毛利前辈跑到前场处三点钟方向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八店四!” “真田在后场对角线处补齐空档处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三点四!” 柳莲二的手腕一转,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朝着对场处的四点钟方向,也就是毛利寿三郎的反手死角处袭了过去。 闭着眼睛的毛利寿三郎身姿柔软,反应速度极快,他长臂一伸,但是,离想要接住的网球还有一小段的距离。 十厘米,五厘米! 两厘米! 毛利寿三的球拍离网球越来越近—— 还差一点!! 还差最后一点!要接不住了! 网球部观战席上的众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想法。 连五条白也是这样想的。 柳莲二看着极力想要伸长自己胳膊的毛利寿三郎,大脑中灵光一闪。 等等,毛利前辈的这种状态不是进入潜意识的集中状态吗?那也就是说,是任由自己心意打球的绝佳状态,以毛利前辈的性格真的会费劲心思去接自己接不到的球吗?? “五条前辈!”柳莲二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为何,毛利寿三郎硬生生地用自己的网球拍接住了离自己网球拍极其相近的一球,黄绿色的网球和铁质的网球拍顶端相触在一起,发出来一声有些清脆的声音,网球不受控制般地朝着高空处飞去!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极快,观战和在场的许多人都没有察觉到那一秒发生了什么。 只有动态视力极佳的五条白才捕捉到那一秒微妙的不同,他扫了一眼陷入了沉睡状态的毛利寿三郎,不自觉地朝着网球场的后方踏了几步。 柳莲二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手腕,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自己的眉。 “等等!!毛利前辈的胳膊是不是脱臼了??”慢了一拍的丸井文太瞪圆了自己的眼睛,指向了正在甩着手腕的毛利寿三郎。 “脱臼??”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手腕上,恰巧捕捉到对方轻轻松松地将自己的手腕重新接了回去的一幕。 立海大网球部成员:??? 什么啊!这一招真的是常人能够做到的吗??(大声)jpg. 反应极快的五条白仰头看向了飞到了高空处的网球,双眼微微眯起。 “落在五条前辈反手处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七点三。”随着五条白的伸手,柳莲二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全神贯注准备接球的五条白被突然出声的柳莲二吓了一跳,他顺手一抽,将自己反手处的网球刷地抽了过去。 他侧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柳莲二,若有所思。 嘛嘛,柳的数据网球效率更高了一点嘛。 “不过,要跟上前辈的步伐还有点难度哦~” 五条白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身后的柳莲二:“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柳?” 柳莲二看向了一脸期待的五条前辈,弯起了自己的眉眼,有些无奈:“怎么了吗五条前辈?” “来试试你能不能逐渐跟上我的节奏怎么样?”五条白星星眼。 柳莲二愣了一下。 “来吧来吧!”五条白有些兴奋地看向了对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毛利寿三郎:“这样才好玩嘛,我还挺期待你的数据网球有能追上我的那一天诶!!” 柳莲二怔怔地看着五条白的背影。 按照自己的数据来看,自己的数据网球能追上五条前辈反应能力的可能性为百分之零,但是为什么五条前辈对这一可以称得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抱有期待呢? 明明五条前辈嘴里经常嚷嚷着自己是没办法被人超过的最强吧? ——柳莲二如此想到,手中拿着的网球拍的动作微紧。 棕发少年的眸色变得坚定了下来,他朝着五条白的方向点了点头:“前辈,我会尽力的。” 五条白愉悦地朝着柳莲二比了一个代表胜利的v字型手势,“那下半场比赛就可交给你啦!!” 柳莲二轻笑一声:“交给我好了。” 幸村精市看着场地上有些出乎他意料的局面,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对方显然特意遏制了自己的五维数据,将自己的反应速度精准地控制在了柳莲二数据网球的最快限度上。 “五条前辈能为了双打做到这个地步还真是令我意想不到的。”相貌精致的蓝紫发少年观察着柳莲二搜集效率正在一步步变得更高的数据网球,手指不自觉地轻点着自己的胳膊。 “啊嘞——” 一道有些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幸村精市的身边。 “那家伙居然学会配合别人了吗?”五条悟微微扯下架在了自己鼻梁之上的圆形小墨镜,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场地上放水放的不能再明显的五条白。 他看了看神色没有丝毫不满的五条白,又回头看了看站在五条白身后的柳莲二,盯了半晌。 五条悟自来熟地搂向了幸村精市的肩膀,侧头询问道:“喂,我问你,站在五条白那家伙身后的是谁啊?我怎么感觉那家伙给五条白灌了迷魂汤一样??” 幸村精市:嗯? 丸井文太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发少年,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外面不是有人拦着吗?我记得部活期间网球部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吧??” 五条悟朝着丸井文太看去,无辜地眨了眨自己的眼:“当然是全部打趴下啦!!这么简单的问题还不会解决吗?” 丸井文太:???什么??! 正文 第69章 传说 丸井文太看着悠悠然坐下并且翘上了二郎腿的五条悟,瞪圆了自己的一双猫眼。 “什么叫都打趴下了啊?!!”丸井文太惊恐脸。 五条悟摊了摊手:“好啦好啦,别那么紧张啦,他们顶多就是昏迷一会儿而已啦,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戴着圆形小墨镜的白发少年大大咧咧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他的目光移向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撇了撇嘴:“真是的,无聊,这种谁跟得上谁的游戏我们小时候都玩腻了吧?” “不过还真是难得。”五条悟抽出了一只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五条悟苍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兄长的背影,他看着将自己全身心注意力都投注在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唔,果然啊,那家伙和我还是完全不一样吧?” “要是我的话,可懒得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五条悟鼓着自己的腮帮子,长腿不自觉地一摆一摆地踢向了前方。 幸村精市看着网球场上现在莫名搭配得上来的柳莲二和五条白,沉吟了片刻:“毕竟五条前辈有想要追求的目标不是吗?” “据我所知,他可是一直抱有着想要成为网球界NO.1的目标,想要让自己的网球变得那么完美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五条悟懒懒地搭腔道:“嘛嘛,这种理由只是次要的啦~” “我还不了解那家伙嘛,真是的。” ——单纯只是那一点可无法打动那个任性的家伙,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让那家伙产生了变化。 离家前的那个五条白可是比我还要不服管教得多欸!! 五条悟的目光投向了在网球场上的柳莲二,眯了眯眼,挑高了自己的眉头,有些不可置信地侧头问向了自己身边的幸村精市:“喂,我说,你们这群人不会都像场上的那个笨蛋吧??那家伙居然妄图想要跟上我哥的节奏诶!!”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慢条斯理说着:“既然连五条前辈都对柳抱有信心,我倒是认为这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五条悟:??? 不是,你们打网球是打坏脑子了吗?? * 网球场上 真田弦一郎看着自己对场上的柳莲二和五条白,第六感告诉自己有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真田弦一郎平时做事稳重,甚至有时候称得上是死板,但是偏偏性格正直而又火爆,这几点性格特征无疑带给了他一些相当突出而又令人无法忽视的优点:勇于尝试,但而又不失仔细的观察能力。 他看着自己对场上的柳莲二和五条白,观察到一些虽然细微但是又格外重要的变化。 ——对面网球场上的主导权,正式由五条白转移给了柳莲二。 同样是双打。黑洞的真田弦一郎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心中的危险指数直线上升。 但是即便是提高了警惕心,也无法遏制住不断落入下风的局面。 场边的幸村精市看着一步步陷入了下风的真田组合,微微挑了挑眉。 “有趣。”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满意地看着五条白和柳莲二的双打组合,唇边勾起了一丝笑意。 如果说五条前辈的下意识反应是在瞬间做出对自己本人而言的最佳选择,那么在柳莲二数据网球辅助下的五条白则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对他们这一对双打组合而言的最佳选择。 这样的变化使得这对双打拍档的整体球风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或许并没有了之前的五条白为主导时的干脆利落,直白狠厉,但是却具备了一对双打拍档更为重要的特点。 ——节奏的同步。 这使得真田组合不断被柳莲二的数据所裹挟,一步步地朝着柳原本预料到的最佳结局所走去。 被柳莲二数据网球所辅助着的五条白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柳,眨了眨眼。 唔,这种感觉好像也还不错。 ——五条白如此想到。 虽然是自己特意压制了自己的节奏和实力没错啦……但是在这种特意放慢的节奏下,自己反而能察觉到以往被速度所掩盖下的一些东西。 跟随柳莲二指令朝着前场处跑去的五条白挥起了自己的网球拍,白色的碎发在空中飞动—— 【我还挺享受的,这种在网球场上有一个人在同一个场地上共同努力的感觉。】“砰!!!” 网球猛地落在了毛利寿三郎的脚边,砸出了一个大坑。 “五条组合比真田组合:6—0!!” 丸井文太看着毫无悬念的结局,口中的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 红发少年看着真田弦一郎那边场地上无数大大小小的坑,有些感慨:“每次五条前辈打完练习赛我们都得重新整修一下网球部的地面,这也太费钱了吧??” 坐在一边的五条悟竖起了耳朵,他拉下了自己鼻梁上的小墨镜,眯着眼看向了丸井文太:“不是吧?你们网球部这么穷的吗??” “不会连这点整修的钱也没有吧??”五条悟捂着嘴嘲笑道。 丸井文太:…… 这话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现在就养不起了?那到时候他一拳打破墙壁的时候怎么办啊?”五条悟翘起了自己的腿,瞥向了自己身边的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 用网球打破墙壁就已经够离谱了!什么叫一拳打破墙壁啊! 单凭人的肉身真的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欸——”一道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五条白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扛在了肩上,惊讶地看向了自己的弟弟五条悟:“悟,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五条悟乖巧脸:“因为老子也实在是受不了那群烦人的老橘子了。” 五条白愣了 一下, 而后捂着自己的嘴, 发出了一阵极其夸张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 (拳头硬了)jpg. “你笑的太大声了啊混蛋!!”五条悟咬牙切齿:“给老子把那副龇着牙傻乐的笑容收回去啊!!” 五条白:??? (一脸茫然)jpg. 五条白指向了自己,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五条悟:“你再说我的笑容很傻吗?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五条白眯着眼睛:“你别忘了,老子可是和你共用一张脸诶!!” 在旁边围观两兄弟又开始吵架的立海大众人:…… 刚刚是因为什么吵架来着? 为什么这两个家伙总是能因为一些小事吵的这么凶啊? 网球部众人相当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心累,柳莲二熟练地将五条悟和五条白隔开,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话题。 “对了五条前辈,我们快要放假了,准备抽个空进行本学期的最后一次网球部团建。” “在甜品店吗?” 五条白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鬼屋探险怎么样?”丸井文太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红发脑袋:“最近那里的传言不是传的很火吗?我好好奇诶!!” “那里?那里是什么传言啊?”五条白有些不解。 “就是几个流浪汉在海边的一个别墅里失踪了!”丸井文太比划道:“前几年那户人家破产后没多久就全体集体上吊了,最近衍生出那一片的灵异传说。” “但是我记得前几年好像都没什么失踪案发生来着啊……”丸井文太陷入了沉思:“我好像在里面也玩过几次啦……看起来就像是荒废已久的废弃宅子,但是我昨天走过去的时候,感觉周围凉飕飕的,特别阴森!!” 五条白刚想反驳这个建议,就感受自己的胳膊被五条悟戳了几下。 五条白:??? 五条悟朝着他比了一个口型:“我要去。” 脑筋转的极快的五条白看向了面上有些好奇的五条悟,凑到了五条悟的耳边:“你怀疑和咒灵有关?” 五条悟懒洋洋地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将其搭在了五条白的肩膀上:“凭我的直觉,应该脱不了干系呢~” 五条白盯着五条悟看了半晌,转身看向了丸井文太和柳莲二,大大咧咧地说:“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啦!” “感觉还挺好玩的?”五条白拍下了五条悟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的手,自顾自地朝着训练场外走去。 “对了!”五条白打开了铁丝网,回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柳莲二:“那我们什么时候团建啊??” “下周六?”柳莲二有些迟疑。 “刚好探险结束之后可以看晚上十二点的烟火大会。”柳莲二摊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如此安排到。 “那就这样好了!!”五条白有些愉悦地同意了这个建议。 刚刚准备跨门出去的五条白看向了堆在不远处的一座人山,陷入了沉思。 “好眼熟啊。”五条白看着人山中露出来的一些人脸,有些感慨:“网球部的大家是在玩叠罗汉吗?” 丸井文太:!!! 我就说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幸村精市、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看着被堆成了一座小山的网球部非正选们,无比头痛。 不是吧……?? 不知道这些学生醒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工作量可真够大的。 立海大网球部众人将目光投向了脸上满不在乎,分明没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五条兄弟。 (火气上来了)jpg. 你们给我站住啊!!自己惹出的烂摊子给我自己主动去收拾啊!!!! 正文 第70章 鬼屋 五条白看着自己手中的咒具,犹豫了一瞬间还是将眼镜装进了背包里。 “唔,把背包拉链拉开!我还要装我的草莓大福!!”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朝着五条白吩咐道。 五条白:??? “你自己就不能背个包吗?还是说你做大少爷做惯了?”五条白阴阳怪气。 “是吧,五条大少爷~”五条白拉长了自己的尾音。 五条悟:? “你在说谁呢!!”五条悟有些不满。 他将草莓大福塞进了五条白的包里,朝着五条白做了一个鬼脸:“我就要放!!” 五条白看着五条悟大摇大摆朝着门口处走去,有些怜悯地看着自己一无所觉的弟弟悟酱。 五条白摇了摇头,有些得意地想:很好,我果然是一个计划通!你也太天真了吧我愚蠢的悟酱,你以为草莓大福进了我五条白的包里之后还能再次回到你手上吗?? 开什么玩笑! 这都到手里了我还能让它给丢了? 五条白拉上了自己背包的拉链,心情极其愉悦。 * 海边的别墅 五条两兄弟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了门口处的网球部众人。 “你们怎么不进去啊?”带着咒具眼镜的五条白挑着眉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后辈,唇角勾起了一个自以为体贴的笑容:“怎么了,害怕了吗丸井~” 丸井文太听着五条前辈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嘲讽语气,按捺住自己有些发抖的小腿肚,“才没有!!” 他扬着下巴,准备带头走进众人面前那个有些破败的宅子。 “呼啦——” 风声忽然响起,吹得别墅部分敞开的窗户咯吱咯吱地作响。 丸井文太:!!! 他扯着自己搭档杰克桑原的手臂,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杰克!”丸井文太有些紧张地看向了自己面前有些阴森森的别墅,作为直觉超级敏感的天才,丸井文太下意识地想远离这个看上去有些不太妙的地方。 杰克桑原安抚性地拍了拍丸井文太的背,“安心啦文太,有大家在呢!” “大家只要一直在一起的话就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杰克桑原看着自己莫名紧张的搭档,憨厚地笑了笑。 “丸井,你要是实在是害怕就别去了啦——”五条白拉长了尾音,真心实意地说道。 丸井文太:??? “前辈你看不起谁呢!”丸井文太气鼓鼓地朝着别墅的大门口走了过去。 完全是肺腑之言的五条白:? 我哪里看不起你了啊?? 五条白看着丸井文太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偏头看向了五条悟:“我刚刚的话没有很奇怪吧!丸井那家伙是不是生气了啊?” 五条悟一脸茫然:“啊?什么生气不生气的?谁生气了啊?” 五条白:…… 算了,悟这家伙比我还迟钝!(嫌弃)jp) 或许是有代沟什么的吧! ——五条白如此想。 “对了!”五条白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你感受到诅咒没有?” 五条悟打了一个哈欠,“在里面呢,放心好了,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啦!!” “那就好,我也不希望我的几个后辈折在这里,真是的,你玩的时候注意动静别太大了,他们都是一群普通人啦!”五条白如此警告到。 “嗨嗨——”五条悟朝着自己的兄长眨着眼,“嘛,你现在居然也成为靠谱的前辈样子了诶——” 五条白得意地翘起了尾巴:“那当然!” 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脚步可疑地顿了一下。 等等—— 五条白回头看向了五条悟,面色有些扭曲:“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才是靠谱的前辈样子吗?拜托!我一直都是好吧!!” “五条前辈——”几声喊声打断了五条兄弟之间的吵闹。 “快点进来五条前辈!” “大家都在等你们呢,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面色有些认真,手上拿着手电筒,准备朝着别墅内部走去。 “嗨嗨——” “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五条白:“……你为什么要答应?这是我的后辈,你凭什么答应?” 五条悟乖巧脸:“四舍五入一下也是我的后辈不是嘛!” 五条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拉着五条悟走进了别墅:“你是白痴吗悟,这也是能四舍五入的东西吗?” “咔嚓——” 当五条悟和五条白共同走进别墅的时候,房子的大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 网球部众人:??? 他们集体回头,看向了坠在了队伍最尾端的五条兄弟。 柳莲二有些犹疑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五条前辈,是你们关的门吗?” 五条悟挠着头,“没呀,估计是门自己关上的吧!” ——五条白踩上了五条悟的脚。 “哈哈。”丸井文太干笑两声:“可能是风吹的吧。” 红发少年的脚步有些虚浮,一步一步有些僵硬地准备踏上楼梯。 “咯吱——咯吱——” 年岁已老的别墅地板是木质地板,腐朽而又松动,在丸井文太的脚下发出了令人有些牙酸的声音。 幸村精市看着隐隐约约有些松动的木质台阶,有些担忧地皱着眉头:“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吧?” 幸村精市话音刚落,就听见丸井文太的脚下,一根木制地板发出了代表着不详的断裂声。 丸井文太低头看向了自己脚下的木板,以自己的脚为中心,原本看上去就十分老旧的木质楼梯寸寸裂开,木渣崩离。 丸井文太:??? 不是,自己怎么那么倒霉!! 踩空的丸井文太脚下一歪,不由自主地朝着前方倾了过去。 “piyo~” 一只手扶住了丸井文太的胳膊。 仁王雅治看着站稳了的丸井文太艰难地拔出了自己卡在了木板里面的脚,唇边勾着一个极其狡黠的笑容:“丸井猪,你的胆子可真够小的啊!” 丸井文太有些警觉地看向了仁王雅治,不满地嘟囔道:“什么啊,我平时才不会这样!” 他挠着自己的头发,有些狐疑地看向了这一座别墅,“只是总感觉有点奇怪而已,今天的精神是不是有点太紧绷了一点啊……” 五条白看着丸井文太,和五条悟对视一眼。 不,你的感觉是对的。 五条悟那一双瑰丽的苍蓝色眼眸里隐隐约约有什么莫名的光泽在流动一样。 他单手插着兜,轻笑一声,长腿跨过了台阶:“嘛嘛,到老巢里面来了呢。” “真是的,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吗?真是没耐心。” “不过,也能理解,只不过是刚刚才有一些意识的小喽喽罢了。”五条悟摸了一把扶手,看着自己手上的灰,一脸嫌弃地吹了吹。 五条白:…… 他的心里闪过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带着咒具眼镜的五条白将目光投向了墙壁,原本有些腐败而破旧的木板墙壁顿时变成了蠕动着的、黏腻的、层层堆积在一起的肉壁,从天花板上不断往下滴着浓稠而恶臭的涎水。 滴答——滴答—— 一些未知液体从天花板上不断滴落在了地板上,腐蚀出了一滴滴不大不小的坑。 五条白:? 等等,我们现在是在咒灵的肚子里吗? yue,好恶心!!! 他皱着脸看向了五条悟:“真是辛苦你了啊悟,日常居然要和这种恶心的家伙们打交道。” “什么恶心的东西?” 丸井文太回头看向了五条白,脸色有些苍白。 “前辈,你是不是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丸井文太警觉道。 “丸井!”真田弦一郎呵斥道:“不要乱想!鬼、神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对啊对啊!相信科学!”杰克桑原点着自己的头,扶着丸井文太的肩膀。 “走了piyo~”仁王雅治绕着自己的银蓝色小辫子,神色轻松地朝着台阶上走去。 …… “话说回来,我们走了多久的楼梯了piyo?”仁王雅治迟疑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伙伴。 幸村精市皱着眉,看向了楼梯的扶手处,哪里有很明显的一个手印。 那里是五条悟之前在扶手处留下来的印记。 网球部众人的背脊处缓缓地爬起了一阵寒意:……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他们下意识 地回头寻找着五条悟想要求证,却发现五条两兄弟不见了。 立海大网球部众人:??? 人呢!! 真的失踪了?? 在立海大网球部成员回头的那一瞬间,楼梯上原本无法以肉眼看到的、蠕动着的肉壁仿佛顿时激动起来了一般。 网球部众人的眼前景色顿时一变,顿时由残破而又阴森的旧宅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肉色触手,它们从墙壁里钻了出来,就仿佛从腐败的肉里生长出来的蛆虫一样,弯弯绕绕的触手如同柔韧的橡皮管一样,攀着地面朝着立海大网球部众人爬了过去。 立海大网球部正选:……??? “我是在做梦吗杰克?” 丸井文太喃喃道。 “不该做梦的时候就别做了丸井猪piyo!” 仁王雅治率先反应过来:“跑!” “真是麻烦!所以我说了嘛,我讨厌保护弱者!” “苍——”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轰隆隆——” 立海大网球部众人看着自己头上裂开的天花板,瞳孔地震,下意识地朝着宽敞处跑了过去。 无数的碎石倾泻而下,压断了一根又一根肉色的触手,黄白色的吸盘有些不舍地吸附着地面,妄图想要朝着自己的目标继续前行着。 五条白坐在了废墟的顶端,将自己手中的巨石朝着地面随手一砸。 “我就说你玩脱了吧!”五条白坐在了废墟顶端,有些不满的看着已经变成了废墟的这一座别墅:“没想到这个咒灵还有几个小弟嘛!” 五条悟撇了撇嘴:“太弱了没注意到嘛。” 灰头土脸的立海大网球部正选:?这两个家伙在说些什么?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听懂? (瞳孔地震)jpg. 仁王雅治微微驼着背,银蓝发色的少年喃喃道:“不会真的有鬼这种东西吧……” 真田弦一郎默不作声,内心有些怀疑人生。 “哼,真是的。”五条白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满了灰尘的衣服。 他看着在夜晚中有些显眼的警车灯光,皱了皱脸。 “等等,你忘记放帐了对吧!!”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你不会真的忘记了吧!!” 五条悟乖巧眨眼睛:“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爱放帐。” 五条白:……糟糕,我们今天晚上不会要进局子吧?! 正文 第71章 烟火 “我们就只是来这里冒险而已。”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站在了警察的面前,朝着警察解释道。 已近中年的警察打量着带着黑帽的挺拔少年,越看越眼熟,然后仿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恍然道:“等等,你是真田警官的孙子吧!!” 真田弦一郎压低了自己的帽檐,耳尖冒了一点红,他有些艰难地点了点自己的头:“是的。” 黑帽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回想着警察从废墟里发现他们的狼狈场景,感觉有些丢脸。 警察的表情变得有些温和:“我看这顶帽子越看越眼熟,果不其然,你和真田前辈还真是像。”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会有真田家的人会来鬼屋探险!”他爽朗的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肩膀:“不过少年时嘛,也能理解!” 五条白听着警察的话,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不用坐局子了。 不过—— 五条白盯着真田弦一郎头上的帽子,陷入了沉思。 “原来真田家的帽子是祖传的宝贝啊,怪不得平时都不摘下来。”他有些感慨:“看他平时那么爱惜的样子,不会是几百年的古董吧?” 五条悟:??? 他盯着真田弦一郎头上灰扑扑的黑色帽子,回头看向了五条白:“你平时是没好好学习古董鉴赏什么的吗?这不是就是很普通的一顶帽子吗?” 五条白眨了眨眼:“我在课上睡觉啊!” “这些事情你学不就好了!”五条白理直气壮:“反正家主又不会是我!我干嘛不偷懒啊!” 五条悟:??? 合着我为你负重前行是吗? 虽然五条悟看起来总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是作为五条家精心培养过的五条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十项全能。 无论是插花、茶道、剑道、弓道、俳句还是古董鉴赏、珠宝品鉴,五条悟都相当的擅长。 带着圆形小墨镜的白发少年有些忿忿,“真是的,你惯会偷懒,真不要脸!!” 在旁边听着五条兄弟之间对话的立海大众人:…… 学习古董鉴赏?家主?五条前辈到底是什么家庭啊!! 并且似乎还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一些东西?叫什么……咒灵? 丸井文太的脑里顿时脑补出了隐世家族的一些神秘故事。 “好了,做完笔录了,放心好了,经过我们的初步判断应该是煤气泄露而造成的爆炸,你们人没事可太好了,这座别墅实在是太老了,煤气线路老化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警察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安抚性地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肩膀:“不过,还真是多亏了这件事我们才找到先前失踪人口的遗骸,真是奇怪啊,为什么都只剩骨头了呢?” 网球部众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心有余悸。 要是没有五条前辈,他们这些人该不会要变成这座别墅里面的众多白骨之一吧? 正值冬夜,立海 大网球部众人被警察们送出了别墅。 ——都是一群未成年人,能惹出什么样子的大祸呢。 警察们如此想到。 “五条。” 毛利寿三郎眼神呆滞。对鬼屋探险并不算感兴趣的他在前半截探索的时候都处于一种昏昏欲睡和浑水摸鱼的状态,只有在别墅坍塌的时候才被巨大的响动完全惊醒,被迫彻底打起了精神。 围着围巾的毛利寿三郎拍了拍自己的脸,使自己清醒过来。顶着一头红发小卷毛的少年看向了取下了眼镜的五条白:“我刚刚是不是进入了沉睡状态来着?” 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 毛利前辈!!你清醒一点啊!!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幸村精市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上去十足的苦恼:“前辈,可以问问你们刚刚说的咒灵是什么意思吗?当然,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话就算了。”他体贴地补充道。 五条悟摸着自己的下巴:“唔,咒灵就是咒灵啊,你们刚刚没有看到吗?” “不会是在说在地板上蠕动的那些东西吧?”丸井文太喃喃道。 “bingo!”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 “那世界上不会真的有鬼吧piyo~”仁王雅治绕着自己的小辫子,若有所思。 五条白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朝着自己的后辈眨了眨眼:“据我所知,鬼目前是没有的哦~” “但是有妖怪什么的诶——”他看着松了一口气的丸井文太,拉长了尾音。 丸井文太:“妖、妖怪??” “啊,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不少异能者吧?”五条悟掰着自己的手指:“像我们这种能看到咒灵的被称作是咒术师,东京那边好像还有以小泉为首的魔女?不过我们这边和那边很少打交道;好像还有除妖师?不过他们那群人和我们咒术界一样,反正没什么有意思的,超级超级无聊——” 五条悟挠着自己的白发,露出了一个相当无所谓的笑容:“唔,似乎还有其他的一些异能者吧,不过我没怎么放在心上欸。” 立海大网球部众人:还有妖怪和魔女?? (世界观破碎)jpg. 丸井文太的声线有些颤抖:“这些真的是我们能知道的吗?” 我是说,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啊,感觉这些东西是我们不该知道的。(虚弱)jpg. 五条悟微微抬了抬自己的墨镜,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为什么不能给你们知道?” 丸井文太有些艰难地说:“我是说,将这种东西告诉普通人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老子想说就说啊!”五条悟扬了扬自己的下巴,有些得意:“咒术界管不到老子的!!” 网球部众人:这不是咒术界管不管得到你的问题啊!(崩溃)jpg. #急急急急急急急,活了突然发现自己生活着的世界是高危世界怎么办!! 五条白看着自己的后辈们一脸灰暗的模样,有些困 惑:“你们怎么这副样子?” “你们平时接触不到这些啊, 也不会被这些所影响的。”五条白大大咧咧地搂上了丸井文太的肩膀:“毕竟你们看不到嘛!” “只有在生命垂危的时候才能看见咒灵哦——”五条白朝着自己的后辈们眨了眨眼。 “而且, 就算无意识被影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啦!” “有我呢!!”五条白相当自信地挺起了自己的胸:“我可是最最最靠谱的前辈!!” 丸井文太热泪盈眶:“五条前辈——” 这个时候居然难得有些靠谱的样子嘛五条!毛利寿三郎也有些惊叹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看着难得朝着自己撒娇的后辈,脑筋转的飞快:“丸井,如果真的很感谢我的话,你以后把我的餐后甜点全包了怎么样!!” 还没来得及收回感动的丸井文太:??住嘴!!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哦,五条靠谱什么的,果然是错觉吧。 幸村精市顺手拍了拍毛利寿三郎肩上的灰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啊,十一点五十六了。”幸村精市抬头看了一眼离的有点远的庙会,有些苦恼:“不会赶不上烟火大会了吧?” “大家——” 不远处传来了柳莲二的声音:“这里是绝佳的观景台,要不要过来看看?” “烟火大会!!”五条白和五条悟同时惊呼一声,无比同步地迈开了步伐,朝着柳莲二指向的方向跑去。 立海大众人看着一瞬间就跑没影了的两兄弟,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这两个家伙的精力还真是充沛的不行啊。 * 或许是这个观景台离庙会有些远的原因,这里几乎没什么人,但是视野却极好。 “要开始了。”柳莲二息掉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夜空上。 “biu——” 陆陆续续的,一些绚烂到了极致的烟花被投送到了天空。 星星点点而又颜色各异的烟花以某点为中心,而后猛地爆发出长短不同的火光,在漆黑的夜幕中化为了极短的绚丽模样。 各种颜色交织在了一起,伴随着不远处人群中传来的欢呼声共同构成了这次烟火大会的夜幕景象。 “要许愿吗?毕竟到了新的一年了。”幸村精市温和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同伴。 “当然是网球部三连霸毫无死角!”真田弦一郎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真田!不要把愿望随随便便就说出来啦!”丸井文太勾着腰,伸出脑袋看向了真田弦一郎,不满地说。 “唔,愿望的话,我希望有什么能随时随地给我提供甜点的发明。”完全忽视了丸井文太话语的五条白如此说道。 “这样一说我也挺想要的。”五条悟撑着自己的下巴:“回家让老橘子们给我发明出这样一种咒具吧!” “好主意!”五条白点头赞同到。 “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实现吧?”丸井文太辩驳道。 “说起愿望的话,嘛嘛,明年能不能来一个稍微乖巧一点的后辈啊,就是那种能乖乖喊我前辈的那种。”毛利寿三郎伸了一个懒腰:“说不定能和我做双打拍档呢!” “前辈的意思是我们不够乖巧咯?”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 我没这个意思!!! 正文 第72章 初雪 “下雪了欸悟!!”五条白拉开了窗帘,看向了窗外一片洁白的景色。 他有些好奇地伸出了一只手,看着细碎的雪粒在自己手掌中融化的样子,眨了眨自己的眼:“这次下雪好像是我们今年的初雪诶!!” 窝在沙发上的五条悟看着莫名激动的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他头上顶着毛茸茸的毯子,一只手拿着薯片的包装,另一只手将薯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的响。 五条悟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随意地敷衍着自己的兄长:“嘛嘛,真是的,说的好像你没看见过雪一样,要不要来看看这部电影,我感觉还挺好看的诶——” 五条白扯着五条悟的耳朵:“干嘛啦,当然要下去踩初雪啊!!” 五条悟:??? “你不会是想打雪仗了吧?”五条悟一针见血。 五条白瞪圆了眼,“哪有!!别污蔑我,我有那么幼稚吗!” “哼——”五条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薯片,按下了遥控器的暂停键:“走吧走吧,真是的,任性的家伙。” 五条悟顺手拿过了放在了衣架上面的格子围巾和驼色大衣。 “走吧。”五条悟懒懒地靠在了墙边,声音有些闷闷的。 亲眼看着五条悟穿上自己衣服的五条白:…… “那是我的衣服!!”五条白不满地嚷嚷道。 “你不是穿了高领毛衣了吗?外套和围巾就让给我又怎么样嘛!”五条悟推开了家门。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细碎而又纷繁的洁白雪晶随着风刮进了大门,扑满了五条悟和五条白的整张脸。 五条白甩了甩自己的头,皱着脸:“好像有点冷啊。” “别管那么多了!!走吧!!”五条悟不等五条白反应过来,啪地一下就关上了门,扯着他踏上了蓬松而又洁白的雪地。 五条兄弟并肩走在了雪地上,两个人的脚印在洁白的雪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脚印。 “来追我啊!!”几l道有些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五条白看着穿着毛茸茸手套和耳套的小孩子,偏了偏自己的脑袋,“他们在打雪仗诶——” “我可先说好了,我可不想陪你玩打雪仗这种幼稚的东西。”五条悟的下巴朝着围巾里面缩了缩。 五条白挑了挑眉:“谁说让你陪我打雪仗了?” “我明明是想要堆雪人啊!!”五条白扬起了自己的下巴。 五条悟:??? 你在说什么啊!?(不可置信)jpg. “别了吧,我可不想弄的满身是雪。”五条悟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五条白搓了搓自己的手,有些跃跃欲试:“拜托,我们都好久没堆了诶!!” 五条悟皱着脸:“但是我不想——” “你想!”五条白打断了五条悟的话,瞪了他一眼:“你超想!!” 五条悟:??? 五条悟反骨上来了。 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蹲在了地上撒泼:“老子不想动了!你要是想堆自己去堆吧!反正我不堆!!” “真是的, 我早该知道的, 你出来肯定就是想玩雪!!幼稚死了!!”五条悟蹲在了地上,一边碎碎念一边在雪地上画着圆圈。 “呼——” 五条白的耳朵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从自己背后传来的呼啸声。 他下意识地脚步一挪,身子一闪,回头看向了从自己背后投过来的几l颗小雪球。 “啪!!” 蹲在地上撒泼的五条悟突然感觉自己的脑门上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很冰,还有些痛,有点扎脸。 五条悟:??? 他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五条白!!” 五条白无辜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我发誓,不是我干的。” “你的六眼没有察觉到吗?!而且你还有无下限呢!”五条白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这又不应该怪我!!” 五条悟咬牙切齿:“老子不是正是因为你在身边才放心吗!!你的意思是怪我吗!” 五条白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干嘛了悟,这样的警惕心在咒术界会死的吧!” 五条悟随手抓了一把路边的雪,捏成了雪球,恼羞成怒地朝着五条白扔去:“我是最强!!最强你知道吗!!那种把戏老子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才会中招!!” “欸??你不是说你不想玩这种幼稚的打雪仗游戏吗??”五条白灵活地躲着来自五条悟的雪球,朝着他得意地拉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幼稚鬼!!”五条白毫不留情地朝着五条悟嘲笑道。 “你给我站住!!”五条悟精准地将雪球砸在了五条白的脑袋上。 五条白抖了抖自己头上的碎雪,用一种看着白痴的目光看向了五条悟:“我站住干嘛?站住让你打吗?我看上去有你那么蠢吗?” “你在说谁蠢啊!!”五条悟从地上又捏了两个雪球,砸向了五条白………… “该回去了,我饿了。”五条白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不远处的五条悟,比划了一个休战的符号。 五条悟盯着五条白主动比划出来的停止手势,得意地哼了哼:“干嘛?你认输了?” “你不饿吗白痴?”五条悟半月眼。 五条悟得意地哼了两声:“当然没有——” 他刚刚才说完,就听到了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五条白捂着嘴,促狭地笑了笑。 五条悟:??? “你笑什么笑啊!!?”(恼火)jpg. “走了!回去吃饭!”五条悟双手插兜,自顾自地朝着家门口走去。 “嗨嗨——”五条白懒洋洋地拉长了自己的尾音,他看着五条悟的背影,相当无奈地耸了耸自己的肩:嘛,谁叫自己是超级靠谱的哥哥呢。 不过,下一秒,五条白就快按捺不住自己想要揍自己那个蠢货弟弟的心思了。 “喂,你带钥匙没有!”五条悟盯着五条白。 五条白眯了眯眼:“你没带钥匙就急匆匆地把我推出门了???” “你特么也太不管事了吧!”五条白拳头硬了。 “这又不是五条宅,有下人为亲爱的五条大少爷开门。”五条白阴阳怪气。 “搞什么啊,明明是你的错啊!!你的外套里面为什么不放钥匙啊!”五条悟吵吵闹闹。 “因为重啊!而且,你不觉得一边有钥匙一边没有钥匙的感觉很奇怪吗!”五条白不可置信。 不知不觉,站在门口处的正在吵架的两人肩上落下了密密的雪花。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砸坏你的门吧?我们还要住诶!!”五条悟耷拉着眉眼,他一手捂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有气无力地说:“我真的好饿哦——” 五条白看着自己的手机,往下扒拉着消息。 他有些烦躁地扒拉着自己的脑袋,推着五条悟准备先去附近的一家甜品店。 “白痴,先去随便吃点东西好了!” * 甜品店内 空气中散发着浓稠而又热烘烘的香甜气息。 “唔。” 五条悟捧着自己手里冒着白气的热可可,享受般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开锁师父马上就到了。” 五条白喝了一口自己面前加了不知道多少糖的热可可,面色变得有些扭曲:“悟!!我说了我不爱吃这么甜的东西!” “热可可为什么要加这么多糖啊!你是想齁死我吗!!” 五条悟竖起了自己的食指,得意地摇了摇:“当然是为了补充热量啊!” “没品位的家伙!”五条悟看着五条白有些扭曲的脸色,咧开了自己的嘴,看上去一幅得意的不行的模样。 五条白看着五条悟一看就是故意的神情,火气直冒。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不爱那么甜的东西!! “叮咚——” “叮咚——” 五条白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热可可,看向了自己不断传来短讯声的手机,皱着眉看向了短讯。 五条白一目十行地看着短讯,眯起了自己那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 他冷哼一声,将自己手中的手机抛向了五条悟:“找你的!” 五条悟扫了一眼短讯,仿佛像烫手山芋一样又扔回给了五条白。 “我不看!” “那群老橘子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呢……”五条白悠悠的说道,翘起了自己的二郎腿,继续翻着自己的短讯。 “嗯?” 五条白原本快要滑到底部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而后朝上扒了扒。 ——几l十分钟前的一条短讯。 应该是在自己打雪仗的时候发 过来的。 发信人:加缪 加缪:白!你今年来世界杯吗!! 五条白看着加缪给自己发来的消息,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纠结。 说实在的,真到这个时候好像又有点懒得去看热闹了…… 他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白:懒得去了,好远。 远在法国的加缪看着五条白给自己发过来的信息。 加缪:??? 可恶,这可是世界杯欸!你怎么回事啊!! 金发少年看着五条白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叹了一口气。 加缪:行吧! 对了,你马上就要国三了吧? 白:对啊,你问我这个干嘛? 加缪掰指一算,很好,自己高三的时候还能遇到这个小子。 他正准备将自己的手机放回去,继续为世界杯做准备,却看到五条白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 白: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帮我好好留意一下日本队一个叫平等院凤凰的家伙。 听说,他是我们日本队的NO.1 加缪看着五条白给自己发过来的信息,挑了挑自己的眉。 加缪:小事,放在我身上好了(wink) …… 五条悟看着五条白放下了自己的手机,双手交叉,撑成了塔型,有些好奇地看向了五条白:“怎么了吗?老橘子来烦你了?” 五条白吃了一口自己面前的黑森林蛋糕,有些敷衍地说:“没有啦,我在想今年开学的事情。” 五条悟:??? “为什么你就想到开学的事情了啊??这才一月份欸!!我记得你们开学要等到四月吧!”五条悟不可置信地问道。 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悟:“你不会想知道原因的悟。” 五条悟:??? “你什么意思?”他微微拉了拉自己的圆形小墨镜,看向了一脸无辜的五条白:“你给我讲清楚啊!” “因为你住在我家里真的很麻烦啊悟!!”五条白撇了撇嘴:“真的很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京都欸——” “哈???”五条悟踩了踩桌子下面五条白的脚,使劲地碾了碾:“你是在赶我回去吗你这混蛋!!” “明明是你这家伙把我喊过来的啊!!”! 正文 第73章 开学 虽然五条白嘴里嫌弃着五条悟碍手碍脚,但是还是让五条悟在神奈川留到了四月。 “喂,我明天就要开学了。”五条白踢了一脚瘫在了沙发上的五条悟:“起来,帮我赶作业。” 五条悟:???什么? “搞什么啊?你作业居然没写完??”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理直气壮:“因为你总是缠着我啊,我哪有时间去做作业啊!” 五条悟:?所以怪我咯? 五条白理直气壮:“我说,你呆在我家里这么久,是时候付点利息了吧??” 五条悟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喂喂喂,我说,买这个别墅的钱是我出的吧!!” “什么叫你的家啊!” 五条白垮着脸,果断地选择绕过了这个话题:“但是我的作业真的要写不完了诶!!” 五条悟:……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五条悟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地就朝着卧室走去:“一个晚上,一个奇迹,我祝你好运!” 五条白看着五条悟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背影,瞪圆了自己的眼睛:“你好狠的心啊悟!!” “不狠心的话,在咒术界可是活不下来的哦~”五条悟转身,朝着五条白眨了眨眼:“晚安~” “啪!!”五条悟果断地关上了自己的卧室门。 五条白:?? 我心碎了!! 他气鼓鼓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自己几乎一笔未动的作业,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这一夜,五条白房间里的灯光彻夜未熄,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不停。 第二天 五条白眼下挂着黑眼圈,打着哈欠,困倦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早上好~”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看上去一脸疲倦的五条白:“作业写完了?” “闭嘴吧你!”穿着墨绿色制服的五条白背上了网球包,朝着自家幸灾乐祸的不行的傻弟弟翻了一个白眼。 “你快点给我滚回京都!!” “欸——”五条悟无辜地眨了眨眼:“好啦好啦,我明天就应该要回去啦。” “明天?”五条白猛地回头。 在五条悟看向他的那一刻,五条白淡定不已地挪开了目光:“哦,明天啊。” “你怎么不早点给我说!!”五条白指指点点,不满地叫唤道:“早点给我说我心情说不定会因此变得超级好诶!!” 五条悟:……??? “哼,走了!”五条白背着自己的网球拍,毫不留恋地关上家门,跨上了自己自行车,骑上了去上学的道路。 * 四月开学季,樱花纷飞。 骑着自行车的五条白长腿支在了地面上,轻松地跨了下来。在人流量多的学校门口,立海大学生都不约而同地下了自己的自行车,改为推车前行。 “喂, 五条!”一道耳熟的声音从五条白身后传了过来。 “嗯?”五条白回头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毛利~”五条白亲亲热热地勾着毛利寿三郎的肩膀:“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看分班结果怎么样?”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寿三郎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希望今年别和这祖宗又分在一个班级了。 “欸!!!” “你看你看!!” “那是谁啊?” 一阵喧闹从前方传了过来。 五条白:? 好奇心旺盛的白发少年伸长了脑袋,极其高挑的身材条件让他一眼就看到了喧闹声的中心处。 ——那是一个极其眼熟的海带头。 五条白陷入了沉思,有些不解地挠了挠脸,努力回想着关于这个海带头的记忆,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 “喂!!”一道十分嚣张的话从校门口传了上来:“我切原赤也一定要成为网球部的NO.1!!” 五条白皱着脸,挑高了眉头。 No.1?这小子想当NO.1吗?真是的,在我的面前说出这种话也过分狂妄了吧? 等等,这道声音从哪里传来的?校门口?? 五条白抬头看向了跳到了校门口的切原赤也,眨了眨眼,莫名有些跃跃欲试。 “五条。”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 对五条白十分熟悉的他一眼就看出了五条白眼底代表着好奇的情绪。 “你不会也想跳到上面吧?”毛利寿三郎死死地压着五条白的肩膀:“我不允许!!我才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全校知名!!” ——上次的全校知名事件还是广播室采访事件,我毛利寿三郎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五条白撇了撇嘴:“我出名和你毛利寿三郎有什么关系?真是的,哼~” 毛利寿三郎:???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白痴五条! 你怎么会懂啊!有时候走在你身边真的挺无助的,我真的超级想装作不认识你啊! 顶着一头红发小卷毛的高挑少年无精打采地走到了公布栏面前,看着五条白兴冲冲地挤在了最前面。 毛利寿三郎:……我的运气一向不差。 我是说,我不至于今年还和五条一个班吧? 他打了一个哈欠,朝着人群处微微挤了挤。 “毛利!!”站在公布栏前的五条白兴冲冲地朝着毛利寿三郎挥了挥手,看上去格外高兴:“我们居然还在一个班诶!!超——幸运!!”白发少年的尾音微微上挑,充满着十足的少年气。 毛利寿三郎:??? 不是,凭什么啊!!怎么又是和这家伙一个班级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惩罚我啊! 毛利寿三郎看着五条白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有些不忍直视一般地移开了目光,他朝着五条白微微扬了扬下巴:“知道了,走啦。” 毛利寿三郎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 “因为有你啊,我们两个不是同班吗?”红发少年淡淡地说:“走吧,开学有你忙的!” “对了,今天网球部是不是要招新来着?” “嗯呐。” “那我们今天是可以不做部活对吧!?”五条白眼睛亮起。 “我们今天去甜品店尝一下草莓慕斯怎么样?”他有些期待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皱着眉,有些犹疑:“也不是不可以,招新的日子大家应该都会很忙吧?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两个的。” “我也觉得!”五条白打了一个响指,语调轻快。 “对了,我不想吃草莓慕斯,我要吃芒果布丁。”毛利寿三郎讨价还价。 “没问题!我请你!”五条白大大方方地拍着毛利寿三郎的肩膀,朝着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 * 开学典礼上仍然是无聊的校长演讲和学生代表发言。 五条白看着台上的柳生比吕士,撞了撞毛利寿三郎的肩膀:“好快啊,我们都已经三年级了诶。” “对啊,我们明年就毕业了。”毛利寿三郎的手在扶手上无聊地画着圈。 “你要直升立海大高中吗?”五条白有些好奇。 “这不废话吗?”毛利寿三郎换了一个姿势,撑起了自己的下巴:“不出意外的话,我估计高中都会在立海大读书吧。” 五条白面带真挚:“那我岂不是有机会还能和你继续做同学?” “好诶!!超级希望接下来的三年里我们还在一个班!”五条白弯起了眉眼,笑眯眯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 你别咒我。 * 下午 各个社团的招新日。 立海大网球部,刚刚才到达网球部的丸井文太一脸茫然地看着急匆匆的真田弦一郎。 “丸井,招新这件事能不能先拜托给你了。”真田弦一郎递给丸井文太一沓厚厚的登记表。 丸井文太不可置信:??? “我吗?” “不是说招新这件事一般都会交给三年级学长来做的吗!”丸井文太有些惊恐:“我不会做这件事情啊!” “没找到毛利前辈和五条前辈。”真田弦一郎焦头烂额。 “百分之九十三的概率是逃训。”真田弦一郎的身后传来了柳莲二的声音。 “大概是在以为招新的时候人多眼杂,难以注意到他们两吧。”柳莲二冷静地陈述到。 到了国二,原本留着妹妹头的棕发少年剪碎了自己的头发,身体也在寒假的这几个月中窜高了不少,变得更加高挑。 真田弦一郎:??? 逃训?在开学第一天? 实在是太荒谬了! 但是真田弦一郎现在完全没有精力来管逃训的毛利和五条,只能以极快的速度地朝着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嘱咐了几句,然后就步伐匆匆地去处理风纪委员会的一些杂事。 丸井&杰克:…… 不靠谱的前辈们啊,为了你们,我们这群可怜兮兮的二年级在夹缝中负重前行。 丸井文太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真是的,走吧杰克,我也想尝尝这当学长的感觉。” 嘴里嚼着泡泡糖的红发少年鼓着腮,一边走向网球部门外,一边朝着杰克桑原抱怨道:“真是的,五条前辈走之前就不能告诉我们怎么迎新吗?我们才刚刚升入二年级,怎么会知道具体步骤啊!” 杰克桑原老老实实:“文太,其实我感觉五条前辈就算没逃训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迎新。” 丸井文太:??? 你闭嘴吧桑原! “希望人数能少一点吧,真是的,我记得去年都不是很多来着。”丸井文太推开了网球部的大门。 开门的那一刹那,长长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队伍顿时出现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的面前。 丸井文太:??? 不是,今年报名的怎么这么多人啊!! 丸井文太看着脸上带着期待的国一新生,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 哦,忘记了,网球部在去年好像得到了全国优胜来着。! 正文 第74章 可靠(一更) “哈欠!!”五条白走在毛利寿三郎的身边,揉了揉自己的鼻尖,总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些发凉。 “怎么感觉总有人在惦记我?是不是悟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五条白嘀咕道。 毛利寿三郎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拉着五条白朝着学生会的方向走去。 五条白:??? “怎么了?不是要逃训吗?”五条白有些不解:“怎么不往大门走?” 毛利寿三郎无比淡定:“你猜今天是风纪委员会中的谁值班?” 五条白:…… “真田?”他的嘴角抽了抽。 毛利寿三郎沉重地点了点头:“走吧,我们两个得翻墙逃训了。” 两人鬼鬼祟祟地朝着学生会那个方向走去,毕竟学生会和网球部可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遇到熟人的概率可以说是为0。 只是—— 倏然,一颗有些眼熟的银蓝色脑袋出现在了眼前。 五条白&毛利寿三郎:??? 仁王这家伙怎么在这里啊!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迅速闪身躲在了一边。 五条白小声对着毛利寿三郎嘀咕道:“仁王那家伙怎么在这?奇怪。”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可能是因为柳生君在学生会吧。” 五条白:“!!不会是为了柳生比吕士而逃训吧?” “仁王这小子真够行的啊!”(竖起大拇指)jpg. 毛利寿三郎的嘴角抽了抽,五条,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阴阳怪气。 五条白探出了脑袋,瞥向仁王雅治的方向,但是只是一秒没看的功夫,原本站在原地的仁王雅治已经变成了真田弦一郎。 五条白眨了眨眼,眯着眼仔细看向了仁王雅治的方向。 仁王雅治的对面走过来一个眼熟的海带头小子,急匆匆地朝着五条白,也就是网球部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等,你是要去网球部吗?”“真田弦一郎”拦住了跑向了网球部的切原赤也。 “你怎么知道的?”切原赤也歪了歪自己的头,看向了带着黑色帽子的“真田弦一郎”,有些不解。 “真田弦一郎”的手指向了学生会的方向,“你走错方向了,网球部在那边。” “欸??!!”切原赤也有些晕乎乎地看向了学生会的方向,“是吗?好吧,谢谢你了!!”海带头少年朝着“真田弦一郎”点了点头,背着网球包就准备朝着学生会的方向跑去。 “真田弦一郎”看向了切原赤也跑去学生会的背影,解除了自己的仁王幻影,露出了属于仁王的原本样貌。 仁王雅治好心情地甩了甩自己身后的银蓝色小辫子,饶有兴趣转身准备进行网球部的迎新工作,微微驼着背的少年唇角勾起了笑容,一双绀碧色的狐狸眼露出了一些看好戏的神色。 “嘛嘛,想做网球部的NO.1吗piyo~” 仁王雅治弯起了眼,“看来网球部要迎来一位很有趣的后辈了呢puri~” 目睹仁王雅治误导切原赤也朝着完全相反方向跑过去的五条白&毛利寿三郎:…… 五条白有些感慨:“原来仁王还没有我想的那么搭档脑啊,我还以为他蹲守到这附近是为了柳生呢。” 毛利寿三郎:??? 五条,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重点不是仁王在恶作剧骗人吗? 因为骗到了人而格外愉悦的仁王雅治:……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说我小话?总感觉后背发凉。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看到了柳生比吕士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柳生:仁王君,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毕之后就会去网球部报名。 仁王雅治看着手机里的信息,脚步变得有些轻快。 柳生君,那就不见不散了piyo~ * 五条白看着一副匆忙模样的切原赤也,耸了耸肩,和毛利寿三郎肩并着肩准备翻墙逃离学校。 “你确定这棵树不会断是吧?”五条白朝着毛利寿三郎再次确认。 已经爬上这棵树的毛利寿三郎大大方方地拍了拍自己手下的树枝:“我已经爬了很多次了,放心吧五条。” 五条白打量着这棵繁茂而又粗壮的大树,看向了坐在树杈子上的毛利寿三郎,朝着他摆了摆手,“毛利,你就不能先坐在墙上去吗?真是的,总感觉碍手碍脚的诶!” 毛利寿三郎:…… 他双腿一蹬,跳到了学校的围墙上面。 红发少年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墙上,一条长腿从墙上垂了下来,他低头看向了五条白,不由得催促道:“快点快点,别被人发现了!” 五条白摆了摆手:“怎么可能,现在都这个点了,大家都去进行社团活动了吧?怎么可能有人在这种偏僻到极点的地方?” 白发少年抓着树干,五指稍稍用力,腰腹猛的发力—— “是你!!!” 身后,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音量极大,仿佛快要把耳膜给震碎。 五条白:??? 猝不及防的声音使得五条白一个激灵,手上一个卸力,原本都已经升到半空中的身体朝着地上落去。 朝着地上落去的五条白下意识蜷起了自己的身体,努力使落地面积降到最小。 身姿极其灵敏的白发少年在落到地面的那一刻,修长而又柔韧身体在地上迅速滚了一圈,而后稳稳地蹲在了地上。 “耶!平稳落地!”五条白吐了吐舌,有些得意地弯着眼睛。 “喂,五条!!”坐在墙壁上的毛利寿三郎在看到五条白跌倒的那一刻,下意识地身体前倾,伸出了自己的双臂,但是却忘记自己还坐在高空中的围墙之上。 于是当毛利寿三郎感受到一股摇摇欲坠的感觉之时,心中感到有些不妙。 毛利寿三郎 :???糟糕!! “嗯?喊我干嘛?”五条白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向了自己背后的毛利寿三郎,却看到一道黑影朝着自己的头顶猛的袭来。 五条白:!!! 不是, 你这家伙怎么还玩偷袭的啊!! 丝毫没有防备的五条白顿时被毛利寿三郎重重地压在了草地上。 “你给我起来啊毛利!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吗!!”十分狼狈的五条白气急败坏。 怎么会这样! 大脑还有些晕眩的毛利寿三郎感受着自己身下的柔软触感和耳膜的轰鸣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他低了低头,和被压在自己身下的五条白面面相觑。 毛利寿三郎有些困惑地想:奇怪,五条有比自己矮这么多吗? 五条白面无表情:…… “白痴毛利,你到底什么时候起来?” 毛利寿三郎:!!! 大脑终于清醒了一点的毛利寿三郎赶紧站了起来,伸出手把五条白拉了起来。 五条白垮起了一个小猫批脸,顺手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草屑。 是谁!!五条白咬牙切齿。 “特么是谁像个鬼一样在我的身后突然出声啊!!” 五条白的目光锁定在了站在一边一脸茫然的海带头少年身上,气势汹汹地朝他走了过去。 “不是,你谁啊!!” 切原赤也:?? “什么!!”顶着一头蓬松而又细软的海带头少年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不认识我吗!!” 五条白皱着脸:“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记住你?” 切原赤也恼火地嚷嚷道:“你记性也太差了吧!!” 五条白竖起了眉,指了指自己:“我??你说谁记性差呢!” 切原赤也底气十足:“我和你打过比赛啊!” 五条白:??? 我怎么不记得? 他一脸茫然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毛利,我和这小子打过比赛吗?” 毛利寿三郎实诚地摇了摇自己的头。 五条白猖狂地笑了起来:“我就说嘛!!我根本没和你打过比赛嘛臭小子!” “嗯?前辈忘记了吗?”切原赤也的身后传来了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都无比耳熟的声音。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明明去年逃训的时候和这位打过比赛吧?被真田抓到的那次不是在和这位打比赛吗?” 五条白:…… 他看着切原赤也越看越眼熟的脸,眨了眨眼,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是那次挡路的麻烦海带头!”五条白恍然大悟。 切原赤也:??? “你说谁海带头!!”顶着一头小卷毛的黑发少年瞪圆了那双碧绿色的猫瞳,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难道只记得这个吗!!” 五条白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屑地撇了撇嘴:“毕竟实力又不怎么突出,我才懒得记你呢!” “你——” 切原赤也朝着五条白的方向走了几步,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你在说谁弱呢!我可是立海大未来的王牌切原赤也!!” “我迟早会打败你的!” 幸村精市看着两方对峙的模样,脑仁有些痛。 他挂上了那副和以往一模一样的温和面孔,朝着五条白看去,背后盛开了一朵又一朵绚丽的百合花。 “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一向是国三前辈来负责迎新的吧?” 五条白&毛利寿三郎:……什么??!! 之前的前辈没教过这些东西啊!! 毛利寿三郎摸着鼻尖,朝幸村精市眨了眨眼:“这就去,这就去。” 他戳了戳五条白的后腰,朝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五条白朝着幸村精市点了点头,睁着眼说瞎话“哦,我们主要是看到这家伙来学生会这边了,想把他带到网球部去。” 被五条白指着的切原赤也一脸迷茫:“啊?网球部不在这边吗?” 五条白好心好意地提示道:“你完全走反了呢小子。” 切原赤也:!!! 什么! “但是那个人说网球部就在这边啊!!”切原赤也大声嚷嚷道。 “谁知道呢。”五条白耸了耸肩,率先朝着网球部的方向走了回去。 * “丸井。” 丸井文太听到了幸村精市的声音,一边整理着自己手上的新生入部表,一边抬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一头显眼的白毛和另一边的红色小卷毛。 丸井文太:??? 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要等我全部整理完新生资料再回来是吧!!! 正文 第75章 赤也(二更) 丸井文太恼火地看向了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我还以为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不会再回来了呢!” 五条白眨了眨眼,笑嘻嘻地攀上了丸井文太的肩膀:“嘛嘛,丸井,你就不要在意这种事情了!就算是我和毛利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啦,上一届学长根本没教我们迎新!!” 其实教过,但是被当做耳旁风的上一届学长:……你小子!(骂骂咧咧)jpg.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切原赤也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立海大的网球部,朝着丸井文太扬了扬下巴:“喂,我也要加入网球部!” 丸井文太撇了一眼一脸嚣张的切原赤也,随手将手里的一张表格递给了切原赤也:“先递交入部申请书吧。” 切原赤也看着丸井文太递交给自己的表格,头都要大了。 海带头少年翻来覆去看着要求诸多的入部申请书,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丸井文太:“可恶,我也要填这些东西吗?” 丸井文太:???这是什么话? “这是入部申请书!每个人都要填啊!!” 切原赤也不耐烦地挠着自己的小卷毛:“但是我可是未来的王牌切原赤也诶!!” “你们立海大网球部不会要把未来的NO.1拒之门外吧??” 丸井文太嘴中的绿色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 他看了一眼理直气壮的切原赤也,总感觉对方这副做派意外的眼熟。 丸井文太狐疑地看向了站在切原赤也身边的五条白,又看了看嚣张张扬的不得了的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指着切原赤也,“五条前辈!这家伙和你什么关系啊!!” ——怎么感觉都是那种极其难缠的嚣张家伙啊!! 五条白:? 他看向了切原赤也,迟疑地看向了丸井文太。 我和这个海带头能有什么关系啊?五条白陷入了沉思,一时没有理解丸井文太的意思。 五条白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了半晌,十分认真地看向了丸井文太:“他和我?也没什么特殊的关系啊,他就是我的一个手下败将而已。” “你问这个干什么?”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有些不解。 切原赤也:??? 面容尚且稚嫩的海带头少年提起了自己的网球拍,直冲冲地指向了五条白:“那是之前的我!!现在的我才不会输给你!!” 五条白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笑眯眯地看向了切原赤也:“怎么?你想要挑战我?” 他还没等切原赤也回答就自顾自地说:“那可不行,我可是最强,哪里是你想要挑战就能挑战的?” 切原赤也挑衅地看向了五条白:“你不会是怕了吧??” 五条白偏头看向了切原赤也,哼了一声:“我说了,我不是你想挑战就能挑战的人,丝毫不夸张的说,想要挑战我的人呢,已经从日本排到了法国,还轮不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来叫嚣。” “什么NO.1?什么王牌?”五条白嗤笑一声:“臭小子,大白天的就开始做美梦了?” 切原赤也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显然被五条白气得不行,他瞪向了五条白:“我不管,你快点和我打一场!!” “发生什么事情了?吵吵闹闹的?”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从网球部门口走了进来,将目光投向了吵闹的源头。 切原赤也感受到一道打量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投去了目光。 “是你!!”切原赤也火气直冒。 真田弦一郎:??? 黑帽少年难得有些迷茫地看向了切原赤也,试探性地开口:“我们认识吗?”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不可置信:“你们立海大网球部的人不会都是这种记性吧??” 真田弦一郎上下打量着切原赤也,恍然大悟:“抱歉,我想起来了,你是败给了五条前辈的那个国小生吧?” 当时在一边看完了全程的真田弦一郎如此说道。 切原赤也:“……谁是国小生了!我现在是国中生!!” “而且你不是刚刚才和我说过话吗!!”切原赤也指着真田弦一郎,“你还指错了路!!” 今天站在大门口负责引导新生的真田弦一郎:??? 带着黑帽的严肃少年开始怀疑人生,今天新生入学的确让自己有些手忙脚乱,莫非,今天真的给别人指错了路? 真田弦一郎看向了切原赤也,朝着他认真地道歉道:“抱歉,开学有点忙,可能的确出了一点疏忽。” 切原赤也不满地嚷嚷道:“不可能!!你绝对是故意的!!” ——你哪里忙了!明明就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啊,不是故意的也绝对是有意的!直觉格外敏锐的切原赤也如此判断到。 真田弦一郎看着不断纠缠的切原赤也,眉头紧紧地锁起,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你好吵啊——”站在切原赤也身边的五条白捂住了自己的双耳,嫌弃地看着切原赤也,朝着远处走了几步:“真是的,这么一点小事也要吵半天。” 切原赤也这才回神,将话题重新绕到了五条白的身上:“我要向你挑战!!” 海带头少年的碧绿色眼中散发出蓬勃的战意,“我这次一定会打败你!” 五条白不耐烦地将切原赤也的身子转到了另一边:“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你烦不烦啊!!” “真是的,你要是想挑战我就先打败他吧。”五条白轻描淡写地将手指向了真田弦一郎:“你要是连他都打不赢,就别想来打赢我了。” 切原赤也双眼放光:“意思是只要我打败他了就能挑战你是吗?” 五条白不耐烦地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反正你又不会打赢真田,还轮不到我上场呢。五条白如此腹诽道。 完全没有被询问过意见的真田弦一郎:?嗯?五条前辈刚刚指的是我吗? “好,看样子呢,今天的招新好像也结束了,那就没我的事了?那我和毛利现在就走了!”五条白拍了拍自己的手,眉眼弯起。 “前辈,你要不要留下来看这场比赛?”幸村精市温和地看向了五条白:“毕竟前辈们貌似也已经三年级了吧?等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应该就会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学业上?以后或许没什么时候看网球比赛也说不定呢……” “毕竟又不像我们这群没有升学压力的二年级。” 五条白:?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吧? 毛利寿三郎:可恶!这就是炫耀!! 三年级怎么你了! “真是的,凭我聪明的脑袋,升学压力什么的绝对不存在吧!!”五条白嘟囔道。 他瘪着嘴,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幸村精市的身边:“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 白发少年的目光投向了网球部的网球场上,场地上,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相对而立,一个沉稳,一个张扬,简直像两个极端。 五条白双手放于脑后,眯着眼看着准备发球的切原赤也,饶有兴趣地想:既然你说你想成为网球部的NO.1,好,那就让我来看看,你这一年到底有了什么样的进步。 “切,只要不是单是嘴上花花就好。”五条白嗤笑一声。 * 网球场上 切原赤也看着对场上的真田弦一郎,看到对方那张看似沉稳而认真的脸就来气。 搞什么啊,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不然我才不会迷路!!切原赤也恶狠狠地想着,高高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 抛球,起跳,挥拍,球拍狠狠挥下—— 黄绿色的小球顿时被附加了看起来十分难以解决的众多旋转,球路诡异。 “嗯?”真田弦一郎眯着眼,整个人散发着如同高山般不可撼动的恢弘气势。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切原赤也朝着自己飞过来的网球,手臂隆起,而后猛地一挥! “真田的不动如山看起来更加难以直面突破了。”柳莲二在自己的牛皮本上记录着一些什么数据。 幸村精市双手环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 毕竟真田的绝招,叫做风林火山,不是吗? 真田的防御可不比杰克的弱啊。 “不得不说,真田那家伙的数据涨的还挺快嘛!”五条白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的黑帽后辈,“看来这个寒假做了不少训练吧?” “的确如此。”幸村精市想起真田弦一郎在这个寒假疯狂加练的情形,有些无奈。 真是的,果然,弦一郎的骨子里还是有一种近乎于执拗的好胜心吧? ——就和,那个小家伙一样。 幸村精市的目光移向了一脸兴奋的切原赤也,眼中带着探究。 你的实力究竟能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 我很期待。! 正文 第76章 新生(一更) 切原赤也看着不断被真田弦一郎打回的发球,内心有些焦躁。这一心境反应在了他的网球上,使得他的球风变得狂躁不定。 切原赤也手中的网球拍一扬,网球从下至上而滚,在一瞬间便被附加了强烈的旋转。 “我切原赤也一定要击溃你!!”切原赤也朝着真田弦一郎的方向嚣张地笑着。 “嘭——” 黄绿色的小球被削击过去,无情地分割了在其周围的空气,发出了有些嗬人的气流震动声。 “啧。”五条白翘起了自己的长腿,神色散漫。 他无聊地挪开了目光,有些不满地咂了咂嘴:“真是的,那个海带头小子基础还是那么差啊,真没意思。” 柳莲二听闻,将目光放在了切原赤也的身上。 的确,从肉眼看上去切原的实力的确相当的突出,无论是从力量和速度上在同龄人之中都相当的优秀。 但是,他却有着一个致命缺点—— 切原赤也的力量和速度都是自己的身体素质撑起来的,但是偏偏又没有好好利用这极佳的天生条件,完全靠着尚未成型的身体素质而打球。 而且,无论是耐力还是精神力都太薄弱了,简直到处都是破绽。 柳莲二皱起了自己的眉头,目光投向了切原赤也对面的真田身上:“真田那家伙估计会看不惯这种作风吧……” 五条白:? 他偏着脑袋,笑眯眯地看向了柳莲二:“欸?是吗?我怎么感觉真田那小子和那个臭小鬼在某些方面也挺像的啊?” “是啊,比起看不惯,我看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吧?”幸村精市笑吟吟的补充道:“弦一郎恐怕也察觉到切原君的缺陷了吧?” 幸村精市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看向了皱着眉头的真田弦一郎,比起平常的干脆利落,黑帽少年在这一场比赛中显然有意放慢了自己的节奏。 “哦?”五条白眯着眼,“真田这家伙居然还给那个臭小子喂球呢!!不是吧?难不成是怕把小朋友的自尊心给打破了?” 柳莲二沉默了一下。 按照真田平时的性格的确不会放水,但是在面对赤也的时候好像的确在有意识地引导他打出有反盘价值的球。 棕发少年看向了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若有所思。 “看来是弦一郎看好的后辈。” 网球场上 “太差劲了!!”真田弦一郎看着化为了一道抛物线的流光,手臂崩成了一道流畅而又具有爆发力的弧度:“你这种水平还想成为网球部的第一吗!!你到底有没有努力!!” 柳莲二:??? 真田,你就是这样对你看好的后辈的吗? 你……算了。(叹气)jpg. 喘着粗气的切原赤也猛地抬头,看向了一脸平静的真田弦一郎,“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海带头少年那双清澈的碧色眸子逐渐被赤红所取代,卷曲的墨发也变成了如恶鬼一般的白色,切原赤也身上缓缓地亮起了一阵柔和的白光,“我说了!我会击溃你的!!!” 他白色的发丝扬起,整个人散发出蓬勃的战意,赤红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切原赤也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将网球朝着天空上猛地一抛,右手一扬,“让你来看看未来王牌的网球好了!!” 少年嚣张的声音在网球部的上空中响起:“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 当网球拍的羊肠线和黄绿色小球接触到的那一刻,网球顿时迸发出和前半场时截然不同的力度和速度,直冲冲地朝着真田弦一郎的膝盖处击了过去。 五条白和柳莲二扫了一眼场上的切原赤也,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透支?”五条白不可置信:“想打败真田居然还得上用这招?” “暴力网球??”柳莲二有些担忧。 他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有些不解:“透支?” “前辈说的透支是什么意思?” 五条白站起了身,顺手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抚平了褶皱,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啊,是啊。多注意一点那个海带头小子,这一招可以说是在透支他的网球生涯。” “毕竟,平地起高楼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没有打好基础就算了,偏偏性格却还如此急躁,在不该拥有这种实力的时候硬生生地拔高了自己数据,哼,这小子是白痴吗? 白发少年撇了撇嘴:“寿三郎,别看了,就算是那个海带头用出了这一招也打不赢真田的。” 毛利寿三郎看了一眼网球场上的局势,耸了耸肩:“嘛嘛,毕竟是真田嘛。” 身材高大的红发少年起身,单手搭着自己的外套,朝着自己的后辈们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 幸村精市温和地点了点头:“那前辈们,我们明天见?” 相貌昳丽的蓝紫发少年笑吟吟地看向了自己准备离开网球部的前辈们,“我们都希望在今年仍然能拿到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冠军,不是吗?” 五条白:…… 总感觉幸村是在提醒我们不要逃训。 毛利寿三郎半月眼:五条,你相信我,这不是提醒。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悠闲地走在了立海大的学校校道内,观赏着四月的樱花。 “总感觉幸村他们要遇上大麻烦了。”五条白打着哈欠。 毛利寿三郎:? 红发少年歪着脑袋,看向了一脸散漫的五条白,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 “你不会在说那个切原赤也吧?” 五条白点了点头,实诚地说:“对啊,你不觉得那个小子很嚣张吗?” “五条,你的字典里居然有嚣张这一个词啊?”毛利寿三郎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而且,幸村他们在经历了 你的摧残之后估计都产生了抗性了吧? 那小子带来的麻烦绝对没有你的多, 你清醒一点啊五条! 五条白奇怪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但是那小子明明就是很嚣张啊!” “明明没有NO.1的实力,但是却整天叫嚣着要成为NO.1和王牌,这不是嚣张是什么?” “他和我又不一样,我是真的NO.1好吧!”五条白扬着下巴,得意地摇着自己的食指。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 好吧,我就知道。 “走吧走吧,快点走啦寿三郎,趁着甜点店还没关门——”五条白拉着毛利寿三郎的手臂朝着校门外走去。 “可恶!!”一道无比耳熟的声音从五条白的身后传来。 五条白:??? 等等,这道声音不是—— “给我让开!!” 切原赤也捂着脸,看都看没看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的方向,直冲冲地朝着大门口跑去。 五条白眼尖地瞥见切原赤也面上的泪痕,身体下意识地一闪。 哭的泪眼朦胧的切原赤也完全看不清楚路况,全然没有发觉路上的几颗小石子。 “砰!!!” 切原赤也面朝下,精准地被一颗小石子所绊倒,好巧不巧地倒在了五条白的脚边。 “呜——” “好疼。” 切原赤也胡乱地擦了擦从自己眼中冒出来的生理性盐水,情绪低迷,一边狼狈地擦着眼泪,一边准备从地面上爬起来。 从后方赶来的丸井文太看着五条白脚下的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前辈,你的迫害范围已经扩大到还没有入部的新生身上了吗? 五条白在看到切原赤也摔倒在自己脚下的那一瞬间,脑袋下意识地一缩,有些嫌弃地看着抹着眼泪的切原赤也。 他看着抹着眼泪的切原赤也,脑中灵光一闪,极为迅速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朝着切原赤也咔擦咔擦地拍着照片。 但是下一秒,五条白就察觉到不远处投过来一道目光,于是警觉地抬起了脑袋。 五条白看着丸井文太控诉的目光,又随着自家后辈的目光移到了切原赤也的身上,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老子什么也没做啊!!是他先碰瓷我的! 丸井文太走到切原赤也的身边,将手安抚性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却被海带头少年一把拍了下去。 “你是不是来嘲笑我的!!”切原赤也恶狠狠地吼道。 丸井文太叹了一口气:“没有这样的事情啦。” “嘲笑你?”五条白挑了挑眉。 “你这种水平,嘲笑你都是浪费我的时间。”五条白不屑地冷哼一声:“怎么,输了还哭鼻子啊?啧,果然是弱者嘛!” “你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挑战我了吧?”五条白捂着嘴,双眼弯起,幸灾乐祸地说道。 切原赤也对着五条白怒目而视:“你在说谁呢!!” “好啦好啦,比赛已经结束了!对了,你爱不爱吃甜点?”生性体贴的红发少年识相地转移了话题:“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小蛋糕?” 切原赤也茫然地抬头,看向了朝着自己伸出手的红发前辈,大脑有些宕机。 脸上满是泪痕的海带头少年下意识地说道:“我不爱吃甜点,我想吃拉面。” 五条白皱了皱脸,小声嘀咕道:“没品位的东西。” 毛利寿三郎:??? 他警惕地看向了切原赤也的方向,值得庆幸的事情是,对方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毛利寿三郎摇了摇头,朝着丸井文太的方向点了点头:“我和五条先走了,这家伙吵着要吃甜点呢,再不走甜品店恐怕都要关门了。” “什么!!”五条白面色惊恐:“甜品店要关门了吗!!” 他顺手扯过了毛利寿三郎的胳膊,拔腿就跑。 被五条白扯着跑的毛利寿三郎:……不,我只是做了一个假设啊! 五条,你慢点跑啊,我快要吐了!! 正文 第77章 继承(二更) 毛利寿三郎侧头看了一眼不情不愿来到网球部的切原赤也,有些感慨:“丸井那家伙哄人还真是有一套啊,我记得昨天切原还好像死活不愿意来网球部吧……” “不愧是家里的大哥啊,对后辈还真是有一套。” 五条白打着哈欠,一边进行地挥拍练习,一边侧头朝着毛利寿三郎嘀嘀咕咕:“你的消息都过时了毛利,你知道吗?那个海带头小子今天好像和真田下了战书。” 毛利寿三郎:??? “那怎么没打起来?”毛利寿三郎看着正在带着负重,准备跑圈的切原赤也。 五条白侧手,和毛利寿三郎聊着八卦:“好像是因为挑战书上面很多错字,真田气得不行,直接拒绝切原那家伙的挑战了,还罚他跑一百圈呢。” 毛利寿三郎目瞪口呆:“很多……错字?” “不至于吧?听上去怎么感觉切原的国文成绩好像很差的样子?他既然能考上立海大,成绩应该不至于那么糟糕吧?”毛利寿三郎奇怪地挠了挠自己的头:“不会是谣言吧?” 五条白:!!! “怎么可能!这可是丸井亲口告诉我的消息!” 蓦然,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的身后传出了一道耳熟的声音。 “前辈们真厉害啊,可以边训练边分心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幸村精市温和地看向了两颗凑到了一起的脑袋,友好地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前辈们都这么有精力,要不要再来加一些训练项目?” 五条白&毛利寿三郎:…… 两人默契地将自己的脑袋扭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默不作声。 幸村精市:“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前辈们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五条白:???这小子真难伺候! 毛利寿三郎:……唯独在这一点上,很难不同意五条的观点。 幸村精市看着两位有些吃瘪的前辈,轻笑一声:“一心不可二用,前辈们下次注意。” 五条白:哦。 毛利寿三郎:哦。 下次还敢。 * 部活结束之后,网球部部活室中 幸村精市将目光投向了切原赤也的方向,有意无意地询问道:“切原,你的成绩怎么样?” 切原赤也将自己的个人物品塞进了自己的柜子里,不解地看向了自己的网球部部长。 他对于这个相貌精致,看起来甚至有些弱不禁风的部长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毕竟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对方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格外温和的笑容,看上去格外的好接近。 海带头少年在提到自己的成绩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不太好意思:“我比较苦手英语……”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这么说,国文和数学之类的都还不错吗?” 切原赤也挺起了自己的胸膛,有些自豪:“放心吧部长,国文和数学可是我的加分项!!” 幸村精市想起了切原赤也那份错字百出的挑战书,眉心跳了跳,心中闪过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他试探性地看向了一脸坚定的切原赤也,温和地笑着说:“那就拜托切原君将下一次小考的成绩单带过来好了。” 切原赤也:???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幸村精市:“难道网球部的选拔还需要看学业成绩吗?” 幸村精市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朝着切原赤也解释道:“这倒也没有,但是我们立海大的网球部一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正选呢,要是有一科不及格,就无法在赛场上上场。” “还是说切原君没有成为我们网球部正选的信心?”幸村精市蓝紫色的眸子和切原赤也偏圆的碧绿色猫瞳对视在了一起。 切原赤也茫然地挠着自己的头:“欸,是这样啊……” 海带头少年自信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放心好了!!我绝对能成为网球部的正选!” “不就是考试吗!包在我王牌切原赤也的身上!!”他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 立海大作为偏差值极高的学校,在学习这一方面竞争一向相当激烈,这一点在国三的学生身上体现的格外明显。 “最近好多考试啊……”五条白朝着毛利寿三郎随口抱怨道。 “那么简单的题目为什么做了一遍又一遍啊!” 毛利寿三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上去有些疲惫:“毕竟我们马上是毕业生了嘛……” 五条白双手交叠,随意地放在了脑后,“对了,这次国一和国二好像也举办了小考吧?不知道丸井那家伙的数学和杰克的国文有没有什么进步诶。” 毛利寿三郎摇了摇头:“你这家伙,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成绩吧。” 五条白瞳孔地震:“我今年的成绩明明超级好诶!!” 毛利寿三郎:“……起伏也很大。” 五条白反驳道:“主要是看我心情嘛,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勉勉强强认真一点做题目啦,心情不好的时候谁会想做题啊!” 毛利寿三郎:??? 红发少年陷入了沉思。 成绩居然和心情挂钩吗!? 所以,今年的升学考上,怎么才能让五条的心情变得好一点呢……毛利寿三郎皱起了眉头,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脸。 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并肩走进了网球部内,一走进去就听到了真田弦一郎的咆哮声。 “你是怎么做到英语才个位数的!!实在是太松懈了!!是上课的时候完完全全没有听过吗!”真田弦一郎怒不可遏,手指指向了站在了自己面前的切原赤也。 已经成为了正选预备的切原赤也低着头,用自己的余光瞟着真田弦一郎手里的英语试卷,心虚地摸着自己的鼻尖,不敢出声反驳。 幸村精市站在了真田弦一郎的身边,看着真田弦一郎手中只有八分的英语试卷,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这就是赤也口里的“比较苦手”??蓝紫发色的少年看着试卷上的一片红勾,有些苦恼。嗯?等等——幸村精市的心里飘过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看向了真田弦一郎手中其他的试卷,微微眯了眯眼,伸手将试卷拿了过来,翻阅着其他科目的成绩。 幸村精市看着自己手里的试卷,抿了抿自己的唇,陷入了沉思。这就是加分项的成绩?幸村精市看着三十一分的国文和十九分的数学,眉心跳了跳。数学不及格,国文倒是勉勉强强扒拉到了及格的边,但是都称不上是加分项吧?幸村精市看着剩下的几张卷子,毫无例外,几乎全是个位数。 幸村精市:……所以说,赤也所说的加分项,就是两位数就行吗? 在一边旁观的网球部众人:……所以,这家伙到底怎么考上立海大的啊……成绩差的简直是惨绝人寰啊!! 仁王雅治看着切原赤也的卷子,唇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赤也,你不会根本没听过课一直在课堂上睡觉吧?成绩怎么会差成这样啊piyo……” 切原赤也不可置信:“仁王前辈,你是怎么知道我上课总是睡觉的!” “这也过分白痴了吧。”五条白嫌弃道,“这真的是人能打出来的成绩吗?” “就算是天天上课睡觉成绩也不会差成这个样子吧!” 切原赤也不满地反驳道:“不可能,你说的倒是轻松!!” 五条白皱着脸:“我当然是睡过才知道啊!” “毫不夸张地说,这几张卷子我在脚底下踩两脚都不至于才这么一点分啊!!” 切原赤也:??? “真的吗?”他狐疑地看向了五条白:“那我下次试试。” 真田弦一郎:(拳头硬了)jpg. 黑帽少年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火气直冒。 “你们两个,现在给我去跑一百圈!赤也跑完之后过来补习!!在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中绝对不能有不及格的科目成绩!!”真田弦一郎咆哮道。 五条白:??? 不是,为什么我也要跑圈啊!我最近的成绩真的有超级大的进步诶!! 这不公平! 幸村精市看着一脸不满的五条白,眉眼中含着些许无奈。 “五条前辈,你刚刚不应该那么说的,万一赤也在下一次的考试中真的用脚踩了怎么办?” 五条白:??? 什么? 不会真的有人蠢到照做这么离谱的事情吧?? 五条白随着幸村精市的目光,看向了正不情不愿在操场上跑步的切原赤也,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么说也对。 总感觉以那个海带头的智商,说不定真的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鼓着腮帮子,神色恹恹地跟着切原赤也的步伐跑着圈。 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看着在操场上跑着步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一时间有些绝望。 盼望着盼望着,五条前辈好不容易才到了国三,即将从立海大国中部升入高中部,这怎么又新来了一个同样难缠的? 不该继承的东西不要继承啊!!! 正文 第78章 关东(一更) 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些时间足以让一个有天赋的网球新手变成一个能和一般网球选手打的有来有回的超级新人;但是也能让一个丝毫不肯静下心来进行基础训练的混蛋小子几乎没有发生什么着质的实力变化。 五条白将搭在了长椅上的白色毛巾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看向了和仁王雅治配合的无比默契的柳生比吕士,“那家伙进步还挺快的嘛。” 至于另一位完全相反的反面例子…… 五条白将目光投向了对基础训练敷衍到了极致的切原赤也,撇了撇自己的嘴,“啧,怪不得这小子一年之后还没什么变化呢,急急躁躁的。” 毛利寿三郎没有接五条白的话,目光一直放在了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的身上,有些感慨:“话说回来,柳生和仁王那家伙玩的还真好啊。” 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毛利寿三郎,挑起了眉头:“毛利,你是不是羡慕仁王啊?” 毛利寿三郎:??? 什么? 五条白一语中的:“明明你也很想要一个符合心意的双打拍档啊!” “我记得你的新春愿望就是许的这个吧!” 毛利寿三郎扫了一眼五条白,有些泄气:“对啊,那又怎样?” “我感觉我估计在国中是找不到合适的拍档了。” “你怎么不和那个海带头试试?”五条白翘起了自己的腿,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切原赤也。 “不要。”毛利寿三郎干脆利落地拒绝:“那家伙一看就是和真田一模一样的双打白痴,我才懒得带双打新手呢。” 五条白愣了一下,刚想继续提出自己的建议,就被毛利寿三郎瞪了回去:“我不需要你在立海大学校论坛上发帖帮我寻找双打拍档!!” 五条白:??? “为什么啊!”白发少年不可置信:“我这一招可是帮仁王找到了他的亲亲搭档诶!!” 毛利寿三郎撑着自己的下巴,半月眼:“知道了知道了,你别管这件事啦,我自己会解决的。” 五条白瘪了瘪嘴,心念一转。 哦,刚刚毛利说不让我在立海大学校论坛发帖是吗? 那我干脆帮他在四天宝寺和冰帝都发一下好啦!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被五条白暂时搁置在了一边。 毕竟紧接着到来的就是县大赛和关东大赛。 对于立海大来说,在县大赛中拿到出线的名额简直是毫无悬念的事情,身为种子队伍的立海大当然抱有强者所独有的傲慢,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因此轻敌和放水。 傲慢源自实力,认真来自热爱。 这也正是立海大从来没有阴沟里翻船和能稳坐关东霸主的重要缘由之一。 毫无例外的是,立海大在今年的关东大赛中照样以势不可挡的态势一路碾压了对手,一路打到了半决赛。 “今 年的山吹居然打到了关东大赛的半决赛……我们下一场比赛好像要和山吹打比赛。”柳莲二看着手中的数据本,挑了挑自己的眉:“据说好像有几位在今年崭露头角的单打选手。” 幸村精市有些奇怪:“不是说山吹以双打而闻名吗?” 柳莲二轻笑一声:“没错,但是今年似乎单打选手的实力也不错,有运气超好的“lucky”千石,还有最近名声鹊起的亚久津仁,这两位选手使得山吹中学的单打实力大幅度提高。” 五条白趴在了桌子上,脸上留下了几道明显的红印,他无聊地点着桌面:“那我们决赛对手是谁啊?” 柳莲二语气平静:“今年的半决赛青学和冰帝对上了。” “青学?他们今年居然在没在关东大赛上一轮游啊?”五条白抬头,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就青学那个实力居然也能走到关东大赛的半决赛吗?”五条白开始怀疑人生。 “毕竟青学的正选进行了大换血,国三的大多都没怎么上场了,现在的正选很多是国一国二有潜力的新生。”柳莲二解释道:“听说他们的新教练松下教练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好教练。” “似乎是退役后的网球职业选手。” 五条白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那我们这次决赛会对上青学吗?” 柳莲二轻笑一声:“大概率还是会对上冰帝。” 五条白:…… 五条白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柳莲二。 白发少年再次恹恹地趴在了桌子上,懒洋洋地拖长了自己的腔调,听上去格外欠揍:“怎么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人,能不能来点新鲜血液啊——” “我都懒得和冰帝打了,可恶!我要在关东决赛当单打一!我也想偷懒!!”五条白不满地嚷嚷道。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眼睛亮了:“我也不想打单打三,让我去单打二怎么样?” 立海大众人盯着自家这两位只想着偷懒的三年级前辈,目光呆滞。 别人家的三年级都是想在毕业前能多参加几场网球比赛,给自己的国中生涯划上圆满的句号,怎么自家的这两位前辈整天都想着划水和偷懒啊? 五条白支起了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不过,我倒是挺想和那个什么山吹打一场比赛诶——” “感觉从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五条白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朝着柳莲二点了点头:“不过,双打还是单打就无所谓了,看你们安排吧。” 五条白神色淡淡,言语中充满着无形的自信。 至少,双打和单打对我来说结果毫无区别。 ——反正,我会赢。 * 关东大赛 座无虚席的比赛场地上充满着应援声和讨论声。 “这次比赛是山吹和立海大啊。” “看来山吹只能止步于四强了啊。”在场的观众将目光投向了山吹中学的方向,有些唏嘘:“我记得他们的双打很厉害,还真是可惜了。” “亚久津?但是立海大的单打估计是五条白和立海大的三巨头吧?他能打过立海大的单打阵容吗?” “这倒也是……” 另一边 山吹中学的正选席上,伴田干也侧头看向了亚久津仁,笑眯眯地问道:“有自信能赢下单打二的比赛吗?” 亚久津冷哼一声:“只要能打到单打二,我必然会拿下比赛的胜利。” 伴田教练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虽然年岁已大,但是伴田教练对于山吹网球部的事情都尽力亲力亲为,作为顾问的他无比清楚这些少年的双打能力。 ——作为培育出了无数顶尖双打选手的山吹,双打比赛可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啊! 坐在山吹对面的立海大正选席,柳莲二看着裁判递给自己的出战表,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扫了一眼和网球部众人格格不入的五条白,和网球部战前有些紧绷的气氛不同,对方正瘫在了休息椅上刷着手机,看上去悠闲极了。 柳莲二有些无奈:“前辈,你不用去热热身吗?” 五条白:??? 他眨了眨眼,看上去茫然极了。 “这只是关东大赛……”而已啊。 五条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真田弦一郎的眼刀给逼了回去。 五条白秒变乖巧,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举胳膊伸腿,识相地开始做着热身。 我才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后辈念叨,五条白在心里碎碎念道:我作为三年级前辈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柳莲二摇了摇头,低头打量着手中的出战表,心中不断计量着什么。 双打二:南健次郎、东方雅美vs丸井文太、杰克桑原双打一:新渡米稻吉、喜多一马vs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单打三:千石清纯vs五条白单打二:亚久津仁vs真田弦一郎 单打一:室町十次vs幸村精市 柳莲二眯着眼睛,盯着山吹中学的双打阵营,轻笑一声。 有点期待呢,毕竟是老牌的双打学校,感觉能收集到不少有趣的数据呢。 * 山吹国中的正选席。 亚久津仁皱着眉,看向了侧头看向了教练手中的出战表,不耐地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千石清纯,眉头紧锁。 千石清纯笑眯眯地看向了亚久津仁:“嘛嘛,亚久津,我赌赢了呢~今天我要和那位传说中百战无输的五条白交手了呢~” 亚久津仁不耐烦地咂了一下嘴,将自己的脑袋偏向了另外一边,丝毫不在意千石清纯对自己所说的话。 “早就想和那位五条前辈交手了诶,结果今天就实现愿望了!果然,今天也超级lucky呢——”千石清纯笑嘻嘻地朝着亚久津仁比出了剪刀手,看上去有些嘚瑟。 亚久津仁:…… 以你的实力,对上那家伙可不算幸运。 哼,不自量力。 亚久津仁的目光移向了站起身的南健次郎和东方雅美,目光凝重。 行吧,自己既然无法对上那个五条,好歹也要和传说中的那位立海大的“皇帝”真田弦一郎交一次手吧? 山吹,只要在先前的双打比赛中赢下一场,就够了。! 正文 第79章 仁王(二更) “山吹的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都是支撑起他们双打常胜军的名将。” 柳莲二在上场前朝着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如此交代道:“他们两人的双打水平已经达到了国家级水准,其中南健次郎是统率山吹的战术高手,东方雅美则是具有超强控球能力的基础性网球选手。” “双打的事情,你和杰克比我要擅长的多。”柳莲二温和地鼓励道:“我相信你们能解决这场比赛的。” 丸井文太的口中吹起了绿色泡泡糖,紫色的猫眼里充满着自信:“放心吧柳!我和杰克可是黄金拍档!” 杰克桑原摸着自己的脑袋,脸上挂着那副和往常一样憨厚的笑容:“对啊,文太和我绝对会赢下这一场比赛的。” 上场的南健次郎和东方雅美耳尖地捕捉到了立海大方向传来的一些细语声,相互对视一眼。 东方雅美:“健次郎,他们的组合名叫做黄金拍档诶。” 南健次郎:“这有什么的,我们的组合也被称为土豆雄兵啊。” 东方雅美:“你不觉得黄金听上去比土豆高大上很多吗??” 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对视了一眼,听着山吹中学双打选手的对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你们山吹的网球选手是不是错拿了四天宝寺的剧本? * “山吹!山吹!山吹!” “立海大!立海大!立海大!” 两边场地相对而坐,两片颜色泾渭分明的观众席中响起了无数的欢呼声和呐喊声,不过肉眼可见的是,立海大这边的土黄色阵势更为浩大。 “不是吧,这才半决赛而已啊,怎么这么多观众?”山吹那边的观众席中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因为咱们的对手是立海大。”他身边的同伴有些感慨:“那可是全国优胜啊,我们山吹当然不会有这种排面啊,咱们都好久没有挺进过全国大赛了吧?” “立海大丸井组合vs山吹南组合,由丸井组合先发。” 立海大的丸井组合和山吹的南组合可以说都是在国中届相当出名的存在,作为同样具有的全国水准的双打搭档,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这是在场中所有观众都想要知道的一点。 “嘿!来瞧瞧本天才的发球吧!”丸井文太的一双紫眸散发着磅礴的战意,手上毫不留情,捕捉到了对面对手之间的空隙处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朝着空档处发去。 “嗯……?”东方雅美有些惊奇地看着落在了自己身后的网球。 “观察能力和控球能力相当的不错嘛,不愧是王者立海大啊。”他不由得感慨道。 丸井文太愉悦地弯了弯眼:“多谢夸奖!” 毫无疑问,作为双打王牌的丸井文太也具备着十分突出的个人实力,纵使体力相对较差,但是那也只是相对于他个人的其他五维数据而已。 在面对外校的同龄网球选手之时,这点体力还是勉强算得上中上流。 最为明显的标志就是: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在关东大赛上也带着平日里毫不离身的护腕。 ——立海大特制的护腕里,添加了柳莲二根据每个人身体状况而加的负重。 场下的五条白看着网球场上动作流畅的丸井文太,看向了红发少年腕间的负重,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丸井那家伙也进步了啊。”他歪了歪脑袋,有些兴味。 柳莲二手中的笔不断记录着些什么,听到五条白的话短暂地停滞了一下。 棕发少年的目光移向了五条白,“大家都是怀着相同的目标来到网球部的,每个人自然都会有或多或少的进步。” “丸井在平时虽然总是说着自己是天才,但是平时的练习和加练可是一点都没有落下。”柳莲二若有所指地说道。 五条白:??? 这是在内涵我吗? 曾经被称为是四天宝寺天才的毛利寿三郎:…… 明明是在内涵我吧? 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果断地转移了话题,白发少年笑眯眯地示意柳莲二看向了站在了网球场上的丸井文太:“好了好了,我们不如认真看看比赛好了?” 柳莲二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五条前辈一向是个滑头啊,真是的。 网球场上,局势并不如山吹众人预计之中的那么乐观。 “秘技——走钢丝!”丸井文太俏皮地吐了吐舌,得意得朝着山吹众人展示着天才的拿手好戏。 黄绿色的网球在拦网上缓缓翻滚着,以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朝着山吹学院的场地滚落了下去。 …… “秘技——撞铁柱!” 丸井文太长臂一抽,网球顿时朝着网球场拦网处的边界飞了过去,而正当山吹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球会出界之时,黄绿色的小球猛的撞击在了拦网处的铁柱之上,而后猛的一弹,朝着对方的场地上飞了过去! “诶?”坐在场下的五条白看着丸井文太这一招精妙绝伦的撞铁柱,微微坐直了自己的身体,略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这是丸井的新绝招?”五条白打量着网球场上令人感到出其不意的撞铁柱,有些疑惑:“我怎么好像没看到过丸井的这一招啊?” “是丸井在球技大会上得到的灵感,耗费两个月而形成的独家绝技,对控球力有很高的要求。”柳莲二朝着五条白解释道。 五条白:???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柳?”五条白不可置信。 柳莲二摇了摇自己的头,“恐怕是因为前辈这几个月将心思放在了学习上吧,对网球部的大家鲜少观察。”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其实就是在说五条这家伙根本不管事吧? 顶着一头红色小卷毛的少年看着被柳莲二夸地神色相当愉悦的五条白,内心有些感慨:原来,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啊! …… “立海大丸井组合比山吹南组合,6——3,丸井组合获胜!!” “真是抱歉……”南健次郎有些内疚地看着自己的同伴:“我们居然在双打二这场比赛中就输了……” “我和东方回去之后会加训的。” 南健次郎拍着自己情绪有些低落的搭档,朝着队伍中的另一对双打搭档点了点头:“那下一场比赛就交给你们了,喜多。” “听说这一次立海大上场的双打选手中,有才刚刚接触网球不久的网球新人。” “我们应该不至于那么丢脸吧?”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心情有些轻松。 ——立海大应该着重在后面的单打上下功夫吧? 山吹的众人如此想到。 *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吧柳生君?”仁王雅治弯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鞋带,满意地站了起来,侧头看向了自己的搭档。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自己的椭圆框眼镜,身姿修长的紫发少年仪态良好,就如同从小到大精心培养的绅士一般,举手投足都散发着克制守礼的气质。 “你紧张吗?”仁王雅治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搭档,唇边勾起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唇下的一颗黑痣更显得他如同狐狸一样狡猾。 观察力相当惊人的仁王雅治自然观察到了柳生比吕士耳尖上的红意和手足间的僵硬和无措。 “现在紧张也来不及了puri——”仁王雅治轻笑一声,朝着柳生比吕士的肩膀拍了拍:“比吕士,走了!” “是时候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双打组合了piyo~”银蓝发色的少年摆着小辫,脚步轻快地朝着网球场边走去。 …… “五条前辈,你觉得仁王这组双打会赢吗?”坐在正选席上的柳莲二睁开了狭长的眼,看向了站在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他们面对的可是山吹那对具有全国实力的双打选手。” 五条白双手交叉放在了自己的下巴处,少年瑰丽的苍蓝色眸子里清晰地映照出了网球场上四个人的身影。 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弯起了自己的眉眼,看上去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仁王那家伙会赢下来的。”五条白语气坚定。 “哦?”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我倒是还不知道五条前辈居然这么相信仁王和柳生啊,他们两个似乎都没接触网球多久吧?” 五条白冷哼一声:“体育竞技可是最吃天赋这碗饭的东西,你们不是心里也清楚吗?” 体育竞技就是如此残酷,有时候苦练十年的人却比不过才刚刚学习#两年的人。 ——你们不是说仁王那家伙的双打天赋可是全国顶尖吗? 五条白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了仁王雅治微微驼背的背影。 他会赢的。 五条白的唇角勾起,毕竟,仁王的那招幻影,在他五条白的眼里也算得上是顶尖的双打绝招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仁王那家伙,的确就是为了双打而生的啊!! 正文 第80章 幸运(一更) 仁王雅治一直知道自己更擅长双打,欺诈师乐于骗过观众的眼睛,但是却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执着于吸引观众眼球的网球选手。 ——他的骨子里一向是好强并且追求完美的。 五条白回忆着和仁王雅治的双打,如此想到。 或许,这也就是仁王一直拒绝和自己打双打的原因。 五条白撇了撇嘴,不太情愿地想道。 不过,我倒想看看仁王这家伙的完美搭档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五条白将目光放在了网球场上的柳生比吕士,眸子里含着探究和思考。 网球场上 仁王雅治侧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柳生比吕士,朝着他眨了眨眼:“和计划中的一样?还是不打算用出那一招吗piyo?”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自己的椭圆形眼镜,闪过的一道白光掩盖住了紫发少年眼底的神色,他淡淡地朝着仁王雅治陈述道:“重头戏当然要放在全国大赛,不是吗?” 仁王雅治轻笑一声,“随你吧。” 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看着对场上的两位少年,对视一眼。 喜多一马打量着两张相对来说都不算熟悉的面孔,若有所思地看着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手腕上的黑色负重腕带,将自己的网球拍扛在了肩上,挑了挑眉:“不摘下来没有问题吗?” 仁王雅治的绀碧色眸子弯起,细长的苍白手指不自觉地绕着银蓝色的小辫,他笑眯眯说:“没问题哦piyo~” 喜多一马愣了一下,不自觉地抿直了自己原本上扬的唇角。 “哦?是吗?”他眯着眼看向了那道有些瘦弱的身影,轻笑一声:“我们会让你们摘下来的。” 空气突然变得紧绷,双方选手之间的氛围顿时充满了火药味。 谁都知道,山吹的双打拍档个个都是全国水平,但是我有自信,我们这队组合绝对不会比他们差。仁王雅治心中计量着什么,唇角勾起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走到了前场处,双膝微微弯起。 柳生君,这可是我们的初次登场哦puri~请务必要带给大家一个华丽的出场。 柳生比吕士稍微调整了一下网球拍的握姿,偏头看了一眼认真看向了自己的对手,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网球拍,而后将自己另外一只手上的网球朝着天空中一抛。 身姿修长的紫发少年没有起跳,而是安静地看着网球朝上飞起和下落。 “欸?”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这个打球的姿势……怎么感觉像高尔夫球?”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打了一个哈欠:“毕竟柳生之前是高尔夫球社团的吧?” “镭射光束——”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到的网球化为了有些刺眼的流光,猛地砸在了山吹的场地上,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气流。 “欸??这一球好快啊。”毛利寿三郎微微打起了精神,饶有兴趣地看着无比冷静的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 “时速恐怕在两百上下了吧?”他如此判断道:“就这一球而言,这发镭射光束的水准已经到了全国水准。” “任谁都想不到柳生居然是才接触网球几个月的新手吧?”丸井文太有些感慨。 “擅长高尔夫球的柳生君腕力、眼力和判断力极其出众,虽说接触网球时间不长,但是毕竟有底子在。”柳莲二在笔记上记录着些什么。 “但是……”柳莲二若有所思:“我倒是没看见过柳生君的这一招。” “毕竟搭档是那个仁王啊。”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能和仁王那家伙混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货吗?” “一个个尽会藏拙。” 立海大众人:??? 和仁王那家伙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货?这句话听上去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好像也有点道理?(犹疑)jpg. 立海大众人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姿态优雅得体的柳生比吕士,集体陷入了沉默。 所以,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混到一起的啊??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这一疑问。 但是,擅长双打的山吹中学不仅仅只关注到了柳生比吕士的这一发令人有些猝手不及的“镭射光束”。 “嗯?”喜马一多看向了对面场地上身影重叠在了一起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下意识地朝着自己的搭档看去。 “嗯,是澳大利亚阵营。”新渡米稻吉面色有些凝重,不由得提高了自己的警惕心。 澳大利亚阵营是无比默契的双打搭档之间才能熟练应用的特殊阵营。澳大利亚阵营中,两位选手一前一后地站在了中线处,不仅仅是为了打乱对方选手斜线击球的节奏,更是想要将比赛节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逼迫对手按照本方节奏回球。 居然在一开始就拿出了澳大利亚阵营吗…… 山吹中学的众人看向了场地上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能打出澳大利亚阵营阵营的网球新手?” “安静一点,比赛才只刚刚开始呢。”伴田教练笑眯眯地看向了场地中的形势:“只是一个澳大利亚阵营而已。” “那么紧张干什么?” “啧,我只是在担心我能不能上场。”亚久津仁拉着一张凶恶的脸,神色中颇有些不悦。 伴田教练笑呵呵地说道:“不用那么急,总会有机会的。” 他眯着眼,看向了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不断摩挲着自己的手掌心。 伴田教练作为已经在山吹呆了二十几年的老牌教练,是网球界闻名的金牌教练之一,他之所以能让特殊而又有才的网球选手充分发挥出他的网球才能,就是因为他对每一位网球选手的细心观察。 伴田教练面上保持不变,但是在心中却叹了一口气。 虽然立海大的两位网球选手基础实力并不算格外的出众,但是偏偏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称得上是十分契合,并且…… 伴田教练将目光投向了仁王雅治,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木质的扶手。 传闻中——球场上的欺诈师。 这场比赛啊,有些难缠了。 * “立海大仁王组合比山吹喜马组合,2—1!” 暂时落后的山吹组合略微有些焦躁。 双打中的澳大利亚阵容实在是很容易扰乱人的视线,一球发去,谁也不知道是对场上的哪位双打选手才会接球,回球的时间和落点而产生不同。 喜马一多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搭档,看向了对方朝着自己抛过来的眼色,看懂搭档眼色的他点了点自己的头。 两人身形一闪,默契地站在了中线处,与对面站成一条直线的仁王组合相对而站。 不就是澳大利亚组合吗? 我们也会! 喜多一马和新渡米稻吉在心中同时闪过了一个想法:既然无法攻破后场上的那位柳生君的超高速回球,那就从前场上的这个银毛小子下手吧! “砰!!” 仁王雅治的网球拍和黄绿色的小球狠狠相撞,银白色的羊肠线由于力的作用而不断震动着,产生着连绵不断的轰鸣声,仁王雅治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山吹组合一次又一次打出来的网前球和吊高球,弯起了自己有些狭长的狐狸眼。 他摸了摸自己唇下的那点黑痣,扫了一眼场边的比分牌:3—3。 仁王雅治神色不变,只是在内心处却有些兴味地想:哦? 看来,是将目标放在了我身上嘛。 嘛嘛,既然鱼儿L上钩了,那我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双打,可是我的主场。 仁王雅治看着山吹组合再次放过来的一发短球,和前几局比赛相同,又是一发针对自己的网前球。 银蓝发色的少年手腕一转,手中原本横拿的网球拍顿时换了一个方式握着。 山吹中学的方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场上那个看起来总是挂着狡黠笑意的懒散少年。 ——那是,柳生比吕士的握拍姿势。 “既然想要集中攻破我,那我也就毫不客气了。”仁王雅治的身影变得虚幻,而后被一道身材高挑的紫发身影所取代。 仁王幻影! “柳生比吕士”神色淡淡,手中的网球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黄绿色的小球挥去。 “镭射光束!” 网球化为了一道直直的光束,仿佛太阳散射而形成的七彩光芒一样,看上去炫目而又刺眼。 “嘭!!” 网球无情地砸在了山吹中学的场地处,砸出了一个无比显眼的焦黑色痕迹。 ——和先前柳生比吕士打出来的那一招毫无区别。 …… 咕噜—咕噜— 山吹中学的正选喉头滚了滚,有些震撼地看向了场地上两道肉眼 看上去毫无差别的紫发身影,那两道身影动作几乎同步, 一招一式之间都充满着无言的默契,仿佛不用思考就能接上彼此的配合。 擅长双打的他们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这对于双打选手而言是怎样梦寐以求的天赋和默契。 “嘛嘛,不会阴沟里翻船吧……”山吹中学的正选紧张地看着网球场的局势。 “应该不至于吧,这可是双打……”千石清纯呆愣愣地看着网球场上进入了碾压式得分的局势,缓缓闭嘴。 立海大正选休息处 五条白看了一眼配合无比默契的仁王组合,不爽地揉了揉自己的白发。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仁王这家伙打双打的确有一套。 五条白撇了撇嘴,拉开了自己土黄色外套的拉链,随手朝着身后的座椅处一扔,精准地抛到了自己的座位处。 “我该去热身了——”他懒洋洋地丢下了这样一句话。 “等等。”柳莲二喊住了五条白:“五条前辈,关于你下一场的对手,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 五条白:??? “啊?要向我交代下一场的对手吗?”五条白愣愣地指着自己。 “以我的实力哪里用得着这么警惕。”五条白皱了皱脸,不解地歪了歪头。 柳莲二的目光投向了山吹方向的一个角落,五条白跟随着柳莲二的目光看向了千石清纯。 “千石清纯,被称为是Lucky千石,控场型选手,具有超强的操控比赛的能力。”柳莲二停顿了一下:“但是,他控场的方式和常人有所不同。” 五条白不耐地挖了挖自己的耳廓,“什么?” 柳莲二缓缓地睁开了偏向狭长的眼睛,唇间吐出了几个词:“运气。” 五条白:……??? “哈?”白发少年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什么啊,居然是运气这种可笑的东西吗?” “没错,就是能以超强的运气将对手玩弄于鼓掌间。”柳莲二也有些无奈。 五条白咂了咂舌,摇了摇自己的食指:“算了吧,那家伙的运气可不见得有多好。” 说罢,他便转身准备去热身。 柳莲二:“嗯?” 五条白捕捉到了自己后辈的疑问声,转头朝着他看去,露出了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 “都在比赛中遇到我了,还算什么幸运?”! 正文 第81章 千石(二更) 五条白转了转自己的脖子,拉伸了片刻便起身随手抓了抓手中的网球拍线试了试自己的手感。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蓝色网球拍,脚步轻快地走上了网球场。 千石清纯看着自己对场上面容相当俊美的五条白,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请多多指教,五条前辈。” 五条白看着千石清纯朝着自己伸出来的右手,漫不经心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幸会,Lucky君。” 台下的柳莲二:??? 五条前辈,我只告诉你人家的绰号叫做Lucky千石,不是让你直接叫人家Lucky君啊!他叫千石,不是Lucky! 相反,千石清纯倒是相当的惊喜。 橘发少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五条白,开心地咧开了嘴:“没想到前辈居然知道我的称号!” 五条白揉了揉自己的白色短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哦?” “有必要在意这种事情吗?哼,无非都会变成我的手下败将罢了。” 五条白松开了自己的手,毫不留恋地朝着底线处走去。 “欸?”千石清纯喊住了正在朝着底线处走去的五条白,“前辈,你还没选要哪一面呢!” 五条白懒懒地站在底线处,将自己的网球拍扛在了肩膀处。 他打了一个哈欠,朝着千石清纯挥了挥手:“随你,你这么幸运应该能拿到先发局吧。” ——根本就不信的五条白随口应付到。 千石清纯朝着裁判点了点头:“smooth。” 裁判将手中的硬币朝着高空一抛,银色的硬币在空中发出了熠熠光辉。 “啪!”裁判手一合,向着观众席展示着最终结果后就正式吹响了口哨。 “立海大五条白vs山吹中学千石清纯,由千石清纯先发!!”裁判手中举着的旗子刷地落下。 五条白:…… 应该,是巧合吧? 打网球靠运气什么的未免也太过玄乎了点。 千石清纯朝着空中抛了抛手中的黄绿色小球,心情颇好。 橘发少年将手中的网球猛地抛起,双腿上的肌肉崩成了一道极其流畅的弧线,踩在了地面上的双脚在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道,溅起了无数细小的灰尘。 “虎炮!!” 黄绿色的小球从极高的高空中以最短的距离,将球猛地抽击到五条白的球场中央,网球划破了空气,击起了一声极其短促的破空声。 “哦?”五条白轻笑一声:“这种程度的发球还不够哦。” “没有足够的实力,即使再幸运也不过只是纸老虎!”五条白球拍一翻,一个迈步便到了落点处,球拍稳稳地接住了朝着自己中线击去的网球,目光一扫,一个抽击—— “刷——” 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时,网球一声轰鸣,而后深深地嵌入了千石清纯的网球场内。 千石清纯有些僵硬地回头看向了落在自己身后的、带着些许焦黑印记的网球。 这个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完全看不到啊! 五条白看着目光凝重的千石清纯,撇了撇嘴。 啧,肯定是在想怎么捕捉到球的轨迹吧?真是的,我的球可没那么容易被看到。 但是下一秒,他就听到千石清纯的嘀咕声:“好像真的一点也看不到,那怎么办?” 五条白冷哼一声:“那就认输呗~” “难道又要猜?”千石清纯的话语和五条白重合在了一起,在偌大的网球场中响起。 五条白:??? 这小子在说些什么啊? 总不能一猜一个准吧?(猫猫宇宙头)jpg. 五条白不信。 他嗤笑一声:“你不会在说大话吧?什么啊!真是的,别浪费我时间,接不到球就干脆点认输算了!” 千石清纯朝着五条白爽朗地笑着:“五条前辈可不要轻易小看我的幸运哦,我真的超——lucky的!” 五条白挑高了自己的一边眉头,略有嘲讽地说道:“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千石清纯面容凝重,再次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 “刷——” 黄绿色的小球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五条白的方向飞了过去。 对寻常的网球选手而言,这一球已经是相当难以接到的超高速发球,但是对于五条白来说,这种发球如同过家家一般,还上不了台面! “我说了嘛!这种程度的发球真的超级小儿科诶,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啊!不然真的超——无聊!”五条白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十足的少年气。 “看好了!什么叫做合格的超高速发球!”五条白的手腕一转,唇角勾起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可是从来没有人能看到我的超高速发球!!”少年嚣张的话在网球场上响起。 早已提高了警惕心的千石清纯只捕捉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震动声。 他的瞳孔猛的缩小。 在哪里? “嘭——”一道轰鸣声和落地声仿佛慢半拍了一样,下一秒在千石清纯的耳边响起。 橘发少年扫了一眼击在了自己对角线处的一发小球,喉头缓慢地滚了滚。 连自己的思维都没有跟上的速度…… 自己甚至什么判断和预测都没有做出来,球就已经落地了…… 千石清纯的目光放在了自己对场的五条白身上,有些恍然:怪不得亚久津非要和五条前辈打一场。 这样的存在的确很吸引人。 网球场上,手中握着网球拍的五条白脸上带着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张扬和自信,白色的碎发随着风而扬起,充满着十足的少年意气和强者气质。 千石清纯笑了笑。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橘发少年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双手握住了自己的网球拍。 “欸?千石他把眼睛给闭上了!”丸井文太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橘发少年:“难道是要放弃了吗?” 柳莲二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目光投向了网球场。 “那可未必”棕发少年轻笑道:“终于要见识到了。” 丸井文太:??? 什么?柳在说什么啊可恶。 柳说话怎么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啊! 山吹网球部的正选席中,亚久津看着网球场上的千石清纯和五条白,皱了皱自己都没眉头,原本就十分凶恶的脸看上去更是令人不敢靠近。 “看来我今天是上不了场了。”亚久津仁冷冷地扔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倏然站起了身子,“没什么意思了,我先走了。” “诶,亚久津,这场比赛还没比完呢!”山吹中学的正选吃惊地看向了站起来的亚久津仁。 “再看下去结果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亚久津仁冷哼一声:“就算千石那个白痴猜到了五条的球路也接不到的。” “运气而已,哪里比得上实力?” 仿佛在应和亚久津仁说出来的话一般。 在五条白回球的那一刹那,千石清纯果断地朝着自己的左半场,猛地朝着别人眼中的虚空中一挥。 “滋——” 网球场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道无比刺耳的声音。 “接到了??” 丸井文太不可置信,“怎么接到的?我根本没看到球啊!!” 柳莲二手中微微转着笔,若有所思,“难道真的是……猜到的?” “不过,就算是猜到,也没有什么用啊。”柳莲二感慨道。 “咯吱,咯吱,崩!!” 千石清纯的网球拍原本只是发出了牙酸的摩擦声,但是在面对五条白的超高速网球明显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羊肠线以网球接触到的那一点为中心,根根裂断。 “哦咧?”五条白偏了偏头,将目光放在了千石清纯的身上,“居然能接到我的球……” “哼,再来几l次!!”五条白眼睛放光。 …… “嘭!嘭!” 网球在千石清纯的网球场上砸出来一个又一个深深浅浅的坑,无一例外的是,千石清纯每次都能用球拍接住五条白的球,但是却始终无法将网球回过去。 ——要么出界,要么挂网,要么球拍报废。 “喂喂,你要是真能看到我的球,不至于打成这么糟糕的样子吧?”五条白不可置信,顺手发了一发抽击球。 千石清纯茫然地看向了五条白:“所以我都是猜的啊。” “我根本没看到。” 五条白:??? 居、居然真的有人运气这么好? …… “比赛结束!立海大五条白比山吹千石清纯,6——0!!” 裁判吹响了口哨,宣布了本次关东大赛半决赛的出线选手:“四进二!胜者为立海大附属中学!” “立海大!立海大!立海大!”场地里响起了声势浩大的欢呼声。 相反,作为败者的山吹气氛则是相当的低迷。 “好了好了。”山吹教练从椅子上站起身:“看来我们的双打还有所欠缺啊……”他意有所指。 “回去记得要加训啊小伙子们。”他笑眯眯地看向了山吹中学的成员们。 “喂——”一道耳熟的声音在山吹中学的正选席上响起。 五条白好奇地看向了千石清纯:“你运气是不是超级好啊?你帮我去买张彩票怎么样?” 千石清纯:……??? 我的lucky能用在这种地方吗?(吃惊)jpg.! 正文 第82章 冠军!!(一更) 千石清纯挠着自己的脑袋:“欸……我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诶。” 五条白:??? 居然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不是,谁会嫌钱多啊!!(震声)jpg. 千石清纯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再说了,我们才只是未成年而已啦,不能购买彩票。” 五条白摸着自己的下巴,搂上了千石清纯的肩膀,凑在了橘发少年的耳边悄悄摸摸地出着主意:“那等几年我们一起去买几张彩票怎么样?” “赌马也不错!”五条白朝着千石清纯眨巴眨巴眼。 “五条前辈!”真田弦一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五条白的身后。 带着黑色鸭舌帽的严肃少年板着脸:“彩票?赌马?前辈在说些什么?!!” “彩票、赌博和赌马这一类事物最易上瘾,前辈最好还是别沾染这些陋习为妙。”真田弦一郎沉着脸:“而且居然还想拉千石君下场??五条前辈!你实在是太松懈了!!” 千石清纯左看看板着一张脸的真田弦一郎,右看看一脸无所谓的五条白,原本想要张开说些什么的嘴缓缓闭上。 ——一向精准的直觉告诉自己最好还是不要掺和到其中。 “好了好了。”幸村精市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肩膀,“弦一郎,我们该去冰帝和青学的场地了,不知道那边的比赛结果出来没有。” “你们立海大结束比赛了,我们冰帝自然也不会落后。”一道腔调优雅的声音从场地门口响起。 “幸村。”迹部景吾朝着幸村精市点了点头,微微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带着十足的骄矜:“决赛见。” 幸村精市扫了一眼迹部景吾身后浩浩荡荡的冰帝队伍,扬了扬眉。 披着土黄色外套的少年勾起了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决赛见,迹部君。” 他带领着立海大的正选们朝着门外走去,在和迹部景吾身影交错的那一刻脚步微微顿住,抛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迹部君,还是用出一点实力吧。” “毕竟,我们队伍里的五条前辈可是早就觉得比赛十分无聊了。”幸村精市轻笑道。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五条白:??? 白发少年茫然地看向了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的方向,眨了眨眼。 “啊?”五条白挠了挠自己的头,认同地点了点自己的头:“是这样啦,虽然每次都是和你们冰帝打比赛,但是冰帝每次都输给我们诶,比赛结果简直毫无悬念嘛!!” 他鼓着腮帮子,看上去格外的不满:“真的很无聊诶——” 迹部景吾:…… 这话好扎心。 更扎心的是,对方说的是真的。 紫灰发色的少年摸着自己眼下的泪痣,冷哼一声:“比赛还没开始,结果还未定,五条前辈,我们还是等决赛结束之后再说吧。” 五条白奇怪地扫了一眼斗志昂扬的迹部景吾,内心腹诽道:什么决赛见啊,我决赛根本不上场。 ——昨晚抽到了单打一安排的五条白得意地挑高了自己的眉,跟随着同伴的脚步离开了网球场。 这次关东大赛的安排,绝对会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五条白眼里闪过了跃跃欲试的光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 第二天,全国大赛的赛场内 毛利寿三郎伸了一个懒腰,拿起了自己的网球拍,耐心地缠着手胶。 “毛利。”五条白坐在了毛利寿三郎的身边,盯着他缠着手胶的动作,歪了歪脑袋。 “没想到你对比赛还挺上心的嘛。”五条白如此感慨。 “我???”毛利寿三郎指着自己:“我对比赛一直都很上心啊。” 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说:“但是我感觉你和平时好像不太一样诶。” 毛利寿三郎缠好了手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顶着一头红色小卷毛的少年随口解释道:“毕竟我们也三年级了啊,这可是我们最后一次关东大赛了好吧?” ——好歹,也要给自己的国中生涯的最后一场关东大赛画个圆满的句号吧? “现在举行的是双打二的比赛,冰帝宍户亮,泷荻之介vs立海大毛利寿三郎、丸井文太,请双方选手尽快出场。”广播里响起了播报的声音。 观众席顿时响起了一顿议论声。 “怎么回事啊……这次立海大居然拆掉了他们的黄金组合?” “冰帝不也是吗?也拆散的常用的双打拍档吧?以前那个宍户不是和日向作为双打的吗?” 毛利寿三郎和丸井文太听到了广播声,抬脚朝着网球场上走去。 在走出立海大正选席上的最后一刻,毛利寿三郎回头看向了自己的伙伴。 神色向来懒散的红发少年在此时散发着一股冷肃而又认真的气质,他朝着立海大的正选们挑了挑眉:“我们会给这次关东大赛的决赛开个好头的。” 五条白看着站上了网球场上的毛利寿三郎,站在了网球场上的毛利寿三郎在这次彻底打乱的双打比赛中彻底展露出他作为网球选手的才华。 ——不是在双打比赛中的凑数角色,而是难得的具有配合意识的全能型网球选手。 场下,带着后辈偷偷来关东观看关东大赛的原哲也看着场地上那个身姿灵活的高大少年,对方的网球总能精准地勘破对手的死角,从而进行毫不留情的打击和围剿。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毛利,你果然还是没有变啊…… 原哲也转身朝着场外走去,手中拿着自己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 “部长?”白石藏之介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站起身的部长。 “我去一趟自动售卖机。” 原哲也背着身,朝着白石藏之介挥了挥手中已经喝完的了的矿泉水瓶:“反正结果我大概已经预料到了,你慢慢看吧。” 白石藏之介看着已经走出了场外的前辈,又回头看向了简直称得上是一片碾压的局势,他没有因此而放松自己的心神,而是相当认真地看着场上毛利寿三郎和丸井文太各自的网球绝招,大脑不断思考和总结着什么。 …… “立海大毛利组合比冰帝宍户组合:6—1!” “立海大比冰帝1—0.” “前辈,那个前辈是叫做毛利前辈是吗?”芥川慈郎看向网球场上正准备下场的的毛利寿三郎,眼睛放光:“不愧是文太的前辈!!那位毛利前辈的沉睡绝招真的好厉害啊!!” 耳尖听到一些什么的毛利寿三郎:……夸我的时候非要带丸井那家伙吗? 五条白看着懒洋洋走下了场的毛利寿三郎,红发少年下场之后就朝着网球场外走了过去。 五条白:? “毛利,你去干嘛?”五条白不可置信:“比赛还没有比完诶!” 毛利寿三郎摆了摆自己修长的手,头都没回:“我去一趟自动售卖机,我渴了。” 五条白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背影,陷入了纠结。 “顺便给我带一罐可乐!”最终决定好的五条白举手。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寿三郎加快了脚步。 * “现在即将举行的是双打一的比赛,冰帝忍足侑士、向日岳人vs立海大真田弦一郎、柳莲二。” 青学众人:??? 迹部景吾看着对场上站起身的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立海大……他们怎么回事?将两位出色的单打选手放在一起组成双打?” 忍足侑士半月眼:“我还以为是仁王组合呢……” ——亏我和向日还为了这次关东大赛磨合了很久的双打,目的就是为了在前几场比赛中尽可能地占得优势。 结果立海大直接派出三巨头中的两个来组成双打? 这还打什么啊?! 穿着西装的榊教练长腿相互交叠,一副十足的精英模样。 他冷静地看着立海大的方向,慢条斯理地分析道:“恐怕立海大和我们的想法撞在一起了吧?都想要掌握先手,速战速决。” 榊教练的目光投向了立海大的方向,神色淡淡。 对手的阵营的确太过完整了,就算是随便安排也能轻松获胜吧?以冰帝现在的阵营想要获胜几乎算得上是痴人说梦。 立海大的正选席上,真田弦一郎看向了和自己同时起身的柳莲二,深吸一口气:“那就拜托你了,柳。” 柳莲二看向了一脸认真的真田弦一郎,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 自己这辈子不会是和双打。黑洞在一起打双打的命吧?柳莲二难得有些忧愁。 正选席内 五条白看着场上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的双打比赛,和自己预料之中的一样,这一场双打几乎都是柳莲二来主动配合真田的行动,看上去毫无默契可言,虽 然一直得分,但是这个双打组合肉眼看去就散发着“我们不熟”的气场。 全·凭·个·人·实·力·撑·起 五条白摇了摇头, 有些怜悯地看向了柳莲二。 “和真田那个双打白痴一起打双打还真是辛苦柳了。”五条白可惜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丸井文太:??? 五条前辈你有什么资格说真田啊!!五十步不笑百步! “啪!!”真田弦一郎的球拍再次扫到了柳莲二的球拍顶端,发出了清脆的一声音响。 柳莲二面色不改,顺利将网球回了过去。 “抱歉。”真田弦一郎窘迫地举起了自己的球拍,耳根有些红:“下次我会注意一点的。” 五条白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着自己后辈的丢脸瞬间,警惕心极高地保存了好几个备份。 他扫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欸?毛利为什么还没回来啊?这都十分钟了。”五条白站起了身,朝着幸村精市挥了挥手:“我出去一趟。” 幸村精市点了点头,“前辈记得早去早回。” 五条白耸了耸肩:“这么急干嘛啦!只要不耽误领奖不就好了?” 白发少年扫了一眼网球场,朝着幸村精市抛了一个wink,“这种比赛也太小儿L科了吧?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解决完比赛了!我就只要等着领奖拍照就好!!” 幸村精市:…… 蓝紫发少年看着自己吊儿L郎当的白发前辈,无奈地撑起了自己的额头。 真是的,真的管不住啊。 五条前辈未免也太过特立独行和任性了一点吧? * 走出网球场的五条白眼睛左转转,右转转,四处走动着。 半晌,他眼尖地捕捉到了一道高大的眼熟背影。 “毛利!”五条白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肩膀:“我的可乐呢?”他朝着毛利寿三郎的手中探头探脑。 “啊?”毛利寿三郎回了回神,茫然地将自己手中葡萄味芬达递给了五条白。 五条白:??? “我不爱喝葡萄味芬达!!”五条白嚷嚷道。 “我明明说的是要可乐!!”五条白忿忿不平:“而且芬达只有橙子味才是最好喝的!!” 毛利寿三郎收回了自己的手,丝毫不在意地说:“那你就别喝了,我帮你喝。” 五条白:??? 五条白一把抢过毛利寿三郎手中的葡萄味芬达,闷闷不乐地灌了一口:“你刚刚去干嘛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毛利寿三郎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一个老熟人来找我,他收到国家训练营的邀请了。” “所以这次特地来关东问问我有没有收到邀请。”毛利寿三郎如实说道。 五条白:? “U17吗?”五条白嫌弃地皱了皱脸:“你收到了邀请也没什么用,那个地方一点都不好玩。” “而且,那可是国家训练营啊!”毛利寿三郎瞪了五条白一眼:“全国的网球高手都集中在那里了!” 五条白喝了一口葡萄味芬达,漫不经心地走向了已经掀起了欢呼声的关东大赛赛场:“毛利,以你我的实力,不可能会没有收到邀请函的。” “耐心等着吧。” 毛利寿三郎略微放了放心:“也是。” 五条白将手中已经喝空的易拉罐精准地抛到了垃圾桶里,笑嘻嘻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总之,不用紧张啦!” “连我这个最强都没有受邀请,这一定不是你的问题!”五条白无比肯定。 毛利寿三郎:…… 他推着五条白的背,不顾对方不满的嚷嚷声:“快走快走,我听到欢呼声了!!比赛估计也快结束了,我们得去领奖了!” “欸??” “我还没去买可乐欸!”五条白不满地想要朝外走去。 “你不是已经喝了葡萄味芬达了吗?”毛利寿三郎不可置信。 “我又不爱喝!”五条白理直气壮:“我要喝可乐!” 毛利寿三郎:…… “等领奖回来之后再喝!”毛利寿三郎难得强势。 五条白:“……行吧。” 他竖起了两根手指:“两罐,你请我。” 毛利寿三郎:???怎么还讨价还价啊? 他扫了一眼场内逐渐起身的观众和似乎在四处寻找着什么的柳莲二,有些无奈:“好好好,都行,我们快进去吧,柳他们找的估计有些着急了。” “耶!!” 五条白脚步轻快地走向了立海大众人的方向,心情愉悦:“要领奖了吗?” 顺利赢下了单打三比赛的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五条前辈还真是什么都算到了。” “刚好卡着领奖的时候来的呢。” 在外面溜达了半天的五条白:(心虚摸鼻尖)jpg. “走吧,人到齐了就好。”柳莲二熟练地递了一个台阶,朝着立海大的正选们点了点头。 …… 领奖台上,穿着土黄色正选队服的队员们整整齐齐地站在了一起,站在了最中间的幸村精市捧着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的关东奖杯,笑眯眯地看向了镜头。 “咔嚓——” 一道目光放在了正在合影的立海大众人身上。 “啧……” “关东优胜完全已经成为立海大的传统和继承了吗?” 单打一·迹部·根本没上场·景吾看着站在台上领奖的立海大附属中学。 “我迟早会将立海大从关东霸主的地位上扯下来的。”紫灰发的少年摸着自己眼下的泪痣,眼中充满着勃勃野心。! 正文 第83章 辅导(二更) 关东大赛之后,立海大网球部正选的生活又恢复成了日复一日的上课、做题和部活之中。 …… “欸?”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的英语卷子,忍不住夸赞到:“挺好的,从一位数进步到两位数了。” “是吧是吧!”切原赤也翘起了尾巴。 好不容易在关东大赛之后的正选选拔赛中晋升为了正选的切原赤也得意洋洋地扬起了头:“我可是熬了好几个大夜才将成绩提高到这个水平呢!” 其实是在阴阳切原赤也成绩的五条白:几个大夜?就这个鬼成绩?? ……坏了,这孩子脑袋估计没救了。 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一脸兴高采烈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切原赤也只有十二分的英语卷子,一狠心,决定告诉切原赤也这个无比残酷的真相。 “我觉得吧,这个全国大赛你也没有什么参加的必要。” 坐在一边复习的毛利寿三郎:???你在说什么啊五条! 五条白真挚地说道:“我感觉你的英……” 对五条白无比熟悉的毛利寿三郎无情地戳了戳五条白的腰,在桌下踢了五条白一脚。 五条白:…… 可恶,我明明说的都是真的! 行吧,为了后辈该死的自尊心! 谁叫我是靠谱的前辈呢!! 五条白顺畅无比地改口道:“我感觉全国大赛真的很简单,对手也很弱,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趣,真的真的真的——没什么参加的必要!” ——更何况,你英语什么的估计很难及格,干脆就别上场了吧。 五条白在内心腹诽道。 “没事,你一边玩去吧。”五条白朝着切原赤也挥了挥手:“我不逼你学英语。” ——反正我是扶不起来。五条白理直气壮地想。 切原赤也蛋花眼,看上去似乎感动到了极点:“前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信任我的英语水平呢!” 在一边听着五条白辅导切原赤也的毛利寿三郎:…… 五条,柳让你辅导切原的英语,你就是这么辅导的吗? 毛利寿三郎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 红发少年一把扯住了准备遛出休息室的切原赤也,将他安安稳稳地按在了桌前。 原本已经站起来了的切原赤也:……?(茫然)jpg. 我刚刚不是站起来了吗?怎么一眨眼又坐下来了? 毛利寿三郎瞥了一眼五条白,有些苦恼:“他不能不及格啊五条。” 五条白:?? 白发少年皱着脸:“我不想做保姆,让他自己学,我才不干辅导这种事情呢!” “更何况,给他补习英语的难度已经不是在查漏补缺了你知道吗?那叫开天辟地!” 五条白摇了摇自己的手指:“要补你给他补。” 毛利寿三郎:??? “我才不 要!”毛利寿三郎下意识拒绝道。 ——好不容易不用辅导你的成绩了, 我凭什么还要去带切原? 合着真把我当育儿师了是吧? 切原赤也左看看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的的五条白,右看看一脸坚定表示拒绝的毛利寿三郎,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一个很难让自己相信的事实。 自己被嫌弃了??? 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瞪圆了那双有些幼态的猫眼。 “喂,我说你们该不会是不相信我英语及不了格吧!!”切原赤也不满地说道:“你们就放心好了!我的英语在每次大考中都能低空飞过的!!” 他自信地扬起了自己的下巴,看上去颇有些得意。 五条白:…… 什么啊…… “好白痴。”他感叹道:“很难得看到这么自信的笨蛋了。”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不可置信地啪一下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猛的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看向了五条白:“我才不是白痴!你看到过有哪个白痴英语能打十二分的吗!” 五条白&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忍不住了。 “噗嗤。”他笑出了声。 “合着你这小子真当英语十二分是什么好成绩啊!”毛利寿三郎笑的肩膀止不住地耸动。 切原赤也目瞪口呆:“难道不是吗?这可是我这几次小测里面最高的成绩了!!” “不过,肯定是不如大考的。”切原赤也急匆匆补充道:“大考我一般都能蒙个三十分左右呢!”切原赤也骄傲地挺了挺胸。 毛利寿三郎:? 不是,你来真的? 我还以为你和五条也是同一种类型的,都是聪明但是不肯学习的那种学生,合着你只占不肯学习这一点吗? 五条白:“啧。” “……这小子爱教谁教,反正我是不教!” ——刚刚开完会的柳莲二一推开门就听见了五条白的这句话。 棕发少年无奈地看向了切原赤也:“赤也,你又干什么了?” 切原赤也:???(茫然)jpg. 我刚刚干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干啊! 我唯一充当的角色貌似……貌似是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 切原赤也如此艰难地总结道。 “啊,我还有点事情。”柳莲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和怀里的文件:“我得去找学校上报和申请部团活动费,既然五条前辈不想辅导赤也的话,那就换一个人选吧。” 毛利寿三郎一听这话便缩成了鹌鹑的模样。 柳莲二觉得有些好笑。 棕发少年当然知道切原赤也的成绩可以称得上是相当的差,但是辅导成绩这件事情,有重点就好下手的多。 ——数据达人柳莲二如此想到。 棕发少年朝着切原赤也嘱咐道:“我刚刚看见真田往这个方向来了,如果看见他的话,就让真田帮你补习一下英语好了。” 切原赤也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对视一眼,在心中为真田弦一郎点了一根蜡。 真田,祝你好运。 * “为什么会连这么简单的题目都做错!!”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在网球部的部活室里响起。 “嘭!” 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声响起,切原赤也的喊痛声也随着传开。 “嗷,好痛!”切原赤也的头上顶着一个大包,委屈巴巴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难道不选这个吗,副部长?” “咔嚓——” 部活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了。 柳莲二看着一头大包的切原赤也和一脸铁青的真田弦一郎,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面色有些严肃。 等等,这是…… 柳莲二看着真田弦一郎怒不可遏的脸,陷入了沉默。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事实—— 失察了,自己还以为赤也和五条前辈是一个类型的。 原来不是吗…… 柳莲二的心中隐隐约约闪过了几丝不太妙的预感。! 正文 第84章 来信(一更) 切原赤也茫然地看着柳莲二手里的英语试题,眼前细细密密的英文字符让他看的有些眼花缭乱。切原赤也扫了一眼柳莲二温和的面孔,潜意识中感觉对方应该不会做出铁拳制裁这种事情,这让他微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海带头少年信心满满地指着选项:“选这个!!” 柳莲二看了一眼切原赤也指着的选项,看向了坐在了切原赤也另一边的真田弦一郎。 果不其然,真田弦一郎看着切原赤也指出来的选项脸色黑如锅底,黑帽少年拎着切原赤也的后衣领,使切原赤也的身体微微朝前倾了倾。 “你给我再仔细看看题目!”真田弦一郎咆哮道:“我刚刚不是给你说了一个类似的题型吗??”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的话!”黑帽少年气得不行。 切原赤也:??? 他茫然地看着试题中的英文单词,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没有啊,明明和之前的英文单词都不一样嘛,哪里类似了?” 真田弦一郎:? 虽然单词不一样,但是考点和题型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啊!! 柳莲二:(叹气)jpg. 棕发少年一边圈出了一些单词,一边朝切原赤也询问道:“赤也,这些单词你认识吗?” 切原赤也仔细打量了一下柳莲二圈出来的单词,诚实地摇了摇自己的头。 柳莲二看向了自己圈出来的一些基础单词,头有些痛。 即便如此,他还是耐心地看向了切原赤也,指向了试题册:“除了这些单词以外还有什么不认识的单词吗?” 切原赤也摇了摇头。 柳莲二松了一口气。 “我好像全都不认识。”切原赤也乖巧回答道。 柳莲二:…… 真田弦一郎:???什么? 坐在一边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 “噗嗤。”(不约而同)jpg. 五条白捂着嘴,幸灾乐祸地拍了拍柳莲二的肩膀:“柳,辛苦你了。” 毛利寿三郎忍住了嘴边的笑意,将手握成了拳,假模假样地咳嗽了几声:“说什么呢五条,柳一定能解决这件事情的,只是辅导成绩这种小事而已。” 五条白撞了撞毛利寿三郎的肩膀,笑嘻嘻地问:“你作业写完了吧毛利?我们去海边转转怎么样?” 毛利寿三郎全然忽视了后辈们集中在自己这个方向的目光,欣然同意道:“可以啊。” 被英语折磨的切原赤也:???凭什么? 被切原赤也折磨的柳莲二&真田弦一郎:……(深吸一口气)jpg.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肩并着肩,回头看向了被柳莲二罚抄单词一百遍的切原赤也,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勾肩搭背地离开了网球部的部活室。 * “哐啷——”五条白弯腰拿起了两罐可乐,随手将其中的一罐递给了毛利寿三郎。 “少喝一点吧你, 自从柳下了对你的甜点禁令之后你倒是开始喜欢喝碳酸饮料了。”毛利寿三郎一边埋怨一边伸手接过了五条白递给自己的可乐。 五条白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嘛嘛, 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啦。” “你也就只能在这半年这么放肆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身后传来。 五条白:??? 白发少年回头看向了掩藏在了自动售卖机阴影里的人影,双手环胸,挑高了自己的眉头,看上去颇为不可置信:“你怎么来神奈川了?你不该在集训营里吗?” 种岛修二从阴影里站直了身体,拿着滑板的黑肤少年探出了半边身子,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两位国中生身上。 穿着红黑制服的青年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伸手将两封信递给了他:“嘛嘛,这不是特意来给你和这位毛利君来送集训营的邀请信的吗?” 五条白抬眼看向了挂着一副笑容的种岛修二,哼了一声:“得了,老狐狸,我还不清楚吗?只是一封邀请信而已,至于让你从东京跑到神奈川吗?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种岛修二轻笑一声,白发黑肤的青年的左手伸进了口袋,掏出了另一封信:“这是我们那位NO.1给你的感谢信。” 种岛修二朝着五条白眨了眨眼,“上半年那家伙去世界游历了,听到教练说要给你递邀请函才想起感谢信这回事。” 五条白:??? 他疑惑地伸手接过了这封信,挠了挠脸颊:“感谢信?我好像和那个什么平等院凤凰没什么交集吧?” 种岛修二神神秘秘地朝着五条白勾了勾手:“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你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哦。” 五条白偏了偏脑袋,看着话说一半还半遮半掩的种岛修二,不耐地咂了砸嘴:“什么啊?要说什么干脆说清楚一点啊混蛋。” 种岛修二朝着五条白眨了眨眼:“你看感谢信就知道了。” “对了。”种岛修二将手搭在了五条白的肩膀上:“你这家伙应该没什么去法国队或者德国队的心思吧?” ——收到教练组试探任务的种岛修二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五条白,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了白发少年高挑而又修长的身影。 大半年不见,处于生长期的少年蹿的极快,原本有些稚嫩的五官也变得成熟了些许。 以种岛修二卓越的眼力来看,五条白身上的肌肉分布的愈发紧致和流畅,关节处也比之前粗大了不少,骨骼得到了充分的发育和成长。 这小子半年不见,身体素质恐怕越来越接近职业网球选手的水平了吧? 这一代还真是恐怖。 种岛修二如此想到。 五条白奇怪地看着一脸探究的种岛修二,对方一脸窥探的神色让自己感到极其不爽,于是有些不耐地揉了揉自己的白发。 洞察力极其惊人的五条白嗤笑一声:“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这一件事情特地跑过来一趟。” 的确如此·种岛修二:…… 五条白顺手拍了拍种岛修二的肩膀,仰头喝完了自己手中的可乐,朝后顺手一抛,精准地将可乐罐扔进了垃圾桶里。 白发少年享受般地眯起了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放心好了,我不会去的。” “反正待到哪都是一样的结果。”五条白和种岛修二擦肩而过,淡淡地抛下了这句话:“总之,没有人能赢过我。” 种岛修二看着五条白抬脚准备离开的背影,出声喊住了他:“还有一件事。” 五条白:? 怎么还有? “你就不能把事情一次性全部说完吗?”五条白气鼓鼓地抱怨道:“我和毛利还准备去海边去看日落呢!” 种岛修二吐了吐舌:“这不是差点就忘记了吗。” 种岛修二看着似乎在走神的五条白,笑眯眯的补充道:“是关于白石的。” 五条白回了回头,不耐地看了一眼种岛修二:“哈??白石的事情告诉我干嘛?” 种岛修二:? “那你还特意让我关照一下他?”种岛修二笑着按了按五条白的脑袋,“压榨我?” 五条白哼了一声:“那小子勉勉强强还算顺眼而已。” 种岛修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颔首同意了五条白的观点:“的确还蛮顺眼的。” “……所以他的网球怎么样?”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 “白石的事情告诉给你干嘛?”种岛修二潇洒地抛下了这一句话,将自己的滑板放在了地上,右脚朝后一滑,顺顺利利地朝前滑行了一大截。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回头看向了一脸不可置信的五条白,得意地眨了眨眼:“反正下次你就知道了。” 五条白:…… 用我的话来噎我? 这家伙故意来吊我胃口的是吧?真够恶心的!! 五条白看着种岛修二已经蹿了老远的背影,火气直冒,咬牙切齿地想:你给我等着,等我下次去集训营的时候,看我不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毛利寿三郎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毛茸茸发脑袋好奇地凑到了五条白的脑袋边,“五条,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平等院啊?你上次不是说你正好和平等院凤凰错过了吗?” 五条白顺手拆开了著名为平等院凤凰的感谢信,顺嘴回答道毛利寿三郎的问题:“对啊,我连他面都没见着,莫名其妙的。” 白发少年展开了信纸,一目十行地看着平等院凤凰给他寄过来的信。 五条白看着信纸上力透纸背的潇洒字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啊……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啊。” 毛利寿三郎:??? “什么事情啊?”他好奇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耸了耸肩膀:“之前世界杯不是在法国举行吗?我让加缪帮我多注意一下平等院凤凰。” 毛利寿三郎:“你让加缪前辈注意一下平等院前辈干嘛?” “因为他是NO.1啊。”五条白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不注意他注意谁啊。” 毛利寿三郎:好、好像也有道理。 “然后呢?”毛利寿三郎点了点头:“然后怎么了?” “加缪在找平等院的路上顺手帮了他一把。”五条白耸了耸肩:“平等院好像在救人的过程中差点受伤了。” 毛利寿三郎听的云里雾里,皱着眉头总结道:“所以是加缪帮了正在救人的平等院?然后让平等院免于受伤?” “bingo!”五条白打了一个响指。 五条白看向了平等院凤凰感谢信的末尾,眨巴眨巴眼睛:“毛利,他邀请我暑假去关西诶。” 白发少年转了转眼,小声嘀咕道:“平等院凤凰堂?那不是佛堂吗?那家伙邀请我去那干嘛?” 毛利寿三郎听着五条白的小声嘀咕,陷入了沉思。 红发少年看着陷入疑惑的五条白,忍不住问道:“你说,平等院前辈为什么要叫平等院凤凰呢?” 五条白:…… “我怎么知道!”他不耐烦地回答道。 嗯? 等等—— 五条白转过头,和毛利寿三郎面面相觑。 五条白恍然大悟:“我懂了!!” “所以说,那个平等院凤凰是个和尚啊!!”! 正文 第85章 全国(二更) 在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劳心劳力的辅导和柳莲二精准的猜题下,切原赤也早期末考试中有惊无险地达到了英语的及格分,成功低空飘过。 切原赤也朝着五条白得意地晃了晃自己三十三分的试卷:“我就说了吧!我在大考中总是能及格的!!” 五条白嫌弃地看了一眼切原赤也的试卷,“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啊白痴?” 切原赤也恼火地看向了五条白:“你总不可能比我考的还要好吧?你看起来比我还要不会学习的样子诶!” 五条白:??? 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说谁啊?” 五条白不满地嚷嚷道:“我这次可是国三的年级第三!你小子眼睛是瞎了吗??” 切原赤也瞪圆了那双猫眼:“你??你是年纪第三?” “你们年级难道只有三个人吗?”切原赤也不可置信。 五条白气的脸都要扭曲了:“你什么意思啊!!一个年级怎么可能只有三个人!你这臭小子是故意来气我的吧!!” 毛利寿三郎连忙拦住准备冲向切原赤也的五条白:“好啦好啦,五条,你就别和切原这家伙计较了。” 他叹了一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长的的确不像乖乖学生的样子。” 五条白:??? “你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是哪边的啊!”五条白揪着毛利寿三郎的耳朵:“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毛利寿三郎龇牙咧嘴:“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 今年的全国大赛,碰上了难得的好天气。 连着好几天都是万里无云的晴朗日子。 关东赛区的学校陆陆续续地被淘汰,传闻中有翻天覆地改变的青学止步于八强,最后,挺进四强的关东学校还是令观众们眼熟的学校:立海大和冰帝。 至于另外四强,则是关西的四天宝寺和牧之藤。 虽说牧之藤在平等院走后就陷入了没什么人才的尴尬局面,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今年运气够好挺进了四强。 只是,立海大并没有和牧之藤就此碰上,而是在今年的半决赛中,又和四天宝寺遇上了。 在经历过集训之后,四天宝寺的正选成员们和立海大的成员们相处的还是相当愉悦的。 ——毕竟是抱有相同爱好的运动少年。 但是,关系再好也并不妨碍比赛对对方下狠手。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全国大赛! 王者立海大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放水吧? 今年,立海大照样以无法阻挡的气魄挺进了全国大赛的决赛!! 队伍里的所有人都怀着高涨的必胜情绪,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身为正选却没有上场比过比赛的切原赤也。 …… “啪啪啪!” 网球部的部活室里响起清脆而又有节奏的拍掌声。 “大家安静一下。” 幸村精市站在了最中央,温和地看向了自己的同伴:“马上就要举行全国大赛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五条白漫不经心地搭话道:“我都可以。” 五条白翘起了自己的长腿,目光若有所思地移向了仁王雅治,朝着他勾起了一个无比真挚的笑容。 相貌俊美的白发少年笑容灿烂,瑰丽的苍蓝色眼眸盯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仁王雅治,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热烈气质。 仁王雅治看着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要不要和我打双打”的五条前辈,淡定地将目光移向了一边。 五条白:? 可恶,为什么不看我!! 五条白戳了戳仁王雅治的胳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仁王雅治果断地打断。 “前辈不用想了,我目前没有和前辈打双打的打算。”银蓝发色的少年神色难得有些严肃:“也不会在现在这个阶段幻影成前辈的样子。” 仁王雅治敛起了自己脸上平时的散漫,将自己银蓝色的小辫子甩到了脑后:“前辈还是专心打好自己的单打吧piyo。” 五条白愣住了。 五条白瘪起了嘴,可怜巴巴地看向了仁王雅治:“真的不可以吗?” “仁王你不会觉得我的双打水平还不够和你进行搭档吧?”五条白扯着仁王雅治的衣袖:“你可要想清楚诶,这可就是国中生涯中前辈最后一次能和你打双打的机会了欸——” 仁王雅治冷漠无情:“哒咩。” 五条白还要继续发作,就听到了仁王雅治的下一句话:“你就死了这一条心吧五条前辈,我现在的网球水平还不能完美幻影成你的样子呢puri~” “欺诈师的幻影,可不能出现那么明显的破绽。”仁王雅治朝着五条白摇了摇手指。 五条白像软绵绵的面条一样扭来扭去,和仁王雅治据理力争:“但是你是双打天才仁王诶——” 幸村精市有些好笑地看着底下僵持住了的五条白和仁王雅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想法的话,那就老规矩了?” 五条白一瞬间坐直了自己的身体,认真地盯着幸村精市面前的抽签箱:“来!” ——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能抽到和仁王的双打签! 毛利寿三郎侧头看了一眼摩拳擦掌的五条白,微微摇了摇自己的头。 五条,如果是抽签的话,你就难以实现你和仁王进行双打的愿望了。 毛利寿三郎有些怜悯地看着自己身边一无所觉的五条白。 五条这家伙还没发现吗?只要是抽签,他每次都能抽中不合自己心意的那一签。 无论是那次舞台剧中的小美人鱼也好,还是部活中的比赛安排上也好,但凡是五条这家伙不想抽中的,下一秒绝对能抽到,反之也亦然,只要是五条这家伙想抽到的,这家伙根本抽不到…… 毛利寿三郎摇了摇头,看着五条白兴致勃勃地将手伸进了抽签箱里,摇了摇头, 紧跟其后。 “欸,我是双打诶!!??”五条白兴奋地看着自己手中代表着双打二的签纸,朝着仁王雅治的方向探头问道:“小仁王,你抽到的是什么?” 仁王雅治懒散地绕着自己的小辫子,朝着五条白展示了自己指缝间的纸条。 “双、双打一?!” 五条白不可置信。 五条白不想接受。 我就知道。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一边打开签纸一边有些遗憾地想到: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和五条这家伙…… ……毛利寿三郎盯着自己手里的签纸,陷入了沉思。 纸条上,显眼的双打二占据了毛利寿三郎的全部视野。 “诶,是和毛利你打双打啊!”五条白眼尖地瞥见了毛利寿三郎手上的纸条,心情重新变得愉悦:“吓死我了啦,我还以为是真田呢!” 毛利寿三郎痛苦面具:这还不如你和真田那家伙一起打双打呢,你两好歹也算是互相折磨,和我打只折磨我一个人啊! “谁是单打三啊?”五条白有些好奇地张望道。 “是我。”柳莲二举了举自己的手,朝着五条白点了点头。 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棕发后辈:“哎呀,难得看见柳打单打的场面呢。” “第一场开门红交给柳应该没有问题吧?”幸村精市也凑热闹促狭地打趣道。 柳莲二唇角勾了勾:“自然。” 幸村精市看着自己手里单打一的签纸,看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的网球部正选,“单打二呢?抽到单打二的是谁?” 切原赤也抬头,茫然地看向了幸村精市:“单打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签纸,不可置信:“是我。” 但是下一秒,切原赤也就反应过来了。 “单打二……我能上场吗?”切原赤也抬头看向了自己的部长,“不会到时候没有上场的机会吧!”他不满地嚷嚷到。 网球部众人:……??? 五条白嘟囔到:“这小子比我还不长心啊。” 坐在切原赤也身边的丸井文太敲了敲切原赤也的脑袋:“你是不是傻啊赤也!” “全国大赛是双打和单打交替进行的,前三场分别是单打三、双打二和单打二。” “也就是说……”切原赤也喃喃道。 “也就是说,你要上场比赛了赤也。”丸井文太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的海带头后辈。 切原赤也再次重复了一边:“我要上场比赛了?” “而且,还是全国大赛的决赛!”海带头少年的眸子猛的亮起。! 正文 第86章 继承(一更) “今天的太阳好大piyo。”仁王雅治手遮着自己的眼,眯着眼看向了对场的冰帝。 倏然,一道阴影遮在了仁王雅治的头上。 “是有点。”坐在仁王雅治身后的柳生比吕士撑起了太阳伞。 仁王雅治转头朝着柳生比吕士眨了眨眼,吐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话:“今年冰帝的手气倒是还算得上不错puri~”银蓝发色的少年弯起了自己的眼。 “嗯?”柳生比吕士偏头看向了自己身前的搭档。 仁王雅治朝着迹部景吾扬了扬下巴,“那位迹部君可是出了名的手臭,去年全国大赛抽的基本上都是死亡赛区,一路好不容易挺进四强。” “今年倒是挺奇怪的。”仁王雅治手指绕着小辫:“感觉一路上走的都还挺轻松嘛puri。” “噗。”丸井文太忍不住出口道:“毕竟今年的签都是冰帝的那位忍足君抽的嘛。” 立海大众人:…… 嘶,完蛋了,这是要将迹部手黑的刻板印象贯彻到底吗? “比赛要开始了,柳。” 幸村精市看向了正在起身的柳莲二,出口提醒道。 柳莲二朝着幸村精市点了点头,他看着走上场的芥川慈郎,将自己土黄色的外套拉到了最顶上,准备给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开个好头。 五条白看着和一众同伴穿着都有所不同的柳莲二,忍不住咧了咧嘴,颇有些不可置信。 “这种天气为什么要穿外套啊?”五条白看着脑袋顶上的大太阳,无比不解。 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耳朵竖了竖,悄悄将头扭过去看向了五条白。 幸村精市:盯—— “而且还把外套拉到了最顶端。”五条白完全没注意到幸村精市的目光,而是低下头悄声和毛利寿三郎交头接耳道。 毛利寿三郎认同般地点了点头:“就是说啊,感觉柳一个人不像在夏天一样。” “和我们完全不在一个季节嘛。” 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地打量着网球场上的柳莲二,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竖起了自己的食指,“我懂了!因为柳的对手根本就不能让柳的身体活动起来吧!” “毕竟大家都那么弱欸——”他拉长了自己的尾音:“对上那种弱到极致的对手连一滴汗都不会流吧?” 毛利寿三郎:……??? 五条!你是你,柳是柳!你不要以你的思维去揣测柳的想法啊! 柳绝对不会那么想的! 五条白看向了在网球场上的柳莲二,对方的神色和以往一样,看上去温和而又内敛,连网球都和本人差不多,动作幅度在一定范围内都相当的小,举止投足之间都透露出一种相当明显的冷静和……精密感? 五条白歪了歪脑袋,苍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来了自己那位棕发后辈的背影。 五条白哼了一声,“切,你这家伙懂什么啊??” “我可是很挑的好吗?之前选柳做自己的双打搭档可不是没有原因的好吧!”五条白朝着毛利寿三郎摇了摇自己的食指。 五条白眯着眼睛,在内心腹诽道:柳那家伙,看上去总是一副什么都能接受,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性格也温和到不行,打出来的数据网球在双打中似乎总是能搭配上搭档的节奏。 “柳这家伙的网球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没有攻击力。”五条白懒洋洋翘起了腿,朝着毛利寿三郎随口解释道。 白发少年看着柳莲二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他的数据网球在单打中拥有着与生具有的控场力,更何况……柳那小子的性格也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软。 ——那招新研制出来的绝招镰鼬,就是最好的证明。 仿佛在应和五条白的想法一般,柳莲二手腕一转,朝着芥川慈郎的方向猛地一抽。 网球化为了黄绿色的流光,刷地一下击打在了芥川慈郎的底线处。 “嘭!!” 灰尘四起—— 网球的落点处以网球为中心,寸寸开裂,形成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镰鼬。”柳莲二淡淡地出声道。 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芥川慈郎猛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柳莲二,看上去无比振奋。 “好厉害好厉害!!!”芥川慈郎兴奋地看向了柳莲二的方向:“这一招好厉害啊!!” 毛利寿三郎盯着地面看了半晌,缓慢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吗?奇怪? 柳的力量有这么厉害吗?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皱着眉在思考的模样,嗤笑一声:“怎么了?逃训逃的脑袋都傻了是吧?” “拜托,除了我、真田和幸村以外,柳的力量可是整个网球部中最突出的一个了。” “你没看到这家伙平时生气的时候能徒手掰断笔吗?” 坐在一边的幸村精市轻笑一声,补充了一句话:“对啊,柳可是除了真田以外最常打破网球部铁丝网的正选了。” “想必经常逃训的毛利前辈应该不清楚这些事情吧?”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 他小声地嘟囔道:“真是的,你们一个两个的就饶了我吧。” 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伸手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肩膀:“走了走了毛利,这场比赛估计马上要结束了,下一场是我们了,得去热身了。” “嗨嗨——”毛利寿三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扔在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这次记得别和我抢球。”毛利寿三郎随口补充道。 五条白:??? “我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五条白了!!”五条白不满地反驳道:“我现在已经不会犯那种双打中的低级错误了!!” …… “立海大柳莲二比冰帝芥川慈郎,6—1,立海大获胜!!” 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抬头看向了走上台去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又看了一眼对场上准备上场的宍户亮和凤长太郎,蓝紫色的眸子里充满着打量。 “今年的冰帝倒是来了好几l位新人啊。” 幸村精市双手交叉,身体微微下伏,抬眼看向了站在了网球场上的凤长太郎和站在迹部景吾身后一道陌生的高大人影。 “凤长太郎和桦地崇宏,分别是冰帝新来的两名正选。凤长太郎,重炮发球手,发球速度极快,时速两百二上下浮动,但是失败率也极高;桦地崇宏,拿手绝招是超级复制,力量发球和纯粹的心,据说拥有着一颗赤子之心,从而能打出随自己心意而变的网球,”柳莲二一边拉开了自己的拉链,一边朝着网球部的众人说着自己搜集到的数据。 “欸??时速两百啊??那个凤长太郎的发球速度这么高吗?”丸井文太口中的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 “时速两百二?”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好快!!” 海带头少年的眼睛啪地一下就亮起来了:“我想和他打!我一定会击溃他!!” 丸井文太看着自己身边躁动的切原赤也,摇了摇自己的头:“得了吧赤也,你想要解决时速两百二的网球选手估计还有点难。” “但是那位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上下的样子。”柳莲二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赤也也不是没有机会能获胜。” 切原赤也得意洋洋地朝着丸井文太扬起了自己的头:“看吧,柳前辈都这么说!!” 柳莲二看着翘尾巴的切原赤也,淡定地补充了一句:“赤也的获胜率在百分之六十七上下,要是对方状态好的话估计只有百分之五十四左右。” 切原赤也:!!!??? “什么!!”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我的获胜率居然这么低吗?” 海带头少年的目光移向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用手指向了五条白:“那五条前辈呢?” “五条前辈对上那个凤长太郎呢?” 丸井文太:??? “五条前辈的胜率还需要问吗?”丸井文太朝着自己的嘴里扔了一颗口香糖,忍不住插话道。 那当然是—— “百分之百。”柳莲二和丸井文太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切原赤也大脑宕机中,海带头少年皱着脸,心中不断计量着什么。 自己赢过那个叫什么凤长太郎的概率好像要大点,那赢过五条前辈的概率是不是也要比凤长太郎要大点?切原赤也脑袋想的有些晕,于是戳了戳坐在自己身边的柳莲二,眼睛亮闪闪的,朝柳莲二询问道:“柳前辈,那我打败五条前辈的概率有多大?” 海带头少年那一双碧绿色的眸子里散发出蓬勃的期待,就如同刚刚才抽枝出来的绿芽,散发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 ——我一定比那个叫什么凤长太郎的概率要大吧! 切原赤也自信地想道。 柳莲二:…… 棕发少年看着自己面前的海带头少年,微不可微地叹了一口气,模样看上去有些苦恼。 该怎么委婉地告诉赤也,让他知道自己打败五条前辈的概率也是0呢? 柳·莲·二·的·人·生·大·危·机柳莲二可疑地沉默了两秒,而后安慰性地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多想想总是有可能的。” 切原赤也:!!这是在说自己有可能会赢吗?? 我就知道!! 丸井文太:??? “噗嗤。” 红发少年抿着嘴笑。 幸村精市瞥了一眼柳莲二的方向,看着切原赤也一脸冲劲的表情,唇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真是的,柳还是这么心软啊。 幸村精市撑着自己的下巴,从切原赤也身上收回了注意力,看向了球场上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 “好简单啊。”五条白扫了一眼凤长太郎发过来的重炮发球,身形化为了残影,修长的手臂精准地捞住了凤长太郎的得意之技。 “你们冰帝的新成员似乎也并不怎么样嘛!!”五条白尾音上扬,嚣张地朝着对手挑衅道:“这种发球也太小儿科了吧!!” “嘭!!!” 当五条白的球拍和黄绿色小球相接的那一刻,无数的旋转和力道顿时被削减的干干净净,无比乖巧地躺在了五条白的球拍之上。 五条白轻嗤一声:“所以我说了嘛,我真的很讨厌和你们这群小朋友打网球,真是无聊!” 他话音刚落,手臂上的肌肉便隆起成一个不太夸张的弧度,“给我回去!!!” 黄绿色的小球和羊肠线相触即分,在离开五条白网球拍的那一刻,网球场顿时以网球为中心刮起了一阵气流,一圈圈气浪从草地上升腾而起,形成了看起来声势浩大的飓风。 站在网球场边,被乾贞治拉来观看决赛的不二周助瞳孔一缩。 起风了。 ——在原本晴朗无风的天气。 “喂喂,我要看不清局势了!”被风和沙子迷住眼睛的毛利寿三郎如此抱怨道:“这又不是单打,你给我条活路吧五条。” “嗨嗨,我知道了啦!”五条白笑嘻嘻地朝着毛利寿三郎摆了摆手。 嗯? 不二周助睁开了自己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看向了网球场上那个看上去无比张扬的白发少年,微微抿了抿唇。 心思细腻的栗发少年敏锐地察觉到了五条白身上的变化。 终于看到了自己身边的同伴吗? 不二周助如此想到。 * 场下 幸村精市扫了一眼网球场上的局势,突然出声道:“赤也,你该去热身了,五条前辈他们要赢了。” 切原赤也的身子下意识地挺直,在听清幸村精市的话之后慌里慌张地站起了身,右脚差点绊到了自己的左脚。 “别紧张。”柳莲二忍不住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后辈。 “尽力就好。” “我没有紧张!”切原赤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前辈!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赢下来的!!”海带头少年的眸子里散发着坚定的光芒。 丸井文太看着一脸郑重的切原赤也,愣了几l秒。 红发少年口中的绿色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他看向了平时总是吵吵嚷嚷的海带头少年,对方的脸上挂着和以往截然不同的认真和自信。 丸井文太勾起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朝着切原赤也竖起了大拇指:“难得的帅气嘛赤也!”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不可置信:“我平时难道不帅气吗丸井前辈?” 立海大的正选们看着又重新恢复闹腾模样的切原赤也,都有些头疼。 只是,不约而同的,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含着些许无奈和宽容。 还能怎么样,这可是立海大的下一代。 ——继承荣耀的下一代。! 正文 第87章 哑巴(二更) 切原赤也看着自己面前的桦地崇宏,冲着他扬了扬下巴:“立海大的王牌,切原赤也。” 高高大大的桦地崇宏微微低头,看向了矮了自己一个脑袋的切原赤也,朝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切原赤也奇怪地看向了桦地崇宏的背影,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奇怪,这人是哑巴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海带头少年看了一眼身材高大的桦地崇宏,将这件事情抛掷到脑后,自顾自地走向了底线处。 切原赤也盯着站在自己桦地崇宏,双膝微微弯起,海带头少年抿着嘴,有些认真地想着:就算你是哑巴我也不会放水的,我一定要赢!!我可是立海大的网球切原赤也!! 全国大赛的奖杯,就由我切原赤也的这一场比赛拿下来吧!! * 另一边,冰帝的正选席 迹部景吾摸着自己眼下的泪痣,看向了桦地崇宏对场上的那个有些陌生的海带头少年,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木质扶手的边缘。 “那就是立海大新的正选成员吗?”迹部景吾若有所思。 “我记得出战表上写的名字是切原赤也?” 坐在他身边的忍足侑士点了点自己的头:“对,是立海大的新的一年级正选。” 又是一年级? 迹部景吾可不认为从立海大网球部的众多非正选中脱颖而出的一年级正选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迹部景吾侧头看着了忍足侑士,随手拨了拨自己的紫灰色头发:“忍足,你说立海大的风水怎么就这么妖?” “怎么新的正选一个接一个来?”迹部景吾磨了磨牙。 忍足侑士推了推自己的平光眼睛,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小景,可能这就是命吧。” “你也知道,你运气一直挺差的。” 迹部景吾:…… 他哼了一声:“别给我来这一套,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些。” 忍足侑士耸了耸肩,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啦好啦,我们这不来了两个很有潜力的一年级正选吗?” 他的目光移向了网球场上的桦地崇宏:“而且,还正好填补了我们双打和单打阵营的缺漏之处。” “冰帝桦地崇宏vs立海大切原赤也,由桦地崇宏先发!!” 桦地崇宏如山般的身躯弯起,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无法打破一般的窒息气氛。 “嘭,嘭,嘭。”网球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沉闷声响。 切原赤也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桦地崇宏手中的黄绿色小球,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刷——” 网球被抛上了天空。 桦地崇宏双腿一蹬,顿时在网球场的地面的灰尘四处飞散,同时也发出了大地轰鸣一般的巨大响声。 随着桦地崇宏的跳起,一团高大的黑影顿时笼罩在了网球场上,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嘭——” 网球拍和羊肠线相接的那一刹那, 网球场内爆发出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切原赤也在桦地崇宏发出这一球的瞬间便顺利判断出来了这一球的落点,海带头少年一边飞快地跑到了落点处一边在嘴上无情地嘲笑道:“不是吧?就这种程度而已吗?那你未免也太弱了一点吧!” “空有其表而已!”切原赤也嚣张地笑道。 “啪!!” 切原赤也的网球拍准确地接住了桦地崇宏发过来的重球,挑衅般地一笑:“来看看立海大王牌的实力吧!!” 海带头少年将自己的网球拍指向了对场上的桦地崇宏。 观赛的冰帝正选:…… 不是,这个场面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他们默契地将目光转移到了五条白的身上,陷入了沉思。 怎么感觉,这个切原赤也的嚣张性格和五条前辈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这叫什么? 隔代遗传? 立海大的正选们察觉到了从冰帝方向投射过来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在网球场上嚣张跋扈的切原赤也,有些心虚,于是不约而同地挪开了视线。 立海大众人:我们也没想到我们下一代的后辈也是这种德行啊。(目移)jpg. 其中被冰帝正选的视线重点关照的五条白……??? “冰帝那边的人看向我干嘛?”五条白奇怪地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柳莲二。 柳莲二:…… 棕发少年的声音有些干涩:“大概是没有想到赤也的性格吧。” 五条白不解:“那不是应该看向切原那家伙吗?” 柳莲二:…… 他有些头疼。 果然,五条前辈没有赤也好糊弄。 五条白看着柳莲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看了看网球场上气焰嚣张的切原赤也,皱了皱眉,又打量了一下自己。 “奇怪……”五条白嘟囔道:我现在又没上场……” 为什么要看我?五条白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 五条白看着网球场上正在挑衅对手的切原赤也,突然反应过来,而后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喂喂喂,我说他们不会是觉得我和那个海带头小子很像吧!”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五条白,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但是你们两在某些方面的确挺像的。” “当然了当然。”毛利寿三郎看着五条白即将发作的脸色,及时补充道:“你比赤也那家伙强的多。” ——啧,也欠揍的多。 毛利寿三郎扫了一眼五条白变得和缓的脸色,在心中悄悄补充道。 五条白全然不知毛利寿三郎在内心中吐槽着些什么,而是满意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切原赤也的身上:“就是说嘛!算你还算有点眼光!” 五条白将视线投在了切原赤也的身上,又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对场上的桦地崇宏,突然出声道:“不过,这个冰帝的小子也挺有意思的。” 丸井文太:? 他看了一眼比分牌,切原赤也比桦地崇宏,2—0,赤也暂时领先。 “嗯?”红发少年有些不解地偏了偏脑袋:“我怎么感觉冰帝的这位新正选除了力量之外现在还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五条白眨巴眨巴眼,看着桦地崇宏的目光含着些许探究:“我也不知道,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小子目前还没有使出全力呢。” 五条白眯着眼,看向了桦地崇宏的眼眸。 没错,自己并没有看错,那双眼睛里,只有一颗网球。 ——无比纯粹的一颗网球。 五条白笑眯眯地看着一脸得意的切原赤也,海带头少年还在叫嚣着要打破自己胜利的最短记录,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五维在一球接一球的提高。 “海带头想要在这场比赛中获胜可有苦头吃了。”五条白若有所思补充到。 丸井文太喃喃道:“冰帝的那个一年级还没有使出全力?” 他的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的桦地崇宏身上,身材高大的少年看似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但是行动和反应速度却极为迅速,身体也柔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经常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动作。 “嘭!!” 切原赤也浑身的细胞都兴奋起来了,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飞快地跑到了前场的中线处,双腿一蹬,扬起了自己的手臂! 扬臂,挥拍,动作一气呵成! 是一发吊高球! 桦地崇宏盯着切原赤也打出来的吊高球,如同黑豆般的眼睛瞥向了飞向了高空中的黄绿色小球。 刷—— 地面上再次响起了轰鸣声。 高高跳起的桦地崇宏紧紧盯着那颗网球,低沉的声音响起,吐出了立海大众人有些吃惊的一句话:“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丸井文太:??? “这不是迹部的绝招吗?”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高空中的桦地崇宏。 高大而又沉默的少年抡圆了自己的胳膊,动作快到只看得到残影的程度。 “嘭!!!” 切原赤也的眼中清晰地映照出了那一道朝着自己右手球拍处飞过去网球。 是一道大力扣杀。 “砰!”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网球拍滑落。 切原赤也愣愣地看着自己掉落在地面上的网球拍,又抬头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桦地崇宏。 柳莲二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着切原赤也。 “居然被打落网球拍了……赤也这小子该不会被打击到了吧……”丸井文太看着面上有些不可思议的切原赤也。 但是,下一秒,网球场上传来了切原赤也震惊的声音:“等等,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正文 第88章 暴力(小修) 在座的立海大众人看着一脸震惊的切原赤也,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脸。 早该知道的,切原赤也这家伙的脑回路真的异于常人…… 好、好丢脸啊。 真田弦一郎盯着场上的切原赤也,脸上的神色阴沉到了极点。 黑帽少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盯着网球场上的切原赤也:“赤也!!这样说太失礼了!” 真田弦一郎浑厚而又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无比清晰。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在听到真田弦一郎怒吼的那一瞬间就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后脑勺。 抱住后脑勺的切原赤也迟迟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于是微微眨了眨眼,回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自己身后的真田弦一郎。 在看见真田弦一郎在网球场下离自己有段距离的时候,切原赤也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 立海大正选:?? 冰帝正选:??? 那是什么反应? 冰帝正选怀疑地看向了立海大的方向,内心腹诽道:难不成立海大采用的是棍棒教育?那个叫切原赤也的家伙一看就挨过了很多次打啊,看上去真的很有经验。 感受着异样目光的立海大众人:…… 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集中在了真田弦一郎的身上,带着些许控诉:真田!你看你的铁拳制裁把赤也吓唬成什么样了! 丸井文太看着冰帝正选们朝着这边投过来的好奇目光,感觉有些丢脸,于是躲躲闪闪的躲在了仁王雅治的身后。 然而,仁王雅治无情地将丸井文太从自己身后揪了出来。 “我们又没有做出虐待后辈这种事情,你这么心虚干嘛piyo?”仁王雅治懒洋洋地坐在了座位上,大大方方地对上了冰帝的视线。 丸井文太有些恼火:“我才没有心虚!” 仁王雅治敷衍地点了点头:“是是是,你没有心虚piyo~”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你还是专心看比赛吧丸井猪。”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这一场新生代之间的比赛,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 银蓝发色的少年窝在了立海大的正选席上,眯着眼看向了网球场的桦地崇宏,细长的手指不自觉地绕着自己的小辫。 唔……也是模仿吗puri? 仁王雅治挑高了自己的眉,看向了桦地崇宏,扯了扯唇角,觉得有些无趣。 ——虽然都是模仿,但是感觉对方和我的网球完全是两个极端呢。 仁王雅治如此想。 …… 网球场上,桦地崇宏认真地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切原赤也,缓缓开口道:“我不是哑巴。” 切原赤也瞪了桦地崇宏一眼:“我当然知道,你刚刚都说话了,我还不至于蠢到这种这种程度好吧!!” 海带头少年哼了一声,从地面上捡起了自己的网球拍,重新弯下了自己的膝盖,将目光紧紧地放在了桦地崇宏的身上。 “刚刚那一球是我还没有用出全力!!” 切原赤也鼓着脸:“再来!!” 桦地崇宏点了点头,再次抛起了自己手中黄绿色的小球,高大而又沉默的少年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右脚朝着身边迈出了一步,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网球拍。 低沉的声音在网球场上空响起,“重炮发球!!” 剧烈旋转的网球被附加了巨大的力道,在网球场上刮起了一阵猛烈的飓风,以网球为中心,气流不断扩散,而后猛地形成了一道肉眼看上去极为骇人的重球。 切原赤也瞳孔一缩。 怎么回事? 这家伙的速度和重量都比之前强了好多。 迹部景吾双手环胸,满意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桦地崇宏,轻笑一声。 桦地可是拥有着连自己都羡慕不已的赤子之心,也正是由于这一点特性,使得他拥有了一项格外与众不同的天赋! 那就是—— 遇强则强! 迹部景吾摸着自己眼下的泪痣,颇有些自豪地挑了挑眉,他看着一下就被桦地崇宏扭转了的局势,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很好,桦地,给本大爷赢下这场比赛!!。…… “嘭!!” 网球以高速眨眼间便飞过了拦网,滴溜溜地砸在了底线处,留下了一个焦黑色的明显印记。 “呼—呼—呼—” 汗珠从切原赤也的脸上不断滑落,渐渐没入进海带头少年的衣领之中,浸出了一大片神色的水迹。 切原赤也低着头,双手撑着膝盖,亲眼看着汗水顺着自己的下颚线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了地上,眼前有些发黑,大脑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切原赤也侧头看了一眼比分牌,烦躁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抬头看向了自己对场上同样出了一身大汗的桦地崇宏。 来自冰帝的高大少年看上去也似乎有些疲惫了,行动并不如前半场比赛的那么迅速和灵敏。 切原赤也深吸一口气,而后又缓缓地吐了出来一口浊气。 不想输—— 切原赤也咬了咬自己的腮肉,有些吃疼。 五条白眯着眼,看向了神色微微有些焦躁的切原赤也,咂了咂嘴。 “这家伙还真是沉不住气啊。”白发少年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晃悠着自己的两支大长腿。 “五条前辈不担心赤也会输吗?”丸井文太看着3—4的比分牌,皱着眉,“对方已经反超了……” 五条白歪了歪脑袋,任凭细软的白色碎发随之垂落。 他笑眯眯地看着丸井文太:“嘛嘛,那个海带头小子可是争强好胜的性格呢,至于担不担心会输嘛……” 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输了又不会怎么样嘛,反正全国大赛的冠军一定会是我们的。” 柳莲二扫了一眼无比肯定的五条前辈,愣了一下:“我的数据显示赤也能赢下这场比赛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一点三,前辈为什么那么笃定赤也能赢?” 五条白理直气壮地陈述着理由:“因为他可是我们立海大的正选啊。” “我们立海大有输过吗?”五条白看着柳莲二陷入了沉思的表情,眨了眨眼,有些不解:“我们立海大当然会赢啊!这还用得着算概率吗?” 柳莲二的唇张张合合,看上去想要说些什么。 “五条前辈说的没错。”一直没有出声过的幸村精市回头看向了柳莲二,向来温和的脸上透露着一股不容置否的神色。 “立海大的每一场比赛都不会输。”幸村精市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切原赤也:“这场也不例外。” 毕竟—— 我们是立海大! 那个常胜将军,立海大! * “砰!!”一道轰鸣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要,击溃你!!” 一道嚣张的声音从切原赤也的网球场上传了过来。 “那、那是什么?” 冰帝的正选们看着白发赤眼的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那家伙的五维数据居然也增强了不少!!” 迹部景吾狭长的眸子里倒映出了切原赤也的身影,动态视力极其惊人的少年敏锐地发现了切原赤也身上发生的变化。 无论是性格,还是球风,都变了。 迹部景吾看着切原赤也一边仰头嚣张地大笑着,一边忧心忡忡地看向了桦地崇宏的方向。 真是没想到。 立海大的这位新来的一年级正选原来打的是暴力网球啊…… “轰!!”一声破空声再次在网球场上响起! 切原赤也兴奋地舔了舔唇,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毫不犹豫地打向了桦地崇宏的膝盖。 “我说了!我会把你打趴下的!!” 切原赤也红的仿佛能滴出血一样的眸子里充满着张扬和自信。 网球以一种极其不规则的球路飞向了桦地崇宏的半场,球路虚虚实实,让人找不到规律。 桦地崇宏盯着飘忽不定的黄绿色轨迹,一时有些判断不出来球的落点。 “砰!!” 桦地崇宏的的目光一凝。 高大的少年呼吸一滞,看向了被切原赤也精准击中了膝盖的一球,左腿下意识地一弯,砰地一下单膝跪在了网球场地上。 “嗯?我没看错吧?那个叫切原赤也的家伙是故意把网球打到人家膝盖上的吧!” “这犯规没啊?” “好像不算犯规,只是擦边而已,所以这种手段才很不高明!万一要是不小心断送了对手的网球生涯该怎么办?” “居然是暴力网球?”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对切原赤也的网球议论纷纷。 幸村精市侧头看向了在切原赤也恶魔化之后显然变得热闹了不少的观众席,眯着眼叹息道:“果然,暴力网球的争议还真是大啊。” 蓝紫发少年看向了一脸无所谓的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白发前辈:“五条前辈,你呢?你又是怎么看暴力网球的?也认为暴力网球是下三滥的网球吗?” 五条白愣了几秒,指了指自己:“欸,我怎么想吗?” 白发少年撑着自己的下巴,“唔,暴力网球不也是网球的一种吗?” “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就是运动竞技,暴力网球和我们的网球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嘛,只要保证胜利和快乐就好。”五条白比划道。 虽然在有些人眼里的确有些下三滥没错啦…… 五条白撇了撇嘴。 但是—— 五条白的目光投向了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的网球场,漫不经心地想:不过呢,手段只是次要的,暴力网球如何?在别人眼中下三滥又如何? 只要以此获得满足感和胜利,就够了。 竞技体育,菜是原罪。 ——这是五条白一直坚守的真理。! 正文 第89章 优胜(二更) “立海大切原赤也比冰帝桦地崇宏,7—5!” 裁判吹起了口哨。 “呼——” 当听到熟悉的哨声之时,切原赤也的腿下意识地一软,瞬间便解除了恶魔化状态。 “赤也!” 柳莲二站了起来,担忧地看着场上差点跌倒在地上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用网球拍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走到网前和桦地进行了赛后仪式。 桦地崇宏看着自己面前的海带头少年,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身上有不少擦伤的高大少年朝着切原赤也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冰帝的正选席上走去。 “桦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迹部景吾皱着眉,看向了桦地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记。 “我没事。”桦地崇宏朝着迹部景吾摇了摇头。 他垂下了眉,唇线抿成了一道直线。 “抱歉,我输了。”高大的少年微微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和迹部景吾自幼一起长大的他自然明白迹部景吾对于全国优胜的执念。 迹部景吾看着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桦地崇宏,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本大爷会是那种因为失败而责怪你们的人吗?” “你也尽力了。”紫灰发少年温和地注视着自己的同伴:“下次,我们再一起拿到全国优胜吧?” 桦地崇宏注视着自己面前的迹部景吾,缓慢而又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站在迹部景吾身边的忍足侑士捂着嘴笑:“明年五条前辈就走了吧?” “对哦。”芥川慈郎眨了眨眼睛,朝着迹部景吾探头问到:“那我们明年是不是有可能夺冠啊?” 迹部景吾刚想出声,却听到了芥川慈郎的下一句话:“不,不对,文太还在立海大呢,那我们明年—唔唔唔唔唔——” 忍足侑士看着迹部景吾的死亡视线,连忙捂住了芥川慈郎的嘴。 迹部景吾扫了一眼忍足侑士和芥川慈郎,目光扫向了登上了全国大赛领奖台的立海大正选。 紫灰发色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立海大之所以能拿到全国优胜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有某一个人。”他警告性地看向了冰帝的每一个正选:“而是他们每一个正选都为此而付出了无数的努力和汗水。” “我不希望以后才听到这种类似于“没有某个对手我们冰帝就有可能夺冠”的话。” 迹部景吾扬着眉,身上的骄傲气质显露无疑:“请你们记住:优胜不是一个人能拿下的!!” “明年,我们冰帝一起齐心合力,一定会拿下全国优胜!”迹部景吾扬起了下巴,无比肯定地说。 “走吧。”穿着西装的榊教练抚平了自己的衣袖,有些欣慰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个充满着领导气质的紫灰发少年。 “看来,为了这个目标,我回去要重新安排一份训练表了。”他淡定地补充道。 “什么??” “啊???还加??” 冰帝正选纷纷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怎么?你们有意见吗?”榊教练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一群少年,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袖扣,一边微微抬眼,扫了网球部正选一整圈。 “没、没有。” “比赛前是没吃饱饭吗?这么有气无力的?”迹部景吾眯着眼睛,着重观察着整个人都变得灰暗了的忍足侑士。 感受到了迹部景吾死亡目光的忍足侑士:!!! “没有!!”戴着平光镜的少年站直了身体,打起了精神如此回答道。 “冰帝的大家还真是有精神啊。”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迹部景吾转身看向了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幸村精市,看着他手里的奖杯,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幸村,恭喜你们了。” 幸村精市朝着迹部景吾笑了笑,“迹部君这就说笑了,刚刚都还在说明年要拿到全国大赛的优胜不是吗?” 幸村精市朝着迹部景吾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奖杯:“我们等着。” 口里说着客套的话,但是披着土黄色外套的蓝紫发少年面上却充满着自信和笃定。 迹部景吾看着幸村精市带领着立海大正选们浩浩荡荡离开的身影,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立海大…… “这是挑衅吧?” “这绝对是挑衅!”拖着一口关西腔的忍足侑士凑到了迹部景吾的边上,看着立海大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 迹部景吾:…… “哼,给本大爷闭嘴吧忍足。”迹部景吾双臂环胸,扫了一眼身边的深蓝发色少年:“少给我在这里拱火,给我滚回去训练!” “嗨嗨——”忍足侑士双手做投降状。 * “摆在那里啦那里!赤也!你小心一点!”丸井文太惊恐地看着踏在了椅子上摆放着奖杯的切原赤也。 “你别把前辈们的照片弄倒了。”丸井文太横了一眼毛手毛脚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将全国大赛的奖杯摆放在了关东大赛的奖杯身边,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旁边架子上数量众多的照片框,上面全是一些陌生少年们的合影。 “欸?”切原赤也大喇喇的跳下了椅子,抬头看向了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照片墙,挠了挠自己的脸:“这是什么啊……” 丸井文太敲了敲切原赤也的脑袋:“这是我们前辈在关东大赛上获得优胜之后拍下来的照片。” 切原赤也看着墙上各个面容各异的少年们,虽然长的不尽相同,但是唯独有一点却格外的相似。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得意和开心,充满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切原赤也用手指点着自己面前的相片框:“一、一、二……十一、十一、十二、十四……” 海带头少年的手指顿住在最后的一个相片框上。 他侧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丸井文太:“所以,立海大一共蝉联了十五次关东大赛的优胜吗?” “那就是……十五年??” 切原赤也大惊失色。 “十五年都没有做过第一,一直稳居在第一的宝座上吗!”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问道。 丸井文太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揉了揉自己后辈的卷发:“是吧,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对吧!” “那可是十五年诶!”切原赤也掰着自己的手指,朝着丸井文太比划到。 “好啦好啦赤也,我们知道你居然没数错了piyo~”靠在一边的仁王雅治将自己的银蓝色小辫扔到了脑后,朝着切原赤也促狭地眨了眨眼。 切原赤也:??? 他不满地嚷嚷道:“仁王前辈!这都还只是两位数以内的数学而已!我怎么可能输错啊!” 丸井文太白了仁王雅治一眼,推着切原赤也走出了陈列室:“好啦好啦,走了赤也,赶紧去教室收拾一下东西好了。” “对哦!要放暑假了。”切原赤也有些兴奋地准备跑回自己的教室。 丸井文太一把扯住了切原赤也的后衣领:“我还没说完呢。” 红发少年口里的绿色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他朝着切原赤也肩膀拍了拍:“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在暑假也需要训练的,一年二百六十五天,一天都不会落。” 切原赤也:??? 他不可置信:“所以呢!!我的暑假呢!!” 丸井文太怜悯地看向了切原赤也的方向:“放心好了,会给你留下做暑假作业的时间的。” 切原赤也:??? 还不如不留呢! 海带头少年怒气冲冲地走向了一年级的教学楼,时不时踢两脚路上的石子。 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站在切原赤也的身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仁王雅治看了看正在商量着些什么的幸村、真田和柳,一双绀碧色的狐狸眼微微眨了眨。 银蓝发色的少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丸井文太:“话说回来,丸井猪。” “不要叫我丸井猪!”丸井文太瞪了一眼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挥了挥手,“现在不是在意这个事情的时候puri。” “我想说的是,你今天看到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没有?”仁王雅治陷入了沉思。 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相互对视一眼。 “又不见了。” “又不见了piyo~” 两人异口同声道。 “今年暑假五条前辈貌似没有收到训练营的邀请信吧?”丸井文太挠了挠脸:“那他会去哪啊?” “他难道不知道我们网球部暑假也需要训练的吗?” 仁王雅治眯着眼,摸了摸自己唇下的那颗黑痣。 “不会又逃训了吧piyo?” 丸井文太:…… 好像有点道理。 完蛋了,待会真田又要发火了。! 正文 第90章 躲猫猫(一更) “我们去哪啊五条?”毛利寿三郎忍不住加快了步伐,跟在了五条白的身后:“你就不能走慢点吗?” 五条白回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毛利寿三郎:“毛利,再不走快点要赶不上电车了!!” 白发少年哼哼唧唧:“话说回来,你这家伙不知道我去哪为什么还跟上来?” 毛利寿三郎挠着自己的小卷毛:“我还以为你是去甜品店呢……” 五条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一边走上电车一边吐槽道:“不是,谁在暑假还背着个网球包去吃甜点啊?” “我是打网球的,不是和网球长在一起的好吗?谁和网球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啊?” 跟着五条白走上了电车的毛利寿三郎:……??? 红发少年侧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网球包,陷入了沉思。 五条白也盯着毛利寿三郎肩膀上的网球包,歪了歪脑袋:“对了毛利,现在不是在暑假吗?你为什么还背着个网球包啊?” 毛利寿三郎的大脑一下就宕机了。 对哦,自己是为什么要背网球包来着? …… 红发少年僵硬地看向了自己身后的网球包。 而后,坐在电车上的毛利寿三郎突然发出来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白痴五条!!我原本是准备去网球部训练来着!!” 五条白:??? “啊?”五条白瞳孔地震。 “这不是暑假吗?为什么要去网球部训练啊!”五条白猫猫宇宙脸。 毛利寿三郎喃喃道:“也是,国一的时候根本没人能管住你,国二你又去集训营了,你不会是真的不知道立海大网球部的部活是一年四季都有的吧?” 五条白:…… “我的确不知道。”(诚实)jpg. 毛利寿三郎咬牙切齿:“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他站在电车上,回头看向了神奈川的海,神色中带着些许忧郁。 不知道下次见到真田,真田那家伙会给我翻几倍的训练量…… 五条白看着一脸郁闷的毛利寿三郎,不解地眨了眨眼:“真是的,逃训又怎么了?” “看到我和平等院之间的比赛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五条白得意洋洋地摇了摇自己的食指:“网球部的训练算什么!” 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看着自己身边的一脸兴奋的五条白,反问道:“等等,你要去挑战平等院?” 五条白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是啊。” 毛利寿三郎若有所思:“那我的确有点想凑热闹。” 五条白扬起了下巴:“我就说吧!” 毛利寿三郎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陪你去一趟。” 五条白眼睛亮闪闪的,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期待和愉悦。 白发少年看向了电车外不断朝着身后飞逝的景色,忍不住哼起了愉悦的小调。 他看着车窗上倒映出来的人影,微微眯起了眼,有些兴奋地想:NO.1吗…… 嗤—— 五条白的唇角勾起了一个相当自信的笑容。 你的NO.1,可是在我五条白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才取得的成绩。 丝毫没有含金量。 ——NO.1这把交椅,也是时候该换人了吧? * 另一边 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网球部。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看向了聚集在了自己眼前的正选,不信邪地再次清点着人头。 “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前不久还向我保证过以后再也不逃训了!!” 真田弦一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努力平复自己心中的怒火。 “真田你还不知道吗?” 丸井文太小声嘟囔道:“五条的嘴,骗人的鬼。” 真田弦一郎:??? 看样子五条前辈不守承诺的情况似乎还不是第一次发生? 实·在·是·太·松·懈·了!! 黑帽少年侧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柳莲二,还没开口询问,就听到了柳莲二的声音。 柳莲二合上了自己的牛皮本:“听亚玖斗哥哥说,平等院前辈似乎邀请过五条前辈去往关西。” “五条前辈去往关西找平等院前辈挑战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三点二。” “平等院??”丸井文太突然激灵了一下。 他的目光移向了柳莲二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些许期待:“是那个国中第一人平等院凤凰吗?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 柳莲二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个平等院。” 丸井文太有些感慨:“那我的确能理解五条前辈,毕竟那可是平等院前辈的邀约。” “谁能拒绝网球届最强者的邀请啊?” 真田弦一郎的额头上爆出了青筋:“丸井!!” 他侧头看向了丸井文太,咬牙切齿:“难不成你还想亲自去看看?” 丸井文太的眼睛啪地一下就亮了,他看向了真田弦一郎,“可以……吗?” 丸井文太的尾音逐渐消失在了真田弦一郎的死亡视线中。 红发少年识相地闭紧了自己的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再也不会出口说话了。 “那位平等院前辈和五条前辈的比赛吗?”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立海大正选的背后传来。 “幸村!”真田弦一郎的目光顿时移向了幸村精市的方向。 戴着绿色头巾的蓝紫发少年朝着真田弦一郎点了点头,而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柳的方向:“柳,你知道平等院前辈和五条前辈大概率会在哪里比赛吗?” 真田弦一郎:??? 黑帽少年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柳莲二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大概率是在平等院凤凰堂。” “毕竟平等院前辈是平等院家唯一的继承人。” 棕发少年如此解释道。 “平等院凤凰堂?”仁王雅治挑高了自己的眉:“那不是佛堂吗piyo?” 银蓝发色的少年眯起了那双形状漂亮的狐狸眼,据他所知,那位平等院凤凰的网球似乎也是朝着暴力网球那个方向发展的,但是自己的家世背景居然是佛堂?这两个要素未免也太矛盾了吧…… 仁王雅治扫了一眼陷入了思索的幸村精市,聪明的脑瓜子一转,仿佛是随口地一说:“嘛,那还挺让人好奇的嘛,也不知道这场比赛过后,到底谁才是网球届的NO.1。” 真田弦一郎皱着自己的眉头:“仁王,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专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下一秒,真田弦一郎就听到了从自己耳边传过来的一道声音。 “既然大家都很期待的话,那不如我们一起去关西凑凑热闹吧?”幸村精市弯起了自己的眼眸:“现在才早上八点,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估计才出发没多久,我们现在去说不定能赶得上战况。” 真田弦一郎:……??? 幸村你……(不可置信)jpg. 幸村精市看懂了真田弦一郎相当震惊并且不情愿的神色,拍了拍黑帽少年的肩膀:“真田,毕竟这也是暑假,这也算得上是难得的时候了,去外面转转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大家说的也没错,五条前辈和那位平等院前辈的比赛的确令人期待,不是吗?”幸村精市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幼驯染,看着对方的神色恢复成了冷静的模样,轻笑一声。 “走吧,是时候去抓逃训的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了。” 幸村精市朝着真田弦一郎丢下了最后的一句话,而后率先迈开了步伐,朝着网球部外的方向走去。 真田弦一郎:!!! 什么??抓逃训的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 真田弦一郎的瞳孔里仿佛能燃烧起火光,黑帽少年握紧了自己的手,坚毅的脸上露出了无比认真的神色。 这次,一定不能让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成功逃训!! “走!!” 真田一声轻喝,跟在了幸村精市的身后。 一直低着头在打瞌睡的切原赤也被真田弦一郎的声音所吵醒。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茫然地环顾着四周,看着自己身边朝着网球部门外方向走去的同伴们,脑袋上冒起了大大的问号。 “丸井前辈,我们这是去哪啊?”切原赤也快跑了几步,看向了自己前方的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侧头,偷偷摸摸朝着切原赤也悄声说道:“我们去看五条前辈和平等院前辈的比赛。” 切原赤也:??? 比赛?什么比赛? 平等院又是谁啊?? 我们不是要在网球部做部活吗? 明明是自己都听得懂的词语,但是组合在一起却让自己感到无比的陌生和迷茫。 切原赤也抬头看了看天,有些疑惑地想:好奇怪,自己明明只是打了一个盹而已,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 与此同时,关西 “到了。” 五条白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看向了自己面前这座临水而建的佛庙。倏然,一阵扑翅声响起,五条白耳朵一竖,抬头看向了飞落在了斗拱飞檐之上的一只白鸽。 毛利寿三郎跟随着五条白的目光看向了平等院凤凰堂的屋檐,有些感慨:“平等院堂看上去还真是华美,一看就很有钱欸。” “嗯?” 五条白挑着眉,淡淡地抛下了一句话便迈步朝前走去:“一般般吧,勉强能住。” 毛利寿三郎:??? 正准备追上五条白脚步的毛利寿三郎裤兜传来了震动的触感。 “叮咚——” 一声短讯声传来。 毛利寿三郎打开了短讯,瞳孔一缩。 幸村小部长:前辈们现在应该到平等院凤凰堂了吧? 看到短讯的毛利寿三郎的大脑有些混乱。 幸村怎么知道的? 毛利寿三郎舔了舔自己的唇,手指犹豫的放在了手机键盘上,有些迟疑要不要给幸村回短讯。 “叮咚——” 幸村精市接着发来了一条信息。 幸村小部长:前辈不用犹豫给我发什么消息了,马上我们就可以当面谈谈了(^^) 毛利寿三郎:!!! 红发少年盯着幸村精市给自己发过来的那条讯息,艰难地将自己的目光从幸村发过来的那个笑脸表情上移走。 不是吧??居、居然亲自来关西抓我和五条吗? 毛利寿三郎眼前一黑。! 正文 第91章 最强(已修) “请。” 平等院凤凰堂的木质大门缓缓被打开,发出了悠长而又沉闷的声音。 “一直走到尽头就好。”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遵循着指示,循着长长的木桥一路走到了尽头。 而后,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扇小小的木门。 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对视一眼,五条白率先走上前了一步,扣了扣木门上的铜环。 “进。” 木门内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五条白挑了挑眉,手放在了铜环傻白甜犹豫了片刻,而后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这一扇可以称得上是狭小的木门。 看似狭小的木门内,却是藏着一个空荡荡而又巨大的露天场地。 正值夏日,今日的天气也似平时一般,灿烂的日光透过空气照映在了寺庙的这一角,使得整个道场仿佛被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但是这股明亮的日光却比不上坐在道场中央的那个男人头发那样耀眼。 沐浴在浅金色的阳光之中,金发男人的头发仿佛会流动的黄金一般,散发着璀璨但又不刺眼的色泽。 “那就是……平等院凤凰?” 毛利寿三郎喃喃道。 五条白:??? “啊??”五条白下意识眯了眯眼仔细观察了一下盘腿坐在道场中央的陌生男人:“不是啊,他不是平等院凤凰吧?” 盘腿正在转着佛珠的平等院凤凰听着自己身后两道丝毫没有压低声量的讨论声音,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我就是平等院凤凰。” 他手中的佛串停止了转动。 金发青年将佛串放在了自己的手边,右手朝着地面一撑,腰腹一个发力,顺顺当当地站了起来。 五条白瞳孔地震:??? “什么???” 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大声嚷嚷道:“你特么不是和尚吗?为什么会有头发啊,现在的和尚可以不用剃头了吗!!!” 平等院凤凰:…… 一直背着身的金发青年忍不住回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白发少年,一双狭长的金色眸子一横,散发着势不可挡的锐气。 “嗯?谁告诉你我是和尚的?” 平等院凤凰眯起了自己狭长的眼,声音中藏着浓厚的压迫感:“难不成,是种岛那家伙?” …… 五条白没有回答。 五条白在看到平等院凤凰转过身的那一刻就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苍蓝色眸子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面前的金发青年。 乱七八糟的络腮胡遮住了金发青年的五官,让人看不清相貌,也看不清年龄。 五条白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平等院凤凰,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真的是平等院凤凰吗??”五条白倒吸一口凉气。 平等院凤凰不耐地皱了皱眉: “是,怎么了?” 五条白嫌弃地看着平等院凤凰脸上一看就没有好好打理过的乱七八糟的金色络腮胡:“搞什么啊,现在的高中生怎么长的啊……” “一个个长的都像是大叔一样。”五条白撇了撇嘴。 平等院凤凰:……???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臭小子! 自己今天原本还是想和他当面好好道谢一次的,结果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欠打!! 金发青年冷哼一声,目光锁定在了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身后的网球包身上。 “你们是准备一起上?” 平等院凤凰走在一边,漫不经心地拿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随手掏了掏自己的耳廓,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五条白:??? 毛利寿三郎:!!! 高大的红发少年直觉极其敏锐,他听到了这一句火药味极浓的挑衅,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想要远离战场。 果不其然,五条白如同毛利寿三郎所预料到的一样,整个人都炸了。 “你特么在说什么啊!!”五条白骂骂咧咧。 “对付你还需要我们一起上吗!!” “你和毛利一起上对付我还差不多!!”白发少年手指着平等院凤凰,就像是浑身都炸了毛的猫。 “老子一定把你给打趴下!!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NO.1!!”五条白跳脚道。 NO.1??? 平等院凤凰的目光顿时聚集在了五条白的身上。 “哦?” “你想拿到我这个NO.1的位置?”平等院凤凰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一双金色的眸子犀利地看向了五条白。 “没有悬念的比赛没什么意思。”他古怪地笑了起来:“我们来下一个赌注怎么样?” 五条白露出了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你说,赌什么!我奉陪到底!!” 平等院凤凰看着肆意张扬的五条白,一时间有些恍惚。 平等院凤凰微微回了回神,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五条白,将网球拍抗在了自己的肩上:“我记得,你明年就要去集训营了吧?” 平等院凤凰以一种睥睨一切的眼神看向了五条白:“你要是输了,这辈子就不准踏入一军。” “——以高中的网球生涯为赌注,你,能下定决心吗?” 五条白:…… 他忍不住嘀咕道:“搞的好像我高中的网球生涯只能在那个破集训营发展似的。” 平等院凤凰:…… 金发青年咬牙切齿地补充道:“也不准出国!” “好好好——”五条白拉长了自己的尾音,看上去不甚在乎。 他随意地瞟了两眼平等院凤凰凌乱的金色胡子,嫌弃地皱了皱脸。 “你要是输给我了呢,你就把你这头糟糕的胡子理一理。”五条白朝着平等院凤凰吐了吐舌,“这个样子真的难看死了大叔——” 平等院凤凰被气笑了。 金发青年上下抛了抛自己手中的网球,横过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平等院凤凰看着空空荡荡一片的道场,手腕猛的一抽—— 顿时,黄绿色的小球以一个极低的弧度飞跃了整个道场,摩擦生出来的火光在道场地面上划过了一道笔直而又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焦黑色痕迹。 “行,开始吧。” 平等院凤凰看着自己手动划出来的中线,朝着五条白扬了扬下巴。 “臭小鬼,最后可别哭着跪下求我快点结束比赛。”平等院凤凰勾起了一个挑衅的笑。 “你先发。” 平等院凤凰走到了自己的底线处,看上去十分懒散。 五条白瞥了一眼不知死活的平等院凤凰,气极反笑:“行,那就让你来看看我的网球!” 白发少年的眸子里散发着蓬勃而又张扬的自信,他的那双苍蓝色眸子里充满着自己可以获胜的笃定。 ——让你来看看,什么才叫NO.1的网球!! …… 毛利寿三郎站在了中线处,手中拿着被五条白强行塞的一个旗子,有些无奈地刷一下刷下了自己手中的旗子,扮演着临时充当裁判的角色。 “五条白比平等院凤凰,比赛开始!!” 五条白弓起了自己的腰身,流畅的腰脊在道场上构成了一道极其爆发力的曲线。 “砰,砰,砰。” 五条白手中的网球在网球场上发出了极具规律的响声。 刷—— 黄绿色的小球被抛上了天空。 五条白抬头看向了飞跃至高空中的网球,唇角勾起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意。 “滋——” 白发少年在跳起时双脚不自觉地在地面上摩擦着,从而进行更充分的准备和发力。 双脚在道场上留下了两道焦黑的印记。 “砰!!!” 双膝弯起,弹跳,挥拍,一气呵成!! 网球和羊肠线剧烈相撞,以网球为中心荡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白色气浪。 五条白看着自己对场上微微挺直了腰杆的平等院凤凰,和之前的散漫有所不同,平等院凤凰肉眼可见地认真了一点。 五条白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白发少年手臂一挥,极快的速度使得五条白的手臂已经化为了残影,在空中发出了骇人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样!! 这样的神情才对!! “——给我,再认真一点啊!!” 五条白的声音在平等院凤凰堂的这个角落无比清晰。 五条白兴奋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目光紧紧地盯在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 来吧,来吧,让我来看看,no.1的实力。 金发男人目光犀利地扫向了五条白击球击回来的落点,在心中顿时有了计划和盘算。 平等院凤凰大笑一声:“打出这样的重球,算你小子还有点本事!!!” “但是,还差得远呢!!” “给我——回去——!!!” 平等院凤凰咬了咬自己的腮帮子,手上的青筋可怖地一根根暴起。 “看我的!!” 平等院凤凰球拍微侧,让网球自上而下滚下,削弱了大部分的力道,顺利击回了五条白的发球。 只不过,你的实力只是这样吗?? 你只是接到我的这一球罢了,我不信NO.1的回球居然是这种水平,实在是太差劲了! ——至少,在五条白眼中是这样。 “怎么?早上没吃饭吗??” 五条白嚣张地朝着平等院凤凰做着鬼脸,“打出这么软绵绵的球,NO.1的实力可真够可以的!” “砰!!” 当五条白的网球拍和黄绿色的小球接触的那一霎那。 五条白抬眼看向了自己对场上感觉还是没怎么使出全力来的平等院凤凰,撇了撇嘴,顿感无趣。 没什么意思啊。 五条白如此想,没有使出全力的比赛,可是很无聊的啊! 视野扩大到了极致,试听敏锐到了极点,虽然能完完全全地掌控住网球场上现在的局面,但无论是场地的随便,还是对手的状态,都让五条白不爽到了极点。 等等—— 五条白的余光一不小心扫到了道场的门口处,恰巧扫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迈进了关西的这所平等院凤凰堂。 五条白:??? 柳? 真田?? 幸村???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啊!! 我这次来这里,柳不会又要克扣我的甜点分量吧!!! 正在比赛中的五条白想象着这种可怕的事情,原本稳到了极点的手腕一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下意识地用出了自己百分之百的力道击向了平等院凤凰的半场。 “轰隆隆——” 网球砸进了平等院场地那边的墙壁上,直接将墙壁轰了一个对穿,灰尘四起。 担任着裁判的毛利寿三郎:……(揉眼) 等等,自己没看错吧?? 出界了? “out!”他挥下了手中的旗子,无情地宣布了自己的裁判结果。 五条白:哈?? 老子第一次失分,居然是因为出界?不,不对,是唯一一次。 什么啊!! 自己居然没有接到那么弱的一球!! 白发少年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立海大众人:“喂!你们特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正文 第92章 对轰(一更) 五条白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立海大正选们,又看了看对面网球场上被自己轰出来的一个大洞,眼中顿时失去了高光,整个人的世界观都破碎了。 自己怎么会把这一球打出界啊!! 这可是失分!失分! 我可是从来没有失分过啊!! 五条白抓狂道。 丸井文太看着整个人都已经变得灰暗了的五条白,侧头看向了杰克桑原,下意识地放轻了自己的声音,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的。 “我们来的是不是有些不是时候?” 杰克桑原朝前看了一眼已经进入了消极模式的五条白,有些犹疑:“难道我们刚刚看到的是这场比赛的局点?” “五条前辈不会是……输了吧?”憨厚的黑皮少年用气音小声说道。 切原赤也眨了眨眼,海带头少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对面的平等院凤凰,不知道为什么也随着自己的直觉而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啊?五条前辈居然也会输吗?” “没有吧?我感觉应该是在发愁要赔偿的事情吧。”切原赤也看着被打出一个大洞的墙壁,嘀嘀咕咕道。 五条白耳力一向出众,敏锐地抓住了从空中飘过来的几个字眼。 五条白:???输? 输、输了? ……虽然超级超级超级不想承认,但是自己的确是输掉这一球了。 五条白整个人看上去大受打击,白发少年回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立海大正选们,一双苍蓝色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们。 “欸,我的确输了欸——”五条白朝着立海大的后辈们哼哼唧唧道。 “我刚刚的表现难道真的很糟糕吗?” “从来没有输过一球的我居然真的输掉了……”五条白一向富有光泽而又柔顺的白色碎发在此时都仿佛失去了光泽,变得有些黯淡。 立海大众人看着脸上一向充满张扬和嚣张神色的五条前辈,对方一向的神色被迷茫和失落所取代。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一向战无不胜的五条前辈。 丸井文太脸色十分纠结,红发少年看着自己面前瘪着嘴的五条白,犹豫着怎么开口。 仁王雅治:???怎么可能啊piyo? 以五条前辈的那种实力,自己真的很难想象会有谁打败五条前辈。 等等。 仁王雅治打量着五条白脸上的的神色,善于伪装和演戏的少年轻易的看出对方脸上的表情不似做伪,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情真意切。 仁王雅治:…… 银蓝发色的少年原本懒散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他有些迟疑地想:……五条前辈该不会真的输了吧puri? 仁王雅治皱着眉想到:嘶……那个传说中没有人能够打败的国中届第一人平等院凤凰居然这么难缠吗? 他一边这么想,一边看向了站在五条白对面的平等院凤凰。 嗯?? 仁王雅治看着皱着眉头的平等院凤凰,微微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表情?? 看上去不像是赢了比赛的样子啊? “不是, 五条你在装什么啊?” “不是只输一球吗?”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快点比赛!在那磨磨唧唧着什么呢!我今天没吃早餐就跟着你过来了!”毛利寿三郎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场地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原本还想安慰五条白的立海大众人:??? 什么?五条前辈只输一球?? 这叫什么输啊!! 丸井文太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了五条白:“混蛋前辈!只输一球算什么输啊!!” “对啊,明明只输一球而已啊!”切原赤也十分不解。 “你们懂什么!”五条白大声嚷嚷道:“你们明明什么也不懂!” “这可是我唯一一次输球诶!”五条白可怜巴巴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们:“请前辈吃几次甜点来弥补……”五条白眼尖地瞥见了柳莲二脸上微微眯起的双眼,口上的话语一转。 “我是说烧烤!请我吃烧烤来抚慰一下前辈这一颗冰冷的心怎么样?” 立海大众人:…… “才不要呢!凭什么请无良前辈吃烧烤!!”丸井文太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什么无良前辈啊!!” “拜托——” “人家这辈子可能只输这一次嘛!”五条白拉着脸,眉眼耷拉了下来,“你们可别错过这唯一一次能请我的好机会了!!” 立海大众人:??? 这是什么话? 能够请你吃烧烤还是我们的荣幸吗?(脑门上蹦出了青筋)jpg. 幸村精市看着瘪着嘴的五条前辈,有些头疼。 “喂。” 平等院凤凰打断了立海大成员们之间的嗤了一声:“你这臭小鬼还在那嘀嘀咕咕些什么呢?” 金发男人皱着眉看向了立海大浩浩荡荡的正选队伍,啧了一声:“你们这些臭小鬼也给我滚到一边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五条白瞪了平等院凤凰一眼:“你急什么急啊!” 白发少年心情极其不爽:“反正你又没有使出全力,老子还不想往下打了呢!!” “切,和你打还不如和那个鬼十次郎打有点意思呢!!”五条白埋怨到。 平等院凤凰:??? 金发男人看向了五条白,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厉色:“你和鬼那家伙打过?” 五条白扬了扬下巴:“对啊,老子可是零封他好吧!” 平等院凤凰第一反应是不信。 鬼十次郎是谁?怎么可能被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臭小子给零封了! 平等院凤凰皱着眉头。 自己一直知道鬼那家伙的心肠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但是放水放到被零封?这不太可能吧? “你特么那是什么眼神啊!!” 白发少年冷哼一声:“你不信??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平等院凤凰眯了眯眼,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金发青年唇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想让我用出全力?你可别最后被我打哭了臭小子。” 五条白抬眼,“如果你觉得凭那个什么异次元就能打败我的话,那就尽管来试试。” 平等院凤凰愣了一下,望向五条白的眼神里终于藏了些许凝重。 这么说…… 鬼那家伙用出了异次元也没有打败眼前的这个小鬼? 平等院凤凰随意扫了一眼站在了不远处的立海大众人,不耐地朝着他们挥了挥手:“滚远点小鬼们,怕死就给我滚远点!” 被平等院凤凰训斥的立海大正选:…… 算了,再臭的脾气也已经忍过了。(疲惫)jpg. 站在队伍中的柳莲二轻蹙着眉,没有理会平等院凤凰的话,而是走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方向,朝着他低语了几句,在了解情况之后就替代了毛利寿三郎的裁判位置,站在中线处,微微睁开了双眼。 “比赛开始。” 被喊下来替换掉裁判位置的毛利寿三郎松了一口气,听柳的话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了几个小面包,露出了极其满足的神色。 毛利寿三郎蛋花眼:果然只有柳这一个后辈是超级靠谱且让人安心的后辈。 ——向真田提供逃训地点的时候除外。 * 五条白看向了神色显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的平等院凤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 五条白眯着眼,既然鬼十次郎那个大叔能够让自己用出全部的实力,那这个叫平等院想必也会有意思一点吧? 五条白漫不经心地想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可懒得陪你继续玩这些过家家的游戏了。”五条白感受着手中黄绿色小球的粗糙质感,朝着高空中猛地一抛。 五条白眼中只看得到那颗飞上了天空中的网球。 时间在此时都仿佛慢了下来—— “砰!”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一道身影窜上了高空。 平等院凤凰的目光一厉。 这小鬼的速度好快!! 金发青年眯着眼,迎着有些刺眼的日光看向跃到了高空中的五条白,不自觉地弯起了自己的双膝,沉下了重心,做出了象征着防御的姿势。 日光之下,逆光的五条白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他修长的手臂猛地一挥,在空中发出了猛烈的呼啸声。 “先来点开胃菜吧!!” “让我来看看所谓的NO.1!!” 在网球和网球拍碰到一起的时候,黄绿色网球的表面顿时 覆盖上了数不清的旋转,每个角度, 各有不同,在急速飞行的每一秒都不断变换着自己的角度和旋转,令人眼花缭乱。 站在场边的幸村精市凝神去看,却发现随着自己的注意力愈发集中,自己眼前的旋转就越发密集,甚至逐渐交叠在一起,交叠成一个永远也看不清的黑洞。 幸村精市微微闭了闭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睛,捏了捏自己的拳,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五条前辈在平时的比赛和练习中真的没有使出全力。 甚至,这一招在他人眼里已经算得上是绝招了,但是在五条前辈手里却是连名字也没有的普通招式。 蓝紫发少年手指不自觉地点着自己的胳膊,他的目光移向了站在了五条白对场上的平等院凤凰,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思索。 所以,这位曾经的国中第一人,又会怎么应付这一招呢? 平等院凤凰看着五条白击过来的那发变化多端的网球,轻哼一声:“这球还有点意思!!” “不过,想让我接不到可还有点距离!” 平等院的长腿一跨,手腕一横,看似不太灵活的身躯却灵敏到了极致,手腕转动之间便将黄绿色的网球捞入进自己的网球拍之中,手腕精巧地一转,将网球的旋转消除到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而后一顿,猛地将网球以切球的方式狠狠抽了回去! “砰!!” “让你来见见世界的风采吧!!”随着平等院凤凰的一声轻喝,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在网球场上回响着。 “美国海盗!!” 黄绿色小球落地的瞬间,砰地一声! 网球顿时化为了多道不同的球影朝着四处急速飞去,每颗球的球路诡异而又多端。 “六、七、八……” 丸井文太摇了摇自己的头,眼前有些恍惚,“这么多球?到底哪个球是真的……???” “臭小子!这一招的每一球可都是真的!!”平等院凤凰眼中散发出灼灼的光彩。 “哼!” “那就,全部给我回去吧——” 五条白的脚下升起了数道白色的气流,以极快的速度扩大到了自己的半场,强烈的气流逐渐以五条白为中心,形成了一道引力无比巨大的飓风。 平等院凤凰的瞳孔一缩。 “领域??” 五条白看着被领域吸引而来的数个网球,唇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看来,世界的风采也不怎么样嘛!” “砰砰砰!!” 白发少年的动作化为了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在平等院凤凰寺天空中响起,气流被五条白的回球动作所扰乱,“这不是轻轻松松吗?” “轰——” 立海大众人在面临这一道几乎可以震聋耳膜的巨响时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愣了半天,下意识后退两步,继续回头看向了网球场,带着十足的震撼,呆滞地看着五条白和平等院凤凰之间的对轰。 那是,纯粹的力量。 大开大合的动作之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震慑力。 网球场上明明矗立的是两道身影,却如同压在他们身上的高山,巍峨,沉重,令人喘不过气,使人无端产生一种无法超越的绝望感。! 正文 第93章 异次(二更) 这小子居然会领域?? 那不是传说中武士才拥有的绝招吗? 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 平等院凤凰如此想着,金色的眸子中一抹暗色闪过。 他看着朝着自己袭过来的一发凌厉的削球抽击,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自己的眉,嗯?是反手抽击? 没有附加多余的旋转,速度也不算快。 ……那就是重球? 平等院凤凰嗤笑一声:“重球?” “小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敢和我比力量的人,不得不说,你的胆子的确够大!” 平等院凤凰的右手手臂紧绷,手臂上的肌肉隆成了一个相当骇人的弧度。 “砰!!” 平等院凤凰的球拍接到了那发黄绿色的网球,果然,不出平等院凤凰所料,是一发重球! 当银色的羊肠线和网球拍相接的那一刹那,网球拍的拍线先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而后,由于网球连绵不断的震动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绵长轰鸣声。 平等院凤凰在接到这一球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确轻视对面的那个白发小子了! 已经不算是比自己预料的重不少了,而是重很多! 平等院凤凰感受着自己手臂的酸胀,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线。 他原本不想过早地使出这个招式,但是…… 金发青年的目光短暂地和自己对场上那个叫五条白的臭小子对视了一眼,瑰丽的苍蓝色眸子里,充满着对自己实力的骄傲和自信。 啧,那家伙说不定说的是真的。 平等院凤凰如此想到。 ——或许,他是真的零封了鬼那个家伙。 这一招,他不得不用。 输给一个还只是国中的臭小子说出去未免也太过丢脸了! 不能藏拙了,不然在接下来的交锋中自己一定会处于劣势。 ——平等院凤凰的直觉如此告诉他。 金发青年的双手握住了自己的网球拍,沉了沉气,网球拍上散发出一股强烈而又刺眼的金光,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破坏气势! 黄绿色的小球无情地划破了空气,产生了一圈圈恐怖气浪的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刺耳呼啸声。 气流翻涌,带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灰尘,肆意弥漫。 “咳咳。” 立海大网球部众人看着那发散发着璀璨金光的恐怖重球,喉头下意识地滚了滚。 好恐怖…… 感觉已经不是我们这个层次所能接触的网球了。 他们看着自己眼前弥漫的灰尘,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切原赤也没有回头,而是站在了原地,愣愣地看着平等院凤凰击出来的这一球,碧绿色的猫瞳里清晰地映照出了这一发网球的轨迹。 海带头少年的目光 随着网球而移动,忍不住微微探了探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平等院的这一发回球。 好、好厉害。 这才是我想要的网球。 真正男人该有的网球。 就仿佛,能毁灭万物。 “白痴赤也!你在干嘛啊!”一道耳熟的声音拉回了切原赤也的思绪。 切原赤也迷茫地眨了眨眼,四处环绕着自己空荡荡的四周。 等等,前辈们人呢? “往后站站,小心被网球打到。”站在切原赤也身后的丸井文太将自己不省心的后辈朝后拉了几步。 切原赤也挠了挠自己的脸,任由前辈将自己朝后拉了几步,听话地稍微远离了一下战局。 不过,让他稍微有些迷惑的是: 奇怪,自己刚刚是一不小心往前走了几步吗?自己怎么不记得了啊? * 网球场上 “光击球!!”平等院凤凰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上响起。 “哦咧?” 五条白看着朝着自己袭过来的那发光击球,眼睛一眯:“不是吧不是吧?难道这种水平的回球都能算得上是NO.1的绝招??” “你不会还在自大地想着,只要将我的球打回来,只要将自己的绝招用出来,你就能从我的手里得到分数吧?” 五条白瞥了一眼自己对场上皱起了眉头的平等院凤凰,轻嗤一声:“那你可想的太简单了。” 如同能瞬移一般,五条白的身影霎时出现在了底线处。 随着视野的扩大,五条白无比清晰地看到了网球场上的形势。 白发少年的眼中清晰地印出了那道散发着璀璨金光的残影。 五条白的眉眼弯起。 唔,抓到了。 落点什么的,实在是太好找了。 五条白的手腕一转,右脚微微后挪。 “滋——” 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了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 五条白的左脚顿在了原地,右脚猛的一蹬,整个人猛的朝着前场冲去。 “嗯?”幸村精市双手环胸,看着朝着光击球正面迎去的五条白,瞳孔一缩。 “居然是……正面交锋?”真田弦一郎同样皱着眉头,看向了五条白的动作。 之前的几场交锋在真田弦一郎看来,五条前辈和平等院凤凰现在处于一种几乎是相对僵持的局面,五条前辈既不能打出令平等院凤凰难以失分的发球,但是平等院凤凰也难以打出令五条前辈失分的回球。 但是,当光击球出来的那一刻,真田弦一郎心中胜利的天平不由自主地朝着平等院凤凰所倾斜而去。 熟知自己幼驯染的幸村精市如何不能看出真田弦一郎的内心想法。 蓝紫发少年微微摇了摇头,“弦一郎,凡事可不能仅仅只看表面。” 幸村精市的目光移向了平等院凤凰,轻笑一声。 “双方看似势均力敌的场面下,谁最先使出底牌,谁就会输。” ——因为,最先露出底牌的,无疑是对自己能不能产生上风而产生怀疑的那一方,幸村精市的唇边勾起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我猜五条前辈会赢。” 他蓝紫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了网球场上那道高大而沉稳的金发男人的背影。 这可不仅仅是我的直觉。 因为,五条前辈的实力足以让我对这场比赛的结果有所把握。 我们平时看到的五条前辈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 ——假若,这就是你亮出的就是你全部的底牌的话,这位平等院前辈的局势现在可算不上乐观。 真田弦一郎听着自己幼驯染的猜测,陷入了纠结。 黑帽少年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局势,“那就看五条前辈能不能回击这一球吧。”他喃喃道。 * 网球场上,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五条白就已经跨越到了前场,离光击球只有极近的距离。 “我说真的!!” “实在是——太无趣了!!”白发少年拉长了尾音,带着独有的少年气。 五条白唇边勾起了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轻喝一声,手臂的动作化为了残影,快到在空中发出了可怕的破空声。 “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当五条白网球拍和网球接触到的那一霎那,网球场上爆发出来一道淹没了整个道场的巨大光芒,和足矣撼动万物的震动声。 下一秒,灰尘滚滚。 “给我!回去!!!” 在巨大的光芒和四散的灰尘之中,一道身影站在了道场中央,挥手将网球击向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 “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异次元吗!!” “怎么不用出来!不会是怕了我吧!!”五条白嚣张的声音从道场上清晰地响起。 平等院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眼眸里倒映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黄绿色网球,双膝弯起。 ……啧,这小子果真难缠。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这一招了。 “异次元—世界海盗!” 金发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上缓缓传开。! 正文 第94章 海盗(一更) “世界海盗?” 站在道场附近立海大众人将目光移向了平等院凤凰。 幸村精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味:“这难道就是就是五条前辈口里说的异次元?” 幸村精市话音刚落,就听见从道场上传来了一道巨大的轰鸣声。 “轰——” 平等院凤凰的身后,一道气势磅礴的虚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刹那间,阵阵呼啸声鼓动着立海大众人的耳膜,暗色而又磅礴的海色笼罩在了这一方顿时变得狭小的天地中,连绵不断的翻涌声传来,带着咸湿气息的腐朽气息笼罩在了各人的鼻尖,使人不自觉地感到有些窒息。 阴暗,腐朽,潮湿,眩晕。 仿佛就如同海上突如其来的风暴。 大自然自带的震慑力使得立海大的正选们不自觉地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屏气凝神看向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决斗。 幸村精市抬眼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眼底一片凝重。 ——这就是更高境界的网球吗? 这就是,当初国中第一人的实力吗? “轰隆隆——” 暗色的海面上,一艘破破烂烂的海盗船从雾气中驶来,破的不成样子的骷髅海盗旗下,站着一道人影。 不,严格说来,那不是一道人影。 五条白眯起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平等院身后的那道虚影。 骷髅?? 五条白挑起了眉头,唇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就说你这个大叔磕碜吧?连异次元都破破烂烂的,搞什么啊?” 平等院凤凰冷哼一声:“只要够强就行。” “更何况,这是我游历世界的凭证!!”平等院凤凰大笑一声:“那就让我来看看,你这臭小鬼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零封鬼吧!!” 平等院凤凰身后的骷髅虚影逐渐变得明显,黑漆漆的两只眼眶之中燃烧着两簇蓝色的火焰。 戴着三角帽的海盗骷髅将目光转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毫无情绪的眼神让人感觉从背脊处升起了一道寒意。 “刷——” 一道寒光闪过! 世界海盗中的海盗刀猛然出鞘,在长空中划过了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刀影。 “砰!!” 空气被破开,发出了尖利的破空声。 网球带着仿佛能破开一切的冷硬气势猛地朝着五条白的方向袭了过去。 五条白的眸子一亮。 “这才勉强像话嘛!!之前打的都是些什么软绵绵的球!”少年满意地一笑。全身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极致,右手手掌紧紧握住了网球球拍,不断蓄积着自己的力道。 终于不用收着力气打球了!! 他愉悦地想着。 五条白发丝轻扬,右脚脚掌朝后猛地一踏,在道场上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响。 白发少年的每一块肌肉本就分布的极 为均匀和恰到好处, 更何况他还能精准地把控自己的每块肌肉的走势和用力程度。 他看着平等院凤凰这一招威势浩大的发球,嚣张地出声:“哈,不就是异次元吗!!” 我没有异次元,但是,我能赢。 这就够了。 平等院凤凰从自己对面的那个白毛小子眼中读出了这类未语的情绪。 嗯?你就那么有自信能打回我的异次元吗? 平等院凤凰目光灼灼,忍不住眯着眼,试探性地看向了跃至了高空中的五条白。 五条白的身影在道场上投射处了一道不大不小的阴影,白发少年的瞳孔里映照出了那道小球的倒影。 可以说,从未如此近过。 近到甚至可以感受到网球周围锋利的一道道风刃。 五条白的白色碎发被激起来的风刃刮掉了几根,晃晃悠悠地飘在了空中。 “砰!!” 所有的一切都被五条白的网球拍老老实实地束缚在了球拍中央,无数根羊肠线交叉形成的球拍就如同一张无法挣脱的大网,将平等院凤凰的这一球牢牢地拦在了五条白的网球拍上。 但是还没有结束。 在网球拍和网球相接的那一刹那,原本看上去就已经可怖至极的一球爆发出了仿佛能撼动天地的轰鸣声。 气流被扭曲,五条白全部的额发被激荡而起的气流全都吹至脑后。 “我说了!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失球,也会是唯一一次!!” 五条白无比笃定的话语在半空中响起。 “嘭!!” 原本一阵阵毫无规律的气流逐渐围绕在了五条白的周身,化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庞大漩涡。 “你的异次元不是那什么破破烂烂的世界海盗吗?” “想必经验丰富的船长遇上风暴也能安然无恙吧?”五条白颇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道场上响起。 什么??? 平等院凤凰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高空中将网球拍挥向了自己的五条白。 “轰!” 一道被数道气流包裹住的网球在空中急速旋转着,逐渐形成了一个倒漏型的风暴。 道场上的无数细小的灰尘被这道风暴所吸去,吹得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往后退!”幸村精市蹙着自己好看的眉眼,毫不犹豫地下了这个决定。 “啊?还往后退就看不到比赛现状了诶。”切原赤也有些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前辈:“真的好精彩啊!!” “赤也,我觉得这种时刻还是性命重要一点piyo~”仁王雅治毫不犹疑地提起自己后辈的后衣领。 “就是说啊,这种比赛的确难得,但是也有命看。”丸井文太撇了撇嘴。 “原来五条前辈平日里和我们比赛放水已经放的够厉害了……”红发少年有些感慨:“这么一看,还是有点靠谱的嘛。” 站在丸井文太身 后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不,我觉得五条这家伙和我们打的时候纯粹是懒得使出全力,毕竟那个该死的那家伙完完全全瞧不上我们的网球水平啊!! 顶着小卷毛的红发少年将目光移向了远处的对轰上,皱着脸,关西人特有的吐槽特性让他忍不住开头吐槽道:“这哪是打网球啊……谁家打网球能打出能杀人的威力?” 立海大众人:(精神恍惚)jpg. “哒哒!” 跑动起来的平等院凤凰在道场的地面上发出了极为急促的脚步声。 金发青年面色凝重地看着五条白打出来的这一球,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一球,不好接。 平等院凤凰快步跑到了自己预计的落点处,双手握住了自己的网球拍柄,重心下移,眼中闪过了一丝厉色,充满着肌肉的手臂猛地挥向了那道在风暴之中的黄绿色小球—— “咯吱——” 平等院凤凰的网球拍和网球接触的那一刻,网球周围锋利的风刃顿时扭曲了网球拍上柔韧的银色羊肠线,发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声音。 “咯吱——咯吱——” 肉眼可见的是,平等院凤凰在面对五条白的这一球时,网球拍濒临断裂。 金发青年感受着自己手中那道仿佛能够击穿一切的、能碾压一切的巨大力道,手腕几乎要被扭成了恐怖的九十度,他感受着自己手腕处传来的一阵阵疼痛感,竭力抑制住自己想要松开网球拍的欲望。 不行,不可以! 平等院凤凰死死地咬紧着自己的牙关,口腔中隐隐约约地能尝到一丝铁锈味。 网球手,绝对不能松开自己的网球拍! 至死也不!! 平等院凤凰身后的异次元虚影爆发出了强烈的暗色光芒。 站在了海盗船上的骷髅船长的身上看上去已经千疮百孔,但行动却犀利迅速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无数道寒光闪过—— 五条白那一球所形成的漩涡被骷髅的海盗刀所削减了一部分的威力,令平等院凤凰的压力稍微小了一部分。 但是,还不够。 金发青年的双脚下陷,竟在道场上硬生生地留下了两道脚印。 “嘀嗒,嘀嗒。” 平等院凤凰脸上的汗珠滴在了网球场上,一向骄傲的金发青年看上去十足的狼狈。 “轰!!” 身后,原本就已经破破烂烂的海盗船终究是不敌五条白的这一发威力巨大的回球,轰然一声,化为了破碎的碎影。 在世界中游历多年的常胜海盗,最终覆灭于一场未名的风暴之中。 “嘭——” 异次元之后的平等院凤凰失去了身后的最后的支撑,高大的身躯轰然被这一球击退了好几步,被网球的冲击力带的一下站立不稳,单膝跪在了地上。 平等院凤凰的脸被五条白这一球带起来的风刃刮出来了细细密密的血线,平等院凤凰感受着自己脸颊的疼意,不怒反笑,发出了畅快的笑声:“臭小子!!我已经很久没有打的这么爽快过了!!” “再来!!” 金发青年甩了甩自己已经疼的毫无知觉的右手,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扫了一眼平等院凤凰的右手,撇了撇嘴:“我不和废人打。” “尤其是和手腕废掉的人打。” 平等院凤凰眯起了双眼:“怎么,你怕了?” 白发少年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我的确有些怕。” “我还真怕把你打残废了。”五条白挑起了一个挑衅般的笑容:“你还是留点力气去养好你的右手腕吧,哼,打不回来也不知道松手,你这手再接几次恐怕以后就打不成网球了吧?” “一个两个都这样,不知道网球手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手腕吗??” 平等院凤凰:…… 啧,这臭小鬼嘴真欠。 “真是的,你有点不经打啊。”五条白抱怨道:“我和鬼大叔可是打了整整六盘。” ——虽然试探的时候还是挺多的。 和这个金发大叔比自己可是满怀希望一开始就用出了自己的全力。 但是没想到…… “但是你这也太不禁打了吧?我感觉才活动活动筋骨呢!!”五条白抱怨道。 平等院凤凰咬牙切齿:这小子绝对是在报复。 绝对! 以这小子的水平不可能会输掉我的那一球! 等等—— 输掉我的那一球? 平等院凤凰将网球拍收了起来,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看似漫不经心地朝着五条白说到:“哦,我记得某人好像也在我手里输掉了一球吧?” “嗯,还是这辈子唯一一次输球。” 五条白:…… 提到这个五条白就来气! 他看着平等院凤凰皱着眉在地面上艰难站起来的身影,看着对方被杂乱胡子隐藏起来的五官,短促地笑了一声:“大叔,你这次算是被我打败了吧?” 平等院凤凰:……啧。 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在这场比赛中几乎是被压着打,接着打下去的确没有丝毫胜算。 金发青年大大方方地点头:“算你赢了。” 五条白蓦地指着平等院凤凰的胡子:“那就来实现你的承诺吧!给我把胡子剃了!!” 平等院凤凰:…… 金发青年的心都在滴血。 这小子懂什么! 这胡子可是男人的凭证!!! 正文 第95章 剃须(二更) 平等院凤凰的脸皮抽了抽,刚想出声想提出能不能换一个条件,就听见对场上的那个白发小子嚣张地出口道:“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连这个小小的赌约都不想兑现吧?” 平等院凤凰:…… 已经到了嘴边的要求怎么也说不出来。 平等院凤凰不耐地咂了咂嘴:“我平等院也不是那种不守承诺的人,既然你执意要这个条件的话,我自然会做到这个赌约条件。” 平等院凤凰走到了道场的一边,从一个包里掏出了一个剃须刀。 金发青年沉默地看着这一把自己留了一年多却从来没有用过的剃须刀,右手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单纯手疼,还是因为心疼。 平等院凤凰看着这一把当初从后山三船教练手里拿到的剃须刀,深吸一口气。 算了,毕竟自己也算从地狱里爬起来了,只是剃个胡子而已。 ——大不了,以后再留。 “对了,你剃完之后以后可不能再继续留下去。”一道欠揍的声音从平等院凤凰的身后响起。 “你该不会以为,你剃了这一次,以后还能继续留下去吧?” “拜托——” “你提出的筹码可是让我高中都不能进入集训营的一军,用脑子想都知道输给我的条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能实现吧?” 平等院凤凰:…… 怎么路都被这个小子给堵死了?? 他闭上了双眼,心一横,刷啦啦地将自己脸上的络腮胡剃得干干净净。 随着平等院凤凰极为果断的动作,金色的胡须一簇一簇地积落在了道场上。 金发青年背对着五条白,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皱着眉头看向了散落在了地上的金色胡须,脑仁抽抽地疼。 他随手将剃胡刀放在了一边,大大咧咧地转身看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眉心皱成了深深的川字:“喂,可以了吧!!” 当平等院凤凰转身的那一刻,五条白和立海大的正选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 五条白:!!! 啊???什么情况? 一秒内大变活人?? 平等院凤凰:??? 这群臭小子们是什么反应? 随着一脸几乎遮住了五官的胡子被剃落,金发青年原本深刻而又俊美的五官清晰地展露在了众人的面前,再加上张扬的气质和修长的身材,之前那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一秒就变成了面容俊美的青年。 平等院凤凰看着众人有些呆滞的目光,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金发青年不耐地啧了一声:“我就知道,这副小白脸模样完全没有男子气概。” 立海大正选:…… 哦,懂了。 原来不是不修边幅,是单纯的审美有点问题啊。 毛利寿三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仁王雅治:??? 毛利前辈,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我好吗?欺诈师做的事情也是有格调的好吗piyo!! 平等院凤凰看着立海大正选们嘴都还没合拢的样子,将网球拍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朝着这一群国中生扬了扬下巴:“喂,臭小鬼们,把你们的眼珠子收一收,都快掉下来了!”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鬼样!”平等院凤凰冷哼一声。 “凤凰,你怎么对待客人的?真是的,老远就能听见你的声音。” “我早就和你说过,来者是客,你是要好好磨一磨自己的心性了。” “咔嚓。”是木门被打开的声音,于此同时,一道温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母亲?” 平等院凤凰看向了推门而入的平等院夫人,原本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许。 “啪。” 平等院夫人手里原本准备过来替换的蒲团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平等院夫人看着自己儿子干干净净的脸,瞳孔地震。 自己儿子终于恢复正常了? 早就看不惯那副胡子拉碴的模样了,不知道和这臭小子提过好多次,愣是头铁不剃。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等院夫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凤凰:…… 怎么连母亲都这种反应……? 五条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大叔,你平日里不会埋汰到连剃了胡子家人都不认识的程度吧?” “那你是几年没剃了啊!” 平等院凤凰瞪了一眼五条白:“你闭嘴。” 五条白吐了吐舌:“凭什么?” 平等院凤凰面无表情地朝着五条白的痛脚处猛踩:“就凭你输了我一球,唯一的一球。” 五条白:??? 特么的这一球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啊!! 五条白整个人都灰暗了。 他耷拉着眉眼,看向了自己的同伴们:“能不能请人家吃一次烧烤嘛,我现在好馋啊,呜呜呜,我也没吃早餐。” 白发少年盯准了掌握着自己生死大权的柳莲二,一双漂亮到极致的苍蓝色眼眸眨了眨,语气里充满着撒娇的意味:“人家都没有提出吃甜点了啦,请我吃顿烧烤怎么了!” “我这可是真的赢过了NO.1欸!”五条白可怜巴巴。 “难道我这个请求真的很过分吗?” 立海大众人看着自己面前的五条前辈:!!! 白发前辈难得一见的甜蜜腔调和可怜巴巴的神色让他们心中有些犹豫。 “我没有异议。”杰克桑原认真地回答道。 “那我也没有。”丸井文太有些别扭地别开了脸:“只是一顿烧烤而已。” “我也还挺想吃烧烤的。”仁王雅治懒洋洋地绕着自己的银蓝色小辫。 毛利寿三郎打着哈欠,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了:“唔,我的意见重要吗?随便吧,都行都行,听你们的。” 五条白眼睛亮起,期待地看向了幸村精市和柳莲二。 “可以吗可以吗!!”白发少年星星眼。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柳莲二温和地看向了自己的前辈:“也好,我们的部活费反正也还剩不少,拿着去做团建也挺好的。” 幸村精市在一边抿着嘴,露出了一丝笑意。 真是的,柳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啊…… 把烧烤店聚餐说成团建,不得不说,还真会钻空子。 五条白欢呼一声:“好诶!!我就知道!” 他得意地扬了扬眉,理所当然地说道::“哼哼,我就知道你们会答应我,提醒你们一下,我可是快要毕业了,你们得抓紧点时间知道吗!请最强前辈吃烧烤的机会可是越来越少了!!” 立海大众人:……(面无表情)jpg. 好吧,我们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那我们现在回神奈川怎么样!!”五条白摩拳擦掌。 平等院凤凰扫了一眼自己身边吵吵嚷嚷的五条白,眉心皱成了川字:“你要走了??” 金发青年冷哼一声:“吵死了,快走吧你!慢走不送!” 五条白朝着平等院凤凰做了一个鬼脸:“再见,手下败将!!” “欸,你这孩子。” 平等院夫人瞪了平等院凤凰一眼,而后温和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五条白。 “你还没吃早饭是吗?干脆留在这里吃好了,免得奔波,我们这里的斋食和素菜勉强算得上能入口,要不要留下来尝一下?” 平等院凤凰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干嘛要留一个抢饭的啊!! 这种家伙一看食量就很大啊! “而且啊,凤凰他这一个暑假都会留在这里。” “我看各位都是打网球的?要不干脆住在这里一段时间吧?凤凰水平也还算过得去,勉勉强强可以做你们的陪练。”平等院夫人看着站在五条白身边的立海大正选们,笑眯眯地说。 平等院凤凰:??? 不是,让五条白留下来吃饭也就够了,听这意思还要我带这一群乳臭未干的国中生??!! 我是保姆吗?! 正文 第96章 凤凰(一更) 平等院凤凰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排国中生小子,脑袋都要炸了。 这群国中生小子的确要比那群集训营里的高中生要闹腾的多。 别的不说…… 金发青年将目光移向了在自己对面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脑门上蹦出了青筋。 五条白:“我要吃这道菜!!” 切原赤也:“凭什么!明明是我先夹中的!!” 五条白:“胡说!明明是我的筷子先接触到的!!” 两个人的筷子争夺着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鸡胸肉。 ——那是平等院夫人为了这群运动少年特意从外面买的一些补充蛋白质的肉类。 平等院凤凰眉心直抽抽。 金发青年冷笑一声,直接把弯腰俯身将盘子直接一抽,端向了自己,“别吵了,干脆给我吃。” 五条白&切原赤也:??? “凭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道,难得统一了战线。 平等院凤凰狞笑一声:“就凭我是你们的前辈!” 五条白&切原赤也:??? 五条白大声嚷嚷道:“前辈又怎么样!还不是输给我了!!” 切原赤也也大声跟着附和:“对啊对啊!前辈又怎么样!还不是输给五条前辈了!!” 海带头少年气势汹汹地盯着自己面前欠揍的金发前辈,恼火地大声反驳着。 五条白听到切原赤也的这句话之后奇怪地看了一眼海带头少年,不过很快地得意洋洋地扬起了自己的眉眼:“哟,海带头,你也觉得我很厉害吧!” “哼哼——”五条白尾音带着些许甜腻般的炫耀:“行了行了,有些夸奖我的话别说出来嘛,说出来了怎么也不大声一点啊。” 切原赤也:……??? 啊? 海带头少年疑惑地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 奇怪,刚刚自己是跟着五条前辈说的一样的话啊,有什么问题吗? 反应慢半拍的切原赤也再次在心里默念着自己刚刚读出来的那一句话,一双偏圆的碧绿色猫瞳猛地瞪圆了。 “等等——” “五条前辈,你又诈我!!”切原赤也忿忿不平地看着五条白。 五条白笑眯眯地凑到了切原赤也的面前:“哪有啊,明明是你这家伙反应太慢了吧?” 切原赤也说不过五条白,于是气鼓鼓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说错了!我是说你迟早会输给网球部的王牌,也就是我切原赤也!!” 雄赳赳气昂昂的海带头少年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坐在对面场上的平等院凤凰将最后一块鸡胸肉夹起准备放入了口中,于是发出了一声惨叫:“我的鸡胸肉!!这不公平!!明明是我最先夹上的!!” 平等院凤凰:…… 这臭小子真的好吵。 或许是为了特意看海带头小子脸上格外失落的表情,平等院凤凰一边放慢了自己的手中的动作,一边分出注意力看向了自己对面一脸惨败的切原赤也。 这就是这一秒,让五条白抓住了时机。 “不就一块鸡胸肉吗!吵吵嚷嚷的干嘛!真没出息!”一道木色闪过—— “啪!” 平等院凤凰手中的木筷被五条白手中的筷子精准地打落。 五条白手腕一翻,手一缩,啪地一下将鸡胸肉啪地一下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 “哼!” 五条白看着平等院凤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神色,得意地挑起了眉头:“啊哈?你的警惕心也太弱了吧大叔!!” 平等院凤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右手,看着坐在了自己对面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脑门暴起了青筋。 “小混蛋!!” 金发青年不怒反笑:“你们给我等着!” 切原赤也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花,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一块鸡胸肉就已经落在了五条白的盘子上。 切原赤也看着近在咫尺的鸡胸肉,垂涎欲滴。 谁懂啊,自从自己身边坐的是五条前辈,自己就没有吃上一口鸡胸肉,这一整天愣是一点荤腥都没沾。 切原赤也刚想把筷子伸出去,一抬眼,就看到了五条白冷飕飕看向他的目光。 海带头少年:…… 他理直气壮地回看了回去。 五条白看着两眼放光的切原赤也,挑了挑眉。 这鸡胸肉就这么好吃? 我倒要尝—— “大家都快吃完了吧,这是我亲手做的芒果千层,要不要一起尝一下?” 平等院夫人笑眯眯地将小推车推了过来,将芒果千层放在了餐桌之上:“听运动员平日里好像都很注意饮食,特意用的是动物奶油,放了很少的糖。” 五条白的眼睛啪地一下就亮了。 白发少年的筷子从鸡胸肉移开,满不在乎地推向了切原赤也:“喏,你想吃就吃吧。”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半信半疑地看向了五条白,试探性地从五条白的盘子里夹走了鸡胸肉,看到对方毫无反应之后欢天喜地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想不到五条前辈还有靠谱的时候嘛!(含含糊糊)jpg. 五条白将注意力完全从鸡胸肉的身上挪开,而是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了餐桌上的芒果千层,他的喉头滚了滚。 白发少年试探性地看了一眼柳,而又瞥了一眼摆放在餐桌上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芒果千层,而后又再次将目光可怜巴巴地投向了柳莲二。 “柳——” 柳莲二看向了自己目光中透着渴望的白毛前辈,有些无奈。 “一小块可以。” 五条白:!!! “好诶!!” 柳莲二将芒果千层分成了均等了好几分,分别递给了大家。 “欸——仁王!!” “你为什么又要抢我的那块蛋糕!” “piyo?”仁王雅治无辜地眨着眼睛,回头看向了丸井文太。 在一边旁观着的平等院凤凰看着这一群吵吵嚷嚷的国中生臭小子,感觉自己的耳膜要被这群精力旺盛的不行的臭小鬼们给震破了。 “哗啦——” 平等院凤凰猛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有些刺耳的声音。 “闭嘴!!” 金发青年的脸色沉的仿佛能够滴出墨来。 “你们一天天的精力可真够旺盛的。”平等院凤凰的唇角处勾起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吃完了就给我滚到道场来,我来帮助你们发泄一下无处消耗的精力。”平等院凤凰的声音特地在帮助两个字眼上加重了声音。 立海大正选们看着背身走出门外的平等院凤凰,面面相觑,一时没有出声。 还是切原赤也最先打破了沉寂。 海带头少年一边吃着芒果千层,一边举起了自己的手:“我说,我们是不是有机会和平等院前辈打打比赛了?” 立海大众人:…… 担心的就是这个。 切原赤也完全没有发觉到前辈们的神色,而是自顾自地掰着手指:“那我如果有一天要是能赢平等院前辈的话我是no.1?……诶?五条前辈好像打赢了平等院前辈,那我打赢了五条前辈就相当于打败了平等院前辈吗?” 五条白:??? 白发少年狠狠地揉着切原赤也乱糟糟的墨发:“怎么可能啊臭小子!别总想着打败我了!没这个可能!” 切原赤也不满地大声嚷嚷:“前辈!这可是我精心用定型啫喱做的发型!” 脱口而出的切原赤也:!!! 等等,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立海大的正选:…… 赤也,你那个海带发型居然是你用定型啫喱做出来的吗?怎么平日里看起来还是乱糟糟的? 总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切原赤也心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转了转眼,果断选择转移了话题:“那——” “以你目前的水平想赢过平等院无异于痴人说梦。”五条白无情地击破了切原赤也的幻想。 切原赤也:!!!(瞳孔地震)jpg. “可、可是我想成为NO.1.”切原赤也喃喃道。 “那就先把基础打好吧海带头!”五条白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你的基础也太差了吧,全是漏洞,真不知道你平日里在干些什么。” “对啊赤也,你的五维基础真的很糟糕。”丸井文太也忍不住出口道:“真的很不均衡!典型的偏科选手!” 切原赤也歪头看向了自己的前辈,思考了片刻:“唔,偏科?难道就像是我的英语和国文?” 丸井文太语塞:“嗯……差不多吧,一项极差,其他的几项也没好到哪。”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挠了挠自己的卷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颇有些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我以后会多加进行基础练习的。” 切原赤也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了道场的方向,有些兴奋地看向了自己的前辈:“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找平等院前辈了?” “我得多找他几次。”切原赤也低声嘀咕道:“我好想学他的那一招光击球哦。” “那就去找呗。”坐在椅子上的五条白翘起了自己的长腿,漫不经心地仰头看向了站起身来的切原赤也:“他那招光击球的确还蛮有意思的。” 切原赤也握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五条白:“是吧是吧!五条前辈也觉得是这样没错吧!” “我这次暑假一定要学会那招光击球!学会了之后我一定能继承平等院前辈国中NO.1的称号!” 他急匆匆地拿起了自己的网球拍,兴冲冲地朝着门外冲去。 看着切原赤也风风火火的背影,立海大正选一时间有些语塞。 在看到了五条前辈和平等院前辈之间的比赛之后还敢去挑战平等院前辈,赤也,你是真的没长心啊? 平等院前辈说的那句帮助我们发泄精力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吧? 倒是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怎么感觉这个海带头很崇拜平等院那家伙啊? 就连想打败我的目的都变成了打败我就相当于打败了平等院凤凰那家伙? 不是,凭什么啊!! 明明我五条白才是最强啊!! ——五条白陷入了纠结。! 正文 第97章 碾压(二更) “砰!!” 切原赤也的身影化为了一道残影,直接对轰向了道场的围墙之上。 “轰隆隆——” 一声巨响在道场上响起。 “赤也那家伙不会怎么样吧?”丸井文太有些担忧。 “应该没事piyo~”仁王雅治看向了不远处嵌入了墙壁,已经变成一张海带饼的切原赤也。 “比我想象的要好,至少还活着puri~”他用一种听上去很轻松的语气说道。 丸井文太:…… “听上去更可怕了啊混蛋仁王。”丸井文太喃喃道。 “反正又不是我们——”仁王雅治安慰道。 “下一个!” 一道声音从道场上的另一端响起。 下一个? 怎么还有下一个piyo? 仁王雅治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想靠着丸井文太的背影来遮盖住自己的身影。 平等院凤凰眯着眼看向了站在远处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的两个身影,上下打量着那两个国中生小子的人影。 “就你了,那个扎着小辫子的臭小子!赶紧的!给我过来!”平等院凤凰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上传开。 仁王雅治:??? 银蓝发色的少年眨了眨自己的眼,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丸井文太看着连自己口癖都忘记带了的仁王雅治,愣了一下,而后幸灾乐祸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哈哈哈哈哈哈哈仁王!你也有今天!!” 平等院凤凰极其出色的耳力让他捕捉到了丸井文太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相貌俊美的金发青年扫了一眼丸井文太,不耐烦地挖了挖自己的耳廓:“那什么,那个红毛小子,你笑什么笑!!迟早会轮到你的!” 丸井文太:??? 什么?我也有份吗? 他顿时噤若寒蝉,讪讪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哭丧着脸看向了自己不远处的平等院凤凰。 “可我是双打选手,平等院前辈。”丸井文太垮着脸,心虚而又试探性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对,我也是双打选手piyo~”仁王雅治朝着平等院凤凰走去的脚步一顿,抬眼看向了自己网前的平等院凤凰,无比真挚地说。 平等院凤凰翻了一个白眼:“我管你们单打还是双打,总归都是网球选手吧?”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赶紧给我滚过来!” 仁王雅治&丸井文太:…… 看来这一遭是躲不过了。 * 不多时,地面上多了一张累瘫的狐狸饼。 仁王雅治艰难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感受着自己仿佛是重组一般的、毫无知觉的四肢,然后干脆又重新躺了回去。 好累piyo…… 仁王雅治疲惫地趴在了地上。 搞什么啊,自己 的幻影面对平等院前辈果然完全没有用吧? 真的好讨厌力量型选手。 丸井文太低头看着已经彻底昏迷的切原赤也和一动不动的仁王雅治,唇角抽了抽,犹豫地看向了自己对面的平等院凤凰。 金发前辈用一种毫无波澜的眼神盯着自己,相比于切原赤也和仁王雅治的狼狈,对方除了出了一点汗以外,看上去没有丝毫的不适和疲惫。 丸井文太深吸一口气,踏上了平等院凤凰的对场,目光变得坚定。 网球场上总会遇到强敌的。 丸井文太,即使知道胜利的几率很渺茫,你也要用出全力!! 只有在最后一球落在自己的场地上的时候,这场比赛才算的上输! 平等院凤凰盯着面前的那个红发国中生小子的眼神,微微挑了挑眉。 金发青年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有些满意的笑意,嘛嘛,这群小子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堪嘛。 无论是那个海带头,还是那个小辫子麻烦精,亦或是面前的这个红毛小鬼,眼神都还算得上是不错。 ——至少不像集训营后面几个场地里面的杂鱼。 平等院凤凰看着眼中仿佛能燃烧着两簇小火苗的丸井文太,手中的黄绿色网球不自觉地朝着地上拍了拍。 好吧,正好今天兴致还算不错,那今天就陪着你们玩一玩好了。 …… “砰!!!” 一道摇摇欲坠的身影站在了网球场上。 丸井文太用自己的网球拍拄着自己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无数颗汗珠从红发少年的脸颊不断滚落,然后滴落在了道场之上。 “再来!” 丸井文太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精神上和肉。体上的疲惫,朝着平等院凤凰喊道。 “哦??” 平等院凤凰手中的网球一下又一下地砸向了地面,发出来沉闷而又有规律的响声。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刷——” 网球和空气进行了摩擦,产生了高速的旋转,狠狠摩擦着平等院凤凰网球拍上的羊肠线。 一道充满着暴虐气息的流光闪过! “光击球!!” 丸井文太眸光一闪,脚步一转,毫不犹豫地跑到落点处,丝毫没有保留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仿佛能扭断人手腕的巨大力道传来。 “轰隆隆!!” 相似的场景再次发生在了这一间空旷的道场之中。 丸井文太的身影被重重地摔在了道场的地面上。 丸井文太双眼无神。 什么嘛,简直是绝对碾压嘛! 这样的比赛也太伤人自尊了!明明我也算是天才来着啊! 丸井文太生无可恋地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再休息一会,去发现自己的骨头仿佛都像是裂开了一样的疼,于是龇牙咧嘴地又躺了回去。 仁王 雅治偏头看向了躺在了自己身边的丸井文太,“你来了啊丸井猪。” 仁王雅治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你现在是不是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puri?” 丸井文太:…… 你不也是吗混蛋仁王!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丸井文太将头从自己的臂弯处抬起,偏头看向了仁王雅治,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好讨厌力量型选手啊仁王。” 仁王雅治将自己尖尖的下巴放在了胳膊上,难得没有嘲笑丸井。 银蓝发色的少年垂下了自己狭长的绀碧色眸子,两人之间,只剩下匀称而又悠长的呼吸声。 “我也很讨厌puri。”他缓缓地出声道。 丸井文太泄气一般地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又扫了扫仁王雅治可以说相当运动少年来说算得上是瘦弱的身躯,陷入了沉思。 “那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训练一下……” “……我说,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训练一下体力piyo?”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丸井文太掀起了自己的眼帘,抬眼朝着自己身边的仁王雅治,对方的神色难的没有平时的散漫和狡黠,而是透露着一股令人难以相信的认真。 红发少年将自己的头扭到了一边:“切,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还需要你来说吗?” “哼,你还好吧?毕竟你有杰克嘛。”仁王雅治懒懒地阖上了眼皮:“倒是柳生……柳生的体力也算不上有多突出piyo。” ——我还得加把劲才行puri 躺在地面上的仁王雅治有些郁闷地想。 虽然柳生的体力也不算突出,但是貌似比我要强。 到时候总不能被网球新手柳生君给带飞吧? * “喂喂,你们几个不会就被打趴下了吧??” 一道熟悉而又欠揍的声音从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的头上响起。 “我才只是吃个甜点而已啊!你们怎么都躺下了?” 五条白弯腰看着自己以及躺在了地面上的不省心的后辈,叼着牙签的嘴咂了咂,看上去一副吊儿L郎当的模样:“嘛嘛,你们也太弱了吧??” “这可是车轮战欸!车轮战都赢不了啊,真是的。”五条白不满地嘟囔道。 “对了对了,赤也呢!” 五条白四处打量着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的周围,有些奇怪地挠了挠脸:“那小子不是第一个来挑战的吗??怎么回事啊?” 仁王雅治&丸井文太:……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将目光投向了道场的墙壁处,也就是五条白的背后。 五条白:??? 这是在往哪看?? 白发少年若有所思地转身,抬头看向了嵌入到墙壁上陷入了昏迷的切原赤也,难得陷入了沉默。 “搞什 么啊,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五条白有些不解。 平等院凤凰扫了一眼五条白,冷哼一声:“你的这些后辈太弱了,特别是那个海带头,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带偏一个好苗子的!基础怎么能差成那样!” “明天我给你们……那个叫什么来着?你们的那个管事的?”平等院凤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幸村?我给他一份训练表,你们跟着练吧。” 五条白:??? 他眨了眨眼:“你们?” 五条白不可置信地指向了自己:“我也要吗?” 平等院凤凰嗤笑一声:“不然呢?” 五条白刚想反驳,却听见平等院凤凰的后面一句话:“我的这份训练表不会让你失望的,放心吧。” 五条白:??? 五条白的兴致起来了。 哦咧? 五条白饶有兴趣地想到:不会让我失望的训练表吗? “那是什么训练啊?”五条白兴冲冲地问道:“现在能告诉我吗?” 平等院凤凰冷哼一声:“你明天就知道了。” 五条白没理会平等院凤凰,而是自顾自地猜测:“难道是看能不能把你也打入墙壁吗??我感觉这项项目还挺好玩的欸!!” 平等院凤凰:??? 这混蛋小子在说什么啊!!(恼火)jpg. 这是报复吗? 绝对是因为那个海带头小子才想对我实施的报复!!! 正文 第98章 特训(一更) 葱葱郁郁的树丛遮盖住了阳光,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绿荫。 长的极为繁茂的树林几乎没有给阳光留下一丝能透过的缝隙。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站在了立海大正选队伍的最前方,抬头看向了挂在了树上的一根根结实绳索。 “这是什么啊?”五条白看着平等院凤凰将他们带到了平等院堂的后院处。 切原赤也同样十分不解。他挠了挠自己的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回头看向了平等院凤凰,清澈的碧绿色眸子里充满着疑惑。 平等院凤凰:……???这臭小子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了。 当然不会是吊在脖子上的啊! 金发青年头疼地看向了切原赤也:“我暂时还没有让你去送死的想法。” “网球选手死也要给我死在网球场上!”平等院凤凰恶狠狠地朝着切原赤也说道。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网球选手死也要死在网球场上!!”切原赤也一脸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平等院凤凰的话。 立海大众人:??? 赤也!!不该听的别听啊!!! 之前我们说那么多次要扎实自己的基础实力的时候怎么没那么听话啊! “……所以这是怎么搞的?”五条白奇怪地抬头看向了树上挂着的绳索。 “一个老头子的魔鬼训练方法,我寻思以你们的实力估计也不会去那个鬼地方,干脆现在就让你们来试试了。”平等院凤凰不耐地朝着切原赤也点了点头:“爬上去,把脚系着。” 切原赤也茫然且不解,但是还是乖乖照做。 平等院凤凰看着倒挂在树上的切原赤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立海大众人。 柳生比吕士抬头看向了摇摇晃晃还傻乎乎直乐,觉得好玩的切原赤也,微微推了推自己的椭圆形眼镜,有些担忧:“这样倒挂会不会造成血液循环不流畅,从而导致脑部的充血?” 平等院凤凰看了一眼身后这个磨磨唧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紫发少年,冷哼一声:“不会死就行,你到底是自己上去还是我帮你挂上去??” 柳生比吕士:…… “我还是自己上去吧,不劳前辈帮忙了。” 姿态一向从容的紫发少年看着悬挂在了树上的绳子,迟疑了片刻,还是爬上了树,倒挂在了树上。 五条白看着自己的后辈陆陆续续地吊在了树上,不情不愿地爬上了树。 “真是的,这种训练是用来干嘛的啦,感觉也没什么用啊——”倒挂在了树上的五条白一边晃晃悠悠着自己的身体,一边不满地埋怨到。 五条白侧头看向了倒挂在自己身边的真田弦一郎。 五条白:!!! “真田,你怎么还戴着帽子啊?”五条白瞳孔地震。 真田弦一郎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前辈:“嗯?难道训练的时候不可以戴帽子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主要是,吊起来的话,为什么帽子会没有掉下去呢? ——擅长物理的五条白如此想到。 “小子们,别发呆了!!” 平等院凤凰的声音唤回了五条白的思绪:“如果漏接五球,今天的晚饭就别想着吃了!” 仁王雅治看着颠倒的世界,眯着眼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金发前辈:“平等院前辈,我们好好站在网球场的时候恐怕都无法顺利回击您的绝招,更何况还是倒挂在树上piyo?” 平等院凤凰不耐地咂着舌:“废话,我当然知道分寸,我平等院凤凰还不屑于欺负小屁孩好吧?” “行,我不会用出我的绝招。” 切原赤也海带一般卷曲的墨色头发垂向了地面的方向,他自信地拿着网球拍:“放心好了!!我切原赤也绝对不会漏接一球的!!” “哦?是吗?”平等院凤凰冷笑一声,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数个黄绿色的小球,粗粗一数,似乎有四五个,金发青年将网球顺手放在了自己的网球拍之上,“那你先来试试我的这几球就好了!” 切原赤也:???什么? 这几球? 这几球难道都要让我来接吗? 他看着平等院凤凰将自己的网球拍刷地一弹,数颗黄绿色的小球顿时飞上了高空。 “刷——” “不就是多球训练嘛!我在立海大早就训练过了!!” 回过神的切原赤也腰身一弓,猛地发力,手中的网球拍朝着那几道黄绿色的虚影挥去!! 切原赤也看着自己就快要接住那一球的网球拍,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右手臂伸到了最长。 只不过,他忽视了一点: 荡起来的绳子拉到了极致,扯住了切原赤也的脚踝—— 原本已经快到触碰的一道黄绿色流光的网球拍朝后一缩,和网球完美地错过。 切原赤也那双偏圆的猫眼霎那间瞪大,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了那道坠落向地面上的黄绿色虚影。 “欸!!”切原赤也扑腾地想要朝前接住那个快要落到地面上的网球,却错过了接住其他球的最佳时机。 “砰砰砰!” 切原赤也勉勉强强在最后关头击回了两球,但还是漏掉了最先落在地面上的三球。 “什、什么啊!!” 被绳子束缚住双脚的切原赤也在空中扑腾道:“可恶!再来一次!!” 平等院凤凰看向了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切原赤也,脑袋被吵的嗡嗡作响,他翻了一个白眼,不再理会,而是准备走向吊在了切原赤也身边的五条白。 “海带头小子!你先好好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吧!”平等院凤凰冷哼一身。 金发青年将目光移向了五条白—— 等等,这家伙在做什么??(瞳孔地震)jpg. 五条白以脚踝上的绳子为圆轴,晃晃悠悠地在在空中转着圈。 ——形如人型大摆锤。 而在他周围的立海大正选们无比默契地将目光都放在了五条白的身上,在他荡下来的时候默契地荡起了自己的身体,想要远离五条前辈所扫射的范围。 每一个立海大正选都晃晃荡荡地转在空中。 莫名的节奏和规律让这一场面显得格外的诡异。 平等院凤凰:…… 金发青年咬紧了自己的牙关,额头上蹦出了青筋,半天才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眼:“你玩的倒是挺开心的啊。” 五条白笑眯眯地在空中晃悠着。 “哦嘞?”他歪了歪脑袋,柔软的白发垂在了他的眼间:“的确挺好玩的,你说的没错,的确没让我失望!!” 平等院凤凰:??? 臭小子!我还没开始特训呢!好玩什么好玩!! 金发青年从兜中再次掏出了四五个网球,冷笑一声:“那就来点更好玩的!” “刷——” 无数条黄绿色虚影闪过! “嗯?” 五条白在看到平等院凤凰抛起网球的那一刻,原本散漫的目光霎时一厉。 数十颗黄绿色的小球被抛到了高空,五条白抬眼,多颗网球的球路和落点顿时清晰地映照在了五条白苍蓝色的眸子中,快速地经过整理后形成了最优接球方案。 五条白的腰腹猛地一发力,强大的核心力量和计算能力让他清楚地预计到了每一球的最佳接球点,并实施行动! “砰!”一颗! “砰砰砰!!”连击三颗!! 五条白的眼神一转,扫向了在自己另外一侧的数颗网球,轻哼一声,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朝着左边一抛,原本垂在身边的左手猛地一抓,精准地抓住了网球拍。 “砰砰砰砰!!”五条白的手臂化为了残影,将在自己左侧的网球拍又再次全部击了回去。 五条白抬头看向了最后朝着下方坠落下来的两颗球,挑了挑眉。 “诶嘿,时间把控的刚刚好。” 他朝着平等院凤凰得意地做了一个鬼脸,而后慢悠悠地荡回到了最低点。 “砰!” 五条白的网球拍捞起了即将坠地的两颗网球,啪的一下将网球击向了平等院凤凰。 “没意思!”五条白撇了撇嘴,“还不如我刚刚一个人玩呢!!” “我说真的!你不考虑一下打到墙壁上这种训练吗?我觉得真的很好玩欸——”五条白拉长了自己的尾音,朝着平等院凤凰仍不死心地提着自己的建议。 平等院凤凰:(紧握拳头)jpg. 虽然这小子的确嚣张,但是他确实有着嚣张的资本。 在同龄人中未免也过分天才了…… 那可是吊在树上回击十颗网球!对控球力和控场力都要有着相当高的要求! 平等院凤凰深深看了五条白一眼,冷哼一声。 不得不说,和这小子出生在同一个年代的网球选手还真是倒霉。 恐怕被他的光芒压得喘不过气吧? 金发青年实在是对五条白没什么办法,于是怒火冲天地走向了五条白身边的真田弦一郎。 “到你了!”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抛起了自己手中黄绿色的网球。 看着平等院凤凰背后扭曲的黑色气场,就算是生性有些迟钝的真田弦一郎也察觉到,好像要有什么大事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丸井文太饶有兴趣地看着平等院凤凰朝着真田弦一郎黑脸的这一幕,脚尖微微崩起,伸长了自己的脑袋朝前想凑热闹。 欸?真田这是要被迁怒的前奏吗?? ……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落球声响起。 真田弦一郎时不时因为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身体而砰地一下撞在了树干上,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声音。 丸井文太看着真田弦一郎有些狼狈的情形,咂了咂舌。 不得不说,平等院前辈下手可真狠啊…… “下一个!” 丸井文太看着黑着脸走向自己的平等院凤凰,小小的脑袋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气还没消? 有完没完!! “砰——” 平等院凤凰堂的后院不断地响起了网球落地的声音和□□撞在树上的声音。 …… 几个小时后 除了五条白和幸村精市之外的立海大正选几乎全都生无可念般地挂在了树上,连手臂都抬不起。 拥有着充沛精力的五条白甚至还在空中荡来荡去,幸村精市还有点说话和抬手的力气。 其他人无一例外,就像是被悬挂在空中的死尸,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就连真田弦一郎一向戴在头上的帽子已经落在了地上。 一向挂着狡黠笑意的仁王雅治眼皮耷拉了下来,神色恹恹:……浑身酸痛,特别是小腹,感觉已经失去知觉了piyo。 银蓝发少年的小辫耷拉向地面。 这到底是什么地狱日子啊puri? 丸井文太侧头看向了一脸无聊在空中晃荡来晃荡去的五条白,安详地闭起了眼睛。 身体累,心更累。 别的不说。 ——害我们到这里经历这种魔鬼特训的罪魁祸首,完完全全没有被影响呢。 等等? 丸井文太迟钝地回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记得,说起罪魁祸首的话…… 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好像是一起来踢馆的啊? 毛利前辈呢?? 怎么又不在了???! 正文 第99章 关照(二更) 毛利寿三郎发誓,他这次真的不是故意逃训的。 ——这次真的真的真的只是意外。 自己只是去想起自己的手机放在了餐桌上忘记拿了,转身去拿了一下而已,然后一个转眼,网球部的大家就都不见了。 毛利寿三郎一个人孤单单地跑到了道场上,看着空荡荡的道场陷入了沉思。 虽然奇怪自己的伙伴们到底去了哪里,但是碍于自己这是在别人的家中,还是不好意思去到处逛,只好一直待在自己最熟悉的道场来做个人练习。 孤单单做着对墙练习的毛利寿三郎:…… 到底是为什么啊? 除了道场还能去哪?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毛利寿三郎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他愉悦地决定不想了。 结束完练习的毛利寿三郎慢悠悠地走到了一边,拿起了自己的水杯,眼神一瞥,恰巧看见了从道场门口走出来的幸村精市和他身后隐隐约约的人影,眼睛一亮。 “幸村,你们回来了。” 幸村精市抬眼看向了自己面前的毛利寿三郎,第一次没有露出那种令毛利寿三郎毛骨悚然的温和表情,而是透露着一种令毛利寿三郎更为毛骨悚然的可怜意味。 毛利寿三郎:???怎么这幅可怕的表情啊? 我难道无意中又犯什么天条了? 顶着一头小卷毛的红发青年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后辈,刚想开口询问,就蓦然感受到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打量目光。 毛利寿三郎疑惑地偏头,看向了目光的来源处。 ——是平等院前辈。 平等院凤凰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毛利寿三郎,双手环胸,脸色和平常一样,但偏偏是这种极其平静的目光使得毛利寿三郎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藏着风雨欲来的恐怖气息。 毛利寿三郎:…… 他后知后觉地想:自己好像、貌似、又逃训了? 还是逃的平等院前辈的训? 毛利寿三郎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余光一瞥,看到了平等院凤凰阴恻恻的目光,于是下意识地放缓了自己的呼吸,乖乖巧巧地站在了原地。 毛利寿三郎:(痛苦面具)jpg. 不是,这一次真的不是自己故意要逃训的啊!! 平等院凤凰看着毛利寿三郎一脸无辜的样子,冷笑一声,迟钝了几秒:“训练地点在后院,下次记得。” 毛利寿三郎在听见平等院凤凰的这一句话之后,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量翻倍。” 平等院凤凰看到毛利寿三郎有些放心的脸色,挑了挑眉,朝着毛利寿三郎丢下了这最后的一句话。 原本以为被放过了的毛利寿三郎:??? 他看了一眼几乎已经站不起来了的立海大正选成员,喉头滚了滚。 不是吧? 这样一看,绝对不是什么轻轻松松的训练啊!! 被杰克桑原扶着的丸井文太怜悯地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肩膀:“毛利前辈,你自己多加保重吧。”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将目光挪向了一脸轻松的五条白,唇角抽了抽。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啊?明明、明明自己一开始只是和五条过来凑凑热闹想看比赛而已啊!!! 被毛利寿三郎在心里念叨的五条白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痒的鼻尖,感觉有些奇怪。 我好像从来没有感冒过吧? 五条白遏制住了自己想要打喷嚏的欲望。 * 在平等院凤凰堂训练的第三天 “呼——呼——” 被吊在了树上的切原赤也看着坐在了草地上笑眯眯吃着甜点的五条白,有些不满:“凭什么五条前辈不用陪我们一起做训练啊!!” 平等院凤凰抬头看向了海带头小子,冷哼一声:“那你什么时候能同时接二十个球?你能接到二十个球的时候也可以不用做这个训练了。” 一心一意吃着平等院夫人做的甜点的五条白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抬起了头,带着一些茫然。 五条白:??? 他眨着眼,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后辈,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一直在给自己后辈们发球的平等院凤凰。 “赤也不是这个意思吧。” 五条白觉得自己已经充分理解了切原赤也的意思,自以为体贴地解释道:“赤也一定是想让我这个前辈帮忙发球。” “我还真没想到赤也你这么喜欢我这个前辈呢,还吵着要我陪你一起训练。”五条白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嘛嘛,谁叫我是一个靠谱的前辈呢,这点小事我还是能满足的啦!!” 切原赤也:??? 我说的陪我一起训练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陪我一起被吊在树上接球!! 立海大网球部正选看着五条白饶有兴趣地扫视着他们的眼神,心中同时闪过了一丝不秒的预感。 他们将目光集中在了神色中还有些忿忿不平的切原赤也,脑袋都要炸了。 赤也!! 看你做的好事!! 丸井文太看向切原赤也的目光透露着一股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就这么傻啊!非要招惹五条前辈那个煞星干嘛! 被吊在树上的柳莲二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向神色自若的棕发少年在经历了这几天平等院凤凰各式各样的魔鬼项目之后变得有些狼狈和疲乏。 他看着五条白兴冲冲的脸色,微微叹了一口气。 算了,再忍忍吧。 虽然这次的特训的确很累,但的确几乎是压在所有人潜力的极限之上进行的开发。 倒吊——使得网球部的大家控球力和控场力都得以大幅度地上升,无论是对接球时机的安排还是对环境的观察,大家可以说是得到了着质的飞跃。 更何况, 这一项训练还加强了所有人核心力量,对体能和技术也有很大的帮助。 只不过,下午好像又要进行躲避球练习…… 柳莲二回想起平等院凤凰那一发发直接朝着关节处发出来的一发发威力极大的网球,头更疼了。 “喂喂喂!!” 五条白的声音换回了柳莲二的思绪。 “集中一下注意力啊小子们!!” 五条白挑起了自己的眉头,网球拍上放了数十颗黄绿色的小球:“早就玩腻简单版的多球练习了!来点新鲜点的吧!!” “你们可要小心一点!马上就要来了!!!” “我可不想我的后辈们连晚饭都没得吃!!” “砰砰砰!!!” 数十道轨迹完全不同的快球弹向了立海大众人的方向,如同蛇一般蜿蜒曲折,看不清楚轨迹。 “砰砰砰!!!” 立海大众人看着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在了脚边的网球,目光幽怨地看向了一脸震惊的五条白。 立海大众人:前辈绝对是故意的啊啊啊啊!!!(抓狂)jpg. 晚饭又要没了!又只能和昨天一样啃点没有油水的青菜!!活的和个兔子似的!! 五条白:不是,我也就提高一点点速度啊!!怎么这都接不到啊啊啊!!(呆滞)jpg. 一个人被平等院凤凰重点关照,早就已经放弃挣扎了的毛利寿三郎:…… 刚刚发生了什么? 正在走神的毛利寿三郎抬眼看向了一脸冷凝的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凤凰:盯—— 毛利寿三郎:…… 我说我这是想进入沉睡状态还来不来得及? 我、我只是还没来得及睡着啊!!! 正文 第100章 靠谱(捉虫) “话、话说桑原,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丸井文太跟在杰克桑原的身后,气喘吁吁地躲到了灌木丛中,躲避着来自平等院凤凰和五条白的网球扫射。 “我真的要受不了了,这次特训也太累了吧?这种鬼日子什么时候才结束?” 一身狼狈的丸井文太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用余光扫了一眼躲在了另一侧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 “大后天我们就开学了文太,这次特训没有多长时间了。”杰克桑原安慰着自己的搭档。 “轰隆隆——!!” 一声巨响传来。 丸井文太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瞳孔一缩。 一颗不断旋转的黄绿色小球击在了一棵大树上,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在粗壮的树干上轰出了一个大洞,而后缓缓滚进了丸井文太隔壁的草丛之中。 “咔嚓,咔嚓——” 树干以大洞为中心,不断开裂,最后砰地一下倒在了地上,扬起了无数的灰尘和碎土,看上去极为骇人。 丸井文太:??? 树?那么粗的一根树被打断了?? 红发少年抬了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站在远处打出了这一球的五条白。 不是,五条前辈,你这到底是特训还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寻思我们平时和你也没什么私人恩怨吧!! 丸井文太气鼓鼓地鼓起了自己的腮帮子,拉着杰克桑原朝里走了走几l步,力求让自己隐藏在五条白视线的死角处。 蓦然,那颗落入了草丛中的黄绿色网球不知道为什么缓缓地钻出了草丛,而后朝着丸井文太的方向滚了过去。 丸井文太:???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在布满了树枝的草地上发出了一些极其轻微的声音。 五条白捕捉到了一些声响,目光一扫,眼尖地看到了一抹红色。 五条白眯了眯眼,将自己的网球拍抗在了肩上:“丸井!你怎么只知道躲啊!男子汉就要堂堂正正地正面接我的球!!” 丸井文太:??? 然后和真田和赤也一样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是吗? 我才不要! 这个训练本来就叫做躲避球!别想PUA我!天才如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丸井文太看着五条白和平等院凤凰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身影,头皮发麻。 救、救命—— 怎么两个人都往我这边走过来了?? 丸井文太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墙壁,很明显,自己陷入了平等院凤凰堂后院的死角之中。 他和自己身边的杰克桑原对视一眼,眼中含着颇为视死如归一般的悲壮。 “文太——” “桑原——” “明天特训的时候我一定会记得别往这个方向跑的。”丸井文太痛心疾首。 “我相信你文太!”杰克桑原 热泪盈眶。 “刷——” 一道黄绿色的流光和空气发生了剧烈的摩擦,而后发出了尖利的声音。 网球精准地朝着丸井文太藏身的方向击了过去。 “轰隆隆——” 丸井文太在倒向草地陷入昏迷的那一刻,瞥见了钻进草丛里朝着他笑眯眯比着剪刀手的仁王雅治和淡定自若推着眼镜的柳生比吕士。 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大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刚刚那个突然从草丛里滚出来的网球。 仁王? 啊啊啊,该死的仁王!!! 你又害我!! 钻进草丛里的仁王雅治捂着自己的嘴,看向了已经阵亡了的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得意地朝着自己的搭档扬了扬尖尖的下巴,朝着他做着无声的口型。 我就说吧,用丸井他们来引开五条前辈的注意力是再好不过的选择piyo~柳生比吕士看着那双充满着笑意的绀碧色的狐狸眼,唇角扬起了一个含蓄的弧度,刚想张口做口型朝着仁王雅治说些什么,却听到了一道轻微的笑声。 “噗嗤。” 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刚刚自己好像没有听错吧?这道声音不是…… 蹲在草丛里的的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了草丛之外。 草丛外,一双形状漂亮的苍蓝色眼睛笑眯眯地看向了他们。 “嗨——” 五条白眨了眨眼,朝着自己的后辈俏皮地眨了眨眼:“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只发现了丸井那家伙吧?” “只有白痴才会觉得网球会中途没有受到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就改变自己的轨迹。”五条白得意地挑了挑自己的眉:“拜托——我才没有那么笨好吗??”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平等院凤凰:???(被刺痛)(面无表情)jpg. #不好意思,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白痴 被抓住的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糟糕,忘记了。 五条前辈的观察力似乎是顶尖的那一波。 * “啪啪——” 五条白随手拍了拍自己充满着灰尘的双手,哼着愉快的小调朝回走去。 “咱们好像只有最后一个人了是吧?”五条白满意地看着被自己堆成了小山高的立海大正选,侧头看向了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凤凰冷哼一声:“啧,那个叫幸村的臭小子还真会藏。” 五条白的眼睛转了转,陷入了沉思。 “唔,我觉得,以幸村的性格说不定不会这样躲躲藏藏。”白发少年耸了耸自己的肩:“走吧走吧,你这么急干嘛?总会遇到的——” 平等院凤凰皱着眉:“喂,现在可是已经到晚上六点了。” ——晚上六点,平等院凤凰堂的晚餐时间。 五条白:!!!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不可置信地盯着时间看了半晌。 “就已经六点了啊!!” 五条白猛地抬头,侧头看向了平等院凤凰:“所以说——” “到饭点了!!” “到该吃饭的时候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 五条白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一圈。 “那我们去吃饭怎么样!!”五条白朝着平等院凤凰兴冲冲地提议道。 平等院凤凰冷漠无情:“但是训练还没有做完,我们还没有解决完最后一个小鬼。” 五条白朝着平等院凤凰眨巴眨巴着眼:“幸村那家伙也不知道藏到哪去了,我们没必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对吧?” 平等院凤凰:??? 你刚刚不是都说一定会碰上的吗? 金发青年皱着眉看向了还昏迷不醒的立海大正选们。 “那他们怎么办?” 五条白:??? 什么怎么办?? 他皱着脸,理直气壮地对着平等院凤凰指指点点:“他们自己又不是没长腿,总不能让我们这一群前辈把他们一个个背回去吧??” 平等院凤凰挑了挑眉,不由得有些认同:“也是,没死就行。” 五条白笑嘻嘻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脚边被堆成了小山一样的立海大正选,收拾收拾了自己的网球包,肩并肩朝着平等院凤凰堂前院走去。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学?”平等院凤凰随口问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开学?? 五条白:!!开学!! 怎么又到了开学的时候了?? 白发少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我们好像,大后天就开学了欸……” 平等院凤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行,明天再进行一天的特训你们差不多就可以走了。” 五条白反驳道:“不可以!!!” ——马上要开学了!我要留着时候写作业! 平等院凤凰看向了一脸灰暗的五条白,狭长的眼睛一眯,同样作为学生,他对这幅即将开学的表情再为熟悉不过。 金发青年略有些嘲讽地开口道:“怎么?又没写完暑假作业呢?” 五条白:!!!(不可置信)jpg. “你怎么知道我又没写完啊!!” 平等院凤凰冷笑:“因为我不是白痴。” 五条白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平等院凤凰,拍了拍手,看上去格外的愉悦:“好,我也觉得你不是白痴。” “奖励你帮我写完我的暑假作业!”五条白理直气壮地要求道。 平等院凤凰:??? 你在说些什么狗屁不通的话啊??(青筋暴起)jpg. “你还是给我快点滚回神奈川算了!!我们平等院凤凰堂容不下你这座大佛!!”平等院凤凰咬牙切齿道。 * 另一边 平等院凤凰堂的后院。 一直在后院树林里散步的幸村精市迟迟没有遇见五条前辈和平等院前辈,心中莫名其妙地闪过了一丝不安。 ……还真是奇怪,怎么感觉后院变得好安静? 幸村精市如此想,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蓦然,相貌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目光一凝,看向了自己面前眼熟的一座由人体堆积起来的小山,嘴角抽了抽。 ——这熟悉的风范。 五条前辈下手还真是狠。 他走了过去,无奈地一个个喊醒了自己正在昏迷中的同伴。 “赤也,赤也——” 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切原赤也被喊醒,然后茫然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幸村精市。 海带头少年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颇有些不敢置信地掰着自己的手指数道:“一、二,三、四……六??幸村部长?你怎么变成六个了??” “难道幸村前辈会分身术吗?”切原赤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认认真真地猜测道。 坐在身边揉着太阳穴的丸井文太抱怨道:“怎么可能啊赤也,分身术这种东西是不存在于世界上的!” 切原赤也:??? “怎么不可能了!!都有圣诞老人了,凭什么会没有分身术!!”海带头少年提起这个就来了精神,不满地朝着自己的前辈辩驳道。 丸井文太:??? 圣诞老人?! 他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自己的后辈,忍不住腹诽道:赤也这都几l岁了,怎么还信圣诞老人呢…… 完了,赤也被打傻了。 以后的学业补习不会更艰难吧?? 真田弦一郎没有理会切原赤也在一边自顾自的嘟囔,而是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帽子,皱着眉头四处张望着空空荡荡的后院,不由得有些疑惑:“嗯?五条前辈人呢?” 立海大众人:……对哦,五条前辈人呢? 毛利寿三郎打了个哈欠:“嗯?五条那种任性到极致的家伙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立海大众人:……好有道理。 无法反驳。 柳莲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微微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道:“六点半了,平等院凤凰堂是时候该吃晚饭了。” “那五条前辈和平等院前辈大概率是先去享用晚餐了吧。”柳莲二淡淡地说道。 立海大众人:??? 什么!! 居然把昏迷的后辈扔到一边不管不顾,自己却跑过去吃晚餐?? ——这难道就是五条前辈口里常常挂着的“靠谱前辈”的风范吗???! 正文 第101章 先返(二更) “切原——赤也!!!” 真田弦一郎暴躁的怒吼声在平等院凤凰堂的上空中响起:“你再说一遍!!” 切原赤也低着头,乖乖巧巧地跪在了真田弦一郎的面前,有些迟疑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也没有写我的暑假作业……” “一笔都没写吗?” 真田弦一郎怒不可遏。 切原赤也如小鸡啄米般认同地点了点自己的头,抬头看向了真田弦一郎,无比真挚地朝着真田弦一郎夸奖道:“副部长你怎么知道的!好厉害啊!!!” 真田弦一郎听着切原赤也的夸奖,突然仿佛被别人扼住了喉咙,半口气提不上来压不下去。 黑帽少年深呼吸了几口,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今天就必须回神奈川。”真田弦一郎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朝着切原赤也说道。 切原赤也:!!! “我不要!!”海带头少年十分不情愿。 “我还没学会平等院前辈的那一招光击球呢……”切原赤也看着真田弦一郎的死亡视线,音量逐渐低了下去。 “好、好吧。”切原赤也耷拉着自己的脑袋,平时乱七八糟的墨色海带头仿佛都失去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看起来有些焉哒哒的。 在一边看着好戏的丸井文太&毛利寿三郎:??? 什么! 没做完作业可以不用做特训提前回去吗!! 这是什么好事啊!! 丸井文太和毛利寿三郎的眼睛亮起,刚准备开口就被真田弦一郎警告性地扫了一眼。 他们两刚刚张开的嘴又再次合上,讪讪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幸村精市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网球部成员,微微叹了一口气。 “大家难道就没有觉得自己的实力在这段时间的特训中得到了着质的飞跃吗?”幸村精市有些无奈。 “我发现了!!”切原赤也兴奋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闭嘴!”真田弦一郎低声呵斥道:“别忘了你还有一笔没动的暑假作业!” 切原赤也:…… “哦。”海带头少年委屈巴巴地再次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早知道把我的暑假作业都拿过来了。”切原赤也低声嘟囔道。 “早点拿过来你又不会写……”五条白奇怪地看了一眼切原赤也:“和回神奈川补有什么区别吗?” 切原赤也:??? “五条前辈!!”切原赤也被人戳到了肺管子,不由得跳脚道。 幸村精市看向了有些不满的切原赤也:“好了赤也,你先安心回神奈川去补暑假作业吧。” 容貌昳丽的蓝紫发少年笑眯眯地看向了还想反驳的切原赤也,神色愈发的温和,看起来平易近人到了极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幸村精市的背后盛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百合花,他低头看向了霎时间变得安静到了极点的切原赤也,若有所思地补充道:“毕竟,我可不想被你的各科老师再次找上门来。” “不是吗?” 幸村精市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朝着切原赤也如此询问道。 切原赤也:……TAT 直觉敏锐的他察觉到自己在此时开口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于是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嘴。 “好的。”切原赤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以就由还没有做完训练的五条前辈和赤也先行返回神奈川,我们大家在关西再呆一天半然后回神奈川如何?” 倚靠在门边的平等院凤凰:……??? 有没有谁来问过我这个主人家的意见?? “你倒是安排的挺好的。” 平等院凤凰冷哼一声,朝着幸村精市颇有些冷嘲热讽地说道。 幸村精市面不改色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面上仍然带着那副一贯的温和表情:“那就谢谢平等院前辈的夸奖和认同了。” 平等院凤凰:? 这小子还真敢认下来。 金发青年撇了幸村精市一眼,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啧,这个叫幸村的臭小鬼怎么和种岛那个狡猾的笑面虎一样,看起来城府还真深。 平等院凤凰撇了撇自己的嘴,背身潇洒地离开了房间:“随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吧。” 幸村精市看着平等院凤凰转身离去的背影,眉眼中的些许笑意越发深了。 呐,既然网球部的大家的确在这次特训中得到了着质的飞跃,不训白不训,不是吗? ——立海大,从来不会放过一个能变强的机会。 一直停留在原地可不是立海大一贯的作风。 * “柳前辈,我真的我不想走……” 切原赤也嘟囔道。 “好了好了赤也,以后还会有机会再来这里的。”柳莲二熟练地安抚着切原赤也的情绪:“说不定你下次回来的时候都可以打败平等院前辈了呢。” 切原赤也:!!! “我、我吗??!!”切原赤也兴奋地看向了柳莲二的方向:“我未来有一天也可以打败平等院前辈吗!” 五条白看着在此时格外乖巧的切原赤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咂了咂舌:“你平时特么不是叫嚣着要做网球部的王牌吗?” “别告诉我我们未来的王牌大人还抱有可能会输掉比赛的想法。”五条白阴阳怪气道。 “怎、怎么可能!!” 切原赤也反驳道。 “但是平等院前辈真的很强啊……”切原赤也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眼神却变得越来越亮:“我也想成为平等院前辈那样强大的网球选手。” 毛利寿三郎看着依依不舍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堂的切原赤也,面无表情。 切原,你要是实在不想走,咱两交换一下位置,我也不是不愿意为你写暑假作业。 毛利寿三郎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幸村精市,始终不敢将这句话说出口,于是只敢忿忿不平地看向了一脸不情愿的切原赤也。 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和毛利寿三郎不一样的是,立海大的其他正选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如果真的只有这两个家伙坐上电车的话,真的能平安到达神奈川吗?? 五条白打着哈欠,有些奇怪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神色各异的网球部众人,“哈???你们怎么这幅鬼表情啊??” 丸井文太心直口快:“因为怕前辈你和赤也那家伙一起坐电车会出现什么意外。” 他的眼睛亮起:“要不要我陪着……” 五条白不耐烦地打断了丸井文太的话:“能出什么意外??” “我乘了无数次电车了,一次意外都没有发生过,哼——” 五条白眉眼微微上扬,带着十足的自信:“放心吧!把赤也带回神奈川这件事情就安心交给我好了!!” 立海大众人:…… 五条前辈,你越这么强调我们就越害怕。 五条白没有注意到自己同伴一脸欲言又止的神色,而是看了一眼手机,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焦急。 “赤也!我们要走了!!” 五条白拉着切原赤也的手臂急匆匆地冲向了电车:“快走快走,要赶不上了!!” “什么!要赶不上了吗!!”切原赤也瞪圆了自己的一双猫眼。 “来了来了!!!” 海带头少年紧张兮兮地紧了紧自己背后的网球包背带,被五条白带着一路小跑。 立海大其他正选看着五条白和切原赤也匆匆忙忙的背影,面面相觑。 “应该……没问题吧?”毛利寿三郎如此安慰道:“五条那家伙的确坐过很多次电车了,不至于会错过站点的。” “我还以为五条前辈那种大少爷性格不会乘电车呢。”丸井文太听到毛利寿三郎的这句话之后,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些奇怪。 毛利寿三郎:??? “不然呢?五条要是不乘电车和公交的话,难不成每天拿着他弟弟给的黑卡去做出租车上下学??” “这不是很意外五条前辈很熟悉电车嘛……”丸井文太耸了耸肩。 “熟悉乘坐电车的话,那回神奈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丸井文太如此轻松地说道。 毛利寿三郎皱着眉,有些不确定地想:倒也不一定,毕竟五条那家伙有时候的确不太靠谱…… 就比如上次乘电车过来的时候,五条那家伙和我来的时候好像完全不在意路线,一路上除了看向窗外就是不知道低头在捣鼓些什么,基本上一直是听着我的指令走的。 等等,那家伙在电车上干嘛来着? 毛利寿三郎陷入了沉思。 好像是在打最新款的游戏??? ——只是关注五条白的存在,而没怎么关注五条白在干些什么的毛利寿三郎有些犹疑地回想到。! 正文 第102章 京都(一更) “这里这里,五条前辈!好像是这里!!”切原赤也朝着五条白兴奋地招了招手。 五条白跟着切原赤也走向了电车,坐下之后侧头看向了窗外的景色,感觉有些无聊,于是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自己好几天都没有玩的游戏机。 他皱着眉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游戏机,撇了撇嘴,颇有些嫌弃。 这款新上市的游戏以最难通关为喙头,从而吸引了五条白的注意力,但是五条白拿到这个游戏机之后没两天就通关了。 名不副实,这种游戏算什么最难通关啊!! 虚假宣传,差评!! 五条白忿忿不平地想着。 但是,干坐在电车上好无聊哦—— 五条白看着自己手中的游戏机陷入了纠结,难道我要再玩一遍吗? “嗯??”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 五条白看着眼前的一颗海带头,疑惑地偏了偏头,:“怎么了赤也?” 切原赤也盯着五条白手里的最新款游戏机,目光中透露着一丝渴望:“五条前辈,这款游戏不是前不久刚刚上市的单机游戏吗?” “听说很难通关诶。” 而且,还很贵。 上上周买漫画已经将零花钱用得干干净净的切原赤也看向了自己的前辈,碧绿色的猫瞳中充满着渴望:“五条前辈——” 五条白:???这是什么恶心的表情?? 他皱了皱脸,看着一脸期待的切原赤也,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游戏机:“啊,你也知道这款游戏吗??那你要不要试试看?” “不过。”五条白竖起了自己的食指,给切原赤也提前打了预防针:“不过我劝你千万不要对这个游戏抱有什么期待!因为这款游戏真的超级超级很简单,真的很容易打通关诶——” 切原赤也左耳进右耳出:(疯狂点头)jpg. 五条白将手中的游戏机扔给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切原赤也,饶有兴味地看着海带头少年打开了游戏机,盯着对方的操作。 切原赤也自信满满地握着游戏手柄,深吸一口气,随着游戏人物的移动,海带头少年的注意力空前集中,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游戏机的屏幕。 “咔嚓咔嚓——” 游戏手柄摇晃的轻微声音在电车中响起………… “GAMEOVER” 大大的几个字再次出现在了屏幕上,有些刺眼。 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游戏机上第无数次冒出来的字样,低着头自顾自地嘟囔道:“这游戏的确还挺难的嘛,勉勉强强对得起它的宣传语。” 坐在身边的五条白:??? 这游戏还算难?? 五条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赤也,你不是说你很擅长玩游戏的吗?” 他捂着嘴,带着些许轻蔑:“真是的,我早该想到你的水平的。”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鼓着腮帮子,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五条前辈,你该不会是在看不起我的游戏水平吧?” 五条白看向了自己的海带头后辈,目光中带着些许无辜,嘴上却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哟,赤也,你什么时候聪明了?” “你现在都能听出来我的意思了啊……”五条白有些感慨。 切原赤也:???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这是在骂我!骂人骂的真脏! 海带头少年忿忿不平地将游戏机递给了五条白:“那你来试试!我不信五条前辈你的游戏水平能比我强多少!!” 五条白自信地接过了游戏机,朝着切原赤也扯了一个鬼脸:“拜托,我可是最强好吗?” “我五条白即使在打游戏方面也一定是最强!”五条白丝毫没有迟疑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你就等着看吧!!”五条白重启了游戏,而后微微推开了切原赤也凑到自己面前的脑袋:“你挡住我了啦海带头,给我闪开一点!” “可恶,凭什么叫我海带头!!”切原赤也又炸了:“我的发型明明是我精心设计过的!” “前辈真没品位!!” 五条白一边随意地摇晃着游戏手柄,一边随口糊弄着切原赤也:“因为你的头发和乱糟糟的海带很像不是吗?” “但是还挺可爱的。”五条白如此评价道。 原本听见前面半句准备发作的切原赤也猝不及防听到了五条白的一声夸奖,愣了一下。 可、可爱??? 什么鬼啊!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切原赤也的嘴唇微微抿了起来,原本有些响亮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海带头少年小声地辩解着,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满:“这不叫可爱,明明是帅气。” 五条白扫了一脸明显脸上尚且还十分稚嫩的切原赤也,内心腹诽道:哈?和帅气这种词简直是毫不沾边吧?这小鬼还真是自信。 不过五条白自认为自己对于青少年这个群体还算了解,尚且还不想打击自己后辈幼小而又脆弱的心灵,于是随口敷衍道:“对对对,我们的赤也是除了我之外最帅最强的网球选手。” 切原赤也:??? 明明是夸我的话,但是前面的那个前缀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海带头少年挠了挠自己一头蓬松的小卷毛,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五条白手中的游戏机上。 “欸?” 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用手指指向了五条白手中的游戏机。 “我就一会没看前辈你怎么就快打通关了!!” “啪——” 五条白结束了最后一个大招,看着被打败的boss和屏幕上冒出来的通关字样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朝着切原赤也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因为我说了嘛,这一款游戏真的超级简单。” 死活打不通关卡的切原赤也:… … 有吗??? 切原赤也气鼓鼓地看着五条白,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五条白给无情地打断了。 五条白随手将自己手中的游戏机塞到了切原赤也的手里:“感觉没什么意思,算了,送给你了。” 切原赤也:!!! 这可是自己一个月零花钱才能买到的最新款游戏机!! 海带头少年朝着五条白的方向凑了凑,再次确定了一遍:“五条前辈,你真的要把这款游戏机送给我吗?” 五条白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对啊,反正我已经能打通关了,留给我没什么用处。” 切原赤也眼睛放光地看着自己怀里的游戏机,看着五条白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了一些感动。 五条前辈还是第一个陪我打游戏和送我游戏机的网球部前辈! “谢谢前辈,五条前辈真的超级超级超级靠谱!!”切原赤也大声朝着五条白道谢道。 五条白面带嫌弃地看了一眼切原赤也顿时变得黏黏糊糊的态度。 噫,好恶心。 不过,这小子居然说我是靠谱的前辈…… 啧,眼光还不错嘛!! 白发少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朝着切原赤也的方向招了招手,“我们应该快要到站点了,准备下车。” “哦哦,好!!” 切原赤也爱不释手地抱着自己怀里的游戏机,连头都没抬一下。 五条白撇了撇嘴。 什么啊,原来是游戏上瘾少年啊。 站起来的白发少年随意地瞥了一眼电车外的景色,越看越熟悉…………等等,这不是京都吗? 五条白:(瞳孔地震)jpg. 怎么绕了半天还是在关西这一带啊?? 他翻出自己的手机,看着这一带的地图和电车分布。 五条白看着电车安排表,目光呆滞。 “赤也。”他转头朝着切原赤也的方向深沉地说道:“我们好像坐错车了。” “我们做的是环状线电车,坐了半天电车结果从关西绕回到了关西!!!”五条白恼火地说道。 切原赤也听到五条白的声音之后茫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头,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般地点了点自己的头:“这样啊。” 海带头少年颇为乐观的说道:“没关系啊,我们现在到哪了?再乘车回去不就好了?” “我们现在快到京都了。” 五条白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嘟囔道:“怎么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京都?” 切原赤也挠了挠自己的卷发,清澈的碧绿色眼睛里充满着单纯:“前辈,那我们待会是回神奈川吗?还是直接绕回原点回平等院凤凰堂?” 五条白:…… 平等院凤凰堂? 算了吧!自己都和那群家伙承诺过一定不会在返程路上发生意外的!!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平等 院凤凰堂岂不是很丢脸?? “回神奈川!” 五条白坚决地选择道。 切原赤也点了点头,任由五条白安排行程:“好!我们待会下电车就去找正确的电车吗?” 五条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什么?!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连轴转乘电车真的很累诶——”五条白埋怨到。 “干脆去本家看看吧。”五条白摸着自己的下巴:“这样一说的话,我好像也有小半年没看到悟了。” “本家??”切原赤也疑惑地眨了眨眼:“前辈原来是京都人吗?” 五条白:…… “是啊。”五条白不情不愿地说道,他看着切原赤也还想发问的表情,不耐烦地直接打断了切原赤也的话:“好了,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我之所以从京都跑到神奈川去上学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不喜欢本家啊。” “有一群烦的要死的苍蝇。”五条白咂了咂舌。 切原赤也看着五条白极其不耐的表情,懵懵懂懂地点了点自己的头,直觉告诉他此时并不是问问题的一个好时机,于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自己的嘴。 “对了——” 五条白奇怪地看向了切原赤也:“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巧?我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 切原赤也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有些奇怪:“我和平时没有变化啊!!” 五条白摸着下巴:“我以为我走错路了你会吵吵嚷嚷的。” 切原赤也:??? “走错路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海带头少年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五条白:? 他敏锐地从切原赤也的这一条语句中捕捉到了什么信息。 “你不会经常迷路吧白痴赤也!?”五条白挑高了自己的眉头:“原来你是路痴啊??” 切原赤也理直气壮地回复到:“毕竟路都长得一模一样啊!这让我怎么分得清啊!” 五条白:??? 路哪里长的一模一样了? 等等—— 五条白极其优越的记忆力让他想起来一个细节。 五条白皱着眉,之前在乘车的时候,好像是赤也带我上这次电车的吧? 五条白:……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乘错!!(咬牙切齿)jpg.! 正文 第103章 本家(二更) “哎呀哎呀,稀客啊——” 五条悟单手插着兜, 微微拉下了自己的圆形小墨镜, 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真是没想到你还有主动来京都的一天啊。” 被五条悟精准踩到痛处的五条白:……烦死了烦死了!!完完全全不想来京都!! “闭嘴吧你!”五条白翻了一个白眼。 切原赤也在看到五条悟的那一刻大脑就已经宕机了。 海带头少年左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右看看站在了自己面前的五条悟,声音有些颤抖,看上去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两、两个五条前辈?”切原赤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晃了晃神,但是眼中看上去莫名的有一丝惊喜:“我就知道分身术是真的!丸井前辈还不信我!!” 五条悟&五条白:??? 五条悟搂着五条白的脖子,侧头朝着五条白悄声嘀咕道:“这是谁啊?看上去好特么傻啊。” 五条白:…… “我的后辈。”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听丸井说好像是一个还相信圣诞老人的天真小子。” 五条悟:? “噗嗤。”五条悟毫不留情地嘲笑道:“这种事情我从五岁起就不相信了。” “好幼稚。”五条悟双手交叠放在了自己的脑后,神色散漫,转身朝着五条宅的方向走了过去。 五条白扫了切原赤也一眼,冷哼一声,一边扯着切原赤也的胳膊,一边往前走去:“白痴,这是我的双生弟弟,什么分身分身,平日里还是少看那些漫画书吧!!本来人就已经够傻了!”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有些失望:“啊?是双生子啊?原来不是分身术吗?” 五条白:…… 搞半天你怎么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分身术上?? * 三人迈进了五条本家的大门。 自从进门之后,五条白就耳尖地听到了一些声音极小的讨论声。 “那不是……” “嘘——” “族老不让我们讨论——” 五条白撇了撇嘴,“啧,几年不见,老橘子们还是这样不待见我啊。” 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五条白,却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草丛后面的五条家的族人:“嘛嘛,我还真搞不懂诶,明明都是比你还弱的一些杂碎,但是偏偏看到你之后总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五条白耸了耸肩:“你也知道嘛,我毕竟没什么咒力啊,连咒灵都看不到。” “甚至还要靠着你给我的咒具才能看到咒灵呢。”五条白坦率地摊了摊自己的手。 五条悟:…… 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装什么呢! “不过——像人这种我能看到的生物,我还是能够揍一顿的,你说对吧悟?” 五条白看到了五条悟眯起的双眼,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 五条悟眉眼之间的烦躁这才逐渐散了些许,他冷哼一声:“也是。” “走吧,我带你们去房间。” 走在五条悟和五条白身后的切原赤也:??? 一直都在到处张望,感慨着五条家有钱的切原赤也耳朵一竖,捕捉到了五条白和五条悟口中的陌生名词,于是好奇地探头问道:“什么什么??什么是咒灵和咒力啊!咒具又是什么??前辈在说什么啊!!” 五条悟:???什么?这家伙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侧头看向了五条白,用眼神示意道:都带来本家了,你没和这家伙解释过这些东西吗? 五条白:…… 怎么解释?我是将咒灵这种存在大喇喇挂在嘴边上的人吗? 五条白转身看向了切原赤也的方向,看着对方好奇宝宝一般的清澈眼神,果断地选择糊弄过去。 “啊,我们在讨论剧本。” “剧本?”切原赤也好奇地看向了五条白:“什么剧本?” 五条白转了转眼睛:“唔,我们立海大开学后不久就会有一个名字叫做海原祭的活动,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切原赤也恍然大悟:“海原祭啊,原来如此。” 海带头少年的神色有些兴奋,“我早就听过海原祭的名声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去凑过热闹!好期待啊!!” 五条白看着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切原赤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家伙容易被糊弄。 五条悟扫了一眼松了一口气的五条白,又回头看了看嘴里还在嘀咕着些什么的切原赤也,凑到了五条白的身边,有些好奇:“我说,你怎么不给你这个亲爱的后辈说说我们咒术界的事情?” 五条白用一种显而易见的神色看向了自己的弟弟:“那家伙不是一看就是喜欢把事情到处嚷嚷的大嘴巴吗??一看就不靠谱,我可不想横生波折。” 被五条兄弟两悄声嘀咕着的切原赤也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痒的鼻尖,有些奇怪地想:怎么感觉有种想打喷嚏的感觉?我貌似也没有感冒啊…… “你住这里。” 五条悟指着一间客房,看向了切原赤也。 “这家伙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有什么事情喊他名字就行。”五条悟笑眯眯地拍了拍五条白的肩膀。 五条白:? “我??” “我住在这里吗??” 五条白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这不是客房吗?我为什么不能住自己的房间啊!凭什么我要住在客房!!” 五条悟理直气壮:“因为你很久不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回本家了,所以我干脆把你的房间征用了!!” 五条白:? 回到家里让我住客房是吧! 该死!五条悟!!我记住这笔账了!! 下次去神奈川你休想踏进我的家门!! 五条悟忽视了五条白眼中仿佛能喷出火的目光,装作无意地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走来着??” “我可先提前告诉你,我可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你和这个臭小子。” 五条白瞪着眼:“明天!” “我和这小子得回神奈川去补暑假作业了!” 五条悟:…… 明、明天?? 五条悟撇了撇自己的嘴:“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家伙怎么每次都得去补作业啊!” 五条白听到这句话之后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而后笑嘻嘻地搂住了五条悟的肩膀,一双瑰丽的苍蓝色眸子里闪过了得意的笑意:“怎么,舍不得我吗?” 五条悟:? “yue!!!”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夸张地捂着自己的嘴,做着干呕状:“你做的梦倒是还挺美!!” 五条白送来了自己搭在了五条悟肩上的手,看上去颇为不服气:“哼,想你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学都没上过的大少爷怎么会体会我的心情和日常,作业什么的真的又多又无聊。” 五条悟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嘛嘛,说起上学的话——” “我准备明年去上学了。”五条悟朝着五条白眨了眨眼,“在东京哦~” “上学??东京??” 五条白大惊失色:“你没事吧!!” 五条悟看着五条白脸上不可置信的做作表情,跳脚道:“你特么那是什么表情啊!给我收回去!!!” “切,谁信啊——” 五条白冷哼一声,以为自家的弟弟是受什么刺激了一时想不开,一拍脑袋主意一冒就想去读书,没把五条悟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 另一边 平等院凤凰堂。 再一次结束完平等院凤凰魔鬼训练的柳莲二有些担忧地走向了浴室,想着有关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幸村精市拍了拍柳莲二代肩膀,眉间微微皱起:“怎么感觉你一副忧愁的样子?” “这可真是难得。”幸村精市打趣道:“居然难得存在一件不在我们军师掌控之中的事情吗?” 柳莲二叹了一口气,朝着幸村精市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我总感觉赤也和五条前辈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在想要不要给他们发短讯询问一下。”棕发少年忧心忡忡地说:“但是现在好像已经到了十一点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休息没有。” 幸村精市拍了拍柳莲二的肩,宽慰道:“想问还是问一下好了,免得深夜为此而夜不能寐。” 柳莲二点了点自己的头:“好,我待会朝赤也发条短讯。” * 深夜十一点 “叮咚——” 一道提示音传了过来。 正在熬夜打着最新款游戏的切原赤也看着柳莲二发过来的短讯,瞳孔地震。 等等,柳前辈怎么知道我和五条前辈没有回神奈川的!!!! 正文 第104章 道谢(一更) 柳前辈:赤也,你现在睡了吗? 你和五条前辈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而没有回神奈川吧? 切原赤也:…… 可恶!柳前辈怎么会知道啊!! 他看着柳莲二的这条信息,盯了半天,然后心虚地将自己的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在床上滚来滚去,内心十分纠结。 蓦然,他猛地在床上坐了起来。 切原赤也挠了挠自己原本就乱糟糟的黑色卷发,从枕头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犹豫地敲下了按键。 “叮咚——” 柳莲二看着自己手机传来的短讯声,看着短讯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赤也:柳前辈,你怎么知道我和五条前辈现在不在神奈川? 柳莲二看着这条短讯,十分头疼。 原本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 不在神奈川?那在哪里? ——柳莲二内心的担忧更浓了。 棕发少年从床上坐了起来,拿着手机朝切原赤也发着消息。 柳:那你和五条前辈在哪里?人都还安全吗? 赤也:在京都,是五条前辈的家!我告诉你柳前辈,五条前辈的家好大啊,感觉有好多人,真的超级气派! 赤也:而且五条前辈还有一个和他长的很像的兄弟,叫……叫什么来着,可恶,忘记了。但是长的真的好像好像啊! 赤也:而且晚饭也很好吃!就是甜点有点太甜了。 切原赤也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地冒了出来。 柳莲二看着对话框里显然活力充沛的不行的后辈,心中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 他低头朝着切原赤也发着消息。 柳前辈:五条前辈的兄弟名悟,离开的时候记得和人家好好道谢。 对了赤也,那你和五条前辈准备什么时候回神奈川? 赤也:明天就准备回去!!! 我和五条前辈才没有忘记暑假作业的事情呢! 柳莲二看着切原赤也发过来的消息,眼前甚至都能想象出来海带头少年发这条信息时邀功似的得意神色。 棕发少年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自己的头。 柳前辈:明天和五条前辈到了神奈川之后记得给我报平安。 切原赤也看着柳莲二发过来的消息,松了一口气,将游戏机掏了出来,准备再打一次副本。 “叮咚——” 一声短讯声再次传来。 切原赤也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还是柳前辈发过来的消息。 柳前辈:记得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切原赤也:(瞳孔地震)jpg. 可恶,柳前辈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看了一眼柳莲二给自己发过来的短讯,又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准备开始打的游戏副本,依依不舍的将游戏机塞进了自己的包里,躺下去准备开始睡觉。 * “喂喂——” 切原赤也是被五条白的声音喊醒的。 “这都到上午十点了,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啊?”五条白怀疑地看向了切原赤也:“你熬夜了?” “什么?我明明十一点半就睡了啊!”切原赤也打着哈欠,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脑袋清醒过来。 切原赤也一边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一边不满地反驳着五条白:“我才没有熬夜!这是污蔑!” 五条白随手拍了拍切原赤也蓬松的小卷毛:“你这么慌干嘛?我又不会打小报告。” 切原赤也:!!! 什么打小报告? 听到这句话顿时清醒过来的切原赤也下意识地看向了五条白,目光中充满着惊慌。 他难得有些心虚地想:自己昨天和柳前辈说我们没有回神奈川算不算打小报告啊? 五条前辈好像觉得迷路很丢脸诶…… 五条白看着目光躲躲闪闪的切原赤也,心中顿感不妙。 “你怎么这副表情?”五条白凑到了切原赤也的面前,眯起了眼,怀疑地上下打量着自己正在心虚摸着鼻尖的海带头后辈。 “你又做什么好事了!!快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五条白气势汹汹地看向了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茫然:“前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什么意思啊?国文老师好像没教啊?” 五条白:…… 白发少年陷入了人生怀疑中。 不是,自己真的怀疑过很多次了。 就这个文化水平,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考到立海大的啊??? 不过,经过了五条白步步紧逼的逼问之后,五条白总算套出了切原赤也向柳莲二打小报告的秘密。 五条白:??? “就这事啊??”五条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切原赤也,低声嘟囔道:“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有点保密的意识嘛。” “不过我也没指望这件事能瞒过柳那家伙。”五条白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要回神奈川了。” “欸——” 切原赤也瞪圆了那双偏圆的猫眼,“但是五条前辈你不是觉得迷路什么的很丢脸吗?” 五条白奇怪地看向了切原赤也,颇为理直气壮:“又不是我迷路啊,是你把我带迷路的啊!” 切原赤也:??? 是这样吗? “喂。” 一道声音从门边传了过来。 五条悟倚靠在了门边,微微扯下了自己的墨镜,一双和五条白有些相似的苍蓝色眸子微微垂下,浓密的白色睫毛遮掩住了眼中的神色:“你要走了吗?” “嗯哼——”五条白懒洋洋地应答了一声。 “明 年记得多来东京找找我。”五条悟扬起了下巴,将一张黑卡随手一扔,扔到了五条白的怀里:“喏,不够再找我要。” 五条白:??? 他接住了五条悟扔过来的黑卡,奇怪地看了五条悟一眼:“东京?我为什么要去东京找你?” 五条悟:…… “合着你这该死的家伙根本没把我昨天的话放在心上是吗!!”五条悟绷不住了,神色变得有些扭曲。 五条白:??? 他回忆着五条悟昨天的话,优越的注意力让他轻轻松松回忆起了昨天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哦,你要去东京去读书啊。”五条白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 …… “等等!” 五条白不可置信:“搞半天你说的是真的啊!!” 五条悟:??? 戴着墨镜的五条悟抬脚就准备朝着五条白走去,准备去找这家伙的麻烦。 “你什么意思??”(骂骂咧咧)jpg. 五条白在看到五条悟抬脚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五条悟要找自己的麻烦了,于是直接弯腰从五条悟的臂下钻出了门,跑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朝着五条悟无辜地摊了摊手:“你知道嘛,我年龄比你大,记性已经不太好了,多多体谅一下兄长嘛——” 五条悟看着五条白跑的飞快,一转眼就跑得没影了的背影,咬牙切齿:年龄大了?那你还跑这么快?!! 混蛋!! * 最终,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终于收拾妥当了自己的一切行李,准备朝着神奈川出发。 “这次可别再迷路了。”五条悟看向了五条白。 “不然到时候,你这种无法自理的白痴家伙沦落到流落街头可怎么办啊——”五条悟故作伤心地抹着自己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五条白:??? “你叫谁白痴啊!!”五条白恼火道。 但是让五条白更为恼火的是:自己这次的确和赤也这家伙一起走错路了! ——虽然不是自己的错。 但是好歹自己和赤也这种路痴一直待在一起,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 为什么人生中的第一次迷路偏偏拐到了京都,让这家伙看到我的笑话??(面容扭曲)jpg. 切原赤也看了一眼拉着一张脸的五条白,不满地看向了五条悟的方向。 “我们这次绝对不会走错路的!!”切原赤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可恶,上次只是意外!!” “五条前辈和我才不会流落街头!” “你才白痴呢!这都说不准!” 切原赤也拉着五条白的胳膊:“五条前辈,我们走!” 感觉自己无缘无故被切原赤也骂了一通的五条悟:??? 戴着墨镜的五条悟指着自己,目光移向了切原赤也,在原地跳脚道:搞什么啊这个海带头小子!我又没说他是白痴! “果然!不愧是那混蛋家伙的后辈,半斤八两!”五条悟咬牙切齿。 他侧头看了一眼面带着不满的切原赤也,又回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被骂了一顿的五条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海带头!你胆子真够大的!”五条白心情愉悦地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除了我之外你估计是第一个骂他白痴的哈哈哈!!” “眼光够好!”五条白竖起了大拇指。 切原赤也皱着脸,“因为前辈不是说是我把你带错车的吗?迷路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前辈身上吧?” 海带头少年声音大了一点:“还有,说了前辈不要叫我海带头啦。” “哼,行吧行吧,随你。”五条白仔细看了看电车,确认无误之后带着切原赤也踏上了回神奈川的电车。 “对了前辈。”切原赤也想起了一件事,兴奋地看向了五条白:“海原祭,我们是不是开学之后就要准备举行海原祭了!!” 五条白警觉地看向了切原赤也:“你问我这个干嘛?” 这小子难道又想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切原赤也圆圆的猫瞳中闪着期待:“因为是立海大一年中最盛大的文化祭啊!” “去年是筹办的什么节目呢?”(星星眼)jpg. 五条白回想起网球部去年的海的女儿,摸着自己的下巴:“去年的节目勉勉强强吧,不过服装很好看!!” “总体还是挺好玩的。”五条白评价道。 切原赤也迷茫地看向了五条白:“所以是什么啊?” ——五条前辈说了怎么和没说一样? 五条白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神神秘秘地凑到了切原赤也的耳边。 切原赤也满怀期待地等着五条白的回答。 “——你到时候自己去翻网球部的录像吧,去年的节目一时半会讲不清楚。”五条白的声音在切原赤也的耳边响起。 切原赤也:…… “那今年的节目呢?前辈不会也说不出来吧??”切原赤也不死心。 五条白:??? “我不知道啊。”五条白老老实实。 切原赤也:(怀疑的目光)jpg. 五条白看着来自自己后辈的怀疑目光,不由得有些牙酸。 不是,今年的节目我是真的还不知道啊! 幸村那家伙今年还没给我们发邮件呢! 我也没有天才到能预知未来的程度啊!! 正文 第105章 准备(二更) 九月,开学季。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总算在开学之前补完了各自的暑假作业。至少两人都没有被老师留堂,顺利地参加上了开学之后的社团活动。 * 网球部部活室。 “幸村,我们今年的海原祭怎么安排来着?” 五条白依靠在了网球部最中间的桌子旁边,侧脸看向了皱眉看向策划方案的幸村精市。 “嗯?”幸村精市有些奇怪,抬头看向了五条白:“前辈今年怎么这么早就问我关于海原祭的事情?” 五条白双手撑着桌面,随口朝着幸村精市解释道:“因为赤也那小子很期待这次的海原祭嘛,所以我干脆来问问你我们今年有什么计划。” 幸村精市看着桌上的几个方案:“海原祭啊……我的确在苦恼这件事情。” “感觉如果和去年一样还是进行戏剧表演的话……观众可能会有点审美疲劳?”幸村精市揉着太阳穴,看上去有些纠结:“手里有好几个方案,但是我还没有决定好到底选哪个。” 五条白:??? “审美疲劳?!”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幸村精市:“怎么可能啊!” “我的女装那么好看!观众不可能审美疲劳的!!”(振声)jpg. 幸村精市:…… “扑哧。”容貌精致的蓝紫发少年宽和地笑了笑:“前辈,我不是在说这个方面,我是在说节目上的新意。” 五条白随手拉开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幸村精市的身边。 白发少年双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凑向了幸村精市的方向:“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幸村精市将三份计划书摆在了五条白的面前,点了点头示意道:“这是我和柳目前定下来的方案。” 五条白打量着自己面前的三个方案,挑了挑眉:“主题咖啡店?灰姑娘?还有……这是什么?鬼屋?” “你们还有心思玩鬼屋啊?”五条白不可置信。 ——你们知道了咒灵的存在之后居然还想得出来这个方案?他的目光透露着这种意思。 幸村精市:…… 看懂五条白眼色的幸村精市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不是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点子了吗……” “而且,有前辈在身边的话,鬼这种东西什么的一定不用担心吧?”幸村精市笑意盈盈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就会说些好话!” 刚好推门而入的柳莲二听到五条白和幸村精市的谈话,抬了抬眼:“前辈是在和幸村在讨论海原祭这件事情吗?” “对。”幸村精市点了点头:“我们现在还在讨论鬼屋这个方案的可实施性。” 五条白大大咧咧地朝着幸村精市摆着手:“其实我倒是不担心咒灵啦,这种东西我能解决的。” “我担心的是我们网球部应该没什么特别怕鬼的吧?” 五条白回想 着那个咋咋唬唬的海带头后辈,点着自己的脸颊。 “到时候别没吓到别人,先把自己给吓坏了吧!”五条白一想到那个画面就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柳莲二&幸村精市:???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 “我搜集到的资料显示,我们网球部的确有人特别怕鬼……”柳莲二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这样看来鬼屋这个计划好像行不通了。” 五条白:??? “怎么就行不通了!!”五条白不满地嚷嚷道:“我还挺想看到赤也那小子被吓到的样子呢!” 柳莲二:……??? “赤也?”棕发少年疑惑地看向了五条白:“我没有收集到他害怕鬼的数据,我目前只知道他害怕打雷。” 五条白:(瞳孔地震)jpg. 不是赤也害怕鬼?? “不是他会是谁啊?”五条白不可置信地反问道:“难道真的还有人信鬼这种存在吗??” 幸村精市也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柳莲二。 他一开始也以为是赤也,难道网球部还有其他人怕鬼吗? 柳莲二陷入了沉默,有些艰难地从自己口中说出了一个令幸村精市和五条白都有些意料之外的名字。 “是柳生。” 五条白:??? 他回想着那个举止投足之间都表现着良好教养的自持少年,倒吸一口凉气:“他啊!!” “我就知道,那家伙绝对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惯会伪装!!”五条白振振有词:“不然怎么会和仁王那种家伙混在一起!” 五条白内心还有点想看一贯是绅士做派的柳生比吕士被鬼吓到是什么样子,但是碍于幸村对节目质量的要求,鬼屋这个方案还是被无情被否决了。 “那就主题咖啡店?”幸村精市拿起了主题咖啡店的方案,斟酌着说道。 五条白眼睛一亮:“什么主题?是那种会带着猫耳朵的咖啡馆吗?” “不是。”幸村精市果断否决了这一个可能性。 “去年的羽毛球社已经想出反串的猫耳女仆咖啡馆这个方案了,我们总不能和别人用差不多的点子……” 幸村精市有些犹豫:“但是如果是这个方案,我还蛮想保留反串女装这个特点……” “在想要不要穿和服,像歌舞伎那种很吸引人眼球的日式服装。” 柳莲二微微睁开了那双有些狭长的眼睛:“但是这个方案有两点限制,一是资金问题,歌舞伎的和服偏贵,预算有一些超支,二是服装似乎有点过分繁复和笨重了,对礼仪也有着一定的要求,我在想大家能不能站着坚持一天……” “资金什么的我有啊,直接找我要。”五条白奇怪地看向了柳莲二:“你难道是不好意思吗柳?” 柳莲二抿着唇:“毕竟前辈的钱也是钱,总这样麻烦前辈感觉有些过分。” 五条白哼了一声:“又不是给你用的,你就当我给网球部的呗,这有什么好过分的?” “至于和服什么的……那种东西不是很好穿,很好行动吗??” 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颇有些不能理解。 柳莲二&幸村精市:??? 是和服啊!不是那种轻便的浴衣啊前辈!那种笨重的和服不是只能一小步一小步走吗! “我觉得这个还不错诶——” 五条白饶有兴趣地挑高了眉头:“我还没有穿过歌舞伎的那种衣服欸,我感觉还挺漂亮的!” “当然,应该是我穿起来很漂亮才对!!”五条白自信地扬了扬眉。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对视一眼。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既然如此,那就听五条前辈的吧。” 柳莲二点了点头:“我找个时候列个清单和计划表。” 五条白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他转身推开了部活室的门,兴冲冲地跑出去准备和立海大网球部的后辈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 “又是反串??” 丸井文太不可思议:“为什么今年又是穿女装啊!!” “和服吗piyo……”仁王雅治甩了甩自己的银蓝色小辫子,莫名有些不安。 毛利寿三郎:…… 早该想到的。 五条这家伙带回来的好消息能好到哪去?? 身材高大的卷发少年已经放弃挣扎了,将毛巾盖在了自己的面上,窝在了椅子上,整个人摊成了饼状。 “什么反串啊……” 切原赤也茫然地看向了自己面如死灰的前辈们,看上去还没有反应过来。 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的立海大网球部众人:…… “就是女装啊!!”丸井文太恨铁不成钢。 切原赤也:!!! “什么?” 海带头少年不可置信地反问道:“女装?” “我才不要!”他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毛利寿三郎将盖在脸上的毛巾取了下来,面上是看破一切的眼神:“赤也,你不会以为这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吧??” 切原赤也:??? 不是征求意见? 什么意思?难道女装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吗?? 立海大正选们唉声叹气着,但内心都还有一些庆幸:这个方案至少看上去已经算得上正常了,貌似还没有超过他们的想象范畴。 ——完全不知道为了这次海原祭他们将经历怎样的辛酸历程。! 正文 第106章 我敢(一更) “这是什么啊!!”切原赤也举着和服,目瞪口呆:“这要我怎么穿啊!!” 他挤在了切原赤也的身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切原赤也手里的和服,又低头看了看摆放着属于着自己的服装,将和服展开看了看。 毛利寿三郎:??? “这里里外外好几层都要穿吗?”高大的红发少年低头看向了和服:“不是吧??” 切原赤也无措地看向了身边的毛利寿三郎:“毛利前辈,我们真的要穿女装吗?” 毛利寿三郎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和服。 赤也,怎么说呢,女装什么的我现在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问题是谁想穿这么厚几层衣服走来走去啊!!(痛苦面具)jpg. “嗯?” 五条白从毛利寿三郎的身后探出了一个脑袋,有些奇怪地看向了一脸灰暗的毛利寿三郎和满脸不爽的切原赤也:“你们怎么啦?” 五条白探头看了一眼毛利寿三郎手里的和服,眼睛砰地一亮:“这么快就定制出来了?” 他越过了毛利寿三郎,看向了一件浅蓝色的和服,有些兴奋地看着这一件用金线绣着飞鹤的精美和服,“看上去还挺好看的诶——” 五条白朝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嗯,下次定做和服就找他们家了。” 切原赤也看着一脸兴奋的五条白,眼神中透露着迷茫:“五条前辈怎么那么高兴?” “可恶,难道不觉得这种衣服穿起来好麻烦吗?”切原赤也不满地嘟囔道。 五条白:??? “什么很麻烦?这种衣服穿起来不是很轻易吗?”(大惊失色)jpg. 五条白刚想试穿给自己的后辈做个示范,却突然想起来—— 自己在本家穿和服的时候貌似都是下人帮自己穿上的。 毕竟五条家在五条悟的面子上对自己勉勉强强还算得上不错。 五条白:……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和服,陷入了沉思。 白发少年转身看向了切原赤也和毛利寿三郎,苍蓝色眼眸可怜巴巴地看向了自己的同伴:“要不然我们来互相帮忙怎么样?” 对五条白无比了解的毛利寿三郎:“其实是五条你也觉得穿上去很吃力吧??”(犀利的眼神)jpg. 五条白果断否定到:“才没有!我只是热爱互帮互助的五好青年而已!!” 毛利寿三郎:……? 不是,你和这几个词哪里沾边了? 切原赤也对五条白的话倒是颇为信任,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好啊!” “有五条前辈的帮忙一定会没有问题的!”上次被五条白一路无比顺利送回家的切原赤也如此坚信道:“毕竟五条前辈就是很靠谱啊!!” 毛利寿三郎:???(瞳孔地震)jpg. 五条?靠谱?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好奇怪啊! 毛利寿三郎怀疑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你给赤也是灌了迷魂汤了吗?” ——只是一个暑假而已,这家伙对你的态度转变怎么这么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了这条讯息。 五条白:??? 他看懂了毛利寿三郎眼中怀疑的神色,忍不住骂骂咧咧道:“你那是什么眼神!!给我收回去!!” “老子的人格魅力可大了!后辈崇拜我不是应该的吗!”五条白自信地扬起了自己的下巴,他的目光移向了站在一边的切原赤也,朝着他挥了挥手:“来,我来帮你穿!” 切原赤也看着自己手中的女式和服,忍不住皱了皱脸,看上去颇为不情愿。 五条白拿过了切原赤也手中厚重的和服,示意让他转身并抬起自己的双臂。 切原赤也听话地转了过去—— 毛利寿三郎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手臂撑着自己的脑袋,打量着这难得的一幕。 哇,五条那家伙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呢! 毛利寿三郎有些感慨:难道快到毕业这个点了,这家伙真的变靠谱了? …… “五条!!你松手!你别把赤也缠窒息了啊!!”柳莲二老远就听到了毛利寿三郎听上去有些惊慌的声音:“不是这样穿的吧??” “什么?但是别人就是这样给我穿的啊!!”五条白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发少年将切原赤也的腰带系得紧了一点,试图将一些不平整的地方塞进去。 “但是赤也已经完全被缠成了一个粽子啊!!”毛利寿三郎有些抓狂地看着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一脸茫然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和服,自己的前襟和后襟扎得松松垮垮的,腰带看上去却又尽力想将和服扎得更加平整,于是便变成了一副乱七八糟的样子。 切原赤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和服是这么穿的吗前辈?”海带头少年发出了灵魂质问:“你不会也是第一次穿吧??” 五条白:“才不是,我之前真的穿过很多次了!!!” ——只不过都是别人帮我穿的而已。 毛利寿三郎看着一片狼藉的场面,无比头疼。 他看向了一脸无辜和带着莫名自信的五条白,咬牙切齿:所以五条靠谱什么的绝对都是错觉吧! 柳莲二在门口听见了这阵吵闹声,无奈地推开了门,“我来试试吧五条前辈。” 快要被五条白动作弄窒息的切原赤也求助般地看向了柳莲二。 怕切原赤也被五条白弄窒息的毛利寿三郎同样求助般地看向柳莲二。 被两人仿佛是看着救世主一般的柳莲二:…… 他啼笑皆非地看向五条白:“五条前辈先休息一会吧,我周末的时候稍微学了一下穿和服的技巧。” 五条白扫了一眼被自己包扎得像个粽子的切原赤也,看了一眼切原赤也幽怨的眼神,难得有些心虚。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只是仍然嘴硬地朝着自己的同伴嚷嚷道:“给我一点时间我绝对能帮赤也穿好的!!我只是太久没穿忘记了而已!!” ——可恶,上次穿和服都是去年的事情了,而且谁会关注下人怎么帮忙穿和服嘛! 五条白理直气壮地想着。 …… 柳莲二将切原赤也身上和服上的一些褶皱都抚平,然后再整理了一下和服的带子,打量着穿着整整齐齐的切原赤也,满意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切原赤也摸了摸自己身上变得松紧适当的衣服和带子,松了一口气。 总算活过来了!! “要不要走走看?”柳莲二看着一脸新奇看着镜子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大大咧咧地转身准备和平时一样开始准备走几步,但是一下就被过于小的裙摆给束缚住了。 “诶诶诶——”切原赤也几个趔趄,差点摔在了地上。 “噗嗤。” 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顺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朝着切原赤也拍了几张照片。 “咔嚓,咔嚓。” 切原赤也的眼前闪过了几道闪光灯的刺眼白光。 切原赤也:???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了正在捂着嘴笑呵呵看戏的五条白,对方正在咔嚓咔嚓拍着自己的“黑历史”。 “五条前辈!”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大喊道:“你怎么可以偷拍!!” 五条白无辜地眨了眨眼,朝着切原赤也的方向扬了扬自己的手机:“偷拍?” “什么偷拍啊!这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拍好吗!”他理所当然地解释道:“你不觉得拍这些照片很有意思吗?” “我手里还有好多其他的照片呢!!像什么毛利被真田罚跑两百圈之后累瘫朝着真田那家伙做鬼脸——唔唔唔唔唔——”五条白的嘴被毛利寿三郎无情地捂住了。 “你给我闭嘴啊五条!!”毛利寿三郎有些惊慌地看向了门的方向。 要是被真田知道我向他做鬼脸这件事情,那家伙一定会生气的!! 切原赤也震惊地看向了五条白手中的手机,不满地大声嚷嚷道:“前辈怎么可以这样!” “咔嚓——” 门被打开了。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看向了切原赤也:“切原!!你怎么对前辈说话的!我在门外都可以听见你的声音!” 毛利寿三郎有些紧张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得到了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吊起来的心放下了大半。 但是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切原赤也的声音。 “副部长!!五条前辈他偷拍我们!”切原赤也自以为十分机智地将我替换成了我们。 “五条前辈手里还留着毛利前辈朝着你做鬼脸的照片,明明也只是被罚跑两百圈而已!!”他朝着真田弦一郎大声报告道。 真田弦一郎:?!!什么!! 毛利寿三郎:……???切原赤也!你这个大漏勺!!而且什么叫做只是罚跑两百圈而已啊!有本事你来跑啊! 真田弦一郎憋着怒火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方向:“毛利前辈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赤也说的对,只是单纯的两百圈应该不至于让前辈产生如此大的怨气吧?” “明明我的加训和罚跑都是有理由的吧?我还没有和前辈算逃训的账呢!”真田弦一郎脸色黑沉到了极点。 毛利寿三郎看着面前的真田弦一郎,脑仁有些痛。 只、只是两百圈? 你们知道我跑完两百圈的疲惫吗??你们一个个又没有被罚跑那么多圈! 连赤也那家伙最多也只有被罚跑一百圈而已啊!! 整个网球部明明只有五条那家伙比我跑的多!! 但是下一秒,毛利寿三郎就听到了五条白从自己身边传来的声音:“对啊毛利,只是两百圈而已,你干嘛啦——” 毛利寿三郎:??? 五条!你给我闭嘴啊!! 你这家伙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百口莫辩的毛利寿三郎看着真田弦一郎黑沉到了极点的脸色:……(面如死灰)jpg. 可恶,我又不是故意的! 但是罚跑两百圈真的很累啊!!! 很难没有怨气吧!!! 正文 第107章 咖啡(二更) 这次立海大网球部在海原祭准备的项目差不多已经准备了一大半了。 ——唯一让幸村精市和柳莲二苦恼的事情是咖啡制作这件事情。 “我来?” 柳莲二试探性地看向了幸村精市:“我最近在研制一些比较健康的咖啡配方。” 幸村精市:??? 健康?咖啡配方? 幸村精市潜意识里觉得有些不对,但是柳莲二平日里实在是太靠谱了,他也就没有在意这一点。 “柳你忙得过来吗?”幸村精市担忧地看向了看上去有些疲惫的柳莲二。 棕发少年颔了颔首:“还好。我最近教了仁王和杰克穿和服的方法,每次试穿的时候总算不是我一个人去帮忙了。” “仁王那家伙的手还真是巧。”说到这里,柳莲二颇有些感慨:“他帮忙穿的和服总是最漂亮最平整的那个。” 幸村精市笑了笑:“毕竟他很喜欢做手工嘛。” “那做咖啡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幸村精市笑吟吟地看向了柳莲二的方向。 柳莲二点了点头:“到时候给你们尝尝,我还不确定哪一款能稍微符合一点大家的口味。” “没问题。”幸村精市肯定道。 …… 网球部部活室 幸村精市头疼地看向了摆在了部活室桌子中央的五杯咖啡。 怎么大家好像都不愿意去尝?幸村精市有些纳闷。 他看向了摆放在了桌子上的五杯咖啡—— 五杯咖啡表面上和普通咖啡都拥有着一样的颜色和色泽。 只是—— 网球部众人看着这平平无奇的五杯咖啡,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不太妙的直觉。 总感觉咖啡杯上散发着浓浓的不详黑气。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切原赤也都有些迟疑地看向了摆放在了桌子中间的咖啡。 刚刚才处理完事宜的的柳莲二一进门就看到了神色莫名严肃的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微微睁开了眼睛,奇怪地扫视了一圈。 “怎么了吗?大家怎么这副神情?” 棕发少年的目光移向了摆在了桌子中央的咖啡杯,了然地挑了挑眉:“啊,这是我最近开发出来的新款咖啡。” “我研制出来的这一款咖啡在保证口感的同时对饮品的健康程度进行了一定的改进。” “至少我改进出来的这一款目前不会让人产生心悸的现象。”柳莲二如此解释道。 立海大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丸井文太面上的凝重一扫而空,“原来是柳你最新研发出来的咖啡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华国那边的中药什么的呢,听说特别苦。” 切原赤也松了一口气,“我刚刚都不敢喝,原来是柳前辈新研发出来的咖啡吗?” 网球部的众人纷纷拿走了桌上的五倍咖啡,五条白看向了丸井文太推向了自己的咖啡,皱了皱脸表示拒绝:“不要,我不爱喝咖啡。” “我也不爱喝,你给杰克吧。” 毛利寿三郎挥了挥手表示拒绝。 切原赤也、柳生比吕士和真田弦一郎闻言,伸手够向了摆在了桌面上的咖啡。 “咕噜咕噜——” 网球部传来了正选们喝下咖啡的声音。 丸井文太端起了咖啡,看着里面浓稠而又透露着些许不妙气息的咖啡,忍不住皱了皱眉。 但是这是柳做的欸…… 丸井文太如此想到:既然是柳做的咖啡,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红发少年仰头,喉头缓缓滚动—— 随着咖啡进入口腔,一股奇妙的味道在口中传播开来。 唔?奇怪,怎么感觉脑袋好像有点晕?? 丸井文太茫然地眨了眨眼,甚至还没有仔细品尝一下咖啡的味道就眼前一黑。 在完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丸井文太隐隐约约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倒地声。 “砰砰砰!!” 网球部部活室里传来了肉。体和地面碰撞发出来的沉闷响声。 目睹这一切的五条白&毛利寿三郎:??? 他们两个看着自己周围倒下了一圈的后辈们,瞳孔地震。 不是,这什么情况??? 同样不喜欢喝咖啡的仁王雅治看着自己身边突然倒下的搭档,原本还在悠闲绕着辫子的手指一僵,而后迅速甩到了脑后。 “柳生君?” “柳生君?” “柳你这真的是在研发咖啡吗?”仁王雅治试了试自己搭档的鼻息,在发现还活着之后就松了一口气。 仁王雅治看着闭上了眼睛,怎么叫也叫不醒的柳生比吕士,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已经倒成了一片的网球部正选,口里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口癖。 “piyo~” “看来柳你这次发明的咖啡的确会避免心悸呢piyo~”仁王雅治有些感慨:“毕竟人都失去知觉了呢~” 柳莲二:…… 棕发少年头疼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纷纷倒下的同伴,实在有些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研发出来的健康咖啡居然能产生这样的效果。 五条白心有余悸地看着一开始还活蹦乱跳坐在自己身边的丸井文太现在却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状态,拍了拍胸,朝着柳莲二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嘛柳!” 只不过…… 五条白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立海大同伴们,陷入了沉思。 怎么感觉这个场面似曾相识? 好像在自己面前发生过一样? 五条白皱着眉开始回想,看向了躺在了自己脚下脸色惨白的丸井文太,脑中灵光一闪—— “是那个三津谷亚玖斗!!” “好神奇!柳的咖啡和那个饭团产生的效果简直一模一样欸!!!” 听到这句话的幸村精市 :??? 蓝紫发少年自然知道柳莲二和那位三津谷亚玖斗前辈之间的关系。 甚至也知道那位三津谷前辈似乎格外执着于做着食物实验。 但是—— 饭团和咖啡产生的效果一样? 幸村精市忍不住低头看向了自己昏迷中也皱着眉头的幼驯染,忍不住扶额。 你们数据网球选手怎么还有厨房杀手这样的传承啊?? 就连柳这样靠谱的人,做出来的东西居然都…… 原本皱着眉头边扶着同伴坐起来边思考着些什么的柳莲二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抬头看向了五条白:“五条前辈也吃过亚玖斗哥哥的饭团了吗?效果怎么样?” 五条白:(面无表情)jpg. “效果怎么样我是没感觉……反正很难吃。”五条白回想起亚玖斗牌饭团,忍不住有些牙酸。 “柳你以后还是不要碰食物方面的研发了吧,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这个天赋欸——” 五条白朝着自己的后辈苦口婆心地劝告道:“我挺害怕你们能弄出人命的,上次那个三津谷自己吃了自己手里的一个饭团,结果昏迷了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我喊都喊不醒,睡的和死猪一样,真受不了!!我看你这个咖啡的威力估计只多不减。” 柳莲二:…… 棕发少年无奈地点了点头:“好的,我以后会注意的。” “所以,我们网球部中有会泡咖啡的吗?我们女装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现在只差做咖啡的成员了。”幸村精市有些苦恼。 仁王雅治:???做咖啡?? 银蓝发色的少年低头看向了自己昏迷不醒的搭档,忍不住出口:“柳生绝对会吧?” ——毕竟这可是绅士柳生啊。 “等等,做咖啡??” “我也会啊!”五条白自信举手道。 毛利寿三郎:???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柳生就算了,你也会泡咖啡吗??” “你这家伙居然会泡咖啡??” 五条白:? “你特么这是什么话!!”五条白骂骂咧咧:“老子当然会啊!!” 毛利寿三郎一脸怀疑:“是吗?泡咖啡什么的真的不是你家下人帮你泡的吗?” ——得知五条白让自家下人帮忙穿和服的毛利寿三郎合理怀疑道。 五条白:…… 咖、咖啡什么的当然是下人帮忙泡的。 但是我学茶道了啊!!! 就是说,茶道和泡咖啡也没什么不一样吧?(理直气壮)jpg.! 正文 第108章 女装(一更) “网球部这次开的主题咖啡馆好像很有趣诶?” “我也听说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随着立海大海原祭的顺利开展,各个部团为了吸引大家的眼球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是…… 各个社团的负责人将目光投向了人潮涌动的一个方向,咬牙切齿。 网球部!!你们也太不要脸了吧!! 把好几个风云人物拉去当门面!这不是美人计是什么!! 而且你们就不能好好安排一下时间吗!非要和我们的社团撞时间! 我们都走不开! 别说挤进人群看热闹了,我们甚至都不能离开自己的摊位! ——呜呜呜,真的好想去凑热闹。 谁不想去看幸村同学和五条前辈的女装啊!!(大声)jpg. * “里面请——” 干净而又柔和的声音从网球部的主题咖啡店中传来出来。 一片深蓝色的衣角闪过,穿着和服的幸村精市唇边带着笑,看向了挤作了一堆的来看热闹的学生,微微颔了颔首:“请大家有序排队,以免发生事故。” “好、好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纷纷自觉排好了队伍,只是忍不住地朝着站在了最前端的少年……不,应该说是“少女”? 光晕之下,无数颗细小的微粒漂浮在了他的四周,初秋不算太晒的阳光投射在了幸村精市的周围,给蓝紫色的发梢添加了一抹近乎于神圣的金色。 穿着深蓝和服的幸村精市肤色被衬到一个白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如同玉石一样温润而毫无瑕疵,原本昳丽到了极致的五官被温和的神情所冲淡了攻击力,看上去散发着极其容易令人产生好感的亲和感。 “幸村学长穿女装也好漂亮啊……”队伍里传来了一道吸气声。 幸村精市扫了一眼出声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谢谢夸奖。” 身姿修长的幸村精市双手交叠放在了腹前,在网球场上充满着霸气的少年在此时看上去格外的好亲近,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有序排队的学生们,“那就请大家依次进店点餐。”。…… 店内 五条白穿着浅蓝色的和服,扫向了站在一边束手束脚的切原赤也,捂着嘴嘲笑道:“赤也,你看上去真的笨手笨脚的诶——” 切原赤也:??? 穿着和服的海带头少年颇有些不太习惯地迈着小碎步,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步伐。 他奇怪地看向了行动自如的五条白。 到了青春发育的时期,五条白的身姿也由此拔高了一大截。由于经常保持高强度运动,五条白的体脂率格外低,整个人的身姿看起来修长而又挺拔,在穿上笨重的和服之后也不显得臃肿。 更何况对方似乎完全对这种笨重的和服相当的熟悉,看上去完全没有不适应的模样,动作轻巧而又流畅。 ——就像是电视里那种精心培养过的大少爷一样。切原赤也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如此想到。 嗯?大少爷? 切原赤也仿佛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而后猛地瞪圆了那双还含着些许稚气的猫眼。 上次迷路的时候我好像去过五条前辈的家……他晕晕乎乎地回想到:好像看上去真的很富有,五条前辈似乎的确是大少爷诶。 但是…… 切原赤也疑惑地看向了五条白。 既然五条前辈是大少爷的话,真的会泡咖啡吗?电视里面不都是下人和助理帮忙泡的咖啡吗? “赤也——赤也——” 一道气音打断了切原赤也的思考。 “别发呆了!来客人了!” 丸井文太朝着切原赤也喊道。 “啊!来了来了!!”切原赤也惊慌且吃力地迈着小碎步,跑向了丸井文太的方向。 五条白看着陆陆续续走进店内的同学们,看向了一脸认真的柳生比吕士,朝着他眨了眨眼:“待会柳生你就负责泡咖啡,我就负责拉花和装饰什么怎么样?”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自己的椭圆形眼镜,微微颔了颔首:“没问题。” 五条白自信地比了一个ok,“放心好了!我可是练了好久的拉花!!” 柳生比吕士一向知道五条前辈不太靠谱的性格,内心忍不住有些怀疑,即便如此,他良好的教养也没有让他将这副怀疑的神色表现在了脸上,而是冷静地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五条前辈了。” 五条白看着柳生比吕士脸上认真的神色,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交给我好了!!” “一杯拿铁就好。”一道声音从前台传来。 五条白低头看着自己面前有些腼腆的低年级女生,转身朝着柳生比吕士说道:“柳生,一杯拿铁。” 仅仅离五条白一步之遥的柳生比吕士:…… 前辈,我能听到。 我的听力还不至于糟糕到这种程度。 站在五条白面前的低年级女生抬眼看了一秒相貌精致的五条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她抿了抿自己的唇,如此想到:五条前辈和传闻中长的果然一样好看…… “给。”柳生比吕士将热气腾腾的拿铁递给了身边的五条白,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五条白的方向。 身边的白发前辈拿着奶泡壶,手腕稳到了到极致,快速地在咖啡上拉出来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形状。 柳生比吕士松了一口气,神色看起来轻松不少。 ——还真没想到五条前辈的确有一手。 柳生比吕士如此想到,悬在了空中的心放了下来,注意力也从五条白的身上移开。 在柳生比吕士转身之后,五条白盯着自己面前的一杯浓稠的、散发着醇厚咖啡香味的深褐色咖啡,皱了皱自己的鼻头。 看上去好苦啊,这样真的会 好喝吗? ——他忍不住怀疑道。 五条白扫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低年级女生,有些犹豫地悄悄朝着咖啡杯里放了一颗方糖。 他放完之后眨了眨眼,有些纠结地想:不对啊,女生应该会喜欢喝点甜的吧? 那我多加几颗? 于是五条白又在尽量不破坏拉花的情况下多往咖啡里怼了几个小的方糖。 看着自己面前这杯被自己塞了不知道多少颗方糖的咖啡,五条白满意了。 他颇有些得意地想:这杯咖啡绝对很好喝!绝对不苦!! 五条白将自己手里的咖啡递给了面前的低年级女生,拖长了自己的尾音,听上去含着本人特有的热情和甜腻:“请享用~” 面前的低年级女生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从五条白手里接过了咖啡,尝试性地轻轻抿了一小口。 …… 等等,自己的确点的是拿铁吧? 好甜。 可以说是过分甜了。 她感受着自己舌尖上甜得发腻的味道,忍不住皱了皱自己的眉。 “怎么样?”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低年级女生抬头看向了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五条白。 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的白发少年低头朝着自己眨巴眨巴眼,瑰丽的苍蓝色眸子里充满着期待。 ——就像是急需被夸奖和顺毛的猫一样,她无端产生了这一种联想。 低年级女生看着一脸期待的五条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只是随意地点了点自己的头:“很好喝!谢谢前辈的款待!!” 紧接着,她就闭着眼睛一口气喝了一大半甜得发腻的咖啡,然后随意地将咖啡杯放在了桌上,转身就跑了出去,看上去一副步伐匆匆的样子。 目睹这一切的五条白:??? 什、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就跑了? 他不解地看向了低年级女生跑去的方向,撇了撇嘴,颇有些不能理解。 不过,我总感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五条白皱着眉思考了几秒,而后突然反应过来,锤了锤自己的掌心,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了柳生比吕士:“柳生!!那家伙没付钱!!” “这可是我们的第一单啊啊啊!!” “她居然敢吃霸王餐!!” 五条白气急败坏地跳脚道。 柳生比吕士回头看向了五条白,无奈地安抚着自己的前辈:“前辈,我们的收费项目反正也就是意思一下,得到的总额也会全部上交给学校用来做慈善项目的,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那个,打扰一下——” “不好意思,我刚刚忘记了!” 低年级女生将钱放在了前台上,沉默了几秒,还是有些纠结地开口道:“那个,还有一件事情。” 她鼓起勇气开口道:“五条前辈,下次的咖啡可以不用放那么多糖。” 五条白:??? 柳生比吕士:???什么? 放了很多糖? 五条白挑高了自己的一边眉头,“哈?我还特意给你放了很多块方糖呢!!” “那么苦的咖啡一看就很难喝好吧!” 他振振有词道。 柳生比吕士:…… “五条前辈,咖啡本来就是苦的,你到底给人家加了几颗方糖啊?” 五条白:??? 嗯?这也要问吗? 他掰着自己的手指,凭借着自己优越的记忆力自信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颗?柳生比吕士有些奇怪。 好像也不是很多啊。 下一秒,他就听见了五条白的声音。 “七颗!!” 七、七颗??? 柳生比吕士瞳孔地震。 这种甜度会会齁死人的吧!! 柳生比吕士侧头看了一眼理直气壮的五条白,有些头痛。 他转头,温和地对着面前的低年级女生安慰道:“没关系,是我们这边出现了一点问题,你还是将钱收回去吧。” 低年级女生看了一眼面前的柳生比吕士,又扫了两眼耷拉着头的五条白,忍不住出口道:“其实还行,也不是不能喝下去。” ——就是喝了忍不住想吐和漱口而已。 她没有说出后面的半截话。 五条白的眼睛亮了亮,朝着柳生比吕士得意地拉了一个鬼脸。 柳生比吕士:…… 他看着低年级女生明显是违心的话,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钞票,将钱双手递向了这位低年级女生:“抱歉,这次的经历可能对你的心情造成了一些不妙的影响,这是一些补偿。” “顺便,听说对面篮球社做的果汁相当的不错,或许你可以拿着这份钱去尝一尝?”柳生比吕士如此提议道。 五条白:??? 柳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还没开始赚钱呢!就开始亏本了!!!! 正文 第109章 海原(二更) “什么?”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柳莲二的方向:“凭什么啊!凭什么让真田那家伙替代我的位置!那家伙的黑脸绝对会吓跑顾客的吧!” “真田又不像我!我长这么好看——”五条白振振有词道。 “因为前辈不是吓跑顾客,前辈制作的咖啡明明就是劝退顾客吧!”丸井文太忍不住插口。 五条白:??? “什么叫劝退!!刚刚那个女生明明都可以接受我做的咖啡!”五条白不可置信地反驳道。 “人家没有投诉的原因估计是因为人家觉得你长的好看吧。”毛利寿三郎打着哈欠,一针见血道。 “你要是没有那一张脸,人缘估计是属于人嫌狗憎的那一批次吧!!”毛利寿三郎忍不住吐槽道。 五条白:??? 人嫌狗憎? “为什么啊!”五条白反问道:“我平日里明明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除了这一张脸之外我实力不也很强吗?”五条白皱起了眉,颇有些不能理解:“不喜欢我的人是眼睛瞎了吧?老子可是最厉害的最强诶!” 立海大网球部众人看着碎碎念的五条白,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 我们为什么会摊上这种难缠的家伙?(疲惫)jpg. 简直和立海大平日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柳莲二换了一种说法:“其实也并不是让真田替代前辈您的位置,而是觉得前辈您的作用完全没有最大化。” “毕竟前辈长的这么好看,当然就应该和幸村站在外面招揽顾客不是吗?” 棕发少年无比熟练地安抚着自己炸毛的前辈。 五条白撇了撇嘴,虽然接受了柳莲二的解释,但还是将头转到了另一边,嘴里碎碎念道:“好啦好啦,虽然我知道我长的很好看啦,但是站在外面揽客感觉很像牛郎在拉客诶——” 负责站在外面揽客的幸村精市:??? (莫名被刺)jpg. 穿着和服的蓝紫发少年背后盛开了大片大片的百合花,他笑吟吟地看向了五条白:“那五条前辈的意思是负责在外揽客的我有点像牛郎咯?” 五条白奇怪地扫了幸村精市一眼,诚实地点了点自己的头:“对啊!不然呢?” “不仅如此,我感觉幸村你今天还有点像门神!”(真诚)jpg. 幸村精市:……门神??(憋紧牙关)jpg.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还是很少看到幸村精市这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唔,五条这么一说还真是,他内心不由得腹诽道。 ——但是下一秒,毛利寿三郎就感受到了一道有些锐利的眼神朝着自己扫了过来。 毛利寿三郎:…… 糟糕,忘记幸村本人还在场了。 他朝着幸村精市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心虚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幸村精市冷笑一声:“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还是都陪我来一起揽客吧。” “可别浪费了两位前辈极为引人注目的身高。” 原本在咖啡店内快乐摸鱼的毛利寿三郎:…… 他如同一个上班被老板抓住摸鱼的痛苦社畜,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怨气,满脸的不情愿。 原本在咖啡店内愉悦拉花的五条白:…… 所以真的让真田去顶替我的位置吗??(不可置信)jpg. 他如同一个被能力低的同事顶替位置了的被裁人员,满脸不满,怒气冲冲地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真田弦一郎。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的真田弦一郎:……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对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幸村精市的步伐走向了咖啡厅的门外。 五条白咬牙切齿:不就是牛郎和门神吗? 哼! 我五条白拉到的人一定是最多的!! 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 * 不知不觉 立海大网球部的咖啡厅中人山人海,充满着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杰克,你有没有感觉……” “我们咖啡厅的人越来越多了??”丸井文太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面前排得越来越长的队伍。 “是啊,感觉要忙不过来了。”杰克桑原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细汗。 “我去和幸村他们说说,让他们别往这边继续招揽顾客了。”丸井文太苦恼地看着面前的长队,探头看向了门外。 看到门外景象的丸井文太:……??? 他震撼地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将幸村他们站着的地方包裹得水泄不通的人山人海,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丸井文太踮起脚,探头看向了最中央被环绕的地方,眼尖地瞥见了两颗熟悉的脑袋。 ——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凭着他们优越的身高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 丸井文太:??? 五条前辈这又是是在整什么幺蛾子啊?? 他有些怜悯地看向了那个方向:哎,早该知道的。 五条前辈那种精力充沛的家伙怎么可能安静得下来? 幸村、毛利前辈,祝你们好运。 * 被人群环绕着的幸村精市和毛利寿三郎的确快要被五条白折磨地痛不欲生。 穿着和服的五条白朝着比自己矮了个头的小萝卜们抛着飞吻。 “我跳舞好看吗好看吗??”五条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顿热闹的捧场声:“好看!!” 五条白满意地笑弯了眼:“那你们想不想看幸村和毛利来跳!!” 幸村精市&毛利寿三郎:??? 跳舞?? 再说一遍?要我们穿着这种笨 重的和服跳舞??? 绝对会社死吧! 幸村精市:……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将五条白扯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们又不是真的牛郎。”幸村精市扫了一眼身边的五条白,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 五条白不爽地撅着嘴:“你不是说要多拉客呐?我这不是在努力了吗??” “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吗??”五条白看了一眼排得长长的队伍,朝着幸村精市歪了歪脑袋。 幸村精市:…… 你还是消停一会儿吧五条前辈,(^^) 先把眼前这些顾客解决再说。 * “呼——” 丸井文太松了一口气,看着最后一个顾客离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好了,我们这次海原祭也算圆满结束了吧?”他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看上去十足的放松。 “还有我们呢!”一身耳熟的声音从咖啡店门外传来:“真是好久不见了,立海大的各位。” “啪!” 迹部景吾打了一个响指,将自己的外套扔向了身后的桦地。 “我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人流散去才得以见到你们,你们立海大的网球部还算受欢迎嘛!勉强算得上华丽。”他如此夸奖道。 气质华贵的俊美少年摸了摸眼下的泪痣,朝着五条白扬了扬下巴:“好久不见啊,五条前辈。” 五条白:??? 他奇怪地看向了迹部景吾:“咱们也就一个多月没见过吧?” 迹部景吾:…… 这是寒暄!!五条前辈和那个五条本家的五条悟一样,一点也不华丽!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立海大网球部的主题咖啡店,有着重扫视着立海大正选们身上做工精美的和服,微微挑了挑眉:“虽然女装这件事情并不算十分华丽,但是这几件和服还挺好看的?是定制的吗?” 五条白冷哼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啦你这个花孔雀!好啦好啦,待会把店铺告诉你。” 迹部景吾:??? 花孔雀?五条前辈口中的花孔雀难道是在叫我吗?? 紫灰发色的少年抬眼看向了五条白,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扶额,没打算和五条白计较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算了算了,你们这次的海原祭既然是开的咖啡店,那不介意让我来品尝一杯吧?” “五条前辈,你方便……”迹部景吾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五条白所打断了:“我方便啊!!” 五条白兴冲冲地朝着柳生比吕士招了招手:“来吧柳生!” 迹部景吾:……??? 五条前辈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立海大网球部正选:…… 迹部,你这又是何苦呢? 怎么还有赶着上去自讨苦吃的家伙呢?! 正文 第110章 迹部(一更) “五条前辈,这次给迹部君的咖啡……”柳生比吕士欲言又止地看向了自己眼前的五条白。 突然被柳生比吕士叫住的五条白:??? 他看着柳生比吕士眼底有些担忧的神色,从对方的态度里敏锐地察觉出来了一些什么。 五条白眨了眨眼,神色无比的乖巧,浓密的白色睫毛也遮掩不住那双苍蓝色眼眸里的诚挚,他自信满满地朝着柳生比吕士保证道:“放心啦放心啦,你还不放心我吗?” 柳生比吕士:…… 就是知道是五条前辈所以才不放心啊…… 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好的。”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立海大众人:……? 丸井文太嘴里的绿色泡泡糖啪地就破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感慨地看向了柳生比吕士的方向:“真是的,柳生这家伙果然还是和五条前辈相处少了,看样子似乎是相信了五条前辈的话诶。” 对自己搭档极其了解的仁王雅治:? 银蓝色辫子的少年扫了一眼身边的丸井文太,嘴里吐出了意味不明的口癖:“piyo~” “丸井猪,你果然还不了解柳生——” 仁王雅治看着不远处面容沉静的柳生比吕士,唇边勾起了一丝狡黠的笑容,绀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嘛嘛,以柳生那家伙的聪明当然知道五条前辈的话并不可信。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五条前辈那种任性的家伙吧piyo? ——更何况,柳生这个人本来就有一些恶趣味。 估计还是有点想看热闹的吧? 仁王雅治绕着自己的小辫子,笑眯眯地想着。 …… 另一边,手作台 五条白看着柳生比吕士朝着自己递过来的咖啡,和对方相互对视一眼。 椭圆形镜片上闪过的白光掩盖了柳生眼底的神色。 五条白眯了眯眼,看着柳生比吕士转身收拾台面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咖啡。 他撇了撇嘴。 什么啊,那股看热闹的表情是什么鬼啊!! 五条白看着自己手中热气腾腾的咖啡,气鼓鼓地想到:不会是看我笑话吧??为什么都不能接受我做的咖啡嘛! 一个个的真没品位!苦咖啡有什么好喝的!! 他的目光转向了坐在不远处还在等待着咖啡的迹部景吾,眼睛一转。 话说回来,迹部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品位很好吗? 很好,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喜欢甜咖啡还是苦咖啡!(咬牙切齿)jpg. 我就不信了!一个个都爱喝那种难喝到要死的苦咖啡!! 下定决心的五条白往咖啡里哐哐倒着方糖。 已经转身瞥见五条白在干些什么的柳生比吕士:……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不可 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的动作。 这样放糖真的会没事吗? 反应过来的柳生比吕士将目光移开,而后转向了一无所知的迹部景吾,对方神色还是和以往一样,相当闲适和优雅。 柳生比吕士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迹部君,那就只能祝你好运了。 没办法,我实在是拦不住五条前辈啊。 /// “喏!” 五条白端着盘子,将咖啡端给了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接过了咖啡杯,看着咖啡上形状完美的拉花,微微挑了挑眉:“没想到五条前辈还有这一手,这一手拉花的确很漂亮。” 五条白背后飘起了愉悦的花花,看起来得意得不行。 白发少年看向了迹部景吾,眼眸中含着肉眼可见的嘚瑟和一丝期待:“那你快尝尝味道。” 迹部景吾丝毫没有戒心地轻轻抿了一口五条白给他端过来的了咖啡。 迹部景吾:……? 嗯?这是什么味道?自己怎么没有尝出来咖啡味? 下一秒,浓郁几乎到近乎发腻的甜味席卷了迹部景吾的每一个味蕾。 唔—— 就算是迹部景吾这种平日里神色管理极其得当的人神色也扭曲了短短的一瞬。 气质华贵的紫灰发色的少年难得看上去有些狼狈。 迹部景吾心里叫苦不迭。 一向注重行为举止的他这次是真的有点想吐。但是看向了自己面前眼中含着些许期待的五条白,迹部景吾的喉头缓缓地滚了滚,最终还是碍于面子,将自己口中的那口甜的发齁的咖啡咽了下去。 柳生比吕士:!!! 他带着些许敬佩地看着将咖啡缓缓放在了桌上的迹部景吾。 果然,不愧是冰帝的部长吗? 居然没有当场把这杯咖啡吐出来?这副定力还真是无愧于他冰之帝王的名头啊…… 迹部景吾看着自己面前朝着自己眨巴眨巴眼的五条白,有些艰涩地出口询问道:“我以为五条前辈给我做的是咖啡?” 五条白:??? 他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我除了给你做咖啡还能给你做什么?” 迹部景吾:…… 他扶额道:“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甜的咖啡。” 五条白理所当然得点了点头:“对啊,你不觉得咖啡太苦了吗?” “所以我干脆把剩下的方糖全部倒进到这杯咖啡里了。”他如此解释道。 “你不是自诩一向品味很好吗?那你是喜欢那种难喝到想吐的咖啡还是我做的咖啡?” 五条白拉过了身边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在迹部景吾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双手撑着自己的腮,眯着眼认真地盯着面前的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 难喝到想吐和五条前辈做的咖啡难道不是同一项事物吗? 这让我怎么选? 迹部景吾生来的教养让他难以说出这样刺痛人自尊的话,他犹豫了几秒,而后朝着五条白提示道:“怎么说呢,要是五条前辈的咖啡再少放一点糖就好了。” 立海大众人:…… 迹部,你这话还真够委婉的。 少放一点?我看是少放亿点吧? “部长!”切原赤也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有些凝滞的氛围。 ——切原赤也满头大汗地推开了网球部主题咖啡店的大门,身后还跟着脸上挂着的浅淡笑意的柳莲二。 切原赤也兴奋地朝着幸村精市挥着自己刚刚领来的奖状:“我们是海原祭人气票选中的最佳社团诶!!” 迹部景吾:??? 他转头看向了五条白做的那杯咖啡,又看了一眼切原赤也拿着的那张奖状,忍不住产生了怀疑:虽然这样想的确很失礼,但是这种水平的咖啡还能得到人气票选的最佳社团?? 你们立海大网球部不会是偷偷进行暗箱操作了吧?? 看懂了迹部景吾眼神的网球部正选:…… 不是,算上你的这杯,五条前辈从始至终也就做了两杯。 谁叫你恰巧是那个无数份之二的幸运儿啊! 我们立海大网球部也不至于放这种水平的咖啡拿去害人啊! 切原赤也朝着幸村精市递出了自己手中的这张奖状,在外面跑了许久的海带头少年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细汗,一边扇着风一边笑得灿烂:“虽然这身和服笨重又不好行动,但是人气居然意外的高嘛!!”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突然感到有一些口渴,随意瞥了一眼就发现了桌子上面的一个杯子。 “诶?海原祭都结束了,客人们都走了,这难道是前辈们专门留给我的吗?” 他疑惑地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伸手将那杯咖啡拿了过去,然后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来没来的出声的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 赤也!那不是留给你的啊! 迹部景吾:??? 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咕噜咕噜喝着咖啡的切原赤也。 这家伙不要命了? “赤也!!”丸井文太惊呼道。 切原赤也在喝下咖啡的那一瞬间就感觉不太对劲。 这种甜得发腻的苦味是什么鬼味道啊!! “噗——”切原赤也直接吐了出来,然后嫌弃地吐了吐舌头:“yue,这是什么啊,好难喝!!” 亲眼看着切原赤也把咖啡吐掉的五条白:……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了切原赤也:“你什么意思?” “你这个没品的家伙居然嫌弃我做的咖啡不好喝??”五条白手指颤抖着指向了切原赤也。 白发少年脸上的神色委屈到了极致,嘴角下耷,连一向顺滑的白发也失去了光泽:“你不会是真的觉得我做的咖啡很难喝吧?”他不可置信地反 问道。 切原赤也皱着脸,“那不然呢?明明就是很难喝啊!我又不是没味觉!” 等等—— 切原赤也听着五条白的话,原本还在找水的动作一滞。 刚刚五条前辈说什么?这杯难喝到吐的咖啡居然是他做的? 海带头少年神色有些僵硬,他讪讪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心虚地不敢和五条白进行对视。 他悄悄瞥了一眼整个人都灰暗下来的五条白,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忍不住违心地说:“其、其实除了过分甜了感觉还不错?” “毕竟我又不爱吃甜的!”切原赤也越说底气越足:“这杯咖啡除了过分甜这一点之外真的还不错诶!!” 五条白:???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赤也不爱吃甜的? 原本神色灰暗的五条白眼睛一亮,瞬间支棱起来。 他神色变得有些得意,挑着眉头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理解:“哦~我懂了~”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做的咖啡!!原来赤也你不爱吃甜的!” 五条白嫌弃地看向了切原赤也:“真没品位!” 还想尽力安慰五条白的切原赤也和冰帝正选:……? 变、变脸变的好快。 在旁边围观了一切的立海大正选:我们就知道……(沧桑点烟)jpg. 毕竟五条前辈的性格一直就是这样欠揍和以自我为中心啊!(一脸疲惫)jpg.! 正文 第111章 德国(二更) 海原祭结束之后,网球部众人的日常又恢复到了往常的平静之中。 “话说回来——”五条白的手懒洋洋地搭在了毛利寿三郎的肩上,俯身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们:“你们二年级这次的修学旅行是到哪个国家来着?” 幸村精市侧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唇边吟着笑意:“我们这次的修学地点是在中国,前辈你们呢?” “我们是德国~”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摸着自己的下巴:“中国?我也还挺想去的诶~”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瞪了五条白一眼:“你就歇了这条心吧五条,我们都国三了,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啊??” 五条白:??? 他无辜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虽然的确产生了潜伏在国二的队伍里跟着幸村他们一起去中国玩一下的心思。 不过就一秒!就一秒啊!! 毛利寿三郎怀疑地盯着自己身边的五条白:(目光犀利)jpg.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乖巧地眨了眨眼。 毛利寿三郎哼了一声:“我会死死盯着你这小子的!!” 五条白:…… 我有那么令人不放心吗?(疑惑)jpg. 白发少年撇了撇嘴:“我知道的啦!!” 毛利寿三郎在得到了五条白的承诺之后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不太对劲。 毛利寿三郎:??? 我刚刚做了什么啊? 他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越想越不太对劲。 不是,能将五条这家伙拜托给其他人的绝好机会,我自己给亲手掐灭了?? 毛利寿三郎后悔地连肠子都青了,他垮着一张脸,有些不甘地看向了五条白:你这家伙快说啊!快说你真的好想去中国啊!! 五条白感受到了毛利寿三郎的视线,奇怪地眨了眨眼。 他的眼睛转了转,生怕毛利寿三郎不相信自己一样,郑重地举起了自己右手,做着发誓状:“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偷偷跑到中国去的!!毛利你说的对!等升入到高中之后修学旅行的时候还多着呢!国中最后一年我绝对会安安分分的!” 毛利寿三郎:??? 绝对不会去中国? 升入高中之后的修学旅行??。……哦对,自己差点忘记了,自己大概率还要和家伙一起读高中! 毛利寿三郎的面上变得一片灰白。 凭什么是我和这家伙同级?怎么什么事都摊在我身上啊? 凭什么啊!! 五条白看着得到了保证之后脸色看起来变得更差的毛利寿三郎,不可置信地揪着对方的领子,声音流露出些许恼意:“你特么这是什么表情啊!!老子可都做出了承诺诶!!”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这次绝对会顺顺利利和你一起去德国的好吗!!”五条白跳脚道。 毛利寿三郎:…… 我知道啊,所以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啊白痴五条!! “你懂什么!!”毛利寿三郎忍不住反驳道:“又不是你在德国照顾我!” 五条白:??? “哈??说的好像是你平时都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一样!”五条白恼火地反驳道。 毛利寿三郎:…… 算了,懒得和你这家伙吵了。(疲惫点烟)jpg. 反正你这家伙一向在理。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人都快炸了。 “你那特么的是什么态度啊!敷衍谁呢!!”五条白骂骂咧咧道:“你倒是给我仔细说说啊!” 毛利寿三郎:??? 不是,和你继续吵你也要生气,不和你吵吧,你又说我敷衍? 五条白!你这家伙可真难伺候!!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的表情,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可恶,不蒸馒头争口气!! 五条白指着毛利寿三郎的方向,咬着牙,从牙缝里憋出了几句话:“好好好,那这次修学旅行我来照顾你行了吧!”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不要,这样下去两个人一定都会走丢的。” 五条白:??? “不许反对!!”他朝着毛利寿三郎大声嚷嚷道。 毛利寿三郎闻言垮着一张脸:不是,这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好笑地看着两位前辈吵吵闹闹的现状,忍不住对视一眼,默契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两个人感情还真够好的。”幸村精市忍不住感慨。 耳尖的五条白听到了这一句话,忍不住回头反驳道:“谁和这家伙关系好了!” 毛利寿三郎朝着五条白翻了一个白眼:“你给我闭嘴吧你!幼稚鬼!你快给我滚回去写国语作业吧!” 五条白:? “你怎么知道我国语作业没写完?”他朝着毛利寿三郎指指点点:“我懂了,你监视我对吧!!” 毛利寿三郎半月眼:“是国文课代表来催我的。” 五条白不可置信:“那为什么不来找我本人啊?” 毛利寿三郎深吸一口气,遏制住自己想要出口骂人的冲动。 你说呢? 不来找你本人而是来找我,你自己还不清楚原因吗? * 很快就来到了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一度的修学旅行。 “我这次修学旅行绝对会把你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毛利!你相信我!”五条白一边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一边自信地朝着自己身边的毛利寿三郎叨叨道。 毛利寿三郎:……我算是求求你了诶我的祖宗。 你只要不闹出什么幺蛾子,不需要我去帮忙擦屁股就是对我最大的照顾。 两人坠在了队伍的最尾端,跟随着班级的队列走上了去往德国的飞机—— 五条白看着坐在了窗边带上眼罩准备闭目养神的毛利寿三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在毛利寿三郎看向他的时候朝着毛利眨了眨眼睛:“你需不需要喝水什么的?我可以帮你喊空姐。” 毛利寿三郎:…… 他有些头疼地想:不是,五条这也过分殷勤了吧?我都感觉有些渗人了…… 好可怕,这真的是五条吗? “不,我不需要。”毛利寿三郎摆了摆自己的手:“我想要睡觉。” 五条白张嘴还想要问些什么,就被毛利寿三郎给打断了。 毛利寿三郎在自己的唇边竖起了食指,示意五条白安静下来。 “你说的,你要照顾我的。现在,不许问我问题,保持安静!我得睡觉了。”毛利寿三郎朝着五条白如此说道。 五条白:……? 他看着毛利寿三郎拉下了自己的眼罩,眨了眨眼睛。 唔,好吧,既然毛利不让我问他问题,那我就不问毛利我能不能吃他包里的薯片好了。 五条白理直气壮地想到:反正左右都要被吃掉的,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从自己腿边的包里掏出了一袋薯片,为了照顾毛利的睡眠轻手轻脚地撕开了包装袋。 五条白看着似乎已经进入到了睡眠的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的脸。 算了,不打扰毛利睡觉,我就不喊他一起起来吃好了! 这包薯片就由我独自来解决吧!五条白的背后飘起了愉悦的粉红色花花,不断朝自己嘴里塞着薯片,咔嚓咔嚓咬的清脆。 其实还没有睡着的毛利寿三郎:……??? 这又是什么动静? 他侧耳聆听了这一阵清脆的声音,奇怪地掀起自己眼罩的一角,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眯着眼看向了他手中拿着的事物。 ——是一包薯片。 一包薯片啊。 毛利寿三郎微微放下了自己悬着的心,重新拉回了自己被掀开一角的眼罩。 毛利寿三郎在闭眼准备重新睡觉的时候,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等等,那包薯片怎么那么眼熟呢? 他再次掀开了自己的眼罩,低头看向了被拉开拉链的背包,里面原本放着薯片的位置变得空空如也。 毛利寿三郎:…… 他咬牙切齿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五条白:“五条!!你怎么都没问过就拿我的东西啊!!!” 五条白的腮帮鼓鼓的,他一边咀嚼着薯片,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着毛利寿三郎的问题:“因为毛利你让我别问啊!” 毛利寿三郎:…… 他探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薯片,里面只剩下最后一片孤零零的薯片。 毛利寿三郎:好崩溃。(痛苦面具)jpg. 他刚准备探手去拿,就听到了五条白在自己耳边的声音:“喏,最后一片给你好了。” 毛利寿三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来气啊!! 这绝对是施舍吧!!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瞪了五条白一眼:“算了,你吃吧,我继续睡觉!” 五条白奇怪地看着重新拉回眼罩的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的脸,顺从地吃下了最后一片薯片。 只不过,他还有一些疑惑—— 毛利这家伙是到青春期了吗? 脾气莫名其妙变得好暴躁啊这家伙!!(感慨)jpg.! 正文 第112章 再遇(一更)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跟随着班级的脚步,走在了德国的街道上。 和上次在法国的修学旅行相似的是,德国的街头上也四处分布着街头网球场。 毛利寿三郎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打量着德国的网球场。 和法国的红土地不同,德国即使是街头网球场也透露着近乎于冷漠的肃穆。 毛利寿三郎打了一个哈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的地图,“五条,我们快到酒店了,你跟紧点队伍。” 五条白扫了毛利寿三郎一眼,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好吗!” 他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打量着这片对自己来说无比陌生的土地,若有所思地问道:“对了毛利,德国的网球好像是被称作是世界第一吧?” 毛利寿三郎点了点头,奇怪地看向了五条白:“对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五条白摸着自己的下巴:“我突然想起来手冢好像在德国学网球和养伤来着诶——” “也不知道网球水平有没有什么长进。” 毛利寿三郎:……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五条,你对那个手冢倒是还挺关心的嘛。” ——怎么突然这么爱管闲事,完全不像你这家伙的性格。 五条白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唔,怎么说呢。” “的确还算在意啦,毕竟那家伙好几个绝招都算得上有意思~”五条白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还没在别人身上见到过领域那招呢,还想再看看那小子还有没有其他的绝招。” 毛利寿三郎:??? “领域别人也有啊,你为什么不看那位越前南次郎的比赛录像?”他奇怪地反问道。 五条白挑高了自己的眉,“看什么录像?录像有什么好看的?要比赛当然要去和人家亲手打一场啊!” “你懂不懂,要把握当下!!”五条白恨铁不成钢地对着毛利寿三郎说:“我现在不是只能碰见手冢那小子吗?难不成老子为了一个领域还特意去美国挑战越前南次郎??” “哼!”五条白将自己的行李箱推着向前:“不过,我也没有非要去看手冢那个扑克脸小子的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 “毕竟他怎样都打不过我——”五条白得意洋洋地摇了摇自己的手指。 毛利寿三郎:…… “话说回来,说到越前南次郎,你难道没有产生过和他比赛的想法吗?那可是网球界所有职业网球选手都想打败的目标。”毛利寿三郎好奇地探头看向了五条白,“武士可是被称作为是网球界中的里程碑。” 五条白:???所有职业网球选手都想打败的目标? 他朝着毛利寿三郎翻了一个白眼:“想和那个什么越前南次郎比赛又怎样?遇得上就打,遇不上就算了呗~我的网球又不是为了他而打的,哪来什么目标不目标的。” “再说了,肯定是我赢。” 五条白看向了自己身边 的毛利寿三郎,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是说,我绝对会赢。” ——就算,对面的网球场上站着的是那位传说的武士。 他的目光传递出了这个意思。 毛利寿三郎愣了一下,他侧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五条白,看向了那个神色永远张扬的白发同辈。 对方的苍蓝色眸子里和往常一样,散发着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刺目的自信和笃定。 看着这样的五条白,毛利寿三郎的脊背上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气。 他看着自己身边的五条白,后知后觉地认识到一个事实:五条白是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是最强,不是因为在他眼里对手的实力过弱。 ——而是单纯对自己实力有充分的自信而已。 仿佛在他眼里,所有的对手在实力方面都没有区别。 有的,只是对网球的态度。 他总是这样。 从一开始只能看到网球、到逐渐看到自己对场上的网球选手、再到后面的逐渐能配合上自己的双打拍档,五条白所追求的明明只有两件事。 ——强大和快乐。 毛利寿三郎看着五条白快步跑向班级队伍的背影,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慢悠悠地推着自己和五条白的行李箱,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也是,五条那种骄傲的人就算为了同伴时不时还回头看两眼、在原地滞留了几分钟,但是他始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傲慢家伙。 “喂,五条!”毛利寿三郎喊住了五条白:“你以后会打职业吧?” 五条白转了转眼睛,眉眼间流露出少年特有的意气:“会啊!你们不都说职网好玩吗!” 毛利寿三郎将五条白的行李箱推给了五条白,“到时候记得给我张签名。” 五条白:??? “哼哼!”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愉悦的表情,顺手接过了毛利寿三郎推过来的行李箱,朝他顺势眨了眨眼睛:“算你有眼光!” “走吧走吧,可恶,怎么又要倒时差!”五条白一边提着路边的石子一边不满地抱怨道。 “你这次打呼噜你就死定了。” “你又没有证据!!”五条白不满的嚷嚷声在德国的街头响起,在德国有些空旷的街道上飘荡着。 不远处正在街头网球场上和博格进行热身的Q·P:……? 他有些疑惑地回头朝着街头上看去,却只看到一道高大的红发身影和不远处浩浩荡荡的人群。 奇怪,幻听了吗? 总感觉刚刚的那道声音好像是自己在日本遇到的那个东洋少年。 博格疑惑地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的Q·P,“你怎么了Q·P?” Q·P回了回神,朝着博格摇了摇头,“没事,刚刚好像听到了一道耳熟的声音。” 博格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现在先别在意这些了,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就是和法国之间的友谊赛了。” Q·P微微颔了颔首:“嗯。” 只是,生性严谨的德国青年还是将这件小插曲记在了心里。 …… 另一边,五条白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惦记着自己,而是美美地躺在了床上,准备倒个时差。 毛利寿三郎侧头看了一眼隔壁床盖上了被子的五条白,谨慎地朝自己的耳朵里塞了耳塞。 他怕五条白打呼噜,特意做了两手准备,除了在飞机上补觉以外还准备了几套耳塞。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五条白睡的极其安稳,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于是,原本抱着些许警惕心的毛利寿三郎逐渐也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 毛利寿三郎的手从被窝里伸了出去,眯着眼看向了手机上的时间。 “嗯?”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手机上硕大的“七点二十三”,大惊失色地坐了起来。 “五条!”毛利寿三郎看向了另一张床上睡得香甜的五条白,一边套衣服一边喊道:“快点起床!七点半就要集合了!” 五条白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不舍地在床上滚了两圈。 白发少年揉了揉自己睡得有些乱糟糟的白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埋怨到:“真是的,为什么要七点半集合啊?这也太早了吧?” 他朝着自己的身上套着外套,侧头看了一眼已经在穿鞋的毛利寿三郎,慢悠悠地拿着牙刷晃去了洗漱间。 “话说回来,我们今天的计划是去哪啊?”五条白口里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朝着毛利寿三郎询问道。 “不清楚,好像是叫什么勃兰登堡门?”毛利寿三郎收拾着背包,忍不住催促道:“你快点啊白痴五条!” 五条白:??? 他有些奇怪地看向毛利寿三郎:“好奇怪啊,你平日不都经常逃训吗?迟到一次又怎么了?” 毛利寿三郎:…… “我对外的形象可没有那么糟糕!”毛利寿三郎咬牙切齿。 五条白撇了撇嘴:“行吧行吧,谁叫这次是我照顾你呢。” 他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单单只背上了自己的网球包和揣上了自己的钱包,扯着毛利寿三郎就跑了出去。 毛利寿三郎:???! 五条!!准时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啊!! 别把这件事当成了对我的照顾和恩赐啊混蛋! * 德国柏林,市中心 五条白一向不爱逛这些名胜古迹,他朝着周围四处打量着,注意力却全然没有放在了面前的人文风景上,而是回想着刚刚过来途中那所人来人往,还扯了不少横幅的网球场地。 五条白戳了戳身边快要打瞌睡的毛利寿三郎,侧耳朝着他说道:“我想喝水。” 毛利寿三郎:?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五条白带着去向了和班级完全相反的方向。 毛利寿三郎看着自己 身后的同班同学们,下意识想要提着五条白的后衣领让他回归队伍。 五条白灵活地躲过了毛利寿三郎伸过来的手,可怜巴巴地朝着他看去:“我只是想在自动售卖机里买点水而已啦。” 毛利寿三郎半信半疑:“是吗?” 五条白指着不远处的自动售卖机,眸子里充满了真挚:“对啊!不然呢?” 毛利寿三郎:…… 奇怪,我怎么感觉五条这家伙又要搞事? 他看着五条白小跑到远处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一望—— 不远的来处明明就有自动售卖机!! 所以五条这家伙的目的地根本不是自动售卖机里的水吧? 毛利寿三郎转头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果不其然,白发少年在靠近了自动售卖机的位置之后硬生生拐了一个弯,不知道又想跑去哪。 毛利寿三郎:!!! 五·条·白! 我就知道!! 他毫不犹豫地跟着五条白的背影追了上去。 幸好,没过几分钟毛利寿三郎就看到了五条白拿着水笑眯眯朝着他打招呼的模样。 毛利寿三郎喘着气,瞪了五条白一眼:“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五条白夸张地故作惊讶状:“我这难道不叫照顾你吗?我都帮你锻炼身体了诶——” 毛利寿三郎:???锻炼身体是指追着你到处跑吗? 他皱着眉看向了五条白手中的水:“你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买水干嘛?” “哼哼,当然是来凑热闹的啊!!当当当当——” 五条白让毛利寿三郎看向了这边热闹非凡的网球场地:“德法友谊赛。” 毛利寿三郎:…… 他头疼地想:好好好,今天晚上估计是躲不过班长的一顿骂了。 行,逃了就逃了,估计现在也挽回不了了。 ……但是,最主要的问题不是担心挨骂吧? 红发少年面色凝重地看向了面前人流涌动的网球场地,“五条,我觉得你要是想进去看的话,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 “我们好像没买票。” 五条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人流。 眼尖的五条白瞟到了观众们进场时展示的一张张观场券。 他转头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神色看起来难得的有些心虚,“那我们……” “欸?” 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有些惊讶的声音,将五条白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语给打断了。 “白?你怎么会来德国??”加缪伸手搭在了五条白的肩上,从他身后探头问道。 不知道自己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的毛利寿三郎&五条白:!!!(被吓一跳)jpg.! 正文 第113章 德法(二更) 五条白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金发青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大半年不见,对方的五官似乎变得更为成熟了一些,五条白刚想说出对方的名字,但是在自己张嘴的那一刻却又好像什么都忘记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五条白:!!! 等等,他叫什么来着? 我给他的备注好像一直是法国男? 毛利寿三郎看着自己面前的法国青年,有些迟疑:“加缪?” 加缪笑着点了点头:“怎么了?想进去看看我们的比赛吗?” 五条白眼睛一亮,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期待地看向了加缪:“可以吗可以吗??” 加缪神色看起来相当的愉悦:“当然可以,作为这场比赛方的领队,我带两个人进场的权利还是有的。” “白,你可要好好看看我们法国队的实力!”加缪朝着五条白的方向凑了凑自己的脑袋,眼睛颇为亮闪闪的:“我们这次可都是带的法国队的精锐!” “如果你先想来法国队的话千万不要不好意思……”加缪放低了音量,侧耳和五条白说着什么。 “加缪。”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五条白和加缪之间的对话。 “好久不见。”博格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加缪,微微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刚刚听你说你们这次带的都是法国队的精锐?好巧,我们也是带的我们德国队的精锐成员。” 博格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身边的Q·P,却发现一向沉着冷静的德国青年有些愣神。 “Q·P??”博格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你怎么了?” Q·P回了回神,朝着博格摇了摇头,“没什么,看到了老熟人而已。” 身材修长的Q·P满眼复杂地看向了站在了法国队中间的五条白,“所以,你最后是加入了法国队?” 五条白:???啥?谁加入法国队?(猫猫宇宙脸)jpg. 毛利寿三郎:???什么情况? 他左看看自己对面完全陌生的一张外国面孔,右看看自己身边一脸茫然的五条白,莫名有一种看见原配正在指责负心汉的场面。 毛利寿三郎将目光投向了五条白,不是,这家伙趁我不知道的时候又惹出了什么麻烦吗? 德国队的博格到此时也发现有些不对味了。 他侧头跟着Q·P的视线看向了站在法国队中间的两张东亚面孔,果断排除了一脸茫然的五条白,挑着眉看向了身材高大的毛利寿三郎:“你就是Q·P说的那个实力超强的东亚网球选手?” “没想到加入了法国队。” 博格轻笑一声:“那就期待这次和法国队的友谊赛上的表现了。” 原本正在看戏的毛利寿三郎看着博格朝着自己看过来的目光:??? 啊? ——他也变得茫然了。 什么 加入了法国队?我吗? 好奇怪,明明每一个词自己都听得懂,为什么组合起来就完全理解不了啊? “刚好,我们队里也来了一个实力还不错的东亚选手。”博格回头朝着队伍中的一个茶发少年招了招手:“手冢。” 五条白:手冢? 毛利寿三郎:手冢??? 毛利寿三郎目瞪口呆地看向了从队伍中走出来的手冢国光。 居然真的遇到了手冢,看来世界还真是小啊。 手冢国光在看到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的时候也显露出了一丝惊讶,朝他们用日语打着招呼:“毛利前辈,五条前辈,好久不见。” 博格眯了眯眼,看向了加缪:“啊,看来还真是巧,我们双方的新选手似乎还彼此认识呢。” “我还蛮期待你所说的精锐人员。”博格笑了笑:“毕竟,我们这边的手冢君目前还没有能上场的机会。” 加缪:??? 这是挑衅吧!!绝对的挑衅!! 博格的意思不就是都是东洋人,那个叫什么手冢的在德国队都上不了场,但是在我们法国队的都称得上是精锐了吗? 这家伙完全不知道白的可怕之处好吗!! “我也很期待你们德国精锐人员的表现。”加缪冷静下来,笑眯眯的看向了博格。 博格冷哼一声:“你不会期待的,相信我。” 说完,他朝着另一个入口走去。 “希望和我碰上的是你。”博格身后的Q·P朝着五条白点了点头,跟着博格走了过去。 被Q·P用复杂眼神注视着的五条白:…… 该怎么解释我不是法国队的成员啊!真的只是恰巧遇见而已啊!! 加缪看着博格离去的背影,目光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道自己的心情:“既然被误会成法国队的成员,两位要不要……” “不要。”五条白果断拒绝道。 加缪:??? 金发青年不解地看向了五条白。 “这算作弊吧?”五条白大声道:“我的确不是你们法国队的成员啊!!” “上场什么的绝对不可以!” 加缪看到一脸坚决反对的五条白,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头:“怎么说呢,这次的友谊赛与其说是正式的比赛,不如说只是一场表演赛而已。” “更为精准的形容就是给我们网球队拉广告的啦。” 加缪老老实实地解释道:“所以这次的比赛也不算很正式,只要在比赛前的花名册登记名字就好了。” ——这算得上是表演赛的一个潜规则。 五条白眨了眨眼,有些犹豫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唔,也就是说……” 加缪接上了五条白嘴里的话:“是真的不算作弊!!因为就是德国和法国两个俱乐部之间抢夺商业的广告资源而已!德国、法国的国家青年训练营基本都是由这两个俱乐部资助的。” 五条白有些犹豫地抬头看向了天空:“怎么说呢,我似乎也没有理由无条件帮你的忙吧?” 加缪将自己的钱包抽了出来,给他展示一排排的甜品店vip卡:“我可以把这些vip卡全部送给你!怎么样?” 他咬牙看向五条白。 五条白眼睛一亮,啪地一下薅走了加缪的钱包,朝他眨了眨眼:“好,成交!!” 加缪看着看起来极其愉悦的五条白,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金发青年的目光投向了正在讨论着些什么的德国队,目光盯在了站在了中间的博格身上,忍不住轻哼一声:该死的博格,你瞧不起谁呢!! 我下血本也要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跟在了法国队的身后,顺利进了场。 “喂喂五条,你真的要上场啊!”毛利寿三郎跟在了五条白的身后,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对啊,怎么了嘛??”五条白随意点了点自己的头。 “那万一那个加缪骗你怎么办?你到时候别给我永远被骗在了法国队!”毛利寿三郎忍不住朝着五条白说:“你还真是别人说什么信什么啊!” 五条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抱着网球拍仔细端详着、时不时还笑出声了的加缪,忍不住挑了挑眉:“哈?你确定这家伙会说谎?” ——明明看起来就是一副没什么心机只知道网球的球痴啊!! 正文 第114章 博格(一更) 毛利寿三郎看了一眼连眼睛都快黏在了网球拍上的加缪,唇角抽了抽,有些头疼地:“我这不是怕你被法国队坑吗?” 五条白:??? 他奇怪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真是的,难道他们还会把我强行留在法国队吗?” 五条白撇了撇自己的嘴,颇有些不能理解:“就凭他们还能拦下我?” 毛利寿三郎:…… 也、也有道理。 毕竟谁能拦住这种任性并且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啊!! 红发少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看着正在拉伸的五条白,在一边的椅子上懒懒地躺了下去。 站在了法国队对面的博格看向了对面正在热身的五条白,又皱着眉头看向了窝在了长椅上的懒散东亚少年。 “奇怪,你说的那个实力很强的网球选手是不准备上场吗?”博格侧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Q·P,“他怎么还没热身?” Q·P:……? 他看了一眼明显在热身的五条白,回头看向了博格,“他在热身。” 博格:嗯? 光头男人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毛利寿三郎的身上移走,眯着眼看向了那个正在热身的白发少年身上。 “你是在说那个白发小子?” Q·P点了点自己的头:“对。” 博格挑了挑自己的眉:“他叫什么名字?” Q·P:……他的名字? 他沉默了一秒,抿直了自己的唇线,缓慢地从口里吐出了几l个单词。 “五条白。”德国青年的眸子里透着些许凝重。 ——这个名字,是他大半年都无法忘记的存在。 德国青年看向了对场上热身的五条白,忍不住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这半年我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我的网球一定不会辜负我的名字。 “QualityofPerfect。” 我的网球才是绝对的完美品质! 博格看了一眼神色更为冷峻的同伴,忍不住拍了拍的肩,使劲压了压自己上扬的嘴角。 没想到一向傲慢、做任何事情都看起来游刃有余的Q·P也有这一天。 博格的神色显得相当的轻松:“对了,这次的友谊赛你准备第几l个上场?” Q·P神色淡淡,他看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沉吟了片刻:“单打一吧。” 一向担任着单打一的博格挑了挑自己的眉:“我还以为你会挑最先出场的单打三。” Q·P垂下了自己的眼:“我不觉得德法两国友谊赛会交给一个日本少年开场。” ——即使,他很强。 博格轻笑一声:“还真是难得,行吧,那开局就交给我好了。” * 另一边,法国队也在讨论着比赛顺序的问题。 法国队的成员们看向了站在队伍里面孔陌生的东亚少年,有些奇怪地看向了领队加缪。 加缪朝着自己的队员们眨了眨眼:“这是我们的外援,我们今年能不能打败博格就看他了。” 法国队成员看向了给自己网球拍缠着手胶的五条白,又看了一眼一脸肯定的领队,相互对视一眼。 “我们没有意见。”他们异口同声道。 作为法国网球队的主将,具有能统率个性鲜明的法国队队员的领袖才能的加缪在队中显然拥有着极高的威望,金发青年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博格那家伙会第几l个上场……” “压轴?”加缪自顾自地说:“感觉不太像,那边好像在商量着什么,这次的顺序估计有什么变动。” “压轴可能是俾斯麦或者是Q·P那家伙吧,博格在单打二的几l率应该大一点……” 加缪有些纠结地皱着自己的眉头,感觉自己摸不太准,于是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五条白:“白,你想第几l个上场?” 五条白挑了挑眉:“第几l个上场?” “就第一个吧。” “反正我基本每次都是单打三,已经习惯了。”五条白将自己的网球拍扛在了肩上,笑眯眯地看向了加缪,“怎么,你们还在商量上场的事情吗?” 原本想提议让五条白单打二上场的加缪摇了摇头:“没有,就让你单打三上场吧。” 五条白饶有兴趣地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德国队,“话说回来,德国队不是被称为世界第一来着?” “他们队里是不是有个叫O·P的?我好像和他打过,他实力怎么样啊?” 加缪:??? “O·P?”金发青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而后忍不住笑了几l声:“是Q·P吧?” 五条白:……? “时间太久我都快忘了。”五条白挠了挠自己的一头短发:“谁叫他的名字这么怪,又没有和我交换联系方式,谁记得那么久啊?” 加缪认同地点了点头:“就是说啊,不交换联系方式怎么会记得嘛!” 金发青年笑着看向了五条白:“至于Q·P的实力……Q·P的网球水平在德国队里算得上是稳居第二。” 五条白:…… “啊?”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加缪,眼神中透露着十足的不可置信:“他的网球能在德国排第二吗?” “……那德国的实力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嘛。”五条白嘟囔道。 加缪忍不住憋笑。 爽了。 德国队,你们也有这一天啊!! “那什么,那德国队的第一不会就是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光头吧?”五条白抬眼看了一眼对面场地上博格,皱着自己的眉头:“看起来好像也就那样啊。” 加缪拍了拍五条白的肩,一边引导着他朝着签名台走,一边朝着他解释道:“对,他的名字是 博格。” “那家伙自从转入了职网之后就一直保持着不败战绩,现役最强职业选手,被誉为是目前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五条白眼睛亮了。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双形状极其漂亮的苍蓝色眼睛中闪过了一丝好奇:“最强?” “他的实力很强吗?”五条白的神色中透露出来一丝兴奋,忍不住看先了身边的加缪。 “我这次可能和他对上吗?”五条白眨巴眨巴眼睛,精神稍微提起来了一点。 加缪还没有回答五条白的问题,就听见德国队那边的场地上传来了一些令人无法忽视的动静。 德国队那边的观众席上传来了一阵仿佛能盖过一切的巨大喧嚣声和欢呼声:“博格!博格!” 博格? 五条白和加缪停下了脚步,看着独自一人朝着签名台走过来的博格。 加缪勾起了一丝笑意,促狭地看向了身边的五条白:“看来你运气够好的,博格打单打三的机会可不多,居然让你给碰见了。” 五条白的瞳孔里倒映出了那个光头青年的倒影,唇角愈发上扬,勾起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可能是命运中的对决吧。” “毕竟最强只能有一个。” “不是吗?” 他轻飘飘地扔下了这一句话,脚步轻快地朝着签名台走去。 加缪愣了一下,看着五条白的背影,轻笑一声。 真是的,这家伙半年不见还是那么嚣张啊。 加缪弯起了眉眼,有些愉悦地想:唔,又能看到白的网球了呢。 * 德国队 看到五条白站了起来的Q·P皱紧了自己的眉头。 “单打三?”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法国队居然让东亚人去开场?疯了吗?” 不过也是,法国队的那群网球选手一向不按理出牌,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一群个性张扬的网球疯子。 Q·P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脸色有些严肃。 难道真的没办法将他拐到德国队来了吗? Q·P的眉头紧锁,内心不断思量着:假如没办法将他引进德国队,那这位来自日本的东洋少年绝对会对世界杯的局势造成一定的影响。 神色冷凝的德国青年将目光投向了已经站上了网球场的五条白和博格,神色中带着打量。 自己当然知道这位五条白的实力很强,但是他的对手可是博格…… Q·P看向了场地上的光头青年,还真是不幸啊,来到世界舞台上的第一战居然是和博格这家伙打的。 博格,可是从来没有被打败过的职业选手! * 网球场地上,德国和法国之间的第一场友谊赛缓缓拉开了帷幕。 “法国队五条白VS德国队博格!由博格先发,此次比赛为六盘制,请双方的网球选手做好准备!”坐在了高高的裁判椅上的裁判宣布到。 博格扫了一眼自己对场神色有些懒散的五条白,朝着地面弹了弹手里的网球,一言不发地抛起了自己手中的黄绿色小球。 “刷——” 网球被抛掷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博格专心致志地看向了飞到了上空中的黄绿色小球,注意力集中到了极致。 既然是Q·P所欣赏的网球选手,那就说明,自己面前的这个东洋小子的实力绝对不比Q·P差!既然如此,我就先拿出八分的实力来探探你的底细吧! ——尚且还不知道五条白零封了Q·P的博格如此想到。! 正文 第115章 对战(二更) 这不是一场备受期待的比赛。 自从五条白在踏上网球场的那一刻就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个令自己有些不悦的事实。 四周的网球场上,对面来自德国的欢呼声和呐喊声仿佛能震破自己的耳膜,热热闹闹的鼓舞声在对面的网球场上响起;而自己这一边,或许是因为不在本土比赛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是东亚人的缘故,场面和对面可以说得上是截然相反而不为过,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五条白眯起了自己眼睛,脸上扬起了一个嚣张的笑容。 也是,毕竟那个什么博格是德国代表队的主将嘛。 唔,让我想想,除了“世界最强男人的称呼”和“现役最强的职业选手”之外,你似乎还有一个“通往胜利的哲学家”称号吧? 最强?通往胜利? 今天,我会将这些称呼一项项打破! 最强只能有一个,站在网球场上的胜者也只能有一个。 ——五条白的眼中充满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自信。 那,就是我。 /// 博格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原本微微弯曲的双腿绷紧,露出了流畅的肌肉线条。 光头青年双腿一蹬,在网球场上踏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轰——” 博格的身影瞬间跳到了高空中。 起跳,挥臂,击球,博格的动作流畅到了极致,同时也快到了极致! “砰!!” 黄绿色的网球和球拍只是短短接触了一瞬间,但是却产生了十分巨大的冲力! 周围的空气与网球发生了剧烈的摩擦,甚至在空中产生了些许肉眼都观察得到的火光。 极为刺耳的破空声在网球场上无情地响起—— 看着这一发普通网球选手绝对接不到的发球,所有的观众都以为这是得分的前奏。 毕竟,对面的网球场上站着的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东亚少年。 “好快!不愧是博格!!”网球场的观众看着高高跃起的光头青年,发出了一阵惊呼声:“这发发球好漂亮!!” “说什么呢,博格应该还没有使出全力。”身边懂行的网球迷反驳道。 坐在网球场上的网球迷看着场地上的博格,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不过这一球博格似乎也使出了自己的八分力。” “好奇怪,按理说在友谊赛的开场应该还有一个互相试探的过程吧?” 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原因—— 等等,那个叫五条白的东亚少年是怎么回事? 他缓缓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 击出了这一球的博格在看到五条白开始跑动那一刻就后悔了。 ——自己应该使出全力的,他的直觉告诉他。 对场上的那个东亚小子,似乎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难缠。 博格的眼里倒映出了五 条白的身影,抿了抿嘴,将这一丝情绪抛掷到了脑后。 这家伙几乎是自己球拍触碰到网球的那一瞬间就迅速判断出了这一球的球路,从而做出了反应,当他开始跑动的那一瞬间,这家伙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就变了。 ——就像是一只一开始还在慵懒晒着太阳的美洲狮看到了自己的猎物,懒洋洋的伪装被瞬间撕下,暴露出了无比骇人的气势。 站在对场上的那个白发少年身姿极其敏捷,在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跑到了底线处。 五条白抬头看向了朝着自己击来的黄绿色网球,优越的视力让他捕捉到了此时的风力、旋转,从而让他瞬间判断出了球的落点。 小球的动态轨迹清晰地印在了五条白的眼底,白发少年的右臂一挥,手中握着的网球拍精准地击中了朝着他飞来过来的黄绿色虚影。 “砰!!!” 网球和网球拍接触了那一刹那,气流以五条白的网球拍为中心而逐渐荡开。 五条白轻哼一声:“所谓最强也不过如此嘛!” 少年的尾调中流露出一种十分自然的挑衅和嚣张。 他手中的网球拍拍面微微一斜,然后迅速一击。 气流散开,扬起了五条白脸颊旁边的一些碎发,为他平添一些少年独有的张扬。 “啪!!” 网球场上响起了一道极其清脆的回球声。 五条白的动作流畅简洁而又不失美感,在网球场上的观众看来甚至带着些许轻松。 ——事实上,五条白的确很轻松。 一滴汗没流,一点气没喘,看上去带着写意一般的潇洒和自然。 “等等,那个家伙叫什么来着?”观众席响起了一些细碎的讨论声。 “五条白这个名字似乎没有在国际上出现吧?” 开场不过是一球,这简简单单的一球就吸引了网球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个来自东亚的网球选手绝对不简单。 只是一球而已,就让网球场上的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个事实。 博格在五条白回击自己网球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快步上前,迅速跑到了网前。 他这次打起了十分的精神,精神也逐渐紧绷了起来,不再敢放水一球。 光头青年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横在了自己的胸前,看着五条白的这一发可以称得上是教科书式的回球默默提高了自己的警惕。 五条白看着对场上神色变得更加严肃认真的博格,眉眼弯起,流露出了一股愉悦之感。 嘛嘛,我就知道,德国的这群网球选手一个个都是些固执严谨到令人感到稀奇的程度。 不过,这一点体现在网球场上的确算得上是一项优点。 毕竟,和德国的这群网球选手打球的体验确实不错。 就该这样嘛! 网球,就是一项认真才能体会到魅力的运动啊! “轰——” 博格的网球拍和五条白的回球相接在了一起,然后发出了一道听上去似乎能振动天地的巨响。 “轰——轰——轰——”广阔的网球场内不断回响着这一发回球所发出的巨响,听上去骇人至极。 博格眉眼散发出了一种惊人的锐气和凛冽,手中的动作果断至极。 他的手腕有些吃力地接着这一球,手腕折成了一个接近于六十度的可怕角度。 “轰——” 博格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将五条白的这一发回球回了回去!! 明明开局不过还只有短短的两球,场上的火药味就已经浓郁的不行。 一声声紧凑而又密集的击球声在网球场上响起,观众们的眼球也随着这一发发威力极大的网球而不断转移着自己的目光。 毫无疑问的,五条白和博格的网球似乎有一部分的相似之处,两人作为五维数据都毫无缺陷的全面性网球选手,几乎是看不到任何能够攻破的短板,两人击球和回球的动作都相当的简洁干脆,看上去似乎没有一点赘余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每一块的肌肉都用在了它们应该运用的地方,散发着惊人的协调和美感。 只有对职业网球这方面时刻关注的人才知道,这一点是多么的难得。 职业网球场上,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成为局势的关键。 每一个动作都要尽可能地做到完美,做到给对手不留一丝缺陷的程度。 网球高手之间的较量就是这样,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只不过…… 德国教练的目光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了那位名字叫做五条白的东洋少年。 那家伙,应该没有接受过顶尖的职业网球选手培养过吧? 击球动作似乎不是刻意留下的肌肉记忆,而是充满着随意和自然。 ——就仿佛这一发发“最佳解答”的回球,是对方下意识就能够打出来的。 他究竟是什么人? 和开场时的不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被网球场上的那个张扬自信的白发少年所吸引了目光。 这场比赛,究竟是谁会赢? * “轰!!!” 网球场上,再次响起了一发沉重的闷哼声。 一个漂亮的对场球击在了博格的身后,博格甚至都没有用肉眼观察到那一球的轨迹,只看到了一道颜色极其浅淡的黄绿色抛物线,网球便重重地落在了博格的网球场地之上。 博格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些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朝着摆在了场边的记分牌一扫,看到了大大的2—0这个数字。 第一次,这还是第一次。 0出现在了自己的这边场地上。 光头青年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那个白发少年,眼底燃烧起了远远不断的战意和兴奋。 博格弯了弯自己的膝盖,缓缓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瓣。 怪不得Q·P这家伙心心念念着这个五条白,去年从日本回来之后就开始疯狂加训,把网球俱乐部里的教练都吓了一跳。 如果是他的话…… 一切都能理解了。 谁遇到他估计都会被打击到的吧? 毫无疑问,这是Q·P遇到过的最强的网球选手。 没有之一。 ……但是自己真的战胜不了这家伙吗?博格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线。 这可说不定。 ——自己的底牌可是一张都没有使出来呢,博格如此想到。! 正文 第116章 碾压(二合一) 台下的加缪看着场上脸色凝重的博格,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毫无疑问,博格和五条白极其相似的一点就是拥有着同样朴实无华的球风。 ——毕竟,两人单单靠基础实力就能击败绝大部分的网球选手。 但是博格,你可别小瞧了白。 那家伙的网球和你们德国盛行的精英网球可是完全不一样。 加缪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神色相当轻松的五条白,身体微微后仰,放心地躺在了椅背上,看起来对这一次的比赛结果心有预料一般。 博格那家伙绝对会输的。 ——加缪如此幸灾乐祸地想到。 * “砰,砰,砰。” 黄绿色的小球在场上砸出了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响声,让网球场上的所有人忍不住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博格看着自己对场上的东亚少年,眸色暗了暗,精准地抓住了从地面上弹起来的黄绿色小球。 还真是难缠…… 下一秒,博格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一个干脆而又漂亮至极的发球。 瞬间,空气被扭曲,从而爆发出一道尖利的轰鸣声。 “漩涡的洗礼……” 台下的Q·P看着场上的博格,眉心微微皱起:“现在才两盘比赛,博格就开始用出他的绝招了吗?” 他看着博格的这一招旋转的洗礼,将目光锁定在了对场上的五条白身上,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探究。 漩涡的洗礼,具有绝对旋转的恐怖绝招,那种可怕的强烈旋转甚至能撕破空气。 每一个对上这一绝招的网球选手几乎都接不到这一球,甚至——球拍脱手,手腕受伤。 毕竟博格的这一招旋转不仅仅只是单向旋转,而是横向旋转和纵向旋转相结合的极其复杂的绝技,而人体的手腕构造却难以承受如此大力和复杂的旋转。 ——就算是经历过再多的训练也无济于事。 因为这几乎是人体的极限。 从来没有人能回击博格的这一招,也从来没有人能突破自己身体的极限。 Q·P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身体微微前倾,想要看清五条白是如何解决这一球的。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网球场上的五条白面对博格的这一发恐怖的绝技似乎完全不为所动,脸上挂着的仍然是一副十分欠揍的散漫神色。 “嘛嘛。” 五条白打着哈欠,眼角憋出了一些泪花:“只是这种程度吗?”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居然这么弱——”白发少年撇了撇自己的嘴,嗤笑一声:“我说光头,你还是早点退位让贤吧,我都替你丢脸诶~” 博格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没有生气,一言不发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五条白看向了那颗携带着恐怖旋转的黄绿色网球,苍蓝色眼睛中清晰地倒映出了网球的虚影。 自己能解决。 ——五条白的眼睛如此告诉自己。 黄绿色的网球离五条白越来越近,在场的观众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一幕,同时为那位来自东亚的少年默默绷紧了心神。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网球场上响起。 倏然,五条白的网球拍横在了他自己的眼前。 白发少年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行动的,也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行动的。好像只是一眨眼,五条白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接球姿势,一个弓步迈到了网球的落点之处。 无尽的气流涌动,将五条白的白色碎发朝后扬去。 在网球和五条白的网球拍接触到的一霎那,五条白右手手腕不自觉地用了用力,他感受着球拍处传来的巨大力道,眼睛砰地燃起了一丝兴味。 “还不错。”五条白轻飘飘地扔下了这一句话。 观众席上的Q·P和网球场上的博格的瞳孔猛地一缩。 球拍居然没有被打落? 他居然接到了我的这一球?? 两人不约而同地如此想到。 博格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了那道站在自己对场上的白发少年。 富有张力而又十分简洁的动作让博格的心上升起了无比强烈的危机感和一丝微弱到连本人都察觉不到的自我怀疑。 五条白的网球就是这样。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网球不仅仅可怕在他那强悍无比的基础实力之上,更可怕的事情是,他每次都会以一种轻描淡写的态度破解对手的一发发绝招,从而不断瓦解对手的自信和必胜的决心。 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给予重大打击。 ——这就是五条白网球的可怕之处。 强硬无比的必胜决心一旦被撬动了一丝缝隙,影响的便不仅仅是网球选手个人的实力发挥,更是整场网球比赛局势。 五条白连看都没有看自己对场上的博格,而是手臂一挥。 “啪!!”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在网球场的上方响起。 “砰!!” 博格朝着自己右脚处看去,一颗网球在自己的脚边落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从网球拍起始,到网球场落地。 ——又是一发博格没有看到的回球。 博格会输吗??? ——在场的所有观众怀抱着好奇,不约而同地如此想到。 五条白眯着眼睛看向了对面的博格,敏锐地发现对方眼里藏着的一丝动摇和不可置信,唇边勾起了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容:“怎么,你怕了吗?怕会输给我吗?” “要是不想输的太难看也可以现在就向我认输~”五条白朝着博格嘚瑟地吐了吐舌。 博格:…… 博格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深呼吸了好几次来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和状态。 光头青年的目光重新变得冷硬而又坚不可摧,仿佛那一瞬间的动摇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再来!!”博格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可以称得上是执拗的战意。 五条白轻哼一声:“随你。” “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的确没有输给过其他人。”五条白在转身之前抛下了这一句话:“我现在还只是打破了你的一个绝招呢。” “别急~” 五条白瞟了博格一眼,唇边露出了一个十分具有深意的笑容。 我是说,你还没有见识到真正的地狱………… “砰!!” “砰!!!” 一声又一声的落地声在网球场上响起,一道又一道的流畅弧度在网球场上划过。 两道身影相对站立在了网球场上,手中的动作不停。 极其漂亮的抽击球、威力巨大的平击球、出其不意的扣杀。 接连不断的连环招数被用了出来,一环扣一环,令人目不暇接。 两个人用出的明明是一些再为基础不过的招式,但是却因为两人极其出色的基础实力让这场对轰变成了一场极致的视觉盛宴。 但是,肉眼可见的是,网球场上的两位网球选手具有实力上的根本差距。 ——而且和比赛开始前观众预料的完全相反。 “博、博格居然落于那个日本小子的下风。”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博格流汗的样子。” “人家有名字,我记得裁判说他叫五条白?” “五条白?他真的是在日本接受日本的网球教育吗,?日本的网球水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不知不觉,博格的脸上布满了一滴滴汗水,顺着他流畅的下颚线滴在了网球场上,看上去有些狼狈和疲惫。 手中的网球拍握的愈发紧,博格的手臂上显出了蜿蜒的青筋。 他看向了摆在了场边的比分牌,上面大而显眼的比分刺痛了博格的双眼。 “五条白比博格:4——0” 博格气喘吁吁地看向了自己对面的五条白,皱着眉回想着比赛的一些细节。 一些容易令人忽视的比赛细节在博格的眼前飞快地略过,令博格的大脑无比的冷静。 越发靠近赛点,博格反而越发冷静了下来。 难道只有那一招了吗? 博格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上的汗意,微微平复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他微微弯下了自己的膝盖,看着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里充满着锐利的战意和自信。 “被我锁定吧——” “时间循环!!” 博格右臂猛地一挥,朝着五条白的方向击出了一发抽球。 黄绿色的网球化为了一道流光,以抛物线的轨迹朝着五条白的底线处击了过去。 和之前四盘所展现的 实力相比,博格的这发球在各个方面都有了卓越的提升。 博格之前难道还没有用出自己全部的实力吗? ——在场的所有人如此想到。 “时间循环?”Q·P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他眯起眼睛,看向了一脸认真的博格:“博格那家伙……” “感觉局势又开始不明起来了……” Q·P皱了皱眉,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至今还没有人能破解掉博格的时间循环。” 坐在Q·P身边的手冢国光抬眼看向了博格,神色带着些许认真:“Q·P前辈,我好像还没有看到过博格前辈的这一招,方便问一下时间循环这一招特殊在哪吗?” Q·P侧头看先了自己身边神色清冷的茶发少年,微微挑了挑眉,朝着他解释道:“博格的这一招时间循环招如其名,会使得对手的记忆回溯到上一段时间,但是网球场以及他自己的时间流速都是正常的。” “也就是说,他以时间为笼,控制住了自己的对手,永远将对手遏制在了慢半拍的时间段中,永远也接不住他的发球。” 手冢国光皱起了眉,颇有些疑惑:“控制时间?博格前辈怎么做到的?” Q·P双手环胸,将目光投向了场地上的博格身上:“人在接收到过于冲击的事实之时,大脑会由于自我防守而隔断记忆。” “举个例子,就如同发生事故的时候瞬间失去了意识,然后昏厥了一样。”Q·P如此解释道:“博格正是利用他强大的实力才能引发这强大的一招。” 手冢国光微微垂下了自己的眼,浓密的睫毛在他的眼下落下了一片阴影,使人看不清他的思绪。 茶发少年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接收到过于冲击的事实? 所以,是精神力招数和基础网球的结合招式吗? 他在口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博格前辈能让五条前辈接收到过于冲击的事实吗? ——清楚五条白实力的他不由得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博格前辈,真的能成功用出时间循环这一招吗? 手冢国光对此持一定的怀疑态度。 手冢国光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局势,看向了站在了原地似乎丝毫没有反应的五条白,掩藏在镜片下的一双狭长的眸子闪过了一丝思索。 应该不至于。 他冷静地分析道,五条前辈一定不会进入到那种因为强烈冲击而失去意识和记忆的状态的。 * 网球场上 博格在用出了时间循环这一招之后仿佛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胜券在握了一般,眼神透露出一种坚不可摧的必胜信念。 他看着自己对场上一动不动的五条白,眯了眯自己的眼,心中自己会得到胜利的信念越发坚定。 “啊嘞?” 一声尾音有些上扬的话语突然出现在 了网球场上。 博格猛地抬眼,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让他所意料不到的是,自己对场上那个原本一动不动的白发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网球的落点处,网球拍一捞,精准无比地将黄绿色的小球捞到了自己的网球拍中。 博格:……??? 自己不是用出时间循环这一招了吗? 对面那个白发小子怎么感觉一点反应都没有? 五条白随意看了一眼自己对场上满眼都露出不可置信神情的博格,不耐地砸了咂嘴:“喂喂喂,你这家伙不会在走神吧??” “本来自己的基础实力就打不过我了欸——”五条白的嘴翘得老高,看上去不满到了极点:“真没意思!!原来最强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他顺手将落在了自己网球拍上的黄绿色网球啪地一下就回击了过去。 好快!! 这家伙的回球变得更快了! 博格的瞳孔一缩,内心对五条白实力的预估又再次上了一个档次。 不行,我不能在输球了!! 博格一咬牙,注意力集中到了极致,一双狭长的眼睛由于精力的过度集中传来了酸涩。 博格勉勉强强捕捉到了网球的动态轨迹,他极快地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用出了自己最快的步法。 光头青年几个碎步一跨,在转眼间就已经跨越了网球场的绝大部分。 但是,离网球的落点还有一些距离—— 博格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那个黄绿色小球即将落到了地面上的身影。 还有一点!! 明明,就差一点了!! 博格手里的网球拍离那颗黄绿色的小球越来越近—— “砰!!” 已经快要俯身在地上的博格只是重心略有不稳,便重重地跌在了网球场上的场地上,发出了一道令人听着都有一些肉疼的沉闷声响。 但是,于此同时,一声有些清脆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黄绿色的网球和网球拍狠狠相撞,从而发出了一道无比抓耳的清脆响声,瞬间吸引了全场观众的集体目光。 “啪!!!” 一道黄绿色的虚影猛地朝着高空中飞去,风驰电挚般朝着五条白的半场上袭了过去。 博格快速从网球场的地面上爬了起来,但是他还没有完全做好接球的准备,就已经看到了一道跃上了高空中。背对着太阳的黑影。 博格抬头望去,只见白发少年的发丝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五条白高高跃起的身影在网球场上形成了一道巨大而又极具压迫感的黑影,在博格的心里留下了一道不妙的预感。 “轰隆隆——” 灰尘四起。 博格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五条白比博格,5——0” 此时,这场网球比赛的局势已经相当明了了。 即使比赛还没有完全结束,但是在所有的观众眼里,站在网球场上的那个白发少年绝对拥有着比博格更为强大的实力。 “但是,还没有结束。” 博格眨了眨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睛,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声音有些嘶哑:“比赛还没有结束,还有一盘。” 五条白原本走向后场的脚步一滞,侧头看向了一脸认真的博格,形状漂亮的苍蓝色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就把这场比赛好好打完吧。” ——对于认真对待网球比赛的网球对手,五条白向来是愿意好好陪他打完一场完完整整从网球比赛的。 除非五条白当天真的很想吃甜点………… “呼——呼——呼——” 黄绿色的小球在博格的网球场上擦过,高速飞过的网球和网球场的地面发生了剧烈的摩擦,从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高强度的运动终于让在比赛中一向游刃有余的博格露出了相当疲惫的神色。 他抹了一把汗,支撑在双膝上的双手终于松开。 “砰。” 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博格直起了身体,朝着对场上的五条白点了点头。 和比赛前德国队这边热热闹闹的情景截然不同的是,现在德国队的粉丝和支持者们看着网球场上的鲜明而又刺目的比分牌,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6——0” 德国队和法国队的第一场友谊赛,由法国队的五条白完美地拿下了比分而结束。 这是一场彻底碾压。 ——所有人都如此想到。 在场所有的德国队观众看着一脸狼狈的博格和看上去仍然游刃有余的五条白,忍不住在内心腹诽道:能够碾压博格的网球选手居然现在这场规模很小的友谊赛中出场,法国队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声不吭藏着波大的? 不会只是想给我们德国的网球队一个下马威吧?毕竟这可是在我们的主场,说出去的确很长面子。 还是说,法国队有更强的种子选手放着没拿出来?这次是给我们的一次预警? “咳咳。” 博格的一阵咳嗽声在空旷而又安静地怪异的网球场上响起,显得相当的明显。 光头青年在和五条白进行赛后仪式的时候装作不经意间地问了一句:“你是叫五条白是吗?” 五条白扛着自己的网球拍,有些奇怪地看向了博格:“不然呢?不然你叫五条白?” 博格:……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博格认真地看向了五条白,连续发出了好几个问题:“你是在法国学的网球吗?你现在是法国队的成员吗?” 五条白:…… 他不耐地掏了掏自己的耳廓:“啧,关你什么事?你对我这么感兴趣干脆查我祖宗八代得了。” 白发少年撇了撇自己的嘴:“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别拐弯抹角的,听着难受。” 博格看着意气 风发的五条白,眼中含着欣赏,直截了当地朝着五条白发出了邀请:“你要不要来我们德国队。” “我们德国队是世界第一,法国队只是世界第三而已,我们比法国队具有更为科学和先进的网球选手培养计划,更为周密的职业选手成长方案。” “如果你想要朝着职业网球手这一条路走的话,我认为你加入德国队才是对自己网球生涯的最好选择。”博格如此解释道,脸上的神色无比真挚:“以你的实力迟早会成为网球球坛上最为顶尖的选手。” 五条白:…… 啊???怎么又是一个邀请我去德国队的?? 台下正准备看热闹的加缪:……??? 金发青年猛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他指向了网球场上的博格:“博格!!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啊你!!!” 博格低头看向了加缪,又回头看了看对面的五条白:“你真的想一直留在法国队吗?” 五条白:…… 啧,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想一直留在法国队啊,老子特么根本就没进过啊!! 白发少年不耐烦地朝着博格挥了挥手:“麻烦死了,不去。” 说完,五条白转着手中的网球拍,转身就朝着法国队的休息区走了过去。 博格锲而不舍地在后面喊道:“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加缪听着博格明目张胆的挖墙脚,气的鬼火直冒。 好好好,博格!你永远也想不到吧!白他也没有来到我们法国队,而是进入了日本队那个小的都没有进过八强的网球队伍。 加缪冷笑一声,我就看到时候的世界杯你又是怎么被惊掉下巴的!! 正文 第117章 生病(一更) 五条白扛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朝着法国队的方向走了过去。 加缪看着五条白,笑眯眯地朝着他伸手打着招呼。 加缪看着五条白脸上懒散的神情,朝着博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怎么?还没打过瘾?” 五条白抬眼看了一眼加缪,摸着自己的下巴:“怎么说呢,在我遇到的人里,那个叫博格的家伙的实力勉勉强强还算上流,但是呢,的确有点没意思~” “他还没有拿着必死的决心站在我的对场上呢。”五条白轻飘飘地扔下了这一句话。 加缪:……? 死在网球场上? 这种事情听上去还可以诶!可以和自己的网球死在一块的地方也只有网球场了,这样的约会听上去好浪漫啊! (思路被打开)jpg. 站在加缪对面的毛利寿三郎看着加缪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奇怪,怎么感觉对方好像想起了什么很令人激动的事情…… 加缪感受到了毛利寿三郎的目光,疑惑地抬眼,看向了总是待在五条白身边的这个红发少年。 金发青年礼貌性地朝着毛利寿三郎询问道:“请问毛利君有没有兴趣……” 加缪还没有问完自己的问题,就被有所警觉的毛利寿三郎所打断:“如果是想问我想不想上去进行比赛的话就不用了,我很弱的。” “毛利说的不错,他的确很弱。如果是面对博格那种对手估计会被零封。”站在毛利寿三郎身边的五条白点头附和道。 毛利寿三郎:…… 五条,我就是懒得上场比赛而已,我自己说自己弱也就算了了,你……??。……行吧,你好像说的是对的,我对你来说的确是弱者,估计也的确会被博格零封。可恶,这家伙明明说的是真的,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加缪看了看五条白,又看了看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微微挑了挑眉:“是吗?我可不太相信白你的同伴能弱到哪里去。” “明明连博格在你眼里也算不上强者吧?” 加缪眯着眼睛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我知道东亚那边的习惯就是谦虚和含蓄。” 毛利寿三郎:……你怎么就不信呢! 五条!我真的不想上场!你快说啊,现在急需你说我弱啊!! 身材高大的红发少年揉着自己的小卷毛,神色看上去无比认真,他真挚地看向了加缪:“是真的,因为我在网球场上打着打着就忍不住睡着了,没办法,我忍不住。” 加缪:??? 在比赛的时候睡着? 居然有正常人能在网球场上睡着? 金发青年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有些担忧:“毛利君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什么的?” 毛利寿三郎:??? 我没病为什么要去医院!!! 加缪看着毛利寿三郎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网球选手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 怎么会有网球选手在面对自己的爱人的时候还会睡着呢?加缪百思不得其解。 一定是因为身体出现问题了。 反正一定是自身不可控的因素。 ——加缪如此想到。 毛利寿三郎感受着加缪的手在自己肩上的触感,面无表情。 他有些疲惫地想:算了,反正也达到不会上场这个目的了。 * 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两人坐在了法国队的座位上,看着法国队的双打成员和德国队的双打成员纷纷上场。 自从五条白零封博格之后,法国队这边的气氛就变得空前高涨。 加缪看着自己这边的成员,凑到了五条白的身边,有些期待地问道:“白,你觉得我们和德国队相比谁会赢啊?” 五条白:…… “老子怎么知道?”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了加缪:“又不是我和德国队打比赛,我对你们法国队可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加缪被五条白噎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金发青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有些着迷地抚摸着网球拍特有的质感和纹路:“亲爱的,除了博格,德国队没有能打得过我们的人了。” “我们法国队总不能只赢得下我们这两场吧?”加缪喃喃道。 五条白听着自己耳边加缪接连不断朝着自己网球拍说着的腻腻歪歪的话,忍不住离加缪远了一点,然后嫌弃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试图将加缪的一些碎碎念阻挡在自己的耳外。 五条白:这家伙是真的吵啊。 加缪完全没有察觉到五条白的一些小动作,而是继续捧着自己的网球拍,一脸深情地说:“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好呢?我已经买好钻戒了。” 五条白:…… 白发少年不耐烦地挠了挠自己的耳廓:“我说你能不能给老子闭嘴啊,吵死了。” 加缪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五条白:“嗯?哪里很吵吗?” 五条白:??? 有没有一种可能,老子说的是你! 五条白冷笑一声:“我是说,你能不能闭嘴?” 加缪指了指自己,瞳孔地震:“我?” 他看向了五条白,看上去有些受伤:“白居然觉得我很吵吗?我还以为白是我的网球知己呢。” “也不知道白有没有时间来我和我家亲爱的婚礼现场——”加缪看向了自己手上的网球拍和网球,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五条白,目光中带着些许期待。 五条白:…… “你特么把我当什么人了啊!!”五条白恼火地朝着加缪说道:“老子才不去!!” 坐在五条白和加缪身后的法国队成员:…… 首席,五条君恐怕是因为您才不愿意来法国队的吧? * 五条白将自己的目光重新移向了网球场上,无趣地撇了撇自己的嘴:“这几场比赛好没意思啊,感觉双方都没有使出全力嘛。” “毕竟是更倾向于有商业价值的表演赛,所以表演成分占比更重。大家还留着底牌在世界杯上表现出来呢。”加缪正色道。 他看着输掉比赛的双打一选手,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目前为止,比赛已经举行了四局,但是法国队仅仅赢下了五条白出现的第一场比赛。 德国队还真不愧是世界第一…… 加缪如此苦恼地想着。 他看着对场上站起来的Q·P,唇边勾起了一个灿烂到了极致的笑容。 “我们要上场了呢,亲爱的~”加缪拿起了自己的网球拍,将它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们会赢下这场比赛的。” 五条白看着加缪的动作,一阵恶寒。 他皱了皱自己的脸,一脸嫌弃地看着站起身的加缪,“喂,你会用出全力吗?” 加缪:? 金发青年回头看向了五条白,唇边勾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我不用使出全力。” 五条白挑了挑自己的眉,“哦?是吗?这么有自信自己一定会赢吗?” 白发少年看着加缪走上了网球场上的背影,双腿交叉,懒散地坐在了自己的座椅之上,一双苍蓝色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了加缪和Q·P的身影。 “也不知道那个大扑克脸在这段时间有什么进步没。”五条白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网球场上那个似乎变得更加冷峻的德国青年。 毛利寿三郎:……? “大扑克脸?”他犹疑地看向了五条白:“那小扑克脸该不会是——” “手冢那家伙啊!” “手冢?”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毛利寿三郎:…… 好吧,我就知道。 他无奈地扶着额,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耳尖地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 “叮铃铃——”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的手机里同时传出了电话拨打声。 五条白&毛利寿三郎:??? 他们两对视一眼。 不是吧?不会是班长吧?这次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毛利寿三郎脸上的散漫一扫而空,他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响起来的电话,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气。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一脸紧张的样子,眨着眼看向了自己不断震动的手机,耸了耸肩,大大方方地接起了自己手中的电话。 “……嗯?柳?”五条白偏头,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联络人,“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毛利寿三郎:!!! 他翻开了自己的手机,看着手机上代表着真田弦一郎的电话,松了一口气。 毛利寿三郎一边接通了真田弦一郎的电话,一边有些奇怪地想:奇怪,今天柳和真田怎么同时朝自己打来了电话?好稀奇啊…… “啊?”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不知道听到了电话里的什么内容,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短促的一声问句。 “幸村在修学旅行的途中莫名其妙地晕倒了??”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不可置信地朝着自己的后辈们问道。 “对。”柳莲二皱着眉看向了昏迷不醒的幸村精市,有些担忧地问:“幸村的身体一直很好,也有定时在做检查,所以我们担心幸村昏迷的这件事情恐怕……” “你们怀疑和咒灵有关?”五条白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柳莲二的担忧。 “对。”棕发少年叹了一口气:“所以想请前辈在修学旅行结束之后来帮忙看一看。” 五条白:??? “等什么修学旅行之后啊,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五条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等着,我马上就飞过来。” 风风火火的白发少年拉着毛利寿三郎的手臂,飞快地跑出了网球场,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去机场。 一脸懵的毛利寿三郎:……??? 他愣愣地坐在了出租车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等,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啊?毛利寿三郎慢半拍地想到:所以五条不仅仅是要自己去中国进行修学旅行,更是要把我也拉下水?? 不对,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 晕倒什么的一听就很严重欸……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五条白,瞪圆了一双猫眼:“幸村生重病了???” “怎么会突然晕倒啊!!”他有些不可思议。 五条白:…… 白痴毛利,我们这不是正要去看看吗??! 正文 第118章 相遇(二更) 幸村精市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一片黑暗,愣了半晌,缓缓地撑起了自己有些无力的身体,摸索着朝着一个方向前行着。 一声声细微的声音在他的行走路上出现,并传入了幸村精市的耳中。 “我也不想放弃网球,但是他太可怕了。” “我再也不想站在网球场上了。” “我不想体会那种失去所有感官的感觉。” “……和那家伙打球之后,我再也不想打网球了。” “他不是神之子。” “那家伙是恶魔。” 一声声陌生而又好像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幸村精市的耳边响起,由小及大,逐渐充斥了幸村精市的整个耳膜,不断3D环绕着播放着类似的话。 “我也想让他尝尝不能打网球的痛苦。” “这样的人怎么能继续打网球?明明他毁了我的网球之路,凭什么他还能继续站在网球场上?” 无数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灌入了幸村精市的耳中。 幸村精市停在了原处,仔细聆听着源源不断的不甘呐喊和埋怨,一双漂亮的眼睛垂了下来。 长而密集的睫毛掩盖住了幸村精市眼底的神色,蓦然,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清浅的笑意。 “输了就是输了。” “胜者就是应该理所当然地站在网球场上。”幸村精市轻笑一声:“我的精神力网球的确让很多人放弃过网球,但是我不会因此而感到内疚,更不会对我的网球道路产生动摇。” ——胜者,不会埋怨。 你放弃网球的原因只是因为你太弱了。 我幸村精市就算是输得再为惨烈,就算被打击成不能握稳自己的网球拍,也永远永远不会放弃网球,永远永远不会放弃重新握起手中的网球拍。 网球,就是我的生命。 刹那间,黑暗到了极致的世界陡然被撕裂,所有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出了幸村精市的耳蜗,一直漆黑的世界露出了一丝有些刺眼的光亮。 *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坐在了幸村精市的床边,担忧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幸村精市。 “幸村怎么会突然昏迷,我记得我们每年都会去医院体检……”真田弦一郎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柳莲二叹了一口气:“我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在哪去给幸村做全身检查。” “唔。” 病床上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声音。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同时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发出了细微声音的幸村精市,忍不住同时朝前走了几步,握住了幸村精市的手,紧张地看向了缓慢睁开了眼睛的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疑惑地看着站在了自己身边的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嗯?柳,真田?你们两个怎么这样看我?” 柳莲二看向了幸村精市,一直紧皱的眉终于松开:“你突然晕倒了,一昏迷就昏迷了将近十五六个小时。”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自己黑色的帽檐:“我去和老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提前回到日本进行全身检查。” 幸村精市无奈地看向了自己两位精神颇为紧绷的同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不是什么大事,我感觉我身体现在没什么不适,不需要报告给老师。” “还是等修学旅行结束完再说吧。”幸村精市实在是拗不过自己的两位同伴:“毕竟这可是难得的修学旅行,半路上消失未免也太令人担忧和多想了。” 半路上消失……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相互对视一眼。 等等—— “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他们两个异口同声地说道。 幸村精市:??? “这和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有什么关系吗?”幸村精市疑惑地问道,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柳莲二:…… 糟糕,自己看到幸村晕倒的时候大脑难得一片混乱,整个人焦急的要命,居然给还在举行修学旅行的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打去电话了。 柳莲二一想到五条白的那一句马上赶来就眼前一黑。 他看着幸村精市疑惑的眼神,斟酌着开口:“幸村,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要飞过来探望你了。” 幸村精市:??? 飞? 刚刚才清醒过来的幸村精市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在感受到温热的肌肤触感时才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怎么飞过来?”幸村精市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柳莲二:? 棕发少年看向了似乎是真的诚心在发问的幸村精市,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幸村精市的额头,一再确认幸村没有在发烧。 幸村精市:??? 柳这是什么反应? 柳莲二看着幸村精市,叹了一口气:“当然是坐飞机飞过来。” “他们两个人又没长翅膀。”他无奈地看向了愣了一下的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看着柳莲二的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一向神色淡定的蓝紫发少年难得露出了窘迫的神色,流露出这个时间段少年所特有的朝气和生机。 “我只是睡迷糊了而已。”耳尖冒着些许红意的幸村精市将手握成了拳放在了嘴边,假意咳了咳,有些不敢直视自己的同伴。 柳莲二觉得有些好笑,识相地转移了话题:“那我打电话给五条前辈让他们别来了?” “嗯。”幸村精市朝着柳莲二点了点头,看上去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就拜托你了柳。” “哈?” 一道无比熟悉而又令人头疼的声音从房间外响起:“我特么刚刚才到这里呢!什么叫我别来了??” 五条白将门一手推开,看向了躺在了床上的幸村精市和站在一边的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看样子气 得不行:“我和毛利在飞机上呆了十二个小时就是专程来看你的,什么叫让我们别来啊!!”幸村精市看着一脸不满的五条前辈,忍不住揉了揉眉头,一副苦恼到极致的样子:“毕竟让前辈专程来跑一趟也太麻烦前辈你了……感觉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而已,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明白,至少目前还没有出现什么特别令人不适的地方。” 五条白:盯—— 他看着幸村精市脸上有些苍白的脸色,眯起了那双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苍蓝色眼睛:“是吗?” 幸村精市微笑着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前辈,语气中透露着笃定:“当然。” 五条白若有所思地看着坐在了床上的幸村精市。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神色温和,和往常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便是对方和以往相比更为苍白的脸色,给幸村精市添上了一分脆弱。 “我不信。”五条白直言不讳地朝着幸村精市说:“你惯会硬撑,果然是一个喜欢骗人的虚伪家伙。” 幸村精市抬眼看向了一脸坚定的五条前辈,有些头疼:“前辈,我记得修学旅行貌似不能随意缺席吧?” “对对对,真的不好意思。” ——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从门口传来。 “我们没有提前和您说过,抱歉,检讨书我们会写的。” “……好、好的,五万字的检讨书我们会在一周之后交给您的。” 刚刚才站在了门口的毛利寿三郎刚刚才和老师打完了电话,抬起头就发现一个房间里的四双眼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毛利寿三郎:??? 怎么都看向我? “五、五万字??”听到了这一句话的五条白。精神有些恍惚:“我们两个人总共要写五万字的检讨吗??” 毛利寿三郎:…… 他艰难地扯起了自己的嘴角:“不是。” 听到这一句话的五条白眼睛一亮。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是我们两个人一人五万字,不是一共五万字,醒醒,你别做梦了。” 五条白:…… 五万字??这是人写的吗??手会写断的吧!!! 正文 第119章 咒灵(一更) “凭什么要五万字的检讨啊!!”五条白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五万字!那可是五万字诶!!” 毛利寿三郎:…… 你说呢?我们可是都没和老师打招呼,直接一声不吭地从德国跑到了中国。 五条白可怜巴巴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毛利寿三郎,和天空般深邃而又广阔的苍蓝色眼睛中蓄起了晶莹的泪光:“五万字也太多了吧毛利~人家真的写不完啦~” 毛利寿三郎一眼就看穿了五条白的想法,冷笑一声:“怎么?你难道想让我帮你吗!我自己还有五万字的巨债呢!” 绝对不能心软!那可是五万字的检讨!! 毛利寿三郎咬牙切齿地想:我要是帮五条这家伙写的话手估计都得写断!! ——就算要霍霍人也要换一只羊薅吧!! 五条白瘪起了嘴,眼睛朝着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的方向转了一圈,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名单。 白毛少年丧气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脸颊不满地鼓起,朝着幸村精市的方向抱怨道:“真是的,我们可是为了幸村你的病情才大老远从德国跑过来的。” 五条白的声音含着甜腻腻的撒娇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前辈们可是因此被罚五万字的检讨诶!” 幸村精市无奈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白发前辈一边抱怨着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副眼镜和一把小刀。 相貌昳丽的蓝紫发少年在看到五条白鼻梁上那副眼熟的眼镜,奇怪地抬眼看向了自己一向不靠谱的前辈。 对方脸上挂着自己从未见到过的认真神色。 “啊……”五条白看到了幸村精市的手臂之后松了一口气:“只是一个小喽喽而已啊。” 柳莲二、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柳莲二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忍不住上前担忧地看了看幸村精市的脸色:“所以,果然是咒灵吗?” “我就说幸村的身体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问题。”真田弦一郎皱起了自己的眉头,神色有些凝重。 戴着咒具的五条白走到幸村精市的床边,弯下腰仔细打量着攀附在幸村精市手臂上的咒灵,眯了眯自己的眼睛:“三级咒灵而已啊,切,还好我之前回本家顺了一把挺好用的小刀。” 五条白的目光投向了幸村精市的右臂,咒具眼睛的苍蓝色眼睛清晰地看到了一堆不断蠕动的、不断散发着怨气的漆黑咒灵,嘴里似乎还在不断发出着什么“不想打网球”“不能打网球”的尖利声音。 五条白有些稀奇地盯着这个有些弱小的咒灵。 “我居然为了一只三级咒灵大老远地从德国跑到了中国……”他撇了撇嘴:“总感觉自己亏了不少诶~” 他朝着幸村精市微微俯下了身子,指缝之中的小刀寒光一闪,精准地在咒灵的身上留下了深而又致命的一刀。 只是一瞬间,五条白视野里不断蠕动的咒灵便发出了凄厉的一声尖叫,而后化为了逐渐变得微弱的悲鸣声,渐渐消失在了幸村精市的手臂上。 幸村精市愣愣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自从自己做了那个噩梦之后,自己的右手的确感觉有些沉重,时不时传来一些很奇怪的麻木感。 但是自己甚至都没有看到五条前辈刚刚干了些什么,自己的手臂似乎变得轻松灵活了很多,原本萦绕在心头上了一丝不妙阴霾也彻底消失,连心情似乎都变得愉悦了不少。 “好了,轻轻松松嘛!祓除结束!!”五条白拍了拍自己的手掌,顺手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给摘了下来,心情颇好地朝着自己的后辈炫耀道:“怎么样!我就说我是靠谱的前辈吧!” “三级咒灵虽然很弱,但是没有祓除一直缠着幸村的话估计还是会产生不小的麻烦。”五条白一屁股坐在了幸村精市床边的椅子上,“剩下的就不用怎么担心了,好好休息一会就好~” 柳莲二看向了五条白,有些担忧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五条前辈,方便问一下幸村身上的咒灵是因为什么原因形成的吗?幸村还有可能再次遇到这种情况吗?” 五条白摸着自己的下巴,手指轻点着自己的唇瓣,看上去有些苦恼:“怎么说呢,咒灵产生的原因有很多啦,但是幸村身上的咒灵……” “应该是幸村手下败将的负面情绪所聚集而成的吧?” “虽然幸村的网球在我眼里的确还有些稚嫩,但是在一些更弱的杂鱼小虾面前应该是相当强大的网球?” “甚至给对手留下了一些阴影也说不定。” 五条白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过不用太在意啦,那种弱者翻不起来浪的,产生的咒灵即使对幸村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但是凭借幸村本人应该也能解决才对。” ——只不过对普通人而言,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棘手而已。 五条白漫不经心地想着。 他的目光移向了坐在床上的幸村精市,目光之中隐隐约约含着些许期待:“幸村,你这几天是准备好好休息吗?休息的时候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帮忙给前辈分担一点点检讨书怎么样?” 幸村精市:…… 他无奈地抚着自己的额头,虽然自己看不到咒灵,也不知道咒灵是否真的在自己身上存在过,但是以五条前辈的秉性,对方绝对不屑于做出说谎这种行径。 更何况五条前辈还是为了自己跑来中国才被罚写检讨书的,看来自己的确欠了五条前辈一个不小的人情…… 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幸村精市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朝着他点了点头:“也好。” 柳莲二&真田弦一郎:??? “不行!!”他们两个异口同声地说道。 “幸村你必须休息一会!”真田弦一郎皱着眉,看向自己的幼驯染,语气中透露着坚决。 柳莲二睁开了自己一向眯着的眼睛,有些不赞同地看向了幸村精市:“没错,幸村你还是躺在床上老老实实地休息一会吧。” 站在一边的五条白:??? 原本上扬的嘴角顿时耷拉了下来。 五条白看向了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刷地站了起来,朝着他们骂骂咧咧道:“明明连幸村本人都没意见好吗!!你们凭什么反对啊!!”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头:“我可以帮前辈写两万字。” 柳莲二:…… 他有些头疼地看着颇有写咄咄逼人的五条白,“……那我也帮前辈写两万字。” 五条白在得到了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的承诺之后,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了起来,背后飘出了源源不断的粉红色小花。 五条白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眼睛灵活地转了转,似乎是在打什么主意。 “那我和毛利这次就跟着你们结束这次修学旅行吧!”五条白的右拳猛地锤在了自己的左手上:“我早就想吃中国的甜点了!!” 站在五条白身后的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 不,自己暂时没这个心情。 因为自己还有五万字检讨没写啊啊啊啊啊啊混蛋五条!!! 即使毛利寿三郎再怎么不愿意,他也被五条白拖着走出了幸村精市的房间。 “毛利毛利!!我在来这里的路上闻到了一家超级香的糕点店的味道诶~” “……你是狗鼻子吗?” “这是在夸我吗?”五条白警觉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方向。 想要骂人的毛利寿三郎深吸一口气,即将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拐了一个弯。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五条白,敷衍地点了点自己的头:“对对对,我在夸你。” 五条白怀疑地上下打量着毛利寿三郎,冷哼一声,没有和毛利寿三郎计较。 * 待在中国修学旅行的这几天,五条白着实吃了好几天各式各样的美味甜点。 “这也太幸福了吧?这里的甜点种类好多诶!”五条白在离开的时候还颇有些依依不舍:“我还想——” “不,你不想。”眼下挂着浓浓黑眼圈的毛利寿三郎打着哈欠,“我不想去吃甜点了,我得补会觉,太困了。” 晚上熬夜写检讨书,白天还得和五条白一起逛街买甜品的毛利寿三郎:(疲惫)jpg。…… 另一边,站在五条白身边的幸村精市拦住了正准备给自己裹上外套的真田弦一郎,有些无奈。 “不,谢谢你真田,但是我还没有虚弱到这个地步。”幸村精市看向了自己固执的幼驯染,颇为无奈。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自己的黑色帽檐:“现在也到了秋天了,我只是怕你着凉而已。” 幸村精市眉眼弯弯:“我的身体还没那么不禁抗。” “走吧,是时候该上飞机了。”他看向了自己的同伴,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温柔。 蓝紫发少年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一向不令自己放心的五条前辈,对方还在和毛利前辈吵吵嚷嚷着什么。 幸村精市叹了一口气,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帮助毛利寿三郎脱离了苦海。 “好啦好啦五条前辈,我们是时候得出发去机场了。” 幸村精市看向了一脸不满的五条白,“难道前辈是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他有些好奇地问。 五条白:…… 他戳着自己的手:“就是有点想带点甜点回去嘛……” 他警觉地看了柳莲二的方向:“不是我自己要吃的啦,我只是想给悟那家伙寄一点过去而已!!” 毛利寿三郎:???这家伙居然还会为别人考虑?? 幸村精市宽和地笑了笑:“买甜品应该不用花费什么时间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前辈好了。” 五条白眼睛一亮,朝着幸村精市俏皮地眨了眨眼,拉长了自己的尾音:“我就知道幸村你性格最好了~” 急匆匆跑向甜品店的五条白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一系列的中式甜点眨了眨眼。 嘛嘛,没想到这边的甜点这么符合我的口味,感觉完全不腻诶~如果寄给悟的话,那家伙一定会嫌弃还不够甜,然后又寄回给我。 ——五条白得意洋洋地想,心里不断打着些小算盘。! 正文 第120章 采访(二更) 修学旅行结束之后,网球部的大家也陆陆续续地知道了幸村精市被咒灵所缠上的事情。 ——就连原本对咒灵一无所知的切原赤也也知道了。 “可恶!!五条前辈!你上次果然是在骗我!!”切原赤也生气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上次我明明就问过你咒灵是什么了!你居然骗我说这是海原祭的剧本!!” 五条白:??? 该死,是谁告诉这脑袋缺根筋的家伙的!! 柳生比吕士听到切原赤也说的咒灵,神色颇有些不太自然,他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忍不住询问道:“五条前辈,所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咒灵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未知存在吗?” “……比—如—鬼?”一道声音在柳生比吕士的身后幽幽响起,听起来格外渗人。 五条白听到了柳生比吕士的提问之后,刚想否认这一点,就听到了“砰”的一声。 ——柳生比吕士倒在了地上,神色和往常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四肢看起来格外的僵硬而已。 五条白:…… 他看着站在了柳生比吕士身后的仁王雅治,一脸狡黠的银蓝发少年看着被吓到失去了灵魂的搭档,露出了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 五条白看着因为计划得逞而看起来有些得意的仁王雅治:(宇宙猫猫头)jpg. 五条白还记得仁王雅治一开始面对柳生比吕士小心翼翼试探的态度,但是到现在…… 他看向了仁王雅治脸上丝毫不带收敛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嫌弃地撇了撇嘴:“我呸,我就知道!” “得到的就不会珍惜!”他摇了摇自己的头,怜悯地看向了躺在了地上的柳生比吕士,“真可怜啊柳生,摊上仁王这样一个渣男。” 被冠上渣男名头·仁王雅治·茫然脸:piyo? 幸村精市看着吵吵闹闹的网球部众人,唇边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意。 他拍了拍自己的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先安静一下,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立海大的网球部众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看向了幸村精市的方向。 幸村精市看向了自己的文件,“由于这次我们立海大网球部再次在全国大赛中获得了优胜的好成绩,我们学校决定再次由广播社给我们网球部进行一次全校范围内的宣传。” 立海大网球部众人:……??? 不是吧??怎么还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了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的身上。 谁也忘不了去年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在广播站所进行的一系列采访。 毛利寿三郎:??? 他感受着同伴们往这边投过来的目光,忍不住后退一步,摆了摆自己的手,“那我可先说好了啊,我可不去。” 幸村精市看着学校给自己发过来的文件,忍不住有些头疼:“由于我们去年网球部的采访出现了一点意外,所以今年我们学校要求网球部的国一国二国三每个年级都要出现一名代表学生。” 立海大网球部:…… 他们的目光又再次集中到了唯一的一年级新生切原赤也身上。 怎么办,突然有点绝望。 五条白听着幸村精市宣告的要求,刷地一下举起了自己的手:“我有一个问题!!” 幸村精市抬头看向了五条白,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怎么了吗五条前辈?” 五条白的眼睛亮起:“三年级只有我和毛利吧!毛利说他不想参加!” ——那岂不是只有我了?? 五条白有些兴奋地想。 立海大众人:…… 成功get到五条白意思的网球部成员面如死灰:怎么办,更绝望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在了毛利寿三郎的身上,脸上带着些许祈求般的神色。 毛利前辈!你倒是管管五条前辈啊!你和五条前辈倒是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们这些还要呆在网球部的后辈还丢不起这个人啊! 毛利寿三郎感受着数道目光,嘴角抽了抽,完全没有理解自己同伴们的意思。 我才不要上去照顾切原那小子呢,去年丢脸的是我,今年总不能还是我吧??!! 毛利寿三郎在心中嘀咕道:切原那小子和五条那家伙一样难缠,不去!我死活不去!! 柳莲二看着十分兴奋的五条白和一脸状况之外的切原赤也,感觉自己的脑仁有些疼。 “我来吧。”站在柳莲二身边的真田弦一郎皱着眉头说道。 幸村精市抬眼看向了自己的幼驯染,忍不住挑了挑眉:“那就拜托给你了,真田。” 真田弦一郎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吧!” 站在真田弦一郎身边的柳莲二:…… 糟糕,出口晚了。 如果是真田出面的话,事情得以解决的概率是百分之三点四,事情变得更加恶化的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三点七。 ——毕竟真田那家伙在面对赤也和五条前辈的时候总是和火药一样容易一点就炸。 柳莲二感觉自己的脑仁更疼了。 棕发少年担忧地看着一脸高兴的五条白,开始逐渐变得兴奋的切原赤也,还有站在自己身边一脸凝重的真田弦一郎,嘴角抽了抽。 算了,让这件事自行发展吧。 柳莲二摇了摇自己的头,反正这几l个都是自己管不到的人。 幸村精市看着神色各异的网球部成员,轻笑一声:“好了,假如大家都没有异议的话。采访这件事情就交给五条前辈,真田和赤也他们了。” 网球部众人:…… 不!!我们有异议啊幸村!! 蓝紫发少年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重回到刚刚的话题吧,既然都说到了修学旅行了,前辈们不说说自己在德国的经历吗?” 毛利寿三郎:…… 他在听到修学旅行这个单词之后手腕就微微泛疼。 自己可是熬了好几l个大夜将这封长达五万字的检讨交给了老师!! 结果老师居然看都没仔细看! 五条那封字迹都不一样的检讨书也因此顺利过关了。 早知道就偷点懒了…… 毛利寿三郎肠子都快悔青。 站在毛利寿三郎身边的五条白点着自己的下巴,故作思考状:“唔……” “和一个还算的上有趣的德国对手打了一场网球比赛吧。”五条白耸了耸肩。 白发少年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地回想着自己在德国的经历。 等等,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来着?? 和加缪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跑掉的五条白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将这件事情抛到了一边,继续朝着自己的后辈们说着自己的修学旅行。 “名字?”五条白听着柳莲二的发问,皱着眉头回想到:“好像是叫博格吧,貌似是德国队的首席?” 柳莲二:…… 那不是目前世界第一的职业选手吗? 棕发少年忍不住问向了五条白:“五条前辈,既然你都在那次比赛中赢了博格,难道没有网球俱乐部邀请你吗? 五条白回忆了片刻,坚定地摇了摇自己的头,表示否定:“绝对没有!!” 柳莲二叹了一口气:“那还真是可惜,要是有世界水平的网球俱乐部邀请前辈的话,前辈的职业之路应该会顺利不少。” 五条白:……??? “是吗?”他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但是我感觉那群俱乐部培养出来的什么网球职业选手也没什么值得我注意的地方吧?” “我就呆在日本吧,法国队和德国队的那群人都有够烦人的,说了我就呆在日本,还非得让我去他们那边学网球。” 五条白随口吐槽道:“不是,反正在哪都没人能打赢我,所以德国法国和日本都完全一样嘛!” 立海大网球部众人:……(瞳孔地震)jpg. 什么叫……德国队和法国队都非要五条前辈去他们那边去学网球? 德国队和法国队在抢五条前辈吗? 也就是说,世界第一和世界第三的网球队相争抢的人,现在正呆在他们的立海大网球部??(精神恍惚)jpg. 丸井文太口中的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红发少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五条白,目光有些呆滞。 切原赤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五条白,大剌剌地朝着五条白喊道:“五条前辈,你想去做采访就去吧,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让你去做采访绝对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你可是让德国队和法国队发生争抢的男人!!”(大声) 立海大网球部其他人:!!! 赤也!你给我闭嘴! 这件事情另谈!! 正文 第121章 采访(一更) 真田弦一郎站在了五条白身边,絮絮叨叨地嘱咐道:“前辈一定要记得在采访的时候千万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上次出现的那种情况这次绝对不能再次出现。” 五条白:??? 他有些奇怪地想:上次出现什么情况了?上次我和毛利的采访不是宣传的很到位吗? “上次宣传之后不是有很多新生来我们网球部吗?”五条白拉着一张脸,看上去格外不满:“怎么说的像我上次采访的时候说错话了一样?” 真田弦一郎:…… 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压低了自己的帽檐,看着一脸自信的五条白,虽然真田弦一郎的性格一向相当火爆正直,但是面对前辈的时候还是保有相当的尊重,他实在不忍心戳破自己前辈对自己的过分自信。 真田弦一郎沉默了片刻,看向了五条白,尽量委婉地说道:“前辈,我们上次是全国大赛的冠军。” 站在真田弦一郎身边的柳莲二:…… 真田,你这话一点也不委婉。 五条白:…… 这是在说很多新生来网球部是因为全国大赛的优胜吧!!可恶,我的宣传难道没有半点作用吗?? 五条白看向了一脸真挚的真田弦一郎,狠狠瞪了他一眼:“哼,知道,知道了,我会注意一点的。” 五条白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垮着一张脸一边有些疑惑地回想道。 等等,所以到底真田让我注意些什么啊?我上次到底做了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我那不都是些真话吗??? 真田弦一郎在得到了五条白的承诺之后就松了一口气,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切原赤也。 真田弦一郎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严肃,他眯着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海带头后辈:“赤也,我给你的稿子都背好了吗??” 切原赤也:!!! 根本就没背的切原赤也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还一点点……” ——都没背。 真田弦一郎打断了切原赤也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行,只剩一点点了,那就在路上把剩余的稿子背了吧。” 真田弦一郎拍着切原赤也的肩膀,有些欣慰地想:自己还以为以赤也的性格不会背稿子,没想到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了啊,看来赤也也成长了不少。 站在切原赤也身边的柳莲二有些担忧地看向了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的方向,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赤也刚刚没有说完的话是这个意思吗?。……为什么自己心中总有点不安? 切原赤也从自己的背包里想要掏出真田弦一郎前几天给自己的稿子,手在里面掏弄了半天还没有找到纸张,有些奇怪地将自己的头伸了进去看了看。 “诶?到哪去了啊?”海带头少年闷闷的声音从背包里传出:“我记得我一直放在背包里诶。” 真田弦一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皱着眉看向了自己的海带头后辈,他帮切原赤也提住了他的背包,让切原赤也能更方便地看清自己背包内的情形。 切原赤也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神色格外凝重的副部长,打了一个哆嗦,原本还有些不紧不慢的动作瞬间加快了好几倍,将自己本来就有些乱糟糟的书包翻得更加乱七八糟。 切原赤也:完了完了,我根本找不到。 真田弦一郎看着额头上急出了细汗的切原赤也,又看了看对方相当没有章法的动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赤也,这么急干什么?慢慢来,既然一直放在背包里说明总会找到的。” “书包也是,要一件一件整理好,怎么总是摆的乱七八糟的?” 切原赤也看着真田弦一郎,讪讪地笑了笑,看上去无比心虚。 站在切原赤也旁边的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乱糟糟的书包,忍不住撇了撇嘴,干脆将海带头少年书包里的东西全都一下都抱了出来。 “五条前辈!!”切原赤也忍不住大声嚷嚷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五条白疑惑地看向了切原赤也:“不这样你怎么找?乱成那样根本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切原赤也看着被倒出来的、无比显眼的游戏机,神色有些僵硬。 可恶,怎么会这样!!不想被找出来的东西反而出现了!海带头少年欲哭无泪地看着地上的最新款游戏机,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了盯在游戏机身上的真田弦一郎身上。 切原赤也:!!! 完了完了! 真田弦一郎看着被倒出来的游戏机,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 他看着一脸惶惶的切原赤也,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怒火勉勉强强压了下去。 真田弦一郎移了移自己的目光,就当做没看到,他不断劝诫着自己:马上就要采访了,自己待会再找赤也这家伙的麻烦! “快找。” 真田弦一郎从自己的牙缝里憋出了这几个词。 切原赤也迅速点了点头,从一堆小纸条里飞快地扒拉着,妄图想要找到真田弦一郎塞给自己的稿子。 真田弦一郎看着切原赤也到处乱扔的纸屑,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赤也,你平时都不扔垃圾的吗!实在是太松懈了!!” 切原赤也的头埋得更像只鸵鸟了。 他一边飞快地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寻找着稿子,一边屏住呼吸听着来自真田弦一郎的训斥,心里叫苦连天。 五条白:“噗嗤。” 五条白看着跪在地上不断扒拉着东西的切原赤也,又看了看脸色黑如锅底的真田弦一郎,感觉这种场面滑稽的要命,于是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咔嚓咔嚓地拍着照不断记录着切原赤也的出丑瞬间。 听到拍照声的切原赤也:……(咬紧牙关)jpg.(又不敢说话)jpg. 蓦然,切原赤也眼尖地看到了夹在自己英语作业本里的一角与众不同的纸张,兴奋地将它抽了出来,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这一沓皱皱巴巴的纸张:“找到了!!” 他急匆匆地将其他的东西塞回了自己的书包,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真田弦一郎,然后装模作样地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稿子,看着密密麻麻的问题忍不住有些头晕眼花。 切原赤也盯着稿子看了半天,一字一句地在心里默念着问题:立海大在明年的目标是什么? 切原赤也:…… 当然是三连霸啊!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海带头少年啪地一下合上了稿子,自信地想到:就这种简简单单的问题,还需要什么稿子啊真是的!我根本不需要背!! 柳莲二看着自己身边切原赤也脸上无比自信的神色,心中原本就有些不妙的预感越发浓郁。 ——赤也自信起来一般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柳莲二忧心忡忡地想。 * 另一边,坐在广播室的主持人也有些紧张,自己当然听过网球部上次闻名于全校的采访,所以这次采访特意绕开了和他校有关的敏感话题,主要是针对本校网球部正选的一些日常生活而提出学生们抱有的疑问。 他深呼吸了几次,紧张地看向了广播室的门口,不断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不,应该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他如此宽慰着自己。 “五条前辈,上次采访也是邀请的你吗?”广播室门口处逐渐传来了一道有些陌生的声音。 “嗯,对啊。”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全校都相当有名的那位五条前辈。 “嘛嘛,你不用太紧张啦赤也,那些问题都超级——简单的哦!”那道声音拉长了自己的尾音,听上去莫名有种慵懒的意味,原本清亮的少年音或许是因为发育期的原因,初步具有了一些磁性。 “我想也是,但是这不是第一次接受全校范围的采访嘛。”切原赤也一边嘟囔道一边推开了广播室的门。 五条白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脑后,随口问向了切原赤也:“你上次不是和我说你也当职业网球选手吗?这还只是全校呢,这都紧张,以后接受全球采访的时候怎么办?” 切原赤也一愣,转头看向了自己一脸散漫的白发前辈,愣愣地看了两秒,而后双眼猛地亮起。 全、全球?? “我也可以吗??”切原赤也有些兴奋地问道。 五条白顺手拍了拍自己后辈蓬松而又有些柔软的黑色卷毛:“当然啦。” ——这小子在想什么?都职业选手了,当然是面对世界的啊。 五条白有些纳闷地想。 站在两人身后的真田弦一郎:…… 黑帽少年看向了自己前面的五条前辈和切原赤也,唇角抽了抽。 “不如我们现在先把这次采访解决掉?”真田弦一郎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肉眼可见地精神萎靡了起来。 他小声嘟囔道:“我和五条前辈以后可是要接受全球采访的人呢。” 真田弦一郎:(握紧拳头)jpg. 你现在不还没走上职业呢吗!赤也,你实在是太松懈了!! 站在一边甚至感觉三个人要打起来的采访人员脸都要僵了,出声打断了网球部三人之间的对话:“各位,我们先坐下来怎么样?我们要开始进行采访了。” 真田弦一郎点了点头,等五条白坐下之后再跟着坐下。 主持人打开了麦克风,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他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的三名少年,示意让他们看向了摆在了一边的盒子,“是这样的,我们同学对连续取得了全国大赛优胜的网球部充满了相当的好奇心,在听说我们即将采访网球部的时候纷纷朝我们广播室投送了一些问题,我们今天的采访问题也将由这些问题而展开。” 听到这个消息的三人:(瞳孔地震)jpg. 五条白:……?啊? 切原赤也:!!! 什么!居然是别人的问题吗? 真田弦一郎也相当的不可思议。 什么?相当于自己背的那些稿子是白背的吗??自己稿子上的这些问题可都是出自柳的手笔啊! 主持人看着三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安抚道:“没关系,只是一些关于网球部的日常生活问题而已。” 在天台听着广播的网球部众人:…… 日常生活?? 他们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柳莲二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间。 没想到居然真的发生了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明明发生的概率也只有百分之十三点二而已…… 看来还需要精进自己的数据水平了,柳莲二苦恼地想着。 “请问三位觉得网球部中关系最为密切的两位是谁呢?”广播中传来了主持人的发问。 丸井文太口里的绿色泡泡糖啪地就破了,他自信无比地扬起了眉头:“答案肯定是我和杰克!!” 果不其然,下一秒,广播里传出了真田弦一郎的回答:“丸井和杰克吧,他们两个从小学就认识了,是十分默契的双打拍档。” 丸井文太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刚想说些什么来炫耀,就听到了广播里传来了一道声音—— 五条白反驳着真田弦一郎的观点:“才没有吧!” “丸井那家伙虽然和杰克的确算得上默契,但是明明都是卤蛋头一直迁就和包容丸井那家伙啊,我可不会一直请丸井那家伙吃甜点和拉面!” “卤蛋头明明就是冤大头嘛!!”五条白盖棺定论道,看上去无比肯定。 丸井文太:??? 五条前辈,什么叫杰克一直包容我啊!!!(咬牙切齿)jpg. 他回头看向了自己的搭档,不满地正准备抱怨,却看到自己的搭档一脸失去高光的灰暗模样,心中忍不住一坠。 杰克不会相信五条前辈的话了吧…… 他有些绝望地想。 “文太——”杰克桑原两只眼睛泛着泪光,“我的发型真的很像卤蛋吗?” 丸井文太:…… 居然是在在意这件事情吗? 他为自己先前质疑桑原的想法而忏悔一秒。! 正文 第122章 秘密(二更) “那关系最亲近的人应该就是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吧?”切原赤也挠着自己的海带头:“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成为搭档以后,连柳生前辈都喜欢捉弄我了。” 柳生比吕士:…… 我什么时候捉弄过赤也? 网球部众人将目光集中在了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的身上。 绝对是仁王幻影成了柳生的样子对赤也进行恶作剧的!!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 万万没想到以这种方式暴露出来的仁王雅治:…… (笑意僵硬在了嘴边)jpg. “这叫那个、那个什么……”广播里继续传来的切原赤也苦恼的声音,切原赤也竭力回想着国语老师教的那句话:“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坐在切原赤也身边的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切原赤也:“天呐赤也,你居然会用成语了!” 切原赤也:??? “五条前辈你别说的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啊!!”广播里传来了切原赤也不满的辩驳声。 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不,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广播站的主持人在意识到场面可能往自己无法掌控的局面而飞奔的时候果断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听说五条前辈很喜欢吃甜点,请问五条前辈有什么保持牙齿健康的秘诀吗?每次在网球场上看到五条前辈的牙齿都觉得好白哦,感觉以五条前辈的吃法不蛀牙算得上是超级大的奇迹了呢。” 五条白:……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五条白骂骂咧咧道:“跳过,我要跳过!!这明明就是个人的隐私问题嘛!!”他不由得跳脚道。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切原赤也碧绿色的猫瞳一下砰地亮起:“我知道我知道!!” “五条前辈因为喜欢吃甜点而患上了蛀牙哦!”海带头少年大咧咧地说道:“虽然拔掉了,但是有定期去牙医那里去做检查啦!!” 五条白:??? 他看向了背刺自己的后辈,脸都绿了:“老子没有蛀牙!!” 仁王雅治听到了广播里五条白吃瘪的声音,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赤也,你还算干了一件相当漂亮的事情嘛piyo!仁王雅治绕着自己的银蓝色小辫子,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重新变得愉悦了起来。 “欸?难道不是吗??”广播里传来了切原赤也有些疑惑的声音:“但是这是仁王前辈和我悄悄摸摸说的诶!” “仁王前辈当时的神色真的很认真,看上去不太像是在捉弄我的样子。” 仁王雅治唇边的笑意一下就凝固在了唇边。 仁王雅治:……??? “仁王!!”广播里传来了五条白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给我等着!” 仁王雅治听着广播里传来的五条白的声音,将自己的银蓝色小辫子甩到了脑后,神色看上去恹恹的,原本微微驼着的背忍不住又弯下去了一点,看上去更没精神了。 仁王雅治那双一向充满着狡黠笑意的绀碧色眸子里在此时却充满着生无可恋。 完蛋了,要被五条前辈这个煞神盯上了。 “咳咳。” 广播里传来了主持人忍不住想要憋笑的几声笑声。 “好的,现在进行第三个问题。” “是有关柳同学的,虽然问起来有些冒犯,但是真的很想知道柳同学平时是怎么看清东西的。” 真田弦一郎:? 黑帽少年的唇张张合合,却始终无法解释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皱着眉思考着这个问题,有些不解: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切原赤也:…… “这个我们也想知道……”切原赤也的嘴里嘟哝道:“柳前辈到底是怎么看到东西的?这件事情可以和幸村前辈外套怎么总是不掉可以并列成为网球部的两大未解之迷了吧??” 五条白:??? 五条白朝着切原赤也翻了一个白眼:“再加一个,你到底是怎么考进立海大的啊??我觉得这个可以成为网球部的第三个未解之谜了。”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挠了挠自己的柔软而有蓬松的黑色卷发,看上去有些迷茫:“就是这样考上了啊,我可是熬夜苦读了整整一个月才考上立海大的呢!!那一个月都没玩游戏机!!” 主持人听着和自己的问题牛马不相及的答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忍不住看向了下一个纸条,抽出来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瞬间。 “可以问一下幸村君的外套为什么总能不掉下来吗??”——纸条上的字如此写道。 主持人将这张纸条塞进了自己的手掌里,选择再抽一个。 他看向了自己手里的问题,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看上去似乎还挺正常的。 “第四个问题:请问网球部的各位平时除了网球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吗?”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微微松开,一板一眼地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我喜欢剑道。” 五条白双腿交叠,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吃甜点。” 切原赤也也难得得乖巧地没有作妖:“打游戏。” 主持人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问题没出什么幺蛾子,他微笑着看向了面前的三人,“那方便说一说网球部其他人的爱好吗?” 真田弦一郎思索了片刻:“幸村喜欢花花草草,还喜欢画画。” “丸井喜欢做甜点。” 五条白在听到丸井文太喜欢做甜点的时候眼睛啪的一下就亮了:“对对对!!丸井做的甜点真的超级好吃的!!” 五条白身体微微前倾,看上去似乎来了兴致。 他掰着自己的手指,细数着网球部众人的爱好:“丸井虽然喜欢做小蛋糕,但是我发现他每周要求卤蛋请客吃小蛋糕的次数更多。” “——就是把那家伙当成冤大头了!” “仁王喜欢抢丸井的小蛋糕,还喜欢玩cos和打扮娃娃,手简直和女孩子一样巧。” “卤蛋头喜欢每天早上都剃头,虽然我根本没看到他头上有需要剃的头发,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剃什么——” “赤也,赤也喜欢每次在英语考试之后——” 悄悄把试卷藏在天台的最顶上。 “唔唔唔——”五条白的嘴被切原赤也捂住了。 “这不叫爱好啊五条前辈!!!”切原赤也着急地反驳:“这已经算得上是秘密了!!秘密!!” 秘密? 五条白有些奇怪地挠了挠自己的脸。 他每次吃午饭都喜欢坐在天台的最顶端,有一次无意中居然发现了顶端的每盆花盆下都藏着一张皱巴巴的不及格试卷。 据他观察,切原赤也每周三都会悄悄跑到天台顶端藏自己的英语试卷。 那可是每周啊!!不是热爱怎么会坚持下来这种麻烦事情的!! “明明说好不许再提这件事情的!!”切原赤也不满地说。 “所以赤也你的秘密就是把不及格的英语试卷藏在天台最顶上?”五条白不解地问。 切原赤也:!! 啊啊啊啊!!!五条前辈!!! 你还是让我死了算了吧!!! 正文 第123章 热闹(一更) 切原赤也:TAT 怎么办,这下全校都知道我把不及格的英语试卷藏在花盆底下了。 真田弦一郎:…… 黑帽少年死死地盯着自己身边的切原赤也,脸色黑沉到了极致。 他看着神情无比心虚的切原赤也,鼻腔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冷哼声。 切原赤也:!!!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的方向,看到了对方冷凝到了极致的糟糕表情之后又心虚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嘛。 切原赤也有些委屈地想:谁叫每周的英语小测都是在早上!我实在是困得的不行嘛,那种成绩要是被副部长发现就完蛋了…… 自己还特意咨询过仁王前辈有什么特别隐蔽的地方呢,没想到躲过了幸村前辈却没有躲过五条前辈,还没藏几次就被五条前辈给发现了。 切原赤也有些郁闷地想。 真田弦一郎那声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冷哼声通过话筒和广播传入了网球部其他人的耳中。 柳莲二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叹了一口气。 果然出意外了啊。 只不过—— 柳莲二将目光移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笑意盈盈的幸村精市,有些奇怪的看向了幸村精市:“幸村,天台上那些植物不是你养的吗?你难道没有发现盆栽下的英语试卷吗?” 幸村精市看向柳莲二,微微眨了眨眼睛,装作有些苦恼地说:“啊,完全没有发现呢,最近都是赤也帮我照看的那些孩子。” ——虽然自己在检查的时候还是发现了藏在花盆下的英语试卷。 幸村精市一边面不改色地回答着柳莲二的问题,一边在内心腹诽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告诉赤也的这个地方……自己还以为以赤也的性格会直接塞到书包里和部活室的休息室里呢。 柳莲二:…… 好的,知道了。 幸村估计还想着看看热闹。 丸井文太嘴里的绿色泡泡糖啪地就破了,他看向了幸村精市的方向,嘴里嘟囔道:“怪不得,原来这几天不是幸村你照顾的花花草草吗?我今天上午都还觉得奇怪来着,幸村你一向照料的很好的那盆小雏菊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像被拔起来了一样变得乱七八糟的。” 幸村精市:……??? 等等,什么? 自己的小雏菊怎么了? 我平时在赤也走之后会仔细检查一遍啊。 虽然赤也浇水的时候有时候太多了,帮忙翻土的时候差点把根铲断,施肥的时候…… ……幸村精市沉默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 赤也!!一个上午过去你又对我的盆栽们做了什么!!! * 广播室里的采访还在继续。 主持人看向了一脸郁猝的切 原赤也,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真田弦一郎,忍不住加快了自己采访的节奏。 他在三人之中盯住了唯一看起来至少还比较开朗的五条白,抛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好的,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五条前辈觉得网球部的大家是谁脾气最好呢?” 五条白偏了偏自己的脑袋,柔顺的白发因为重力而垂下。 他有些苦恼地点着自己的脸颊:“脾气好啊……” “感觉是柳和毛利?”五条白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网球部众人在听到了五条白的回答之后送了一口气,终于!五条前辈的回答终于正常了一次! “不不不,还是毛利吧,我觉得毛利更厉害。”广播里五条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直没有被提到的毛利寿三郎:……??? 原本懒懒散散倚靠在了栏杆上的毛利寿三郎缓缓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抬头看向了学校的广播,神色中带着些不可置信。 “啊??我吗??”毛利寿三郎指着自己。 五条居然是在夸我吗?毛利寿三郎疑惑地挠了挠头上的红发小卷毛。 “哪有啊,毛利前辈的脾气哪有柳前辈的脾气好啊!”广播里传来了切原赤也不满的嚷嚷声。 毛利寿三郎:…… 赤也!!你倒是让五条这家伙把话说完啊!! 下一秒,毛利寿三郎就听到了五条白的辩驳声:“才没有呢!” “毛利那家伙脾气真的出乎意料的好诶,我给你说,那家伙面对真田大几百圈的罚跑的时候反驳都不敢反驳,柳说要给他加训勉勉强强也同意了,上次也是,上次被老师罚抄五万字的检讨也特别老实地抄完了,要我我要早就嚷嚷着不干了。”五条白的解释声在广播里传来。 毛利寿三郎:…… 赤也,你还是别让五条这家伙说话了。 我并不想得到五条牌好脾气评价。 毛利寿三郎看着后辈们朝着自己投过来的怜悯目光,眉心跳了跳。 看什么看??搞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被五条那家伙霍霍一样!毛利寿三郎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看懂毛利寿三郎眼神的立海大网球部众人:…… “好的,那今天的采访到这里就结束了,万分感谢三位的积极配合。”广播里传来了令立海大网球部成员们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终于结束了。”丸井文太伸了一个懒腰:“真是的,能不能下次别搞这个采访了啊?每次都提心吊胆的。” 站在丸井文太身边的仁王雅治:? “丸井猪,五条前辈明年就毕业了piyo。”仁王雅治忍不住出口道:“明年总归到我们了吧?” 丸井文太偏头看向了仁王雅治,恍然道“好像是哦。” “但是总感觉广播站不会轻易答应我们网球部的成员去做采访了。”懒洋洋站在一边的毛利寿三郎出口道。 丸井文太&仁王雅治:……怎么办,好像的确很有可能。 丸井文太的眼中失去了高光。 不要啊,自己还没有体会过被采访的感觉呢!! “嗯哼?”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从广播站回来的五条白趴在了栏杆上,歪着脑袋看向自己的后辈们。 “五条!!!”毛利寿三郎听到了五条白的声音,眯着眼睛看向了五条白:“你下次再接受什么采访的时候把我忘掉,不许提我的名字!!” 五条白:??? “为什么啊?”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我刚刚在广播里都是在夸你诶!” 毛利寿三郎:? 那叫夸吗? “对了五条前辈,赤也和真田呢?”柳莲二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单独一个人回来的五条白。 五条白眨了眨眼,微微耸了耸肩:“赤也好像被真田扯着耳朵走向天台了。” 立海大网球部众人:!!! 赤也!危!! 幸村精市听着五条白和柳莲二之间的对话,心猛地一跳。 自己的盆栽还在天台。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拍了拍柳莲二的肩膀:“柳,我也去天台一趟。” 五条白看着幸村精市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摸着下巴看向了柳莲二,“幸村他怎么了?” 柳莲二:…… “应该是在担心盆栽吧。”柳莲二解释道。 五条白:??? “我还以为是担心赤也呢!结果赤也在幸村心中的地位还不如盆栽啊?”他幸灾乐祸地捂着嘴笑。 “好惨啊赤也~爹不疼娘不爱~”五条白咂了咂舌,有些感慨。 立海大网球部正选:???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五条白走到了毛利寿三郎的身边,无比熟练地搂上了毛利寿三郎的肩膀:“走了走了毛利,这里应该没我们什么事情了吧?我们得去复习了诶~” 毛利寿三郎眉眼垂下,看起来更没精神了。 “好多卷子,要写不完了。” “所以我说你脾气好啊!!”五条白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理直气壮地说:“要我我就不会写那种简单到要死的题目,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挑着写吗?” “但是那是老师布置的任务诶。”毛利寿三郎半月眼。 五条白:…… “又不是老师帮我们考啊白痴毛利!那么听话干嘛啦!” 立海大的正选成员们看着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逐渐走远的背影,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 丸井文太揉了揉自己脸,看向了搭档杰克桑原,忍不住嘟囔道:“话说回来,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好像真的快要毕业了诶。” 杰克桑原拍了拍丸井文太的肩膀:“是啊,还有几个月他们就要毕业了。” “你是在舍不得他们吗丸井猪piyo~”仁王雅治探头看向了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瞪向了仁王雅治:“闭嘴啦仁王!!” 丸井文太抿着嘴,红发少年在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类型,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其实是一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 “也不是舍不得,毕竟肯定也还是会遇到。虽然我们肯定大概率也会升入立海大高中部不错啦,但是一想到明年看不到五条前辈他们肯定还是会有些不习惯嘛……”丸井文太有些不情愿地承认道。 仁王雅治笑眯眯地看向了丸井文太:“嘛嘛,五条前辈听到这句估计会特别得意吧?” 丸井文太:……??? 他扑向了躲向了柳生比吕士身后的仁王雅治,忍不住朝着他喊道:“你给我站住仁王!!!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五条前辈你就死定了!!” “柳生你给我让开!不许护着仁王这家伙!!” 仁王雅治朝着丸井文太吐了吐舌,绀碧色的狐狸眼弯出一个狡黠的弧度,口里吐出了意味不明的口癖:“puri~” “啊啊啊啊!!仁王!!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丸井文太抓狂的声音在空中缓缓回荡。! 正文 第124章 圣诞(二更) 不知不觉就又到了一年的冬日。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临近毕业,平日格外繁重的课业让一向闹腾的五条白都安分了不少。 “唔——” 五条白将手中的笔扔到了一边,困倦地伸了一个懒腰,原本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针织衣朝着上方滑了一截。 一阵刺骨的寒意顿时顺着衣服的间隙冲了上去,连五条白这种一向不太怕冷的运动少年都打了一个哆嗦。 他将自己的双臂收回,把身上的针织衫顺手朝下拉了拉。 五条白原本有些困顿的大脑也因为这个原因而变得无比清醒,他将原本埋在了围巾里的小半张脸露了出来,然后好奇地朝着毛利寿三郎的方向探了过去。 毛利寿三郎警觉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怎么了?又有什么事?” 五条白:??? 什么叫又有什么事啊! 他撇了撇嘴,双手交叉成塔型,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手上,歪着脑袋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我这不是在苦恼圣诞节的事情吗?真是的~” “到底给大家送什么好呢?”五条白看着从自己口中呼出来的白气,抬手随意拨了拨。 “圣诞节……”毛利寿三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哦,再过十几天就要到圣诞节了啊。” 毛利寿三郎撑着自己的下巴:“那就和前几年一样给每人送一个苹果好了。” 五条白:?苹果?那不是平安夜才送的吗? “圣诞节!!我说的是圣诞节!!”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不是平安夜啊白痴毛利!” “你做题做傻了?”五条白反问道。 毛利寿三郎:…… 我刚刚说了什么来着?他茫然地回想到。 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蓬松的红色小卷毛,皱着脸,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嗯,送圣诞礼物啊……我还没想好呢。” “你呢五条?”毛利寿三郎好奇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 “完了。”五条白有些呆滞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你好像没救了。” 毛利寿三郎:??? “什么意思?”毛利寿三郎茫然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我怎么没救了?” 五条白:(面无表情)jpg. “你猜我刚刚在苦恼什么?”五条白冷笑一声:“白痴毛利,我当然是在苦恼送礼物的事情啊!!” “还我呢,我呢??”五条白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特么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的啊!!” 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的脸,自顾自地碎碎念道:“好像有道理。” 五条白看着同样陷入了纠结的毛利寿三郎,摸着自己的下巴:“唔,我们待会要不要去体育用品店去逛逛?” 毛利寿三郎皱着眉头 :“我们去年给他们送的什么来着?” 五条白:…… “好像是护腕。”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面面相觑。 毛利寿三郎试探性地看向了五条白:“那我们今年买发带?” 五条白:? “发带这种礼物只有幸村一个人能用上吧?”五条白吐槽道:“我们网球部除了他没人用发带。” 毛利寿三郎:(好有道理)jpg. “那今年买……买什么呢?”毛利寿三郎冥思苦想道。 五条白的大脑飞速运转,自己其实也有想过要不要给后辈们买全新的网球拍来着,但是网球拍这种东西主要还是要看顺不顺手,自己完全不了解自己那群后辈对网球拍的喜好和要求…………可恶,要是这个时候自己身边是能出主意的柳就好了。 五条白横了一眼自己身边还在苦苦思索着什么的毛利寿三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为什么不学数据网球?” 毛利寿三郎:??? 话题为什么莫名其妙绕到数据网球身上了? 五条白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发出了闷闷的声音:“根本不知道选什么啊——” 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的脸,看上去十分纠结:“那就送他们最喜欢的东西?” “我想想,幸村貌似喜欢画集吧?柳他好像对国文挺感兴趣的,感觉送诗册是个不错的选择,给赤也送游戏机一定不会出错……” 五条白皱着脸:“怎么年年都送这些啊,我都要买腻了。” 毛利寿三郎:??? 他没好气地看向了五条白:“那你自己去选。” 五条白哼了一声:“哼哼,你就等着吧!我一定会送出今年最有心意的圣诞礼物!!” * 另一边,网球部的其他正选们也在商量着送什么圣诞礼物。 二年级B班 丸井文太撑着下巴,在图纸上写写画画,设计着蛋糕的外形。 “刷拉——” 丸井文太再次将纸撕下,揉成了一团,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他抬头,苦恼地看向了自己的前桌仁王雅治:“仁王呐,你要给大家送什么圣诞礼物啊?” 仁王雅治同样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着什么,银蓝发色的少年一边左手绕着自己的小辫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丸井文太的问题:“你到时候就知道了piyo~” 丸井文太没理仁王雅治故作玄虚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不断念叨道:“我今年圣诞难道又要给大家送小蛋糕吗?大家会不会吃腻啊?” “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这是在网球部过的最后一次圣诞节了吧?我要不要送点更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啊?”丸井文太纠结地抓着自己的红发。 仁王雅治的笔尖停滞了几秒,银蓝发色的少年转过身,看向了丸井文太,随手拍了拍红发少年的头:“笨太,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piyo?” 丸井文太愣了一下,剔透的紫色眸子和仁王雅治的绀碧色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他盯了仁王雅治好几秒,垂下了自己的眼睛,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桌面上,嘴里嘟哝到:“还有三四个月五条前辈他们就要毕业了,我只是想给他们留下更好的记忆而已……” “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仁王雅治看向了有些郁闷的丸井文太,叹了一口气:“我就说你笨嘛。” “五条前辈他们不会介意这些的piyo,他还巴不得你给他做小蛋糕呢~” “五条前辈最近被柳管控得可严了,估计就盼着你给他圣诞节送美味的小蛋糕了。” 丸井文太一下就从桌上坐了起来,眼睛闪闪发光:“真的吗真的吗?” 仁王雅治唇边勾起了一个笑容:“假的哦piyo~” 丸井文太:…… “仁王!!!” * 二年级C班 幸村精市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看着从自己窗边跑过的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笑着摇了摇头:“大家还真是有精力呢。” 走到C班准备和幸村精市一起去网球部的真田弦一郎皱了皱眉头,“看来还是训练量不够。” 幸村精市看来自己的幼驯染一眼,有些无奈:“真田,我不是这个意思,柳制定的训练表还没更新多久呢,为了身体着想,大家还是保持现在的训练量吧。” 真田弦一郎还想说些什么,幸村精市就打断了真田弦一郎的话,迅速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刚刚听见丸井好像在说圣诞节的事情?” “你这次圣诞节准备给大家送什么礼物?” 真田弦一郎迟疑了一瞬间:“大概是书法?” “……幸村你呢?” 幸村精市笑了笑:“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毕竟我想给的是惊喜嘛。” 真田弦一郎板着个脸,看向了自己话又只说一半的幼驯染,虽然有些好奇,但是知道幸村精市恶趣味的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幸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在圣诞节之前知道他准备的礼物的。 …… 唯一和网球部正选们纠结的现状有些不同的是切原赤也。 一年级B班 切原赤也打开了自己的书包,纠结的数着自己的零花钱。 海带头少年看着自己手中为数不多的零花钱,有些绝望地想:怎么办啊,我连给前辈们买礼物的钱都要凑不到了! 他烦闷地挠着自己小卷毛,有些郁闷地想:自己这个月明明很克制了啊,游戏机和漫画什么的都没买啊!我的零花钱到底都去哪了啊!!! 正文 第125章 礼物(一更) 圣诞节当日 网球部部团活动室里挂满了亮晶晶的彩带,在角落里甚至还摆了一颗小小的圣诞树。 “我说丸井,你够不着就让毛利前辈和五条前辈去挂吧piyo~”仁王雅治看着踮起脚尖准备去将星星挂到最顶端的的丸井文太,忍不住出口道。 丸井文太:??? 红发少年瞪了身后的仁王雅治一眼,“闭嘴仁王,我一定可以够到的!!”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走到一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品盒。 有些刺挠的触感从仁王雅治的颈窝处传了过来,一颗毛茸茸的海带头从仁王雅治的肩膀处冒了过来。 切原赤也好奇地看向了仁王雅治手里的礼品盒,“仁王前辈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啊?” 仁王雅治看向了那双比自己清澈单纯得多的碧绿色眸子,挑了挑眉:“你待会就知道了。” “你呢赤也?你给大家准备的是什么?”仁王雅治看向了切原赤也,海带头后辈脸上的得意和自信快要溢出来了。 切原赤也咳嗽了几声,先没有着急说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是什么,而是得意洋洋地摇了摇自己的手指:“仁王前辈,你简直不知道我为了这次的圣诞礼物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仁王雅治:??? “puri??” 仁王雅治点着自己唇边的那颗小黑痣,上下打量着一脸得意的切原赤也:“嗯??” 切原赤也扬起了自己的下巴:“我本来已经没有零花钱了,但是!聪明如我给家里打扫了一个星期的卫生!!” “然后我妈妈为了奖励我给我提前透支了一个月的零花钱!” “现在的我超级超级有钱哦——”切原赤也夸张地比划道。 仁王雅治:…… 啊,所以是类似于做家务给零花钱的这种奖励吗? 不、不对。 “透支?”仁王雅治看向了切原赤也:“难道不应该是奖励零花钱什么的吗?”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鼻尖:“本来是打算奖励给我零花钱的,但是因为洗碗的时候打破了好几个碗什么的,我妈妈就拿奖励抵消了。” “但是提前拿到钱我已经很满足了!!”切原赤也在谈到这一点的时候又重新支棱了起来,面上带着些许得意:“而且妈妈还夸我我以后多练练一定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仁王雅治:…… “噗嗤。” 银蓝发色的少年将自己的小辫子甩到了自己的脑后,他看了看一脸傻乐的后辈,感觉有些好笑。 赤也,伯母的重点恐怕不是在夸你是个独当一面的男人吧?做家务这件事情你估计还得再练练呢piyo~“然后,我就拿着这些钱给幸村前辈买了好几盆盆栽!还是最好养活的仙人球,也不知道前辈会不会喜欢!”切原赤也有些兴奋地掰着自己的手指:“还有副部长的兜裆布,丸井前辈的甜点大全,杰克前辈的剃须刀片……” 仁王雅治:??? 等等,那个是什么啊?(瞳孔地震)jpg. “真田?兜裆布?”仁王雅治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这位后辈:“你为什么突然想送这个啊赤也?” 切原赤也茫然地看向了仁王雅治:“啊,我在书上看到日本武士什么的不都很喜欢这个吗?我感觉副部长也会很喜欢诶。” 仁王雅治:…… 说不准,以真田那家伙的性格说不定还真的会喜欢。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收下这种礼物,那家伙一定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仁王雅治看向了一脸理直气壮的切原赤也,唇角抽了抽。 算了,反正也不是自己送这种丢人的东西…… “我呢我呢!!”站在一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的五条白期待地看向了切原赤也:“给我的礼物是什么!!” 切原赤也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面色郑重地将放在自己书包里的卡包拿了出来。 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 什么情况?? 他看着切原赤也掏出卡包的动作,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毛利寿三郎:……等等,你这家伙不会也转手掏出一张黑卡吧?? 也没听过你这家伙是富二代的消息啊! “当当当当!这是我妈妈攒了十几年的甜品店vip卡!”切原赤也的声音传了过来。 五条白:!!! 什么! 毛利寿三郎:……吓死我了。 仁王雅治看向了切原赤也,又看了看切原赤也手里的卡包,挑高了眉头:“我说赤也,你拿卡包这件事伯母应该知道吧piyo?” 切原赤也:??? “你什么意思啊仁王前辈!!”切原赤也不满地嚷嚷道:“当然是我妈妈给我的啊,我才不会不经允许就拿别人的东西好吧!” “她现在好像吃腻这些甜点了,说什么新陈代谢变低不想吃这些容易长胖的东西了?”切原赤也挠了挠头上的小卷毛:“所以我才把这些甜点vip卡送给五条前辈的。” 五条白亲昵地凑到了切原赤也的身边,用格外亲热的语气说道:“赤也,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嘛~前辈超级超级超级喜欢这个圣诞礼物哦!!” “下次的部活前辈陪你做训练怎么样?”五条白拉长了尾音,听起来格外的甜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哦~” 站在一边的毛利寿三郎&仁王雅治:…… 不是,谁想要这种机会啊? 然而切原赤也却砰地亮起了自己的眼睛:“诶?可以吗!!” “那前辈可以教会我怎么打败平等院前辈吗?”切原赤也期待地看向了五条白,眼睛亮闪闪的。 五条白自 信地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放心!!包在无所不能的前辈身上!!” “好诶!!”切原赤也一声欢呼。 “那前辈送给我们的圣诞礼物是什么啊?”切原赤也看向了站在身边的白毛前辈,有些好奇。 五条白得意地摇了摇自己的手指:“我敢肯定大家肯定都特别喜欢!!!” “因为没有人不喜欢这样东西!!”五条白无比笃定的说:“绝对!!” 切原赤也:??? “那是什么东西啊?”切原赤也茫然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从自己的书包里同样掏出了卡包。 毛利寿三郎:??? 等等——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当当当当当当——”五条白从自己的卡包中抽出了一张黑卡,塞进了切原赤也的怀里:“今年的圣诞礼物!” “想买什么东西就去买吧海带头!”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下次就可以自己买最新款的游戏机了。” 切原赤也没有管五条白还在喊自己海带头这件事情,而是呆愣愣的看向了自己怀里的黑卡。 黑、黑卡…… 等等,这是黑卡??? 切原赤也拿着自己手中的黑卡,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条白:“五条前辈,这可是黑卡诶,送给我真的没关系吗?” 五条白严谨地纠正了切原赤也的说法:“当然不止是送给你的啊赤也!” 切原赤也:? 五条白展开了自己的卡包,里面还有一沓黑卡。 “这些都是给网球部的大家准备的!”五条白扬起了自己的眉眼,“怎么样!!绝对是今年最具有心意的圣诞礼物吧!!” “我纠结了半天,与其让我来思考大家到底喜欢什么,倒不如把选择权交到你们手上!到时候大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五条白如此解释道:“所以干脆就送一人一张黑卡好了。” 切原赤也的手有些颤抖,旁观的毛利寿三郎和仁王雅治也倒吸一口凉气。 海带头少年看着自己手里的黑卡,有些纠结:“但是这也太贵重了吧五条前辈?” 毛利寿三郎&仁王雅治:没错没错,太贵重了。(点头)jpg. 没想到赤也居然还有点脑子嘛!坚决不能收! 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疑惑地偏了偏自己的脑袋:“这有什么贵重的?” 切原赤也看上去有些为难,海带头少年嘟囔道:“主要是我害怕我妈妈觉得我是进入小混混组织抢钱得来的。” 毛利寿三郎:…… 仁王雅治:…… 重点不是这个好吗赤也!!你怎么连拒绝礼物的理由都这样别具一格啊!! “嗯?大家怎么了吗?”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同时松了一口气,求助般地将目光移向了出声的方向。 ——不出所料,是格外靠谱的小部长。毛利寿三郎看向了双臂环胸的幸村精市,朝着他不断使着眼色。 幸村精市随着毛利寿三郎的眼神看向了手里拿着黑卡的切原赤也,又看了看站在了一边的五条白,嘴角抽了抽。 对五条白的秉性格外了解的幸村精市大概预料到了五条白又干出了什么好事。 幸村精市无奈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前辈给赤也的圣诞礼物不会是黑卡吧?” “对我们这群中学生而言,这份礼物有点过分贵重了呢。” 五条白:??? “可恶,不可以吗?”五条白瞪圆了那双瑰丽的苍蓝色眼睛:“这可是人家想了两个晚上才想出来的绝妙主意诶!!” 终于艰难地在圣诞树上挂上星星的丸井文太听到了吵闹声,有些好奇地走了过来,探头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怎么了吗?” 五条白看到了丸井文太之后,眼睛一亮。 他朝着丸井文太抱怨道:“文太,我给网球部的大家准备每人送一张黑卡,这样的圣诞礼物难道很糟糕吗?” 丸井文太的大脑宕机了。 等等,什么?自己没有听错吧?? 每人送一张黑卡? …… 不是,这个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凭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正文 第126章 愉悦(二更) 网球部的正选们围绕在了五条白的身边,试图和他讲道理。 柳莲二:“五条前辈,这份礼物的确有些过分贵重了。” 丸井文太:“我们只是一群国中生而已啊五条前辈!” 仁王雅治:“收下这种礼物总感觉这辈子都要欠着五条前辈的人情了piyo……” 切原赤也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都是持反对意见的前辈。 海带头少年虽然不太理解,但是也跟着自己的前辈点头附和到:“对啊对啊。” 五条白:??? 他茫然地看着极具阵势的立海大正选,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给你们送什么啊。” “因为我只有钱了。”五条白挠了挠自己柔顺的白发,看起来颇有些苦恼。 只有钱了—— 只有钱—— 这一句话在立海大众人的耳里缓缓回荡着。 五条白的声音不算大,但是音量不算大的一句话却在每一位网球部正选的心中留下了终身都无法磨灭的印象。 立海大网球部正选:…… 好好好,你们有钱人都这样是吧。 现场在五条白说出了这一句话之后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还是切原赤也率先打破了这种几乎于称得上是凝固的沉默气氛。 海带头少年抬头看了一眼五条白,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黑卡,偏圆的碧绿色猫瞳里含着些许试探:“五条前辈,我们真的可以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吗?” 五条白:…… 我不是早就说这是送给你们的吗?(宇宙猫猫头)jpg. 五条白皱了皱脸,有些不能理解后辈们推脱的理由,他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早就说了送给你嘛,随便用好了。” 切原赤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看上去格外的开心:“好!!” 立海大网球部其他正选:??? 赤也!!你怎么这么快就叛变了!! 切原赤也欣喜地将黑卡装在了自己的包里,忍不住开始幻想着未来的日子:“这样每个月的最新款游戏机都能买到了欸。” 网球部正选们:…… 不是,你再说一遍你要用这张无限额的黑卡做什么?? 你拿黑卡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买游戏机? 五条白看着还站在了原地的后辈们,弯下身歪头看向了网球部的正选们,忍不住催促道:“你们还拿不拿啊,可恶,你们还没给我送礼物呢!!该不会是不想送了吧!!” 网球部正选们:…… 五条前辈!这不是想不想送的问题啊!! 感觉自己的礼物根本拿不出手了怎么办啊!! 不过,经过赤也的一打岔,网球部各个成员之间的气氛终于又开始缓和了起来。 丸井文太拿着黑 卡郑重地看向了五条白:“五条前辈你放心,我的梦想是开一家甜品店,如果未来我真的能实现这个梦想,以后你想吃多少甜点我就给你做多少!!” 五条白脸上原本有些散漫的神色变得正经起来,他认真地看向了丸井文太:“这可是你说的哦丸井!!那我可就毫不客气了!” 仁王雅治看着一脸满足的切原赤也,又看看神色中还带着些恍惚的杰克桑原,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黑卡,神色中有些无奈。 嘛嘛,根本不知道用来干什么嘛puri~银蓝发色的少年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了好几个礼品盒,五条白看着仁王雅治递给自己的蓝色礼品盒,好奇地打开看了看。 “欸——”五条白看着躺在了礼品盒里面的一个毛绒挂坠和一个指偶,和去年一样,看起来都是仁王雅治亲手缝制的手工制品,而且都是缝的自己的模样。 肉眼可见的,无论是从细密精致的针脚,还是从抓的恰到好处的神色,都可以看出来两者的制作者无比的用心。 五条白看着缝的栩栩如生的手工制品,将指偶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比在了自己的脸颊边,笑眯眯地看向了仁王雅治:“仁王,你的手好巧啊!!我超级喜欢这件礼物诶——” “咔嚓。”柳莲二拍下了五条白和指偶娃娃的照片。 五条白耳尖地捕捉到了相机响起来的声音,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柳莲二的方向。 柳莲二看着五条白扫过来的视线,淡定地解释道:“毕竟前辈和毛利前辈快要毕业了,我还想给我们大家留一点国中生活的记忆。” 五条白:??? “说的这么伤感干嘛?”五条白笑嘻嘻地搂在了柳莲二的肩膀上,亲昵地揉乱了棕发后辈的头发:“人家一定会经常来看你们的!一定会经常见面的!这点就放心好了!” 五条白哼着愉悦的小调,将仁王雅治织的毛绒挂坠挂在了自己的网球包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网球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自恋地摸着脸蛋:“我就知道,多了我这一张完美的脸之后连网球包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仁王雅治看着五条白将自己织的五条牌·毛绒挂坠挂在了网球包上,忍不住咳了咳,一向挂着狡黠笑意的神色凝固在了脸上。 怎么说呢,挂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总感觉很羞耻piyo。 仁王雅治忍不住腹诽道。 但是…… 仁王雅治看向了五条白网球包上的那个摇来摇去的毛绒挂件,面不改色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自己的礼物被人喜欢的感觉其实还是挺高兴的………… 毛利寿三郎看着一脸高兴的五条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了一个相当大的礼物盒。 “喏。”毛利寿三郎将自己手中的礼盒递给了五条白。 五条白探头看向了礼盒,瞪圆了自己的眼睛,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毛利,你怎么知道我正准备买这个牌子的限量版网球拍??” “本来我昨天是准备买的这把网球拍的,但是我昨天忘记带钱包了。”五条白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因为你一直用这个牌子,做了你这么多年的同桌,我不至于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但是最为重要的是,今天昨天放学的时候你这家伙眼睛都快黏在这个网球拍身上了啊!!我眼睛又没瞎!! 五条白捂着自己的嘴,看向了毛利寿三郎:“那不知道你常用牌子的我,作为同桌岂不是很失职??” “下次不许这样了!!”五条白皱了皱脸,有些不满:“否则把我衬托的像是一个无情的渣男。” 毛利寿三郎:???这是什么离谱的比喻啊? 身材高大的红发青年瞪了五条白一眼:“你还是给我闭嘴吧你!!” 网球部的正选们闹成了一团。 …… “咔嚓。” 网球部部团活动室的门被打开了。 刚刚才完成风纪委员会任务的真田弦一郎看向了热热闹闹的网球部,将自己怀里的几卷书法随手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真田??” “你回来的时候正好,大家现在正在交换礼物呢。”幸村精市朝着黑帽少年招了招手,神色温和地看向了自己的幼驯染:“这些是大家给你的礼物。” 真田弦一郎看向了堆在了桌子上的礼物,朝着自己的同伴们点了点头:“万分感谢,大家圣诞节快乐。” 幸村精市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肩膀,笑眯眯地看向了网球部正选们的方向:“好了好了,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就不说这些客套话了,我的礼物放在了桌上,里面是一些画册和想和大家说的话,现在更为重要的是——” 幸村精市朝着丸井文太点了点头:“我们是时候该吃文太做的新品蛋糕了,这次可是丸井大厨特别满意的一次研发!” 五条白眼睛猛地亮起:“新品!!好诶!!” 幸村精市看着五条白的神色,了然地笑了笑:“最后一句话,大家圣诞节快乐!!” “砰!!”网球部悬挂在了空中的彩带啪地一下喷洒在空中。 “咔——” 柳莲二将相机调成了自拍模式,对准自己身边的同伴们,留下了立海大正选们咧着嘴笑着的场面。 “柳!!记得把我拍的帅气点!!”五条白连头都没回,朝着自己的棕发后辈嚷嚷道。 “前辈怎么拍都帅气吧?” “有道理!!”五条白愉悦回头比了一个剪刀手,朝着柳莲二的镜头比着pose。 “对了丸井!我下次要吃这个蛋糕!!”五条白理直气壮的声音在网球部中响起:“这款蛋糕真的超——好吃欸!!” 仁王雅治看着丸井文太愉悦的神色,扫了他一眼,微微耸了耸肩。 我就知道嘛piyo~ 五条前辈一定会喜欢的。! 正文 第127章 拒绝(一更) 五条白回到了家中,看着幸村精市递给他的画集和信封。 他窝在了家里柔软的沙发上,打开了后辈送给自己的礼物。 “嗯?”五条白在看到幸村精市的画集之后,微微坐直了身体。 五条白看着幸村精市在画册上画着的景象,唇边勾起了一丝笑容,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朝后翻去。 五条白苍蓝色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了画册上各式各样的自己。 无论是打网球时的自己也好,还是抢甜点时的自己也好,内心细腻而又观察力敏锐的幸村精市总能精准地抓住人物的情态,寥寥几笔就能塑造出极富张力的动作和极其精准的人像。 五条白翻完了整册画册,挑了挑自己的眉头:“好吧,没想到幸村还藏着这一手嘛——” “勉勉强强还算得上画出了我的帅气!” “真是的,画完整个网球部的画册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有必要吗?就喜欢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五条白一边嘟囔道一边将画册放在了置物台上最显眼的地方,叉着腰得意地看了又看。 “等下次悟来看我的时候我必须给他看这本画册!!哼哼,我和那种家伙果然完全不同,我五条白可是超级受后辈欢迎和尊敬的靠谱前辈!” 五条白炫耀式地将手机拿了出来,咔嚓咔嚓朝着幸村精市送给自己的画集拍照发给了五条悟。 白:后辈画的: 【IMG】 【IMG】 五条白等了几分钟,还没有等到五条悟的消息,干脆把手机朝着沙发上一扔,看向了幸村精市给自己的那封信。 五条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揣摩了片刻,还是选择打开了这封信封。 好好奇幸村会怎么夸我啊! ——五条白如此自信地想到。 他拆开了信封,摊开了信纸,看向了信纸上的内容。 出乎意料地是,信很短。 幸村精市隽秀的字迹工工整整的写在了信纸上:五条前辈,我猜你现在一定在想我会怎么夸你(^^) 其实也没有很多特别要交代的话,毕竟五条前辈在网球这方面的实力已经远超我们大家一大截,一些事情也并不需要我们这些后辈来操心。 只是临近毕业季,网球部的大家其实内心多多少少都对你们有所不舍。 不是对最强这个身份的你有所不舍,而是作为同伴的五条前辈而感到不舍。 ——无论五条前辈你的身份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想我们大家始终不会忘记国中时一起奋斗的时光。 也请五条前辈在网球这一条道路上走得更远。 ——by幸村精市 五条白盯着幸村精市的信盯了半晌。 同伴? “……啧。” 五条白不耐地揉了揉头上的白色短发:“知道了知道了,幸村这家伙还真是…。…” 他撇了撇嘴:“果然,我国二的时候把部长这个破位置传给幸村是个再为正确不过的决定。” 五条白垂下了自己的眸子,浓密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了一片阴影,他叠起了幸村精市给他的信封,站起身准备把这封信和幸村精市送给他的画册放在一起。 “叮咚——” “叮咚——” “叮咚——” 五条白才刚刚起身,就听见连续好几声短讯声不断响起。 五条白:……好吵,一定是悟那家伙给我发过来的。 五条白翻了个白眼,看向了自己的手机,果不其然,屏幕上不断冒出了悟那家伙的短讯提示。 他瞟了一眼聊天框,忍不住挑了挑眉。 悟:? 悟:? 悟:? 一连十条都是毫无意义的问号。 五条白:…… 虽然对方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无比了解五条悟性格的五条白轻而易举地看出了对方的震惊。 五条白:爽了。 幸村!你好给我长面!! 五条白没有着急给五条悟回信息,而是慢悠悠地收拾着同伴们给自己的圣诞礼物,试图将这些礼物摆在一起。 “叮咚——” 五条悟锲而不舍地给五条白发着信息。 悟:你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我知道你看到了!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五条白不紧不慢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咔嚓咔嚓又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五条悟。 白:【IMG】 白:【IMG】 白:这些都是后辈送给我的圣诞礼物。(wink) 五条悟看到了五条白发过来的消息,不可置信地将自己眼前的那副圆形小墨镜扒拉了下来,仔仔细细地看着摆满了茶几的礼物,挑高了自己的眉头:“哈???” 五条悟噼里啪啦地打着字:“不是,你凭什么得到这么多礼物?” 五条悟刚准备把这条信息发出去,却感觉有些不对。 这条信息怎么显得我没什么圣诞礼物?五条悟摸着下巴思索道。 他将对话框的信息又重新删掉,气势汹汹地质问道:“我怎么说也算是和网球部的那几个小子有着几面之缘吧!凭什么不给我送??真没眼力见!!” 五条白:??? 不要脸! 白:废话,又不是你的后辈。 悟:我不管,我也要。 白:那你自己去找自己的后辈要。 悟:…… 五条悟盯着五条白的这条消息,不由得咬牙切齿。 老子明年才去高专读书,现在哪来的什么破后辈?? 而且就算明年去了高专,老子也特么是高一!! 等等—— 五条悟眯起了眼,后辈没有 ,前辈和同辈总有吧?? 五条悟得意地勾起了唇角。噼里啪啦地朝着五条白发着消息。 悟:你等着!!! 五条白看着五条悟发来的短讯,撇了撇嘴。 你叫我等就等?那我多没面子! 他将自己的手机扔到了沙发上,不再理睬五条悟发来的信息,自顾自地准备去收拾一下后辈们送给自己的礼物。 沙发上的手机不断传来短讯传来的声音,五条白就当什么也没听到一样,直到他顺利收拾好了所有的物品之后才重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看向了五条悟发给自己的消息。 悟:你等着!我未来可不仅仅只有后辈给我的圣诞礼物,还有前辈和同辈的!。…… 悟:……你看到老子给你发的话了吗? 悟:? 悟:你人呢? 五条白看的脑壳疼,随手给五条悟发了一条敷衍的信息。 白:哦,看到了。 五条悟盯着五条白发过来的信息,瞬间就炸了。 悟:你特么什么意思?? 白:我得去收拾我后辈给我送的礼物了,再见。 五条悟:??? 他跳脚道:“好好好,你等着,我明年收到的圣诞礼物一定比你收到的多!!” ——他下意识遗忘了五条家送的一屋子圣诞礼物。 五条白撇了撇嘴,继续发着气死人不偿命的信息。 白:行行行,知道悟少爷明年要去读书了,退下吧退下吧,我真的要去收拾我后辈给我送了的礼物了,你也看到了,真的超级多欸—— 五条悟:??? 戴着一副圆框小墨镜的白发少年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憋出了几个字:“五·条·白!!” 三句话不离那个什么破圣诞礼物,你特么就是故意的!! * 五条白看着五条悟不再发来的信息,得意地捧起了自己的脸,背后飘起了源源不断的粉红色小花,看上去愉悦到了极点。 “叮咚。” 再次传来了一声短讯声。 五条白:??? 嗯? 悟这家伙不会还想着自取其辱吧? 五条白看向了自己手机,出乎意料的是,是加缪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 五条白看向了加缪的联系框,撇了撇嘴,自己在那次修学旅行突然跑了之后,加缪接连不断地给自己发着消息,好像生怕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出现了什么意外一样。 不过好像因此和这家伙的关系莫名其妙地变得熟悉了不少。 ——五条白如此想到。 五条白扫了一眼加缪发给自己的信息,脑袋上顿时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加缪:白!!Q·P找我来要你的联系方式了!! 白:他找我的联系方式干嘛? 加缪:他说要给你寄圣诞礼物来着。 五条白:……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奇怪,我和那个Q·P好像也不是很熟吧?明明也只有打过一次比赛啊……” 他没来得及想出一个结果,就看到了加缪的下一条信息。 加缪:对了,说到圣诞礼物,我是被这家伙提醒才记起来有这回事的,寄给你的圣诞礼物应该这几天就快要到了。(wink) 五条白:!!! 白:那我也给你寄一份圣诞礼物。 加缪:不用了,我们这边的圣诞节都过完了,我送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礼物,如果非要送的话…… 你要是能加入我们法国队就是能给我最好的圣诞礼物。(wink) 五条白:…… 他狠狠在键盘上敲下了一句话: 白:活该你收不到圣诞礼物。 加缪:……好吧。 对了,那Q·P……? 白:不给,一定是和你一样通过圣诞礼物来游说我想让我加入德国队! 加缪:(收到)jpg. 给五条白发完信息的加缪看着五条白回给自己的信息,满意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加缪,你可真是个计划通。! 正文 第128章 通宵(二更) 正值冬季,但是还尚未落下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真田弦一郎便趁着还没有落雪的机会进行着自己的户外晨练计划。 “呼——呼——呼——” 热气不断呼出,在冬日里的空气中形成了一道道白气。 “嗯?” 蓦然,真田弦一郎突然在街道上进行晨跑的时候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对方顶着一头显眼无比的白毛,加上无比瞩目的身高,一看就是自己那个特别不令人省心的五条前辈。 真田弦一郎疑惑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手表,手表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凌晨四点半。 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看到五条前辈的背影? 真田弦一郎忍不住朝着对方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就听到了五条白嘴里的碎碎念。 “好饿啊,怎么现在都没店开门啊?”五条白摸着自己饿得不行的肚子,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有没有考虑过通宵打游戏的顾客啊!!” “为什么都走到这里了还没有24h便利店啊。”五条白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鼓着自己的腮帮子:“明明都走了十分钟了嘛。” 真田弦一郎:……??? 通宵打游戏? “前辈实在是太松懈了!!”他不由得出声道。 五条白:??? 自己是饿出幻觉了吗?怎么感觉好像听到了真田那家伙的声音? 五条白挠了挠自己的脸,有些犹疑地转身,一张熟悉至极的脸顿时映入了他的眼帘。 五条白:!!! “真田?”五条白瞪圆了眼,看向了自己的后辈,“你怎么在这?”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这才……” 等等—— 五条白想起来了。 真田这家伙是四点起床锻炼来着。 五条白的神色难得有些僵硬,他试探性地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真田弦一郎,讪讪地笑了笑:“我要是说我是这么早起床锻炼的你相信我吗真田?” 真田弦一郎:…… “我刚刚听到了,五条前辈。”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面前的五条前辈:“你在熬夜打游戏。” 五条白可怜巴巴地朝着真田弦一郎眨了眨眼:“好吧好吧,既然你都听到了,你就不能带我去24h营业店吗?我真的超级饿诶——” “真是的,我又不是故意熬这么晚的,但是新上市的那款游戏的确好玩嘛!我真的忍不住!!”五条白理直气壮地朝着真田弦一郎解释道:“我觉得玩到这款游戏的人绝对会和我一样熬夜!!”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五条白拉长了自己的尾音,可怜巴巴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试图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你可以……” ——玩一玩看的。 五条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欸!!” 一道耳熟的声音传来。 “五条前辈!!!” 五条白:……? 他回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切原赤也,困惑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四点半,没错啊。 好奇怪,赤也怎么也这么早就起床了? 自己没做梦吧? 切原赤也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了五条白:“五条前辈,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24h……?” “真田副部长??!!”切原赤也在五条白转向自己的那一刻看见了被五条白挡住的真田弦一郎,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真田弦一郎怀疑地看向了切原赤也:“……赤也,你怎么也这么早起床了?” “现在才四点多呢。” 切原赤也:…… 他咳嗽了几声:“我起床来……不对,我昨晚没睡,不能叫起床……好像也不对,我好像打了一会儿瞌睡来着?应该也能叫睡了吧?” 真田弦一郎:??? “你没睡?那你在干什么??”真田弦一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切原赤也:“你不会几乎一夜没睡吧?” 切原赤也的神情一僵,心虚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的方向:“那个那个,我昨天……” “我猜你也打了那款最新款的游戏了吧?”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眼下两个浓浓的黑眼圈,眯着眼睛如此揣测到。 切原赤也:!!! “五条前辈你怎么知道的!!”切原赤也惊讶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我就知道!! “那款游戏的确好玩对吧!!”五条白搭上了切原赤也的肩膀,肯定了切原赤也的眼光:“我就知道玩这款游戏的人会和我一样一起熬夜!!” 切原赤也眼睛亮起:“前辈你也是通宵玩这款游戏吗??” 五条白愉悦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切原赤也兴奋极了:“我也是!!” “然后玩着玩着就玩饿了,但是又实在是不好意思叫妈妈起床给我做早餐。”切原赤也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就自己出来看能不能买到什么能塞饱肚子的食物了。” “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一家24h售卖店!!”切原赤也眼尾下耷,“我都圈了大半个小时了……” 五条白眨了眨眼:“你是迷路了吧赤也??” 切原赤也:! “是、是吗??”他茫然地看向了五条白:“但是我感觉我就只是在我家附近转了转而已啊。” 五条白:??? “我记得你家离这里还挺远的吧?”(瞳孔地震)jpg. 真田弦一郎看着自己面前的切原赤也和五条白,太阳穴抽抽地跳。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 两个居然都通宵打游戏?? 真田弦一郎瞥了一眼五条白和切原赤也,冷哼一声,打断了两 人的对话:“不是饿了吗?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24h售卖店,跟我来吧。” 切原赤也的眼睛亮起:“谢谢副部长!!” 五条白:“好诶!!不愧是真田!!” 真田弦一郎深吸一口气,领着五条白和切原赤也走向了最近的一个售卖店。 “快要开学了,前辈的作业什么的应该都写完了吧?”真田弦一郎看向了喝着牛奶的五条白。 五条白自信地回答道:“没有!!” “我能在最后一天补完的!!” 真田弦一郎:…… 黑帽少年的唇张张合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闭上了自己的嘴。 算了,五条前辈对此应该很有经验了,自己想管也管不着。 他的目光移向了一脸心虚的切原赤也,眯起了自己的眼睛,看上去压迫感十足:“你呢赤也?” 切原赤也咽下了自己嘴里的面包,看了看没有被骂的五条白,突然无故充满了自信。 他看向了真田弦一郎,“我也没写完!!没关系!我也可以在最后一天补完的!!” 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看向了切原赤也,训斥道:“不要拖到最后一天才开始写作业!!凡事都要有计划!平时一定要养成良好且自制的生活习惯。” 切原赤也呆愣愣地点了点头:“对啊,我有计划啊,我的计划就是最后一天补完作业。” 真田弦一郎:…… (火气直冒)jpg. 从知道切原赤也熬夜打游戏开始一直积攒起来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出来。 “赤也!!” “好好听清我在说些什么!不要只听一句话!” “砰!!”真田弦一郎一拳锤在了切原赤也的头上。 铁·拳·制·裁 “嗷!!” 切原赤也捂着自己鼓起了一个大包的脑袋,委屈巴巴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看热闹的五条白。 五条白脸上挂着的是肉眼可见的幸灾乐祸。 切原赤也:??? “副部长!你凭什么不锤五条前辈啊!!”切原赤也不满地嚷嚷道:“五条前辈也是最后一天才赶作业!” 真田弦一郎:…… 当然是因为五条前辈是前辈啊。 五条白看着忿忿不平的切原赤也,唇边勾起了一个极其欠揍和嚣张的笑意。 五条白朝着切原赤也做着鬼脸:“因为我就算是赶作业我也能保证很高的正确率啊白痴赤也,你赶作业估计是随便瞎蒙一个答案吧?” 切原赤也:…… 被、被戳中了。 可恶,五条前辈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不可置信)jpg.! 正文 第129章 神社(一更) “叮铃叮铃——” 五条白从自己的被窝里伸出了一只手,拿走了放在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着电话的那一头埋怨到:“谁啊?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干嘛?” 电话另一端的毛利寿三郎:??? 他不信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自己可是上午十一点给这家伙打的这拨电话。 “五条!现在都到十一点了,什么大早上大早上啊!!”毛利寿三郎反驳道。 五条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从被窝里起身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脸,“但是人家刚刚才睡醒嘛~” 毛利寿三郎:…… 算了,真拿这家伙没辙。 他叹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地朝五条白询问道:“白痴,我打电话不是喊你起床的,我想问问你明天早上有没有时间来着。” 五条白:? “怎么了?”五条白微微打起了精神:“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毛利寿三郎摸着自己的下巴:“这不是新年吗?我们去神社抽一次签怎么样?大家好像都说附近的一家神社抽签很准诶。” 五条白:? “抽签?”五条白一边走向浴室准备洗漱一边随口嘟囔了几l句:“真是的,你怎么还信这个啊?” 毛利寿三郎:“这不是为新一年的运势搏个好运势嘛。” 五条白挑了挑眉:“要是没抽到吉怎么办?” 毛利寿三郎:“那就拒绝迷信。” 五条白:……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手拨弄了一下自己柔顺的白发,朝着电话的另一端应答道:“知道了知道啦了,明天陪你去一趟好了。” “明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吗?”五条白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啊。柳他们打电话来问我的,大家应该会一起去吧。”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的卷发。 五条白:??? “为什么柳不给我打电话?”(瞳孔地震)jpg. 毛利寿三郎:“应该早就预料到了你在睡觉?” 五条白翻了翻自己的手机,看到了早上八点柳莲二给自己发来的短讯,沉默了一瞬间。 “早上十一点起床真的很晚吗?”他不可置信地问向了毛利寿三郎:“这可是放假诶!!” 毛利寿三郎:??? “你说呢?那可是十一点啊白痴!” “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熬夜有什么问题嘛!说了这是在放假啊!!”五条白理直气壮地说道。 毛利寿三郎:…… 算了,看来是和这家伙说不通了。 * 第二天早晨 五条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随手朝着自己的脖子上套了一条围巾就准备出门。 他刚刚才打开门,就看到了自己门前准备按下门铃的毛利寿三郎。 五条白:??? 他眯着眼,看向了神色中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毛利寿三郎:“你这么看我干嘛?怎么看起来这么惊讶?” 惊讶于五条白起这么早的毛利寿三郎:…… 他咳了咳,“你刚刚突然开门吓到我了而已。” 五条白半信半疑:“是吗?” 毛利寿三郎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五条白的肩上,极快地转移了话题:“走吧走吧,柳他们在不远处已经集合了。” 五条白:“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起这么早居然是为了抽签,你们无不无聊啊。” 身材高挑的白发少年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吐司面包,一边叼着面包一边追上了毛利寿三郎的步伐,含含糊糊地喊道:“你走慢点啊白痴!!”。…… 另一边,站在便利店前的网球部众人捕捉到了两道高挑的身影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戴着棕色围巾的柳莲二眯着眼看向了那两道身影,“是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 站在柳莲二身边的切原赤也不断跺着自己的脚,朝着自己的手中不断哈气,“好冷啊。” 海带头少年在看到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的时候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五条前辈终于来了,我感觉我们都在这里等了好久了。” 柳莲二无奈地看向了切原赤也:“其实我们也只有等十分钟而已。” “不过今天的气温的确很低。”柳莲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等待会爬到神社的时候应该就不冷了。” 切原赤也有些兴奋地搓着自己的手:“不知道今年的签运怎么样。” “我记得我去年也在那里抽了,抽到的是大吉!”切原赤也絮絮叨叨地说:“然后就考上立海大了!我妈妈说这里的签还怪准的,她都没想到我能考上立海大呢。” 立海大众人:……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里的签的确很准。 “欸?”五条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切原赤也的身后。 白发少年在听到了切原赤也的话之后莫名变得兴奋了不少:“真的吗?真的很准吗?” 切原赤也疯狂点头:“对呀对呀!不然我才不会这么早起床!” 毛利寿三郎:??? 八点很早吗? 他看着切原赤也,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太妙的预感:“赤也,你最近不会也是上午十一点多甚至更晚起床吧?” 切原赤也:!!! “毛利前辈你怎么知道的!”切原赤也不可置信:“难道前辈也是吗!” “我就知道!放假了谁还起这么早啊!”切原赤也朝着毛利寿三郎肯定道。 毛利寿三郎:……谁起这么晚了?你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早该知道的,你和五条白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对卧龙雏凤。 穿着长款驼色大衣的幸村精市看着 自己吵吵闹闹的同伴们,和柳莲二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好了,是时候该出发了,不然到时候人就开始变多了。” “出发出发!!”切原赤也在听到了幸村精市的指示之后就打起了万分的精神,率先走在了队伍的前列:“我去年来过!这次就由我来给前辈们带路好了!” 立海大众人:!!! 赤也!你清醒一点啊!你来带路的话我们今天真的能成功到达神社吗? * “呼——呼——” 切原赤也搓了搓自己已经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跟在了柳莲二的身后,朝着台阶上的方向一步步爬去。 “咯吱咯吱。” 厚厚的落叶被踩中,发出了被踩碎的轻微声音、“还有多久啊柳前辈。”切原赤也感觉自己的背后已经热的要冒汗了,但是偏偏裸露在外的脸颊被风刮得生疼。 “已经到了。” 柳莲二走过了最后一级台阶,看向了热热闹闹的神社,朝着走在自己身后的切原赤也伸出了手:“上来吧赤也。” “好诶!!”切原赤也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柳莲二的手上,借力走上了最后一个台阶。 海带头少年兴奋地看向了人来人往的神社:“希望我这次还能抽到大吉。”他双手合十,虔诚地如此许愿道。 五条白看向了切原赤也,撇了撇嘴。 真是的,哪有人这么许愿的啊。 一般不都是希望自己学业顺利或者工作顺利什么的吗?这家伙难道什么都没想,只看抽签结果的吗? 他朝着神社走去,穿过了来来往往的人群,站在了抽签处,朝着投币处投下了一枚一百元的日币。 五条白随手摇了摇签筒。 “啪嗒。” 一根木签掉了出来。 五条白仔细打量了两眼木签上的数字,寻找着对应的抽屉。 “一百四十五……”五条白嘴里嘟囔道:“找到了。” 五条白取走了放在抽屉里的一张纸,看着上面写着的签运,挑了挑眉:“大吉诶——” “高峰顶上安,众人皆仰望。” “明年的运气听上去相当不错嘛~”五条白愉悦地将自己的签纸折好,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什、什么!?”五条白听到了切原赤也的声音。 五条白侧头看先了耷拉着脑袋的海带头后辈,眨了眨眼,好奇地探头看向了切原赤也的签。 “凶?” “高山千万重,暗云侵月桂。”五条白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切原赤也手里抽到的签。 切原赤也侧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一双偏圆的碧绿色猫眼眼尾下垂,看上去可怜的不行:“前辈,怎么办啊,那我明年的运气一定超级超级糟糕。” 五条白:…… 可恶,自己刚刚抽到了大吉,绝对不能说这里的神社不准。 白发少年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思考了片刻:“赤也,我觉得运气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我们有实力就够了。” 切原赤也:“那要是我明年遇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 我能怎么办?没发生的事情这么担心干嘛? 白发少年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那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找我们这群前辈不就好了?我们之中总有一个人总能解决的。” 切原赤也:!!! “也是哦!”海带头少年嘟哝道:“行吧,我得把这个签纸挂到那边去,前辈你去不去?” 五条白:……不是只有凶签才放在庙内不能被带走吗? “我抽到的是大吉。”五条白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有些可怜地看向了自己的海带头后辈。 切原赤也看向了站在自己周围的网球部前辈们。 幸村精市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签,笑眯眯地看向了切原赤也:“我是吉哦。” 柳莲二打开了自己的签纸:“啊,我是末吉。” “人事有爻讹。” 柳莲二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签纸,微微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田弦一郎看了一眼自己的签纸:“我也是末吉。” 仁王雅治搂着柳生比吕士的肩膀,笑眯眯地地看向了自己的海带头后辈:“我和柳生这家伙都是吉哦piyo~看来明年运气相当的不错呢~” 切原赤也:??? 不会就自己一个人抽到凶吧? 他期期艾艾地看向了正在打开签纸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 总感觉赤也这家伙在期待一些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他打开了自己的签纸,揉了揉自己的红发:“啊,大吉。” “好事总总临,所盼之人归。”毛利寿三郎看向了这条签纸。 所盼之人?什么意思? 仁王雅治听着毛利寿三郎的话,若有所思:“毛利前辈明年不会要谈恋爱了吧?” 毛利寿三郎:??? 不会吧?自己现在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呢!! 切原赤也:…… 他低头看着自己抽到的签,拉着脸准备将这张签纸挂到另一边。 好好好,只有我一个人抽到凶。 下次再也不来了,这座神社明明一点也不准。! 正文 第130章 同调(二更) 切原赤也看着下着阶梯的前辈们,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毛利寿三郎看着唉声叹气的切原赤也,微微挑了挑眉:“赤也,你又在想什么呢?” 切原赤也:“……整个网球部真的只有我抽到了凶,毛利前辈,你说我明年不会真的很倒霉吧?” 毛利寿三郎:??? 这臭小子怎么还在想这件事? “但是……也不是整个网球部吧?”毛利寿三郎奇怪地看向了切原赤也:“丸井和杰克他们还没抽签,你要不喊他们两来一次?” 切原赤也果断地摇了摇自己的头:“那算了。” 五条白:??? 他看着切原赤也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有些奇怪地探头问道:“奇怪,赤也怎么这副反应?丸井和杰克怎么了吗?他们两个发生什么事了?” 毛利寿三郎耸了耸肩:“丸井那家伙好像和杰克在冷战。” 五条白:!!! “他两不是没吵过架吗?”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为什么突然就冷战了?” 毛利寿三郎摸着自己的下巴:“也不叫吵架吧,你知道就杰克那个性格不可能和别人吵起来的嘛。” “这次好像是他们两个出现一些摩擦,然后丸井生气了,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杰克忍了两天都没去找丸井那家伙,结果一直冷战到现在。” “总之,丸井一听杰克要来这次抽签就直接拒绝了,后来杰克不知道为什么也推掉这次活动了。” 毛利寿三郎也有些苦恼:“我记得他们两个之间貌似一直没有过分歧,感觉这次闹的出乎意料的大,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柳莲二听到了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之间的谈话之后凑了过来:“前辈们是在担心丸井和杰克吗?” “他们两之间没什么大事,应该这几天就能解决了。”柳莲二一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真是的,两个人都把彼此看的相当重要啊。 五条白:? 五条白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看向了柳莲二,眨巴眨巴了几下自己的眼睛:“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他们两个居然还会冷战诶。” 柳莲二一边走一边朝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解释:“因为他们两个在开发新的绝招,但是进度和文太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文太自己也烦心,但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点出杰克的缺点,怕打击自己搭档的自信心,偏偏杰克又觉得是自己拖了丸井的后腿才导致绝招一直没有进展,但是又不敢去找丸井,昨天还跑过来问我该怎么办。”柳莲二想起这对搭档就觉得有些好笑。 五条白&毛利寿三郎:…… 搞什么啊,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结果原来是在研发新的绝招啊。 那好像也挺正常的。 网球选手研发出绝招本来就需要相当 长一段时间的艰苦训练和不断试错,其中的艰辛都在日复一日的失败中度过。 更何况丸井和杰克还是双打选手,双打搭档研发绝招不仅仅需要一个人的努力,更重要的是两个人之间不断的磨合和彼此适应。 一个齿轮很容易就能自己转动,但是两个齿轮要恰如其分地转动和完美的契合需要不断地磨合。 五条白挠了挠脸,感觉很奇怪:“但是居然有他们两个都感觉到棘手的绝招啊……我感觉他们已经很默契了吧?” “到底是什么样的绝招让他们都感到苦手啊?” 柳莲二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五条白:“问题就是这个。” “棘手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他们之间不够默契。” 柳莲二有些头疼:“我对双打也不够熟悉,他们肯定比我要了解清楚地多,所以在这方面也不能帮助他们做些什么。” 五条白:? “所以是什么绝招啊?”五条白的心里痒痒的,迫不及待地问道:“能不能给我稍微透露一点点啊?” 柳莲二微微睁开了那双有些狭长的眼睛,棕色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慎重:“是同调。”棕发少年朝着五条白如此解释道。 同调?? 原本懒懒散散站在五条白身后的仁王雅治抬眼看向了柳莲二的方向,绀碧色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神色。 听到柳莲二解释的毛利寿三郎的神色也变得慎重了起来,擅长双打的他当然明白同调对于双打选手而言是多么令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怪不得。”毛利寿三郎有些感慨:“那他们两的确有得磨。” “同调可不是什么很容易就能练成的网球绝技。”毛利寿三郎咂了咂舌:“在之前的国中届,我听到的能进行同调的网球拍档应该是那对双胞胎,他们是全国最顶尖的双打选手,不过丸井他们……应该也就是时间问题?” 五条白左看看一脸认真的柳莲二,右看看脸色十分慎重的毛利寿三郎,皱起了自己的脸:“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同调又是什么啊?” 毛利寿三郎:…… “不是,你怎么回事啊,同调你都不知道吗五条!”毛利寿三郎恨铁不成钢。 五条白诚实地摇了摇头。 “同调是双打选手中的一种特殊招式,能让彼此互通心意,不用任何手势和眼神都能明白彼此的一切打算。”站在五条白身后的仁王雅治突然出声解释道,银蓝色发色的少年微微驼着背朝前走去。 “而且——”仁王雅治在越过五条白的时候朝着他抛出了最后一句话:“同调是双打的最高境界,是双打之中的奇迹。” 五条白:嗯? “最高境界?”五条白眨了眨眼:“怪不得丸井和杰克那家伙觉得棘手。” “不是这样哦piyo~”仁王雅治绕着自己银蓝色的小辫,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我猜是因为同调是精神力招数吧?” “ 但是呢,我记得杰克的精神力数值只有1。”仁王雅治眨了眨眼:“感觉困难在这一步呢。” 五条白:…… 杰克的精神力数值只有1? 怪不得每次面对幸村的灭五感时都是杰克最先倒下。 柳莲二摇了摇头:“好了好了,他们两个应该自己会解决的,大家不用怎么担心。” 五条白看向了柳莲二继续朝前走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五条白看向站在身边的毛利寿三郎,“真是的,精神力招数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除了能具像化的异次元之外的我都没什么感觉啊毛利,这个同调听起来怎么那么抽象啊!!” 毛利寿三郎:??? 抽象吗? 五条白鼓起了自己的腮帮子:“你就不能和我一起试试同调吗?让我也感受感受嘛,说不定我试试就感受到了。” 毛利寿三郎的嘴角抽了抽:“你以为同调这么简单,想和谁同调就和谁同调吗?” 五条白眼睛一亮:“所以可以吗?可以想和谁同调就和谁同调吗?” “你能不能努点力啊!!” 毛利寿三郎瞪了五条白一眼,然后大步朝前走去:“你想得美。” 五条白小跑着跟上了毛利寿三郎的步伐:“但是听上去很酷诶,你就不能多练练吗!!” “我也想和别人同调诶——”五条白撒娇道。 “你别想,别找我,我不会。”毛利寿三郎死鱼眼。 “你好狠的心啊毛利!”五条白瞪了毛利寿三郎一眼,“你这也太弱了吧!怎么这都不会啊!!” 毛利寿三郎:??? 那你来啊! 仁王雅治看向了五条白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 想和谁同调就和谁同调吗…… 仁王雅治听着五条白的声音,嘴边勾起了一丝笑意,唇角下的那一颗小小的黑痣显得他更为狡黠。 他有些愉悦地想:嘛嘛,五条前辈说的的确很对,想和谁同调就和谁同调的确很酷piyo~! 正文 第131章 毕业(一更) 不知不觉就到了国三的最后一个学期。 “谢谢~”五条白接过了同班同学递给自己的巧克力,朝着她眨了眨眼,抛了一个飞吻。 毛利寿三郎转着手中的笔,瞥了一眼咬着巧克力棒的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向了窗外。 “怎么了~”五条白凑到了毛利寿三郎的身边,偏着脑袋看向卷毛少年:“怎么这副表情啊?” 毛利寿三郎将手中的笔放在了桌上,“五条,下周我们就要举行升学考试了。” “怎么,你紧张吗?”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不,其实我已经在想毕业典礼了。”毛利寿三郎懒懒地摊在了桌子上:“好想毕业啊毕业!!我已经受够当前辈的日子了。” 五条白:??? “当前辈不好吗?”他咬下了一口巧克力棒,有些不解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 当然是老妈子当够了啊。 等等—— 自己貌似不是在照顾后辈来着。 毛利寿三郎的目光移向了打了一个饱嗝的五条白,眉心跳了跳。 能不能来个人把这家伙降服啊?一想到自己还要和五条白度过整个高中生涯,毛利寿三郎就有些绝望………… 很快,升学考试就到来了。 轰轰烈烈地到来,轰轰烈烈地结束。 结束时立海大的走廊上仍然充满着和往常一样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五条白从人流中穿过,眼尖地捕捉到了那个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背影。 “毛利!!”五条白朝着毛利寿三郎的背影喊道:“你等等我啦!!” 刚刚才走出考场的毛利寿三郎回头看向了正在朝着他挥手的五条白,脚步顿了顿,站在原地看着五条白匆匆忙忙地朝着他跑了过来。 五条白:“考的怎么样?” 毛利寿三郎耸了耸肩:“正常发挥。” “哼哼~”五条白得意地搂住了毛利寿三郎的肩膀:“我这次感觉我自己可是超常发挥哦——” “毕竟题目超级超级简单嘛!”五条白扬起了自己的下巴:“我觉得我这次肯定是在年级前列!” 毛利寿三郎:“是是是,我们的五条少爷最棒了。” 五条白:??? “谁教你这么说的!!”五条白跳脚道。 还没等五条白发作,耳尖的五条白就在人潮汹涌中捕捉到了一道正在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 “五条前辈。” 切原赤也喊住了穿着立海大制服的五条白。 “嗯?” 穿着墨绿色制服的五条白回头看向自己神色有些别扭的海带头后辈:“怎么了吗赤也?” “你和毛利前辈是不是要毕业了?那你和毛利前辈之后还会来看我们吗?”切原赤也有些纠结地问道。 五条白挑了挑眉,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会啊。” “我只是升入了立海大高中部而已啦赤也。”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切原赤也:“你过两年也会升入立海大高中部的。” 切原赤也:……高中部? “还好不是国三的时候抽到的凶。”切原赤也嘟囔道。 五条白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柳那家伙一定不会让你考不上高中部的。” 他看着还站在原地似乎在纠结着什么的切原赤也,有些奇怪挠了挠脸:“怎么了吗?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切原赤也碧绿色的猫瞳里清晰地映出了五条白的身影。 在立海大的一年里,过去那个无比莽撞的海带头少年稍微变得沉稳了一点,在个个都是网球天才的立海大网球部经历了整整一年的磨砺和沉淀,切原赤也其实是知道自己离前辈们还有不少距离的。 ——但是我一定能打过除了前辈们之外的网球选手。 切原赤也如此坚信着。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忐忑地看向了五条白,也就是网球部内公认的最强前辈:“五条前辈,你说我有可能变成最强吗?” ——毕竟,我不想输。 我才不想成为网球场上的弱者。 虽然过去了一年,切原赤也还是坚持着自己能成为强者的梦想。 五条白:??? 这小子又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五条白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随意一瞟瞟见了切原赤也充满期待的目光。 五条白:…… 好吧。 五条白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等你到国三了差不多就能成为国中部网球部里的最强了吧。” 切原赤也眼睛亮起:“真的吗真的吗?” 五条白无比肯定地朝着切原赤也竖起了大拇指:“没错!!” 切原赤也轻而易举地相信了五条白的鬼话,兴高采烈地朝着五条白挥了挥手:“那我得多训练训练,看能不能早点成为最强。” “我先走了前辈,前辈毕业之后一定要来多看看我们啊!!”切原赤也跑向了网球部的方向,一看就是冲动之下想给自己加训了。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看着切原赤也兴高采烈的背影,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不废话吗?赤也你到底有没有长心啊?等你这家伙国三的时候幸村他们都走了,以你的天赋难道还不能稳坐在立海大网球部第一人的位置上吗? 你这家伙也太好糊弄了吧? 不过——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眯了眯眼。 哟,还真是稀奇,五条还有安慰人这一天呢? 五条白感受到了毛利寿三郎的视线,有些奇怪地回望了过去。 他清晰地看到了毛利寿三郎眼中的稀奇和打量。 五条白:? “你特么那是什么眼神啊?”五条白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指了指自己:“干嘛,觉得我说出那种话很稀奇吗??” “说了我可是靠谱的前辈!!我才不会打击后辈的自信心呢!!”五条白不满地嚷嚷道。 毛利寿三郎:??? “是吗?你和赤也打练习赛的时候可没见你半点手软,赤也那家伙都快被你打得心态快要崩了吧?”毛利寿三郎吐槽道。 五条白表情无辜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因为比赛是比赛啊,就是是练习赛也要很认真嘛。” “我可不喜欢放水。”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 “再说了,赤也那家伙想要变强路还有的走呢,他不是想要打败平等院凤凰吗?” 五条白嘟囔道:“真是的,有我这个前辈赤也居然还把那个什么平等院当成自己的目标,眼睛是瞎了吗?” 毛利寿三郎:…… 他随口安慰着五条白:“赤也的确信奉平等院前辈的暴力网球没错,但是我猜他没把你当成目标的原因应该是就算是相当迟钝的他也能察觉到超过你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五条白:!!! “有道理!” 五条白朝着毛利寿三郎竖起了大拇指:“你说的没错!!” 毛利寿三郎:…… 我说的这个鬼理由就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 * 升学考试结束后,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紧随其后的是属于国三生们的毕业典礼。 拿到了年级第二好成绩的五条白成功避免了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麻烦场面。 “虽然很可惜没有拿到年级第一,但是我一点也不想上去说那种无聊的发言。”五条白侧头朝着毛利寿三郎抱怨道。 毛利寿三郎:…… 其实我挺想的,因为你这家伙一定很快就能解决完发言,我现在坐的屁股好疼。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台上教导主任冗长而又催眠的演讲,叹了一口气,真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毛利寿三郎刚想朝着五条白抱怨这件事,侧头一看,发现五条白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看起来似乎睡着了。 毛利寿三郎:??? 这家伙刚刚不都还醒着吗?怎么一秒就睡着了? 我记得拥有沉睡这招技能的不是你吧? 离谱。 毛利寿三郎听着刚刚结束完的教导主任的讲话,松了一口气,终于到校长了,还好校长的讲话一向很简短。 真是的,不知道我们的教导主任怎么这么多话,比我们校长还啰嗦。 毛利寿三郎毫不留情地拍醒了刚刚才睡着的五条白:“醒醒,要结束了。” 被毛利寿三郎拍醒的五条白一边揉着眼睛站起来一边朝外走去:“啊,终于结束了吗?” 毛利寿三郎:!!! 完·蛋·了。 站起身来的五条白感受到了无数条视线聚集到自己的身上。 五条白:??? 他茫然地看向了站在了台上的校长,又看了看还整整齐齐坐在周围的同学们。 五条白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毛利寿三郎。 你·死·定·了! 毛利寿三郎:……可恶,我还没来得及拉住。 校长看着站起来的五条白,笑了一声:“看来大家想要毕业的心还真是迫切。” “临近毕业,想必同学们还要互相交流一下感情,既然如此呢,我就不继续占用大家的时光了,也希望坐在这里的每位同学都拥有美好的未来。” “大家!毕业快乐!” 校长短短几句就结束完了讲话,朝着坐在底下的同学们挥手示意着。 “好诶!!” 台下响起了一片声势极大的掌声和欢呼声。 立海大的每位毕业生脸上都洋溢着相当灿烂的笑意。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有些费劲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五条白拒绝了一位又一位朝着自己询问能不能得到第二颗纽扣的女生。 毛利寿三郎也有些狼狈地躲过了女生们的要求,连忙朝着她们挥着手:“抱歉抱歉。” 作为人气相当高的网球部正选成员之一,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在全校女生之中的人气自然也相当地高,但是他们两个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恋爱上。 ——即使是看起来十分散漫的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也是满心满意地热爱着网球这一项运动的,并且将自己的全副心力放在了网球这项运动身上。 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并肩走向了校门外,两人迎着夕阳,最后一次以国中生的身份跨过了立海大附属国中的大门,投射形成的两道长长影子交叠在了一起。 “对了,既然我们要升入高中了,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去U17了?”毛利寿三郎眯着眼睛,抬手挡住了有些刺目的阳光。 五条白抬头看向了太阳落下的那片天空,天空被落日渲染成了深深浅浅的橙色和黄色,看上去绚烂极了。 “是啊。”他意味不明地感叹道:“我们要去U17了。” 好像很久没见到过那群在U17的老熟人了吧? ——新的征程,又要开始了。! 正文 第132章 传承(补二更) “听说这里的烤肉很好吃。”柳莲二带领着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们走进了烤肉店。 “可是我前不久才刚刚上火诶——”切原赤也捂着自己的腮帮子,龇牙咧嘴道。 丸井文太瞥了一眼切原赤也:“这顿烧烤又不是请你吃的赤也,你坐旁边不吃也行。” 切原赤也:??? 可、可恶! 我当然知道这是给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准备的毕业聚会,但是前辈你们总不能让我坐在旁边干看着你们吃吧? 海带头少年气鼓鼓地看向了正在和杰克桑原低声交谈着些什么的丸井文太。 真是的,丸井前辈怎么这样。 仁王雅治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绕着自己的银蓝色小辫子,在心里腹诽道:赤也,你就勉强宽容一下丸井那家伙吧,他和杰克两个人死活练不成同调心情糟糕的要命呢piyo~不过这两个家伙果然很容易又和好了…… 仁王雅治扫了一眼拍着杰克桑原肩膀的丸井文太,朝着自己身边的柳生比吕士,眯起了那双绀碧色的眸子:“柳生君,你说我们要不要尝试一下同调?我可是很想尝试一下呢。”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些犹疑:“在最近吗?” 紫发少年看向了丸井文太的方向,仁王雅治的的目光也随之投去。 丸井文太:(面无表情)jpg. 盯—— 仁王雅治:(憋笑)jpg. 坠在队伍后面的五条白的视线在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之间移来移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们还在纠结那个同调的事情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么着急干嘛啦丸井。”五条白搂着丸井文太的肩膀,安慰着自己的后辈:“虽然我觉得以杰克的精神力你们可能这辈子研发不出来同调了,但是说不定呢,说不定以后遇见什么对手了一下就激发出你们的潜能了呢~” 被戳到痛处的杰克桑原: 丸井文太:…… “国中届难道还有比我和杰克更有默契的双打选手吗?”丸井文太嘟囔道。 五条白奇怪地扫了丸井文太一眼:“高中部的呢?我记得上次毛利不是说有那个那个……什么陆马兄弟吗?他们之间好像能同调啊。” 丸井文太:??? “是陆奥兄弟。”他忍不住纠正道。 五条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都差不多啦。” 丸井文太辩驳道:“他们能同调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是双生子吗?” 五条白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双生不双生,照你这么说悟那家伙是不是应该和我一起打网球?毕竟轻轻松松就能达到双打的最高境界同调嘛。” 丸井文太:……好像也是。 红发少年郁猝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算了,那我到时候再去多找一下资料好了。” “真是的,相关的资料也没什么,全凭我和杰克两个人自己探索。”丸井文太想起这个就十分郁闷。 五条白没管丸井文太在说什么,而是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五条白点着自己的脸颊,陷入了沉思:悟那家伙打过网球没啊。 好像没。 要不要把那家伙拉来和我打一次双打?说不定真能同调呢? ——五条白陷入了沉思。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将这件事抛掷到了脑后。 算了,以后再说吧,看有没有机会把那家伙薅过来。 “不谈这些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五条白神色郑重:“吃烧烤!!” 意料之中的附和声没有响起。 五条白奇怪地回头看去。 一直以来的氛围组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五条白:??? “拜托,你们怎么这副表情啊!”五条白不满地嚷嚷道:“没有事情是一顿烧烤忘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切原赤也:“五条前辈,可是我上火了,我吃不了烧烤啊。”TAT五条白:…… “那你就坐在一边闻闻味吧。”五条白故作体贴地提出了建议。 切原赤也:? 五条前辈,你好狠的心!! 幸村精市看向了身后打打闹闹的同伴们,抿着嘴忍不住笑了笑。 “好了,赤也少吃一点烧烤应该也没事,记得少放一点辣椒和调料就好。”蓝紫发少年吟着笑意看向看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 没有放调料的烤肉完完全全没有灵魂好吗!!他还想得寸进尺要求些什么,然后就看到了幸村精市笑吟吟看向他的眼神。 切原赤也:…… 他识相地安静了下来。 五条白幸灾乐祸地拍着切原赤也的肩膀,不走心地安慰道:“没事哈哈哈哈哈哈,等你成为这个网球部的王牌之后就能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了,到时候谁也管不到你。” 切原赤也:!!! 可恶! 刚觉得没什么疯狂加训没什么成效准备放弃的切原赤也:回去还要加训!!我一定要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王牌!(咬牙切齿)jpg. 我要实现烤肉自由!! * “五条前辈,毛利前辈。”真田弦一郎刚想朝着五条白端去自己烤的烤肉,却发现对方的盘子里已经堆起了高高的烤肉。 五条白手里端着高高叠起的烤肉,身后跟着追着他跑的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前辈!!你眼睛也太尖了吧!可恶,我只有给那一盘烤肉加辣椒粉啊!!” 丸井文太:“五条前辈!抢了赤也的烤肉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啊啊啊啊!我好不容易才烤好呢!!” 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丸 井文太。 “丸井前辈!!你怎么可以这样!!” 真田弦一郎看着这一派闹哄哄的场面,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 这些家伙!实在是太松懈了!!! 突然,一道身影闪过—— 仁王雅治夺走了真田弦一郎手中的烤肉,银蓝色的小辫扬起。 仁王雅治朝着真田弦一郎俏皮地眨了眨眼:“五条前辈看上去好像不怎么缺烤肉,那这盘烤肉就交给我好了piyo~” 真田弦一郎:? “仁王!!!”烤肉店里响起真田弦一郎的怒吼:“你实在是太松懈了!” “那是给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的!! “piyo~” 仁王雅治咬下了一口烤肉,眨着眼看向了真田弦一郎。 “谢谢你啦真田~”银蓝发色的少年勾起了一丝愉悦的笑容,满足地又夹起了一块烤肉。 “仁王,还用不着你上场,五条吃不下没关系,还有我。” 一道阴影覆盖在了仁王雅治的头上,然后轻而易举地拿走了仁王雅治手上的烧烤盘。 仁王雅治:??? 他茫然地仰头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的另一只手拍了拍仁王雅治的脑袋:“多谢款待了,小仁王~” 仁王雅治:…… 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算是见识到了。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难得吃瘪的仁王雅治,敏锐地注意到了仁王雅治想踮起来的脚尖,挑了挑眉,抬高了自己的手臂:“嘛,前辈可就只有这最后一次和你们一起吃烧烤的时光了诶,小仁王,你就让让我这一次吧。” 仁王雅治:……? 等等,这种话术怎么这么熟悉? “欸,不是吧赤也,这可是前辈在国中生涯的最后一次烧烤聚会欸!你就不能让让我吗!!让前辈吃一口你的烤肉怎么了嘛!”不远处传来了五条白不满的嚷嚷声。 仁王雅治:…… 这该死的即视感。 毛利前辈这一套一看就是和五条前辈学的,怎么好的不学偏偏要学坏的puri!(咬牙切齿)jpg.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果然没错! 早就预料到这一幕的幸村精市端着自己的盘子,早早地就享用完了自己的一顿烤肉。 相貌精致的蓝紫发少年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们。 “嗯哼嗯哼。”摆脱掉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的五条白坐在了幸村精市的身边:“干嘛这幅慈祥的样子啦幸村,搞的好像你是我们的妈妈一样诶。” 幸村精市无奈地看了五条白一眼:“有吗?我不是一贯这幅表情吗?” 五条白偏头看向了自己的后辈,奇怪地歪了歪脑袋:“欸——” “是吗?” 五条白叉起了一块烤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含含糊糊地朝着幸村精市说着话:“总感觉你刚刚和父母看着孩子们一样满足和自豪呢。” “不过也是啦,你的确把网球部管理的挺好的,至少比我认识的好多成年人都强不少,也难怪你会露出这种表情啦~”五条白鼓着腮帮子,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 幸村精市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五条白:??? “你笑什么笑?我可是在认真夸奖你欸!!”五条白炸毛了。 幸村精市略微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没有,我只是因为五条前辈在夸我才感到一些惊讶,没想到五条前辈给我的评价出乎意料的高呢。” 五条白:? “你好歹也要稍微自信一下吧幸村~”五条白怜悯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 幸村精市仍然挂着那副和往常一样的温和神色,朝着五条白点了点头:“当然。” “什么当然当然,拜托,你可是我五条白的后辈欸!!气势上就要压倒别人懂不懂!!” “我们立海大不要露出这样不自信的样子!”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嘴里还在嘟哝着些什么的五条白,又再次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还在打打闹闹的同伴们,脸上的神色更加温和了。 ……才不是呢。 才不是因为我把网球部管理成这样我才露出那种可以称得上是自豪的表情。 ——我自始自终没有认为立海大网球部变成这样是因为我一个人的功劳。 毕竟,我们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当然是我们每个人所做出的努力啊。 五条前辈、毛利前辈,请放心走上属于自己的网球道路吧。我们会带着前辈的那一份心意,继续继承立海大的荣耀。! 正文 第133章 u17(一更) 东京 一座无比偏僻的山脚下。 正值春季,山上的树木葱葱郁郁,甚至阳光也无法射过这些浓密的绿叶。 “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声音打破了原本十分寂静的山林,让原本栖息在枝头上的鸟儿们纷纷飞离了枝头,冲上了云霄。 五条白拉着自己的行李箱:“毛利!!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去那个鸟不拉屎的狗屎地方啊啊啊啊啊啊啊!!” 毛利寿三郎提着自己的行李箱,看向了正在鬼哭狼嚎的五条白,无比的头痛。 “拜托,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啊五条?”毛利寿三郎捂着自己有些耳鸣的耳朵:“真是的,我们只是去集训营而已啊!!” 五条白耷拉着自己的脑袋,一向喧闹的白发少年撇着自己的嘴:“因为集训营里面只有那几样好吃的蛋糕啊,我早就吃腻了。” “可恶,他们可是国家训练营欸!!就不能多准备几款好吃的蛋糕吗!!”五条白咬牙切齿。 “我不想去了。”五条白任性地把自己的行李箱一推,蹲在了原地:“可恶,到底是谁想去那种鬼地方啊!!” 毛利寿三郎:……??? 这家伙怎么说不干就不干? 完蛋了,现在怎么办? 五条这家伙可是一向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麻烦性格啊! 毛利寿三郎站在了山脚下,看了看朝上蜿蜒的石子路,又朝下看了看蹲在原地不肯走上去的五条白,头都要炸了。 怎么办怎么办? 怎样才能让五条迈入集训营的大门啊? ——低头看着五条白的毛利寿三郎陷入了绝望。 “诶?” 一道熟悉而又轻佻的声音响起:“你们来了啊?” 主动包揽了集训营采购任务的种岛修二勾着腰,低头看向了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你们两还待在这干嘛呢?不上去吗?” 对五条白束手无措的毛利寿三郎顿时朝上看去,用看着救星的眼神看向了种岛修二。 种岛修二:…… 这是什么眼神?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看向了蹲在了毛利寿三郎身后的五条白,突然福至心灵,想通了其间关窍。 种岛修二:一定是五条这家伙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扫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的的毛利寿三郎,又看了看蹲在了地上的五条白,心中有些后悔。 嘛嘛,早知道就不偷懒主动提出自己下山来采购了。 看吧,麻烦来了吧? 种岛修二朝着下方走了几步,蹲在了五条白的面前:“我说,你这家伙又怎么了?” 五条白恹恹地说:“不想去集训营。” 种岛修二:??? 不行,这可是教练们的金疙瘩,要是都在山脚了还让人跑掉也太没面子了吧? 不管五条这家伙不想去集训营的原因是什么,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种岛修二看向了五条白,转了转眼睛:“这样啊,那可是太可惜了。” “我们教练今年特意请了远月学园毕业的大厨来负责我们的营养餐和餐后甜点呢。” 五条白:??? 五条白:!!! 远月学园! 五条白嗖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了种岛修二:“是那个远月学园毕业的大厨吗?” 种岛修二打了一个响指,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bingo!” 五条白:好好好,这个鬼地方终于让人升起一点能让人待下去的欲望了。 白发少年重新打起了精神,提起自己的行李朝着山路上走去。 目睹这一幕的毛利寿三郎:……? 不是,我知道五条你一向好哄,但是每次都被甜点哄走也太离谱了吧? 毛利寿三郎看着五条白风风火火朝上走去的身影,忍不住无奈地抚了扶额。 真拿这家伙没办法…… 他朝着种岛修二的方向点了点头,权当打过了招呼,却在准备起身追向五条白的那一刻被种岛修二喊住了。 穿着红黑外套的种岛修二扫了一眼毛利寿三郎一眼,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做好被那群家伙碾压的觉悟吧。” “集训营的那群家伙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 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半月眼:“难道比五条这家伙还会难缠吗?” 种岛修二:…… 啧,这样一说还真没有。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眯着眼睛看向了毛利寿三郎追向了五条白的背影。 不过,五条一般不会对你这家伙用出全力吧? 基地的那群家伙可不一定哦。 他们可是抱着死也要赢的觉悟往上爬的。 新人要挤上去可不容易。 * 日本国家训练营基地 “喂喂喂,你听说没,那个魔鬼一样的家伙又回来了。” “嗯?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家伙吧?” “对啊,该死,他怎么这么快就升入高中了?” 伴随着新一轮高一学生的加入,不少老成员注意到了一张熟悉面孔的到来,由此产生了高年级内部之间的一些讨论。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作为新鲜流入的血液,在进入集训队起始就加入了排在最末尾的第十六号球场。 “砰——砰——砰——” 毛利寿三郎擦了一把顺着下颚线滴到了下巴处的汗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他皱着眉,从休息长椅上拿起了自己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奇怪,我怎么感觉好像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站在一边看上去格外轻松的 五条白。 五条白将自己的网球拍扛在了肩上,喝着水的动作一顿。 白发少年垂眸看向了坐在长椅上一脸烦闷的毛利寿三郎,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十六号球场对角处方向隐隐约约的打量目光。 那些目光算不上善意,而是充满着五条白极其熟悉的轻蔑和傲慢。 五条白:……啧,那是什么破眼神? 十六号球场貌似是这个集训营里最次的球场了吧? 搞什么啊,明明只是一群弱的不能再弱的一群弱者而已。 五条白翻了一个白眼,随手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肩膀:“没什么,一群在下水道的阴暗老鼠们而已。” 他满不在意地继续喝完着手中的水,将它精准投入垃圾桶之后无聊地上下抛了抛自己手中的网球:“反正我们很快就会从这个球场里离开的啦。” 毛利寿三郎将自己的毛巾随意地放在了栏杆处,奇怪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嗯?你怎么知道?” 五条白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因为我们很强啊。” “比这个球场的臭老鼠们不知道强多少倍。”五条白大喇喇地说道,浑然不知自己的声音在十六号球场上显得多么清楚。 “拜托,他们都第十六号球场了,你就让让他们吧!” “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个集训营的最底层球场啦,我们又不像他们这么弱,肯定会往上爬啊,你干嘛和他们这群处于最底层的弱者们这么计较?”。…… 一时间,整个十六号球场的都寂静了下来,安静得仿佛能听见一根针落下来的声音。 毛利寿三郎清楚地感知到几乎是整个十六号球场上的视线都朝着自己的方向聚集了过来。 ——不,更为准确的来说,是自己身边的五条白。 毛利寿三郎:…… 我懂种岛前辈的意思了,我错了,他的确高瞻远瞩。 什么做好被那群家伙碾压的觉悟啊!!明明是做好和人家打群架的觉悟吧!! 五条这张嘴真能害人! 一比一我能打过,但是不意味着同时对战这么多人我们也能打过啊!! * 另一边 监控室里。 黑部教练和斋藤教练背对着监控器,颇为闲散地谈着话。 “我听说你要把今年的洗牌战推迟?”黑部由起夫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斋藤至,“怎么?又是特意为五条那小子安排的?” 斋藤至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毕竟他心思也太单纯了不是吗?” “球坛可没他们这群小子想象的那么简单,腌臜事多着呢。让他在下面几个球场多磨砺磨砺也是好事。” 斋藤教练转着自己手中的笔:“下面的那几个球场呢,实力的的确确不太行,但是小心思挺多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让那小子在其他方面绊个跟头,长长记性。”斋藤至若有所思。 黑部教练有些无奈:“斋藤,你也别玩得太过火了,这可是总教练交代过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斋藤至耸了耸肩:“这不算是重点关注吗?” 蓦然,黑部由起夫和斋藤至身后的监控器突然响起了一声极为喧闹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嗯?” 斋藤至转身看向了监控器,看见了右下角那个闹闹哄哄的第十六号球场,忍不住皱了皱眉。 “第十六号球场,那不是五条和毛利在的那个网球场吗?”黑部教练眯起了眼睛。 斋藤至看向了一片混乱的第十六号球场,脸色万分凝重。 “该死,这群臭小子们在干什么?” “难道不知道集训营里不许私下比赛的规定吗??” 斋藤至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疑问。 不过,让他最为疑惑的一点其实是: 能让这群混迹在十六号球场的老油条们都如此动怒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斋藤至眯着眼睛辨认着动乱的源头,在一群被包围的严严实实的人群中捕捉到了一头显眼的白发和红发。 ——恰巧处于被包围的中心。 斋藤至:…… 哈?! 正文 第134章 混乱 斋藤至看着一片混乱的十六号球场,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自己的麦克风和广播:“请十六号球场的成员冷静下来,不要发生群聚决斗事件,请十六号球场的成员冷静下来,注意集训营的准则。” 但是由于十六号球场场内的喧闹声太大,广播被绝大部分人的声音盖住了,只有隐隐约约听到声音的一小部分的高年级成员迟疑地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看着监控器的斋藤至:…… 看起来形势完全没有被控制住。 完蛋了完蛋了,玩脱了。 他头疼地看向了身边的黑部教练:“你说的对,真是的,五条这家伙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黑部由纪夫站起身,无奈地拍了拍斋藤至的肩膀:“十六号球场的成员们毕竟是高中生们嘛,血性和气性都还挺大,加上五条白这小子的性格的确臭……” “不过你这家伙还真是执着,我记得总教练似乎说过让我们别管五条那小子吧?”黑部由纪夫摸着下巴:“反正我们又不能教他什么。” 斋藤至:…… 就是觉得实力上没什么能教的才想从其他方面下手啊! 作为国家训练营的教练说出这句话都不觉得丢脸吗黑部! 真是的,虽然知道五条那家伙很难缠,但是还是忍不住犯教练的职业病…… 黑部由纪夫看着难得吃瘪的斋藤至,笑了一声:“真是的,我们这次邀请的可不是普通的网球选手。” “你也听总教练说了吧?德法友谊赛里五条打败了那个德国的博格。” “虽然只能算一场表演赛,对方一定也没有用出了全力,加上德国那边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地封锁消息,但是即使这样也的确在小范围内打出了一定的名气。” 斋藤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算了,调整一下计划吧,后天就举行洗牌战。” 他也站起身,一边走向了门外一边朝着黑部由纪夫抱怨道:“真是的,五条的确很强,但是总感觉没什么安全感,总感觉这小子会给我们惹出什么大麻烦。” 黑部由纪夫拍了拍斋藤至的肩,“你就知足吧,德国和法国那边的主将都抢着邀请五条君呢。” “比起没有能达到世界水平的网球选手,我宁愿我们队伍里多一个喜欢惹事的超强队员。”黑部由纪夫有些感慨。 斋藤至:???被德国和法国抢着要?这又是什么情报?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消息?”他疑惑地看向了黑部由纪夫。 黑部由纪夫有些惊讶:“啊,总教练没告诉你吗?” 斋藤至:…… 你能指望那个醉酒老头子给我们两个人都打电话吗? 不过…… 斋藤至皱起了眉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早该知道的,之前老头子为了五条那家伙专门请了远月的大厨自己就该察觉的,看来这次是真的请了个祖宗回来。 供着吧,还能怎样呢? 斋藤至一边走一边皱眉思考着关于五条白的问题,还是有些不甘地喃喃道:“真是的,面对这样的网球选手简直没有我们这群教练可以伸展身手的余地,我就是忍不住……” “砰!!”斋藤至没注意,头一下磕到了门,发出了极大的一震响声。 “唔——”斋藤至痛苦面具。 他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算了不想了,懒得管五条那小子了,反正也管不着。 不过,十六号球场的事情,我还是得管一管的。 斋藤至一想起那群吵的连广播都没有听见的小子们,咬牙切齿,弓腰走出了监控室,气势汹汹地走向了十六号球场。 * 另一边 在十六号球场呆了很久的高年级学生隐隐约约听说过前一段时间横空插到二号球场的五条白,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们才对于本次来到十六号球场上的五条白持着观望态度。 但是五条白的每一句话简直句句在戳他们的肺管子说话。 “最底层的成员。” “集训营里最弱的老鼠们。” 在场的十六号球员的实力的确在这个集训营里都是底层,但是放在外面无一不是天才级别的人物。 不甘吗? 他们当然不甘。 他们做梦都想留在这个集训营里,做梦都往上爬。 在这个巨大而又冰冷的集训营里,每一个成员都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每一位成员只能为唯一的目标而奋斗。 ——不择手段地不断朝上爬。 毕竟,每个人都想为了国家出战。 看到之前空降到二号球场的五条白要重新从十六号球场开始爬上去的这群高中生们心里一开始是暗爽的,忍不住产生了一种名为幸灾乐祸的情绪。 你看,就算你的实力再怎么强,不还是要遵守集训营的规则,和我们这群十六号球场的成员们在一起训练? ——即使他们心里明白以这家伙的实力迟早能爬上去。 但这一点也只是徒增他们心中的不甘而已。 从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来到第十六号球场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和久居在十六号球场的高年级成员们划开了一道泾渭分明的距离。 以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的天赋,他们注定不断朝上不断爬去,而以十六号球场的高年级成员们则是要么挣扎着留在了原地,要么淘汰出了集训营。 两者就像是两条完全不一样的线,终生无法相交。 心中明白他们之间有所差距的高年级成员们忍不住总是将目光投向了这两个实力高超的后辈们,在看到其扎实的基础和极其优越的身体素质的时候总是暗悄悄地使着劲想要鼓足劲拉近他们之间的差距。 ——但是有些差距不是努力和训练就能抹平的。 平日里无 法接触前列网球场的十六号成员们在亲眼见过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的日常练习后再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近日以来因为这个原因而气氛有些紧绷的十六号球场,在听到五条白的话之后几乎全面爆发。 是我们想要这样吗? 我们难道没有付出过努力吗? 在五条白说出那几句话之后,平日里早就憋着一股气的高年级成员们朝着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的方向不约而同地围了过去。 和五条白一起来到一号球场的那批高一学生缩在了角落里,有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来自冰帝的高一生A:“你说这群前辈们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来自四天宝寺的高一生B:“诶嘿,我猜最差结果也就是个丧命。” 来自冰帝的高一生A:……?你们四天宝寺的幽默就非要用在这个地方吗? 我就是害怕五条君打出人命啊!! 和五条白在同一时期的网球选手几乎都被五条白掩盖住了其应有的光芒,被他笼罩在了深深的阴影之下。 “一个个来还是一起来?” 十六号球场上响起了让他们无比熟悉的声音。 高一生们:……对味了,五条君还是这么嚣张。 “砰砰——” 十六号球场上发出了一道道肉。体和地面发出了碰撞的闷哼声,频率极快………… 总之,等黑部教练和斋藤教练赶过来的时候,五条白几乎已经解决完所有的高年级学生了,所有朝着五条白围过去的高中生学生们都被叠成了一起,成为了高高的人堆。 剩余一小撮有所犹豫的高年级学生们:…… 还好自己没上去,不然也要跟着丢脸了。 五条白扛着自己的网球拍,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剩下的那一小撮高年级学生,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你们不上吗?” 十六号球场上仅剩的十几个独苗苗:!!!(齐齐摇头)jpg. 五条白撇了撇自己的嘴:“真没意思。” 他转身朝着自己的网球包走去,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斋藤教练和黑部教练。 五条白:?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步伐,试图挡住无比高大的人堆,然后无辜地朝着斋藤教练和黑部教练眨了眨眼:“教练们是来散步吗?” 五条白身后被叠在一起的高年级成员:…… 谁下午二点去散步啊!! 教练你快管管这家伙啊!! 本来以为五条白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斋藤教练和黑部教练上下打量着五条白,在看到五条白毫发无伤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斋藤教练看着黑部由纪夫朝着自己挤了挤眼,眉头忍不住跳了跳。 他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咳了咳,“对,我和黑部看到第十六号球场的监控器坏了,就准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大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对了,过几天你们就要举行洗牌战了,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斋藤教练抛下了这一句话,朝着缩在了角落里的高年级学生点了点头:“虽然马上就要迎来洗牌战了,但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就去找医务室吧。” 被五条白叠起的高年级学生看着对他们视而不见的斋藤教练:…… 这不公平。 斋藤至竭力让自己的目光从那个堆得高高的人堆上移开,拉着黑部由纪夫转身就走。 黑部由纪夫看着急匆匆拉着自己走出了十六号球场的斋藤助,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斋藤,咱们这叫做包庇和走后门吗?” 斋藤至:? 他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不想承认,“说这么难听干嘛?这叫天才的优待。” 主要是……以我的本事我好像还压不住五条那种任性又实力高强的家伙啊。 ——斋藤助有些绝望地想。 虽然没尽教练本职的责任很丢脸没错,但是好歹不能把这位祖宗给玩丢吧? 总不能丢了芝麻也丢了西瓜。 黑部由纪夫:? 你小子,还转变的挺快的啊。! 正文 第135章 五号 u17集训营里的洗牌战一场接着一场,随着新鲜血液的融入,每个球场中的成员也不断变动着。 其中,在不断向上向上升的高一生之后,最抓人眼球的无疑是来自立海大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 “我说,那个五条白也就算了了,那个叫什么毛利寿三郎的也这么厉害的吗?” “毕竟都是从立海大出来的吧?能和那个五条白站在一起的应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感觉是高一的两个刺头人物?”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基地里的洗牌战很勤快?” “我也有这个感觉,真不知道那群教练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另一边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全然不知道自己最近在集训营里已经被打上了高一刺头代表的身份,还在慢悠悠地准备出门进行下一轮的洗牌战。 “毛利,你快点啦,马上要举行洗牌战了。”五条白背上了自己网球包,催促着还在系着鞋带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 “只是和五号球场的人比赛而已嘛。”毛利寿三郎嘟囔道。 身材高大的红发少年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了一截线条极其流畅的腰线。 他活动了活动了身体,而后顺手夹起了自己放在了一边的网球拍,跟着五条白走出了分配给六号球场的宿舍。 “我说五条,你没感觉这个基地里的成员实力也没我们想象的那么高吗?我还以为国家训练营里的网球选手很厉害呢。”毛利寿三郎朝着五条白漫不经心地问道。 五条白:? 他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皱了皱自己的脸:“谁觉得这个基地里的成员实力高了?你觉得就你觉得,别扯上老子。” “老子可是自始至终就觉得这个基地没什么实力高的。” 毛利寿三郎:…… 也是。 欸?等等—— 毛利寿三郎皱眉看向了五条白,有些不解:“对了,既然你都觉得这个u17基地没什么实力高的成员了,那你为什么还来u17啊?” 五条白:…… 他没听懂毛利寿三郎的意思。 五条白撇了撇嘴:“啊,但是每个地方都是这样啊,立海大也没有能打败我的啊,我不也一直呆在立海大吗?” “我不是说了吗?反正没有人能打败我,我呆在哪都一样啊。”五条白理直气壮地说道。 “但是呢……”五条白摸着自己的下巴:“我呆在u17其实也不是没有原因。” “嘛嘛,你看。”五条白掰着自己的手指:“德国的那群家伙就像一群扑克脸,看上去一点意思也没有,法国的那群家伙又像是呃呃呃,你懂吧?” “我难得见到一群堪比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网球选手能聚在一起。”五条白拉着脸,一副嫌弃到了极致的模样:“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特么那个加缪上上个月居然真的邀请我去法国参加他和网球的婚礼了。” 说到这里,五条白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至少日本国家集训营里的成员还算比较顺眼和正常,我觉得那些一军还挺有趣的。” 毛利寿三郎:…… 合着你这家伙是一点也不考虑日本、法国和德国在世界上的排名啊。 *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并肩走进了五号球场,朝着六号球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五条白的目光无意中朝着五号球场的方向瞥去,发现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人影。 五条白:??? 他看着那个面容凶恶的红发青年,歪了歪脑袋,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鬼十次郎:…… 他看着五条白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真是的,五条这小子这么快就踢到五号球场了啊? 这家伙还真是恐怖啊。 五条白的那双苍蓝色眼睛和鬼十次郎那双有些狭长的眼睛坦坦荡荡地对视在了一起。 五条白抬起了眼,挑了挑自己的眉,唇角勾起了一个极具嘲讽的笑容:“还真是好久不见,你现在怎么还沦落到了五号球场这里来了?真是有够丢脸的。” 站在鬼十次郎身后的五号球场的成员:??? 什么叫沦落到五号球场? 这小子是不是在嘲讽我们实力不行?。……虽然鬼前辈的实力的确不该呆在五号球场。 但是这小子身为后辈凭什么这么说鬼前辈?? 但是出乎五号球场成员意料的是,鬼十次郎以一种极其熟稔的态度朝着对面那个看起来极其嚣张的白毛小子点了点头:“啊,出了点事情,有机会再和你说吧。” “再说了,你现在不也待在六号球场?”鬼十次郎似笑非笑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你就算了,也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同伴能不能跨过这道守门关。” 突然被点名的毛利寿三郎:……?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左看看站在身边一脸挑衅的五条白,右看看言语之中隐隐约约带着些火药味的鬼十次郎,默默退了几l步。 好好好,又这么玩是吧? 怎么又点我?我毛利寿三郎怎么总是被你五条白牵连啊?? 毛利寿三郎悄悄摸摸地放轻了脚步,想要偷摸溜到六号球场队伍的最后方,然而下一秒,他就被转头看向他的五条白提住了后衣领,无情地转向了五号球场的方向。 五条白扬着下巴,挑衅般的看向了五号球场的方向:“哼,开什么玩笑,以毛利的实力当然能打败你们啊,是吧毛利?你用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解决掉他们吧?” 被点名的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jpg. 我?? 你看我敢说话吗? ——被五号球场成员们如此盯着的毛利寿三郎无比郁闷。 * 六号球场的成员们和五号球场们成员们相对而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自从鬼十次郎这位曾经的一军成员不知道什么原因降到五号球场之后,六号球场的成员们想要往上升就变得格外难。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鬼十次郎也被六号球场的成员们称之为——地狱守门人。 六号球场的成员们将目光集中在了站在前列那位意气风发的白发少年,对方的眼中充满着惊人的锐气和自信。 他们对视一眼,忍不住有些惊叹。 即使只是在六号球场和对方相处了短短的几l天,但是五条白在他们心里已经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像五条白这样的人,完完全全就是永远不会朝下坠落的天之骄子般的天才人物。 而且…… 他们想起五条白和那个经常和他混在一起的毛利寿三郎,又回想了那两个家伙平日里可以称得上是恐怖的训练量,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心悸。 这两个家伙的训练量比集训营里教练安排的训练量怎么还多啊,可怕死了。 这种又有天赋又努力的人就该站在顶端吧? ——六号球场的成员们朝着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的方向投去了莫名信任的目光。 感受到这道目光的毛利寿三郎:??? 他看着六号球场成员们对他投来的信任目光,嘴角抽了抽。 该死,他们不会真的信五条那家伙的鬼话了吧? 我真的不能只用一只手就能把五号球场的对手解决掉啊!!! 看着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走过来的身影,六号球场的带头人紧紧地皱着眉,思考了半天的战术,最后还是只能无奈地拍了拍五条白的肩膀:“五条君,鬼前辈能交给你吗?” 五条白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放心,就交给我吧!” 鬼十次郎看着对场上自信满满的五条白,轻笑一声。 看来这次又要和你这家伙对上了呢。 我也很期待,你这大半年的时光里又产生了什么变化,又能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鬼十次郎从网球包中拿出了自己特制的网球拍,试了试手感。 鬼十次郎感受着血液在自己血管里较快的流速,滚烫的热度逐渐弥漫到了全身,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自己有些激昂的情绪,鬼十次郎闭上了眼睛,默默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五条!这一次,我可不会像上次那么狼狈了! 好好看看我的进步吧!! * 不远处,u17集训营一号球场。 “入江前辈?”德川和也有些不解地看着从三号球场过来找他的入江奏多,随手将自己脖颈上的白色毛巾放在了休息长椅上:“你这次来找我是因为……?” 入江奏多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后辈,食指竖在了唇边:“现在先保密。” “带你去看看一个人的热闹。”卷毛青年看起来心情极其愉悦,带着德川和也朝着五号球场的方向走去。 “不过,你估计还不认识他。”入江奏多若有所思。 “反正迟早要认识,我还是带你先去长长见识好了。”入江奏多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神色。 德川和也:? 深蓝发色的青年皱起了眉头,没有询问自己喜欢吊人胃口的前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入江奏多点了点唇,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说起来,那家伙好像零封过鬼和修二哦。” 德川和也:!!! 什么? 他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慎重,忍不住开口问出了第一句问题:“前辈,你是在说真的吗?那那个人是谁?” 入江奏多眨了眨眼:“马上就要见到了,他这次应该和鬼对上了吧?” 卷毛青年点了点脸颊,看上去十分好奇:“也不知道这次鬼会不会又被那家伙零封掉。” 德川和也:…… 深蓝发色的青年皱起了眉头。 鬼前辈被零封? ……难以想象这种场面。! 正文 第136章 再次(小修) 德川和也和入江奏多很快就走到了五号球场。 入江奏多看着正准备走上台的鬼十次郎和五条白,挑了挑眉,“看来我们运气还真够好的,居然正好遇上这两个家伙碰到一起。” 德川和也的目光放在了站在了鬼十次郎对面的白发少年。 是陌生的面孔,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是已经初具青年的模样,看起来似乎不是力量型选手?。……等等,再看看。 德川和也眯起了眼睛,在看到对方流畅而且看上去十分具有力量感的肌肉线条的时候有些犹豫。 “难道是力量型选手吗?”德川和也看着身材相当修长的五条白,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揣测道。 入江奏多:??? 他有些不信邪地看向了场内的五条白,“德川,你还是第一个猜这家伙是力量型选手的……”入江奏多的声音在看到完完全全看清五条白身影的那一刻可疑地停滞了一瞬。 德川和也:…… 难道不是力量型选手吗?看身型感觉好像也算得上是人高马大了啊? 入江奏多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又窜高了一大截的五条白。 我就说我刚刚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原来是身高啊! 也就过去一年多吧,这小子怎么一下窜到了—— 入江奏多目测了一下五条白的身高,嘴角抽了抽。 感觉这家伙有一米九了。 明明去年也就比我高一点点的。 怎么长的啊拜托! 一米七八的入江奏多对此产生了浓浓的怨念。 入江奏多将目光移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德川和也,叹了一口气:“怎么说呢,那家伙也不算是力量型选手,准确来说是全能型网球选手。” “应该算得上是毫无死角的网球吧。”入江奏多拍了拍德川和也的肩膀,示意让他走进五号球场。 德川和也:!!! “毫无死角的网球?”他忍不住发问道。 入江奏多扫了一眼德川和也,了然地笑了一下:“不是和你们德国一样的精英网球。” “那家伙啊,可是为了网球而生的人。” 德川和也随着入江奏多的目光投向了五号球场的中央,目光中带着一些探究。 毫无死角吗…… 那还真是了不得的夸赞。 网球场内 五条白和鬼十次郎相对而立。 五条白将网球拍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朝着对场上的鬼十次郎挑了挑眉:“大叔,这都一年过去了,你的实力总该朝上涨涨吧?” “总不能这次还被我零封吧?”五条白弓腰扒拉住拦网,笑嘻嘻地看向了鬼十次郎。 鬼十次郎:…… “这次我一定不会被你零封!!”字一个又一个地从鬼十次郎的牙缝中蹦了出来。 五条白眨了眨眼睛:“哟,看来这次是抱着雄心壮志来和我对决的嘛。” 鬼十次郎:…… 不想被零封也算得上雄心壮志了吗?这臭小子!(咬牙切齿)jpg. 五条白看着鬼十次郎有些难看的脸色,歪了歪脑袋,故作沉思状:“因为至今还没——” 五条白的话说到了一半,然后停下了。 五条白:…… 等等,好像有人拿下过我手里的一球。 想起这点就生气。 他朝着鬼十次郎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你先试试能不能从我手里拿到一球吧,拿到再说。” 鬼十次郎看着莫名其妙开始生气的五条白,头上冒出了好几个大大的问号。 这家伙怎么突然生气了?我好像也没惹他吧? 红发青年看着气冲冲走向后场的五条白,嘴角抽了抽。 这难道就是男人心海底针吗? 真看不透这家伙。 * “五号球场鬼十次郎vs六号球场五条白,由鬼十次郎先发!!” 五条白的眼瞳里清晰的映照出了鬼十次郎的身影。 面容凶恶的红发青年弯起了身子,手中的网球有节奏地击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声沉闷而又有规律的声音。 肉眼可见的,鬼十次郎的脸上升腾起几乎可以称得上算得上是恐怖的专注神色,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五条白的唇角处勾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这种态度才是我想看到的。 德川和也看着场上面色一片凝重的鬼十次郎,忍不住抿了抿嘴。 第一次,自己从鬼前辈的脸上看到了如此认真和凝重的神情。 这不是一场正式比赛,没有众多的观众,也没有四处分布的媒体,但是偏偏,网球场上站着的两位网球选手都具有着十足的专注和认真。 “刷——” 鬼十次郎刷地一下将网球抛向了高空处。 “砰!!” 极为干净利落的一发短球。 破空声响起,黄绿色的网球拉出了一道极为漂亮的抛物线,以寻常人肉眼难以观察的速度飞速飞往了五条白的半场。 五条白眼眸一扫,面容和气息都平静到了极致,似乎已经对这种常人难以接到的球已经司空见惯。 五条白掀了掀眼皮,微微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神色:“嗯?一年过去你就混成这样?” “怪不得你会跌到五号球场啊。”五条白有些感慨。 五条白一个弓步,动态视力极为优越的他自然看清了这一球不止速度上下了功夫,在技巧上也同样下了几分苦工。 和大张大合的动作和雷霆一般的球风所不一致的是,鬼十次郎的技巧相当的细腻,这也是他和很大一部分力量型网球选手所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 五条白看着那一发朝着自己飞 过来的小球,忍不住挑了挑眉:“只是这种旋转还不足以从我手中得分呢大叔!” 五条白全然无视了网球上附加的甚至可以打飞球拍的众多旋转,手臂一挥! 一个出其不意的吊高球! 挥起的疾风带起了五条白的白色碎发,碎发飞扬间隐隐可见少年无比张扬的神色。 在一边旁观的德川和也在看到这一幕时悄然皱起了眉。 能轻松回击鬼前辈的回球吗…… 看来实力的确很强啊。 不过,听两人间的对话,上次发生对决似乎是一年前了?那这次对决这个叫五条白的家伙还能零封鬼前辈吗? 深蓝发色的德国青年紧了紧自己的拳,一颗心倏然提起,认真地看着网球场上的形势。 场上 鬼十次郎早就预料到五条白会击回这一球,早早就等在了后场处。 五条白的球风和他本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虽然五条白在平日里嚣张又吵闹,但是一旦站在网球场上之后,他整个人完完全全就变了一个样子。 虽然那家伙的嘴还是那么欠揍,但是做过他对手的人都能轻易察觉到一个事实—— 五条白一旦站在了球场上,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恐怖,和平日里给人的头痛感不同,那是仿佛被猛兽般的存在盯上的压制感和窒息感。 而且,令对手们感到惊讶的是,明明五条白的气质是那么张扬和吸睛,但是打出来的球却那么的干净利落。 甚至,称得上是纯粹。 他的球很简单,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完完全全没有想要吸引他人眼球的想法。 毕竟五条白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击回网球。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站在网球场上的五条白才给对手们带来无尽的压力。 ——一个眼中只看得到网球和你的强大对手。 而且这个对手和你的实力相比几乎产生了断层般的差距。 这就是他们所遇到的难题。 鬼十次郎也是这样,从见到五条白的那一刻起,他就打起了万分的精神。 他心里当然知道自己和五条白的实力有相当大的差距,但是那又怎样? 我鬼十次郎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鬼十次郎迈着小碎步,迅速上到了网前,看着五条白回过来的这一发吊高球,竭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了落点。 “在这里!”鬼十次郎手臂一挥,网球拍精准地接住了五条白的回球。 “砰!!” 网球拍和地面相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鬼十次郎感受着自己发麻的右手手腕,低头看向了被击在了球场上的网球拍,抿了抿嘴,一边甩着自己发麻的右手一边蹲下了自己的身子,捡起了自己的网球拍。 在一边围观的德川和也:……? 他忍不住眯了眯眼:“鬼前辈的球拍居然被打落了?以鬼前辈的握力怎么会被打落网球拍?” 入江奏多笑眯眯地拍了拍德川和也的肩膀:“所以我说了嘛,五条那家伙可是能零封鬼的存在。” 卷毛少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说起来,五条好像和平等院那边没对上过诶,不过以五条的实力,应该还是会赢?” 德川和也看向了入江奏多,对于入江奏多的发言,德川和也一向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毕竟入江前辈真的很爱演戏。 只不过…… 这次入江前辈似乎说的是实话? 居然应该能击败平等院吗? 看着网球场上的形势,德川和也神色格外的凝重。 以自己的眼力,目前的确没有发现这家伙有明显的短板。 但是有一点…… 双方很明显还没有用出绝招吧? 德川和也陷入了沉思,侧头看向了入江奏多,“入江前辈,鬼前辈去年就开发出异次元了吗?” 入江奏多:? 卷发少年无奈地看了一眼德川和也:“开发出来了,你也不用继续揣测了,我可没兴趣在这种地方骗你。五条那家伙的确是零封了有异次元的鬼和拥有已灭无的修二不错,我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好像还比你小一岁。” 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 ——入江奏多暗示意味明显。 感觉自己被比较的德川和也:……(乖巧闭嘴) 入江奏多摇了摇头。 真是的,这家伙脑袋的确轴。 卷毛青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专心看比赛吧,说不定能对你有什么启发。” 德川和也刚想点头,就听见了网球场边传来了一阵惊讶的低呼声。 “异次元!” “等等,那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异次元吗?” 听到声音的德川和也转头看向了网球场:??? 什么?自己好像也就一分钟没看比赛啊?! 正文 第137章 湮灭(一更) 鬼十次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藏拙和试探。 只是情绪和身体想要调整到最佳状态都需要热身这个过程。 随着和五条白的几个来回对打,鬼十次郎感到自己原本已经亢奋到极致的情绪反而平静和冷静了下来,动作也变得更加流畅和精准。 鬼十次郎盯着对场上五条白的动作,双脚一踏,在网球场的草地上留下了深深的两道印记。 “轰隆——” 黑红色的巨影在鬼十次郎的身后升起。 五条白仰头看向了鬼十次郎身后那道巨大的虚影,眯了眯眼,和上次见到的异次元相比,这道虚影肉眼可见地凝实和强大了不少。 在异次元在鬼十次郎的半场上升起的那一刻,网球场上的草皮甚至被强大的冲击力掀起了一小部分,飞沙和草屑四处飞扬,带起来的锋利风刃让周围观战的众人连连后退了几步,但即使这样,观战的u17成员们也感觉自己的脸颊被刮得生疼。 风声和破空声在网球场的上空盘旋着,网球场上充斥着令人胆寒的恐怖压迫感。 u17的观战成员们惊叹地看着鬼十次郎背后那道令人望而生畏的虚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鬼前辈的实力好像又变强了不少……” “毕竟是能和平等院前辈争个高下的恐怖男人。” 德川和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网球场上的形势,狭长的眼中清晰地映照出了站立在了网球场上的两个身影。 那道明明已经算得上是高大的白发身影,在鬼十次郎高大而又面容狰狞的异次元下,显得无比的渺小和无害。 德川和也皱了皱眉头。 这样下去不会打出什么问题吗…… 鬼前辈好像完全认真起来了。 “啪嗒,啪嗒。” 有规律的脚步声在观战成员们的背后响起。 “嗯?” “你们也在啊。”一声令德川和也无比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看来你们还真够闲的,训练都做完了?” 德川和也挺得笔直的背脊僵硬了一瞬间,站在德川和也身边的入江奏多扫了一眼神色变得冷凝了不少的德川和也,转身看向了站在身后的平等院凤凰,露出了一个相当无害的表情:“毕竟这可是五条和鬼的比赛啊,对了,你好像不怎么认识五条吧?我记得你上次好像刚好错过和他的相遇?” 平等院凤凰不耐地咂了一下嘴:“我当然认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看鬼那家伙的热闹?” 入江奏多:??? 嗯?这两个家伙怎么认识的? 卷发青年看了看平等院凤凰,又看了看网球场上的五条白,推了推眼镜,面上又恢复成了那副一贯的模样:“啊,那我还真不知道你和五条君有什么私下里的交集呢。” 平等院凤凰奇怪地看了入江奏多一眼:“废话,我可没兴趣把我的私人生活分享给你们。” 入江奏多被噎了一 下,然后无奈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算了算了。” 不过。”他慢条斯理地朝着平等院凤凰问道:“既然认识的话,我倒是挺好奇你和五条打过比赛没有?” 平等院凤凰:…… 他有些不习惯地摸着自己光滑而又毫无胡须的下巴,果断地绕开了这个话题:“先看比赛。” 入江奏多:? 带着圆形小眼镜的卷发青年若有所思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平等院凤凰,眼底流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眼神。 哇,看平等院这个反应,估计是已经和五条打过了吧? 这么不愿意提及比赛,该不会也被零封了吧?入江奏多弯起了眉眼,在内心腹诽道。 * 五号网球场内 五条白仰起了自己的头,瑰丽的苍蓝色眼睛和半空中那道虚影的眼眸对在了一起。 伴随着异次元的用出,鬼十次郎的五感敏锐到了极致,红发青年在和五条白对视上的那一霎那,从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了毫无征兆的恐慌。 那是什么眼神? 鬼十次郎的心脏一次又一次地在胸腔中发出了令人耳鸣的震响声。 那种已经完全看透自己的犀利眼神……是怎么回事? 红发青年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自己手中那颗黄绿色的网球高高抛起。 “刷——” “轰隆隆——” 鬼十次郎身后的异次元猛地一挥手,网球场内顿时传出了足以能撼天动地的响声。 网球周围的空气因为剧烈的摩擦而产生了炙热的热意,从而产生了一簇簇看起来极为骇人的火光,气流被扭曲,爆鸣声响起,场内的所有一切仿佛都即将被这一球所摧毁,鬼十次郎的这发球使网球场外的观战者从背脊尾部缓缓地爬起了一阵寒意。 只有鬼十次郎才知道,自己发出来的这一球,用出了自己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 红发青年身后的异次元爆发出了一阵浓郁而又深邃的黑色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笼罩在了网球场的上空中。 平等院凤凰:??? 面容俊美的金发青年皱着眉看向了鬼十次郎的方向:“那是……领域吗?” 但是下一秒,他就迅速推翻了自己的结论:“不,还算不上是领域,只能说算得上是雏形而已。” 平等院凤凰死死地盯着站在场上的鬼十次郎:“你这家伙又是什么时候进化的?” 鬼十次郎完全不知道场边的平等院凤凰已经盯上了自己,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对场上仍然是一脸散漫的五条白。 五条白看了一眼朝着自己击过来的那发网球,又看向了高高悬于上空的巨大虚影,眨了眨眼,不满地噘起了嘴,说出了意味有些不明的一句话:“我讨厌仰头看别人。” 在场的观众:……? 这和比赛有什么关系吗? 鬼十次郎 仿佛有所预感一样地抬起了自己的眼,心跳声落了一拍。 “所以,干脆击溃你的异次元好了~”五条白的尾音上扬,用着最为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了最嚣张的话:“因为一直仰头看你的异次元真的很累诶——” 什么? 鬼十次郎的瞳孔一缩。 五条白扬起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但是还没有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下一秒,握着网球拍的白发少年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飞快地上到了前场处。 五条白的双腿一蹬,刷地一下跳到了高处,眨眼便跃到了离网球极近的地方。 气流扬起了五条白白色的碎发,露出了极具侵略感的深刻五官。 站在场边的德川和也:! 好高…… 德国青年抬头看向了跃至高空中的那道黑影,不由得紧了紧自己背在了背上的网球包。 这种身体素质的确很惊人,看来入江前辈说的没有错,对方在某种意义上的确就是为了网球而生的人。 “嘛嘛。”网球场上传来了五条白挑衅的声音。 五条白横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形成了一个不算夸张但又十分具有力量感的弧度:“比之前进步了不少嘛,但是,想从我手里拿到分数可是很难的哦~” “这种水平还是很难从我手里拿到一球呢~” “换而言之——” 五条白朝着鬼十次郎吐了吐舌:“你现在对我来说还是太弱了啦鬼大叔~” “砰!!!” 黄绿色的网球和五条白的网球拍相接的那一秒,五条白的网球拍发出了令人感到牙酸的咯吱声,以网球和网球拍相接的一点为中心,荡起了数不尽的白色气圈,吹得五条白的衣角猎猎作响。 五条白看着自己不断颤动的网球拍线,不耐地砸了咂嘴,懒得削减网球上的旋转,反手直接朝着网球附加了更强的旋转和力道,手腕猛地发力,网球顿时朝着和来时完全相同的轨迹回了过去! “我才不弄这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呢!!”五条白扬了扬眉:“不过,让你看看你的招式在我手里能打出怎样的效果吧!!” “轰隆隆——” 网球场上传来了一道极其尖锐的爆破声,而后紧跟着随之响起的则是震耳欲聋而又沉闷的惊天巨响。 u17众人默契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惊叹地看着这一幕。 网球场内被席卷过去的尘土所笼盖住了,场内的场景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好像回、回过去了。” “是啊……” “轰——轰——” 网球场上再次响起了有些不详的声音。 u17众人警觉地看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也就是鬼十次郎的半场。 尘土遮住了面前的场景,围观的成员们尚且还看不清鬼十次郎的现状,但是围观的众人往地上一看,发现鬼十次郎的场地似乎以某点为中心,从而不断延伸出了形似蜘蛛网一样的裂痕,而后不断地蔓延向远处。 u17众人:…… (齐齐后退两步)jpg. 他们看向了箭网球拍扛在了肩上的五条白,对方的脸上仍然挂着相当轻松的笑容。 u17众人:? 合着这是又来了一个擅长拆家的大猩猩吗? 也正在此时,扬起的尘土缓缓散去,u17众人也终于得以看到鬼十次郎的现状。 在看清网球场上的形势的时候,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一缩。 等等…… 网球场上,原本坚固而又结实的地面已经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鬼十次郎单膝跪在了地上,脸颊上布满着数道细小的血痕,看上去格外狼狈。 但是最令u17众人所心悸的是—— 鬼十次郎背后那道原本充满着威压的异次元,身形已经淡到了极致,看上去似乎随时快要湮灭一样。 高中生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道站在了网球场上的修长背影,喉头滚了滚,目光相当的慎重…………明明,这家伙才对着异次元打出一球而已。! 正文 第138章 另一个(二更) 鬼十次郎喘着气,单手支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毫不在意自己刺痛的脸颊,想要随手擦擦脸上的灰尘,却在沾到刚刚划出来的血痕之时忍不住露出了龇牙咧嘴的表情。 五条白看着一身狼狈的鬼十次郎,挑了挑眉,右脚不自觉地点着地,眯着眼看向了鬼十次郎:“不会吧不会吧鬼大叔,你不会真的就快要坚持不住了吧?” “我还没打过瘾呢!!”五条白不满地撇了撇嘴。 但是,当五条白在瞥见对面的鬼十次郎的那一刻,他愣了一秒。 肉眼可见的,红发青年的身上狼狈极了,但偏偏,那一双眼睛却又亮到了极致。 五条白挑了挑眉,唇边勾起了一丝愉悦的笑容:啧,和日本这群家伙打起比赛就是很爽嘛,毕竟这可是一群疯子。 ——一群就算知道自己明明会输也要拼劲全力去打完一场比赛的疯子。 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弯下了自己双膝,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对场上还准备发球的鬼十次郎。 好,让我来看看你还能再给我什么惊喜好了。 鬼十次郎缓缓地进行了好几次深呼吸,然后闭上了自己眼睛。 说实话,自己没有能赢过五条那小子的把握。 毕竟自己和五条那小子之间的实力差距是人就能看出来吧? 自信不意味着自负,我当然能感受到自己能赢过五条那家伙的概率小到几乎为零。 ……但是,事在人为。 我绝对不会认输!! 我鬼十次郎的网球可以输!但是绝对不能认输! 就在此时,鬼十次郎的身上冒出了一阵柔和的光晕。 围观的u17成员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发出了惊呼声,然后被五条白一个白眼给瞪得硬生生收回去了。 u17的成员们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 “那是天衣无缝之极限?” “没错!!是天衣无缝之极限!” “能同时走上修罗神道和天衣无缝这两条道路的鬼前辈,还真是天才啊……” 仍然能听到写窸窸窣窣讨论声的五条白忍无可忍。 “你们好吵啊!再特么说一句话就上来和我比,说不定老子还能帮你们开启一下天衣无缝之极限!” 五条白跳脚到:“为什么同时走上修罗神道和天衣无缝这两个鬼境界就被称为是天才了啊!老子不是还能打败他吗!我明明才是更天才的那个好吧!!” u17众人:…… 感觉是在骂我们叽叽喳喳,但是又感觉好像不太对。 无比了解五条白德行的毛利寿三郎:…… 其实五条这家伙就是在不爽你们夸了鬼前辈但是没夸他吧?(沧桑点烟)jpg. 五条白在看到u17的成员闭嘴之后冷哼了一声,回头看向了正准备发球的鬼十次郎,目光中带了几分兴味。 天衣无缝之极限……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看上去有些兴奋。 嘛,什么嘛,说什么天衣无缝,但是明明只有我的网球才是最完美的啊!! 你们所谓的天衣无缝,真的丝毫没有漏洞吗? * 一片狼籍的网球场上 进入天衣无缝境界的鬼十次郎一扫之前的狼狈模样,整个人焕发出了无比亮眼的光彩,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砰,砰,砰。” 网球在地面上发出了一阵有节奏的响声。 “刷——” 鬼十次郎抛起了手中的网球。 他看着飞向了空中的网球,瞳孔里不仅仅只映照出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而是飞速闪过了了自己和五条白比赛过程中的一幕又一幕。 …… 鬼十次郎不止一刻地思考过自己打败五条白的切入点到底是什么,五条白的弱点到底在哪。 但是随着自己和五条白的切磋,鬼十次郎逐渐也窥得了五条白冰山一角下掩藏的实力。 越了解越心惊。 鬼十次郎如此想。 ——那家伙的实力就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你永远也无法知道五条白这家伙的极限和短板。 鬼十次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用五条白来试探五条白的极限吧。 能打败五条白的只有五条白!! “砰!!” 鬼十次郎双腿一蹬,猛地跳上了高空。 浑身上下冒着柔和白光的红发青年紧紧地看着高空中的网球,手臂一挥—— “砰!!” 空气中传来了一声刺耳的爆破声。 鬼十次郎的动作比起上半场而言更为简洁利落,每一个动作都简练到了极致,省力到了极点,看上去赏心悦目极了。 感觉这些动作有些眼熟的五条白:……? 等等,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些动作看起来有点别扭…… 五条白长腿一迈,跑到了自己预测的落点处,在接到鬼十次郎的这一发发球的时候感受着这一发发球的旋转和力度,仿佛终于想起了什么,然后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了对场上的鬼十次郎:“不是吧,你特么不会在学我吧????” 五条白:(瞳孔地震)jpg.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学我?我的网球要是能被被人随便模仿我还能是最强啊?? 虽然说能打败自己的只有自己,能打败我的也只有我五条白没错,但是你特么发出这种蹩脚样子的网球居然是在学我的网球吗!!(火冒二丈)jpg. “我的网球哪有这么蹩脚啊!”五条白嚷嚷道:“你好歹也尊重一下我的网球啊!” 在场地旁边围观的其他成员:? 啊?鬼前辈模仿的很蹩脚吗? 在天衣无缝状态下模仿的应该是最像的吧?鬼前辈发出来的那一球明明很像啊…… 但是五条白并不这样想。 无比气愤的五条白鼓起了自己腮帮子,他看着鬼十次郎的发球就火气直冒。 他看着在自己网球拍不断旋转的发球,眼睛一转,冷哼一声:“喂,我说,你那个什么所谓的天衣无缝难道就是能灵活运用别人的绝招吗?” “那你来运用看看吧,看能不能跟上我的步伐好了!!”五条白的脸上流露出一股相当惊人的自信和气魄。 “砰——” “砰——” 一声又一声急促而又巨大的声响在网球场上不断响起。 网球场上,五条白每回击了一球,鬼十次郎就紧跟着击出了和五条白称得上是一模一样的一球。 ——简直就和照镜子一样。 在场的所有人在心中都闪过了这一个想法。 毛利寿三郎看着网球场上笑得正灿烂的五条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一头小卷毛。 完蛋了,每次五条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毛利寿三郎怜悯地看向网球场上一无所觉的鬼十次郎,啊,看来这次被五条盯上的是你啊…… * “砰!” 五条白的球再次落在了鬼十次郎的球场上,给对方原本就狼藉不堪的网球场再添一笔印记。 两人明明用着相当一致的招式对抽着,纷纷用出了一球球轨迹莫测的旋转球,球路漂亮简洁的抽击球,仿佛能破坏一切的扣杀球,但是旁观者能轻易地看出这一球球的差距。 ——或者说,正是有了相似之处,差距就格外明显起来。 发球,击球,弹起,落地。 明明每一个动作都如此相似,但是分数却逐渐朝着一边倒的形势发展。 众人将目光移向了比分牌,陷入了沉默。 “五号球场鬼十次郎比六号球场五条白,0-5” 完·完·全·全·的·碾·压 五条白得意地看着在自己对场上甚至已经累得直不起腰的鬼十次郎,俏皮地吐了吐舌:“鬼大叔,还有最后一局诶,你要认输吗?” “滴答,滴答——” 汗水顺着鬼十次郎的下颚线滴在了地面上,形成了一滴又一滴的深色水渍。 鬼十次郎艰难地抬起了自己的头,忍着汗水滴到眼里带来的刺痛感和模糊感,看向了对面的那个白发少年,五条白相当轻松的神色让鬼十次郎的喉头有些发干。 就算是是用出对方的网球也无法打败他吗…… 生性坚定的鬼十次郎第一次产生了近乎于算得上是挫败的情绪。 原来那家伙的网球,是独属于五条白的网球啊,即使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每一球都带着本人才能打出来的技巧、力道和速度。 只有一个五条白。 也只会存在一个最强。 ——也就是说,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另一个人能完美地用出来五条白那家伙的网球了。 那家伙的强大,是无法被模仿和超越的强大。 ——无比疲惫的鬼十次郎如此想到。! 正文 第139章 光击(一更) “你看到了吗德川?”平等院凤凰淡淡地说:“网球场上,能征服对手的只有绝对的实力和强大。” “而不是你那所谓的仁义。” 德川和也冷冰冰地注视着平等院凤凰:“我始终坚信着我的网球。” “而且,仁义和强大并不冲突。”深蓝发色的青年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理念。 平等院凤凰嗤笑一声:“所以,你强吗?” “没那个实力就不要多操那份心。”平等院凤凰挖了挖耳廓,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有五条那个实力,再继续奉行你那份仁义网球也不迟。” “赢都赢不了,还谈什么破仁义。”平等院凤凰嗤了一声,露出了极具嘲讽意味的神情。 德川和也:…… 一向不善言辞的德国青年没有说话,而是抿了抿唇,将自己的目光再次移向了网球场。 我会坚持在这条路上的。 一定会打败你。 我一定会让你承认我的网球。 ——德川和也固执地想到。 * 与此同时,网球场上进入了最后一局对决。 此时,鬼十次郎身上柔和的白光也已经淡薄地近似于快要看不到的地步了。 “嗯?”五条白敏锐地察觉到了鬼十次郎眼中的挫败和分神,挑了挑眉:“喂喂喂,我说你不会真的要认输吧?一年之后的你居然甘愿就这样被我零封?” “你不是打败过平等院凤凰那家伙吗?那家伙虽然也打得稀巴烂,但好歹还是在我手里拿到过一球。”五条白轻嗤一声,神色懒散地准备走到底线处准备发球:“这种比赛,还真是无聊啊。” ——我最讨厌那种被我打到失去意志的眼神了。 鬼十次郎:……? 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 平等院那家伙居然从五条手里拿到过一球吗? 在一边围观的u17众人在听到五条白的那一句话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了一边的平等院凤凰。 居、居然连平等院前辈也只拿到过一球吗? 不,好像不太对,五条好像马上就要零封鬼前辈了。 如果是这个五条白,应该是平等院前辈居然能从五条手里拿到一球? 果然,不愧是平等院前辈!(感慨)jpg. 被无数道目光注视的平等院凤凰:…… 那种隐隐约约的敬佩是怎么回事?不是,从这家伙手里拿到过一球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入江奏多似乎看出了平等院凤凰内心的抓狂,脸上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大家看上去都格外佩服你呢平等院,毕竟你可是目前为止能在五条手里唯一能拿到一球的网球选手。”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jpg. 本来就不想说出自己只拿到过一球的事实,更何况那一球还是因为对方走神打出界才得到的分数。 平等院凤凰额头上爆出了青筋,瞪向了看向了自己的u17成员。 围观群众:(迅速收回目光)(故作乖巧) * 网球场上 鬼十次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平等院那家伙居然从你的手上拿到球了?” 五条白&平等院凤凰:…… 五条白: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的确是这样。 平等院凤凰:这种惊讶的态度真令人火大。 鬼十次郎的眼中微微透出些希冀和光亮。 五条这家伙居然还有失分的一天吗?也就是说……这家伙并不是毫无死角的。 一定有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漏洞。 ——鬼十次郎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明明脸上的神色和肉体状态都已经算得上是十分疲惫,但是那双眼睛里却迸发出比以往更胜的亮光和战意。 五条白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站在场边的平等院凤凰:“啊,你还真是奇怪,居然会因为平等院而打起精神吗?” 五条白耸了耸肩,表示不能理解:“真搞不懂你们。” 鬼十次郎:??? 平等院凤凰:???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想作呕。 五条白没有再多嘴说些什么,而是将自己手中的网球一下又一下地砸向了自己这边看上去尚且还完好无损的网球场。 “砰,砰,砰。” 五条白一下抓住了网球,而后刷地一下抛上了高空。 抛球,起跳,挥拍,所有的动作都流畅省力到了极致。 当五条白的网球拍和黄绿色小球接触到的那一刻,五条白的眼里清晰地映照出了网球在柔韧的羊肠线上压下的弧度。 这次打出怎样的一球呢? 五条白的脑中闪过了一丝灵光。 好好好,你这么在意平等院,那我干脆就用平等院的绝招吧。 “轰隆隆——” 网球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璀璨的金色光芒,甚至让站在远处旁观的观众感到有些刺眼。 “那不是……”入江奏多喃喃道:“光击球吗?” “光击球。”平等院凤凰的声音和入江奏多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仿佛流星划过长空,携带着刺眼光亮的网球周围气流涌动,陡然发出了一声刺耳而又短促的爆破声。 鬼十次郎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一球,他离这一发光击球的距离极近,一双眼睛酸涩地已经快要被刺出生理性盐水了,但即便是这样,他的眼睛连眨也不敢眨,手中握着网球拍的力道紧到了极致,丝毫不敢放松。 球越来越近,恐怖的威压顿时笼盖在了鬼十次郎的头顶,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僵硬地完全不能运动丝毫。 鬼!!!给我回击这一球!! 你必须给我做到!! 鬼十次郎的右脚朝着右边猛地一踏,在网球场上留下了无比显眼的痕迹,红发青年的周围也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气流。 “砰!!!” 鬼十次郎的网球拍准确无比地接住了那颗看上去恐怖无比的灿金色小球,原本踏在地上的两双脚被动地不断朝后滑行着,在网球场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焦黑色印记。 感受着自己球拍上从未感受到的重量,鬼十次郎的手腕折成了一个近乎于是不可能的角度,具有力量感的手臂也不断颤抖着。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松开网球拍!! 鬼十次郎猛地发出了一声怒吼:“给我!回去!!” 五条白眨了眨眼,眯起眼睛看向了鬼十次郎的方向。 哇,干劲十足呢…… 但是在我的预料里,你可是无法顺利击回这一球的哦~我五条白的光击球可没有平等院凤凰那家伙的那么简单。 “轰隆隆!!” 在鬼十次郎喊出那句话的同时,一阵仿佛能够撼天动地的巨响从鬼十次郎的方向传来。 无尽的尘土在鬼十次郎的场地上扬起,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破开尘土直楞楞地朝着网球场外飞去。 ……等等 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u17观战的众人震惊地看向了朝着场外飞去的鬼十次郎,一个个瞪圆了双眼。 “嘭!!”一声巨响响起。 鬼十次郎重重地砸在了五号网球场地的围墙上,又让混凝土质的围墙出现了一道无比明显的人行印记。 “咔擦,咔擦。” 围墙以鬼十次郎砸中的地点为中心,不断产生了裂缝。 “轰!!” 围墙最终也不堪其重,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啪嗒。” 精神和□□已经疲惫到极致的鬼十次郎终于承受不住了,在被砸在墙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五条白:???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看向了鬼十次郎的方向,奇怪,自己刚刚用出全力了吗?好像大概也就是百分之八十的水准吧? 怎么回事啊?鬼上次貌似也没这么不禁打吧? 白发少年透过破开的洞和对面六号球场的成员面面相觑,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集训营的墙壁:“应该不是我打晕的吧,感觉是墙壁把鬼大叔砸晕的。” “这可不关我的事。”五条白低声嘟囔道。 “太讨厌了,一点都没尽兴。” “而且,集训营的墙到底是谁负责的啊?不会和迹部家是一个公司吧?也太不禁打了……简直是豆腐渣工程。”五条白撇着嘴往回走:“把墙打穿一定不是我的错。” 围在了场边的u17众人听着五条白的话,额下划过了三条黑线。 墙能把鬼前辈砸晕?墙多无辜啊……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五号球场和六号球场的成员们看向了一片狼藉的网球场,还有两场比赛啊啊啊!!!现在要在哪里打啊!! 六号球场的领头人戳了戳五号球场的成员:“你要不要去问问教练?” 五号球场的成员:……你怎么不去? 通过监控器看到了一切的黑部教练和斋藤教练:…… 他们两个相互对视一眼,看清了彼此眼底的疲惫。 斋藤至叹了一口气:“自从这群小子来了之后,我们集训营花在场地上的维修费用就直接翻了个番……” 黑部教练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真是的,感觉已经快要养不起这群臭小子了,还有好几个月才能把他们放出去历练。” 斋藤和黑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转过眼没有再看五号球场的形势,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正文 第140章 后辈(二更) “比赛结束!五号球场比六号球场2-3!六号球场获胜!!” 随着哨声响起,六号球场的选手们被宣布赢得了这次洗牌战的胜利,在裁判吹响哨声的那一刻,六号球场的成员们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自从鬼十次郎到达了五号球场之后,实力明明差不多的五号球场和六号球场之间的洗牌战每次几乎都以五号球场的获胜而告终,六号球场的成员们借五条白的胜利终于打开了朝上爬的关口。 “五条君是爱吃甜点吗?我今天可以帮五条君抢今天中午的黑森林蛋糕!” “闭嘴,我也可以!!” 五条白看着在自己眼前吵吵闹闹的六号球场的成员,若有所思:“啊咧,原来你们还有这么热闹的一面啊……” “因为我们卡在六号球场已经很久了嘛!”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五条君!” 五条白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向了六号球场的成员们,看上去似乎要说些什么。 在一众人期待的眼神里,五条白理所当然地张口要求道:“我今天不想吃黑森林蛋糕,我想吃抹茶奶砖。” 六号球场的成员们:…… “好、好的。” 五条白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了很早就站在了场边的平等院凤凰,扫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德川和也,然后移走,然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德川和也。 五条白:(眨眼睛)jpg. 德川和也:…… 五条白:(眯眼打量)jpg. 德川和也:…… 五条白终于将自己的眼神和注意力从德川和也的身上挪开,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从哪弄来的这么个冰块脸?简直像个德国佬。” 德川和也:…… 因为我就是德国人。 平等院凤凰挑了挑眉:“你这都能看出来?” 还没等五条白回答,平等院凤凰就自顾自地说:“不过你说的也是,德国人貌似都和这臭小子一个德行。” “算了,不说这个了。”平等院凤凰拍了拍五条白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和我再打一场?” 五条白打了打哈欠:“等我去一军的时候自然会拿下你的NO.1徽章。” 平等院凤凰:? 这家伙用的明明只是最平淡不过的语气,但是听上去就是很欠揍。 平等院凤凰哼了一声:“行,我等你来拿。” 五条白扫了一眼身边的平等院凤凰,唇边勾起了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放心,我不会让你多等的。” “毛利,走了。”五条白将自己手中的外套随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朝一边的毛利寿三郎招了招手。 毛利寿三郎单手插在了兜里,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知道了知道了……” “还真是毫无压力啊五条。”毛利寿三郎吐槽到:“我感觉这个集训好像也有点无聊诶。” 五条白:??? “哪里无聊了?”他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我可提前警告你啊,你要是想离开集训营的话,我才不会陪你一起离开。” “这里至少还有人帮我抢甜点呢,我要是回去铁定被柳管着不许吃甜点。”五条白碎碎念道。 毛利寿三郎:…… “我们毕业了啊五条……”毛利寿三郎无奈地抓了抓自己头上的小卷毛:“幸村他们都国三了。” 五条白:!!! 对哦!毕业之后柳就已经完全管不住我了! 等等,提到柳的话—— “毛利,现在几月了啊??”五条白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疑惑地看向了五条白:“你这家伙,不会完全不看日历吧?今天是六月二十七啊。” 五条白松了口气,“我说我总感觉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还好还好,总算想起来了。” 毛利寿三郎:?? “什么事啊?”他一脸迷茫。 五条白瞪向了毛利寿三郎:“马上就要举行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了啊!!!” “你是白痴吗毛利!柳和真田他们明明有给我们说过想让我们去看关东和全国两场比赛的吧?” 毛利寿三郎:…… 忘记了。 自己居然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掰着手指计算日子的五条白,有些感慨。 五条这家伙,居然也有靠谱的一天啊…… “欸,毛利,你说巧不巧!!新丸屋新品上新的日子和关东大赛的决赛居然是一样的诶!!”五条白兴奋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朝着毛利寿三郎示意道:“我们看完关东比赛去看看那家新品怎么样!!” 毛利寿三郎:??? ……算了,自己早该知道的。 我就当自己没说过五条靠谱这句话。 不过,还有一点让自己很在意…… “五条你是怎么知道新丸屋要上新的啊?集训营这里不是不能和外界进行交流吗?”毛利寿三郎好奇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笑嘻嘻地朝着毛利寿三郎露出了一个相当得意的笑容:“当然是因为我有人脉啦!!” 毛利寿三郎:??? 不是,你瞒着我又认识了什么人? * 十几天过去,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在洗牌战里一路畅通无阻地打败了所有的对手,顺顺利利晋升到了三号球场。 三号球场的入江奏多看向了双双背上了网球包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歪了歪脑袋:“你们这是去……” 五条白得意地朝着入江奏多摇了摇手指:“我们去集训营外面哦~” 入江奏多:? 他看了看背着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忍不住问道:“嗯?你们是准备翻墙走吗?” 毛利寿三郎&am p;五条白:……? 翻墙?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揣测? 太失礼了吧!! 五条白不满地撇了撇嘴,“拜托!我们这次离开可是有正当理由的哦!!” “我们这次出去可是得到了教练允许的啦~”五条白炫耀式地摇了摇自己修长的手指。 入江奏多:? “嗯?”带着圆形眼镜的卷发青年奇怪地看向了五条白:“那你和毛利君是……” “是出去看看有什么潜力好的国中生啦!”五条白龇着一口大白牙傻乐道。 国中生…… 入江奏多听着这个情报陷入了沉思,自己的确听到过网协似乎准备改变比赛规则的风声,难道是准备在比赛中加入一些国中生吗……? 他思考了片刻便朝着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点了点头,脸上挂起了那副一贯的笑容:“我送你们到大门处吧?” 五条白:? “不需要!”五条白摆了摆自己的手:“我和毛利这家伙又不是路痴,不需要你送!” 五条白有些纳闷,自己又不是赤也那个笨蛋,哪还需要人送啊…… 入江奏多:我又不是因为想给你带路才想要把你带到大门处!这叫人□□故!五条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三号球场的成员们看着难得吃瘪的入江奏多,忍不住笑了笑。 入江,你也有这一天啊。(感慨)jpg. * 关东,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 “啪。”丸井文太口里的绿色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 红发少年不可置信地探头看向了五条白发给柳莲二的短讯:“啊?柳,五条前辈说什么?” 柳莲二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短讯,原本温和的脸色变得更加柔和了,将自己手机递给了站在一边的丸井文太:“五条前辈说来看我们的关东大赛。” 丸井文太接过了柳莲二的手机,眨了眨眼:“我还以为国家训练营管理很严呢,没想到五条前辈还能偷跑出来啊……” 柳莲二:……偷跑? 棕发少年有些好笑地看向了丸井文太:“好了,五条前辈不是偷偷跑出来的,他和毛利前辈这次都向教练报备过了。” 丸井文太:!!! 那个五条居然会报备!! 幸村精市听到了丸井文太和柳莲二之间的对话,双手环胸,笑着对站在自己身边的真田弦一郎说:“看来五条前辈还真是长进不少啊,也不知道在集训营的半年里发生了什么意料不到的变化。”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自己的黑色帽檐,“毕竟五条前辈现在已经变成高中生了,也是时候该成熟一点了。” 仁王雅治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嘴下的黑痣,“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要来吗piyo~” “嘛嘛,那这次关东大赛刚好能让他们看到我们的新招数了puri~” 丸井文太:…… 新招数这几个字显然勾起了丸井文太什么不太好的记忆,让红发少年刚刚还十分愉悦的脸色一下就变得不太美妙起来。 丸井文太看向了绕着银蓝色辫子的仁王雅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对对对,就你这家伙练成了新的绝技。 仁王这家伙果然很讨厌!!!丸井文太咬牙切齿地想到。! 正文 第141章 越前(一更) 七月,正值炎热的夏季,雨季也随之到来。 比赛前一天,切原赤也看着外面连绵不断的大雨,心思单纯的海带头少年也不禁产生了一些担忧。 他看向了站在身边的柳莲二:“柳前辈,这个天气我们能顺利举行关东大赛吗?” 柳莲二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海带头后辈,“赤也,你是不是没有养成好好看天气预报的习惯?” “放心吧,明天的天气是晴。”棕发少年神色温和地看向了切原赤也:“今天没带伞吧?” 切原赤也:(大吃一惊)jpg. “柳前辈你怎么知道!”切原赤也惊讶地看向了柳莲二:“感觉柳前辈什么都知道诶!” 柳莲二叹了一口气:“因为今天上午没下雨。” ——所以猜你没有带伞。 “算了,今天我送你回家吧。”柳莲二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示意让他回头看向部活室中央的方向,“幸村要开始交代一些事情了,走吧。” 幸村精市扫了一眼朝着长桌走来的柳莲二和切原赤也,又看了一眼刚刚才从门外走了进来的真田弦一郎,目光一凝,捕捉到了雨幕下的两抹鲜亮的颜色。 一抹蓝色,一抹黄色。 ——是两把雨伞。 撑得很高,歪歪斜斜地并靠在了一起。 幸村精市盯着那两把撑得格外高的雨伞,挑高了自己的眉头,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来的真快啊。” 还站在门口抖落着雨伞上水滴的真田弦一郎注意到了幸村精市投向自己的视线:? 头上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真田弦一郎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幼驯染,发现对方似乎不是在盯着自己看,于是迟疑地看向了身后,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两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微微睁大了眼睛,沉稳的黑帽少年看了看朝着网球部部活室方向走过来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绝大部分都毫无所觉的同伴们,张口似乎要说些什么。 大家,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来了—— 真田弦一郎还没将这一句话说出口,就被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所打断了。 “嗨!大家好久不见~”随着一道黑影笼盖在了真田弦一郎的头上,五条白的声音突然从真田弦一郎的头上响起,白发少年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气息。 “哗啦啦——”随着对方收伞的动作,站在门前的真田弦一郎被抖了一脸的雨水。 连同帽子也被打湿从而变得一脸湿漉漉的真田弦一郎:…… 前辈实在是太松懈了!!(咬牙切齿)jpg. 仁王雅治:? 银蓝发色的少年看向了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妙的真田弦一郎,看到对方脸上出现那种明明有一股气却憋着不能发的隐忍感之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puri~”仁王雅 治心情颇好地绕着自己的银蓝色小辫子,慢悠悠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朝着看向了自己的真田弦一郎缓慢地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的笑容。 真田弦一郎:…… 那是什么眼神? 仁王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绝对是在幸灾乐祸吧!! 真田弦一郎看着仁王雅治的无辜目光,忍不住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啊呀。”五条白歪头看向了比自己矮了个头的真田弦一郎:“果咩,刚刚没看到你呢真田。” “感觉你今年没怎么长高呢。”五条白拍了拍真田弦一郎顶在了头上的鸭舌帽,弯下了自己的腰,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或许你可以试试和赤也一起喝点牛奶?” 真田弦一郎:……自己这半年好像也长了五公分了吧? 他抬头看向了似乎向上又窜了七八厘米的五条前辈,唇角忍不住抽了抽,没有说话。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切原赤也转身看向了站在了门口的五条白,对方俏皮地朝着他眨了眨眼:“哟,好久不见啊赤也——” 切原赤也:!!! “五条前辈!!”切原赤也惊喜地看向了站在门口的五条白:“我就说刚刚那道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五条白吐了吐舌:“嘛嘛,不是答应过你们要来看看大家吗?我五条白可是很在意承诺的人哦。”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你五条白是不是很在意承诺的人。”一道声音从五条白的身后幽幽地响起:“你快点从我面前让开,我要进门了。” ——一直被堵在了门外感受着雨丝斜飘向自己的毛利寿三郎忍不住说道。 五条白这才反应过来,转身让毛利寿三郎进了门。 “啊,终于进门了。”毛利寿三郎一个跨步迈进了网球部的部活室,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收起了自己手里的伞,准备朝门外抖抖雨水。 但是毛利寿三郎收伞的速度太快了,绝大一部分的雨滴随着红发少年收伞的动作而大幅度地被抖下。 于是,被五条白挡着·恰巧处于毛利寿三郎视角盲区的真田弦一郎再次被抖了一脸的雨滴。 真田弦一郎:…… 梅·开·二·度 再次被抖一脸水的黑帽少年忍不住了,从被五条白进门起开始积攒的怒气在这一刻猛地爆发了出来。 “前辈们实在是太松懈了!!!” 经受着真田弦一郎声波冲击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神色懵了一瞬间。 感、感觉耳朵要聋了。 毛利寿三郎神色呆滞,动作机械地揉着自己的耳朵。 仁王雅治:??? 银蓝发色的少年看向了一脸茫然的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又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真田弦一郎,努力想要压平自己翘起的嘴角,笑声已经快要溢出喉咙了。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毛利寿三郎委屈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真田,我只是没看到你而已,抱歉啦抱歉!” 再次被说没有被看到的真田弦一郎:…… 他陷入了人生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要和赤也一样去喝牛奶了吗? 幸村精市看着发生在门口的一场闹剧,神色相当地无奈,拍了拍自己的手吸引了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的注意力:“好了好了,大家聚过来一点吧,我们这次关东大赛可是出现了一个值得我们注意的新对手。” 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国中网球届现状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 两人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好奇地看向了幸村精市的方向。 五条白:“什么什么?什么新对手?很强吗?” 毛利寿三郎:“我好像没听说过有很强的网球强校出现啊。” 幸村精市眯了眯自己的眼睛,吐出了一个令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都相当惊讶的名字:“青学。” 五条白&毛利寿三郎:??? 青学? 那个布满了垃圾前辈的学校?? 五条白挑高了自己的眉头,不可置信的反问道:“怎么回事啊?难道是他们的那个什么龙崎教练四处挖角?挖到了不少的网球人才?” 幸村精市无奈地看向了似乎完全没有关注过这方面信息的五条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五条前辈,你是不是忘记了?龙崎教练从那件事情之后就已经辞职了啊。” “龙崎教练引咎辞职之后,去到青学的是一名早已退役的职业网球选手,虽然实力似乎在当时的网坛中并不突出,没有创出什么名声,但是从我们的情报上来看,对方是一位相当称职的网球教练,做事风格意外的雷厉风行。” “我们从近大半年的消息中得知,那位教练不仅将已经被前后辈制度腐朽地相当彻底的青学网球部上上下下整顿了一遍,而且不断扶持实力突出的低年级网球选手,自此,青学的网球部成绩也提高了不少,今年更是以相当猛的态势闯进了关东大赛。”幸村精市朝着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解释道。 “……而且,青学今年来了一位实力相当突出的新生。”幸村精市唇边的笑容更加温和了,目光也移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真田弦一郎:“是吧,弦一郎?” 上次差点和对方的一年级新生动手打起比赛的真田弦一郎:…… 要不是自己突然想起了立海大网球部那项私下不能进行比赛的规则,自己估计真的要和那家伙对打起来了,真田弦一郎有些郁闷地想。 真是奇怪,平时自己明明很注意那些规则的,那么那个时候差点没想起来……还好仅剩的理智把自己给拉了回来。 五条白歪了歪脑袋,看向了坐在网球部众人之中的蓝紫发少年,“所以,那个新生是谁啊?” 幸村精市双手环胸,搭在了手臂上的手指一点一点地点着手臂。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沉默了两秒,抬眼看向了一脸好奇的五条白,唇边吐出了几个字:“青学的超级新人——越前龙马。”! 正文 第142章 柳(二更) “越前龙马……”五条白挠了挠自己的脸。 “越前?这个姓氏貌似不是很常见吧?”五条白陷入了沉思。 “哪有啊,越前南次郎不也是这个姓氏吗?”切原赤也大大咧咧地说道:“虽然我也就只知道这两个姓越前的而已。” 网球部众人:…… 心中浮起了一股微妙的不妙预感。 毛利寿三郎撑着自己的下巴,“那个,我记得青学好像是越前南次郎的母校吧?” 五条白若有所思:“所以,那个什么叫什么越前龙马的该不会是那个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吧?” 立海大众人:…… “是、是这样吗?”切原赤也晕晕乎乎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柳莲二:“柳前辈,是真的吗?那个臭屁的一年级小子居然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吗?” “那可是越前南次郎诶……”切原赤也挠了挠自己的卷发,作为从小听着越前南次郎神话的日本网球选手,切原赤也当然对于越前南次郎抱有应有的敬佩和尊重。 那种臭屁的小子怎么可能是越前南次郎的小子啊!切原赤也想起了之前自己和副部长在东京遇到的那个臭小子,撇了撇嘴。 主要是,他看起来才一米五诶!! 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怎么可能只有一米五啊!! 切原赤也求证般地看向了柳莲二的方向,柳莲二敏锐地察觉到了切原赤也的目光,微微睁开了那双如同琥珀一样的棕色眸子,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思索。 柳莲二将目光从切原赤也的方向上挪开,开口道:“我目前还只有搜集到他是在美国夺得青少年网球四连霸的天才少年,其他关于私人的信息还没有搜集到。” ——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切原赤也在听到柳莲二还没有盖棺定论的那一刻极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得意地朝着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挑了挑眉:“柳前辈可没说那个越前龙马就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五条白&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赤也这家伙是笨蛋吗? 五条白:“是笨蛋吧。” 毛利寿三郎:!!!说出来了!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刚想反驳,就被坐在中间的幸村精市给打断了。 幸村精市将险些偏题的动员大会扯回了中心主题,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无奈地看向了坐在自己周围的同伴:“好了,不管越前龙马是不是那位越前南次郎前辈的儿子,在这次关东大赛中他只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我们的对手!!” 幸村精市站了起来,双手撑在了桌面上:“大家,这次的关东大赛,我们也会一起取得优胜的对吧?” “是!!!” 立海大网球部看着站在了他们面前的幸村精市,齐声回答道,整齐的声音响遍了网球部的部活室。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站在了网球部中央的幸村精市,经过了三年的沉淀和积累,一年级那个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少年现在也长成了身姿修长的俊朗模样,看上去已经成为了可靠的模样。 毛利寿三郎想到了这里,忍不住想道:好像不太对,幸村那家伙从一年级就很靠谱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了众人中央的幸村精市,将自己的下巴懒洋洋地放在了桌面上,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的靠谱后辈。 的确有人天生就适合做领袖啊…… 在闪闪发光呢,幸村。 五条白侧眼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毛利寿三郎。 五条白:……? 五条白皱了皱脸,将自己的椅子朝着离毛利寿三郎相反的方向挪了挪,然后嫌弃地看了看毛利寿三郎的方向,低声嘀咕道:“那是什么恶心眼神啊,黏黏糊糊的,真受不了你。” 毛利寿三郎:??? 他踹了一脚五条白的椅子,朝着五条白的方向做了一个鬼脸:“你才黏黏糊糊的吧五条,为了吃到新品甜点居然朝着三津谷前辈撒娇。” 五条白:? “那才不叫撒娇!!!”五条白嚷嚷道:“那是交易!交易!!!” “想知道东京有什么甜品店上新是什么很过分的请求吗!” “就是。” “不是!!” “是!” “说了不是就不是啊白痴毛利!!” 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看着瞬间把网球部高涨气氛打破的两个无良前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毕业之后还是这么闹腾啊,五条前辈。 幸村精市无奈地看向了两个又在斗嘴的前辈,叹了口气:“五条前辈有什么对我们想说的吗?” 扯着毛利寿三郎脸颊的五条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回头看向了正看向自己的后辈,瞬间收回了手,故作正经地咳了咳:“刚刚是毛利先动手的。” 毛利寿三郎:??? 五条白还没等到毛利寿三郎老师反驳就极快地转移了话题,白发少年看向了自己的后辈们,漫不经心地说道:“虽然你们对我来说的确蛮弱的没错啦,但是和其他小子相比你们好像算得上是实力不错的那一批。” “只要用出全力的话,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优胜都不会有问题的。” 立海大众人:!!! 这算是夸奖吗? 居然能从五条前辈口里听到那种类似于是夸奖的话吗!! 下一秒,他们就听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五条白嘟囔道:“真是的,如果是我在的话,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说出一定没问题这种话,只有你们在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立海大众人:…… 虽然很想反驳但是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开始反驳!扎心了!前辈! 五条白看着站在了自己面前的后辈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发少年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好了好了 ,虽然我这个最强不在网球部没错,但是呢,我可是超级信任你们的哦~” “记得一定要用出全力。”五条白扫了一眼自己的后辈们:“从站在网球场上那一刻,就只能想到这场比赛。” “至少在此时此刻,拦网的另一端,是敌人。”五条白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放在了柳莲二的身上。 “就这些话,好了好了,我和毛利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记得好好为关东大赛做准备哦~”五条白朝着网球部众人们抛了一个飞吻:“我和他准备去尝尝神奈川上新的甜点。” 毛利寿三郎:??? 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去尝什么新品? 被迫被五条白拉走的毛利寿三郎只来得及朝着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们挥了挥手,就被五条白一胳膊给拉走了。 * “嘀嗒——嘀嗒。” 雨滴不断击打在了地面上、灌木丛中,叶面上,不断发出了清脆而又连绵的声音。 毛利寿三郎打着哈欠,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若有所思的五条白,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你怎么了吗五条?跑这么快出来结果又不去甜品店躲雨。” 五条白摸着下巴,“嘶,我总感觉柳的状态好像不太对诶。” 毛利寿三郎:? “我怎么没感觉到?”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的红发小卷毛。 五条白皱了皱脸:“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知道东京有什么上新的甜品店吗?” “对,那的确是亚玖斗前辈告诉我的。” “但是说了那不是撒娇得到的情报!!” “三津谷前辈……”毛利寿三郎若有所思:“这和柳有什么关系吗?” 五条白的眼神闪过一丝思索:“他之所以告诉我甜品店的事情,是因为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 离开u17集训营的前几天 “唔?”五条白奇怪地看向了拦住了自己的三津谷亚玖斗,咬下一口了自己手中草莓大福,含含糊糊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三津谷亚玖斗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叹了一口气:“五条,我记得你和柳似乎是一个国中的吧?我们能做个交易吗?” 五条白:??? 五条白咽下了嘴里的草莓大福,眨巴眨巴眼:“唔?什么交易?” “帮忙给柳传达几句话就好了。”三津谷亚玖斗朝着五条白递出了手里的一个小册子:“这是东京上新并且评价还不错的甜品,我猜你会喜欢这个。” 五条白:!!! “好好好,包在我身上!”五条白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听着五条白叙述的毛利寿三郎:??? “所以是什么话啊??”毛利寿三郎茫然且不解。 五条白:“啊?我刚刚和柳说了啊。” 毛利寿三郎:??? “你这家伙有和柳单独谈话过吗?” 五条白:? “就是那些要用出全力什么的话啊!我可是朝着三津谷前辈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好吗,我发誓我没有漏掉一个字!!” “我刚刚都说给全网球部的成员了好吧!!我都不止把告诫传达给柳一个人,这叫超额完成任务!!” 毛利寿三郎:……总感觉这个解释有点奇怪,但又感觉无法反驳。 他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算了,以柳的聪明一定知道三津谷前辈想要传达什么意思。” “啊?什么什么意思?不就是用出全力什么的吗?难道还有什么额外的意思?” 五条白歪头看向了毛利寿三郎:“你知道?” 毛利寿三郎:…… 我怎么知道?这群搞数据网球的心思我是一点也揣摩不透。 “所以你也没问三津谷前辈为什么要给柳交代这些话是吗?”毛利寿三郎咬牙切齿道。 五条白:??? “你懂什么?这是交易!我还是有点职业素养的好吗?我才没有那份多余的好奇心呢!” 万一问到什么不该问的让交易泡汤了这么办?我可不能失去那份甜品攻略。 ——五条白理直气壮地想着。 毛利寿三郎:…… 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认识稍微清晰一点??! 正文 第143章 晴朗(一更) 关东大赛 如柳莲二所说的那样,今日是无比晴朗的天气。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站在了立海大正选队伍的尾端,自以为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柳莲二。 毛利寿三郎:“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五条白:…… 五条白仔细打量着走在了前列的柳莲二,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看起来好像瘦了点,不过应该是身高变高带给我的错觉。” 毛利寿三郎:??? 谁叫你观察这个了? 五条白吐了吐舌:“别那么紧张啦毛利,意外都还没发生呢,我们都按照亚玖斗前辈所说的交代过了,剩下的就交给柳好了。” “拜托,那可是超级超级靠谱的柳诶——”五条白朝着毛利寿三郎比划到:“柳可是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毛利寿三郎叹了一口气:“但是那可是三津谷前辈给我们交代的事情,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收集了什么数据才让我们给柳捎上这种话……” 五条白耸了耸肩:“说不定只是前辈对后辈特有的关怀也说不定。” 毛利寿三郎:…… 我才不信。 * 夏日特有的燥热日光照射在了网球场的场地上,仁王雅治感受着有些炙热的天气,忍不住将自己头上的外套朝下拉了拉,想要全部遮盖住对他来说有些刺眼的太阳。 “真倒霉啊puri~”仁王雅治朝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柳生比吕士抱怨道:“我宁愿是下雨天也不想在大太阳下打比赛。”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看向了神色恹恹的仁王前辈,又看了一眼头顶上悬着一轮大太阳的炎热天气。 切原赤也:(陷入沉思)jpg. 他挠了挠自己蓬松的海带头,朝着自己身后的幸村精市匆匆忙忙地甩下了一句,“幸村前辈,我出去一趟。” 切原赤也的步子还没有彻底迈开,就被后衣领处的一顿拉力给扯在了原地。 “不许去。”五条白拉着切原赤也的衣领,懒洋洋地拉长了尾音:“我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了寻找你的路上。” 路痴·切原赤也:…… 可恶,居然无法反驳!(咬牙切齿)jpg. 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不情不愿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你要去干嘛?” 切原赤也偏圆的猫瞳里闪过了一丝不好意思:“因为感觉仁王前辈看上去很热,我想去买几瓶冰饮来着……” 仁王雅治耳朵竖了竖,在听到切原赤也的这一句话的时候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原本一直因为天气而变得有些糟糕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点。 银蓝发色的少年将自己的小辫甩到了自己的胸前,慢悠悠地从胸前掏出了一颗由透明糖纸包裹着的橘子味硬糖,塞进了嘴里,一双绀碧色的狐狸眼愉悦地眯起:唔,那这次就不把赤也这家伙不及格的社会学卷子给真田看了~他得意地朝着自己身边的柳生比吕士挤眉弄眼道:比吕士,你看到没?赤也那家伙居然还会主动照顾人诶puri~ 听到切原赤也解释的五条白:??? 不是,我之前怎么没有这种待遇? 五条白撇了撇嘴,十分熟练地踹了一脚毛利寿三郎的椅子:“毛利——” “去买几瓶冰饮嘛,人家要橙子味的芬达~”五条白笑嘻嘻地凑到了毛利寿三郎的面前,漂亮到了极致的苍蓝色眼睛朝着毛利寿三郎不断眨着。 白发少年拉长了自己的尾音,听上去带着莫名的甜腻。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你自己怎么不去买?” 五条白噘起了自己的嘴:“因为今天真的很热诶,人家也不喜欢晒太阳嘛。” 毛利寿三郎:??? 你这家伙绝对是看赤也对仁王这样才这么做作吧?? 毛利寿三郎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无奈地站了起来,准备去自动售卖机去买冰饮。 毛利寿三郎:(忍气吞声)jpg. 网球部正选看着毛利寿三郎远去的背影,敬佩地看着五条白的方向。 果然,五条前辈这大半年还是把毛利前辈吃得死死的啊! * 立海大作为种子选手,在第一轮的时候被迫轮空,因此在第一轮的时候有机会参观他校之间的比赛。 “第一轮居然是冰帝和青学?”切原赤也看了看坐在对面场地上的一片葱绿色,忍不住撇了撇嘴:“青学的校服好难看啊……对了,说起青学,那个臭小子该不会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吧?”切原赤也幸灾乐祸地说道。 “赤也。”真田弦一郎警告性地看向了切原赤也:“比赛的时候安静一点。” “知道了啦副部长!” 立海大正选们坐在冰帝观战席上不久后,就听见了广播里传来了声音:“请青春学园和冰帝的双打二选手尽快上场。” “这次青学的双打二选手是桃城武和菊丸英二,冰帝的双打选手则是忍足侑士和日向岳人,可以说是双方都派出了令人有些意想不到的双打组合。”柳莲二看向了网球场的形势:“虽然没怎么看过青学的这队组合,不过以忍足的性格和日向的体力来说,赢下这场比赛可能有点难度。” 五条白看向了网球场上的那个关西腔少年,打了一个哈欠:“忍足?和那家伙比赛很不痛快诶。” “不过,网球场上的比赛不到最后一球谁也预料不到结果吧?”五条白耸了耸肩:“当然啦,我的比赛除外。” 立海大正选:…… “青学拆开那对黄金搭档还真是让我有些意想不到……”柳莲二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站在对面场地上的那个陌生教练。 “是战术吗?” 提着一袋饮料回来的毛利寿三郎:??? 在外面听了一嘴八卦的毛利寿三郎随口解释道:“不是诶,我听外面的人说是因为大石去救助孕妇了。” 立海大众人:……? 等等,这是青学对吧?不是四天宝寺啊! 五条白挑了挑眉,“啊?” “大石又是谁?” “不认识。”五条白撑着下巴,百般聊赖地看着网球场上的比赛,“好无聊啊……”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却实在看不进去网球场上对他来说漏洞百出的网球比赛。 五条白求助似地看向了坐在自己后排的幸村精市:“幸村——” “我可不可以不看这些比赛啊?简直无聊地要死嘛!!”白发少年的神色看上去可怜极了,眼角因为困意还泛出了一些泪花。 坐在五条白身边拿着摄像机记录着比赛的毛利寿三郎:??? “五条!”毛利寿三郎咬牙切齿:“你别忘了我们这次从集训营出来的目的!” 五条白:? “这不是有你吗?”五条白小声辩驳道:“因为毛利你超级靠谱啊。” 毛利寿三郎:……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甜言蜜语的? 毛利寿三郎无奈地扫了一眼昏昏欲睡的五条白。 算了,睡就睡吧…… 反正就没指望过这家伙能帮上什么忙………… 关东大赛的网球场上,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双方的对打相当地激烈。 迹部景吾看着在网球场上气喘吁吁的忍足侑士,手指不自觉地轻点着自己的胳膊。 忍足,你也要开始认真了吗? 不过…… 对面的网球选手似乎要比你更加认真。 面对这种窘境,你又要做出什么改变呢? 迹部景吾的方向移向了网球场的菊丸英二和桃城武,摸了摸自己眼下的泪痣:“今年的青学还真是拼命啊。” “勉强算得上是华丽吧。”紫灰发色的俊美少年冷哼一声:“不过,我们冰帝可不会输。” 忍足,你可以的。 你可是冰帝的天才。 ——迹部景吾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网球场的忍足侑士………… “砰!!!” “青学菊丸组合比冰帝忍足组合,7—6。”广播声响起。 迹部景吾:…… 他头疼地看向了忍足侑士。 比起惨败,恐怕是这种差一点就能取得胜利的比赛才更令人感到不甘吧? 迹部景吾看向了已经近乎于是脱力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了,过来坐着休息会吧。” 忍足侑士沉默地坐在了迹部景吾的身边,头上盖上了一条白色的毛巾。 迹部景吾拍了拍忍足侑士的肩膀:“忍足,我期待你将冰帝天才的名声传出去期待了三年。” 忍足侑士:…… 他将自己的脑袋微微偏向了另一个方向。 迹部景吾笑了一声:“现在实施这个计划似乎也不算太晚吧?” 深蓝发色的少年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什么作用,忍足侑士感到自己的眼角有些发酸。 “什么啊……”忍足侑士声音有些闷闷的:“已经很晚了吧?这可是我们国中生涯的最后一次关东大赛……”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我说你啊,能不能每次都能抱着这种最后一次的觉悟走上网球场啊?” “意外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降临的。”紫灰发色的少年垂眸看向了自己的同伴:“忍足,不要浪费自己身上的网球天赋。” 忍足侑士:“……知道了知道了,小景你好像老妈子啊。”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你最好不是在敷衍我。” “请青学、冰帝两方的双打一尽快上场。” 广播里的声音打断了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之间的谈话。 “我们会替你赢回来的。”宍户亮和凤长太郎站了起来,在临走的时候拍了拍忍足侑士的肩膀:“放心吧忍足。”! 正文 第144章 龙马(修完) 网球场上,不断响起了网球砸在了地上的沉闷声音。 五条白困倦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局势,“唔?比赛要结束了吗?”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毛利寿三郎无奈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五条白:“马上了,已经到了赛点了。”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网球场:“冰帝目前是双打一胜一负,单打一胜。” “只要再赢下这一局冰帝就能赢下这一局了。”毛利的视线投向了赛场上的迹部和不二,“迹部那家伙的体力还真是厉害……” 五条白探头看了场地的迹部和不二一眼,打了一个哈欠:“看来我们立海大的决赛对手又是冰帝了吧?感觉和他们好像比了三年了。” “不过这次比赛拉的还蛮长诶……”五条白挑起了眉:“我还以为迹部会很轻松地赢下这次比赛呢。” 毛利寿三郎:…… “毕竟人家擅长拉锯战。” 五条白撇了撇嘴:“啧。” “砰!!!” 网球砸在场地上的声音无比清晰。 五条白看向了从网球场的比分,探头看了看场地之中的迹部景吾和不二周助,双手环胸:“果然,那个不二输给迹部了啊。” “迹部的确要比那个不二难缠的多。”五条白挑了挑眉。 毛利寿三郎看着场下紫灰发色的少年,和不二周助的这一场比赛,迹部景吾仍然是靠着自己相当擅长的体力拉锯战取胜的,汗流浃背的迹部景吾面容上带着十足的自信和张扬,在网球场上举起了自己的双臂——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 立海大众人身边响起了无比整齐而又震撼的欢呼声和喝彩声,其间还夹杂了好几声“迹部sama的尖叫声。 感觉自己耳朵快要聋了的立海大正选:…… 好吵,早知道就坐在青学场地上了。 五条白捂着自己的耳朵,低头看着场下神色享受的迹部景吾,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五条白回头朝着自己的后辈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我们也弄这个啦啦队怎么样?” “你们不觉得很有排面吗~”五条白星星眼:“最强就应该有这种盛大的排场,看上去好有面子诶!!!” 立海大正选们:…… 五条前辈,你怎么每次看到冰帝的比赛都忍不住要说这些话啊! 顺便,最后一句话完全暴露出你想要啦啦队的本意了啊!! 幸村精市无奈地看向了五条白:“五条前辈,我们立海大的网球部没有这么多人,暂时还办不出这种效果。” 五条白:??我都等了三年了,你就不能多扩张扩张一下人手吗? “哼,知道了知道了——” “真没意思。”五条白埋怨到。 白发少年拉着 一张脸,朝着网球场的方向看去。 “那个叫什么……叫什么越前龙马的好像没出场?”五条白好奇地探头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摄像机。 “对。”毛利寿三郎冷漠无情地推开了五条白的脑袋,将摄像机收了回去,抬头看向了起身的后辈们,有些疑惑:“嗯?你们这是去……” 幸村精市笑吟吟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我们得和我们的老伙计们去打个招呼。” “毕竟,我们这次的关东大赛又对在一起了不是吗?”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转身走向了冰帝的正选席。 五条白:??? 毛利寿三郎:??? 说什么打招呼,其实是去宣战吧? 五条白看了一眼自己走下台的后辈们,将这件事抛掷到了脑后,然后好奇地戳了戳毛利寿三郎的手臂:“话说回来,那个越前长什么样子啊?” 毛利寿三郎:?? 来的时候赤也那个大喇叭不是指着人家大声嚷嚷吗?你这家伙又在走神! 他一边起身一边朝着五条白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他看向对场上那个显眼的白色帽子:“可惜了,那家伙基础实力看上去还不错。” 五条白:…… 他看了看网球场的那个显眼的白色帽子,忍不住挑了挑眉:“不是,这家伙太矮了吧?” “话说,你怎么知道那个越前龙马实力不错?”五条白好奇地看向了身边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 “因为路边看到他在用球拍边缘颠球,看得出来基础确实不错。” 五条白:???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为什么不给我看看?我也很好奇他的实力欸!!” 毛利寿三郎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实力不错的基础上是不能和你比吧五条?喊你看也没什么用,那家伙打不过你的。” 五条白:…… 啧。 五条白撇了撇嘴,但是背后却不住地飘出来愉悦的粉红色小花花。 他看着站起来的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疑惑地偏了偏脑袋。 毛利寿三郎:“你要去冰帝正选席看看热闹吗?” 五条白:…… “不去。” 哼,好幼稚。 我才不去。 我现在可是dk!!dk!dk你懂吗!我现在可是高中生! ——懒得下场去找冰帝正选的五条白理直气壮地想。 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刚刚睡醒不久的他感觉有点口渴。 “我渴了……”五条白站起了身,伸了一个懒腰:“不管了,我要去外面转转。” 毛利寿三郎:…… 你不是刚刚喝完我给你买的冰饮吗? 毛利寿三郎有些不甘:“五条,你难道就不想去凑凑热闹吗?” 五条白瞟了毛利寿 三郎一眼:“不想。” 五条白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神色懒散地朝着出口处走去:“你要是好奇你就下去看一会热闹吧,我自己一个人出去溜达溜达。” “喂——”毛利寿三郎在五条白的身后伸出了手,却看见五条白毫不留恋地迈开了自己的那一双大长腿走出了网球场。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五条这家伙……” * 五条白一个人走出了网球场,在颇有些空空荡荡的场外四处张望着,到处寻找着自动售卖机,在看到自动售卖机的那一瞬间,五条白的目光稍微朝着右边的街道挪了挪,眼尖地瞥见了一家甜点店。 五条白:…… 嘶,好像没带什么零钱。 但是应该能够我吃两个甜点? 白发少年有些后悔地想:早知道怎么样都拉着毛利走出来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五条白还是迈进了那家甜品店,用不多的零钱买了两个小蛋糕,美美地坐下吃起了甜点。 …… “嗝。” 吃饱喝足的五条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沉思了片刻,还是觉得有些口渴。 五条白数着自己手里的钱,陷入了沉思。 本来是打算买两瓶饮料的,但是手里的钱只够买一瓶饮料了…… 所以,买哪瓶呢? 他推开了甜点店的门,目光锁定在刚刚自己经过的那家自动售卖机上。 寻找到目标的五条白站在自动售卖机面前犹豫了半天,在可乐和牛奶两者之间犹豫得不行。 “喂,你还有多久?我还要回去和大家聚合,你要是选不出来就让我先选好了。”一道相当陌生的声音从五条白的身后传了出来。 五条白:? 他朝自己的身后随意一瞥,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五条白:??? 等等,刚刚自己是听到了一个声音没错吧??以自己的耳力来说应该不存在听错这种可能性啊。 人呢? 我大白天的是撞到鬼了吗? 站在五条白身后的越前龙马:…… 带着帽子的墨绿发少年不耐地啧了一声:“喂,我在这里。” 五条白低了低头,看向了矮自己大概两个头的越前龙马,眨了眨眼:“哦咧?” 五条白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越前龙马的脑袋:“果咩,没有看到你哦~” 他笑眯眯地朝着越前龙马的方向摇了摇自己的食指:“嘛嘛,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嘛,既然是我先来的那就必须让我先选完才行嘛。” 越前龙马:…… 他毫不客气地拍下了五条白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将自己的头偏向了一边:“别碰我脑袋!” 五条白看着面前神色冷淡的小矮子,耸了耸自己的肩。 这家伙性格还挺烈的嘛。 他再次转身挑选着饮品,看着五花八门的饮料 陷入了纠结。 越前龙马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五条白,看着对方似乎又将橙子味芬达纳入自己的选择范围内,忍不住挑了挑眉,出口道:“你为什么不选葡萄味芬达?” 五条白:“葡萄味的芬达好喝吗?” 越前龙马:“好喝。” ——墨绿发少年言简意赅地说。 五条白:“好。” 然后毫不犹豫地选了自己早就挑中的草莓牛奶。 越前龙马:…… 啧。 背着网球包的越前龙马正准备向前走几步去买一瓶葡萄味芬达,却看见了自己身前站着一动不动的五条白。 带着鸭舌帽的少年看着还没有从自动售卖机前离开的五条白,疑惑地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少年,一双偏圆的猫瞳里充满着不解:“你还有事?” 五条白转头笑眯眯地看向了越前龙马,摇了摇食指:“你急什么啦,人家还在给后辈们挑选饮料呢。” ——一开始完全没有这个打算的五条白兴味地看着面前这个小矮子一瞬间变得臭臭的脸。 越前龙马就算是再迟钝也察觉到面前的这个陌生前辈似乎在耍自己玩,当即就冷下了脸色:“你耍我?” 五条白无辜地眨了眨眼:“啊?” “我哪里耍你了?” 越前龙马:…… “啧。”墨绿发少年双手环胸,不再针对这个话题再做纠缠:“你能不能快挑。” 五条白拉长了尾音:“你就稍微体谅体谅一个具有选择困难症的前辈不行嘛!!!” 越前龙马神色相当冷漠:“不行。” 五条白相当夸张地抹去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我知道,你一定是嫉妒我对吧?我懂,毕竟我不仅是最强,长的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嫉妒我!!” 五条白双手捧着脸,弯下了自己的腰,顶着一张过分精致的脸在越前龙马的面前晃来晃去:“真的不可以体谅一下我吗?我可以给你再说一次的机会哟~” 越前龙马:…… 自己出来买芬达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好像遇见了神经病。 带着鸭舌帽的少年不耐烦地推开了五条白的肩膀:“你不买我来买。” 被越前龙马推开的五条白:??? 他看着推开自己自顾自开始买葡萄味芬达的越前龙马,目光在越前龙马身后的网球包上停留了一瞬间,又在对方的白色帽子上停留了一会,眨了眨眼。 五条白好奇地从侧面打量着越前龙马,他盯着少年线条流畅的侧脸,好奇地问道:“你是那个打网球的越前龙马吧?” 刚刚才比完关东大赛的越前龙马:…… 他以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向了身边的五条白。 “叮啷——” 一声清脆的响声。 葡萄味芬达缓缓地从自动售 卖机下滚了出来。 越前龙马刚想弯腰去拿那一罐来之不易的葡萄味芬达,却只见自己面前一道残影闪过—— 五条白的手极快地略过了越前龙马的手,精准地拿到了那一听葡萄味芬达。 越前龙马:???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喂,你干嘛?” 由于惊讶,越前龙马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猫眼瞪得圆了些许。 五条白倚靠在了自动售卖机前,拖着懒洋洋的腔调:“啊,你刚刚不是说葡萄味芬达好喝吗?我想尝尝来着——” 越前龙马:“你这家伙就不会自己买吗?” 五条白神色莫名:“当然是因为身上只装了买一种饮料的零钱啊。” 他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越前龙马:……? “你要是想拿回这一罐葡萄味芬达的话,和我打一场比赛怎么样?”五条白摇了摇自己手中的芬达:“你只要在我手里拿下一球就行。” “只要一球哦。”五条白竖起了自己的食指,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越前龙马:“怎么样,前辈对你好吧?简直是送饮料的一场比赛哦~” 越前龙马:…… 这罐饮料本来就是我的。 不过—— 他抬起了自己的脸,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五条白的脸…………一球? 越前龙马轻嗤了一声。 “好啊。”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入了五条白的耳里。! 正文 第145章 不见(修完) 越前龙马调整了一下手腕上的负重,看着对场上伸着懒腰的五条白,皱了皱眉:“你不做热身吗?” 双手交叠弯向了身后的五条白奇怪地看了一眼越前龙马:“嘛,和你打比赛应该算得上是热身吧?” 越前龙马:…… 他冷哼了一声:“但愿比赛开始之后你还能说出这种话。” 五条白眨了眨眼,眯着眼睛看向了被白色鸭舌帽遮住神色的越前龙马。 “你的白色帽子有些碍眼。”五条白突然冒出了这一句话。 五条白向下俯视着比自己低了两个脑袋的越前龙马,撇了撇嘴。 本来就已经够矮而看不到这臭小子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了,偏偏这家伙还带个碍眼的帽子…… “啧。” 五条白从自己的网球包中拿出了自己的网球拍,朝着越前龙马扬了扬下巴:“不把手腕上的负重摘下来?” 越前龙马抬眼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五条白,对方懒散而又自信的姿态看起来颇有些眼熟。 越前龙马:……(犹疑)jpg. 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墨绿发少年沉默了一瞬间,还是选择走到场边将自己手腕上的负重摘了下来,随意地将其放在了场边。 五条白若有所思地看着越前龙马双手上的负重,又看了一眼地上重量似乎不太一样的负重,眯了眯眼。 “你先发吧。” 越前龙马淡淡地朝着五条白抛下了这一句话,而后弯下了自己的双膝,专注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五条白瞥了一眼看上去极为自信的越前龙马,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自顾自地走在了底线处,弯下了自己的腰。 他盯着自己手里的黄绿色网球,聆听着规律的落地声,眼皮一抬,手臂随之扬起—— “刷——” “砰!!” 两道声音声音几乎是同时在网球场上响起。 五条白双膝一弯,线条漂亮的小腿肌肉瞬间便爆发出了强大的跳跃能力,没有任何助跑动作便轻轻松松地跳至了常人所不能跳跃到的高处。身材原本就高大无比的白发少年背对阳光,一头蓬松而又柔顺的白发在逆光下透着几乎于是透明的光泽。 亮闪闪的,但是并不刺眼。 越前龙马在五条白跳起来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肌肉都不由得紧绷了起来,忍不住抬头看向了那个逆光看不清面容的嚣张前辈。 很高。 越前龙马的眼神中带了一丝凝重。 这家伙的跳跃能力应该是自己遇到的对手中最强的一个。 五条白瞟了一眼站在对场正仰着头看的越前龙马,在捕捉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之时,唇角处勾起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抡至在半空中的手臂狠狠挥下,网球拍化成了残影,在网球场上空处爆发出尖利的爆鸣声—— 五条白的网球拍和黄绿色 的小球产生了猛烈的碰撞,柔韧的羊肠线使网球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在微微回弹之后迅速弹向了越前龙马的方向。 “轰——” 在起初尖利的爆鸣声过后,网球随之发出的是巨大而又仿佛能震破天际的沉闷轰鸣声。 在五条白打出这发发球之后,越前龙马的眼睛就砰地一下亮起来了。 很强!!!那家伙的实力比自己预想的要高出很多!! 越前龙马看向了高空中化为了一道抛物线的完美轨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双眼尾上扬的琥珀色猫眼全神贯注地看向了朝着自己飞过来的网球,眼中清晰地倒映出了那颗网球的影子。 黄绿色的网球由远及近,从大到小,随着和越前龙马的距离越来越近,越前龙马也得以近距离观察到了这一发出乎自己意料的大力发球。 “噗通,噗通。” 越前龙马的眼睛因为长时间不肯眨眼而有些发酸,他感受着自己轰鸣的心跳声,紧了紧自己的网球拍,肉眼可见地散发出着蓬勃而又相当恐怖的专注神色。 这样才像样嘛!! 越前龙马一个跨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挥出了自己的网球拍! “嘭!!!” 冲击而形成的一阵巨大风波卷起了街头上的尘土,完完全全笼盖住了越前龙马的身影。 “啪嗒——” 一顶白色的鸭舌帽被卷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沾上了灰尘。 而此时,越前龙马完全顾不上自己已经掉落在地上的白色鸭舌帽,而是迅速侧身,双手握住了自己的网球拍,双臂隆起了一个相当富有力量感的弧度,口里轻喝一声,“回去!!!” “轰!!!” 黄绿色的小球在网球拍上可疑的停滞了一秒,旋转和力道小了一部分,越前龙马扫了一眼停留在了网球拍上的网球,皱起了自己的眉头,这种力气…… 感觉和老头子的发球也差不了太多了吧? 越前龙马咬紧了牙关,手臂被疯狂震动的网球带来了无穷的麻意,他强忍着不适,竭力用出了自己的最大力气,手臂猛的一扬,想要将这发重球回击回击过去。 但是—— 轰! 越前龙马握着网球拍的双手被不断震动的网球震得发麻。 “啪!!!” 一支网球拍刷地一下飞出了场外, “啧,什么啊,这种软绵绵的发球都回击不了……还是说,你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五条白身形一闪,苍蓝色的眼睛流转着瑰丽的光泽,散发着仿佛能洞穿所有事物的惊人气魄。随着眼力运转到了极致,五条白。精准地判断出了越前龙马场地上的死角处,手臂刷地一挥,整个人的动作散发着流畅而又潇洒的美感。 “砰!!!”网球场上爆出了一声短促而令人感到牙酸的摩擦声。 是一发快球。 更是一发越前龙马目光还没来得及捕捉 到的快球。 一阵极快的疾风卷过,擦过了越前龙马的脸颊—— “嘭!!!” 震耳欲聋的落地声在越前龙马的身后响起,站在前场处还没有任何动作的越前龙马忍不住蜷了蜷自己握着网球拍的右手。 那只手,还因为五条白上一发的大力发球而隐隐发麻。 墨绿发色的少年怔怔地感受着自己脸颊的刺痛感,偏了偏头,瞥见了从空中缓缓飘落而下的几根墨绿色发丝………… 终于,终于让我在日本遇到了不得的对手了嘛。 五条白看向了站在对面上沉默的墨绿发少年,面上流露出无比嚣张的笑意:“嗯?不是说传说中的武士很擅长双刀流吗?我猜,你的惯用手也并不是右手吧?” “不用惯用手的话,你可是会变成一球也击不回来的丧家之犬哦~”五条白笑眯眯地说。 越前龙马:…… 他缓缓松开了自己发麻的右手,将自己的网球拍换到了自己的左手。 脸上沾染了一些尘土的越前龙马抬起了自己的头,那双形状漂亮的琥珀色猫眼看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神色中充满着少年时代所特有的朝气蓬勃和自信张扬。 “继续。” ——越前龙马一向言简意赅的话语在网球场上响起。 * 另一边 关东大赛赛事赛场。 冰帝众人和站立在上方台阶上的立海大众人对视在了一起。 幸村精市双手环胸,肩上披着的外套飒飒作响,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低头看向了站在下方氛围轻松的冰帝,唇边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看来冰帝对这次关东大赛很有把握嘛。” 脖子上搭着白色的毛巾的迹部景吾随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幸村精市,没有否认,而是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又张扬的笑容:“毕竟我们都国三了,我想,是时候要给国中生涯的最后几场比赛中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吧?” 迹部景吾眼尾微微上扬,眸子里透出了惊人的势在必得。 三年了,总该让我们冰帝坐坐关东大赛的优胜宝座了。 幸村精市瞥了迹部景吾一眼,挑了挑眉,“哦?”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我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五条前辈毕业这个最佳机会,你等着瞧吧,今年的冰帝可不同于以往。” 迹部景吾的瞳孔里倒映着立海大正选们脸上意气风发的神色,抚上了自己眼下的泪痣。 自己在五条前辈走之后的确松了一口气,但是…… 立海大能走到这一步绝对不是五条前辈一个人的功劳。 关东大赛的决赛,自己必须要慎之又慎。 幸村精市看向了迹部景吾,背后盛开一朵又一朵百合花。 神色温和的幸村精市在日常生活中的神色里难得透露一种锐气和厉色。 “那我们就等着你们冰帝当日的表现了。” “我们立海大的目标可是让关东大赛的优胜奖杯一直待在我们的奖杯陈列室内。”幸村精市淡淡地抛下了最后一句话:“毕竟,摆在相同的位置已经摆了十五年了。”迹部景吾看着幸村精市带领着立海大正选们转头就走的场面,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摆了十五年…… 这绝对是在炫耀吧? 一直站在后辈们身后看着热闹的毛利寿三郎:??? 你们费老大劲从人群中跑过来就说这么几句话?就这么几句就没有了吗?? 可恶!早知道和五条那家伙一起去外面遛圈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 毛利寿三郎恼火地想:可恶,我也从立海毕业了!我虽然比五条那家伙弱不少,但是也勉强算得上是难缠吧! 迹部这家伙怎么连提都没提我! 毛利寿三郎:(咬牙切齿)jpg. 转身看见毛利前辈一副恼火模样的立海大众人:???毛利前辈怎么这副表情? 难道毛利前辈从国中部毕业之后还在意着我们立海大的十六连霸和三连霸吗? 果然是和五条前辈完全不一样的靠谱前辈吧? 好、好感动。 等等—— 说到五条前辈…… “五条前辈呢???”立海大正选们面面相觑。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那家伙去外面遛圈了。” 立海大众人:…… 算了。 已经习惯了。 * 另一边,青学正选席。 不二周助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神情有些低落的同伴们,无奈地拍了拍大家的肩膀。 棕发少年朝着自己四周围打量了一圈,在久久没有寻找到一个人影的时候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澄澈的冰蓝色眼睛,一向温和而又自若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各位……越前好像不见了。”不二周助站了起来,朝着自己的同伴们问到:“你们刚刚看到他的身影了吗?” “什、什么?那家伙什么时候走的??” “欸?越前走了?” “据我的数据显示,越前去自动售卖机买葡萄味芬达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青学正选:…… 越前这小子!!走之前一声招呼也不打!!! 正文 第146章 问题 立海大正选们在幸村的带领下朝着场地外走去,恰巧遇到了神色匆匆的青学正选。 立海大正选:??? 青学这是去干嘛? 不二周助看着和他们碰到一起的立海大正选们,朝着他们点了点头打了一个招呼:“诸位,好久不见。” 棕发少年看向了站在已经站在了门前的幸村精市,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只是略微侧了侧身,让立海大的正选先行通过。 “你们看上去好像有什么急事?”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不二周助,退了几步伸手示意让青学先行。 不二周助:……也不算急事。 “我们只是在找我们的成员越前龙马而已。”不二周助有些无奈:“那家伙又到处乱跑。” 立海大众人:……??? 等等,这样说起来,我们好像很久没看到五条前辈了?毛利前辈不是说只是出去遛个弯买瓶水的吗? 正在双方正选都还站在门口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了一道令所有人都无比耳熟的声音。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听上去似乎是网球落在地上的响声。 立海大&青学正选:…… 立海大正选和青学正选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了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 “你也太弱了吧~” 当青学正选和立海大正选们都赶到声源地的时候,一道无比耳熟的声音从网球场上传来。 立海大众人:…… 这不是五条前辈的声音吗? 完蛋了,五条前辈好像又惹出什么麻烦了。 站在队伍尾端的毛利寿三郎在听到五条白声音的时候不可置信地伸了伸脑袋,看向了站在网球场上的白发少年。 不是,你不是说自己口渴去买杯喝的什么吗?你干嘛啊,买到球场上了?? 身材高大的红发少年不用踮脚,轻而易举地看到了站在网球场上喘着粗气的越前龙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是,你都高一了,逮着一个国一生你还真下得去手啊你五条。 “你不是那个什么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吗?就这个水平啊?”五条白无聊地抓了抓自己手中网球拍的松紧,“那个什么外旋发球和abc抽球对我可没用。” “好弱。”五条白撇了撇自己的嘴,有些不屑:“真是的,我还以为多好玩呢。” …… “滴答——滴答——” 越前龙马低着头,柔软的墨绿色发丝垂下,一滴滴汗水也因此顺着发丝滴落在了网球场上。 “呼哧——” 喘着气的越前龙马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抬头看向了一脸轻松的五条白,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了一丝凝重。 他很少这么狼狈,而让他这么狼狈过的人…… 这是第二个。 越前龙马看向了对场上那个神色和姿态相当轻松的白发前辈。 即使是陌生的面孔,但是却隐隐约约透露给自己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无论何时都散发着惊人自信的气势,省力而又充满美感的精准动作…… 墨绿发少年和五条白对视在一起。 当他看到那双瑰丽的苍蓝色眼睛里倒映出了自己的一个小小倒影的时候,越前龙马的呼吸一滞。 “噗通——噗通——” 心跳漏了几拍…………又出现了。 越前龙马眼前曾经出现的巨大身影变得清晰了一些,和原本就身材高大的五条白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两道重合的身形逐渐变得分不清彼此,脸也变得无比模糊,只是—— “轰——” 倏然,一道仿佛能遮天蔽日的高大身影拔地而起,目光锁定在了将双手支撑住双膝的越前龙马身上,无形的巨大压力顿时笼盖在了越前龙马的身上,他仰头看着那道仿佛无法被超越的高大身影,呼吸滞了一瞬间。 这种感觉,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无比熟悉。 ——这种,被碾压的感觉;这种,被完完全全压制的感觉。 好像一辈子就只能生活在这种阴影下。 天空倾颓,无尽的黑暗笼罩在了越前龙马的眼前,透不出一丝光明;空气仿佛也变得稀薄,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粘稠而又浓郁的黑影笼下,越前龙马的呼吸急促了一些,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体撑直,倔强地看向了自己眼前看不清面孔的身影。 “怎么,要认输了吗?” “嗯?就要认输了吗?” 两道相似的声音同时响起…………认输? 要认输吗? 自己,真的打不过吗? 越前龙马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缓缓地将自己的眼睛闭上:“不,我不会认输。” 倏然,他的身上冒出了一股无比柔和的白光,将墨绿发色少年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了一起。 “是……千锤百炼之极限??!!” 围在网球场边的青学众人看着眼睛中散发出光彩的越前龙马,眼睛亮起。 “千锤百炼之极限??那不是传说中的无我境界吗?那、那龙马君会赢吗?”龙崎樱乃紧张地看着场地上不复之前疲惫的越前龙马。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的青学正选们可疑地沉默了一瞬间。 怎么说呢…… 虽然对越前那个臭小子很有自信没错,但是他的对手可是那个五条白啊。 菊丸英二的目光投向了站在网球场上的那个意气风发的白发少年,忍不住开口道:“但凡小不点对上的不是那个五条前辈就好了。” “是啊是啊。”大石秀一郎附和道:“我们教练给我们看了历年五条前辈的比赛视频,可以说,五条前辈可是近年 来中学生网球届无法超过的强大存在。” “真的很强。”大石秀一郎重复了一遍,看向五条白的目光带着些佩服:“听说还击败了手冢……” 乾贞治推了推自己的方框眼镜:“我的数据显示越前那家伙获胜的概率为0。” 龙崎樱乃:!!! 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女孩紧张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越前龙马:“但是……龙马君明明已经很强了啊。” “但是什么但是?那个越前很强又怎么样?我们的五条前辈可是最强啊!”一道无比嚣张的笑声从青学正选的背后传来。 竖着耳朵偷听的切原赤也朝着龙崎樱乃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在五条前辈的面前,越前那小子绝对只有被碾压的份。” “你!!” 龙崎樱乃横了切原赤也一眼,气冲冲地将自己的头侧向了一边,只不过还是将忧虑的眼神投向了网球场上的越前龙马身上。 切原赤也看着气鼓鼓的龙崎樱乃,挠了挠自己蓬松的卷发,有些不解地嘀咕道:“好奇怪啊,我明明是在说实话,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生气?我明明是在好心解释啊。” “搞不懂。” 心大的切原赤也将这件事情抛掷到了脑后。 旁观了一切的立海大正选:??? 赤也,你那真的叫解释吗?那明明就是挑衅啊!! 你这种情商未来该怎么办啊!! 不过…… 他们将目光移向了场地上的五条白。 ——赤也这家伙说的的确是实话。 * 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的越前龙马一扫上半场的疲惫,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对面的五条白:“你还差得远呢!!!” 五条白:??? 你说谁差得远? 五条白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廓,漂亮到极致的苍蓝色眼睛瞪圆了些许,看上去十足的震惊。 我?五条白?和谁比都是我甩别人好几条街吧!!! 五条白炸毛道:“睁眼说瞎话的臭小鬼!!一点眼色都没有!老子可是最强!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越前龙马哼了一声:“是吗?” 墨绿发少年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五条白,弯下了自己的双膝:“我会打败你的。” 五条白:…… 他咂了咂自己的嘴:“也不知道你这么自信是坏事还是好事……” “不,不对。”五条白撇了撇嘴:“你这样已经不叫自信了吧?” 越前龙马:? 他抬头看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 对方朝着他勾起了一个无比嚣张而又带着几丝挑衅的笑容,“凡是能达到目标的,那才叫自信。” “想打败我?你这种不切实际的目标不叫自信。” “叫自大!你这自大的臭屁小鬼!!!” 五条白翻了一个白眼:“还什么你还差得远呢~” “老子还没用出全力已经算得上是心软了。” 越前龙马没有把对方的这些垃圾话放在眼里,而是淡淡地反问道:“哦?” “那就让我看看啊。” 五条白眨了眨眼,看了看进入千锤百炼之极限的越前龙马,又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场地,原地蹦跶了几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的目光最后扫向了站在网球场边的立海大和青学的正选,朝着自己的后辈们露出了一个相当乖巧的笑容。 看懂五条白目光的立海大正选:…… 默契地后退了好几步。 站在身边一脸茫然的青学正选:??? 立海大这是在干嘛? 幸村精市好心地朝着他们提示道:“最好还是离网球场远一点为妙,安全系数会高出不少。” 青学正选:??? 什么意思? 现在已经学乖了的切原赤也看了看还没有后退的青学正选,又看了看站在网球场上的五条白和越前龙马,忍不住朝着越前龙马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五条前辈可是能把超级无敌厉害的平等院前辈都打趴下的恐怖存在…… 切原赤也看着已经开始准备发球的五条白,忍不住摇了摇自己毛茸茸的卷发脑袋,在心中感叹道:我还真是搞不懂,你惹谁不好,怎么非要惹五条前辈呢?! 正文 第147章 芬达 越前龙马在五条白的身上看到了越前南次郎的身影。 并不是两人网球道路的相似,而是带给人的感觉。 ——还真是讨厌,那种仿佛能够碾压一切和蔑视一切的气势,真是令人厌恶。 感觉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一样。 越前龙马看着五条白,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浑身上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五条白的身上。 “喂。”拿着网球的五条白侧眼看向了严阵以待的越前龙马,眯着眼睛笑:“说起来,我还有一个很好奇的点…… “你是在走你爸爸的老路吗?” “小武士?” “用别人的绝招和网球来对上用出全力的我?你会后悔说出这个要求的哦~”五条白扫了一眼对场上的越前龙马,冷哼一声:“不过,让你长长见识也行。” 越前龙马抬眼看向了对场的五条白,眼皮一跳,敏锐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发生了。 五条白将自己手中的黄绿色小球一下又一下地砸向了地面。 “砰—砰—砰—” 网球场上的氛围突然平静下来,只剩下网球落在地上的声音。 仿佛连空气都已经凝滞,场上的气氛不由得变得无比紧绷,越前龙马琥珀色的猫眼里倒映出了整个网球场上的局势,呼吸微微放缓。 不一样了…… 网球场上,突然变的好安静。 倏然,沉闷而又有节奏的网球落地声突然停下,一直紧紧盯着对手的越前龙马和五条白对视在一起的那个瞬间,整个人大脑变得有些眩晕,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氧气而不能呼吸一般,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自己的对面,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苍蓝色眸子里不复之前的散漫,而是只有冷静和仿佛能掌控一切的自信。 仿佛原本慵懒舔着爪的猎豹终于盯准了自己的猎物。 怎么回事…… 自己似乎唤醒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还真是不巧。” 那道在网球场响起来的声音打断了越前龙马漫无目的的思绪。 只是一个眨眼,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高高跃至了高空中,双膝微弯,手肘在后方朝前挥去,呈现出一种极具爆发力和张力的惊人姿势。 跃至了高空中的五条白眼眸一扫,手臂猛地一抡,手中的网球拍和抛掷到高空中的黄绿色网球重重地相撞在了一起,在巨大轰鸣声响起来之前,越前龙马耳尖地捕捉到了散在空气里的一句话。 “我今天的确想尝尝那瓶葡萄味芬达的味道。” “轰隆隆——” 黄绿色的小球撞在了五条白的球拍上的那一瞬间,随着羊肠线的震动,受到巨力的网球疯狂地旋转了起来,而后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巨大反弹力,无情地破开了周围的空气,轰地一下射向了越前龙马的场地。 空中荡 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气流,网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漂亮的弧度。 跳起、挥拍、击球,所有的动作都完成在一眨眼间,五条白的所有动作都是最原始,也是最简单的力的爆发,看起来简单至极,但却偏偏又极为考验发球者的自身身体素质,也就是这样大张大合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才能通过视网膜带给观众以纯粹而又极致的视觉盛宴。 但是,在极致的视觉盛宴过后,随之而来的则是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的巨大轰鸣声。 仿佛能够毁灭一切一般,网球场的上空中响起了一道差点震碎人耳膜的巨响。 原本无比平静的网球场顿时变得动荡起来,被气流荡起来的尘灰笼盖在了网球场上,让人看不清其中的形势。 对这一幕感到有些熟悉的立海大众人:!!! 等等,好像不太妙,五条前辈这次貌似没什么收手的打算。 (连退几步)jpg. 青学正选:??? 感觉好像的确有点不妙,我们要不也后退几步? 但是还没有等到青学正选来得及进行后退,网球砸在网球拍上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啪!!” 一道无比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支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网球拍从网球场里斜斜地飞了出来,砰地一下砸在了地上。 但是,没有人将目光集中在了那支被击飞的球拍上面。 那颗黄绿色的网球势如破竹般地穿过了越前龙马的球拍网,携带着令人无法产生抵抗的非凡气势重重地砸在了网球场的底线处。 “砰!!!” 网球嵌在了底线处附近的地面上,然后在青学众人无比惊骇的眼光下,发出来了咔吱咔吱的不详声音。 以那颗网球为中心,看上去无比坚硬的地面上产生了无数条细细密密的蜘蛛网一样的密纹,以一颗网球为力,五条白硬生生地将那原本坚硬而又完整的地面砸得残破不堪。 但是—— 还没完。 咯吱咯吱的声音越发频繁地响了起来,而后在某一个极短的瞬间,越前龙马的场地上爆发出了声势极其浩大的声音。 “轰!!!” 是坍塌的声音。 时刻注意着越前龙马场地的青学众人瞳孔猛的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却被那声巨响震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麻,动弹不得。 无数的尘石滚滚地朝着场边袭去,灰尘也再次扬起—— “咳咳咳!!!” “咳!!” “好、好多灰啊!” 脚下被震而产生了好几个趔趄的青学正选们捂着口鼻,弯着腰狼狈地在自己面前挥了挥手。 站在他们身后的立海大众人:…… 好险。 还好有先见之明。 “喂——” 一道令人无比耳熟的声音从网球场上响起。 灰尘散去,里 面隐隐约约透露出一道身姿修长的身影。 五条白走出了网球场,一脸嫌弃地用手挥了挥自己面前的飞尘,一边拍着自己肩膀上的灰一边抱怨道:“啧,搞什么啊,那小子还真不禁打。” “总感觉再打几球说不定都死翘翘了,就这?就这实力还好意思说我差的远呢?”五条白不屑地撇撇嘴。 青学众人:!!! 什么!? 五条白仿佛察觉到了从某个方向传来的炙热目光,侧眼看向了自己身边灰头土脸的青学正选们,眨了眨眼,而后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嘛嘛,你们和里面那个臭小鬼不是同伴吗?要是再不赶进去看看那家伙都成为干尸了也说不定欸~” 五条白的尾音微微上扬,明明听起来带有着他本人特有的俏皮和少年气,但是这番话却让青学的众人忍不住背脊从尾端缓缓升起了一股寒气。 立海大众人看着急匆匆跑向那块废墟的青学正选,又看了看一脸若无其事正在掰开葡萄味芬达拉环的五条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下手真狠啊,五条前辈。 “你不会真的把越前给……”毛利寿三郎皱着眉头看向了五条白:“那好说也是越前南次郎前辈的儿子,你到时候要是被找麻烦该怎么办?” 五条白神色相当地淡定,他一边喝着手中的芬达,一边朝着毛利寿三郎摆了摆手:“没事啦没事啦,那家伙好像只是晕过去了啦。” 毛利寿三郎长舒一口气:“人没死没残就行,吓死我了。” 原本还以为毛利寿三郎找五条白麻烦的立海大正选们:??? 五条白扬了扬眉,将自己手中短短几分钟就已经喝完的葡萄味芬达朝着垃圾箱一扔,“要是那个越前南次郎为了这件事情而来找我的麻烦,那我还真看不起这位传说中的网坛第一人。” “走了。” 五条白背起了自己的网球包,和毛利寿三郎并列走在了一起,朝着自己的后辈挥了挥手:“我们先去酒店了,明天再来看你们的决赛。” “喂喂,还有一个问题!你还没向我解释呢,你不是说你要去买喝的吗?你怎么又和越前那家伙对在一起了?”毛利寿三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啊,因为葡萄味芬达。” “啧,那个口味真难喝,我还是喜欢橙子味,果然,直觉告诉我不要选的东西果然难喝。” “那个臭小鬼居然还骗我说葡萄味芬达好喝,气死我了。”五条白气鼓鼓地朝着毛利寿三郎抱怨道。 ——我居然为了难喝到要死的葡萄味芬达陪那个臭屁小孩打了一场比赛?? 啧,便宜越前那小子了,和我比赛的机会可不多。五条白撇撇嘴,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有些不甘心地想到。 听得云里雾里的毛利寿三郎:??? 什么葡萄味芬达橙子味芬达的?你在说什么啊混蛋五条!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一点啊!!! 总不能是因为你们两个在争论葡萄味芬达好喝还是橙子味芬达好喝才打起来的吧?? …… 被留在原地的立海大众人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前辈,又回头看了看一片狼狈的废墟,面面相觑。 丸井文太犹疑地看向了柳莲二:“这里的主办方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啊柳?” 柳莲二:…… “五条前辈不是给我们黑卡了吗?”柳莲二苦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就知道会派上用场的。”! 正文 第148章 大赛 “嗯?”走向关东大赛场地的五条白被拍了拍肩,回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毛利寿三郎:“怎么了吗?” 毛利寿三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自动售卖机:“你想喝什么饮料?” 五条白:???欸?居然是寿三郎难得的主动体贴吗? 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点了点自己的面颊,故作思考状。 “矿泉水就好。”他一脸乖巧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辛苦你了,毛利~” 毛利寿三郎瞥了一眼五条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种程度的麻烦还不算辛苦。” 他转身走向了自动售卖机,盯着看了几秒,为了保险拿了好几瓶矿泉水。 毛利寿三郎看着自己手里的几瓶矿泉水,陷入了沉思。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五条白,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自动售卖机,果断地又买下了橙子味芬达、可乐和草莓牛奶。 以防万一。 ——毛利寿三郎咬牙切齿地想。 * 轮过了好几次的比赛,挺进关东大赛决赛的两所学校仍然是观众们所眼熟的立海大和冰帝两所学校,因此决赛赛场也场地上坐满了来自这两所学校的学生。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两方传来了声势相当浩大的应援声和喝彩声。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站在了观战席的最前方,双臂撑在了栏杆上,目光同时投向了网球场上站着的冰帝正选和立海大正选们。 五条白嘴里咀嚼着丸井文太抛给自己的泡泡糖,吹起了一个巨大的粉红色泡泡。 “啪!” 五条白眨了眨眼,又开始重新咀嚼。 “赢下这场比赛,幸村他们就能实现他们一直想要实现的关东十六连胜了吧?”毛利寿三郎看着站在了队伍最前列的幸村精市,换了一个姿势,单臂撑着脸,神色温和地看着站在场下的后辈们。 五条白点了点头:“是啊。” “你看起来好像完全不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毛利寿三郎侧头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顿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反问道:“那不然呢?” ——你这不废话吗?优胜理所应当就该是属于他们的啊。 五条白的眼神里透露着这种意思。 毛利寿三郎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五条白,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拍了拍五条白的肩膀:“没什么,只是还有些担心而已,虽然感觉好像有点……多余?” 五条白:? 他挑高了眉头:“是有点多余没错,比起担心关东大赛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有幸村他们在,立海大能出什么问题啊?” “真是的,咸吃萝卜淡操心。”五条白嘟哝道。 “你别忘了我们的目标可是一军,你可别时候挤不进去——”五条白含糊不清地抱怨道。 毛利寿三郎:…… 顶着一头蓬松卷发的红发少年摸了摸鼻尖,神色有些心虚。 “应该不会进不去吧?”毛利寿三郎有些犹豫。 五条白:…… “当然不会啊!!你在想什么啊白痴毛利!!”五条白狠狠地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脑袋:“你快给我清醒一点啊!” 毛利寿三郎有些吃痛,但是难得没有反驳回去,只是嘴里小声嘀咕道:“知道了啦知道了啦。”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场下神采奕奕的后辈们,忍不住笑了笑,原本有些担忧的心放下来了些许。 也是,我们可是从立海大走出来的网球选手啊。 ——那个,一直没有从王者之位上跌下来的立海大。 毛利寿三郎垂眸看向了正在上场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叹了一口气:“话说,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心意的拍档啊五条?” “我怎么知道?”五条白随口应付道:“你要不要和我再试试看?” 毛利寿三郎:…… 一股寒气从毛利寿三郎的背脊处升了起来。 “不用了!!”毛利寿三郎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我觉得一个人做单打也很不错!!” 五条白:……? 他便头看向了神色坚定的毛利寿三郎,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做单打也不错?” 毛利寿三郎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 五条白:…… 这家伙真多变啊,之前不是还在说要找个最符合心意的双打拍档吗?现在居然又想变单打了? 五条白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有些迷茫地想:还真是搞不懂毛利这家伙的想法。 “比赛开始了。” ——毛利寿三郎的声音唤回了五条白的思绪。 五条白眯着眼睛看向了网球场,打量着神色看上去相当轻松的仁王雅治,若有所思。 “仁王好像憋着什么大招一样。”五条白观察了一下仁王雅治脸上的神色,下了这个结论:“那家伙每次算计人的时候就露出这种神色。” 毛利寿三郎摸着下巴,愣是没从仁王雅治脸上捕捉到和往常不一样的脸色,“嗯?我怎么没发现仁王脸上有什么异样的神色??” 五条白:“或许这就是你每次都被仁王那家伙捉弄的原因。” 毛利寿三郎:…… 字字诛心啊五条。 * 关东大赛的决赛球场 仁王雅治一只手搭上了柳生比吕士的肩膀,另一只手绕着自己的银蓝色辫子,看着对场上的凤长太郎和宍户亮,唇边勾起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看看欺诈师的网球了piyo~柳生比吕士在朝后场走去的时候瞥见了仁王雅治唇角边的笑意,脚步微妙地停滞了一瞬间。 紫发少年轻笑一声,扔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玩的 开心,仁王君。” 仁王雅治愣了一下,看向了柳生比吕士的背影,挑了挑眉,柳生君,你这可就说错了puri~他的目光投向了对场上的冰帝正选,绀碧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势在必得。 ——这可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表演。 “比赛开始!!立海大仁王组合比冰帝宍户组合!由立海大先发!”关东大赛终于吹响了先发的号角。 柳生比吕士弯了弯自己的腰,侧眼看向了对场上的蓄势以待的对手,椭圆形的眼镜上闪过了一丝白光,遮盖住了他眼底中的神色。 “砰!”紫发少年修长的手臂一扬,毫不留情地在开场就用出了自己的绝招:“镭射光束!” 已经习惯自家后辈球速的宍户亮眼睛一扫,瞬间判断出了球的落点,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迅速跑到了网球场的底线处,右手的球拍猛地一挥:“这种球速的球对我来说可没什么效果!!你还是多练练你的镭射光束吧!” 但是,与这句话同时响起的是柳生比吕士的声音:“我的镭射光束,可不止速度这一点值得关注的地方。” 国三参与到正选队伍里并和冰帝打过好几次友谊赛的紫发少年神色淡定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在合宿里的网球新人吗?” 什么??!! “啪!!!” 网球拍顿时脱手朝后飞去。 宍户亮颇为震惊地看向了落在自己身后的网球拍。 “镭射光束……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威力了来着?”宍户亮喃喃道。 “哎呀呀~”站在后场底线处的仁王雅治将自己的银蓝色辫子甩到了身后,“柳生君这么快就用出全力了吗?我可是难得看见柳生君这么有活力的样子piyo~” “闭嘴仁王。”柳生比吕士瞥了一眼嬉皮笑脸的仁王雅治,神色颇有些冷硬:“这是关东大赛。”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耸了耸肩膀,看上去颇不怎么在意:“哦。” 柳生比吕士:…… 啧。 进行了简短的交流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凤长太郎迷茫地看着气氛好像发生了微妙转变的一对搭档,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宍户亮:“宍户前辈,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是吵架了吗?” 宍户亮眯着眼:“不确定。” “感觉以那个仁王的性格多半在演戏。” “欸?”凤长太郎惊讶地发出了一声反问。 …… 站在观战席上的毛利寿三郎看着网球场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挠了挠自己的一头小卷毛:“仁王他们又在干嘛?” “好拙劣的演技啊,感觉这种演技傻子都不会信。”五条白托着自己的腮:“啧啧啧,又开始给别人下套了。” 毛利寿三郎也有些无奈:“这两人的恶趣味还真是没救了……” “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五条白瞳孔里映出了那两道并肩站在一起的身影。 * “砰!!” 网球场上,重炮发球在仁王雅治的脚边砸出一个相当明显的焦黑色印记。 “仁王组合vs宍户组合,2-2。” 宍户亮扫了一眼比分牌,看向了气氛相当紧绷的仁王组合,忍不住皱了皱自己的眉。 他知道柳生比吕士在双打组合中处于一个算得上是薄弱的环节,在上半场比赛中和凤长太郎全是挑着柳生比吕士的方向击去,但是却没有想到仁王雅治全然没有照顾自己搭档的窘境,只是自顾自地回击着飞到底线处的网球。 “喂,你们两个家伙还在演吗??”脾气相当火爆的他忍不住开口道:“单凭那家伙的努力可没办法击败我们。” 仁王雅治神色相当无辜:“piyo?” 柳生比吕士扫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仁王雅治,微微眯了眯眼。 仁王雅治神色僵了一瞬,忍不住举起了自己的手做投降状:“嗨嗨,我知道了,不要这么看我嘛比吕士。” 仁王雅治朝着宍户亮眨了眨眼:“算了,那就让你来见见我们的网球好了piyo~” 下一秒,他的身上顿时冒出了淡淡的白光,只是一瞬间,场地上的仁王雅治就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在场观众们无比眼熟的一道身影—— “两个柳生?”毛利寿三郎挑了挑眉:“仁王可是难得在赛场上将幻影对象选成柳生吧?” 五条白看着站在网球场上的两个“柳生比吕士”,眼皮微微抬了抬:“……仁王那家伙,比我想象中的更护短嘛。” 五条白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场地上的宍户亮,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有个人被盯上了。”! 正文 第149章 首次(捉虫) “镭射光束!!” “柳生比吕士”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砰!!!” 宍户亮看着自己再次回过去的那发黄绿色小球,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 他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两位面容如出一辙的“柳生比吕士”,目光凝重了片刻。 好奇怪的感觉…… 明明自己已经竭力接到了他们两个发过来的网球不是吗? 为什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扫了一眼场边的记分牌,瞳孔缩小了一瞬间。 ——仁王组合vs宍户组合,4—2 宍户亮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任由汗水滴下,胸口不断上下起伏着。 不对,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们两个人的目标不是一直都是自己吗?明明后半场全部的火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不是吗?分既然不是从自己这里失掉的,那就只有—— 宍户亮皱着眉,回头看向了站在底线处的凤长太郎,却看见自家搭档颇有些狼狈的状态,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把长太郎打的这么狼狈的? 仁王那家伙又诈我??? 宍户亮侧头看向了对场上的两位对手,强迫自己理清有些混乱的思绪。 脾气一向火爆的少年眼底变得一片冷静,他再次弯下了自己的双膝,看向了对场上的两名“柳生比吕士”,沉声道:“再来!!!” 宍户亮看向了对场上的两名“柳生比吕士”,眸子里透露出惊人的光亮和专注度。 我会打败你们的! 他抿直了唇线,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仿佛注意到了宍户亮眼中惊人的战意,披着柳生比吕士样子的仁王雅治缓慢地眨了眨眼,看着眼神中充满着凝重的宍户亮,唇边勾起了一丝笑意。 再来? 我猜你可不想看到这种场面piyo~仁王雅治饶有兴味地如此想:原本还想披着柳生君的样子来打败你们,但是呢,这样好像就没什么意思了puri~所以,来看点更精彩的吧! 宍户亮的声音刚落,场地上就冒起了柔和的白光。 解除幻影的仁王雅治将自己的银蓝色辫子甩到了身后,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柳生比吕士,身上同时冒出了一抹极其浅淡的白光。 这一次的胜利,我就用仁王雅治的身份来拿下吧。 毕竟这可是欺诈师和绅士的第一次正式的出场秀,总得华丽一点吧puri? 仁王雅治的那双绀碧色眸子里倒映出了宍户亮和凤长太郎的身影,向来含着些许笑意的狐狸眼闪过了难得的锐气。 我当然知道很多对手不会将我们这对资历尚浅的双打拍档放在眼里,我也知道双打选手在比赛中总是没有单打选手那么吸睛。 即使我现在的实力足以让我成为立海大的单打,但是,我仍然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双打,理由很简单—— 我享受一加一大于一的效果。 我爱双打。 很多人认为双打选手的综合实力并不如单打选手那么突出。我会用实力来证明,双打也有独属于它自己的魅力! 在网球场上空出现那抹白光的时候,观众席上响起响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惊呼声。 “等等,那是——” “那不是同调吗?” “双打的最高境界居然在一对国中生搭档之间出现了?” “上次还是从陆奥兄弟身上得以看见同调的场面……但是那可是全国最顶端的双打选手了吧?” “你的意思是……” 观战的五条白看着网球场上的局势,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同调?” 毛利寿三郎看着瞬间变成碾压局势的场面,挑高了眉:“同调啊……仁王那家伙还真是憋着一个大招。” 五条白:? “仁王那家伙……”五条白咬牙切齿道:“可恶,我也想学同调。” 毛利寿三郎:??? “你不是单打选手吗?你这家伙怎么对双打这么执拗?” “我的确是个单打选手,但是这特么和我想学同调有什么冲突?”五条白撇了撇嘴。 毛利寿三郎看着气鼓鼓的五条白,唇角抽了抽:“不是,你学了同调来干嘛?” 五条白理直气壮地解释道:“因为我有时候还会去打双打啊!!学会同调就可以偷懒了!没必要扯着嗓子朝其他白痴喊不许抢我的球了。” “又不是人人都像柳那么聪明。”五条白耸了耸肩。 曾经试图从五条白手里抢过球的毛利寿三郎:……? 感觉被骂到! “不过——”毛利寿三郎明智地快速转移了话题:“仁王他们这次估计可是要出名了……” 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嘛嘛,毕竟是那个双打的最高境界嘛~” “我猜这对搭档估计要被冠以黄金组合的名声了。”五条白吐槽道:“反正厉害的双打拍档总是被冠以黄金这两个头衔。” “什么啊,丸井那家伙绝对会嫉妒吧!”毛利寿三郎忍不住笑了笑。 只不过,毛利寿三郎话音刚落,就仿佛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五条白:…… 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那个……我记得文太和杰克貌似练习同调练很久了吧?” 五条白:“貌似是的。” 毛利寿三郎:“怎么偏偏是仁王练成同调呢。”他有些感慨:“丸井那家伙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吧?” 五条白幸灾乐祸地捂着嘴笑了起来:“嘛嘛,毕竟仁王是精神力高手嘛,更何况,柳生的精神力也没有低到杰克那么夸张的程度吧?” …… 立海大的正选席上。 丸井 文太的确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他恼火地看着比赛场地上同调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身边的杰克桑原。 感受到自家搭档注视目光的杰克桑原:…… (迷茫且不解)jpg. “比赛结束之后我请你吃拉面吧文太?”他虽然不知道自家搭档不高兴的原因,但是还是憨厚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笑呵呵地说。 丸井文太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的一口气憋在了原地,什么也发不出来。他看向了坐在身边的杰克桑原,瘪了瘪自己的嘴:“我要两碗。” “没问题!”杰克桑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再次看向了场地上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有些感慨:“仁王和柳生还真是厉害啊,居然练成了同调。” “我们练了好久都没练成呢。” 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火气又上来了。 “但是——”杰克桑原继续说道。 我们也有擅长的地方不是吗?”杰克桑原温和地侧头看向了丸井文太:“我们可是从小学就一直被称作是最佳拍档。” “世界上没有比你更了解我的人了。”杰克桑原有些无奈:“明明你也知道想要和我同调的确有些难度……” 丸井文太:…… 红发少年将脸侧向了另一个方向,含糊不清地嗯了几声,神色难得有些别扭。 “啧,我当然知道。” “就算没有同调,我们也会是最合拍的双打拍档。”丸井文太嘴里嘀咕道。 “走吧,我们要开始热身了。”杰克桑原笑了笑,顺手拍了拍丸井文太的肩膀,“仁王他们快要赢了。”! 正文 第150章 真田 “砰!”网球落在了地上,再次砸出了一个极为显眼的焦黑色印记。 “立海大丸井组合比冰帝忍足组合6—1!” “啪。” 吹着泡泡糖的丸井文太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忍足侑士,将自己解下来的负重再次戴在手腕上,目光中带着还未散去的认真和凝重。 忍足…… 啧,这家伙天赋的确可怕。 “希望下次能看见名副其实的冰帝天才。”丸井文太将网球拍扛在了肩上,侧头看了忍足侑士一眼,哼了一声,“走了杰克!” 忍足侑士抬眼看了一眼比分牌,感觉自己后槽牙有些痒。 搞什么啊立海大…… 原来平日的练习和合宿里都戴着负重吗? 啧,一个个从骨头缝里都透露着傲慢和自信。 迹部景吾抬眼看向了朝着自己走来的忍足侑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眼下的泪痣,而后冷哼一声,将自己的外套扔给了忍足侑士。 “本大爷会赢回来的。”紫灰发色的少年散发着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你就等着看吧!” 他看向了正准备上台的真田弦一郎,唇角勾起了一丝无比自信的笑容:“现在的我,可不是能够轻易能够被打败的!!” 迹部景吾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啪地一声—— 无数的玫瑰花瓣从天而降。 与之响起的则是震耳欲聋的巨大喝彩声和欢呼声:“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 迹部景吾扬起了自己的下巴:“这次比赛就由本大爷来力挽狂澜好了!!” 而后自信地踏上了关东大赛决赛的场地上。 看着这一幕的五条白&毛利寿三郎:??? 五条白嫌弃地偏了偏脑袋:“算了,我们立海大还是别弄这个了,玫瑰花多俗气啊。” 毛利寿三郎:? 五条,你嫌弃的重点居然只有玫瑰花吗? 这副做派明明浮夸到了槽多无口的地步吧? 不过—— 红发少年看向了站在网球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忍不住偏头看向了五条白:“五条,你觉得谁会赢啊?” 五条白:……? “我又不会预知,你问我干嘛?”五条白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要是会预知我早就去买彩票变成首富了。” “你这个大少爷不是不缺钱吗?”毛利寿三郎下意识反问道。 五条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这种意思。 毛利寿三郎:…… 他还有些不死心:“你真的没有任何想法吗?你难道不觉得真田那家伙会赢吗?” 五条白挑了挑眉:“啊?” “怎么说呢……”五条白陷入了沉思:“与其说是觉得谁会赢,我倒是更倾向于谁赢了我都不意外。” 毛利寿三郎:“是在说他们两个实力差不多吗?不过也是,迹部和真田的综合实力本来就没差多少,感觉这场比赛似乎是一场苦战了吧?” 五条白愣了一下:“那我没感觉欸——” “反正他们两对我来说都还挺弱的。”五条白耸了耸肩:“不知道在你们眼里他们的实力属于什么水平。” 毛利寿三郎:??? 五条!你这家伙! 毛利寿三郎撇了撇嘴:“行吧。” 他揉了揉自己的那头小卷毛,“不过,比赛总要比出胜负的。” “我压真田胜!”毛利寿三郎言之凿凿:“我从来没有见过凌晨四点钟起来晨练的人!!那家伙简直不是人!!” 五条白:??? “这是打赌吗?”他眨了眨眼睛。 “好幼稚啊毛利!”五条白大声嚷嚷道。 “那我选迹部!!” “输了你要请我半个月的饮料和甜点!”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喂喂,我没有想和你打赌啊喂!” “还有!你选迹部的原因该不会是因为我选了真田吧?你这家伙就是单纯想和我对着干吧!” 被戳中真实想法的五条白:??? 这家伙怎么知道的啊! 毛利寿三郎看着一脸乖巧的五条白,冷哼一声:“我还不了解你那副臭德行吗?”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网球场内,神色有些严肃。 “不过,无论胜负,这一场比赛绝对会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比赛。” “无论是是球风动如雷霆、性格沉稳的真田,还是眼力卓越、擅长拉锯战的迹部景吾,作为国中生顶尖高手的他们分别有自己擅长和格外突出的领域……” “还真是不知道最后能站在网球场上的胜者究竟是谁。”毛利寿三郎有些感慨。 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反正不管怎么样胜者都会是立海大~” 毛利寿三郎看着打着哈欠的五条白,有些警觉:“你不会又要睡了吧?你昨晚又去干嘛了??” 五条白:“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去打了一个通宵的电玩城。” 他看着毛利寿三郎的脸色,眨了眨眼,得意洋洋地摇了摇自己的手指:“我可是把所有的游戏都打通关了哦!” 毛利寿三郎轻而易举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是吗?电玩城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五条白撇了撇嘴:“没有~” 他拍了拍还想问些什么的毛利寿三郎:“快看比赛吧你。” 原本准备张口的毛利寿三郎:? 他茫然地回头看向了已经站在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奇怪,刚刚自己想要说什么来着? * 网球场上 真田弦一郎看向了自己对面的迹部景吾,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好久不见,迹部。” “好久不见。”迹部景吾言简意赅地说,伸出右手和真田弦一郎的手象征性地握了握。 真田弦一郎看向了转身走向了底线处的迹部景吾,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沉默着也走向了自己的底线处。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比冰帝迹部景吾,由迹部先发!!”裁判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迹部景吾扫了一眼严正以待的真田弦一郎,垂下了自己的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排阴影。 “砰,砰,砰。” 网球落在地上的规律声响起。 黑帽少年看向了对场上弓着身子准备发球的迹部景吾,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 迹部…… 真田弦一郎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了迹部景吾的身影,注意力空前集中,任谁都可以看出真田弦一郎的紧张和专注。 真田弦一郎当然紧张。 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关东大赛的局点,更是因为他的对手是那个迹部景吾,那个冰帝的帝王——迹部景吾。 立海大和冰帝在近几年的交流和合宿算得上是最频繁的两所高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立海大的各个正选对冰帝各个正选的实力以及进步都看在眼里。 其中进步最为恐怖的恐怕就是—— 真田弦一郎看向了自己眼前的迹部景吾,目光凝了凝,弯下了双膝,降低了自己的重心。 就让我亲自来领略一下吧!冰帝帝王如今的实力!!! “刷——” 黄绿色的小球转眼间就被抛上了高空。 “砰!!” 小球和羊肠线狠狠相撞,而后发出了尖利的刺耳声音,瞬间化为了一道流畅的抛物线击向了真田弦一郎的半场。 真田弦一郎长臂一扬,迅速回击了这一球。 “砰!!” 网球场上响起了接连不断的落地声,站在对场上的两人动作简洁而又流畅,双方接连不断而又极为迅速的反击颇让人感到眼花缭乱,令观众们屏住了呼吸,时刻关注着双方的情况。 ——毕竟,最吊人胃口的永远是势均力敌的比赛。 抽击,吊球,截击,重球,扣杀,双方完全没有半点藏拙的想法,毫不留情地朝着对方用出了自己的绝招。 “破灭的圆舞曲!!” “砰!!” 真田弦一郎侧头看了一眼落在自己网球场上的黄绿色小球,又看了一眼和自己分数几乎持平的计分牌,忍不住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真田弦一郎冷静地想:我在亲手将自己推向失败的方向。 如果说,迹部景吾更专注于网球技术方面的进步,那真田弦一郎则是更执着于磨练自己的一颗坚定且强大的内心。 不了解真田的人几乎都会对他产生一种近乎于算得上是无比统一的刻板印象——性情严肃认真,喜欢铁拳制裁,性情莽撞、脾气暴躁。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许多网球选手也仅仅认为真田弦一郎只是一位极为擅长力量的、不擅长布局和思考的网球选手。 但是这真的就是真田弦一郎的真实面貌吗? 身为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的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么容易被人看轻,那么容易被他人所对付的人? 他的确性情暴躁,有时候也的确执拗得让人头疼,但是一旦真田弦一郎站在了网球场上,他就会将自己的全副心神放在了网球场上,强行收敛起自己的一切多余情绪,变得冷静而又自持。 ——从始至终,真田弦一郎都是一位极其优秀的网球选手。 真田弦一郎抬头看向了迹部景吾,又侧眼看了看已经拖到了“5—5”的比分牌,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 要速战速决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然,就要拖到对方最擅长的抢七局了。 真田弦一郎捏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在心底默默念叨道:我一定会让立海大捧回关东大赛的奖杯的。 一定。 ——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而最为稳妥的方法就是让我终止这场比赛。 前辈传承下来的荣耀,坚决不能断送在我们这届手里。! 正文 第151章 意识 迹部景吾清晰地明白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并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从踏入网球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既然我最擅长的就是体力战,那我就硬生生地把你打到脱力!! 迹部景吾看向默默加快了比赛节奏的真田弦一郎,眯了眯自己的眼。 果然察觉到了吗?? 那我就偏偏不让你得其所愿!! 这场比赛,我怎样都要拿到胜利! 面容俊美的少年手臂一扬,手中的网球拍和黄绿色的小球相撞,一圈圈气流荡开,瞬间横跨了半个网球场—— “砰!!” 网球弹射到了真田弦一郎的底线处,而后猛地向后弹去,在真田弦一郎的网球场上留下来一道长长的黑痕。 “15—15!” 真田弦一郎看着落在了自己底线处的焦黑痕迹,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迹部那家伙,是下定决心要把战线拉长吗? 真田弦一郎抬眼看向了对场处神色灼灼的迹部景吾,源自骨髓中的好强因子疯狂涌动和叫嚣着。 带着黑帽的少年呼吸急促了片刻,然后硬生生地抑制住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地放手打上一场比赛的冲动想法。 他在内心不断警告着自己:真田,这一场比赛并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打的比赛。 你背后站着的是为了关东十六连霸努力了三年的同伴们。 你绝对不能输。 但是,很不巧的是,站在对场的迹部景吾也抱有着相似的想法。 ——本大爷赌上的可是冰帝整队的荣耀。 所以,我也不能输。 站在网球场上的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秒,都看清了两人眼底中不顾一切的坚定神色,就算没有多言出声说些什么,但是也清楚地明白对方都抱有着相似的必胜想法。 真田弦一郎沉默地拿起了黄绿色的小球,将其高高抛起,和以往的稳健节奏相比快了不少。 “砰!!” 网球场上再次响起一来一回的击球声。 * 观众席上。 五条白皱着眉,看向了双方咬得很紧而且还在不断交替上升的分数,食指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扶椅。 “我记得,迹部那家伙国一的时候还没这么难缠。”五条白若有所思:“那时候的他应该的确不如真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擅长发挥自己的优势了。”五条白挑着眉头:“是个聪明人。” “……所以你真的觉得迹部会赢吗?”毛利寿三郎忍不住询问道:“你刚刚的话不会真的是认真的吧?你真的想压迹部赢?” 五条白:???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啊?至于胜负的话,我不是都说过了吗?” “他们两个谁赢我都不意外的。”五条白实诚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虽然迹部那 家伙很聪明,知道要打体力战没错,真田也在体力方面的确也不如迹部,但是真田那家伙……” 五条白沉默了一下:“我不太喜欢和真田对战的原因也就是这个,那家伙真的固执到了有些恐怖的地步。” “我挺喜欢和不断进步的网球选手比赛,真田除外。”他继续补充道。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啊,总是自顾自地缠上来真的超级令人苦恼诶!!”五条白振振有词。 毛利寿三郎:? 他无奈地看向了五条白:“你这家伙的比喻有时候还真是……” 五条白理直气壮地打断了毛利寿三郎的话:“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毛利寿三郎觉得有些好笑:“你这话别被真田听到了就好。” 五条白皱了皱脸,疑惑地嘟囔道:“还真是搞不懂你们,我明明说的就是真话啊,为什么总让我说话注意一点,别被他人听到?” 毛利寿三郎:??? 这不废话,你靠你这张嘴能得罪不少人吧? 卷毛少年沉默了一瞬间,选择了闭嘴。 算了,反正说了也不会听。 毛利寿三郎摇了摇脑袋,转头看向了网球场上显得相当胶着的形势,双手托腮盯着比分牌一点一点相互交替着上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出太阳了,虽然好像并不是很晒……但是一旦打体力赛太阳就会变成一种折磨。” 五条白抬头看向了天空中的太阳,伸手遮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但是也说不定会激发出莫名的斗志。” 毛利寿三郎刚想点头赞同,转头就看见了自己身边的五条白懒懒地趴在了栏杆上,享受般地叹了一声:“虽然对他们来说挺折磨的,但是我该挺喜欢晒太阳的诶——” “今天的太阳恰巧处于一种温暖但是又不炙热的完美范畴。”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地继续打量着场内的局势。 毛利寿三郎:? 不是,你这家伙倒是挺会享受的啊。 …… 和毛利寿三郎与五条白之间的轻松氛围截然不同的的是,立海大的正选席上弥漫着一种极其紧绷的气氛。 丸井文太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了坐在身边的柳莲二,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问题问出了口:“柳,你觉得迹部和真田谁会赢啊?” 立海大全部正选的心都因为丸井文太的这个问题变得略微有些紧张,只有幸村精市仍然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柳莲二侧头看向了一脸紧张的丸井文太,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大概五五半开吧。” 立海大正选:!!! 切原赤也惊慌失措地看向了自己的前辈们:“五五半开?!” “那万一副部长输了怎么办??” …… 立海大网球部陷入了沉默。 其实也不是怕真田输掉比赛,而是怕真田那么骄傲和执拗的一个人输掉之后会钻牛角尖。 仁王雅治率先打破了沉默:“真田那家伙又不是输不起,输了估计会主动给自己进行铁拳制裁吧piyo?” 切原赤也:!!! “有道理。”海带头少年喃喃道:“所以说,真田前辈要是输了说不定会呼自己一巴掌?” 立海大众人:??? 他们看向了网球场上的真田弦一郎,陷入了沉默。 好像,很有可能啊。 完蛋了,早知道就让幸村上单打三了,现在这么拖着完全不是办法啊。 真田那家伙对自己那么狠,对自己进行铁拳制裁的话一定会打出些什么问题吧! 幸村精市打量着网球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双方在经过了长达三个半小时的比赛过后,神色都出现了疲态,动作也不如先前的精准和标准,时不时都会出现失误这种情况。 相貌精致的蓝紫发少年观察着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眼中半点都没有消退的执着和坚定,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难办啊…… 有时候,决定网球场上胜负的不仅仅只有技术,更是意志。 但偏偏这两个人又都有着格外强大的意志力。 “总感觉他们在这场比赛中恐怕是比不出胜负。”幸村精市朝着柳莲二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口问道:“你要不要先去热身?” 柳莲二犹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立海大正选们看着稳稳坐在座位上的幸村精市,面孔上都带着些许好奇。 “幸村,你怎么会觉得他们两个打不出胜负啊?”丸井文太探头问道:“打成平局的形势很少见吧?” “因为感觉他们两个在倒下之前都一定会拼命接球。”幸村精市言简意赅地说明道:“直觉。” 仁王雅治:……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两个人都很骄傲吧piyo?”银蓝发色的少年忍不住轻笑一声:“不过其实我还挺想看真田对自己进行铁拳制裁的情形。” 立海大其他的正选们:??仁王!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想掺一脚看看热闹! * 或许是幸村对场地上的两位网球选手太为了解也说不定,他随口说的一句猜测居然一语成谶。 “砰!!” 迹部景吾看着离自己网球拍只剩一指有余的网球,毫不犹豫的扑身伸出了自己的网球拍。 “给我!!回去!!!” 一滴滴晶莹的汗水随着迹部景吾的动作甩在了网球场上。 “砰!!” 迹部景吾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但是,向来注重形象的他,却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目前算得上是相当狼狈的状态,而是盯着自己回过去的那一发小球,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只要—— 只要赢到这一球,我就可以结束比赛了。 “砰!” 真田弦一郎迈动的步伐已经相当缓慢了,甚至 眼前都有些发黑。 但是,他还是竭尽全力在网球场上不断奔跑着。 不能输。 我不能输。 真田弦一郎的脑中机械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在看到迹部景吾打回的那一球之时,真田弦一郎迈着自己仿佛已经是灌了铅的双腿,缓慢而又坚定地伸出了自己的网球拍。 “我——不会输!” 跌倒在地的迹部景吾看着朝着自己击回来的网球,瞳孔猛地一缩,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朝着网球的落点再次扑去。 该死,怎么又击回来了? 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迹部景吾的眼前也产生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白光,凭着模模糊糊的视线竭力伸长了自己的胳膊。 “砰!!”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迹部景吾听着网球拍和网球相接发出来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在松气的那一瞬间,迹部景吾的眼前顿时一黑,在晕过去的那一霎那,他的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真田这家伙还真是难缠啊…… “砰!!” 两道落地声同时响起。 在迹部景吾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伸长胳膊的准备接球的真田弦一郎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同样也疲惫到了极致的黑帽少年眼前一黑,时常戴在头上的黑帽也因为这股冲击力而飞到了一边。 已经看了五小时拉锯战的裁判左看看毫无反应的迹部景吾,右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真田弦一郎,走下去确认了两人的情况。 “双方选手皆失去了意识!打成平局!!请双方单打二选手尽快做好准备!”! 正文 第152章 十六连霸 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看着宣布平局的裁判,面面相觑。 毛利寿三郎:“……难为他们还能打成平局。” 五条白没有理睬毛利寿三郎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喃喃道:“我的甜点!我的饮料!都没有了!!” 毛利寿三郎:??? “白痴五条,你怎么还惦记着那个赌局?” “我怎么感觉你甚至对这个结局有些失望?”毛利寿三郎上下打量着五条白,面色有些怀疑:“你该不会是盼着真田输吧?你别忘记你可是立海大毕业的啊!!” 被戳中心思的五条白:? 他撇了撇嘴,将头转到另外一边,嘴硬道:“毕竟你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而且真田获胜的概率又不高!顶多五五开!不然我早就压他了!!”五条白的声音由小变大,逐渐从心虚变得理直气壮。 “有错的又不是我!!”五条白振振有词:“他怎么不提高一下获胜几率!!” “前辈我可是很谨慎的!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要不是你压了真田那家伙,我甚至都不会去压迹部!” 毛利寿三郎:…… 这什么歪理?? 还有一点—— “你居然幼稚地压和我完全相反的?你果然就是在和我对着干!!” 毛利寿三郎额头上蹦出了青筋:“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才压迹部?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是靠谱的前辈???” 五条白:“???我不靠谱?我哪里不靠谱?你来说说我哪里不靠谱了?” 毛利寿三郎:“?” 顶着一头蓬松小卷毛的红发少年犹豫了一瞬间,脑中闪过了无数段片段。 好难选,该选哪个? 罪证太多一时不知道列举哪个。 五条白看着语塞了一瞬间的毛利寿三郎,抓住了他那一瞬间的犹豫和迟疑,于是得意地挑起了眉毛:“看吧?你根本说不出来!” “哼,我明明就是实力超强的靠谱前辈!”五条白得意洋洋地摇了摇自己的手指。 毛利寿三郎:!!! 不是我说不出来啊白痴! 明明是罄竹难书!! 毛利寿三郎抓了抓自己的小卷毛,泄气一般地看向了场地上的柳莲二和芥川慈郎,“算了,我还是继续看比赛吧……” ——和这家伙吵脑仁抽抽地疼。 五条白看着不再和自己争辩的毛利寿三郎,愉悦地捧着自己的脸,一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弯成了两条弯弯的弧度,扭着身体得意地在毛利寿三郎面前晃来晃去。 “哼哼,你就是说不过我~” “我就说嘛!我说的准没错!!” 毛利寿三郎看着背后飘出了小粉花的五条白,唇角抽了抽。 算了毛利,这家伙心理年龄估计也就只有个二岁,你就让让他吧。 放过自己!成全 他人! ——毛利寿三郎崩溃地想。 * 另一边 关东大赛的网球场上 柳莲二和芥川慈郎站在了对场上,柳莲二看着打着哈欠的芥川慈郎,默不作声地解开了自己手腕上的负重。 场下的立海大正选看着柳莲二的动作,都有些惊诧。 “军师这是要认真了吗?”丸井文太微微坐直了身体。 “应该是不想额外生出了一些事端和意外puri?”仁王雅治若有所思:“这种赛点局还是要相当谨慎的吧?” 幸村精市将目光从赛场上移向了仁王雅治的身上,神色格外温和:“所以说,仁王君在不是赛点的比赛里应当是没有用出全力吧?” 仁王雅治:??? 一向微微驼着背的仁王雅治默默挺直了自己的背,目光移向了另一边,语气莫名:“谁知道呢piyo~” …… 幸村精市眯着眼,盯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仁王雅治。 而仁王雅治感受到幸村精市打量着自己的眼神,难得感到有些坐立难安。 ——当然不会用出全力,毕竟我可不想让自己被其他人看透。 仁王雅治在内心腹诽道:欺诈师的欺诈可是有格调的,才不是那种像过家家一样说着玩的玩笑话。 幸村精市看着避开这个话题的仁王雅治,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绕过了这个话题:“不过,你和柳生的进步还真是大啊。” 仁王雅治:!!! 听到幸村精市的夸奖之后,他的背脊略微放松了一点。 “但是有一点要注意,你的耐力和体力似乎还需要继续加强。”幸村精市笑眯眯继续补充道,而后将目光投向了场上的比赛。 仁王雅治:……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表情和以往别无二致的幸村精市,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被幸村这家伙给盯上了。 仁王雅治:……? 我又干了什么?上次被幸村这么关注还是因为怂恿赤也给幸村的花花草草浇水。 银蓝发色的少年抬眼看向了幸村精市的侧脸,难得有些郁闷。 总感觉关东大赛结束之后关于体力和耐力的训练会变多不少啊piyo。 他顺着幸村精市的目光投向了网球场,眯了眯自己的眼睛。 ……用尽全力的柳吗? 看来,那家伙也做出选择和改变了啊。 * 网球场上 “砰!” 被众人注视着的网球场上再次传来了一声落地声。 “立海大柳莲二vs冰帝芥川慈郎,6—0。”裁判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柳莲二一改以往相对温和稳健的球风,在这场比赛中发挥出凌厉果断而又格外具有压迫感的实力,轻松而又迅速地解决了关东大赛的这最后一场比赛。 芥川慈郎侧头看向了落在 了自己脚边的网球,又抬头看了看柳莲二,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愧是文太的同伴,真的超级超级厉害诶!!!” “希望下次还能有能和你继续交手的机会!!”芥川慈郎朝着柳莲二挥了挥手,而后朝着柳莲二背后的方向探了探脑袋,在看到丸井文太投过来的目光时灿烂地笑了笑,挥手的频率变得更快了一点。 柳莲二看着心情完全没有一丝沮丧的芥川慈郎,回头看了看神色相当无奈的丸井文太,忍不住笑了笑,转身朝着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席位上走了过去。 幸村精市看着朝着席位上走过来的柳莲二,又侧眼看向了已经醒过来还在休息和调整状态的真田弦一郎,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吸引了网球部所有正选成员的目光:“好了,我们该准备准备上去领奖了。” 幸村精市站在了网球部正选的最前方,相貌昳丽的蓝紫发少年看向了自己的同伴们,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我很高兴,我们顺利拿到了关东大赛的奖杯,也成功捍卫了关东十六连胜的战绩。”幸村精市停顿了一刻,而后继续说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和大家一起奋斗的这一段时光。” “但是,我们立海大的征途还远远没有停止。”幸村精市的目光一个接一个地扫过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同伴们,在切原赤也的身上停滞了一瞬间,而后自然地收回了目光:“我们还有下一个月的全国大赛。” “大家也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吧?”幸村精市转身,肩上的外套飒飒作响。 逆光而行的蓝紫发少年被金色的阳光所笼罩,发丝折射出浅浅的淡金色光芒。 立海大的众人们看着走在最前方的幸村精市,相互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自信笑容。 当然知道! 立海大全国二连霸,毫无死角!! “走吧。”幸村精市回头看了正选们一眼,率先迈步朝着领奖台走去。 立海大正选们看着逆光朝着领奖台走去的幸村精市,陆陆续续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站在了领奖台上,不约而同地围起了捧着奖杯的幸村精市,脸上露出了一些独属于少年特有的、充满着朝气和活力的笑容。 五条白看着站在下方围在一起捧起了奖杯的后辈们,将手搭在了毛利寿三郎的肩上,哼了一声:“我就说嘛,关东优胜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没有问题嘛——” 毛利寿三郎扬了扬眉,一边将五条白的手打了下去一边向他递出了草莓牛奶:“我又没反驳过这个。” 五条白颇有些意外地接住了毛利寿三郎朝他抛过来的草莓牛奶,眨了眨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啊,超体贴的毛利君——” 毛利寿三郎:??? 好恶心!! “走了啦!”五条白一边用吸管戳穿了草莓牛奶吸口,一边朝着毛利寿三郎招了招手:“我们得回集训营交差了。” 毛利寿三郎:? “我们不下去和幸村他们说些什么吗?”毛利寿三郎小跑几步跟上了五条白的步伐。 “说什么?”五条白含含糊糊地问道,不解地歪了歪脑袋:“这是他们拿下的奖杯和优胜,也是属于他们的时刻。” “我们又不是不能相遇了,未来还远呢~”五条白拉长了尾音。 “快走快走!!不然到时候铁定要被柳他们给抓住问集训营的一些情况!” “啊??”毛利寿三郎疑惑地看了看五条白。 “万一,我是说万一——”五条白神色严肃:“万一要是被他们知道集训营的情况之后,他们会不会不愿意来集训营啊?” “真是的,毕竟这个集训营那么无聊!!”五条白抱怨道:“他们要是不肯来就更无聊了吧??” 毛利寿三郎:……? 不会吧…… 他看着一边踢着石子一边低声抱怨着什么的五条白,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被耳力出众的五条白警觉地看了一眼。 五条白:??? “你笑什么?” 毛利寿三郎一秒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笑意,故作正经状:“什么也没笑。” 五条白大声嚷嚷道:“我刚刚明明就听到了!!你别想骗过我!!” 毛利寿三郎举起了双手作投降状:“你就饶了我吧五条。” 他看着五条白气冲冲往前走的背影,忍不住耸了耸肩。 嘛嘛,想不到五条这家伙也会有在意同伴的一天啊…… “吃不吃拉面?”毛利寿三郎追了上去。 “……我想吃烤肉。”五条白思考了一秒,理直气壮地要求道:“你请客?” “当然。”毛利寿三郎拍了拍五条白的肩膀。 ——反正是用的你给我的黑卡。 我一点也不心疼。! 正文 第153章 一军? 领完奖杯之后,丸井文太四处环视着周围的观众席,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脸:“奇怪,我怎么没看见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了?我记得他们两刚刚都还在的啊……” “刚刚看见他们两个离开观众席了。”柳莲二出声道:“可能回国家训练营了?” 丸井文太:??? “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声啊……”他小声抱怨道:“有那么着急回国家训练营吗?” 幸村精市侧头看向了丸井文太,挑了挑眉:“好了丸井,反正我们也快要去了不是吗?” 丸井文太:!!! “也是欸!”丸井文太变得兴奋起来:“我们马上就能进国家集训营了吧?” ——毕竟,我们已经到了国三了啊! “应该?”站在一旁的仁王雅治若有所思。 “我们之间除了赤也都能去吧piyo?” 在场正选里唯一的国二生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圆了那双碧绿色的澄澈猫眼:“哈?” “我为什么不能去啊!!!”切原赤也大声反驳道:“以我的实力我一定也会收到邀请的!” 立海大正选们:…… 这小子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吗? “因为你才国二啊赤也……”丸井文太有些无奈地扶额道:“你没有到高中你怎么去u17?”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茫然地看向了围在自己周围的前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前辈们好像已经到了国三了,已经到了毕业年了。 等到明年四月,立海大网球部只剩下自己一个正选了。 切原赤也抬头,有些无措: “那我怎么办?” 海带头少年碧绿的猫眼里充满着迷茫。 立海大正选们看着海带头后辈脸上有些无措的脸色,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丸井文太咳嗽了几声:“什么怎么办?未来的网球部部长居然连这个都没考虑过吗?总不能事事都交给前辈们解决吧?”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的眼睛亮起:“对哦!等幸村前辈毕业之后我就是部长了欸!” “前辈们放心!立海大网球部有我这个王牌在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网球部就交给我吧!!”切原赤也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就站在切原赤也背后的幸村精市:……? “赤也。”幸村精市背后盛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百合花:“我们还没毕业。” “我目前还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幸村精市脸上的神色温和到了极致。 切原赤也在听到幸村精市声音的那一刻,神色就变得僵硬无比。 海带头少年欲哭无泪地转头看向了幸村精市:“部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绝对没有盼着你毕业的意思!”切原赤也辩解道:“绝对没有!!” 幸村精市:…… 蓝紫发少年缓缓呼出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用继续解释。” 看着这一幕的立海大众人使劲憋着笑意。 干嘛啊赤也,你还真是越描越黑。 * 另一边 被后辈们念叨着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走在了东京的街道上,在好好饱餐过一顿之后就准备回集训营继续他们的集训。 毛利寿三郎揉着自己的肚子,看向了也在揉着肚子的五条白,有些怀疑地挑着眉:“我总感觉教练们让我们下来收集国中生们的资料没有那么简单。” “之前种岛前辈貌似是专门来看你的吧?”毛利寿三郎皱着眉头:“但是这次貌似是要我们收集每个学校正选的比赛录像。” 五条白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国中生们提前来到训练营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五条白扫了一眼毛利寿三郎:“快点走啦!这几周我们一直停在第五球场呢,我们得快点往上爬。” 毛利寿三郎:??? “难得见你这家伙这么有进取心啊……”毛利寿三郎有些感慨,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五条白歪了歪脑袋,“因为一军的那个徽章挺好看的。” “亮闪闪的,一眼就可以看到。”五条白竖起了大拇指:“很符合我的身份!!!” 毛利寿三郎:“……所以这就是你想要去一军的原因吗?” 五条白:“不然呢?” 白发少年全然忽略了毛利寿三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的表情,兴冲冲地继续补充道:“而且我想要那个no.1的徽章!!” “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最强了!”五条白扬了扬下巴:“毕竟总有不长眼的人想打败我!麻烦死了!” 毛利寿三郎:“你确定成为no.1之后不会有更多人挑战你吗?” 五条白:??? “为什么啊?”五条白大惊失色。 “因为谁都想打败强者啊。”毛利寿三郎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很多人都想看到no.1和王者被拉下神坛的场面。” 五条白:? 他嘟哝道:“行吧……” “不过——”五条白扬起了眉,看上去神采飞扬:“我和那些人不同!我可不会被拉下神坛!” “我会一直赢下去的。”五条白哼哼唧唧道。 毛利寿三郎看着翘着嘴神色相当不满的五条白,咳了咳:“好了好了知道了。” “我等着你成为著名职业球员的那一天。”毛利寿三郎哼了一声。 “等等,你到时候成为著名的职业球员之后会耍赖皮说不认识我吗?”毛利寿三郎警觉地看向了五条白:“毕竟我以后又不会走职业这条道路,我们两个交集应该会变少不少吧?” “要不你现在给我一个签名吧?”毛利寿三郎掰着自己的手指:“说不定以后还能卖不少钱呢……” 五条白:??? 五条白盯着毛利寿三郎打量了半晌,憋出了一句:“你谁啊?” 毛利寿三郎:? “混蛋五条!!!” “略略略——”五条白扯着鬼脸。 “就不给你!” 毛利寿三郎看着五条白飞快地溜向远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叹了一口气,还是拔腿就朝着他跑去的方向跑了过去。 “不给就不给啊!!你给我跑慢点啊!要追不上了!!”毛利寿三郎忍不住朝着五条白的方向招了招手。 “哈??你的体力和速度也太差劲了吧毛利??”五条白口里抱怨道,但是还是不情不愿地放慢了自己的步伐。 “听说明天有洗牌战,人家真的很想去一军欸……”五条白抱怨道:“你这样的五维数据真的能去吗?” 毛利寿三郎:??? “明天有洗牌战?”毛利寿三郎大惊失色:“我怎么不知道??” “——连你都知道的消息我居然不知道??”毛利寿三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 “你什么意思啊!!”五条白骂骂咧咧。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在内心腹诽道:毕竟你这家伙就是什么东西都不在意不放在心上啊。 五条白冷哼一声:“种岛前辈告诉我的。” “这次洗牌战似乎是一场规模很大的洗牌战。”五条白摸着下巴:“毕竟我们似乎快要远征国外了,教练组的那群没用的教练应该在挑人吧?” “据说,远征组的成员似乎是一军二军的成员。” 毛利寿三郎:? “远征海外?”毛利寿三郎喃喃道:“我们要去世界上看看其他国家的网球了吗?” 五条白打了一个响指:“yes!” “听上去貌似还挺好玩的!”五条白兴冲冲地搓着手,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毛利寿三郎,眼神中透露着些许警告意味:“你一定会进的对吧?” 毛利寿三郎:…… 总感觉这个答案必须很谨慎地回答才行。 红发少年和五条白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抿了抿嘴,艰难地点了点头,朝五条白承诺道:“会的。” 五条白满意了。 “好!”五条白拍着毛利寿三郎的肩膀:“走吧!回集训营!” “我们的目标是——” “一军!!!” * 正在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赶往集训营的同时,集训营基地里的教练们也在为了集训营里的安排焦头烂额。 “远征组……”黑部教练翻看着成员们的资料,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马上就要进行远征了吧?我们要不要在这个时期里隐藏部分实力呢……到底让不让五条那家伙去远征组啊?” “总感觉在世界杯之前就暴露出底牌不是一件好事。”黑部教练忧心忡忡道。 斋藤至 :…… “我们要不问问那个臭小子本人的意愿?”斋藤至陷入了沉思:“我们要是帮忙替他做决定的话一定会被认为是自作主张的。” 黑部由纪夫:? 他转了转自己手中的笔:“唔……也有道理。” “那毛利呢?” 黑部由纪夫转着笔的动作一停,看向了斋藤至:“我觉得那家伙还需要去世界历练历练。” “毛利和五条那小子关系那么好,万一五条不想去远征的话,毛利会不会也不去啊?”黑部由纪夫有点担忧地说。 斋藤至:“当然。” “那两个家伙几乎都像是连体婴儿了,感觉没有一天是不分开的。”斋藤至吐槽到。 黑部由纪夫:??? “那怎么办?”他苦恼地放下了手中的笔,皱着眉看向了桌面上的名单。 斋藤至耸了耸肩:“看个人选择啊。” “我们只负责给优秀的网球成员提供场地、训练和一个往上走的平台。” “而且……” 斋藤至若有所思:“我倒是觉得,以五条那家伙的性格,应该是绝对不会错过出征组这个热闹的。” 他着欲言又止的黑部由纪夫,出口打断了他的话,“好了,现在等他们两回来再说吧。” “我还挺想看五条他们带回来的那群国中生的比赛录像。” 斋藤至笑眯眯地看向了黑部教练:“毕竟,我们这次的世界杯似乎改变部分规则了呢——”! 正文 第154章 高调 u17集中营 坐在教练室的斋藤至看着手里拍的录像,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有些无奈。 很显然,这两个家伙完全没有把自己交代放在心上,虽然说录是录了,但是…… 斋藤至看着自己手里甚至只有录一半的比赛过程,有些心梗。 这怎么看??? 这两个小混蛋! 哎,算了…… 斋藤至有些沧桑地想,其实要这种大规模比赛的录像也就是找网协一句话的事,也就是找个理由让这些小子出去透透风而已。 现在要关注的恐怕是—— 那群臭小子的洗牌战。 斋藤至看向了监视屏,眯了眯眼,捕捉到了监控器里的那一头显眼红毛和白毛,饶有兴味地翘起了二郎腿。 几天后的一军成员恐怕又要换人了吧? 还真是期待啊…… 不知道这次又会让集训营产生怎样的变化呢? 看来我们集训营要热闹起来了。 * 正如教练所想的那样,由于洗牌战,这几日的集中营可以说得上是相当的腥风血雨。 各个球场的人员不断变动,集训营的人数不断减少着,而因为洗牌战而被去医务室的人甚至也在不断增加着。 在集训营的疯狂洗牌下,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顺利升入了二号球场,没错,离金字塔尖的一号球场只有一步之遥。 在五条白的计划中,他和毛利在明日的洗牌战里应该会顺顺利利地升入到一军。 ——而那个时候,也将是他五条白拿到NO.1徽章的最佳时刻。 “……五条君?” 一道含着些许试探的声音从二号球场的场外传了过来。 五条白:??? 五条白看着站在门口的斋藤教练和黑部教练,挑了挑眉,走出了网球场,双手抱胸,仍然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嗯?你们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斋藤至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这次来打扰五条君呢,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因为一个月之后我们就要准备去远征了,所以问问五条君是否也想参与到远征军的队伍里来?” 五条白:!!! 远征! 五条白看着自己面前的斋藤教练,陷入了沉思:“啊,你在问我要不要去远征吗?” 斋藤教练点了点头:“对,毕竟我们这次是想派远征军去世界各地进行远征,不可避免地应该会在世界打出名声。” 五条白:? “我迟早要去世界啊,拜托!!我都和德国选手和法国选手打过那么多次比赛了,很早就走出国门了好吧!”五条白振振有词:“我不管!我要去!!” 斋藤教练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我们是建议你尽量留在集训营,还是你希望能作为我们的杀手锏在世界杯出场。” 五条白:…… 什么? “你是在说,让我当德国队和法国队都知道的杀手锏?”五条白挑高了眉头。 斋藤教练语塞了一瞬间,打着哈哈:“那除了这两队以外就没有队伍知道了嘛,德国队和法国队他们还帮忙封锁你的消息呢。” 五条白:??? “是吗?”一直没关注这方面消息的五条白有些惊诧:“他们难道是怕丢脸吗?” 斋藤至:“以法国队和德国队的气量来看,那应该也不至于……?” 等等—— 斋藤至突然反应过来,那德国队和法国队同时封锁五条白的消息干嘛? 主要是同时啊!同时!! “能让德国队和法国队统一战线同时做出这种举动……”斋藤至陷入了沉思,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他们有没有对你说什么?或者是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五条白老老实实:“从我上高中的那一天起就给我发邀请让我去德国队和法国队算吗?” 斋藤至:??? 这是在干嘛啊? 合着你们封锁消息是为了更好的挖我们墙脚是吧?免得消息传出去了多出更多的竞争对手? 斋藤至脑筋动的飞快。 不、不行,我们得把这家伙给留下来,管他什么杀手锏呢,我们得把日本队的标签打在五条这家伙的身上。 身材高大的教练拍着五条白的肩膀,神色相当的凝重:“五条,你刚刚是不是说想要出征世界来着?” “那这次的征战世界就拜托你好好在世界上打出名声了。”斋藤至强调道:“越高调越好。” 五条白:……? “高调?那要怎么做啊!!”五条白有些不解地挠了挠脸:“我感觉我平日里就很低调了。” 斋藤至:??? 他的嘴角抽了抽:“没,算了,你就按照你平时的样子就好。” ——毕竟你平时真的有够嚣张和显眼的啊!! 五条白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黑部的方向,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你呢?你也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黑部由纪夫摆了摆手,刚想说没有,却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出口问道:“对了五条君,我看你平时都是自主训练,你平时的训练表方便给我一份吗?” 五条白点了点头:“行啊,我待会写给你好了。” “那我就先去训练了?”五条白抬眼看向了面前的两个教练,挑了挑眉。 “好的。”黑部由纪夫和斋藤至目送着五条白重新走入了二号球场,和站在长椅边的毛利寿三郎窃窃私语,忍不住对视一眼。 “看来要提前让世界看到这届日本选手的光彩了……” “能达到目的就好。”黑部由纪夫拍了拍斋藤至的肩膀,“对了,等明天的洗牌战彻底结束之后,我们就能休息一会了吧?” 斋藤至:??? “哪有?” “我们 不是要开始着手计划国中生的到来了吗?”斋藤至面无表情。 黑部由纪夫:…… 差点忘了,这次的世界杯已经决定要改变比赛规则了。 “哎,已经想象得到未来集训营里的热闹了。”黑部由纪夫有些感慨。 “你先别想未来了你。”斋藤至头疼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明天的洗牌战。” “那个五条绝对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的。”斋藤至揉着太阳穴。 * 第二天 集训营里出奇的安静。 谁都知道,今天是一军和二军的洗牌战,也是集训营里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一战。 “走吧。” 背着网球拍的五条白看向了自己身后的毛利寿三郎,停顿了几秒,在看见他系完鞋带之后率先走向了一号网球场。 “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五条白的唇边勾起了一丝笑容。 站在一号球场的平等院凤凰似有所觉地回头看向了场外的方向,和铁丝网外的五条白对视在了一起,忍不住挑了挑眉。 德川和也察觉到了平等院凤凰转身的动作,也侧身看向了场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了网球场外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平等院凤凰,在他眼底看到了无比熟悉的战意和兴奋时忍不住呼吸一滞,心跳漏了一拍。 他强迫将自己的眼睛移向了五条白的方向,目光再次一滞,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自信和势在必得。 德川和也:…… 今天的这场比赛应该会很激烈? 不过—— 德川和也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五条白,既然五条能打败鬼前辈,那打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吧? 深蓝发色的青年看着跟着二号球场的成员们走了进来的五条白,喉头滚了滚。 看来,是时候要更迭换代了。 * 另一边,二号球场的所在地。 “……哈?你准备打双打?”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和三津谷亚玖斗准备上场的动作,双手环胸看向了一军对场上准备上场的越智月光和雾谷,眯了眯眼睛,看向了越智月光面前代表NO.4的徽章,“话说,你能不能拿到那枚徽章?” “no.4好像勉勉强强够用!” 毛利寿三郎:……? 他抬头看了一眼神色冷冰冰的越智月光,又看了一眼对方比自己还要高大的身材,讪讪地笑了笑:“感觉好像有点难度……” 五条白坚定地反驳道:“没有难度!!你可以!!” 毛利寿三郎听着五条白声音极大的宣告声,忍不住捂住了五条白的嘴:“你快闭嘴吧五条,真受不了你。” 五条白:??? ——“唔唔唔唔唔?!” ——“我又说什么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加油的。”毛利寿三郎敷衍道。 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之间的对话显然吸引到了一号球场成员们的注意。 越智月光扫向了对场上那个身高极其优越的红发后辈,眼中闪过了一丝思索。 除了我以外,好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高的网球选手了…… 越智月光走到了拦网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毛利寿三郎,点了点头:“越智月光。” 毛利寿三郎收敛起和五条白打闹的那副做派,面上一片认真,朝着越智月光伸出了手:“毛利寿三郎。” 越智月光看着毛利寿三郎伸出的右手,迟疑了片刻,也握了过去。 挑染着一条蓝发的高大青年若有所思地看着毛利寿三郎,突然出声道:“你一直这么高?” 毛利寿三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大概是国二才开始窜高的。” 越智月光点了点头:“这样。” 他转身走向了网球场地底线处,一边走一边思索着:那怪不得……怪不得国中的时候没听过这家伙的名声。 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越智月光垂下了眸子,在裁判吹响哨声之时瞬间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将目光牢牢地放在了对场的网球场上。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输的。 ——越智月光如此想到。! 正文 第155章 沉睡 “越智月光、雾谷vs毛利寿三郎、三津谷亚玖斗,比赛开始!!由越智组先发!!” 三津谷亚玖斗看了身后站在底线处的毛利寿三郎一眼,忍不住出口提醒道:“小心一点,越智前辈的马赫发球很厉害。” 毛利寿三郎挑了挑眉:“所以我们能打回去的概率是多少?” 三津谷亚玖斗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莫名的神色:“如果是百分百的马赫发球,我们能击回去的几率恐怕很低,几乎是接近零的概率。” ——能不能击回去,就看那位会不会心软放水了。 三津谷亚玖斗的目光看向了对场上神色沉静,气质冷肃的挑染前辈,眯了眯眼,按自己的数据来看,越智前辈似乎还挺照顾后辈…… 毛利寿三郎:……? 站姿原本有些懒散的红发青年凝神去看对场上那个身材无比高大的挑染青年,眯了眯眼。 马赫发球吗? 自己当然听说过马赫发球的名声,毕竟越智月光国中的时候相当出名,不仅仅是以冰帝部长这个身份而闻名,更是由于他卓越的发球技术和相当具有压迫感的精神力招式才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只不过,当毛利升入国中的时候,越智月光已经临近毕业,在国中届的网坛内相当低调,两人也因此没有什么格外的交集。 毛利寿三郎看着低头弯腰准备发球的越智月光,紧了紧手中的网球拍。 看来,今天总算有机会领略一下这传说中的马赫发球了。 …… “砰—砰—砰—” 毛利寿三郎听着对面球场上响起的网球落地声,双膝微微下弯,降低了自己的重心,面上的神色带着些许凝重。 “砰!” 越智月光啪一下握住了从地上反弹回来的网球,然后刷地一下抛上了高空—— 网球飞上高空的同时,一道身材高大的黑影霎时出现在了网球场的上空。 毛利寿三郎看着猝不及防跳上高空处的身影,瞳孔一缩。 这个高度…… 自己也只有在五条那家伙身上看到过比这家伙还高的跳发。 毛利寿三郎有些咬牙切齿。 ——一个个的,怎么都把发球当成扣杀发? 他强迫自己迅速回神,迈着小碎步快速地跨越到了后场,目光紧紧地盯着越智月光的动作。 跳至高处的越智月光仿佛感受到场下的一道目光一样,低头看了一眼站在场下的毛利寿三郎,狭长的眸子里充满着冷淡。 毛利寿三郎和那双冷冷淡淡的眸子对视在一起,愣了一下。 ——场上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了一般,连风都不再涌动。 安静地仿佛能够听见针掉下来的声音。 毛利寿三郎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这种极具压迫感的眼神…… 下一秒,网球场上传来了一道无比清脆的声音。 “啪!!” 跳到高空中的越智月光毫不犹豫地挥手一拍,网球和网球拍相接的那一瞬间,一阵尖利的破空声响起,无数层气浪也随之而荡起,看上去令人心头一跳。 但是还没有让毛利寿三郎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就已经响起了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 “轰隆隆——” 网球带起的气流吹乱了毛利寿三郎的碎发,气流涌动,原本寂静而又沉闷的氛围顿时被打破。 “砰!” 是,网球落地的声音。 毛利寿三郎:…… 他侧头看向了落在自己脚边的焦黑色痕迹,眼睫微微颤了颤。 很快啊…… 该说不愧是马赫发球吗?即使勉勉强强捕捉到了球的轨迹,但是身体完全跟不上眼力做出反应去接球。 站在场边的五条白在看到马赫发球的那一瞬间就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探头看了看越智月光,侧头看向了站在身边的陆奥兄弟:“喂,那个越智月光的每一发球都有这么快吗?” 突然被问的陆奥悠马吓了一跳,咳了咳:“那倒没有,这一球是越智的必杀技,也就是马赫发球。” “全基地没有人能接到这一球发球,也因此被称之为是无解的球和甚至能凌驾于职业选手之上的发球,唯一的特点就是快——”陆奥悠马强调道:“百分百胜率的快。” 五条白挑了挑眉,眯着眼看向了越智月光。 “勉勉强强吧。”他淡淡地说。 “反正我会接到。”五条白冷哼一声。 只不过…… 五条白看向了站在场地上的毛利寿三郎,皱起了眉头。 以毛利的水准,接到这一球还有点距离。 五条白冷笑一声:“叫毛利这家伙平时不跟着我进行训练,这就是下场。” “这家伙可别到时候连一球也接不到然后哭丧着脸和我抱怨~”五条白撇着嘴,陆奥兄弟:!!!居然!!毛利居然会这样吗? “毛利那家伙看上去完全不好接近嘛,结果居然会哭丧着脸和同伴抱怨?”陆奥悠马有些好奇。 “是啊,还真没想到是这种性格的人……”陆奥悠步插嘴道。 五条白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毛利那家伙看上去虽然总是一副冷淡傲慢的样子,但是心肠还挺软的诶——” “毕业的时候有看到那家伙悄悄抹眼泪!没想到吧!那家伙超级感性的~”五条白感慨道。 陆奥兄弟:!!!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看向了网球场上的毛利寿三郎,有些感慨:所以也是面冷心热的类型吗? * 网球场上 不断响起了网球落在网球场上的沉闷声音。 “越智组vs毛利组,1—0” 毛利寿三郎看着再次落在三津谷亚玖斗脚边的焦黑色印记,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四个A CE球 自己甚至连球的影子都没触碰到。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马赫发球的威力吗? 明明还以为自己最近有了很大进步来着…… 毛利寿三郎有些郁猝。 “越智前辈还没有用出全力,这样的马赫发球你还是有可能回击的。”站在前场的三津谷亚玖斗连头也没回:“要来试试吗?” 三津谷看着对场面色冷淡的越智月光和一脸平和的雾谷,方框眼镜下的狭长眼镜闪过一丝计量。 虽然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八,但是为了鼓励己方成员的积极性还是不说概率了。 毛利寿三郎抬眼看向了站在自己前方的三津谷亚玖斗,抿直了唇,“好,那就交给你了,三津谷前辈。” 他闭上了眼睛,面容变得一片沉静。 一直看着这场双打比赛的陆奥兄弟:? 陆奥兄弟看着网球场上闭上眼睛的毛利寿三郎,陷入了沉思:“等等,毛利这家伙是在干嘛?” 五条白转头,面上带着些许惊讶:“嗯?你们都不知道毛利的绝招吗?” 陆奥兄弟:……? 毛利这家伙的绝招?毛利居然有绝招吗? 这家伙居然一直在藏着掖着!!! 五条白挑着眉,嘴巴努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方向:“呐,沉睡状态。” “据说是一种专注力极其集中的奇妙状态。”五条白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总之,进入这种状态之后实力会提高一点。” “不过也就只有一点哦——”五条白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着一道很小的缝隙,神态看上去相当的认真。 陆奥兄弟:哈?实力会提高一点?你这家伙的一点应该不算是一点吧? 双生子看向了网球场,好奇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方向。 极其集中的专注力吗……? 这是集训营的大家第一次看到毛利的沉睡状态,因此都有些好奇地等待站在后场上的红发青年进行发球。 ——就连三津谷亚玖斗也一样。 三津谷亚玖斗侧头看向了站在后场的毛利寿三郎,目光中带着些许探究。 虽然柳给过自己一些关于沉睡状态的资料,但是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亲眼看到毛利的沉睡状态。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收集到更为准确的数据。 后场上闭着眼睛的毛利寿三郎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注视着,而是摒弃掉了自己的一切杂念。 手中网球的触感变得无比清晰,五感瞬间变得灵敏,连四肢仿佛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刷——” 黄绿色的小球被抛上了高空。 “八点二十方向有死角。”三津谷亚玖斗眼神一厉,出声道。 毛利寿三郎耳朵一动,球拍毫不犹豫地一转,狠狠击向了空中的小球。 “啪!” 银色的羊肠线和黄绿色的小球接触的那一瞬间,网球拍线不断地发生着震动,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小球也顿时化为了一道黄绿色的影子朝着越智月光场地上的方向飞了过去。 嗯? 越智月光的瞳孔里映照出了那颗急促朝着场地内坠去的黄绿色长影,长腿一跨,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倏!” 网球和网球拍的顶端擦身而过,而后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并朝着身后的铁丝网弹起。 “滋——” 网球滴溜溜地在铁丝网上不断旋转着,留下了一个陷下去的圆形印记。 高调、醒目而又无比令人惊讶。 越智月光回头看向了陷在了铁丝上的网球,盯着那块已经变形的铁丝网思考了一秒,侧头看了陷入沉睡的毛利寿三郎一眼。 好像……实力还算不错? ——越智月光如此想到。 而u17众人的目光盯着那道铁丝网,陷入了沉默。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集训营里的铁丝网似乎都是专门去定做的,一般只有数值为6甚至高于6的网球选手才能将其打变形…… 三津谷亚玖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嘛嘛,看来柳给自己的数据要推翻重来了呢…… 五条白看着网球场地上的这一幕,冷哼一声:“啧,毛利那家伙的力量看起来似乎进步了不少嘛,也不枉我这这半年带着他做专项训练。” 他盯着毛利寿三郎脚下的步伐,嫌弃地撇了撇嘴,“但是步法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糟糕,真是给我丢脸……” 在一边观战的u17众人:……? 他们盯着毛利寿三郎的步法,有些犹豫地想:毛利的左右步法貌似已经算得上是无可挑剔的完美了吧?顶多就是前后移动没有那么迅速和完美? 但是看上去还是相当的敏捷。 他们将目光集中在了一脸不满的五条白身上,语塞了一瞬间。 你们两个似乎都是立海大的?立海大要求都是这么严苛的吗? 不过,说起立海大…… 秋季貌似会有国中生进来集训,突然有点期待,期待下一代又会有什么样的新鲜血液—— 总不能还和这家伙一样是个刺头吧? 他们将目光集中在了五条白的身上。 感受到其他人目光的五条白:??? 他环顾自己四周,不解地眨了眨眼:“嗯?你们看我干嘛?” 陆奥悠马咳了咳:“五条,你听说国中生要来的消息了吗?听说你的后辈实力似乎相当的突出嘛!” “感觉集训营到那个时候应该又会热闹起来了。”陆奥悠步表示赞同。 五条白:? “什么!!!” “我不知道啊!!” “为什么又没有人告诉我这个消息!”五条白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这难道就是那群教练让我和毛利去录像的原因吗? 可恶,早知道我就不去那个什么鬼远征了啊!!自己的后辈不比法国队和德国队的那几人好玩吗? 听柳说仁王那家伙的双打似乎又有了什么卓越性的突破,赤也那家伙的恶魔化似乎也逐渐能自己控制住了,真田自从和迹部的那一场比赛中似乎研发出了什么新绝招的雏形…… 可恶,好好奇!到时候集训营里一定很热闹!! 但是答都答应了那群教练,我都不好反悔了啊!!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能看到!!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啊?大家都没告诉过我诶……”五条白凑近到陆奥兄弟的面前,一双眼睛眨呀眨地看向了双生子。 陆奥兄弟相视一眼。 “今天啊。”他们合声道:“就和我们洗牌战的公告贴在一起。” ——虽然之前隐隐约约有些风声。 但是面前的这家伙一定没有注意到。 五条白:??? 今天? 所以那群教练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 绝对是故意的吧!绝对是!!!! 正文 第156章 预感 “十点钟方向。” 随着三津谷亚玖斗的声音响起,一声网球落地声在网球场上再次响起。 “越智组vs毛利组,3—2!” 进入了沉睡状态的毛利寿三郎和三津谷亚玖斗配合的相当默契,短短时间就已经扳回了两局的分数。 “我听说毛利似乎是要找双打拍档?”陆奥悠步若有所思地盯着网球场的毛利寿三郎和三津谷亚玖斗:“感觉这一对好像还挺合拍的?” 五条白:??? “哪有?”五条白看了看网球场上的毛利寿三郎和三津谷亚玖斗,上下打量着,而后不可置信地瞪圆了自己苍蓝色的眼睛:“什么啊!他们两才不可能成为双打搭档呢!!” 陆奥悠步:“哦?” “我看他们两个配合的不是还算是相当默契吗?” 陆奥悠马也点了点头:“对啊,我记得他们两个是第一次合作吧?感觉好像还挺合得来?” 五条白:……? “那是因为毛利之前和柳打过双打!”五条白信誓旦旦地说道:“他们两不可能会成为双打拍档的!不然那家伙早就和柳成为双打拍档了!” “柳?” “我和毛利的后辈,走的也是数据网球的方向。”五条白耸了耸肩。 “啊,这样……”陆奥兄弟两看向了站在网球场上的毛利寿三郎和三津谷亚玖斗,有些感慨:“但是毛利和三津谷的确挺合拍的,如果是他们两个的双打组合,我们两个应该都会感到有些苦手……” 五条白:???感到苦手?这种程度的双打就能让你们有些苦手啦? 白发少年撇了撇嘴。 什么嘛,毛利那家伙虽然很弱没错啦,但是对网球也是相当认真的好吗? 那家伙一旦挑到了自己心仪的双打拍档,对你们来说估计可就不是苦手的问题了。 …… 网球场上 三津谷亚玖斗喘着气,看向了拦在自己自己眼前的雾谷,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然说自己这一方勉勉强强能跟上对手的步伐,但是也顶多是能找中时机击中对方的死角和破绽而已。 对越智前辈的那一发马赫发球简直毫无办法,至今还无法破掉对方那简直是无懈可击的发球局。 ……果然,我们还是处于劣势中啊。 越智月光抬眼看向了对场上的毛利寿三郎,盯了半晌,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了站在了毛利寿三郎身边的三津谷亚玖斗,有些狭长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锐色。 半截长长的碎发盖住了越智月光的一侧眼睛,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含着冰冷冷的锐利和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锋锐,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猝不及防的刺穿和撕裂了对手的精神世界一样,毫不吝啬地彰显着自己那近乎于可怖的侵略感。 三津谷亚玖斗随意一瞥,望进了那只狭长的眸子里,神色一僵。 那是什么神色? 被盯住的三津谷亚玖斗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仿佛被某种冷血动物当成猎物一样。 三津谷亚玖斗:难道是…… 感觉自己好像被盯上的三津谷亚玖斗:好像有点难办了。 他深吸一口气,扫了站在一旁的毛利寿三郎一眼,淡淡地出口道:“毛利君,接下来我可能就帮不了你什么了。” 站在网球场边原本还耷拉着脑袋的五条白听到了这一句话,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三津谷亚玖斗,奇怪地歪了歪脑袋。 “嗯?”五条白侧头看了一眼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的三津谷亚玖斗,又转头看了看神色一片冷淡的越智月光,眨了眨眼,仿佛突然感受到什么一样,眉头微微动了动。 “欸?那是精神力招式吗?”五条白侧头小声地询问道。 “对。”陆奥兄弟点头道:“越智也相当地擅长精神力招式,被称之为精神暗杀者。” “一旦当对手露出半点破绽,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击溃对方的精神世界。” “三津谷可真惨啊,越智那家伙的精神力招式可不是一般人能挣脱的。” 五条白听着陆奥兄弟的对话,若有所思地看着毫不留情转身走向后场的越智月光,又看了一眼仿佛丝毫没有被精神力招式影响的毛利寿三郎,眯起了眼:“但是毛利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受影响呢~” “是没有朝毛利施展精神力招式吗?”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和往常别无一致的毛利寿三郎。 应该不是吧? 毕竟毛利那家伙的精神力抗性就是幸村也夸过的水平……五条白一边如此想到,唇角忍不住下撇。 当然不是—— 站在网球场上的越智月光要是知道了五条白的问题,一定也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越智月光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毛利寿三郎,微微垂下了自己的眸子,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射出一排阴影。 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吗? 挑染青年若有所思地拍着自己手中的网球,侧眼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迅速的反应能力、极度恐怖的专注力、以及可以说在同龄人中相当出挑的精神力抗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啪!!!” 越智月光在起跳击球的前一秒,看向了站在了对场上和自己几乎称得上是平视的毛利寿三郎,眸色淡淡。 还挺高的。 越智月光腹诽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预感。 ——一种可能会和对方很合拍的预感。 “轰隆隆——” “马赫发球!” 越智月光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了网球场的场地上。 三津谷亚玖斗目光一紧。 七点钟方向—— 但是他还没有说出口自己的那句话,毛利寿三郎就已经朝着网球场的八点钟方向跑了过去。 “啪!!!” 黄绿色的小球啪地一下落在了即将挥拍的毛利寿三郎的脚边。 目睹这一幕的三津谷亚玖斗:…… 他有些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自己的数据网球似乎完全失效了嘛…… 算了,自己在这种状态下还是闭嘴吧。 不过—— 三津谷亚玖斗忧虑地看向了站在自己前方的毛利寿三郎。 这场比赛,单单靠毛利君一个人的努力,看来是难以取得胜利了吧? 网球场边 “不过虽然那家伙没有受精神力招式的影响。但是获胜的概率很小啊……”五条白打着哈欠,和三津谷亚玖斗持有着相当一致的观点。 “不看了,感觉比赛结果好像没什么悬念。” 五条白撇了撇嘴,冷漠无情地转身朝着场外走去,准备去透透气。 陆奥兄弟:??? 毛利那家伙不是你的同伴吗? 你这家伙这么冷漠的吗? 扛着网球拍的五条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嘴里埋怨道:“真是的,早就说了让那家伙多研发出几招绝招,他又不是我——” “就凭那招沉睡和脱臼恐怕还无法应对强敌。” “……虽然那个越智月光看上去也没有很强的样子。”五条白嘟哝道:“但是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啧,果然,毛利那么弱的家伙还不足以能支撑单打的位置吧?” “我就说了让他试试和我双打!他偏不听!!这下好了,他这次估计不能和我同一批进入一军了吧?哼——” 正在抱怨着什么的五条白眼睛一扫,眼尖地瞥见了站在网球场外正在观看比赛的黑部教练和斋藤教练,瞬间从肩上取下了网球拍,指向了他们两个的方向:“等等!你们两个!给我站在那!!” 黑部教练和斋藤教练:!!! 他们两个在看到五条白的那一瞬间面色顿时变得无比僵硬,在听到对方在说些什么的时候面色顿时一片灰暗,皱成了苦瓜脸的模样。 黑部:……我们最近有惹到五条吗? 斋藤:没有啊,我们对这祖宗不是有求必应吗? 黑部:但是他看上去似乎已经炸毛了,你怎么想? 斋藤:??? 我能怎么想啊!(抓狂)jpg. 两人苦哈哈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五条君,怎么了吗?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白气冲冲地看向了斋藤至和黑部由纪夫:“我说,你们就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国中生要来吗!!” “要是早知道国中生要来我才不想去那个什么海外远征!!”五条白骂骂咧咧道。 “凭什么今天才公告啊!” 斋藤至:??? 今天公告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昨天晚上才排好能来集训的国中生名单啊…… 他头疼地看着站在 面前一脸不满的五条白,精准地抓住了五条白话里的重点。 不想去远征? 这祖宗不会又要反悔吧? 身材高大的教练试探性地看了五条白一眼:“那五条君是打算留在集训营里吗?” 五条白:…… 虽然有这么想,但是好像不能这么直接说,出尔反尔好像有点丢脸欸—— 他故作苦恼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但是我已经答应你们去远征了欸?” “老子可不是不守承诺的人!”五条白强调道。 斋藤至:? 所以你来问我们干嘛? 他看着五条白朝着自己眨巴眨巴眼的目光,上道地咳了咳:“是这样的,我们基地一般都会留一部分实力相当强劲的网球选手在基地充当引导人的身份,包括鬼、德川、种岛等等,五条君有这个意愿吗?” 五条白:“行倒是行。” “但是我可先说好!我可没有不遵守承诺哦~” “是你主动请求我留下的——”五条白得意地摇了摇自己的手指。 斋藤至:…… “是。”他干巴巴地附和到。 “嗯哼~”五条白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愉悦,然后转身朝着一号球场的方向又重新走了进去。 斋藤至和黑部由纪夫看向了彼此的方向,面面相觑,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黑部,我们是不是又要重新安排出场人员的名单了……?” “是这样没错。”黑部由纪夫眼神空洞:“我们好像的确要重新安排一下海外出征组的名单了。” “……” 斋藤至面如死灰。 “哎。”黑部由纪夫叹了一句气,拍了拍斋藤至的肩膀:“这才哪跟哪呢,咱两迟早要习惯的,你别忘了五条那家伙才高一。” “长记性了,下次还是别把五条纳入我们的计划里了。”黑部由纪夫摊了摊手。 斋藤至:? 斋藤至耳朵一动,抓住了关键词。 对啊!!五条那家伙才高一!(咬牙切齿)jpg.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还要忍受这家伙两年半了! “不用你说话!!你给我闭嘴吧你!”斋藤至火气直冒。 黑部由纪夫:??? 斋藤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气?! 正文 第157章 切磋 “砰!!” “越智组vs毛利组6—3!” “咔嚓。” 毛利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原本脱臼的手腕咔嚓一声回到了原位。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余光扫向了场外,在瞥见站在人群外围处的那头白毛时却又飘了一瞬间,收回自己的目光。 越智月光和雾谷走到了网前,和毛利寿三郎、三津谷亚玖斗相对而立。 “你是叫毛利?”一道有些冷淡的声音传入了毛利寿三郎的耳中。 随着两只手相叠握在了一起,毛利寿三郎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出声的越智月光,点了点头:“是的,越智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越智月光垂眸看向神色还有些迷茫的毛利寿三郎,单刀直入到:“你要不要和我试试双打?” “我对你的沉睡状态挺感兴趣的。” 雾谷:……? 他左看看看向了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的越智月光,右看看一脸茫然的毛利寿三郎,瞳孔地震。 那我呢?? 我只是打了一场排位赛而已,为什么就失去了自己的双打搭子啊? ——虽然也没有和越智这家伙组成固定的双打拍档没错。 但是为什么啊?? 明明只是打了一场无比平常的排位赛而已啊!这两个人明明完全没有交集吧?这是怎么看对眼的? 而站在越智月光面前的毛利寿三郎:!!! 卷发少年看向了面前比自己高了一截的挑染青年,越智月光深蓝色的眸子里充满着冷静和理性,一眼望去,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着属于靠谱前辈的气质,沉稳而又内敛。 毛利寿三郎松开了越智月光的手,沉默了一瞬间,而后抬眼看向了自己面前的这位前辈,声音透着坚定:“前辈,这件事情等我成功升到一军之后再说吧。” 已经升入了高中的毛利寿三郎面孔已经完全没有了国中时期的稚嫩,加上其高大的体格,看上去完全有了青年的模样。顶着一头蓬松小卷毛的红发青年认真地看向了越智月光:“真的很感谢能收到越智前辈的邀请。” 越智月光:…… 这算被拒绝了吗? 挑染着蓝色发色的高大青年陷入了沉思。 毛利寿三郎看着越智月光脸上的神色,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地补充了一句:“但是我还是很想和前辈尝试着进行双打这方面的尝试的。” 越智月光抿了抿唇,望了毛利寿三郎一眼。 “都行。”生性寡言的越智月光扔下了这一句话:“反正是时间问题。” ……时间问题? 什么时间问题? 升入一军还是和越智前辈进行双打尝试? 毛利寿三郎的大脑中短暂地闪过了这个想法。 但是他没有多问,看着越智月光转头走向一军的场地,松了一口气,转头准备下场回到场地,回头却看到了一张凑的极近的脸。 毛利寿三郎:!!! “五条!” 被吓到的毛利寿三郎跳脚道:“你刚刚不是都还站在远处吗!怎么一眨眼就跑到这了?”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你怎么突然出现啊!还离我这么近!吓我一跳!!”毛利寿三郎死鱼眼道。 五条白神色相当的无辜,白发少年面上挂着一副相当乖巧的神色:“嘛嘛,这不是来看热闹吗——” 他摇着自己的两根手指,面上带着格外欠揍的得意表情:“啊,还真是没有想到,我们家寿三郎居然有被人看上做搭档的一天欸~” “啧—啧—啧—”五条白拉长了自己的尾音:“毛利,你居然没有好好珍惜,你这可就不知道了吧?错过之后,再找一个眼瞎的人可是难找了。” 毛利寿三郎:??? “五条!!!”毛利寿三郎咬牙切齿:“这么说前辈也太不礼貌了!” 五条白:? 他狐疑地看着毛利寿三郎的方向。 这个反应怎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五条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裁判的声音给打断了。 “双打二比赛开始!请双方成员尽快上场!” “走吧走吧!”毛利寿三郎推着五条白的背:“人家要比赛了。” “喂!”五条白不满地嚷嚷道:“你可是输了比赛诶,怎么看上去完全不在意啊可恶!你不是说好要陪我去一军的吗?” 毛利寿三郎:“……” 他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迟早会去的,你相信我啊。” 五条白哼哼唧唧:“勉勉强强再最后信你一次。” 白发少年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毛利寿三郎的身上移开,看向了站在场上的两名高三前辈和陆奥兄弟,眯了眯眼。 “那两个家伙的双打勉勉强强还过得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待在二军。”五条白评价道。 毛利寿三郎:“他们两个上次洗牌战好像发生什么意外了,貌似是发烧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然后从一军掉下来的。” 五条白:??? “……因为发烧?”五条白嘴角抽了抽。 毛利寿三郎来了兴致,和五条白交头接耳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似乎不是简单的发烧!据说洗牌战的前一夜,有两位高三前辈和君岛前辈做了交涉,想要得到一军的位置。” “你说巧不巧??”毛利寿三郎朝着场上两个高三的前辈扬了扬下巴:“这次还是这两位高三前辈。” 五条白:…… “所以,君岛又是谁?”五条白脸上透露着迷茫:“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毛利寿三郎:??? 红发青年一下就失去了八卦的欲望,“没什么。” 毛利寿三郎冷漠无情地说道:“你到一军之后会认识的。” 五条白:? “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啊混蛋毛利!”五条白不满地撇了撇嘴:“我们两个不是总是一起进进出出吗?” 毛利寿三郎:“……因为对方是我们集训营的风云人物,这些事情都传遍集训营了!” 五条白梗着脖子:“明明我不知道嘛!!”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得了,你就盯着那个no.1的牌子是吧?” 被戳中的五条白:…… 他将自己的脑袋偏到了一边,忍不住撇了撇嘴:“因为其他人也没什么好关注的啊。” 他撇了一眼场上已经开始比赛的陆奥兄弟和两个高三前辈,颇为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这种一眼就可以看穿胜负的比赛就是没什么好在意的啊——” “但是君岛那家伙能改变这种几l乎是板上钉钉的结局哦~”一道无比耳熟的声音从五条白的身后响起:“你说是吧,君岛?” 毛利寿三郎:!!! 完蛋了,背后说闲话被正主抓到了!! 五条白:! 他回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种岛修二和君岛育斗,眯着眼看向了巧克力肤色的青年,对方的脸上带着和往常别无二致的散漫神色。 五条白眯着眼,扫了一眼站在种岛修二身边的君岛育斗,和别的网球选手不一样的是,对方似乎格外注意形象,发型是时髦的银灰色偏分,脸上也带着挑不出错处的笑容。 ——看上去不像网球选手,倒像个明星。 五条白腹诽道。 五条白回想着毛利寿三郎刚刚的几l句话,心思灵巧的他瞬间想通了其间关窍,轻哼一声:“什么啊,你是指在赛前做一些小动作吗?” “这些东西也只能绊倒一些丝毫没有防备心的弱者而已。”五条白淡淡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动作就像笑话一样。” “而且,通过小手段得到的胜利也只是一时的得意——”五条白的目光移向了网球场上的陆奥兄弟:“这场比赛,陆奥兄弟会赢下来的。” 种岛修二眨了眨眼,轻笑一声,将手搭在了君岛育斗的肩上,笑眯眯地看向了面前的五条白,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话说回来,育斗。”种岛修二偏头看向了君岛育斗,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我倒是很期待你和五条这家伙对上是什么样子。” “教练貌似总是让你多练练基础能力吧?你的网球和五条君的网球貌似是两个极端呢~” “总是以超前绝后的基础实力来取得胜利的五条君,应该没有怎么见过谈判高手君岛育斗的“知识网球”吧?”种岛修二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拱火道:“不过我猜以五条君的性格,应该是不屑于应对吧?” 五条白:……? 这家伙在干嘛? 他翻了一个白眼,唇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是啊。” 还没等种岛修二接话,五条白就接着说:“不仅仅是他,还有你、鬼、平等院,你们这些家伙的网球都不怎么样。” “输给我的家伙 们凭什么会以为我看得起你们的网球?”五条白漫不经心地说道。 “反正都挺弱的。” ——五条白坦率地承认道。 种岛修二:……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君岛育斗看着神色难得有些郁闷的种岛修二,眼镜下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五条白,带着些许兴味:“你好?应该是初次的正式见面?我是君岛育斗。” “听说今天的洗牌战你似乎要和平等院那家伙对上?”君岛育斗推了推眼镜,唇边勾起了一丝笑容:“很期待比赛的结果。” “毕竟早就很想再次亲眼看到五条君的比赛了。” ——上次看到五条白和鬼十次郎比赛的君岛育斗难得说了一句真心话。 种岛修二:??? 他看向了身边含着些许笑意的君岛育斗,眉心跳了跳。 远野和君岛这两个家伙昨晚不是还在和我说五条在集训营里太嚣张说要找个时候再去领教一下的吗? 种岛修二嘴角抽了抽。 一个个都这么装模作样的,心机怎么都这么深沉…… 君岛育斗扫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种岛修二,目光中带着两人才看得懂的警告。 君岛育斗:是你先开始拱火的。 种岛修二:你最后不也顺利转移话题了吗?让我看看热闹怎么了? 五条白看着两人的眼神交流,没看懂,但是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于是摸着下巴提议道:“想看我的比赛?没事,等这次洗牌战结束之后我多的是时间啦!我们几l个找个时候还可以切磋一下。” 君岛育斗:??? 种岛修二:??? 什么?切磋??? 拜托!自己过来这边只是想看看热闹而已啊!! 正文 第158章 记性 “砰!!!” 网球落地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站在陆奥兄弟对场上的两个高三生不甘地看着面前的双生子,摘下了自己衣领上属于的NO.15和NO.16的金属徽章,随手一抛抛向了对场上的陆奥悠步和陆奥悠马。 “啪!” 陆奥兄弟两同时接住了从高空中落下的两枚徽章,相视一眼,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啊?终于结束了啊~” 五条白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颠了颠自己手中的黄绿色小球,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对场处的平等院凤凰,眯了眯眼。 “好像很久没有切磋过了吧?”五条白喃喃道:“半年?” “也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长进啊~”五条白颇有些感兴趣地想,苍蓝色的眼睛和平等院那双璀璨的金色眸子对视在了一起,忍不住挑了挑眉,咧开了嘴,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露出了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 平等院凤凰:…… 容貌俊美的金发青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是相当明显的挑衅吧?果然,即使已经看到过很多次这家伙的嚣张笑容了,但是还是觉得很欠揍啊!!! “老大……”Duke.渡边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平等院凤凰,忍不住出声道。 “好了。”平等院凤凰打断了Duke.渡边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会竭力守住NO.1的徽章的。”平等院凤凰抬眼看向了对面的五条白。 ——即使,成功的几率再小不过。 Duke.渡边看向了披着红黑色外套的平等院凤凰,忍不住紧了紧自己拳头。 看过五条白比赛视频的他当然知道五条白的实力究竟是多么非人般的恐怖,也知道平等院凤凰要赢下这场比赛的艰难。 毕竟…… Duke.渡边的目光移向了站在场地上的五条白。 身材高大的五条白站姿还有些懒散,随意地将自己的网球拍扛在了肩上,一副将这场比赛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但是,场上的所有人却都不敢小瞧面前的白发少年。 ——那是天生为网球而生的鬼才。 集训营基地中的所有人在亲眼见证了五条白一场场从低场次打穿到高场次的比赛之后都会对他产生一种几乎于算得上是心悦诚服的信任感。 只要他站在了网球场上,只要那道身影出现在了网球场上,只要是见过五条白打球的人几乎都会毫不犹豫地认为胜利女神将会站在五条白的身边。 ——可能,要除开五条白的对手。 和他生在同一个时期的网球选手是倒霉的,无论实力或强或弱,都将被完完全全地笼罩在五条白的光芒下,但是同时,他们也是幸运的。 即使五条白的实力和他们产生了如同鸿沟一般的巨大差距,即使和五条白对战时完全看不到胜利的任何希望,但他们在五条白的激励下奋起直追获得了巨大的进步也是不争的事实。 平等院凤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条白,将自己的红黑色外套扔到了一边。 “好久没打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了。”平等院凤凰淡淡地说道。 五条白轻哼一声:“所以就在这等着我呢?” 他将扛在肩上的网球拍拿了下来,随意地抓了抓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线:“你也知道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吧?” 平等院凤凰看着五条白,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侧脸看了一眼别在自己胸前的徽章,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有本事就来亲手拿吧。” 五条白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你还不明白我的实力吗?”五条白笑嘻嘻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朝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平等院凤凰:…… 知道是知道,但是—— 他抬眼看向了五条白,目光中带着莫名的神色。 谁会甘心输呢? ……谁都不想输。 不是吗? 站在网球场边的Duke.渡边看向了场上的平等院凤凰,忍不住紧张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在心中默念道:老大,不管这场比赛你有没有守住NO.1的位置,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头头。 “不用担心~”种岛修二冒出了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Duke.渡边的身边。 “五条那家伙看上去任性到了极致,但是还是懂得分寸的~”巧克力肤色的青年笑眯眯地看向了场地上的平等院凤凰:“平等院至少不会出现伤残这种情况。” Duke.渡边:……?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但是—— 身材高大结实的Duke.渡边看着场上的平等院凤凰和五条白,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好像是有点担心了…… * “平等院凤凰vs五条白,由平等院凤凰先发!” 坐在高椅上的裁判如此宣布道。 仿佛没有思考和犹豫一般,就如同刻入了骨子里的习惯一样。平等院凤凰弯下了自己的膝盖,手中的网球一下又一下地砸向了地面,停顿一秒之后,猛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刷——” 一道黄绿色的流光猛的飞向了高空处。 “砰!!” 弯膝、跃起、抡臂、挥拍! 平等院凤凰的动作快到了一种近乎于令人不敢置信的程度。 金发青年的手在空中化为了残影,如蛇影一般在空中快速摆动着,留下了一道曲折蜿蜒的痕迹。 “印度耍蛇人!!” 和半年前的印度耍蛇人一样,现在的印度耍蛇人仍然不改它多球绝招的特性,在一瞬间就变换成了多条完全不一致的诡异球影,飞快地掠过了网球场上空,飞向了五条白的半场。 唯一不一样的是,和半年前似乎多了几道虚影,速度和力道肉眼可见地都有不少增强。 五条白的眼睛粗略一扫,全场内的状况基本被他扫到了眼里,数十条轨迹完全不一致的球路瞬间被规划得整整齐齐。 苍蓝色眼瞳里倒映出了数条黄绿色的球影,在他人眼里看上去极快的网球虚影在他眼里就像是卡帧的影片一样,运行的极其缓慢。 “刷——” 一阵风卷过,网球场上的落叶晃晃悠悠地旋转着升起,然后又旋转着落下。 一道白色残影上一秒还在网球场那个的左半场底线处,下一秒就已经闪到了拦网处。 站在网球场边的众人只是感觉自己面前虚影一闪,无数道接球声在网球场接二连三地响起,只是眼睛一眨,原本击向了五条白的数十道网球虚影就已经以分毫不差的轨迹再次击了回去! “咻咻咻——” 网球和空气进行摩擦而产生的疾风如同利刃一般划过了平等院凤凰的脸颊,在金发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身后。 “砰!!” 数十个网球转眼就已经在平等院凤凰的身后砸出了多个深深浅浅的小坑。 平等院凤凰:…… 他摸了摸自己被刮得生疼的脸颊,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已经完全无法用视觉捕捉到了吗? 好快…… 这家伙的网球,怎么感觉好像又变快了……? 五条白看着一脸凝重的平等院凤凰,得意地朝着平等院凤凰抛了一个wink:“怎么~也觉得我的网球变得更加完美了吧?” “你不会以为我会乖乖等着你跟上我的步伐吧?”五条白得意地插着腰,看上去颇为猖狂:“老子虽然是最强,但是也是会是不断让自己变得更强的最强好吧!!!” “我可是也在进步的!”五条白强调道:“追上我这件事,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平等院凤凰:…… “啧,知道了知道了!!”平等院凤凰不耐地打断了五条白的话:你这臭小鬼好多话啊!” “给我闭嘴安安心心打比赛!!”平等院凤凰冷漠无情地背过了身,再次站在了网球场的底线处,准备再次发球。 五条白:……?凭什么让我闭嘴? 这是羡慕!!这是嫉妒!! 他嘴里一边不满地嘟哝着什么,一边乖巧地弯下了自己的双膝,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平等院凤凰。 ——即使平时再过大大咧咧,即使平时再为没心没肺,看上去丝毫没有心机的五条白实际上却属于直觉相当敏锐、洞察力相当惊人的类型。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别人的愤怒和不满,而是不在意、也不屑于去平复对方的怒火。 而现在…… 具有惊人洞察力的五条白抬眼看向了站在对场上的平等院凤凰,站在对面的金发青年看向了对场上的自己,紧了紧手中的网球拍,面上的神色无比冷淡,看上去并没有平时的那么具有攻击力和侵略性,但是五条白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那家伙要拼命了。 所以—— “轰隆隆!!!” 一道巨响在一号网球场上响起,带起了无数纷飞的尘土、数道锋利的风刃和小范围的旋风。 阴影乍起,阴云涌动,雷音四起,网球场的上空处眨眼间就被一块浓郁地近乎于算得上是墨色的乌云所笼罩,与此同时,网球场上传来了一阵阵仿佛是海浪击打在礁石上的规律水声,空气中也逐渐弥漫开一抹淡淡的雾气和一股莫名的熟悉味道。 五条白鼻头动了动,在神奈川度过了整个国中生涯的他轻而易举地分辨出了那是什么味道。 ——海盐味、鱼腥味和腐朽的木头味混杂在一起的、专属于阴雨天的大海气息。 五条白抬眼望向了平等院凤凰背后无比凝实的黑影,一双瑰丽到极致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极为好看的弧度。 所以,还是异次元啊? 这些家伙是完完全全没长记性吗? 看上去完全忘记上次被我碾压的过程了嘛! 五条白如此想到,嘴边却勾起了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 ——没关系,那就让我来帮你回想一下好了。! 正文 第159章 (二合一)六千营养液加更 五条白抬眼看向了站在了对场上的平等院凤凰,咧着嘴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他舔了舔自己尖尖的虎牙,眯着眼看向了平等院凤凰背后的异次元,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颈。 平等院凤凰看着自己面前的五条白,往常充满着张扬的灿金色眸子充满着冷静。 下一秒,金发青年背后的深色海洋开始涌动起来,一道浓稠的黑影从深色的波浪中驶出,一道衣衫看起来比半年前更为破烂的海盗船船长站在了船头,缓缓转动着自己的脑袋,将目光投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两只黑漆漆的眼眶在看到五条白的那一瞬间,倏然冒出来两簇幽蓝色的火焰,右手缓缓抚上了挂在腰间的长刀,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平等院凤凰拿着网球拍的身影和背后那道握着长刀刀虚影渐渐重合在一起。 “这是我最强的一球。” 平等院凤凰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五条白看着平等院凤凰将网球高高抛上了空中,饶有兴趣地反问道:“那我要是打回了你的这一球你会认输吗?” “砰!!!” 平等院凤凰双脚一蹬,在网球场上发出了一道极为沉闷的声音。 “你在做梦?”平等院凤凰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我平等院凤凰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平等院凤凰的瞳孔里倒映出了黄绿色小球的倒影,注意力集中到极致,所见所想都只剩下面前的那颗小小的黄绿色小球。 金发青年的手臂肌肉隆出了一个极具力量美感的线条,而后猛的一挥! 与此同时,平等院凤凰身后的海盗虚影也露出了一道极为令人胆寒的银光,刀出鞘—— “轰——” 仿佛万物都停滞了一般。 当网球和网球拍碰到一起的那一刻,平等院凤凰手中特制的网球拍发出来令人感到牙酸和晕眩的连绵震动声。 网球场边的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跃至高空上的平等院凤凰,喉头有些发干。 那道金发背影笼罩在网球场上,加以身后浩浩荡荡的世界海盗虚影,看上去格外气势磅礴。 层层叠叠的气流被荡开,掀起了平等院凤凰红黑色的衣角和灿金色发丝。 “没有人能阻挡我的道路!”平等院凤凰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我的航线,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平等院凤凰背后原本摇摇晃晃、看上去快要散架的海盗船在他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就猛的冲着五条白的方向驶去,站在船头上的海盗船骷髅船长眼中两簇幽蓝的的火焰烧的更加旺盛了,亮得惊人。 “修罗神道中的阿罗耶识……” “平等院那家伙……”种岛修二抬眼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平等院凤凰,忍不住喃喃道:“就算是一场排位赛也要用出燃烧生命的绝技吗……” “这可是是会失去自身意识的绝招啊。”种岛修二皱着眉头看向了平等院凤凰,抿了抿唇:“这个NO.1就这么重要吗?” “我猜并不是NO.1对老大有多重要吧?”Duke.渡边喃喃道:“这是遇到强者的兴奋,也是对于强者的尊重。” “我简直不敢相信会有人能打回这一球……”有人呆呆地抬头看向了平等院凤凰发出的那一球,“太厉害了……这就是平等院的最强一球吗?” “感觉这一球不仅仅拥有着光击球的毁灭,还拥有着一些别的特质。”种岛修二皱着眉,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是错觉吗……” 另一边,网球场上 平等院凤凰手中的网球悄然覆盖上了看上去极为可怕的暗黑色光芒,而后猛的朝着五条白的方向飞去! 飘在网球场上叶子被瞬间搅碎成粉末,尘土飞扬,一道黄绿色网球以普通人肉眼无法察觉到的速度猛的朝着五条白的半场上飞去。 一颗携带着恐怖威势的网球倒映在了五条白的眼里,携带而来的风刮过了五条白的耳畔,带去了鼓噪的噪声。 “但是,你心里应该明白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吧?”五条白苍蓝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喃喃道。 五条白的长腿一弓,右手的网球拍一挥,毫不犹豫地迎向了那发极具威势的发球。 “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牙酸声从网球场上响起。 黄绿色小球和羊肠线狠狠相撞在了一起,五条白侧眼看向了自己网球拍上的那颗不断旋转着的网球,眯了眯眼。 ……啊。 那家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也想赢我啊。 五条白叹了一口气:“所以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一个两个的真的完全没长记性啊……” 五条白神色自若,握着网球拍的右手微微一转,而后朝上一寸寸抬起—— 网球拍,发出来一声又一声的震动声;随着五条白逐渐抬高了自己手肘水平线的位置,平等院凤凰身后原本正在前行的海贼巨船也一寸又一寸地朝着原本的方向后退着。 球拍上的黄绿色小球有些不甘地想要穿破网球拍然后击向五条白身后的网球场。 但是下一秒,五条白朝上抬的手肘猛的一转,原本侧着的手臂猛的下翻,将手中的网球以扣杀的形式朝着平等院凤凰的方向击了过去!! “即使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想要从我手里得分也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五条白格外自信的声音从网球场上响起。 “更何况,我不信这只是你的极限!!”五条白的苍蓝色眼睛亮到了极致:“什么最强的一球?给我再来!!!” “砰!” 网球和那艘海贼船狠狠相撞,相碰的那一瞬间,以黄绿色的网球为中心,那艘木质的海贼船船身不断崩裂,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船只看上去变得更为惨烈了不少。 平等院凤凰的那艘海盗船被网球推着不断朝后退去,最后终于重新回到了平等院凤凰的身后,再次变成了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船头上原本正在冲刺的骷髅头船长眼中的幽蓝色火焰一下暗淡了不少,流畅而又精准的动作也瞬间变得迟缓。 “轰——” 黄绿色的小球飞过了拦网,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平等院凤凰的底线处,留下了一个极为显眼的坑。 平等院凤凰侧眼看向了自己身后变得虚幻了不少的异次元,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强行使自己有些紧绷的神经冷静下来。 他的耳中不断回响着五条白的那句话,身材高大的金发青年看向了对场上的那个白发少年,沉默地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什么最强的一球…… 是啊,什么最强的一球…… 明明,就是对方不费吹灰就能击回的一球啊。 平等院凤凰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不少,额上暴起了青筋。 一直以来,自己几l乎一直都走在同龄人的最前端,毕竟,除了那次被鬼那家伙打败而坠入地狱和被这小子打败以外,自己就再也没有被人所打败过了。 我以为半年后的我进步了不少; 我以为半年后的自己能打出让五条这小子都大吃一惊的球。 ——我以为,我从地狱里爬起来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五条白身上,仿佛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坚持和勇气一样。 但是,好像丝毫没有进展。 我能接受这一球被五条那家伙打回来。 但是偏偏,对方却是以那种轻轻松松的态度随手回了过来一样…… 我真的能赢吗? 我真的能守住NO.1这个位子吗? 我和五条那家伙的实力差距,是不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平等院凤凰在内心中反复反问着自己。 他头上的金发仿佛暗淡了不少。 仅仅一球,就使对手的心态由坚定到徘徊。 五条白的回击简单而粗暴地击破了对手原有的信心。 平等院凤凰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就算是心态上,我也不能认输! 抬手,起跳,挥拍!! 平等院凤凰手腕一抬,狠狠击向了抛掷到空中的网球! 霎那间,网球上爆发出了璀璨的金色光芒,仿佛能够闪瞎双眼一般刺眼和引人注目。 “光击球-毁灭!!” 五条白眼神一扫,看着平等院凤凰有些颤抖的手,眯着眼看向了他发出来的光击球,嘴角下撇,“哈??怎么还越打越没意思了??” 他转瞬间就已经锁定到了网球的落点,毫不犹豫地屈身挥拍! 五条白卓越的眼力让他极快地捕捉到了平等院凤凰场地上的死角,手腕一转,极其出色的控球力让他得以把网球打到任何他想打到的位置,而且,从未出错。 “砰!!!” 黄绿色的网球啪地一下击在了平等院凤凰场地上的底线处,擦出了一道长长的焦黑色印记。 …… “砰!!砰!!砰!!” 网球场上传来一声又一声密集的落地声,在平等院凤凰的场地上砸出了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坑。 没错,接下来的几l局更是毫无意外般的碾压,平等院凤凰无论用出什么样的绝招,都无法从五条白的手里拿到一分。 五条白凝望着对场上的平等院凤凰,扭了扭自己的手腕,有些不耐地咂了咂自己的嘴。 好奇怪……那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不禁打了来着? 站在五条白对场上的平等院凤凰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大臂和小臂的肌肉都有些发抖。 金发青年低垂着自己的头,竭力地运转着自己的大脑。 他感受着自己四肢的僵硬,有些迟钝的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似乎很差,不,更为准确地来说,是糟糕透顶。 平等院凤凰的胸膛上下起伏着,甩了甩自己发丝上晶莹的汗珠。 那一球给自己带来的影响可以说是出乎意料地大啊……平等院凤凰喘着气,眼前的景象重成了虚虚实实的两份。 “喂喂喂——”五条白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口道:“你别告诉我,就这样的实力你还想稳坐于第一的宝座上??” “我看你和上次比赛似乎也没什么进步嘛!”五条白大大咧咧地说道:“还是一样的弱!” “怎么?你要一辈子做个弱者吗?”五条白笑嘻嘻地看向了对场上满脸疲惫的平等院凤凰,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自己的舌:“那你就一辈子停留在这个水平吧~” 什么…… “呼——呼——呼——”正在喘着气的平等院凤凰耳边轰鸣,眼前发黑,隐隐约约听到了对场上传过来的声音。 一辈子停留到这个水平吗? 一辈子…… 平等院凤凰的瞳孔里倒映出那道白发少年的身影,握着网球拍的手有些颤抖。 还没有…… 还没有!!! “我的道路——” “还没有结束!!” “我要继续往上爬!” 平等院凤凰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五条!你有本事亲手来把我打入地狱最深处!” “我才不会认输!” 五条白看着对场上朝着自己喊出了这一句话的平等院凤凰,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都打到这个时候了,这家伙…… “未免也太有激情了吧~”五条白嘟哝道:“不过——” “打入地狱是什么意思?我刚刚好像也没说这个词啊?”五条白挠了挠自己的脸,皱着眉头思考道:“是让我用出全力的意思吗?” 平等院凤凰面上还带着疲惫,但是那双金色眸子亮的吓人,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五条白:“我的意思是,我会完完整整地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我会变得更强!!所以,用出全力吧小子!” 五条白看向了对场上情绪相当激动的平等院凤凰,嫌弃地皱了皱脸:“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疯?我可没有把人什么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癖好!” “不过,我可先说好了,我要是用出全力的话,你可能就无法顺利站在网球场上了,到时候,你恐怕连网球拍都不想看到。”五条白淡定的说道。 平等院凤凰垂下了眸子,轻嗤一声:“是吗?你觉得我会怕?” 五条啊五条,我的地狱可不是你说的那样。 因为,一个真正出色的网球选手是不会因为失败而对网球产生畏惧心理的。 你当然不能理解地狱是什么。 一个从来没有失败过的网球选手怎么能体验过我跌入地狱的感受? 的确,在网球的基础实力方面,我哪哪都不如你。 但是我猜,我在某个方面能赢过你—— 我能为网球燃烧生命,我能不顾一切地用出任何能用的手段来取得胜利。 一个网球选手!死,也要死在网球场上!! 平等院凤凰扫向了对场上五条白,没有再说话,而是再次举高了自己的右手,将黄绿色的网球抛向了高空! 平等院凤凰原本一件变得虚幻的异次元顿时变得无比凝实,甚至隐隐约约比上一球的时候更加凝实,看上去就像真的来到了现实世界一样。 背后的海盗船摇摇晃晃地再次驶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或许没有上一次的快速和迅急,但是却拥有着上一次无法比拟的坚定和执着。 暗色的水流急速翻涌,原本已经淡得近乎快要消散了的海盗虚影再次看向了五条白,拿起了自己锋利的尖刀,周边甚至还跳起了无数幽蓝色的火焰。 种岛修二一下就坐直了自己的身体,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 神色一向淡定自若的巧克力肤色青年看着平等院凤凰背后那道无比凝实的黑影,“那家伙不要命了???” “那么拼……”种岛修二喃喃道。 “总感觉是下场之后会晕厥的那种拼命。”大曲龙次目瞪口呆。 “你的形容词还真是别具一格。”种岛修二看了大曲龙次一眼:“不过,感觉还真是莫名的准确。” 种岛修二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平等院凤凰,看着对方打出来的和前几l局截然不同的强劲网球,沉默了一瞬间,最终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原来,多的是一份这个啊。 毁灭中藏着一丝希望,平等院那家伙一向追求纯粹毁灭的球多留了一份余地和生机,这也就导致了最后的进化。 是涅槃吧? 凤凰涅槃。 ——就如同那家伙的名字一样。 种岛修二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自己的裤缝。 一直以来,自己和平等院凤凰处于不相上下的水平。 但是经历过这一战之后,恐怕就不是这样了吧? 种岛修二轻笑一 声:“啊……” “看来我也要多多努力了呢,不然恐怕就要被甩到后面去了。”他笑眯眯地说。 “轰——”疾风掠过了五条白的耳侧。 五条白瞳孔一缩,看向了飞向了自己的那一颗网球。 “扑通——扑通——” 五条白听见自己的心脏不停地发出着一声又一声的规律响声。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很久没有出现过意料之外的情况了。 五条白看着平等院凤凰身后的凝实海贼船,唇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这种超出自己预料之外而带给自己的危机感,还挺新鲜的。 “真没想到你这家伙还藏着这一手啊!!!”五条白兴奋了起来,眼睛亮闪闪的。 “看我的!”平等院凤凰沉着一口气,右手的网球拍猛的一挥! 与此同时,那道戴着三角帽的海盗也将手中的尖刀刺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光击球-毁灭!!!” 从未有过的璀璨夺目的金色在网球场上亮起。 站在场边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这场比赛的德川和也忍不住眯了眯眼,抬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紧紧地盯着网球场上这一场比赛。 居然,真的有人能把那个平等院逼到绝境啊…… ——德国青年如此想到。 黄绿色的网球带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朝着高空中飞去。 场地上,一直笼罩在高空上的浓厚乌云被这一发带着璀璨金光的网球所刺破,浓浓的乌云被硬生生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下一秒,网球就又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砰!!!” 五条白毫不犹豫地跳到了高空处,形状漂亮的苍蓝色眸子里倒映出了那颗滴溜溜不断旋转着的璀璨网球,忍不住咧嘴勾起了一个极其愉悦的笑容:“这才差不多啊!” “之前那些软绵绵的球在糊弄谁啊!”五条白的右手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朝着平等院的光击球击了过去! “轰——” 当五条白的球拍和光击球接触的那一刻,璀璨夺目的金光顿时爆发出来,完完全全地笼罩了整个网球场。 顿时,场边的观众们什么都已经看不到了,只感受到一圈又一圈的气流不断拍在了他们的脸上,有些刺痛。 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从网球场的方向传来,期间还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咔嚓喀嚓声。 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有些奇怪地想到:好奇怪,感觉刚刚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真的很耳熟。 很像是……什么崩塌的声音。 站在网球场边的毛利寿三郎:…… 顶着一头蓬松卷发的红发少年警觉地支起了耳朵,顶着球场地面的方向看了看,下意识地后退几l步。 “嗯?” 陆奥兄弟看着缓慢朝后退后的毛利寿三郎,脑袋上顶着几l个问号,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毛利,你这是干嘛?” 毛利寿三郎看起来有些牙酸,皱着脸朝着陆奥兄弟解释道:“那个……我怕网球场塌掉。” 陆奥兄弟:??? “怎么会?”陆奥悠马摆了摆手:“这可是国家集训营里设施最好的一号球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打塌??” 毛利寿三郎狐疑道:“是吗?” “但是这是五条在比赛啊。”毛利寿三郎看向了还看不清状况的网球场,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后退几l步。 陆奥兄弟对视一眼,有些不解地耸了耸肩。 但是从五条那家伙来到集训营里,好像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啊…… 下一秒—— 陆奥兄弟两就听到了一道仿佛能把耳朵震聋的巨响。 双子兄弟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双耳,刚刚准备回头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在转头的瞬间又呛了满口扑面而来的灰尘。 陆奥兄弟:“咳咳咳——” “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了?” 一号球场边的观战成员们纷纷捂着口鼻,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网球场的方向。 尘土散去,原本整洁有序的网球场现在却在中间塌了一个大坑,里面躺着一个看不清楚人脸的身影,看上去似乎灰头土脸的,唯一辨认身份的标识就是……对方的那头金发? 看着网球场上这个突兀的大坑和里面生死不知的平等院凤凰,观战成员们陷入了沉思,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了打着哈欠准备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的五条白。 被无数条目光注视着的五条白:??? 我干什么了? 他茫然地指着自己:“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看我?难道你们也想和我切磋切磋吗?” 观战成员:!!!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他们看着走到场边拿起了自己水杯的五条白,喉头滚了滚。 太可怕了…… 简直就是大魔王。! 正文 第160章 交替 “咳咳——” 醒过来的平等院凤凰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从石堆里站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五条白,沉默地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NO.1徽章,伸出手将它摘下。 ……“嗯?” 五条白感受到肩头上传来的触感,有些奇怪地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平等院凤凰,歪了歪自己的脑袋,笑眯眯地看向了站在面前的金发青年:“欸?没想到你这家伙这么快就站起来了嘛~” 平等院凤凰:…… “我还没那么虚。”平等院凤凰嗤了一声。 他冷着眉眼,朝着五条白伸出了自己的手:“喏。” 五条白低头看向了平等院凤凰手里熠熠发光的NO.1徽章,挑了挑眉。 “好好保管。” 平等院凤凰抬眼看向了面向自己的五条白,沉默了一瞬间,开口道:“我相信你。” 五条白看着静静躺在平等院凤凰手里的NO.1徽章,伸手拿起了那枚属于基地最强者代表的金属徽章,一抬眼,苍蓝色的眸子和平等院凤凰那双灿金色的眸子顿时对视在了一起。 一秒,两秒—— 两人都没有说话,之间涌动的气氛也有些微妙。 众人看着面前两道相对而立的身影,大气不敢出。 种岛修二看着正在将NO.1徽章交给五条白的平等院凤凰,微微眯了眯眼。 平等院这家伙…… 似乎是真的完完全全放下NO.1这个名次了? 他的眸子里倒映出了两道高大的身影,若有所思道。 不过,五条拿下NO.1的徽章也就代表着一军成员改朝换代的开始。 ——看来,集训营要变天了。 “你知道的。”五条白开口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氛围,以一种极为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道:“我不会输。” ——所以,交给我好了。 五条白的眼中透露着少年人独有的自信和张扬。 平等院凤凰盯着五条白的眸子,挑了挑眉:“哦?”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金发青年收回了自己的手,纵使身上狼狈不堪,面上却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仿佛能灼伤人一般的热烈自信:“下一次的切磋,我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的。” 白发少年一边将那枚金属徽章别在了自己的领口处,一边瞥了平等院凤凰一眼,哼了一声:“是吗?” “那就等着瞧。” 五条白将自己的网球包背在了自己肩上,毫不留情地转身准备离开一号球场。 “毛利!快走啦!!” “……来了。” 毛利寿三郎看着朝着自己招手的五条白,扫了一眼对方胸前的金属徽章,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抬脚朝着五条白走去。 平等院凤凰盯着五条白的背影,内心还残留着些许不甘 。但是,比起不甘,内心深处升起的似乎更像是另外一种极其微妙的奇异情绪。 更像是—— 欣慰? 是看到合格继承人一样的欣慰; 也是那种看着后辈正逐渐走向世界和更好风景的欣慰和自豪。 他看着五条白渐至渐远的背影,那道走向远方的身影似乎正在走向充满着鲜花和喧嚣的世界。 平等院凤凰沉默了一瞬间,胸口一直闷着的一股气缓缓的松了出来。 算了…… 金发青年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目光中带着坚定。 继续走下去吧臭小子! 带着日本队走向世界! 我也要继续追寻我的网球道路了!那条,和你截然相反的道路! * “嗯哼嗯哼~” 一走出一号球场,五条白的脚步就变得轻快了许多。 他得意洋洋地在毛利寿三郎身边转来转去,特意用手将自己那别着徽章的领口提拉起来,在毛利寿三郎的眼前晃来晃去。 “好看吧好看吧——”五条白扬起了下巴,摇晃着自己身体,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看得出来他相当地愉悦和得意。 “NO.1的徽章欸!!”五条白夸张地比划道。 “超——有面子的!”他的背后飘出了愉悦的粉红色小花花,“幸村他们不久后就要来了!我一定要好好和当面他们炫耀一下!!” 毛利寿三郎:……? “什么?” 顶着一头卷发的红发少年茫然地看向了五条白:“什么幸村马上就要来了?” 五条白:??? 他看着和自己面面相觑的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思考了两秒,而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搞什么啊!原来毛利你也不知道啊!” “看来我还不是集训营里最后知道的那个人嘛!”五条白挑高了眉头,朝着茫然的毛利寿三郎摇了摇食指:“你的消息不灵通啊毛利!” 毛利寿三郎:? 他指了指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头上的小卷毛,有些不解。 “唔,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国中生们要来了而已啦!” 五条白朝着毛利寿三郎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毛利寿三郎:??? “什么时候?”毛利寿三郎瞳孔地震。 五条白掰着手指,拉长了尾音:“似乎是九月?” “那你怎么和他们当面炫耀啊?”毛利寿三郎死鱼眼:“我们那时候应该要去远征了。” 五条白:……我们? 完蛋了完蛋了,忘记毛利了。 我该怎么不着痕迹地告诉毛利我不去远征? 毛利寿三郎久久没有听到五条白的回答,奇怪地侧脸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然后就看到对方有些纠结的脸,心 中闪过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等等,你为什么这副表情?”毛利寿三郎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五条白。 “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一些什么好事?”毛利寿三郎警觉道。 “唔——” 五条白眨巴眨巴眼,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方向,看上去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什么叫做了什么好事啦!我只是不参与这次的远征而已!” 毛利寿三郎松了一口气。 那还好那还好,只是不参与这次的远征而已。 …… 等等—— 什么?五条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 不参与这次的远征? “那我呢?”毛利寿三郎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呢?” “我怎么办?”毛利寿三郎瞳孔地震。 五条白理直气壮:“你去参加远征啊!” 毛利寿三郎:??? “但是除了你之外我就没有熟人了啊!”毛利寿三郎半月眼:“你就饶了我吧五条!”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带着些许控诉的目光,难得有些心虚。 他咳了咳,试图清嗓,“那个,我看那个那个……越智前辈不是很想和你做搭档嘛!你和他多培养培养感情嘛!”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jpg. 感情这种事情又不是说来就来。 毛利寿三郎叹了口气:“算了。” 五条白撞了撞毛利寿三郎的肩膀:“嘛嘛,不说这件事了!等下一周的洗牌战之后我们去看幸村他们的全国大赛吧!” 毛利寿三郎:?? 他的眼睛眨了眨,掰着手指算了算全国大赛的日子,脑门上蹦出了青筋。 “五条!!洗牌战之后一军就要远征了!!全国大赛是两周之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赶不上幸村他们的全国大赛啊?”毛利寿三郎咬牙切齿。 五条白:??? 是这样吗? “那我岂不是要一个人去看幸村他们的全国大赛??”五条白皱了皱脸。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对,你要一个人去看。” 五条白:“不要。” 毛利寿三郎:…… 那怎么办? 啊?你告诉我啊!你说不要就不要啊?我被你抛下去异国他乡远征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五条白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前的毛利寿三郎:“人家就是不想一个人去看比赛嘛!” 毛利寿三郎看着五条白故作可怜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这祖宗好难伺候。 毛利寿三郎揉了揉自己的眉头,随口提议道:“你不如问问你弟弟?” ——虽然你的弟弟看上去对网球完全不感兴趣,毛利寿三郎腹诽道。 五条白:!!! 差点忘记了! 悟那家伙貌似今年是上高中了 吧!那家伙还特意给我发过学校的几张照片…… 虽然我没看出那是什么鬼地方,毕竟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穷乡僻壤嘛!!也难得那家伙从东京翻出这么一个角落。 五条白满意地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肩膀:“你说的对!我决定采纳你的意见!” 毛利寿三郎:??? 不,我就是随口一说。 毛利寿三郎从脑中的回忆里扒出来了和五条悟有关的记忆,陷入了沉默。 怎么说呢…… 毛利寿三郎抬头看向了五条白看上去格外雀跃的背影,嘴角抽了抽,一个五条就已经很让人头疼了,五条X2的痛苦,不是什么人都能承担起的。 幸村,祝你们安好。 …… 另一边 东京咒术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哈欠!!” 盘腿坐在地上的五条悟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鼻尖,有些奇怪。 “大夏天的,老子不会感冒了吧?”五条悟拍了拍自己的脸:“应该不会。” “夏天只有笨蛋会感冒!!”五条悟如此确信道。 坐在五条悟身边的黑发少年侧眼看了一眼不知道在嘟哝着些什么的五条悟,捕捉到了飘在空中的几个词语,眯了眯狭长的眼:“嗯?什么笨蛋?你刚刚不会在偷偷骂我吧?” 五条悟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绑着丸子头的夏油杰,笑嘻嘻地搂住了他的肩膀:“什么嘛杰!这可不叫骂!这明明是实话嘛!” 夏油杰:…… (拳头硬了)jpg.! 正文 第161章 洗牌 很快,一周的时间飞速过去。 这一次的洗牌战过后,毛利寿三郎成功拿到了属于NO.10的徽章,挤进了一军行列。 只不过…… 五条白探头看了一眼公示牌上已经从NO.4降到了NO.9的越智月光,眨了眨眼睛,侧目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毛利寿三郎,撞了撞对方的肩:“欸——” “你的新任搭档居然掉到NO.9了吗?”五条白促狭地朝着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 没错,升入一军之后就和越智成为了临时双打拍档的毛利寿三郎:…… 隐隐约约感觉到对方降到NO.9多多少少和自己有点关系。 自己似乎的确是被迁就的那一方。 红发少年挠了挠自己的那头蓬松的卷发,心虚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这次一定是意外,以越智前辈的实力应该能轻轻松松重新升回NO.4的。” “嗯?”一道有些冷淡的声音从毛利寿三郎的背后传来。 感到自己被一道阴影所笼罩的毛利寿三郎:…… 最近怎么老是被正主抓到背后说小话现场? 越智月光垂眼看向站在面前的毛利寿三郎,深蓝色的眸子中充满着认真:“啊,我的确是主动想要降到NO.9的位置的,因为在NO.4的位置上总是被人挑战,有点烦。” “我对名次这种东西不怎么在意。”越智月光神色淡淡:“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去打职业。” “诶??”五条白从毛利寿三郎的肩上探出了自己的脑袋,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为什么啊?你那道发球在职业上勉勉强强还算有点威胁吧?” 越智月光:“因为大概要去继承家业。” 五条白&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好吧,越智前辈是冰帝毕业的,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五条白倒是以一种颇能理解的目光看向了越智月光:“我懂。” 五条白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越智月光,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面前挑染着蓝发的白发前辈,一副极其自来熟的模样:“话说好像已经到中午了诶~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午餐?” 毛利寿三郎:?啊? 他看着笑嘻嘻搂着越智月光肩膀的五条白。 盯—— 你问过我意见了吗你? 越智月光点了点头:“我没什么问题。” 他看向了毛利寿三郎,“毛利你方便吗?” 毛利寿三郎即答:“我没问题!!” * u17集训营的餐厅 越智月光看着五条白盘子里堆满的甜点,沉默了一瞬间,尽量委婉地提示道:“五条君,你的糖分摄入会不会有点过分超标了?” 五条白:??? 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盘子里的几块甜点和一些主食,有些犹豫地问道:“是吗?” 五条白低头在自己的盘子里扫视了片刻,目光在一圈的甜点里扫视了一圈,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盘子中的几块饭团放了回去:“我也觉得我摄入的碳水有点高了。” 越智月光:? 站在越智月光身边的毛利寿三郎:…… 好吧,我就知道。 越智月光看着五条白果断利落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道:“五条君,你中午难道只吃一些蛋糕吗?看上去好像不太健康。” 五条白侧头看向了越智月光,随口应付到:“当然不是啊!” 他一边随手挑了一些摆放在附近的水果,一边朝着越智月光吐了吐舌:“还有水果什么的啦~” “人家的生活习惯可是——超级健康的哦——”五条白拉长了尾音,语调上扬,带着他个人独特的俏皮:“一点都不挑食~” “不像寿三郎,那家伙居然不爱吃刚刚烤好的烤肉、热腾腾的拉面和超级无敌美味的关东煮!我上次分享给这家伙他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五条白颇为嫌弃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方向:“好没品位啊寿三郎~” “挑食怪!” 毛利寿三郎:??? “喂喂,我可不挑食!!我真的很爱吃这些食物的好吗!”毛利寿三郎认真地反驳道:“我只是不爱吃烫的烤肉、拉面和关东煮!!” “为什么要在那么烫的时候吃这些啊,就不能稍微冷一下吗!!”他理直气壮地辩解道。 “所以不烫的烤肉、拉面和关东煮有灵魂吗?”五条白反问道。 “你不这叫挑食叫什么!”他翻了一个白眼:“没品位的东西!” 毛利寿三郎:? 你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我就是对烫的东西超级苦手啊! 毛利寿三郎撇了撇嘴:“什么嘛,我这完全说不上挑食好吧?仁王那家伙才叫挑食,我这顶多就是个人口味而已。” “我这不才叫挑食!”毛利寿三郎再次强调道。 五条白:“不要转移话题,和仁王半点关系都没有,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毛利寿三郎:…… 他求助般地看向了越智月光,下意识地埋怨道:“越智前辈,你说我这哪里叫挑食嘛!” 原本站在一边的越智月光看着吃瘪的毛利寿三郎和得意洋洋的五条白,唇角扬起了连他本人都没有发觉的弧度,然而在毛利寿三郎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却略微收敛了一下嘴边的浅淡笑意。 五条白随着毛利寿三郎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越智月光,忍不住嚷嚷道妄图找到认同:“寿三郎明明就是挑食啊!” 越智月光:…… 他察觉到了五条白扫过来的目光,下意识将自己唇角边的弧度压得更平,凭借着自己比五条白还高的身高伸手接过了五条白手里堆满了甜点的盘子,迅速转移着话题:“好了五条君,不管毛利挑不挑食,你还是少吃一点甜点吧,你也不想蛀牙的是吧?” 五条白手中一空。 五条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拿着自己餐盘的越智月光,“不会!我才不会蛀牙!” “但是据我的数据和仅有的了解,五条君似乎在国中时期因为摄入过分的甜点而蛀过牙吧?”三津谷亚玖斗的声音在五条白的身后响起。 被当场戳破的五条白:…… 他若无其事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可怜兮兮地看向了越智月光的方向:“越智前辈——” “半块甜点,不能再多了。”越智月光垂眸看向了故作可怜的五条白。 “听亚玖斗的意思是你蛀牙过?那更要好好控制糖分的摄入。” 五条白:??? 半块甜点?这种残忍至极的话和计量单位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啊!连柳的单位都是一块起步! “三块甜点怎么样?三块甜点难道很多吗?”五条白那双漂亮到极致的苍蓝色眼睛看向了越智月光,看上去颇为乖巧,妄图进行讨价还价。 “是的,很多。”越智月光言简意赅:“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能吃甜点的家伙。” 五条白心情有些愉悦,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嗯哼,越智前辈你是在夸我吗?” “并不是。”越智月光诚实地说:“只是在单纯的感慨。” 五条白:??? 他还有些不死心:“那两块半甜点怎么样?我主动让步半块!这已经是我最大限额的让步了!!” “半块。”越智月光丝毫不受影响,坚守者自己的底线。 “两块!不能再降了!” “半块。” “我不管,我至少要吃两块甜点!”五条白气急败坏。 “……” 越智月光盯着自己面前的五条白,微微眯起了眼,思考了半晌,松了一点口关:“那就一块。” “成交!”终于在越智月光嘴里听到不同答案的五条白迅速答应道。 五条白&越智月光:…… 面面相觑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越智月光:这么好说话? 五条白:……我刚刚答应了什么? 完蛋了,嘴瓢了。 啊啊啊啊!!一块甜点怎么够吃啊!! “一块甜点真的要吃不饱的!”五条白瘪着嘴,不断地碎碎念道,一边抱怨一边不甘地瞟向了越智月光的方向,看上去有些抓狂。 越智月光看着五条白十分郁闷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犹豫了片刻,还是拿了两块蛋糕放在了另一个餐盘上,顺手还放了几块饭团和水果:“好吧,下不为例。” “好好吃完主食。”越智月光嘱咐道:“以后不能只吃甜点,不然会没有力气打球的。” 五条白看着朝着自己推过来的餐盘:!!!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jpg. (就吃甜点)jpg. “越智前辈。”五条白正色道:“你比寿三郎那家伙顺眼多了。” 毛利寿三郎:? 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越智月光:……应该,算得上是夸奖? “你们马上就要远征了,毛利这家伙就交给你了前辈!”五条白继续说道,神色看上去相当的严肃:“毕竟寿三郎这家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相当的令人头痛。”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你能不能举个例子增加你的可信度?” 五条白:“你这家伙给我安静一点不可以吗?你现在就让我头痛。” 毛利寿三郎:??? 我请问,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正文 第162章 短讯 “五条,我和越智前辈马上就要走了,你在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千万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毛利寿三郎忧心忡忡地朝着五条白嘱咐道。 “少和那些高年级的来往你知道吗?” ——不然我真的怕你有一天会被那些家伙合伙套麻袋打一顿。毛利寿三郎十分担忧。 “还有一点,五条君你记得稍微还是控制一点糖分的摄入。”越智月光补充道。 五条白撅着嘴,颇为嫌弃地摆了摆手,:“知道了啦知道了啦!” “人家最近真的已经超级超级克制了好吗——”五条白眼尾下耷,可怜兮兮地看向了越智月光,尾音上扬,带着莫名的甜腻和撒娇意味。 “人家一餐只吃两块甜点欸~”五条白伸出了两根手指,在越智月光的面前摇了摇。 “……”越智月光沉默了一瞬间,想起了三津谷亚玖斗给自己看过的数据,十分清楚这已经算得上是五条白相当克制的后果了。 挑染着一撮蓝发的白发青年看向五条白,有些纠结地附和道:“是,五条君已经很棒了。” 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越智月光,沉默了一瞬间。 越智前辈,你也太心软了吧…… 五条这家伙绝对会得寸进尺的啊!! 五条白:!!! 他不由得翘起了尾巴,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朝着毛利寿三郎的方向吐了吐舌:“你看看人家!!人家越智前辈多有眼光啊!!” 白发少年将目光移向了站在了自己面前的越智月光,目光中带着些许希冀:“那我这么厉害就不能让我在这几天多吃一点甜点来奖励我吗?” “越智前辈一定会答应我的对吧!!”五条白的眼中冒出了相当期待的神情。 越智月光:…… 等等—— 五条在说什么? 听着五条白的请求,越智月光的大脑有些宕机。 因为成功对甜点有所克制所以想要被奖励甜点吗? 毛利寿三郎看着神色还有些茫然的越智月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瞪了五条白一眼:“好了,你就别得寸进尺了你。” “我和越智前辈准备走了,到时候也没人管你。”毛利寿三郎絮絮叨叨地交代道:“有什么事情记得要给我们发短讯。” 五条白自信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顶着一头小卷毛的毛利寿三郎拍了拍越智月光的肩膀,和他一起转头准备走向集训营给他们准备的大巴车。 一步、两步、二步。 毛利寿三郎还是回头不放心地看了五条白一眼:“我们可真走了?” 五条白懒洋洋地靠在了一边的栏杆上,朝着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的方向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快走吧你们,远征一切顺利。” 毛利寿三郎:…… 他 最后看了一眼五条白笑眯眯的脸,扭头将脸转向了前方,呼出一口气,对着身边看向自己的越智月光点了点头:“我们走吧,越智前辈。” 毛利寿三郎坚定地看向了前方。 不管怎么样,自己也将要迈向世界了。 也是时候好好磨练自己了。 ……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坐上了大巴车的身影,眯了眯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棒棒糖,扒开包装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嘴里含着棒棒糖的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慢悠悠地朝着集训营的方向走了过去,“啊,真是的,也不知道一军不在的这些日子我要怎么熬,好无聊啊……” 他一边咯吱咯吱地咬碎了自己口中的棒棒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脚步一拐钻进了一边的树林里,斜斜地倚靠在了树干上,拨通了那个在通讯录最顶端的名字。 *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喂喂,我们要去做任务了。” “我知道了啦杰~我只是买瓶饮料而已啦~”五条悟笑嘻嘻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夏油杰:“反正只是那种简单的要死的任务而已,对我们两个有什么难度吗?不用太放在心上嘛!!” “叮铃叮铃——” 和夏油杰正准备去做任务的五条悟有些奇怪地掏出了裤袋里的手机,一边用手拉着可乐的拉环,一边用头和肩膀夹住了手机,“摩西摩西~” “嗯?” 夹着手机的五条悟眨了眨眼,停下了正在拉易拉罐的动作,用手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联系人,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对着对面说:“你来找我干嘛?两个月没联系没回我简讯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五条白理直气壮:“因为我去国家训练营里集训了嘛!我超级忙的!!!” 五条悟半信半疑:“是吗?忙到连手机也看不了吗?” 五条白语塞了一瞬间,然后被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短暂的犹豫瞬间。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特么是故意不回老子信息的吧??” “五条白!!!”五条悟火气直冒:“你是不是故意不回老子信息的?直面回答老子的问题!!” 五条白:…… 他瘪了瘪嘴:“什么嘛,是真的啦,我打这拨电话都是偷偷摸摸钻进集训营里的小树丛中打的好吧!!” 五条悟:??? 带着墨镜的五条悟眨了眨眼,“哦?” 倏然,他捂着嘴,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嘛,你还有偷偷摸摸钻树丛的这一天啊?” “好狼狈啊——”五条悟尾音上扬,感慨道,幸灾乐祸溢于言表。 五条白:??? 他刚想反驳,却又想起了自己这次找五条悟的意图,硬生生地压抑住了自己即将出口的问候,口头一转:“对了,你下周有时间吗?” 五条悟冷漠无情:“没有。” 但是其实是有的……五条悟在内心哼哼唧唧道,谁叫这家伙没有及时回自己消息? “我还要做任务呢~”五条悟摇了摇自己的手指:“我也超级忙的——”五条白:……? 没有时间? 行行行。 “行,那我挂了。”五条白朝着电话内侧说道。 五条悟:??? 什么? 还没等五条悟反应过来,五条白就已经毫不留情地挂断了自己手中的电话,嘟囔道:“悟真没用,那些任务有什么好做的啊?对于他来说应该是轻轻松松、无比顺手的事情吧?这些都处理不好……啧。” 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唔,自己去也不是不行,算了,悟这家伙也忒不靠谱了点吧?” …… 另一边 “咔嚓——” 夏油杰看着被五条悟捏瘪的可乐罐,斜眼看向了一脸扭曲的五条悟,心中顿时涌出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等等,悟!我们还有任务!!” “不做了!!”五条悟咬牙切齿:“我要去找那个混蛋!!” 夏油杰:……? 黑发少年想起了五条悟刚刚喊出来的一声陌生名字,有些迟疑地看向了五条悟:“……那位五条白吗?” 听名字和五条这家伙的语气似乎是直系亲属。 五条悟一听这个名字就炸毛了。 “那个混蛋居然主动挂我的电话!!这是第二次了诶!!” 夏油杰:…… 所以,是因为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生气的吗? 不愧是你啊五条,你做出这种事还真是完全不觉得意外。 “所以你知道对方在哪吗?”夏油杰一边调转脚步,一边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五条悟,却敏锐地发现对方的脚步一滞,停在了原地。 夏油杰:…… “你不会不知道吧悟?”夏油杰眼睛微眯,本来就有些狭长的眼睛显得更为细长。 五条悟:“……因为那家伙从来没和我说过啊!!”他理直气壮地把全部责任推到了五条白的身上:“反正这又不能怪我!” 夏油杰脑门上青筋暴起。 “我们还是先去好好做任务算了!”额下垂下了一撮刘海的黑发少年咬牙切齿道:“这件事回来再说。” “所以你觉得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呢?”五条悟跟上了夏油杰的脚步,双手放在了脑后,随口询问道。 “你再给那位五条君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夏油杰冷漠脸。 五条悟:??? “我才不要——”他怪叫道:“主动找他显得我很没有面子欸,我五条悟不要脸皮了吗?” “你有脸皮这种东西吗?”夏油杰嗤笑道。 “?!!”五条悟震怒:“反正我才不要主动找那家伙呢!!” 夏油杰看向了五条悟怒 气冲冲走向车内的背影,忍不住挑了挑眉。 啊,看来今天的任务我会轻松不少了啊…… * 被五条悟在内心念叨着的五条白揉了揉自己的鼻尖,总感觉鼻头有些发痒。 “但是一个人去总感觉很奇怪,毕竟每次去看比赛的时候都会有毛利那家伙作伴,一下少了一个人还真是不太习惯……”五条白念念叨叨道,忍不住陷入了纠结:“啊,一路问下来,U17的那群家伙有时间的不想去,想去凑热闹的偏偏又没时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他的目光移向了自己的手机,看着一排的通讯录,眼中闪过了亮光。 说不定通讯录里还有什么漏网之鱼呢!懒得一个个去问了,干脆群发消息好了!! 五条白噼里啪啦地在自己手机上打着字,端详了片刻,而后自信满满地将短讯群发了出去,然后揣进兜里,悠哉悠哉地准备回到自己的宿舍。 但是,当五条白刚迈出从小树丛走向宿舍的第一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从自己手机上传来的短讯声。 五条白:!!! 这么快就有人答复我了吗? 我就知道!能想出群发消息的我简直是一个天才!! 五条白愉悦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短讯的那一瞬间笑容顿时顿在了脸上。 悟:虽然每次的网球比赛很无聊很没意思没错,但是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了,我也不是不能抽出一点时间去陪你看那些幼稚至极的网球比赛。 五条白:…… 嗯,那家伙刚才不是都说没空吗? 五条白盯着这条短讯看了半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重新将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神经。! 正文 第163章 夏油(捉虫) 陆陆续续的,五条白逐渐收到了来自列表的回复。 入江:“抱歉啦五条君~我还在陪德川在练习。” 鬼:“……对国中生小鬼们的比赛没什么兴趣,你这小子这么闲的吗?” 加缪:“嘛嘛,最近跑去美国玩去了,恐怕没办法飞到日本看比赛啦,感谢邀请!” “顺便,很期待明年在世界杯上与五条君的相遇~” 五条白扫视了一圈信息,不可置信地从头翻到尾,喃喃道:“怎么回事……” “居然真的都有事吗?” 五条白的目光投向静静躺在了最顶端的那条消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臭着一张脸,神色不爽到了极致。 “搞什么啊……”无比了解五条悟的五条白嘟哝到:“那句没时间果然是随口应付我的吧?” 五条白倚靠在了树干上,再次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嘀嗒几声,他就听到了手机里传来了无比耳熟而又欠揍的声音:“怎么?怎么又给我打过来了?” 五条白挑了挑眉,选择绕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询问道:“这个重要吗?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想邀请你去看网球比赛?” “你什么时候还这么聪明了?”五条白嗤笑一声。 五条悟:??? “你特么什么意思啊!!”五条悟跳脚道:“拜托,你每次找我不都因为那些屁事??” “一天天的,从早到晚不是甜点就是网球。”五条悟咬牙切齿。 “你猜对了,所以,你要抽时间和我一起去看网球比赛吗?”五条白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接着五条悟的话题继续发问道:“你不答应我我可就找别人了?” ——虽然除了这家伙没有别人能抽出时间了,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充充面子好了。 五条白理直气壮地想到。 五条悟:…… 找别人??这家伙还有备选吗?? 五条悟好胜心起来了,咳嗽了几声:“嘛嘛——” “时间呢,还是抽的出来的啦!但是网球比赛什么的真的很无聊,他们真的超级弱欸~”五条悟抱怨道:“到时候坐在位置上无所事事怎么办?” 五条白::“……无所事事?你?我还以为多动症儿童不会无所事事呢。” 五条悟:??? “你说谁有多动症?”五条悟有些恼火地说。 五条白翻了一个白眼:“得了,你要是觉得无聊你就自己多整点乐子,带点甜点过来或者带个同伴……” 五条白眨了眨眼,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你现在不是读高中了吗?你有什么朋友没啊?趁这个机会带过来让我看看呗?” 五条悟:??? “你要干嘛?”五条悟有些警觉。 “这么紧张干嘛?你高中不会没交到朋友吧?”五条白挑高了眉头。 五条悟得意地哼了一声:“当然有啊!!” “我的魅力可是超级大的!”五条悟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夏油杰,忍不住哼哼唧唧道,“杰,你要陪我去看网球比赛吗?” 夏油杰:?? “网球比赛?”他看向了五条悟:“时间倒是有……” “那就这么定了!!”五条悟立即拍板道。 “你就等着吧!老子到时候一定让你看看老子有多么受欢迎!!”五条悟转头得意洋洋地说道,率先挂断了电话。 夏油杰:…… 黑发少年拳头硬了。 混蛋悟! 我·还·没·答·应·啊!! 你这家伙!! …… 另一边,五条白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挠了挠脸,若有所思地回想着自己刚刚在电话里隐隐约约听到的陌生声音,冷哼一声。 “啧,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摊上了这家伙。”五条白将自己的手机揣进了兜里,悠哉悠哉地走向了宿舍的方向。 “唔……今天有点想吃桃子刨冰了,干脆让食堂大叔今天做点桃子刨冰好了!”五条白咂吧咂吧嘴,回味着桃子味棒棒糖的味道,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变得有些愉悦,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甜品果然会令人心情愉悦。 嗯,才不是因为要准备去看后辈的比赛,更不是因为要和悟那个麻烦精一起去看那个结果一眼就能预料到的简单比赛。 是因为马上就能不受限制地吃超级超级超级美味的甜点了哦~——五条白如此确信道。 * 很快,就已经来到了每年一度的全国大赛。 东京,抽签大会 来到东京的立海大网球部的大家也在讨论着有关这次全国大赛的问题。 “大家应该知道我想要说些什么吧?”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的伙伴们。 坐在席位最中央的蓝紫发少年语气格外的平静,甚至平和坦然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但是偏偏就是这种态度,让其掩藏在姝丽皮囊下的坚定决心完完整整地体现了出来。 “今年的全国大赛,我们的目标也不用我重复了吧?” “三连霸。” “——这就是我们的目标。”幸村精市笑着看向了自己的同伴:“今年也一起捧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吧。” “嗨!!!” 立海大网球部传来了整齐的口号声。 “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网球部正选位置上传来了气势磅礴的口号声。 “那个,还有一件事情。” 柳莲二在等幸村精市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拍了拍自己的手,吸引了网球部所有成员的注意力。 “五条前辈他们似乎要来看我们的全国大赛了。”柳莲二看向了网球部的众人。 立海大网球部:…… “能不能还是让五条前辈别来了?”丸井文太举手:“上次就算赔钱了,组委会也说我们特意破坏场地,好丢脸哦。” “文太!”杰克桑原低声提醒道:“前辈要来我们总不能拦着。” “好了。”柳莲二拍了拍自己的手,“重点并不是这个。” “重点是毛利前辈让我们注意一下五条前辈,希望他出来之后还能安安全全地再次回到集中营。”柳莲二有些无奈地扣下了自己的牛皮本:“毕竟毛利前辈这次并不会和五条前辈一起来观看我们的比赛,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有点担心五条前辈的安全。” 立海大正选:??? 毛利前辈不来吗? “毛利前辈怎么了puri?”仁王雅治忍不住探头询问道:“居然没有和五条前辈一起行动吗?” 柳莲二微微睁开了眼睛:“听电话中的意思,似乎是出国去海外比赛了。” 立海大众人:!!! 出国比赛? “五条前辈居然没有一起跟着去吗……”丸井文太喃喃道:“难道是因为我们?” 仁王雅治:“可能吧piyo?但是五条前辈不是一向任意妄为吗?感觉更大的可能性是不想出国比赛呢~” 坐在一边的幸村精市忍不住挑了挑眉:“但是柳你刚刚似乎说的是五条前辈他们要来观看我们的全国大赛吧……?难道除了五条前辈以外还有另外的前辈要来观看我们的网球比赛吗?” 柳莲二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只不过,往常看上去一向游刃有余的棕发少年在此时看上去似乎有些苦恼。 幸村精市看着面色有些凝重的柳莲二,单臂撑起了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柳莲二的方向:怎么了吗柳?难道那位另外的前辈是什么难以应付的角色吗?” 柳莲二:…… 他缓缓张口,声音有些干涩:“是五条前辈的弟弟。” 幸村精市脸上的笑意一下就凝固在了脸上。 五条前辈的弟弟…… 那位五条悟? 那叫难以应付吗? 这叫根本无法应付吧? 立海大正选:…… 那个曾经来过并且把立海大的非正选成员全部打趴下的五条悟??? 两个五条?都要来???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两个五条凑在一起,那伤害力可远远不止单纯的乘以二那么简单啊!!! 丸井文太口里的泡泡糖一下啪地就破了,他呆滞地看向了柳莲二的方向:“这件事是不是板上钉钉了?” 柳莲二:…… “大概率是,应该是不会再改了。”他尽量委婉地说道:“两个人似乎都已经来了。” 丸井文太:“那怎么办!两个五条前辈?那我们会死的!!!” “谁能接受得了两个五条前辈凑一块儿啊!”丸井文太大放阙词:“我敢肯定!没有人!!没有人!!!” 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 有一个人,已经先行一步陷入了困境。 夏油杰看着自己眼前的五条白,又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条悟,大脑有些宕机。 “两、两个五条??” 悟居然还有这么亲的亲戚?长的居然差不多一模一样? 站在夏油杰对面的五条白:??? 他看着夏油杰不断打量的目光,眯了眯眼:“你谁啊盯着老子看??” “还是说,你忍不住往这里看我的原因是因为我长的太漂亮啦?”五条白猛地将自己的脑袋凑向了夏油杰的面前,一双眼睛眨呀眨。 夏油杰:…… 好、好自恋。 果然,不愧是五条家的人,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一样的不要脸。! 正文 第164章 闹腾(一更) 立海大正选席。 立海大众人整整齐齐坐在了场地上,看向了场地上正准备抽签的青学。 上次的关东大赛中,由于青学和冰帝在第一轮就碰撞在了一起,最终只能止步于第六,恰巧和全国大赛擦肩而过。 但是偏偏,今年全国大赛的组委会在关东和关西地区都举办了一场复活赛,在区域内复活赛中拿到第一名的学校就能破格得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丸井文太双手撑着下巴,口里吹出了一个巨大的绿色泡泡糖。 “嘛嘛,今年的组委会还真是莫名其妙,非要加一个什么复活赛,往年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比赛……” 切原赤也插嘴道:“就是说嘛,青学那种水平居然都能通过复活赛来进入全国大赛的队伍诶!” “全国大赛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啧,还真是掉价。”海带头少年撇着嘴,忍不住抱怨道。 柳莲二看着陆陆续续从台下走下来的青学正选,若有所思:“据我收到的消息来看,今年举办的复活赛似乎是网协那边传过来的意思。” “哦咧?复活赛?” “青学那些人也来参加全国大赛了?” “那是因为我们集训营要选拔一部分有实力的国中生吧~”一道相当熟悉的声音从立海大正选的背后传来:“那群教练似乎是想收集更多关于国中生的资料呢~” “欸!!”切原赤也惊喜地回头看向了声源处。 “五条前辈!你来了!” “嗨——”五条白的手搭在了柳莲二的肩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凑在了柳莲二的头边,朝着面向了自己的网球部众人笑眯眯地竖起了剪刀手,“好久不见啊各位~” 幸村精市看向了弯腰凑在柳莲二身边的五条白,挑了挑眉,抓住了重点:“哦?前辈刚刚说u17国家训练营是准备选拔一部分是有实力的国中生是吗?” “是啊,听说似乎是因为今年世界杯改了比赛规则呢。”五条白挠了挠脸:“好像是让国中生们去参加比赛吧……” “那我们岂不是很快就能去u17和参加世界杯??”切原赤也兴奋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五条白点了点头:“是啊,那群教练应该很快就能列出名单发出邀请吧?你们等着就行。” 切原赤也兴奋极了。 “好诶!”海带头少年得意地叉着腰:“以本王牌的实力,我一定会入选的!” 仁王雅治抬眼看向了得意洋洋扬起脑袋的切原赤也,嘴角抽了抽。 “popopyama~”他嘴里吐出了意味不明的口癖,狭长的绀碧色狐狸眼闪过了一丝狡黠:“对了五条前辈,不知道集训营里面会不会在意学习成绩呢piyo?” 切原赤也:??? “怎么可能?”切原赤也下意识反问道:“那不是打网球的地方吗?” 五条白眨了眨眼,相当无情地打破了切原赤也的幻想:“没有 哦~” 他摇了摇自己的手指:“集训营会安排学业上的补习的,所以即使是到了集训营也没办法逃过学习的哦~”” 切原赤也:? “不会吧!!!” 海带头少年发出了惨叫。 五条白看着神色一下就变得萎靡不振的海带头后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直起身看向了已经抽完签了的青学方向。 好巧不巧,只是随意一瞥,五条白就恰巧和坠在青学队伍最尾端的越前龙马对视在了一起。 五条白:…… 五条白眯了眯眼。 他有些奇怪地想着:那个小不点好像有一点眼熟,是谁来着??好像是那个越前什么的吧? 这家伙怎么看上去还是这么矮? 越前龙马:…… 戴着鸭舌帽的墨绿发少年完全不知道五条白在想一些什么,而是盯着站在立海大正选背后那个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熟悉身影,忍不住抬了抬自己头上的鸭舌帽,一双偏圆的琥珀色猫眼紧紧地盯在了站在高台上的那个身影,紧了紧自己背后的网球包。 那家伙也来了啊…… 越前龙马的眼里亮起了两簇火焰。 在决赛之前,我一定要练成我的绝招,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实力。 ——越前龙马如此想到。 和充满斗志的越前龙马不同,五条白只是短暂地瞥了一眼越前龙马,并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而是回头笑嘻嘻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们:“嘛嘛,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这次来看比赛可是给你们拉了两个啦啦队成员哦——” “当当当当——” 五条白侧过身,伸出了自己的手露出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哈?”一直依靠在楼梯入口边的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指向了自己:“你可没说老子还要去当啦啦队啊!!” 五条白理直气壮地解释道:“你不是说你无聊吗?我这是在帮你找事做啊!” “我可是相当为你着想好的好兄长好吧!” 五条悟跳脚道:“我呸!!什么为我着想为我着想,我看你就是让我做苦力!我才不干呢!!” 立海大正选们看着和五条白吵吵嚷嚷的五条悟,目光都有些空洞。 搞什么啊,怎么连这座大佛也过来凑热闹了? 吵死了,就知道这两人凑在一起铁定安静不下来。 “好了,悟。”夏油杰的手扶上了五条悟的肩上:“我们不是来看比赛的吗?” 五条白的目光移向了站在五条悟身边的夏油杰,丝毫没有两人才认识一个小时的概念,而是大大咧咧地开口直呼其名道:“那个什么……我记得你是叫杰是吧?你不是这家伙的挚友吗?你倒是管管这家伙啊!!” “来都来了!给我们立海大做做啦啦队怎么了吗?难不成你们还给冰帝、甚至还有什么青学去做啦啦队吗?”五条白神色相当地理直气壮:“你看,是不是应 该给我们立海大做啦啦队?” 五条悟冷冷地嗤笑一声,插嘴道:“你这家伙别想套路我!!这不是给哪队做啦啦队的问题,而是老子根本就不想做那个什么幺蛾子的啦啦队!!” “还有!”五条悟警觉地看了一眼五条白,然后又回头看了几眼夏油杰:“你和杰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能直呼其名的?” “刚刚啊~” 五条白双手捧着脸,笑眯眯地看先了夏油杰:“难道杰你有意见吗?” 五条悟:……??? 他回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夏油杰,微微拉下了自己的圆形小墨镜,眯起了眼睛,目光中带着些许威胁。 你敢说没有意见你就死定了。 ——已经相当了解五条悟性格的夏油杰看出了他的目光中透露着这种意思。 夏油杰:…… 他看着对着自己笑得一脸无辜的五条白,微微侧了侧眼,余光中瞟到了五条悟相当咬牙切齿的表情,有些头疼。 大灾难。 两个五条碰在一起简直就是大灾难。 立海大众人看着吵吵嚷嚷的五条两兄弟,又看向了虽然面容平静但是眼神中透露着疲惫的夏油杰,相互对视一眼。 这是……换了一个对象霍霍吗? 幸村精市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开口打断了五条两兄弟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无休无止的争吵,“好了,五条前辈们要不要先坐下来?” “还有——”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看向了站在五条兄弟两身后的黑发少年,“前辈不和我们介绍下吗?” 五条白一边找了个位子坐下,一边回答着幸村精市的问题:“啊,他是夏油杰,是悟那家伙的挚友,你们叫他夏油前辈就行。” “对了,你们上午和谁比?”五条白翘起了二郎腿,随口朝着幸村精市询问道。 “上午似乎是和六角中比?”幸村精市看向了对场上的六角中,目光中带着些许认真和盘算。 虽然说以立海大的实力可以轻轻松松胜过六角中没错,但是立海大的习惯就是以全力来应对对手,千万不能有丝毫松懈。 “啊……”五条白从脑中竭力扒拉出关于有关六角中学的记忆,最终极快地选择放弃,而是迅速转移话题到:“啊,那我不感兴趣,我倒是挺好奇你们这次的决赛对手是谁来着。” “白石给我发了短讯,说这次的四天宝寺似乎出现了一个实力很出色的小子。”五条白弓了弓身,身体微微前倾,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幸村精市,无比好奇:“谁啊谁啊?我可不知道现在的国中届形势。”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也凑了过去,碧绿色的猫眼里透露出浓浓的好奇:“谁啊谁啊,我怎么也不知道?” 五条悟也凑热闹般地凑了过去,把自己的脑袋硬生生地凑到了五条白和切原赤也之间。 “谁啊谁啊?我也不知道?”五条悟有学有样地重复道。 被五条悟挤到一边去了的五条白:…… “你给我滚一边去!!” 五条白把五条悟的脑袋推到了另一边,和正准备弯腰系鞋带的夏油杰撞到了一起。 “砰!!!” 五条悟吃痛地喊了一声:“嗷。” “唔。”夏油杰闷哼一声,摸着自己已经鼓起了大包的脑袋,脑门上蹦出了青筋。 “悟!!!” “什——” “拜托!这次可真的不是我啊!你这么看我干嘛!!!”五条悟委屈道。 “明明是那家伙推我!!”五条悟气冲冲地回头指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却发现对方早就趁着刚刚那个机会挪的远远的,和坐在前方的柳莲二、幸村精市交头接耳。 “哦哦,国一生啊?” “远山金太郎?没听过。” 五条悟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五条白,火气直冒。 “五!条!白!!!”! 正文 第165章 普通(二更) “所以我为什么要陪你来看这么无聊的网球比赛?”五条悟撑着下巴,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双打比赛,无聊地点着自己的脸颊。 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因为你无聊啊,不然哪会答应我的邀请?” 五条悟:…… 该死,被这家伙说中了。 五条白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两条修长的腿翘高放在了前面没有坐着人的椅子上,两只脚摆呀摆的。 五条白将目光放在了网球场上,“好啦好啦,网球比赛没你想象的那么无聊啦。” “那群小子勉勉强强算得上好玩~” 五条悟:??? 那么弱的一群臭小子哪里好玩了? 五条悟的目光移向了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冷哼一声:“这种小儿科有什么值得我仔细看的吗?” “你说是吧杰?”五条悟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夏油杰,仿佛在寻找认同一般、颇有些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弱者的比赛有什么好看的嘛!” “真搞不懂为什么这么没意思——”五条悟撇了撇嘴。 夏油杰:…… 他瞟了一眼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五条悟和五条白。 “……大概因为我们是最强吧。”他轻声说道:“在我们眼里,绝大多数的存在都是弱者。” “哦?” 五条白侧头看向了得意洋洋的五条悟和坐在一边的夏油杰。 五条白眯着眼看向了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手边的扶手。 他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在看见两人身上冒出柔和的白光的时候忍不住戳了戳身边的五条悟。 “喂喂,你看见没?” 之前看过一场网球比赛就对网球比赛失去兴趣的五条悟抬眼看向了网球场,在看见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身上的白光时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五条悟:??? 怎么和之前看的网球比赛不太一样? 好怪,再看一眼。 同时也被场上突然冒起的白光吸引注意力的夏油杰:? 他看向了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身上的白光,神色难得有些茫然。 现在的网球比赛……还自带特效的吗? 好怪,再看两眼。 五条悟眯着眼,瑰丽的苍蓝色眼睛中光华流转,他看着仿佛能互通心灵一般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又看了看他们身上存在感超强的浅淡白光,忍不住看向了五条白。 “这是什么?”他有些疑惑。 “同调哦同调~”五条白笑嘻嘻地搂住了五条悟的肩膀:“是双打的最高境界哦!” “进入同调状态后就能互通心意呢~” 五条悟:……听上去好像还挺好玩。 夏油杰:? 互通心意?普通人能在这种 叫同调的状态下互通心意? ……听上去感觉好像有点违背常理。 夏油杰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站在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只是一个转头的功夫,面前的景象却又再次发生了变化。 ——场地上的那个银蓝发少年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夏油杰看着网球场上那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黑脸少年,脸色僵了僵,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身前的真田弦一郎。 等等—— 自己没有在做梦吧? 夏油杰抬眼看了看站在网球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又看了看场下坐在自己身前一排的真田弦一郎,缓慢地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啊…… 一眨眼场上就换了一个人? “这真的是在打网球吗?”他喃喃道:“感觉和魔术一样……” 五条白耳朵一竖,听到了夏油杰的声音,忍不住探头看向了丸子头少年:“这不是魔术哦!这是仁王的幻影~” “不过仁王那家伙听到你的话一定会很高兴,那家伙最喜欢骗人了~”他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 “但是呢——” 五条白饶有兴趣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真田弦一郎”,“我还真是没想到仁王这次居然选择真田作为幻影对象呢……” “毕竟真田是双打白痴。”五条白感慨道。 “五条前辈!!”就坐在前排的真田弦一郎听着后排再次传来的议论声,额头上暴出了青筋,终于忍不住朝着坐在后面的五条白说:“我听得见!!” “嗨嗨——” 五条白懒洋洋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我小声点说~”五条白自以为很体贴地安慰着真田弦一郎:“放心吧,我会努力不让你听见的。” 真田弦一郎:…… 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深吸一口气,忿忿地将自己的头转了过去,不再理会后排令自己血压飙升的对话。 五条白看着似乎又开始生闷气的真田弦一郎,无辜地吐了吐舌。 …… 另一边,被无数人所注视着的网球场上。 “侵掠如火!!!” 网球场地上传来了属于真田弦一郎的声线。 “真田弦一郎”修长的手臂一挥,网球拍的羊肠线和网球狠狠相撞在了一起,由于惯性,黄绿色的小球在柔韧的羊肠线上弹出了极其微小的、不易用肉眼察觉到的弧度,而后猛的朝对面球场的方向弹去。 网球和空气发生了剧烈的摩擦,由此产生了些许细小的火星子,但是,下一秒—— “轰!” 火光乍起。 翻涌的火焰包裹着黄绿色的小球,在空中拖拽出一道相当可怖的痕迹,在空中绵延出了一条极为吸人眼球的灿红色火光。 夏油杰:??? 火?自己没看错吧?那是火? 普通人能打出具有这种威力 的网球? “砰!” 携带着火光的网球砰地一下砸在了网球场上的地上,顿时,网球嵌入了看上去无比坚硬的网球场地,周围还产生了看上去极为惊人的裂缝。 夏油杰:…… #这是普通人能打出来的网球? #现在国中生的网球都这样了? “……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夏油杰紧紧地盯着网球场上的形势。 “唔?”五条白奇怪地歪了歪头:“哪里不可思议了?” “大家的网球都是这样的啊……”五条白茫然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柳生比吕士,不解地挠了挠脸。 夏油杰:? 甚至还不是个例? 也就是说,这种威力的网球在国中届相当常见? 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少年看向了陆陆续续用出各种吸人眼球、绚丽多彩绝招的“真田弦一郎”,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然说这种网球的威力还远远比不上我和悟的术式,但是…… 普通人居然能打出具有这种威力的网球? 这和自己想象的普通人似乎大相径庭。 他低下了自己的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一些什么。 ……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悟要不要和我学学网球?我超想和悟打双打的呢!”五条白歪着脑袋问道。 五条悟:…… “不学。”他干脆利落地拒绝到:“那种没有对手的比赛一点意义都没有。” “啊——”五条白有些可惜地咂了咂嘴,“好可惜,我有好多双打绝招想学。” 五条悟:? “没人陪你学吗?”五条悟不可思议地挑高了眉头:“为什么问老子?” 五条白:…… 他身子后仰,懒洋洋地感叹道: “还不是因为他们太弱了跟不上我的比赛节奏?” “还真是无聊透顶~” 五条悟:??? 他看着撇着嘴的五条白,盯了半晌,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沉默了良久,突然冒出了一句:“该不会没人愿意和你一起打双打吧?” 五条悟精准戳中了五条白的痛点。 五条白:……??? “你说什么??”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悟的方向:“我呸!你造谣!” 五条白炸毛了,骂骂咧咧道:“你知不知道我多受欢迎!我可是最强好吗!什么叫没人愿意陪我一起打双打?那叫没有一个人能跟上我的节奏,做我最合拍的双打拍档!!” 五条悟拉了拉自己的墨镜,露出了一双两人几乎算得上是一模一样的苍蓝色眼睛:“所以,总而言之,还是没人愿意做你的双打拍档吧!” 五条白:??? “你给老子闭嘴!不会说话就给老子当哑巴!”五条白指着五条悟,颇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 “哈!”五条悟阴阳怪气道:“好好好,我不说了,看来我是踩到某个人痛处了。” 五条白:? 五条白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我说了,那是因为我根本没有找到能跟上我节奏的双打拍档好吗!” “毕竟没多少人能跟上最强的节奏嘛!”五条白理直气壮。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徽章:“喏,国家训练营的NO.1徽章,这可是最强的象征,你有吗?” “我听有人说自己是最强~”五条白得意洋洋地将自己手里的徽章在五条悟眼前晃来晃去:“有证据吗?” “我告诉你,我可是有证据的——” “这是所有人都承认的NO.1!!”五条白夸张地比划道:“不像某些人,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五条悟:? 五条白!你这家伙又在内涵我! 绝对!!! “我的最强难道不是所有人都承认的吗?”他骂骂咧咧道。 五条白:“所以你有徽章吗?” 五条悟:“我才不在意那些东西!” 五条白:“所以你有吗?” 五条悟:“……你特么能不能给老子闭嘴?” 五条白:“好了,我知道了,你没有。” 带着墨镜的五条悟:…… (咬牙切齿)jpg. 坐在五条悟身边的夏油杰被两人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他扫了一眼脸色黑如锅底的五条悟,又看了一眼笑眯眯看上去心情极为愉悦的五条白,有些惊叹。 悟这家伙居然也有经常吃瘪的这一天?! 正文 第166章 科学?(一更) 五条白看着从网球场上走下来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看向了站起身准备上场的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的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兴奋,迈着跃跃欲试的步伐走向了网球场地。 五条白:…… 虽然赤也那家伙很傻没错,但是像这样傻到家的表情也挺少见的。 五条白思忖了片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终于想到了一个天才般的比喻:——这家伙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要急着去炫耀什么的小屁孩一样。 他仿佛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眯了眯眼,弯腰朝着前排座位探出了脑袋。 忽然从后排探出脑袋的五条白好奇地看向了柳莲二:“对了柳,你是不是和我说过赤也这家伙似乎能控制住恶魔化了吧?” 柳莲二的目光从场地上的切原赤也上收回,转而看向了五条白:“对的。” “但是与其说是控制,倒不如将其归之为是能在恶魔状态下能保持清醒。”柳莲二进一步地解释道:“毕竟赤也目前还是不能很轻松地自主控制恶魔化的出现。” 五条白:……? 他挑了挑眉:“哦咧?那也就是说这家伙还是要和以前一样被人家气的半死才能出现恶魔化咯?” 柳莲二:…… 好奇妙的概括。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纠正了五条白的说法:“的确如此,赤也现在的确还是需要一定的外界刺激才能成功施展出恶魔化。” “……心情波动或者见血。”他犹豫地补上了后面半句话。 上次赤也和真田那家伙比赛的时候,真田一不小心被赤也的球擦破了脸,赤也似乎因此看上去格外兴奋,刷一下就进入恶魔化了。 ——柳莲二腹诽道。 坐在一边的夏油杰听着五条白和柳莲二之间的对话,朝着两人的方向投去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什么?恶魔化? 听上去似乎和网球没有半点关系吧? 还有那个什么见血…… 你们这真的是在打网球? 夏油杰微微瞪开了自己偏向狭长的眼睛,侧头看向了五条悟,立起了自己的手,遮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用气音悄咪咪地说:“你哥哥这真的是在打正经网球?我说悟,我们看的这是正规的网球比赛吧?” 五条悟眨巴眨巴眼,大大咧咧地翘起了二郎腿:“那是当然啊!!” “怎么了吗杰?你难道对网球突然感兴趣了吗?”五条悟歪头,看向了有些鬼鬼祟祟的夏油杰。 夏油杰:??? 他听着五条悟丝毫没有降低的音量,神色变得有些僵硬。 果不其然,原本正在和柳莲二说话的五条白被五条悟的一嗓子给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看向了夏油杰的方向:“怎么?夏油对网球感兴趣吗?” 夏油杰:…… 他笑着摆了摆手:“没有,我就是问一些关于网球的问题而已。” 五条白:???网球有什么好问的问题?不就是把网球打过来然后再打过去? “什么问题啊?怎么不直接问我?悟这家伙知道些什么啊!!”五条白忍不住有些好奇地探头朝着夏油杰问道,发挥着自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钻研精神。 夏油杰:…… 难道要我问你们是怎么打出那么魔幻的网球的吗? 毕竟你们打出来的网球一点也不像普通人能打出来的网球啊!简直和电视里的特效片一样! 丸子头少年勉勉强强地应付着五条白的问题:“因为我很少看网球比赛,所以有点好奇网球比赛是不是都是这样能打出不符合科学常理的网球。” 五条白:??? 他看了看夏油杰,上下打量着自家弟弟的这个什么幺蛾子挚友,盯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把坐在自己和夏油杰中间的五条悟拽到一边,压低了音量:“什么叫我们的网球不符合科学常理?我左看右看我们不就是把网球咻一下打过去然后咻一下打回来吗?这有什么不符合常理的?” “你们学校有文化课没有啊?” “……或者说,常识课?”五条白忧心忡忡地看向了五条悟。 完全听得到对方子啊说些什么的夏油杰:…… 感觉被对方当成文盲和白痴了。 五条悟:? “噗嗤。”五条悟拍了拍五条白的肩膀,表情有些沉痛:“没事,你不用管杰那家伙。” 五条悟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着五条白做出了“你懂吧?”的那种表情。 “什么?他……他居然是白痴吗?” 五条白大惊失色:“我一开始完全没看出来诶!!!” 五条悟:“我一开始也没看出来。” “怪不得能和你这家伙做挚友,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五条白感慨道。 五条悟:??? 夏油杰:??? “你说什么?”五条悟不可置信。 “你再说一遍?” “我才没有杰那么白痴好吗?”五条悟嚷嚷道。 夏油杰:…… 他看着音量越来越大的五条两兄弟,额头上忍不住蹦出了青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丸子头少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五条兄弟,咳了咳,出声打断了两人越来越过分的讨论:“要不然,我们先继续看比赛?” 五条悟连头也没回,朝着夏油杰拜了摆手:“什么啦,比赛有什么好看的?杰你该不会真的对网球感兴趣了吧……?” …… 一片沉默。 五条悟:…… 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带着墨镜的白发少年转头看向了笑眯眯看向他的夏油杰,瞥了一眼对方握的越来越紧的拳头,顶着一张漂亮到了极致的脸,无辜地朝着夏油杰眨了眨眼,止住了自己的话头,嘻嘻哈哈地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好啦好啦,你要继续看网球比赛的话,那我就勉勉强强陪着你一起看好啦~” “谁叫我们是挚友呢~”五条悟尾音上扬。 夏油杰:…… 他拨开了五条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将目光转向了站在网球场上的切原赤也,目光中带着些许探究。 恶魔化?那是什么招数? 夏油杰看着网球场上稚气未脱,一脸嚣张的切原赤也,沉默了一瞬间,有些犹豫地想着:……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也许是中二时期的小孩子随便取的招式名呢? 下一秒—— “刷——” “你给我认真点啊!畏手畏脚给谁看呢!!”切原赤也极其嚣张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眼眸一扫,修长的手臂猛地一挥! “嘭!!!” 黄绿色的网球以极快的速度飞过了拦网,精准地打在了对场上那个网球选手的膝盖处。 沉闷的网球落地声和对手的闷哼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切原赤也盯着对手膝盖上渗出来的鲜血,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兴奋的笑容。 只是一转眼,切原赤也的那头墨色的卷曲头发就变成了白色,澄澈的碧绿色猫眼也被染成了红色。 一直盯着切原赤也的夏油杰:??? 他眨了眨眼,确定自己的眼前没有出现幻觉。 什么情况? 丸子头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场地上反应速度和击球力度几乎又翻了个倍的切原赤也,忍不住有些怀疑人生。 自己一直以来对普通人的定义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夏油杰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坐在自己不远处的五条白,唇角抽了抽。 如果这种网球都算得上是符合常识的网球,下一秒你们的网球是不是都能轰破大楼了? 这一点也不科学好吗? 五条白丝毫没有注意到夏油杰的目光,而是撑着下巴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切原赤也,上下打量着对方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啊,赤也这次似乎的确保持了清醒,动作也流畅了不少,看上去至少是带了脑子去打网球。” “要是能主动控制住恶魔化就好了。”五条白撇了撇嘴:“不然面对对方的那种网球选手哪里还能用得上恶魔化?” “恶魔化不算是解决比赛的最佳方案,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耗体力了。”五条白一眼看出了切原赤也身上存在的问题:“要么让赤也增强体力,要么就解决掉他那个恶魔化的负面影响,你们看着办吧。”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去找找解决恶魔化缺陷的方法。”五条白忍不住吐槽道:“主要是赤也那家伙不止体力上的缺陷,什么精神力、技术方面的基础简直糟糕的一塌糊涂,虽然比起去年有了一点进步,但是只有一点点,一点点你们懂吗?这家伙的基础问题任重而道远啊!!” 五条白的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道小小的缝隙,朝着柳莲二强调道:“你不是和我说赤也这家伙要走职业道路的吗?就这么走的啊?” “赤也那家伙以这种实力走职业道路只有死路一条。”五条白撇了撇自己的嘴:“还是太弱了点……” 柳莲二:…… 五条前辈,居然是在认真看赤也的比赛并且提出建议吗? 好难得。 自己还以为五条前辈根本懒得看自己这些后辈们的比赛呢。 “好的五条前辈,我会给赤也加强这方面的练习的。” 棕发少年看向了自己似乎靠谱了不少的前辈,唇角微微勾起,低头在牛皮本上不断记录着一些什么。! 正文 第167章 拉面(二更)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低声说:“我先去买几瓶水,喝什么吗?” “草莓牛奶!”五条悟一脸乖巧地提着要求。 坐在五条悟身边的五条白探出了自己半个毛茸茸的白发脑袋,朝着夏油杰自来熟地要求到:“一瓶可乐,谢谢!” 夏油杰:…… “好。”他无奈地点了点头,看向了坐在了前排的立海大正选们,礼貌性地询问道:“你们有什么需的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带的有水。” 幸村精市朝着夏油杰点了点头:“谢谢前辈。” 夏油杰看着面前看起来一副乖乖学的蓝紫发少年,一边朝着他释放了相当友善的笑容一边到:被人喊前辈了…… 感觉好像还不赖。 * 另一边,网球场地上。 “……比赛结束!!六角中学比立海0-3!”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切原赤也的恶魔随着消失,逐渐恢复成为和往常别无二致的模样。 看着比分牌上的6-0标志,切原赤也的心显而易见地变得无比愉悦,然后转身,得意地朝着立海正选席上的前辈们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坐在正选席上的立海正选看着站在台上朝着他们挥动着网球拍的切原赤也:…… (转头)(闭眼)jpg.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像有点丢脸。 五条白看着笑的一脸傻呼呼的切原赤也,咂了咂嘴,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笑的好蠢啊海带头。” “真够丢脸的。”五条白嫌弃地撇了撇嘴。 立海正选:???五条前辈,谁都有资格说丢脸这句话,除了,除了!!! 之前让我们在庭广众之下欢呼的是谁?? 咧咧当着人家面贴脸嘲讽人家的是谁?? 五条前辈,就别说赤也丢脸这句话了吧?咱们五十步不笑百步。 我们立海的声快被霍霍完了! 被立海正选目光盯着的五条白:??? “们这是什么表?”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们:“怎么?赤也那家伙——” “诶?我怎么了吗?”一路小跑回到正选席上的切原赤也恰巧听到了自己的字,抬头看向了五条白,一脸茫然:“嗯?五条前辈?” 五条白:…… 五条白低头看着一脸不知道发了什么事的切原赤也,语塞了一秒,纠结了一下。 算了,傻点就傻点吧。 至少这家伙在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五条白朝着切原赤也招了招手:“没说什么了啦,我们刚刚在讨中午待会去吃什么。” 立海众人:??? 站在五条白身边正准备看好戏的五条悟:??? 五条前辈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人了?立海正选目瞪口呆。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 “去吃什么吗……我去吃拉面欸!!!”切原赤也一听到五条白的这句话就来了兴致,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了五条白:“我在三分钟就能吃下一碗热腾腾的拉面哦!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看着得意洋洋正在朝着五条白炫耀自己三分钟就能快速解决完一碗拉面的切原赤也,立海的其他正选:…… (吸氧)jpg. 完蛋了,我们立海的未来部长就是这种德性吗?? 还有半年……也不知道能纠回来多少。 五条白看着正期待看着自己的切原赤也,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故作思考道:“……嗯,拉面馆吗?” “好!!” 他干脆利落地拍板道:“决定了!那我们去甜点店好了!” 切原赤也:……??? 等等,所以拉面馆和甜点店有什么联吗?他迷茫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百思不得其解。 立海众人:…… 果然,觉得五条前辈体贴什么的果然是错觉吧? 他们看着叉着腰一脸得意的五条白,有些感慨:所以说,不愧是那个五条吗? 就在此时,主办方也列了下一轮比赛,也就是明天即将对上的队伍单。 柳莲二朝着自己这边的队员们点了点头,“好了,我先去看结果,等我回来之后家就一起去拉面馆吃拉面?” “当然,烤肉店也可以考虑,只是不能去甜品店而已。” 棕发少年说完这句话就拿着自己的牛皮本准备朝着公布栏处走过去。 五条白&五条悟:??? 不能去甜品店? “凭什么啊!!”两兄弟异口同声道。 “五条前辈,因为在集训营里摄入的糖分有点太多了。”柳莲二顿了一下脚步,犀利地看向了五条白:“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五条白:…… 五条悟噗嗤一下笑了来:“对哦,吃太多会蛀牙的吧白痴!!” 五条白低着脑袋嘟哝道:“行吧,拉面就拉面吧……” 他看着柳莲二走向公布栏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脸:“肯定是毛利向柳告状的,不然柳怎么会知道我在集训营里吃了多少甜点?好过分啊毛利!” …… 不一会,柳就从公布栏的方向走了回来,神色有些莫。 “还真是有些预料不到……”柳莲二有些感慨:“没到我们碰上他们了啊。” 五条白:??? “谁?谁?碰上谁了?”五条白探头道。 “……” “是青学。” 柳莲二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另一边穿着青学正选服的青学正选们,和那个极为显眼的海胆头少年进行了一次短暂的对视。 切原赤也:!!! “青学!” “那我是不是有机会和那个越前龙马打比赛了 ?”切原赤也叽叽喳喳地询问道。 五条白:? “那青学好倒霉啊。”五条白耸了耸肩:“东遇到冰帝,全国遇到我们,这次看来就只能在全国两轮游了诶。” “毕竟,我们可是立海——”五条白扬了扬下巴,看上去颇为笃定。 柳莲二看向了一脸自信的五条白,有些失笑:“即便如此,还是需打起精神,一点也不能松懈。” 五条白笑嘻嘻地搂着柳莲二的肩膀:“嘛嘛,真田这家伙的口头禅倒是被学过去了嘛柳!” “什么嘛,赤也那句话说的倒是很对,青学能进全国可是全靠运气好嘛!我们轻轻松松就能打败吧?” 真田弦一郎:…… 他压低了自己的黑色帽檐:“前辈实在是太松懈了。” “即便对方弱也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真田弦一郎极为认真地补充道。 “好好好~” “知道了啦!”五条白掏了掏自己的耳廓,迅速选择了转移话题:“好啦!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吃拉面了??” 一直笑着看着众人谈话的幸村精市笑眯眯地插话道:“我倒是知道东京有一家相当不错的拉面馆。” “好诶!!我也吃!!”五条悟举手道。 “我也可以去吃对吧对吧?”他星星眼道。 幸村精市失笑:“当然。” * 东京,拉面馆 “我开动了!” 切原赤也虔诚地双手合十,然后才拿起了筷子,吸溜一声口吸着拉面。 丸井文太看着自己身边不一会就吃完一碗拉面的切原赤也,目瞪口呆:“赤也,怎么吃这么快?” “因为我是网球部的王牌切原赤也!”切原赤也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道。 丸井文太:??? “这和吃拉面快有什么系吗?”丸井文太震惊且不解。 “因为王牌如我什么都擅长!!”切原赤也次吃完了一碗拉面,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老板!来一碗!” “哦?不包括学习吧赤也piyo~”仁王雅治绕着自己的银蓝色小辫,弯着眸子,看向了一瞬间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的切原赤也,挑了挑眉。 切原赤也气鼓鼓地改口道:“那就除了学习以外都是最强的王牌切原赤也!!” 五条白&五条悟:??? 两兄弟同时支起了耳朵,异口同声地发问道:“说谁是最强??” 切原赤也下意识回答道自己,但是看向了目光灼灼看向自己的五条两兄弟,忍不住迟疑了一秒。 五条白&五条悟:?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啊白痴赤也!最强当然是我啊!” “在思考些什么啊白痴?最强当然是我啊!” 两人几乎又是同时说了极为相似的一句话。 五条白&五条悟:??? “别学我说话啊笨蛋悟!”五条白恼火道。 “为什么学我说话啊白痴!”五条悟也相当不可置信。 “我才是最强!” “我才是!” 两兄弟又开始无穷无止的争吵。 …… “等等——”五条白喊了停:“先吃拉面,我饿了。” 五条悟:??? “我刚刚准备说这句话的!又抢我台词!!给我来!” 五条白:“幼不幼稚啊?” 五条白翻了一个白眼,随手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一杯水润润嗓子,正准备喝下去的时候好像突然起了什么。 五条白:…… “悟,有没有发我们似乎忘记了什么?”五条白沉思道。 五条悟咧咧摇了摇头:“没发。” “是真的没发的挚友不见了吗?”五条白诚挚发问:“他去买水之后好像就不见了诶——” 五条悟:…… 糟糕。 忘记和杰说去吃拉面了。! 正文 第168章 合理 坐在拉面馆里的五条悟和五条白面面相觑。 五条白:“你挚友不见了。” 五条悟:“我知道!你不用再强调了!我在想我要怎么朝杰那家伙解释!!” “……这种事情还需要解释吗?” 五条白瞳孔地震:“因为吃拉面所以先跑掉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我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经常因为吃甜点所以先跑掉的五条白理直气壮地说。 五条悟:…… “有道理。”五条悟点了点头,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唯一有点担心的是我的草莓牛奶。” “希望自动售卖机没有卖完,杰一定能买到的。”五条悟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希望自动售卖机没有卖完可乐,夏油一定能买到的。”五条白有学有样。 坐在五条兄弟两身边看完全程的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 他们相视一眼,低下头用气音交流。 丸井文太:“看上去完全没有负罪感呢。” 仁王雅治:“毕竟是五条吧piyo~” 丸井文太:“夏油前辈好可怜。” 仁王雅治:“……好了,我知道你同情,但是你先别急着同情夏油前辈,毕竟我们也快升入高中了笨太。”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我们马上应该也要去集中营了,和五条前辈抬头不见低头见piyo~”仁王雅治补充道。 丸井文太:…… 不是,没有五条前辈的快乐国三生活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 另一边 夏油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买了几杯水和饮料的功夫,原本坐在席位上的五条悟和那群打网球的家伙就完全没有了踪迹。 夏油杰:…… 我出去了很久吗? 虽然在自动售卖机那排队的人还挺多,但是顶多也就磨蹭了十分钟而已啊??? 抱着几瓶水、草莓牛奶和可乐的夏油杰面无表情地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和五条悟的消息框,咬牙切齿地发着消息。 杰:“你跑哪里去了?” “我没看到你人。” “叮咚——” 五条悟放下了筷子,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边嘟哝到:“估计是杰给我发的消息吧。” “叮咚。” 悟:“去吃拉面了。” 【定位】 悟:这家的拉面还挺好吃的,要来尝尝吗? 【照片】jpg. 【照片】jpg.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发来的热腾腾的拉面照片和这家伙夹杂私心的、正在吃着拉面的眨眼自拍照,忍不住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所以,是一声不吭去吃拉面了吗?? 丸子头少年看着照片中笑的一脸灿烂的五条悟和摆在他面前一看就很好吃的金黄色的拉面,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五条悟发给他的定位。 悟,你给我等着! * 拉面馆 被夏油杰惦记着的五条悟满意地打量着自己刚刚拍下的照片,“我发现我的拍照技术超棒诶,完美地把我的帅气给展示出来了!!”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我长的太帅气了,怎么拍怎么都好看~”打量着照片的五条悟双手捧着脸,背后飘出源源不断的粉色小花花。 对于五条悟的这一番话,五条白难得持着相当赞同的态度。 五条白:“毕竟你也就这一张脸好看。”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看向了单单外表几乎看不出什么很大差距的五条白和五条悟,大脑宕机了一瞬间。 总感觉五条前辈好像在变着法在夸自己一样。 ——他犹疑地如此想到。 五条悟:??? “你说什么呢混蛋?什么叫我也就一张脸好看??”五条悟跳脚道:“老子可是完美的男人好吗!!” “是吗?那有人给你递情书吗?你有乖巧可爱的后辈称呼你为靠谱的前辈吗?你有吗?”五条白故作惊讶地看向了五条悟的方向:“难道完美的男人居然连这些待遇都没有吗??” “一个都没有,是吧,悟?” “刷——” 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抱着一堆东西的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五条悟,“目前悟还没有收到过一封情书吧?” 五条悟:…… 五条白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恍然道:“哦~” “一个都没有啊~”五条白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悟:“怎么?我们完美的五条悟大少爷即便是上学了,也一封情书也没有受到吗?” 五条悟:…… 特么一个年级三个人,就一个女性。 难道要硝子给我递情书??? “那是因为我们一个年级就三个人好吗!!”五条悟大声为自己辩解道:“我指望硝子给我递情书还不如指望杰给我递情书呢!!” 夏油杰:??? 五条白:??? “什么!” 被五条悟声音所吸引注意力的切原赤也放下了自己的那碗拉面,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五条悟的方向:“一个年级只有三个人?那岂不是每场考试都能在年级前三???” “拜托!这超酷的欸!”切原赤也双眼放光:“这是什么学校?我好想去啊!!” 立海大正选:……? 什么? 幸村精市看着一脸激动的切原赤也,微微挑了挑眉,面上勾起了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哦,是吗?” “赤也你真的很想去吗?”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切原赤也。 柳莲二也被切原赤也的这番言论吸引了目光,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一脸兴奋的切原赤也。 他沉默了一瞬间,又看了看背后开出了无数百合花的幸村精市,忍不住叹了口气,开口道:“好了赤也,这位五条前辈上的应该是那种特殊人群才会去上的高中吧?比如说……咒术师?” 夏油杰:……? 这群家伙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又是因为悟这个…… 夏油杰刚把目光投向了五条悟的方向,就看见带着墨镜的少年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对哦~” “所以海带头你不能入学的啦!”五条悟眨了眨眼。 切原赤也:…… 他愣愣地看向了柳莲二,又回头看了看五条悟,“这样啊可恶!” “好可惜啊!!”切原赤也咂了咂嘴:“要是每所学校的每个年级都只有三个人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向我妈妈说我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了。” 五条白挑了挑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可以选择努力学习的啊白痴赤也。” 切原赤也无比真挚地看向了五条白:“不仅仅是因为我不努力学习的缘故啦,而且是因为我根本学不懂啊五条前辈。” “大概是因为我不怎么擅长学习吧。”切原赤也有些心虚。 五条白感慨道:“你还有脸说出来啊。” 切原赤也:? “五条前辈!!”切原赤也不满地嚷嚷道。 “吃你的拉面吧。”五条白翻了白眼:“天天脑袋里就想着什么三分钟吃完一碗拉面、十五分钟解决完一场网球比赛,我说你的脑子里能不能多装一点东西啊??” 切原赤也:“……” 可恶,好扎心!! “但是前辈不也满脑子也都想着网球和甜点吗?”切原赤也嘟哝道:“除了成绩比我好点好像也没比我强到哪里去吧?” 五条白:??? 他难得被噎了一下。 五条悟看着被切原赤也噎了回去的五条白,毫不犹豫地发出了嘲笑:“不是吧不是吧?” “你在后辈眼里是这种形象啊??那你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炫耀的啊?” 五条白:? “什么啊!!”五条白大声反驳道:“那是因为赤也一点也不乖巧!完全没有领略到我的可靠之处!!” 五条悟:“不信。” 五条白:“爱信不信。” 五条悟:??? 这家伙怎么不上套? “你就是心虚!”五条悟言之凿凿。 “没有!” “你有!”五条悟翘起了尾巴,有些得意。 夏油杰看着又开始吵起来的五条兄弟两,有些头疼。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 他随手将草莓牛奶和可乐放在了一边的桌上,却被坐在不远处的柳莲二给喊住了。 “夏油前辈要吃些什么吗?”柳莲二注意到了站在一边久久没有坐下的夏油杰,朝着他点了点头:“这家店的拉面味道还算不错。” “谢谢,一碗荞麦面就好。”夏油杰拉开了椅子,温和地朝着柳莲二点了点头。 “感觉夏油前辈似乎对我们的网球有点兴趣?”柳莲二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夏油杰。 夏油杰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有点好奇。” “你们是都能打出像刚刚比赛场地上的那些网球吗?”夏油杰侧眼看向了一脸温和的柳莲二,随口问道:“就是幻影、恶魔化和侵略如火之类的招式……” 听到夏油杰问题的柳莲二有些惊讶。 “啊,当然不是。”柳莲二解释道。 夏油杰:我就知道这几个一定是个例。 (缓缓松气)jpg. “因为恶魔化是赤也的绝招,侵略如火是真田的绝招,幻影是仁王的绝招,能完美用出这些招式的基本上只有他们本人。”柳莲二继续解释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绝招,像我就比较擅长数据网球,能提前预测对手的网球和绝招,我们网球部的部长幸村则是精神力选手,拿手好戏是灭五感。” “有些招式是本人才能施展出来的。”柳莲二如此解释道。 “等等,灭五感?”夏油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解释:“是我想象的那种……?” 柳莲二:“没错,就是让对手完完全全地失去嗅觉、触觉、味觉、听觉、视觉的精神力绝招。” 夏油杰:…… 他的大脑有些宕机。 不是,你们不是只是一群打网球的国中生吗,这合理吗?! 正文 第169章 命运(一更) 夏油杰:“……” 柳莲二看着神色有些呆滞的夏油杰,好心提议道:“夏油前辈是对我们的网球招数感兴趣吗?那要不要明天继续来参观我们的网球比赛?” 幸村精市闻言,偏了偏头,笑意盈盈地看向了夏油杰:“夏油前辈对我们的网球感兴趣吗?” “我想大家还是很愿意给夏油前辈展示我们的绝招的。”幸村精市挑了挑眉。 夏油杰看着自己眼前笑得温和的蓝紫发少年,对方精致而又昳丽的脸上带着一见面就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但是细细端详看来,看似毫无攻击力的表情下含着一股相当无法忽视的自信,散发着强者独有的果然气势。 夏油杰沉吟片刻,点了点自己的头:“那就麻烦网球部的各位带我开开眼界了。” “诶诶!!”五条悟探出了自己的大半个身体,斜斜地倚靠在了夏油杰的身边,将自己的大部分重量压在了丸子头少年身上:“我呢我呢!为什么不问我的意见啊!!我也要去!!” 五条白:“……哈?我说你不是对网球比赛不感兴趣吗?这次怎么又要抢着要去看?” 五条悟摆了摆手:“虽然你们的网球很弱没错,但是招式还是有点意思的啦~” 五条白:??? “什么啊!网球比赛的乐趣可不是看那些花里花哨的招式!!网球的乐趣当然是站在对面的网球选手啊!!”五条白大声辩解道:“那些花里花哨的绝招才是最没意思的呢!” 五条悟:“哈?” “对面都是一些一根手指都能碾压的弱者,有什么乐趣?” “要我说,网球比赛稍微有趣点的就是那些看起来花里胡哨的网球招式。”五条悟如此笃定道。 五条白:…… “切——” “你懂什么啊?” 五条白双手放在了脑后,将头偏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懒得再与五条悟再进行争辩。 五条悟:??? “我哪里说错了吗?” ——五条悟难得有些茫然。 “哼!” 五条白懒得解释,埋头开始吃拉面。 …… “我吃好了!!”切原赤也终于放下了自己的第四碗拉面。 “吃的好撑……这家店的拉面真的好好吃哦。”丸井文太感慨道。 幸村精市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丸井文太:“毕竟是迹部推荐给我的拉面馆呢。” “欸???迹部居然也会吃这么接地气的东西吗?”丸井文太有些吃惊:“我还以为他只吃那种高级料理呢。” 幸村精市笑了笑:“是吗?我倒是觉得他一直挺接地气的。” “毕竟那家伙是那种虽然会念叨道不华丽,但是也会陪着同伴一起去吃小吃的那种人对吧?”五条白插嘴道:“毕竟那家伙就是嘴硬心软。” “听他说话可真够费劲的。”五条白嫌弃地皱了皱脸。 “哦?”五条悟好奇地看向了五条白:“是迹部家的那个孔雀大少爷吗?” “迹部的那一大家子作风都那样啦~”五条悟摆了摆手。 “不过还真没想到他也去打网球了……”五条悟陷入了沉思:“网球有这么好玩吗?” …… 食量大的运动系少年终于结束了他们的这一次聚餐。 “嗝。” 切原赤也打了一个嗝,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五条悟左看看还在揉肚子的切原赤也,右看看已经站起来打着哈欠的五条白,将自己已经喝完的草莓牛奶投进了一边的垃圾桶,看了一眼已经吃完荞麦面正在拿着纸巾擦嘴的夏油杰,站了起来,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我们该走了吧杰?” 夏油杰抬眼看向了一脸餍足的五条悟,点了点头:“走吧。” “那我们就明天见?”夏油杰朝着幸村精市的方向点了点头,神情温和:“期待明天的比赛。” ——我倒要看看,明天的比赛还能出现多离谱的招式。 夏油杰内心腹诽道。 * 第二天 全国大赛的比赛场地上 青学场地 “龙马人呢???”大石秀一郎有些焦灼。 “小不点不是去买芬达了吗?”菊丸英二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不二周助:…… 棕发少年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乾贞治,却发现戴着黑色粗框眼睛的海胆头少年眼神放空,看上去一副不怎么在状态的样子。 凑近一听,还能听见对方的碎碎念。 “终于到这一天了。” “但是和莲二撞上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一点二,概率好像有点低啊……” 不二周助:…… 他沉默了一瞬间,最终还是选择拍了拍乾贞治的肩膀:“乾,你知不知道越前去哪里了?” 乾贞治:??? 他抬头看向了不二周助,“越前?” 乾贞治一个激灵,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忍不住皱了皱自己的眉头:“难道是又去买芬达了吗……” “不、不对,我记得这家伙出发的时候朝背包里装了好几瓶葡萄味芬达。”乾贞治果断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去厕所了?不对。” “那难道是去——” “……” 话说到一半的乾贞治眯眼看向了门口,看到了门口处那道戴着白色帽子的熟悉身影。 “找到他了,不二。”乾贞治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看来是去找自己心中的那个对手了呢。” 不二周助看着在土黄色身影中那道显眼无比的蓝白身影,眉心忍不住跳了跳。 越前去立海大找人了? 不二周助看着跟在了五条白身后的越前龙马,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 家伙还真是的…… 而另一边,立海大正选也因为突然找上门的越前龙马而感到有些苦恼。 “喂!再和我打一场比赛!!”越前龙马琥珀色的猫眼中散发着蓬勃而又惊人的战意。 “不要。”五条白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越前龙马的请求。 “为什么?”越前龙马有些不解。 “估计是因为你这家伙看上去就很弱吧。”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五条悟沉思了片刻,下了这个结论:“毕竟矮成你这个样子也不多见。” 越前龙马:“???” 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墨绿发少年抬头看向了出现自己面前的五条悟,盯了五条悟好一会儿,然后又回头看了一会五条白,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嗯? 越前龙马难得有些犹疑,对着五条悟打量了片刻:“……你才是五条前辈吗?”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轻微脸盲·越前龙马熟练地道歉道:“所以,能再和我打一场比赛吗?” ——他认真地朝着五条悟询问道。 五条悟:……? 站在五条悟身边的五条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朝着五条悟认真询问着的越前龙马,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一脸茫然的五条悟,忍不住跳脚道:“什么啊!我和悟这家伙明明超好区分啊你这家伙!我可从来没有戴过墨镜好吗!” “老子才是五条白啊!!”五条白火气直冒:“你倒是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啊你!!” 越前龙马:…… 他回头看向了气的面容扭曲的五条白,忍不住眨了眨眼。 糟糕,这次是真的认错了。 五条悟看着五条白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搞什么啊!五条白你也有被认错的一天啊!!” 五条悟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惹得五条白怒气冲冲的一拳,却被五条悟灵敏地躲了过去。 五条白:“滚!” 五条悟:“略略略——” 来的途中好不容易才安静一会的五条兄弟两又开始对骂了起来。 期间还夹杂着越前龙马坚持不懈想要和五条白比赛的请求声。 立海大众人:…… 越前,这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凑热闹了吧? 有点不顾我们立海大的死活了。 …… 最终还是幸村精市阻止了这一场闹剧。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温和地看向了越前龙马,将目光投向了对面不远处的青学正选们:“越前君,我们准备开始准备这次比赛的热身了,青学那边的正选似乎也在寻找着你的踪迹呢……” 越前龙马:? 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神色变得有些僵硬,回头看向了属于青学正选席的席位—— 果不其然,自己的前辈们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所处的这个方向。 就连一向不怎么睁眼的不二前辈也—— 越前龙马看着不二周助那双已经睁开的冰蓝色眸子,忍不住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挪开了视线,匆匆忙忙地朝着五条白扔下了一句:“我还会来找你的。” 五条白看着步伐匆匆的越前龙马,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那家伙还真是执着。” “不过和他打比赛的确没什么意思。”五条白耸了耸肩:“我没兴趣和一些找不到自己个人道路的网球选手打第二次比赛。” “那个臭小子的身上,带了太浓厚的武士色彩了。”五条白轻嗤一声:“而且还没模仿到家。” “还差得远呢~”五条白看着越前龙马的背影,撇了撇嘴。! 正文 第170章 精神力(一更) 按照全国大赛一向的规矩,此次大赛的顺序照样是单打双打轮流上场,而第一位上场的则是双方的单打三成员。 “现在进行的是单打三的比赛,请双方的单打三选手尽快上场。”广播里响起了裁判团的声音。 “哦?” 五条白在看到从正选席上站起来的身影时,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看向了站起身的幸村精市,若有所思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幸村打单打三这个位置。”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柳莲二偏头朝着五条白解释道:“幸村常打的位置的确是单打一没错,但是这次全国大赛他似乎更想早点上场。” “毕竟我们都想亲手给最后一次的全国大赛划上圆满的句号。”柳莲二轻声道。 五条白恍然。 “这样啊。”五条白点了点头:“也是,我记得幸村那家伙似乎一次也没有站上过全国大赛的赛场吧?毕竟每次的比赛还没有轮到他就已经结束了。” “是啊。”柳莲二的目光移向了披着外套、看上去意气风发的幸村精市,唇角勾起了一丝温和的笑意:“而且,我想他早就想借着全国大赛这个机会来摆脱神之子这个称号了。” 五条白眯了眯眼。 “……神之子?”他笑了笑:“怪不得,我猜以幸村这种内心要强的人的确会不太喜欢这种称呼。” 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翘起了二郎腿,将目光投向了青学的方向,神色恹恹:“……碰上幸村?青学的单打三这次可真是倒霉透顶——” 五条白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青学席位上站起了令他无比牙酸的身影。 五条白:…… 他看着站起身正在做着拉伸的越前龙马,忍不住揉了揉眼。 “哈???”五条白不可置信道:“青学居然敢把那家伙放在开场的单打三???” “青学是没人了吗这么不挑人?”五条白皱着脸,一脸嫌弃。 坐在五条白另一边的五条悟看着对面身材偏矮的越前龙马,有些感慨:“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打网球的看起来对身高没有什么硬性要求嘛!” 立海大众人:…… 总感觉好像在骂人一样。 虽然骂的不是自己。 * 网球场上 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越前龙马,笑眯眯地朝着越前龙马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龙马君,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这次的比赛就请多多指教了。” 戴着白色鸭舌帽的越前龙马将自己的网球拍扛在了肩上,微微抬头看向了幸村精市,点了点头,却只是一言不发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沉默了半晌,开口询问道:“你们队里的那个五条——” 越前龙马还没有说完,就被笑意盈盈的幸村精市所打断。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越前龙马,神色温和到了极致:“越前君,你还是好好关心这场比赛的结果吧。” “要是连我都打不过,就不要再想着五条前辈了。” 越前龙马:…… 他那双偏圆的琥珀色猫眼盯了幸村精市盯了半晌,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我打败你了就能挑战五条前辈了吗?” 幸村精市:? 他难得被噎了一下。 幸村精市拢了拢肩上的外套,笑吟吟地看向了越前龙马:“你还是想想该如何打败我吧越前君。” 越前龙马的目光从幸村精市的脸上转移到了对方纷飞的外套衣角上,不解地发问道:“外套,不用脱吗?” 幸村精市扫了一眼越前龙马,轻笑一声:“至少现在还不用,有本事你就把我的外套打落吧。” 抛下这句话之后,幸村精市就施施然地转身,准备从网前走到底线处,却耳尖地捕捉到了从自己身后传来的一句话:“我会的。” ——越前龙马的声音在幸村精市的背后响起。 幸村精市:…… 他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径直朝着后场走去。 …… “青学越前龙马vs立海大幸村精市,由越前龙马先发!” 裁判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越前龙马微微低着头,侧身站在了网球场上,毫不犹豫地扬起了自己的左臂,将黄绿色的小球抛上了高空。 他微微仰头,看着飞到了高空处的黄绿色残影,随意扫了一眼对场上的幸村精市,惊人的动态视力让他捕捉到了幸村精市场地上的一个死角。 “嘭!” 起跳,挥拍—— 果断而又凌厉。 在越前龙马的网球拍和网球接触的那一刹那,越前龙马眼前的幸村精市身形一闪。 不好!! ——越前龙马看着已经朝着对方网球场上飞过去的网球,皱着眉看向了恰巧站在了网球落点处的幸村精市。 ……奇怪 是凑巧吗?那也未免太过凑巧了点。 越前龙马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照出幸村精市的身影,带着鸭舌帽的少年几乎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站在自己对面上的那个名为“幸村精市”的前辈。 神之子吗? 越前龙马的唇齿间念着这几个字,却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幸村精市的动作。 幸村精市微微弓下了自己的腰,肩上的外套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飘动。 被外套笼住的蓝紫发少年动作幅度往往都很小,但是看上去偏偏似乎又完全没有受其影响一般,极其流畅和简洁,完全没有束手束脚的僵硬感,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惊人的美感。 越前龙马眼神一厉。 直觉告诉他,这次的比赛,恐怕是遇到相当难缠的对手了。 …… 观众席 一道有些不修边幅的身影看着网球场上的局势,自顾自地翘起了二郎腿,嘴里不断地念叨道:“真是的,臭小子这次看来是遇上难以对付的对手了嘛。” ——越前南次郎懒洋洋地看着场上的局势,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起了一丝兴味。 他眯着眼看向了网球场上的越前龙马,又侧目看向了站在对场上的幸村精市,眼神中带着些许打量。 在看到对方毫不犹豫仿佛没有经过思考一般流畅的回球时,原本有些浑浊而又无神的眼球亮了亮。 实力的确不错。 难道这就是这臭小子前不久找我特训的原因? 越前南次郎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若有所思。 “我就说嘛,日本的少年们还是相当有激情的嘛。”他撑起了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幸村精市:“不过,那个臭小子离那个境界似乎也就临门一脚了……” 越前南次郎哼了一声。 不过,就算打开了那扇门,那臭小子的路也长的很。 有点难办啊,那臭小子的网球。 真是个讨债鬼。 ——越前南次郎撇了撇嘴。 不过…… 越前南次郎的思维有些发散。 之前网协和我说过的那个人名是什么来着?越前南次郎有些困惑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那个日本目前最出色的青少年? 好像是叫什么白吧?越前南次郎皱着眉头艰难地回想道。 好像不知道在哪也听到过他的名字,奇了怪了,怎么老记不住?难道是真的老了? 实在想不起来的越前南次郎干脆把这个念头抛掷到了脑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网球场上,有些期待这场比赛的发展。 知晓自己儿子个性的越前南次郎有所预感,这场比赛,或许能给越前龙马以新的进化也说不定。 * 另一边的观战席。 五条白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痒的鼻尖,将目光集中在了网球场上,打量着打的一来一回的幸村精市和越前龙马。 丝毫不令人觉得意外的是,幸村精市占有着绝对的优势和上风。 “越前龙马vs幸村精市,0—3!!!” 五条悟看着台上一脸轻松写意的幸村精市和脸上已经开始冒出细细密密汗珠的越前龙马,颇为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 “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比赛结果的网球比赛还真是没意思。” 夏油杰看着网球场上现在目前看来还算得上是正常的网球,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他就听到网球场上哐啷一声清脆的声音,似乎是什么掉落在了地上。 夏油杰抬眼看向了网球场—— 一把网球拍,静静地躺在了网球场上。 而它的主人,则是那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少年。 那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嚣张少年神色似乎有些茫然,目光也失去了焦距,握着网球拍的右手茫然地握了握,又松了松。 夏油杰:……??? 等等,这副样子不会是…… “啊,是幸村那家伙的灭五感啊。” 夏油杰听到不远处的五条白如此说道:“感觉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用过这一招过了。” “毕竟幸村大多数时候还是能以基础招式获胜。”柳莲二睁眼看向了站在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幸村他对于精神力的掌控似乎又强了不少,如今铺垫三局就可以成功对对手施展灭五感了吗……” 在一边旁听的夏油杰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所以,灭五感的原理是什么呢?” 五条白:??? “哪来的这么多原理?”五条白有些不解:“不就是运用精神力让对方没法回球吗?” “其实也不是。”柳莲二纠正着五条白的说法:“和纯粹的精神力诱导类招式有所不同,幸村的这一招灭五感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精神力招式。” “更为准确的说法是通过朝着对方某个固定的方向打出一定强度的回球从而使对方的肌肉产生疲惫感,再辅以一定的精神力诱导以此来达到短暂的失去五感的效果。”柳莲二朝着夏油杰解释道。 夏油杰:…… 精神力? 好的,又是一个新名词。! 正文 第171章 第三扇门(二更) “精神力招式?” 网球场观众席位的另一端,越前南次郎嘴里也吐出了这几个词。 有些不修边幅的中年人放下了自己的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端详着状态明显有些不太对劲的越前龙马,敏锐地察觉到网球场上有一层无形的精神力细网悄然笼盖在了越前龙马的场地上。 细微却柔韧,以一种极其不易察觉的姿态强势布满了越前龙马的场地,悄无声息地掌控了比赛的主动权。 越前南次郎:……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了不得啊。”他看着一脸轻松的幸村精市,忍不住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地敲着自己手边的扶手。 * 网球场上 失去了五感的越前龙马压下涌上心头的焦躁,忍不住抿直了自己的唇线,正准备往前走几步,却因为没有感受到脚下坚实的触感而重心不稳,一个倾身就往下栽去。 “嘭!!!” 越前龙马狠狠地倒在了网球场上,也因此在网球场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幸村精市站在越前龙马的对场上,眉眼低垂,面上仍然挂着那副温和到了极致的神情。 他垂眼看向了跌倒在地上的越前龙马,蓝紫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越前龙马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的身影,面上神色莫名。 幸村精市扛着网球拍再次朝着底线处走去,漫不经心地想着:我知道灭五感对于许多人的网球来说都算得上是一项灭顶的打击,但是我可没有丝毫想要收敛的想法。 这是我的网球。 ——独属于幸村精市的网球。 好好受着吧。 打败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啪嗒,啪嗒。” 一步、两步。 已经站在底线处的幸村精市回头看向了艰难从地上爬起的越前龙马,唇角处勾起了一丝笑意,背后,一大片一大片的百合花盛开。 自始至终,我幸村精市的网球就是为了胜利而生的网球。 所以—— 幸村精市修长的手臂高高扬起。 “刷!!” 是网球被抛到高空中的声音。 所以! 别想赢过我! 幸村精市的手臂在空中化为了残影,短暂的呼啸声在网球场上掠过。 一圈圈气流荡起,掀起了幸村精市的碎发,露出了他那双充满着锐气的眼眸。 蓝紫发少年在这场难得上场的网球比赛中毫不犹豫地全方位展示着属于他恐怖的基础实力,仿佛一台不知疲倦和失误为何物的机器人一般,精准快速地拿下了一局又一局。 “砰!!!” …… “越前龙马vs幸村精市,0—5!” 裁判吹响了哨声。 最后一局了。 幸村精市冷静地看着仍然茫然地站在网球场中央的越前龙马,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干脆一口气解决掉好了。 …… 与此同时,站在幸村精市对场上的越前龙马感觉有点糟糕。 黑暗、死寂。冰冷。 原本太阳照在身上而产生的暖融融的感觉在片刻间就消失殆尽;呼啸的风声转瞬即逝;就连自己手中网球手胶在手上的粗糙触感也完全没办法再次感受到。 周围的空间似乎变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密闭空间,人从骨子里对未来就拥有的恐惧感使越前龙马产生了一种名为焦躁的情绪。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 好奇怪…… 越前龙马手指张张合合,感受着使不上力的奇妙感受,缓慢地眨了眨眼。 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个刚刚才开始学网球的时候,连网球拍都挥不起来的时候。 自己的网球道路到底是什么呢? ——越前龙马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自从被五条白说过他的网球中有武士的影子之后,越前龙马就始终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什么小武士? 我的网球才不是那家伙的网球!! 越前龙马固执地想着:我的网球就是我的网球! …… 所以,我的网球,又是为什么而打呢? 我是为了胜利而打网球的吗? 还是—— 越前龙马的眼前闪过了一幕幕自己刚刚才开始学网球的片段,眼底带着连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的神色和光彩。 越前龙马愣住了。 还是,快乐? 轰隆隆—— 黑暗中,凭空出现了一道大门,而后,轰然打开! 刺眼的光芒再次出现在了越前龙马的眼前。 无尽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在越前龙马的耳边再次响起,越前龙马再次感受到了涌动的空气、喧嚣的风声和一丝阳光的气息。 “嗯?” 越前龙马听到对面传来了一道轻哼声。 幸村精市看向了身上冒出了浅淡白光的越前龙马,挑了挑眉。 “天衣无缝之极限?传说中无我的第三道大门?”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越前龙马,轻笑一声:“可惜,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 “还有一球。”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竖起了自己的一根食指。 越前龙马抬头看向了站在对场上的幸村精市,弯腰拾起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网球拍,琥珀色的猫眼中迸发出相当惊人的光彩。 “但是还没有结束,不是吗?”越前龙马抬眼看向了幸村精市,扬了扬自己有些尖尖的下巴。 幸村精市拨了拨自己的网球拍弦,若有所思:”“哦??怎么,即便是这种状况,你也觉得能够战胜我吗?” “是因为你领略了天衣无缝之极限?” 蓝紫发少年的身上逐渐冒 出和越前龙马身上极为相似的淡淡白光,“但是可不止只有你一个人领略到无我境界的真谛……” 观众席位上的立海大正选:!!! 他们看着场地上冒出了浅淡白光的幸村精市,有些惊叹。 丸井文太:“幸村什么时候领悟无我境界的?” 仁王雅治:“看上去似乎是千锤百炼之极限puri~” 坐在前排的真田弦一郎听到了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的讨论,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向了他们:“嗯?你们都不知道幸村和我已经打开无我境界的两道大门了吗?” 立海大正选们:??? 什么时候的事情? 真田弦一郎回忆道:“不记得是国小六年级还是国一的事情了,有点太久远了。” “不过我和幸村都很少用无我境界,感觉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很大的用处,而且还很浪费体力。”真田弦一郎实话实说道。 立海大正选:…… 你们两个!隐藏的未免也太深了吧!! 坐在一边的夏油杰:…… 无我境界? 千锤百炼之极限? 天衣无缝之极限? 他的目光都转向了网球场上冒着白光的幸村精市和越前龙马,沉默了半晌。 听上去和看上去似乎都有点过分玄幻了吧?? “好了好了。”五条白朝着自己的后辈们懒懒地摆了摆手:“幸村会不会无我境界有什么意义吗?” “无论他用不用出无我境界,幸村他都会赢的。” 毕竟,幸村那家伙的性格可比你们想象的固执多了。 那家伙,可是真的有用心在热爱网球啊! 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去外面——” “我想要可乐!!”五条悟乖巧举手。 五条白:…… 五条白翻了一个白眼:“得了,我可不是去买饮料的,我是去外面上厕所的,我可不帮你跑腿。” “哈???”五条悟不可置信。 “搞什么啊!你上厕所的时候不会路过自动售卖机或者什么商店吗?”五条悟撇了撇嘴。 “会啊。”五条白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五条悟:???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买啊!!”五条悟吵吵嚷嚷道。 五条白:…… 他冷嗤一身:“因为不想给你买啊白痴悟。” 五条悟:??? “五·条·白!!!”! 正文 第172章 南次郎(一更) “天衣无缝之极限?那那岂不是无我境界的第三道大门?那不是传说中武士才能达到的传奇境界吗?” “但比赛就只剩最后一球了欸……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那可是天衣无缝之极限,我感觉还是有希望能扳回场面吧……?” ——观众席上传来窃窃私语。 走过观众席位边的五条白:??? 他单手插兜,侧目淡淡地扫过了网球场上浑身上下冒着柔和白光的越前龙马,轻嗤一声。 “别开玩笑了,什么扳回场面?什么偏偏是只剩最后一球的时候?扯什么狗屁玩意呢?我呸,给那小子六局那小子也赢不下来!” 五条白骂骂咧咧道:“懂不懂网球比赛啊你们?” 观众席上的观众:…… “来看网球比赛当然是因为看得懂的。”一道极其微小的声音弱弱地开口道。 五条白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了一道极具嘲讽的笑意:“哦?居然是看得懂的啊?” “那我懂了。”五条白慢条斯理地开口继续说:“你们就是单纯就是没长眼睛是吧?” “切,搞什么啊?网球可不是单纯靠什么狗屁快乐和热爱能赢下来的。” 五条白撇了撇嘴,丢下这句话之后做了一个鬼脸,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边的观众席。 而就在五条白刚刚放完话之后,坐在观众席上的一道身影放下了自己的二郎腿,将一直放在网球场上的目光投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恰巧坐在这个方向观众席上的越前南次郎饶有兴趣地看着五条白的背影,眯了眯眼。 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他伸了一个懒腰,身体还想按照原本的姿势往后倾去,却听到了坐在自己背后的观众似乎在讨论着些什么。 “他是不是立海大的那个五条白来着?我记得他好像已经升入高中了吧?”有一个观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之前在国中届很有名的,百战百胜,从来没有输过,被人称作是无法超越的最强。” 越前南次郎:……??? 等等,那小子叫什么? 五条白??? 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收敛了些许自己有些懒散的神情,将目光投向了走向远处的五条白,目光中带着些许探究。 所以,这就是网协和三船那家伙说的如今日本青少年的领头人? * 朝前走去的五条白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被人盯上了,而是皱着眉在思考着些什么。 天衣无缝之极限…… 传说中回归初心的快乐网球。 ——也是传说中网球境界的真谛。 搞的好像有了天衣无缝之极限之后仿佛就拥有了什么必胜的法宝一样…… 胜利要是这么容易得到就好了。 对手的练习白做的吗? 对手难道不热爱网球吗? 五条白瞥了一眼站在网球场上准备接球的越前龙马。 怎么说呢? 自己当然没有资格对别人的网球做出评价,也能理解越前龙马对于网球的热爱。 但是凡是能一直想站在网球场上的人,谁不是真正的热爱网球呢? 没错,五条白能理解快乐网球,毕竟要追究起来的话,他的网球也无限接近于大众眼里的“快乐网球”。 ——毕竟,五条白的网球,就是因为觉得好玩才打的啊。 但是,五条白却不认同所谓的快乐网球就是掌握了网球的真谛,甚至因此能轻轻松松打败对场上的网球选手。 这也就是五条白一直懒得去追寻无我境界的一个原因。 ——快乐和初心并不能使自己本身变强,也并不需要这些所谓的绝招来证明。 五条白从来不认为对面的对手不热爱网球,甚至,他感觉他遇到的大部分国中生和高中生们比他还热爱网球,那种用生命的去打球的状态恐怕是他一辈子没办法体会的到的。 只是那群家伙的热爱还掺杂了一些对胜利的追求而已。 难道追求对比赛的胜利意味着对网球本身的热爱没有那么纯粹吗? 快乐和胜利从来不是对立面,不是吗? 网球能带来快乐,网球比赛的胜利也能。 网球场上谁都不想输。 毕竟,从本质上来说,网球比赛是体育竞争。 ——只有努力和天分才是王道。 五条白盯了越前龙马一会,感觉有些无聊,伸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准备去上厕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网球场上传来了一阵呼啸声。 下一秒,耳边传来了网球落在地上的声音。 那是最后决定胜负的一球。 但是五条白却没有回头去看网球场上的局势。 因为他知道幸村会赢。 因为他知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的立海大网球部,会赢下这场比赛。 整个场地在这道网球落地的那个瞬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静默了一秒。 但是一秒过后,网球场内的一角突然爆发出了空前的欢呼声和喝彩声。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五条白挑了挑眉,勾了勾唇。 好了,这次就真的不用回头去看了。 * “哗啦啦——” 五条白在将手放在了冰凉的水龙头下冲洗着。 源源不断的冰凉水流聚集在了五条白合拢的手心里,而后被毫不留情地泼向了脸颊。 五条白皱了皱脸,甩了甩自己被沾湿的发丝,哼着愉悦的小调准备走回观众席继续观看自家后辈们的比赛。 ——虽然不是决赛,但是还挺想看到那群家伙傻乐的样子的。 准备拿手机去拍照的五条白心情愉悦地转头,却恰巧看到了不远处的自动售卖机 ,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摸到了一些硬币。 他拿出来数了数,发现这些钱似乎还够他买三四瓶饮料。 悟想喝什么来着? 五条白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边走向售卖机一边回忆道。 好像是橙子味芬达吧。 ——五条白如此笃定道。 干脆把这些钱全部用来买芬达好了!五条白颇有些得意地想着:我可真是个关爱弟弟的好兄长啊!! 但是正在此时,五条白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五条白:??? 他回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的胡子拉碴的大叔,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越前南次郎看向了目测身高至少有一米九的五条白,有些感慨:这是打网球的选手吗?还真是令人不敢置信,看上去感觉是打篮球的好苗子。 五条白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的陌生男人,挠了挠脸,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硬币,有些怀疑地递给了对方:“你是需要这笔钱吗?” 越前南次郎:……? 穿着随意不羁的男人低头看向了五条白手里的硬币,有些茫然地接过。 这是干嘛…… 五条白看着还站着不动的越前南次郎,掏出自己除了几个网球之外就空无一物的口袋朝他示意到:“我身上好像没有多余的钱了。” 越前南次郎:???什么钱钱钱? 我不是要钱的啊! 等等。 这小子不会把我认成流浪汉了吧? 越前南次郎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穿着。 不至于吧? 自己就只是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色僧服而已啊。 越前南次郎一边毫不客气地把那把硬币揣进兜里,一边朝着五条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你是五条白吧?” “越前南次郎。”他单刀直入道。 五条白:? 五条白:?? 他下意识反问道:“啊?” 这家伙居然不是流浪汉吗? “那你能不能把钱还给我啊?”五条白瞪圆了双眼,“不是,你居然真的收下我的钱了?” 越前南次郎吹了一声口哨,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那要不要和我比一场比赛看看,赢了我就还给你。” 五条白:……但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的啊。 他看着面前看上去和录像里大不一样的男人,眯了眯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啊。” 五条白单手揣着兜,漫不经心地答应道:“那就陪你打一场呗,反正最后结果肯定是我赢。” “哦?”越前南次郎挑了挑眉,兴味地发问道:“这么自信?” 五条白朝着越前南次郎的方向走了过去,顺手拍了拍越前南次郎的肩膀:“对啊。” “毕竟,我可是最强。”五条白和越前南次郎擦肩而过,白色发丝在空中飘扬 。 就算你是曾经的世界第一又怎样? 反正,我会把你击溃的。 五条白苍蓝色的瞳孔中透露出惊人的锐利。 “走了。” 五条白冷哼一声。 “话说回来,你身上有备用球拍吧?”越前南次郎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有。” “别那么多废话了大叔!要打就赶紧来打!”五条白有些不耐地回头,冷冷地扫了越前南次郎一眼:“我还急着回去看比赛结果呢。” 越前南次郎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摆了摆自己的手:“别那么大火气嘛年轻人!” 五条白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你倒是挺修身养性的嘛——”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越前南次郎附和道:“有眼光嘛小伙子!!” “切——”五条白犯了一个白眼。 这家伙还真有脸答应啊。 * 另一边 场地的观战席上 丸井文太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好奇怪啊,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五条前辈还没有回来吗?” “可能栽倒在厕所里了吧。”五条悟随口回答道。 丸井文太:??? 他口中巨大的绿色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掉了。 红发少年摆了摆手:“不,我觉得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还是很小吧?” 五条悟:“哦?是吗?那他比小时候长进不少。” 丸井文太:???什么意思? 不是,真的假的啊?? 夏油杰:…… 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家挚友的一肚子坏水。 他看着一本正经在胡诌的五条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了悟。”夏油杰叹了一口气,扯了扯五条悟的衣袖:“我们两个要不要去找找?” 五条悟:???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那家伙?”五条悟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夏油杰:“你……” “闭嘴。”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我对网球没兴趣。” “就是挺想知道有没有给你这家伙买了可乐而已。”夏油杰歪了歪头:“悟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五条悟:…… 知道自家兄长恶劣性格的五条悟还真有点拿不准。 感觉那家伙给不给自己买可乐全靠心情…… 五条悟陷入了沉思:但是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那家伙一定会给自己买芬达。对,估计还是橙子口味的芬达。 五条悟眯了眯眼:“走。” 五条白,你要是没给我买可乐,你就死定了!!! 正文 第173章 武士(二更) 五条白看着自己面前的越前南次郎,将自己手里的备用网球拍抛给了面前不修边幅的中年人。 “喏。” 越前南次郎精准接住了五条白抛过来的网球拍,随手抓了抓网球拍线,意外感觉似乎还算顺手。 “你先发?” 越前南次郎将网球拍扛在肩上,随口朝着五条白询问道。 “行啊。”五条白无所谓地耸了耸自己的肩。 越前南次郎笑了一声,后退到了底线处,微微弯下双膝,降低了自己的重心,一双有些狭长的猫眼紧紧地盯着对场上的五条白。 被二船那家伙誉为是日本网球的希望吗…… 这可是难得的赞誉。 我到是要看看,你的实力到底强到了哪种程度。 五条白瞥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越前南次郎,苍蓝色的眼眸里充满着打量。 “砰—砰—砰—” 黄绿色的小球在网球场上发出了沉闷而又规律的声音。 越前南次郎啊…… 所以,你究竟有多强呢? 五条白看着自从站在了网球场上眼神和气场就陡然变得冷肃锋锐的越前南次郎,眼皮微微垂下,随之垂下的白色长睫遮盖住了他的神色。 蓦然,他轻笑一声,握着网球的左手臂猛地扬起—— 随着手臂的动作,黄绿色的网球倏然飞上了高空。 几乎是网球离开五条白手间飞上高空的同一时间,网球场上传来了一道沉沉的闷响声。 五条白的双膝弯下,而后双脚一蹬,只是眼皮一张一合的功夫,整个人的身体就由蜷曲至舒展,高高的跃至高空中。 “弹跳能力不错嘛小子!”越前南次郎大笑道。 “还用得着你来说??”五条白哼了一声,目光一扫,看向了越前南次郎空荡荡的右场。 右手毫不犹豫地朝着高空中的网球挥去—— 破空声乍起,一层层的气流刷地荡开,将五条白的发丝全部朝后吹去,露出了少年俊美的五官。 衣袖鼓起,手臂上鼓起的青筋充满着富有力量的美感,下一秒,手臂化为了残影,手中的网球拍精准地击中了高空中的黄绿色网球。 羊肠线在震动,耳膜在轰鸣。 五条白再次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越前南次郎的右场,余光瞥见了对方丝毫不动的双脚,挑了挑眉。 定力还不错嘛! 五条白的手腕一转,网球拍微微倾斜,网球拍上的小球顿时从右上滚至左下。 越前南次郎:? 他眯着眼,优越的动态视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手球场上发生的每一分变化。 他看着五条白的动作,大脑一片清明,冷静地分析着:球拍以极快的速度从左向右上方挥动,从而从下向上擦击网球的背面,并向右带出,球因此会产生右侧上旋,这家伙的这一发发球看起来似乎是切球啊…… 不知道对方擅不擅长旋转。 越前南次郎看着五条白手中的网球拍朝着自己右半场微微偏去的幅度,脚下有了些许细微的动作。 似乎是右场? 越前南次郎眯着眼,盯着五条白手里的网球拍,身体重心微微朝右偏移。 站在网球场上的越前南次郎随眼朝上一扫,却扫到了五条白无比平淡的目光。 ——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仿佛,胸有成竹一般。 越前南次郎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不好! 这臭小子!! 下一秒—— 五条白原本舒展在半空中的身体微微勾起,重心下移,原本已经滚到了球拍左下方的网球居然往上滚去,滚到了球拍的最中央。 仿佛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一般,五条白的手腕一转,手臂猛地一挥,网球拍中央的网球顿时如同炮弹一样飞向了越前南次郎的左半场。 而这一切,都只仅仅发生在一眨眼间。 平击球?? 越前南次郎右手一紧,瞳孔里映照出由五条白打出来的这一发大力平击球。 平击球向来是多种发球中球速最快的发球,如同炮弹一样重且快,但是它最值得注意的一点并不是力量和球速,而是反弹。 平击球的反弹向来极低,这一点特性导致反应速度稍微慢一点的网球选手都难以接到这种发球。 五条白看向了离落点还有一段距离的越前南次郎,微微眯了眯眼,原本形状漂亮而又偏向圆润的苍蓝色眼睛变得狭长,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还是试探而已。 虽然自己的确耍了一点心机,但是对于面前的这个家伙而言,回击这一球应该还不成问题,毕竟自己这一球还是只试探,唯一可取的地方也就只有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五条白舔了舔唇,微微眨了眨眼。 站在对场处的越前南次郎的余光扫到了五条白脸上的神色,眉心微微跳了跳,原本拿在右手的网球拍朝左一抛,左手手臂精准地握住了抛掷到了空中的网球球拍,与此同时,朝□□斜过去的半边身子迅速调整重心。 只是一眨眼,越前南次郎的网球拍离网球落点的距离就缩小到了一指间,触手可及。 哦? 五条白挑了挑眉:双刀流? 他眯着眼看向了越前南次郎的动作,在对方看似轻松且流畅的动作看似简单无比,但眼力卓越的五条白却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判断出来越前南次郎对网球拍掌控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得心应手,仿佛网球拍天生就如同长在他手臂上一般,如臂使指。 网球拍精准地接住了那道黄绿色的疾速影子,黄绿色的网球在网球拍中央疯狂地旋转着,柔韧的银色羊肠线不断发出了急促的轰鸣声,越前南次郎双脚仍然没有移动,只是微微侧身巧妙地卸掉了一些力道。 不修边幅的中年人单手握着网球拍,面上仍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无人观察到,他的左手腕因为五条白的这一球而微微颤动着。 越前南次郎因为五条白的这一球而相当惊讶。 他感受着从网球拍上传来的重量,腹诽道:怪不得二船那个老家伙说这个五条白是日本网球未来的希望。 单单是这一发发球,就已经具有职业级别的实力了。 ——而且还是世界上有名有姓的职业级选手。 要是每一球都能有这样的水准,那我今天估计还能陪这小子玩相当长的一顿时间。 越前南次郎眼皮一抬,手臂猛地一扬,轻喝一声:“回去!!” 原本在越前南次郎网球拍上旋转的黄绿色小球停滞了几秒,而后更加疯狂地旋转了起来,直接化为了残影,以一种极其飘忽不定的球路飞快地越过了球网。 “有点慢啊大叔。” 五条白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朝着自己场地上飞了过来的强力抽击球,嗤笑一声:“难不成是真的老了?” 五条白的身姿化为了残影,刚刚才位于底线处的高大身影转瞬间就移到了拦网处,恰巧与站立在了前场处的越前南次郎对视在了一起。 越前南次郎的眼眸和那双瑰丽的苍蓝色眼睛对视在了一起,他在五条白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那道小小的身影。 而除了那道身影之外,越前南次郎什么都没有看见。 没有多余的情绪,平静而又坦然。 寒毛,悄然竖起。 越前南次郎看得出来他在朝自己说些什么。 ——就仅仅只是这样吗? 五条白的眼神朝着越前南次郎散发出这样的讯息。 是了,这小子言语和动作就算再过嚣张张扬,但是眼里却始终没有得意和飘飘然,也没有面对自己这个强敌的谨慎和小心翼翼。 有的只是仿佛在举行一次平时比赛或者练习一样的平静和习以为然。 这小子看起来单细胞,但通过刚刚的一球,就可以发现他极为快速的思考能力和极为出色的洞察能力。 越前南次郎看着眼中一片清明的五条白,轻笑一声。 搞什么啊,还以为是想要拿到最强名头好逞强的臭屁小孩呢。 原来这小子不是想打败我啊。 那小子,是想打败我的网球。 恐怕不拿出一定的真实实力是没办法让这家伙兴奋起来了。 ——越前南次郎的直觉如此告诉他。 * 另一边 正在寻找五条白踪迹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道有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不同寻常的大。 夏油杰听着绝对能传到五公里之外的巨大击球声,一边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边笑着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五条悟:“悟,看来我们找到了呢。” 五条悟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毕竟在这附近能整出这种死动静的也就只有这家伙了吧??” “切——” 五条悟将双手放在了脑后,“我倒是想看看,这家伙这次又招惹上了什么人。” “毕竟那家伙一向很会惹事的——”五条悟朝着夏油杰不满地抱怨道。 夏油杰挑了挑眉:“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啊悟?” 五条悟:??? “我可是一向很安分的好吗?”五条悟捧着自己的脸,可怜巴巴地看向了夏油杰:“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夏油杰:…… “你这家伙对自己果然没有一点清晰的认识。”夏油杰犀利地点评道。 “什么嘛杰!!!” 五条悟跳脚道:“我难道说错了吗?” 夏油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刚想说些什么。 下一秒—— “砰!!” 伴随着一道巨响,不远处传来的一道声音也吸引了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注意力。 “我猜你这臭小子应该见识过异次元吧?” 那道陌生的声音传入耳中。 不远处,站立着两道身影,一道站在地上,一道跃至空中。 而那一道穿着黑袍僧服的陌生男人高高跃起的身影映照在了夏油杰的瞳孔中。 但是那却并不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事物,而是出现在他身后的那一道气势磅礴、带着凌厉锐气的庞大虚影。 那道看不清脸的身影作的似乎是寻常的武士打扮,腰间佩戴着长长的一把刀,缓缓、而又坚定地站立在了在了网球场的上空。 携带着无尽的威压。 站在网球场边的夏油杰:……? 等等,这又是……什么?! 正文 第174章 希望(一更) 夏油杰神色难得有些呆滞,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条悟:“悟,现在的网球比赛已经发展成这种样子了吗?” “你觉得这些招式是普通人能打出来的……?”夏油杰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 五条悟:…… 他看着越前南次郎背后的那道虚影,往下拉了拉自己鼻梁上的圆形小墨镜,眨了眨眼睛,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自己也没看到过这种网球招式。 打出来的威力也的确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五条悟耸了耸肩,有些无所谓:“反正五条白那家伙会赢啊。” 夏油杰:??? “……重点不是你哥会不会赢啊。”他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五条悟:“啊?” 夏油杰:“……” “你难道没感觉这些家伙打出来的网球令人感到费解吗?”夏油杰咬牙切齿地看向了一脸茫然的五条悟。 五条悟:“那是因为你看少了吧,我经常看网球比赛的,他们打的网球比赛就是这样啊,什么轰破墙壁轰塌场地简直常见的不能再常见了。” 夏油杰:??? “是这样吗?”夏油杰瞳孔地震。 五条悟自然无比地点了点头:“对啊,因为白那家伙在家就这样啊。” 夏油杰:……? 这有什么可参考的吗?他可是姓五条啊!!! 丸子头少年扫了一眼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太对劲的五条悟,头有些疼,将目光移向了网球场内,目光有些凝重地看向了五条白和越前南次郎的方向。 算了,再观察一会好了。 他的瞳孔里映出了越前南次郎身后那道逐渐变得凝实的虚影,和从地上卷起来的一层又一层气流,眉心忍不住跳了跳。 …… 不对,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吧? 明明只是打个网球而已啊!为什么会出现那么五花八门而又奇奇怪怪震碎人常识的绝招啊!! * 网球场上 背后矗立着异次元的越前南次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地使出异次元。 原本还想多逗一会的。 越前南次郎有些可惜地想到。 但是…… 他的目光投向了站在对场上的五条白,看着顺顺利利接到了自己回球的五条白,紧了紧自己右手手中的网球拍。 有一种预感,极其灵敏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小子和家里那臭小子可不一样。 继续逗下去自己阴沟里翻船的可能性估计还不小。 五条白看着用出了异次元的越前南次郎,眯着眼看向了对方背后那道佩戴着长刀的身影。 白发少年神色淡淡,手臂刷地一扬,网球拍中的网球刷地一下就飞向了越前南次郎的方向。 “哟——”五条白拉长了尾音。 “不继续试探了?”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越前南次郎,有些可惜地咂了咂嘴:“可惜了,看我感觉我才刚刚开始热身呢,怎么这么快就要上正菜了?” “不过呢这样貌似也挺好的,干脆早点结束完这场早点回去看比赛好了——”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了极为流畅而又富有力量感的腰线。 越前南次郎:…… 是错觉吗?总感觉这臭小子似乎总有股谁都不放在眼里、谁都比不过他的嚣张气质。 有点欠收拾。 确切地来说,是十分欠收拾。 越前南次郎看着五条白击回来的网球,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小子的网球很奇怪。 照理说,一般的网球选手都会有几招绝招,毕竟在相似的基础实力下,能帮助自己占到上风的无非就是那些实力强劲难以破解的网球绝招,但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小子没有。 目前看来,一招都没有。 ——而是完完全全靠的自己超过别人一大截的基础实力。 越前南次郎看着破开空气、无情打散自己脚下气浪的那发横冲直撞的网球,肉眼可见的,这发网球充满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威势,在空中不断发出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越前南次郎优越的动态视力甚至捕捉到了网球被空气挤压成了椭圆形并不断发生着震动的模样。 “你没有绝招吗?” 越前南次郎背后的武士虚影缓缓地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尖刀,在网球场上闪过了一道极其刺眼的寒光。 右手握着网球拍的越前南次郎背后,那道武士虚影双手握着武士刀,泛着冷冷的锐气。 刀出鞘—— 气浪翻涌。 场边没什么人使用的网球场地面上,原本零零散散堆积着几片叶子,却被这一阵带着几道锋锐刀影的气浪无情地刮了一个粉碎。 五条白看着蓄势待发的越前南次郎,唇边勾起了一道极其嚣张的笑意。 “绝招?那是什么?”五条白一扫前半场的散漫状态,弯了弯自己的膝盖,有些兴奋地舔了舔自己的唇:“我不需要绝招就能赢。” “不是吗?”五条白那双瑰丽的苍蓝色眼睛里充满着真挚,仿佛真的对此有所不解和困惑一般。 越前南次郎:…… 这臭小子还真是狂妄。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场地上的五条白,将目光集中在了五条白的那一发回球上,双脚稳稳地、如同生了根一般地扎在了地上。 不过,这家伙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越前南次郎腹诽道。 越前南次郎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忍不住思忖着:这家伙是叫五条对吧?五条这小子和当初的自己还真是像。 有点意思。 越前南次郎一边想着一边迈向了网球的落点。 握紧球拍的双手青筋暴起,手臂被崩出漂亮的肌肉线条,右手紧紧握着网球拍的越前南次郎手臂猛地一挥,身后代表着异次元的虚影也随之动作,轻巧而又极为快速地挥动着自己的手臂—— 但是与相当轻描淡写的动作所相反的是,当网球和越前南次郎的网球拍相接的那一刹那,网球场上顿时爆发出了仿佛能震破耳膜的巨大轰鸣声。 气流,以越前南次郎的网球拍为中心疯狂涌动着。 与此同时,越前南次郎背后虚影的气势愈发高涨,压迫感笼罩全场,释放出一种可怖到极致、令人不敢直视的恢弘气势。 “轰!!!” 网球只是停滞了相当短的一秒,而后就化为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清的残影,朝着五条白的方向袭了过去。 是的,肉眼几乎看不到。 ——站在一边的夏油杰眯着眼睛仔细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形势,虽然捕捉到了网球的动态轨迹,但是眼睛因为极快的球速而变得有些酸胀。 夏油杰:…… 等等,自己的体术貌似不算差吧? 甚至可以说算得上是强了啊。 夏油杰难得有些郁闷地想道。 “杰,再眯我就要看不到你的眼睛了。”站在夏油杰身边的五条悟偏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夏油杰,眨了眨眼,神色有些无辜。 夏油杰:??? 悟这家伙!! “悟,你就没感觉球速出乎意料地快吗??”夏油杰看向了看上去完全不在意这一点的五条悟,微微皱了皱眉。 “有什么好担心的?”五条悟打了一个哈欠,“白那家伙会比对面的那个糟老头更快。” 夏油杰:……我没担心。 他面无表情地说:“你怎么三句话不离你哥?” 五条悟有些惊讶:??? “有吗?”五条悟瞳孔地震:“拜托!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欸!!” 夏油杰扯了扯唇角:是吗? 五条悟努了努嘴,示意让夏油杰看向网球场内。 “你继续看就知道了。”五条悟眨了眨眼:“毕竟,那家伙打网球的时候的确看起来像个人样。” “勉强算得上帅气吧。”五条悟嫌弃地撇了撇嘴。 夏油杰:…… 他的嘴角抽了抽,顺着五条悟的视线看向了网球场的方向。 夏油杰看向了神态看上去还是相当游刃有余的五条白,又看了看越前南次郎击过去的那一道仿佛能刺破一切的网球,忍不住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很奇怪,一向对网球这类体育竞技比赛不怎么感兴趣的夏油杰在看到这几天的网球比赛的时候,时不时会以一种近乎于算得上是专注的态度去观看比赛。 不仅仅是因为想要看各式各样的网球招式,而且还是因为,体育竞技原本就具有的特殊魅力。 ……的确很有魅力。 夏油杰看向了毫不犹豫将自己的网球拍挥向了网球残影的五条白,抬了抬眼,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 下一秒—— 网 球和五条白手中的网球拍撞击在了一起,在网球场上发出来轰鸣而又悠长的响声。 “……哦?” “sweetspot?”越前南次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对场的五条白。 甜区——最佳击球区。 随着网球力度、旋转、速度的一些不同,每一球的sweetstop也会随之发生细微的改变。 越难回击的球就越难寻找到其回球的最佳击球区,因为这不仅仅需要网球选手卓越的动态视力,更是需要极其优越的分析能力和足以跟上反馈的反应能力。 越前南次郎看向了精准击在了甜心区的五条白,一双眼睛微微眯起。 不在意对手的绝招,也无所谓是否能开发属于自己的绝招,在面前这个五条小子的眼里,网球恐怕很简单吧? 发过去,打回来,仅此而已。 ——以不变应万变,扎实的基础是强劲实力的基石。 还真是难缠啊。 越前南次郎轻笑一声:单论基础而言,这小子的五维数据,恐怕比我还要高吧? 而且我的异次元似乎对这家伙没什么影响啊……精神力抗性居然也高的出奇。 越前南次郎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五条这小子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异次元的精神力压制,对手施展出异次元对他来说似乎单纯地就只是对手五维数据的大幅度增长而已。 但是,就算再怎么增长,五维数据想要超过面前的这个小子恐怕是一件几乎称得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吧? 我好像能理解我三船那个老头为什么将你称作为是日本网球届的希望了。 简直是千年也难以遇到的天才…… ——越前南次郎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脚下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气流。 感觉有点不妙了。! 正文 第175章 领域(二更) 另一边,全国大赛的网球场地上 “柳莲二比乾贞治,6—1。”裁判吹响了哨声。 “立海大比青学,3—0!!比赛结束!立海大出线!!”裁判宣布了这次比赛的最终结果。 “莲二……”输得惨烈的乾贞治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细汗,“你的数据网球……” “贞治,我想说的都在我的网球里了。”柳莲二打断了乾贞治的话。 神色温和的棕发少年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向来温和的他神色带着难得的锐色:“我的数据网球,从来不是那个只会为双打而服务的数据网球。” “放下吧。” “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网球道路要走。”柳莲二神色淡淡。 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乾贞治,微微垂下了自己的眸子:“有时间再打一场吧。” “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柳莲二转身,穿着象征着立海大正选的土黄色正选外套,身材高挑修长的柳莲二毫不留情地朝着坐在正选席上的伙伴们走了过去。 “嘀嗒—嘀嗒—” 汗水顺着乾贞治的下颚线不断滴落在了网球比赛的场地上。 乾贞治看着柳莲二的削瘦而又挺拔的背影,忍不住紧了紧自己的网球拍。 自己,又被甩下了吗…… 带着方框眼镜的海胆头少年盯着看着柳莲二毫不留情转身就走的背影看了半晌,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会追上你的,莲二。 …… 立海大正选席 坐在正选席位上的切原赤也看了一眼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柳前辈,又看向了对面场地上的青学正选,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搞什么啊?好不容易通过复活赛进入了全国大赛的行列,结果只是在全国大赛里两轮游了啊。”海带头少年朝着青学的方向做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欠打的鬼脸。 坐在切原赤也身边的真田弦一郎:??? “实在是太失礼了赤也!!”真田弦一郎皱着眉头:“就算得到了胜利也不能对对手做出这么得意忘形的动作!太松懈了!!” “你明年就要作为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上任了,怎么还是这样咋咋呼呼的不成正统?”真田弦一郎黑着脸,脸上看上去十分难看:“你未来代表的可是我们整个立海大的脸面,给我稍微沉稳一点!!” 切原赤也:“……” “知道了副部长。”切原赤也站在真田弦一郎的面前,神色恹恹地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比赛回来的柳莲二将自己一直拉到最顶端的拉链微微拉下了些许,看着正在接受真田弦一郎训斥的切原赤也,原本抿直的唇线微微弯起。 “好了弦一郎。”柳莲二出声打断了真田弦一郎的话:“还有半年呢,赤也还有时间去学习如何变成一个好部长。” “他会成为我们网球部名副其实的王牌的。”柳莲二温和地摸了摸切原赤也蓬松的卷发。 “柳前辈……” 切原赤也吸了吸鼻子,一双澄澈的碧绿色眸子变成了蛋花眼。 柳莲二笑了笑,将目光从切原赤也身上移开,往四周打量了一圈,有些奇怪地询问道:“五条前辈还没回来吗?我记得他好像说是去上厕所了吧?”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好像有三十五分钟了。” “对哦,五条前辈好像还没回来。”丸井文太嘴里的泡泡糖啪一下就破掉了,红发少年四处张望着,有些疑惑地补充道:“而且五条前辈的弟弟和那位夏油前辈自从去找五条前辈之后也没有回来诶。” 柳莲二:…… 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幸村精市看着正在揉着太阳穴的柳莲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再怎么说五条前辈应该也不会跑很远的,我们一起在周围找找吧。” “五条前辈不会又跑去和别人打比赛了吧?”丸井文太随口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但是五条前辈能和谁打呢piyo?”仁王雅治挑了挑眉,手指不自觉地绕着银蓝色的小辫子:“国中生们一般要么在比赛要么在看比赛吧?”仁王雅治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掉进厕所里了??”之前听到五条悟和丸井文太对话的切原赤也大惊失色。 仁王雅治:…… 感觉这个还是没什么可能性的赤也。 “好了好了,我们一起去找找不就知道了吗?”幸村精市看着思维逐渐发散的伙伴们,双手环胸,背后盛开了一朵接着一朵的百合花。 “我也想看看五条前辈去做什么了呢。”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说道:“感觉每次都没有和我们这群后辈交代过就兴冲冲地跑走了。” 立海大众人:…… (背后逐渐发凉)jpg. 感觉有点不妙。 阿门。 幸村精市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同伴们,扬了扬眉:“走吧。” * 立海大的正选们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场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首先朝场地外的街头网球场走去。 “轰——” 甚至还没有走到街头网球场,耳边就已经响起了令立海大正选们无比熟悉的声响。 立海大正选:…… 等等,五条前辈居然真的又在和别人打比赛??? 五条前辈!!你未免也太爱惹麻烦了吧! 仁王雅治:“……puri” “所以这次五条前辈是和谁打呢?”仁王雅治摸了摸自己唇下的黑痣,若有所思。 幸村精市笑了一声,率先朝着街头网球场走去:“走吧,去看看。” 走了没几步,映入立海大正选眼帘的便是两道站在网球场外的身影,看上去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背影。 立海大正选:…… 好,找对地方了。 他们随着五条悟和夏油杰 投去目光的方向看去,发现站立在网球场上的还有两道身影,一道熟悉,一道陌生。 熟悉的那道身影顶着一头眼熟的白毛。 而那道陌生身影的脚下,源源不断的气流一波接着一波朝外扩散着。 “欸?” 盯着越前南次郎面孔的切原赤也撇了撇嘴:“原来只是一个邋里邋遢的大叔而已啊,搞什么啊,还以为是多厉害的对手呢!!” 站在切原赤也身边的柳莲二神色就没那么轻松了。 他看向了中年男人脚下荡起的一圈又一圈的气流,微微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领域。” 他喃喃道。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那个越前南次郎吗?”他盯着中年男人的面孔,经常看越前南次郎录像的柳莲二盯着男人无比眼熟的五官,神色有些凝重:“看样子好像是那个越前南次郎。” 切原赤也:??? 丸井文太:??? “别开玩笑了,越前南次郎这么不修边幅的吗?”丸井文太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什么?这是打了小的来老的吗???”切原赤也的声音和丸井文太重合在一起。 “什么嘛!那个越前一点也输不起,居然还告诉家长,真丢脸!!”切原赤也有些恼火。 柳莲二:…… 棕发少年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切原赤也,忍不住笑了一声,“好了,先看看比赛再说吧,毕竟大家对这场比赛的结果一定很感兴趣吧?” 柳莲二将目光移向了网球场内的五条白和越前南次郎,目光中带着些许探究。 这是一场他无法预料结局的比赛。 因为,柳莲二的数据从来没有统计完整过五条白的所有数据。 ——谁也不知道五条白的真实实力。 毕竟从始至终,五条白在面对所有比赛的时候似乎永远都是那副自信张扬、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表现在外的实力似乎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这场比赛能带我见识到五条前辈的完整实力吗? 柳莲二的瞳孔里映照出了五条白的身影。 * 街头网球场上 五条白看着越前南次郎脚下荡起来的一圈又一圈气流,伸出手掌,感受着对面网球场上传过来的吸附力,眉眼弯起了一道弧度。 “领域?” 五条白挑了挑眉,“这招对我可没什么用。” 越前南次郎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是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越前南次郎看着逐渐朝着自己卷来的黄绿色小球,右手微微扬起—— 但是下一秒,对场上响起的声音让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甚至动作都停滞了片刻。 “因为我也会啊。” ——对场上传来了五条白有些嚣张的挑衅。 越前南次郎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身材修长的白发少年无辜地朝着他眨了眨眼,脚下出现了和越前南次郎如出一辙的气浪,威势丝毫不比越前南次郎小,五条白场内的落叶陆陆续续地飘上又飘下。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紧张。 “所以,你要用领域来打败我吗?”五条白眨了眨眼,朝着越前南次郎问道。 越前南次郎:…… 不是,这小子怎么也有领域啊?! 正文 第176章 结束 “领域??” 听到了网球场上传来的声音,夏油杰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五条悟眨了眨眼:“唔——” 他将自己的墨镜朝下扒拉了一部分,仔细盯着五条白场上规律无比的气流,忍不住嘟哝道:“什么嘛,这叫什么领域啊?这种领域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吧?” “不过如此而已!”五条悟哼哼唧唧道。 夏油杰:…… 悟,这是关键吗? 不是,打网球都有领域这种绝招了? 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变成这样的? * 与此同时,被所有人都注视着的网球场上“砰!!” 越前南次郎手臂一扬,网球顿时化为了残影,朝着五条白的方向而飞去。 原本球速极快的网球在越过拦网进入到五条白的半场之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而后晃晃悠悠地朝着五条白的右手处飞去。 越前南次郎看着五条白脚下荡起的一圈又一圈的气流,微微眯了眯眼。 自己的领域是在网球上附加施加微小而又巧妙的旋转,从而使网球场以自己为中心站点,呈现出一个直径为4.2米的圆,在此范围内,网球不管飞到哪里最后都能飞回到自己的右手处,从而能最大地节省体力来击回对手的球。 这一招无论是对技巧还是对身体强度的要求都相当的高,至少,自己很少看见有人能完完整整地用出领域这一招,大多是一些威力较小的雏形。 但是—— 越前南次郎看着五条白脚下范围逐渐扩大甚至已经开始逐渐和自己脚下的领域开始碰撞的气流,微微抬了抬眼,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 这小子的领域似乎已经不止是雏形这么简单了。 更为精准的说,自己总有一种相当不妙的感觉,那就是这小子的领域似乎还隐隐压过了自己一头。 更别提比常人还要出色许多的五维数据。 虽然只是和五条白短短交锋了几球,但是越前南次郎已经对五条白的网球感到十分棘手了。 越前南次郎:…… 最近的高中生都这么厉害的吗? 这臭小子的实力还真是…… 越前南次郎轻笑一声:“还真是后生可畏啊。” “谢谢夸奖——”五条白拉长了尾音,有些特殊的尾调使得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带着几分独有的甜腻:“不过我可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对你有所手下留情哦~”五条白朝着越前南次郎得意地抛了一个wink五条白单手握拍,轻喝一声:“来点更有趣的招式吧大叔!!!” “你那所谓的领域,对我来说未免也太弱了一点!” “轰!!!” 气流荡起! “我的领域可不仅仅只是你那小儿科的领域!!”随着五条白话音落下,弹落在了五条白网球拍中央的黄绿色网球一顿。 下一秒,气流涌动! “轰!!!” 层层叠叠的气流中,一道黄绿色虚影如同利刃一般撕裂了空间,发出了连绵不绝的破空声。 越前南次郎脚下那股如同螺旋般的规律气流也猝不及防被破开了一道有些狭小的路径。 气流霎时散开,吸力尽数消失。 领域,破!!! 越前南次郎看着只是一眨眼就已经飞到了自己场地上的那道黄绿色虚影,瞳孔一缩。 等等—— 小球以极快的速度飞过了越前南次郎的脸侧,几缕碎发顿时被锋利的风刃所切断,晃晃悠悠地飘落在了地上。 “砰!!!” 网球落地的声音响起。 越前南次郎:“……” 他回头看向了在自己底线处裂成了好几瓣的黄绿色小球,沉默了一瞬间,抬眼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那个有些张扬的白发少年。 这种网球还真不像是高中生能打出来的啊…… 越前南次郎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 ——凭借着近乎于是没有丝毫技术含金量的一球,五条白凭借着一球就简单粗暴地破开了越前南次郎的领域。 越前南次郎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新的网球,朝着五条白的方向抛了过去。 “你未来要成为职业选手吗?”越前南次郎一边朝着五条白漫不经心地询问着,一边弯下了自己的膝盖,降下了自己的重心,一双有些狭长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条白。 “那是当然的啦~”少年的声音轻快而又充满着理所当然:“我可是要走向世界的!!” “啪嗒,啪嗒,啪嗒……” 拿着网球的五条白一步又一步地走回到了底线处,脚步声轻快而又带着十足的节奏感。 最终,五条白退到了后场底线处,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颈。 “呼——” 他垂下眼,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扬臂,抛球,挥拍! 动作干脆而又果断,带着十足的凌厉,跃至高空中的五条白背向太阳,如同神明降至。 对准着被抛掷至高空中的网球,五条白的右手用力挥出这一拍。 “毕竟,我可是最强!!” “最强的网球难道不该出现在最高水平的网球场上吗?” “滋——” 和五条白声音同时响起的是网球击在了网球拍上的声音。 黄绿色的小球在网球拍上不断旋转着,发出着令人牙酸的声音。 空气不断被压缩,网球被挤压成了一道椭圆的形状,在五条白的网球拍上以一种令人眼花的高频频率而不断震动着。 “砰!!!” 风已经静止,大地在轰鸣,天空仿佛被撕裂,黄绿色虚影在网球场飞掠而过。 越前南次郎眼中映照着那颗朝着自己飞过来的 黄绿色网球,不自觉地放轻了自己的呼吸,手中不自觉地握紧着自己的网球拍。 汗意乍起,背脊上逐渐爬上一股寒意,双脚如同在地上生根一般沉重。 越前南次郎感觉自己的手心生出了一种有些黏黏糊糊的触感。 不,不对。 越前南次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高空中的网球。 不是后生可畏。 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实力果然和球龄完全无关。 越前南次郎有些感慨:简直了,这小子简直是为了网球而生的啊。 “轰隆隆——” 网球已经飞到了自己的眼前,越前南次郎甚至都来不及思考手中的球拍就下意识地迎了上去。 而当越前南次郎的网球拍接触到网球的那一瞬,他就暗念到不好。 右手传来的巨力让越前南次郎的手腕微微朝后偏去,越前南次郎动作极快的调整着自己的姿势,改为双手拿拍。 手腕不断震动着,网球拍上传来的巨大轰击力使得越前南次郎的双臂上青筋暴起,布满着老茧的双手难得感受到了有些钝钝的痛感。 越前南次郎神色越发凝重,在网球场征战多年的他可以说是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网球选手,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五条白这样的网球选手。 ——不管是独特的网球风格,还是难见的网球天赋和实力。 越前南次郎的瞳孔里映照出了在自己网球拍上不断旋转着的黄绿色小球,咬了咬牙,双臂扬起—— “崩——” 越前南次郎身后的那道武士虚影刀一横,网球场上顿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影,寒光交叠在了一起,形成了看上去无比坚实的盾。 可攻可守,越前南次郎的网球能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并不只仅仅拥有着“天衣无缝”、“领域”和“异次元”这几招的原因而已! 黄绿色的网球和武士虚影手中的武术刀□□撞在了一起。 原本被挤压成椭圆形的黄绿色小球在刀刃上疯狂旋转着——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下一秒,看起来无比坚硬的武士刀上,逐渐弥漫起细细密密的细小碎纹。 越前南次郎:……? “咔嚓——咔嚓——” 霎时,越前南次郎背后那道凝实无比的虚影后退几步,手中的武士刀逐渐化为了星星点点的碎片消失在了空中。 而就在此时,越前南次郎手中的网球拍以落点为中心,拍线寸寸皆断,柔韧的银色拍线啪的一下断裂,而后弹成有些弯曲的模样,在空中发出了有些清脆的反弹声。 越前南次郎皱了皱眉,手腕一转,网球顿时朝着边缘处滚去,勉勉强强保留了最中心的两根弦以及右半边的小部分拍面,手腕猛的一弹! 等等—— 随着网球弹出拍面,越前南次郎的心跳漏了一拍。 糟糕!失误了! 越前南次郎猛地抬头,看向了自 己打过去的那一发网球。 “砰!!!” 网球朝着五条白的方向弹了过去。 不过,显而易见,那只是一发平平无奇的回球而已。 无论是从力道、还是旋转、还是速度来说,看上去都没有任何长处可言,看得出只是将五条白的发球回了回去而已。 但是对于网球高手之间的对决而言,这是漏洞,这是失手。 毕竟,这是在将得分的机会亲手送到对手眼前。 果不其然,站在越前南次郎对面球场的五条白看着这一发回球,冷哼一声:“这么软绵绵的回球?开什么玩笑?” “看来,你也没有我想象那么强嘛!”五条白长腿一跨,一眨眼就已经跨越到了前场处,手中的网球拍从上往下狠狠一挥。 站在前场处的越前南次郎看着自己面前正在打出扣杀的五条白,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五条白那双从上往下狠狠扣下来的手。 手,从上至下,仿佛是要禁锢住一切般,散发出无法轻易跨过这道屏障的恐怖气势。 明明我站在前场。 ——明明,离我很近。 为什么有种打不过去的预感呢? ——越前南次郎有些奇怪地想着。 但是他来不及思考了。 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五条白,越前南次郎优越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五条白的一举一动,仿佛已经刻入骨髓一般,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却忽略了自己那支已经被打的破破烂烂的网球拍。 “轰!!!” 网球透过上一球打出来的洞,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越前南次郎的场地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印记。 越前南次郎&五条白:…… 越前南次郎:(豆豆眼)jpg. 五条白:(憋笑)jpg. 五条白看着越前南次郎投过来的目光,正色一秒:“比赛还没有结束,来,继续打。” 越前南次郎:“……是吗?那你还有多余的备用网球拍吗?” 五条白诚实地摇了摇头。 越前南次郎轻嗤一声,将破破烂烂的网球拍扔进五条白怀里:“好了,我认输,再继续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毕竟领域和异次元都被你破掉了嘛——”越前南次郎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你小子,怪不得有脸说你自己是最强呢,的确有这个资本嘛!” “我说你还没有使出天衣无缝之极限呢。”五条白没跟上越前南次郎是话题,而是低着头若有所思:“那个越前小鬼头的天衣无缝之极限恐怕还不是真正的天衣无缝之极限吧?” “观众们不是说那是网球的真谛和最高境界吗?”五条白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如此问道。 “你让我长长见识呗——”五条白拉长了尾音,朝着越前南次郎眨了眨眼。 越前南次郎:……哈? 这小鬼真缠人。 他挥了挥手:“不打了,又没有网球拍了,难不成要我徒手和你打?” 五条白:“什么没有网球拍了?有啊!!” 他的目光移向了站在场外的立海大正选们,朝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相当无害的笑容。 立海大正选们:……??? 他们齐齐后退几步,看上去无比默契。 不,别看我们,我们一点也不想借出去。 尤其是不想借给五条前辈!! 拜托!!我们可是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的网球拍沦落到被人打破的下场啊!!! 正文 第177章 原样 “哈?我说你们那是什么动作啊!!!”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们:“你们后退干嘛啦!”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感觉是遭人嫌了吧!” 五条白:??? “哈?”五条白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嫌弃我这个最强又超靠谱的前辈???” 他再次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后辈们,耷了耷自己的脑袋,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所以你们都不愿意给你们最亲爱的前辈借一下球拍吗?” “难道就算是备用球拍也不可以吗?” 立海大的正选们:…… 糟糕,有点开始心软了。 杰克桑原看向了站在面前的五条白,犹犹豫豫地准备从身后取下网球包,却被身边的丸井文太拉了拉衣角。 “桑原。”丸井文太死鱼眼:“三年了,你还是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然后又吃一堑。” 杰克桑原:!!! “有、有吗?”相貌憨厚的黑皮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但是五条前辈看起来好像真的很需要……” 丸井文太:“……” “他找我拿小蛋糕也是这副表情,找我拿陪他熬夜一起去打游戏也是这副表情,求我不要把他一餐吃三块小蛋糕的事实告诉给柳也是这副表情。”丸井文太直言不讳。 “桑原,你还是太天真了。”丸井文太摇了摇头,有些可惜地拍了拍杰克桑原的肩膀。 五条白:???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你不愿意借网球拍就算了嘛!怎么还污蔑我啊!!”五条白不可置信。 “我什么时候一餐吃三块甜点了?那一整天算下来岂不是有九块?” “明明我国三的时候已经少吃很多甜点了!!顶多一天六块小蛋糕!!六块!不要随便污蔑我!剩下的那三块你替我吃了???”五条白骂骂咧咧道。 “你夸大——” 事实! 五条白后半截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感受到背后传来了一道自己无比熟悉的犀利目光。 五条白:…… 他感受着柳莲二朝着自己投来的目光,心虚了一瞬间,但是下一秒,他就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是真的啊!我才没有吃那么多甜点!!什么一餐三块甜点都是假的!!” “所以说找丸井前辈一起熬夜去打电动是真的吗?”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反问道:“前辈为什么不找我啊!!” “因为你打游戏的技术很糟糕诶——”五条白皱了皱鼻子,朝着切原赤也摆了摆手:“虽然丸井那家伙也没好到哪里去。” 切原赤也:??? 丸井文太:???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越前南次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啊,还真是精力充沛的少年呢!” 他伸了一个懒腰,拍了拍五条白的肩膀:“好了,你也不需要给我继续借网球拍了,这场比赛没必要打下去了。” “哎呦,人老咯,还真是拿你们青少年没有办法。” 越前南次郎将手中那把破破烂烂的网球拍抛给了五条白:“到时候有机会再打一场吧。” 五条白:…… 他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可恶,我还没打够诶——” “难道你就这么一点实力吗?”五条白有些不甘:“骗人的吧!!” 越前南次郎:…… 什么叫还没尽兴啊你这小混蛋?我都被你这家伙打破网球拍了,你还想怎样? “得了,我走了。”越前南次郎咂了咂嘴,思忖了片刻,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钱包,翻找了几下,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名片:“喏,我的联系方式。” “有空的话就尽管来找我切磋好了,一个中老年人在家可是很孤独的!”越前南次郎哼了一声。 “对了。”越前南次郎看向了五条白,若有所思:“你除了那招领域之外,没有绝招了吗?” 五条白:??? “哈?”五条白指了指自己:“我的绝招吗?那招领域居然称得上是绝招吗??” “那只是很普通的一招而已啦大叔!”五条白挠了挠脸,有些不解。 越前南次郎:…… 穿着黑色僧服的中年男人嘴角抽了抽。 什么啊,这小子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点都不像。 这小子明明比自己还傲嘛。 越前南次郎挑了挑眉:“所以你也没有打开无我境界的三道大门和异次元咯?” 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没有啊!因为目前还没有遇到值得让我去开发出这些绝招的对手哦~” “我的网球没有那么花里胡哨的啦,我只要负责打回去就好了!”五条白一脸轻松地解释道。 越前南次郎:…… 他语塞了一瞬间,看向了看上去懒洋洋的五条白,沉吟了片刻;“如果这就是你的网球道路的话,那就朝着这个方向继续走下去吧。” 他抬眼看向了五条白:“你下定决心要成为职业选手了吧?那我可是开始期待你的网球站上世界上的那一天了。” 五条白挑了挑眉:“我可是把这句话当成夸奖了哦~” 越前南次郎失笑:“当然。” 他一边朝着五条白挥了挥手,一边伸了一个懒腰,朝着场外的方向走了出去:“哎呀,真是的,什么时候我家臭小子的网球才能让我这么省心呢——” 越前南次郎有些苦恼地想:龙马那臭小子的网球之路还有的走呢。 五条白:?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转头朝着五条悟的方向探头看去:“诶,这句话是在夸我吧?诶!!!好像是在夸我诶悟!!” 五条悟:“老子耳朵没聋掉。” 五条白:“我就知道你在嫉妒我!” 五条悟:“哈???” 在一边围观的立海大网球部众人:……??? 五条前辈?省心?这两个词居然也有联系到一起的一天吗??? 五条前辈居然也有当别人家孩子的这一天? 他们将目光移向了五条白,发现对方还在指着五条悟的鼻子骂骂咧咧。 五条白:“不然呢!老子可是用自己的网球实力折服了他!这是老子的人格魅力!!”他得意洋洋地摇了摇自己的食指。 五条悟:“……” 他挖了挖自己的耳廓,一脸满不在乎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至于吗这么大惊小怪?” “还是说你从来没有被人夸过?”五条悟阴阳怪气道。 五条白:“……哈???” 立海大正选们看着吵吵嚷嚷的五条兄弟,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头疼。 站在五条悟身边的夏油杰看着又开始吵起来的五条兄弟,面色也有些疲惫。 虽然自己和悟的这个双生哥哥没相处多久,但是显然,这两兄弟的性格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相当的恶劣和难搞。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 “叮咚——”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手机同时响起。 夏油杰看向了自己的手机,看向了五条悟的方向:“悟,有任务了。” 五条悟:“……啧,麻烦死了。” 带着墨镜的白发少年瞪了五条白一眼:“喂,这次我就先走了!” 五条白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 五条悟:??? 他脑门上蹦出了青筋:“你这是什么鬼态度啊混蛋!!” 五条白无辜地眨了眨眼:“所以呢?我应该说什么?” “注意安全?”他歪了歪脑袋,苍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五条悟撇了撇嘴:“拜托——我可是最强,会出什么意外啊白痴!” “哼,不过呢,你的心意老子就勉勉强强地收下了!走了杰!!”五条悟搂着夏油杰的肩膀,朝着场外的门口处走了过去。 五条白:??? yue—— 他撇了撇嘴,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后辈们,和站在他正后方的幸村精市对视在了一起。 幸村精市:(^^) 五条白:…… 等等,这是什么表情?幸村这家伙每次露出这副表情感觉就没什么好事啊。 幸村精市看着有些警觉的五条白,双臂环胸,挑了挑眉:“前辈似乎总是在我们比赛的途中跑出去呢,每次在观众席上都找不到前辈的身影,还是说,我们的比赛真的有那么无聊?” 五条白茫然地眨了眨眼:“啊,每次跑出来其实是因为要买饮料和上厕所什么的啦,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遇到一些挺有意思的人然后耽搁了一点时间——” “唔。” 五条白看向了幸村精市,一脸真诚:“话说比赛 的话,虽然你们的比赛的确很无聊没错啦,但是靠谱如我在没有意外发生的时候还是能勉勉强强看完你们的比赛的!!” 幸村精市:…… 什么啊。 他的表情有些无奈。 五条白看着幸村精市脸上的神色,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微微弯下了腰,看向了幸村精市:“诶?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幸村?” 幸村精市:??? 他抬眼看向了五条白,感到有些惊讶。 五条前辈居然也能看出来别人的情绪了吗? ——幸村精市思忖道。 感觉和以前完全看不懂别人眼色的那个五条白相比,五条前辈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变呢。 幸村精市如此想到。 他原本因为前辈到处乱跑而有些生闷气的心思微微淡下,朝着五条白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 “只是有时候四处找不到五条前辈的踪迹还是有点担心的。”幸村精市有些无奈。 五条白松了一口气:“啊,这个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说你们比赛无聊才生气呢。” “那我就放心了,毕竟你们的比赛真的很无聊诶,到处都是漏洞,唯一值得高兴的一点就是你们的对手比你们弱了不止一个档次。 “对了,你们后面几场比赛能不能快一点打啊!”五条白埋怨到:“坐那么长时间真的超级超级超级累诶——” 五条白止不住地碎碎念道。 幸村精市:……???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看来刚刚的那个想法只是我的错觉。 五条前辈,还是那个任性到极致的五条前辈啊。! 正文 第178章 三连霸(捉虫) 或许是真的受到了五条白那句“比赛相当无聊”评价的刺激,立海大的正选们在今年的全国大赛上几l乎没有丝毫放水,每场比赛都以相当干脆利落的姿态取得了胜利。 在全国大赛上输给了老对手冰帝的四天宝寺看着再次3—0赢得出线机会的立海大,忍不住有些感慨。 “立海大的作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又稳健。”白石藏之介看向了立海大的正选席:“也怪不得能坐稳王者之位。” “欸???” 远山金太郎随着白石藏之介的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一头蓬松白毛的时候忍不住双手撑在了栏杆上跳了起来:“等等,那就是传说中的五条前辈吗?他来看这次的全国大赛了欸!!” “听说他是之前国中届的最强者!!!”远山金太郎兴奋地喊道:“最强这个称号听起来超酷的诶好吗!!!” “小金。”白石藏之介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远山金太郎的肩膀:“你先下来啦,现在这个姿势也太危险了吧?” 远山金太郎摸着脑袋爽朗地笑了起来,从栏杆上跃了下来:“太激动了嘛!毕竟五条前辈可是传说中的人物,经常从大家的口里听到五条前辈的名字诶!!” “毕竟——” “藏之介可是五条前辈的迷弟!” 一唱一和的两道声音响起,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将自己的脑袋从白石藏之介的背后探了出来。 白石藏之介耸了耸肩,眉眼弯起:“毕竟五条前辈的实力真的超强啊!简直是每一个基础网球选手想要达到的境界。” “啊,好想和五条前辈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啊!”远山金太郎有些渴望的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好想见识一下五条前辈的实力哦。” 白石藏之介笑着拍了拍远山金太郎的肩膀:“会有机会的啦小金。” “不过要做好被碾压的心理准备哦~”金色小春摇了摇自己的手指,难得正色道:“那位五条前辈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狠角色~” 远山金太郎咧着嘴笑着点头:“我才不需要别人放水呢!!” 白石藏之介有些无奈。 真是的小金,就算是给你放海你也很难赢下来五条前辈啊…… 白石藏之介拍了拍远山金太郎的肩膀,盯着他,叹了一口气,侧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立海大的方向:“接下来就是冰帝和立海大的决赛了吧?”他喃喃道。 “王者立海大的三连霸,就差这最后一步了。”白石藏之介感慨道。 * 另一边,立海大正选席上。 “啪啪啪——” 幸村精市拍了几l下自己的手掌,吸引了立海大正选们的注意力。 “各位,到决赛了呢。”幸村精市笑着看向了自己的队员们:“没有任何问题吧?” “没有!”立海大的成员们齐声回答到。 幸村精市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了同伴之间。 立海大正选们相互对视一眼,无须多言,他们之间的默契让他们慢慢地围了过来,陆陆续续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上面,交叠在了一起。 幸村精市扫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的五条白,有些奇怪:“五条前辈不过来吗?” 五条白:……??? “哈?我都毕业了诶……还有我的份吗?”他小声嘟囔道。 幸村精市笑了笑:“毕业了就不算是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了吗?” 五条白::“……” “其实是觉得这样的动作有点幼稚啦,感觉很像国小生和幼稚园小朋友的打气动作诶。”他挠了挠自己的脸。 幸村精市:…… 立海大正选们看着幸村精市遇上五条白就有些吃瘪的神色,不约而同地笑了一声。 五条白迷茫地看了一圈自己周围笑得不停的后辈:“你们笑什么啊??” 不过,虽然嘴上嫌弃的不行,五条白最后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后辈们的手掌之上。 温热而又布满一层薄茧的手掌皮肤相互交叠,而后猛地下压—— “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 一张张稚嫩的脸不约而同地喊出了整齐而又坚定的口号。 ——除了五条白,他慢了半拍。 五条白:??? 你们是提前商量好了说口号吗?还是忘记给我说了??? 他抽回了自己的手,颇有些骄傲地想到:还好我反应快。 …… 幸村精市的目光一个个地扫过了自己的伙伴们,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出发吧。” ——想做的事情,就放手去做。 ——想达到的目标,就全力去达成。 立海大的路一直是朝前走的。 披着立海大土黄色正选服的幸村精市率先走向了赛场,准备和冰帝进行赛前仪式,他听着耳边传来欢呼声和呐喊声,唇边勾起了一个笑容。 为什么一直执着于三连霸呢? 当然是因为对于我们立海大的正选来说,这是我们三年训练时光最圆满的句号了吧。 这是我们应该得到的结局,不是吗? 五条白站在了自己后辈的身后,看向了他们迈向了全国大赛决赛的背影,挑了挑眉,盯了半晌,才慢慢悠悠地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虽然不知道这群家伙们这么执着于三连霸的意义是什么,但是这群臭小子的确因为这个目标而成长了不少。 五条白打着哈欠,在走向座位之前看向了全国大赛的场地,哼了一声:“虽然这次的全国大赛没有我这个靠谱的前辈了,但是靠你们应该勉勉强强也行吧!!” 网球场上 进行着赛前交流的冰帝正选和立海大正选们相对而站。 迹部景吾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幸村精市,扬了扬眉,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又碰到了。” 幸村精市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是啊。” 迹部景吾抿了抿嘴,抬眼看向了幸村精市。 散发着如太阳般璀璨夺目的骄矜少年神色认真:“我们会用尽全力的。” 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对视在了一起,勾起了一抹极其温和的笑容:“我们也会用出全力的。” 气质张扬的迹部景吾摸向了自己眼下的泪痣:“很感谢在国中时期遇到你们这群值得敬佩的对手。” “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冰帝。”迹部景吾注视着对面的立海大正选们:“是时候来给最后的这场比赛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不是吗?” 来自冰帝的帝王虽然高傲,但是也清晰地知道,没有对面野心勃勃的立海王朝带来的压力,就没有现在的冰帝。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站在两边的少年们朝着对面同时鞠躬。 或许是知道这是队伍部分成员们的最后一次比赛,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用出了全力。 ——毕竟,这是对对手最好的尊重。 一声又一声的网球落地声在网球场上响起,无数的汗水一串接着一串洒在了网球场上,少年们的喘气声和迈步声交杂在了一起。 只不过,比赛之中,必然会分出高低上下。 网球场上也定然会分出胜者和败者。 …… “嘘——” 裁判宣告结局的哨声响起。 “立海大比冰帝,3—0!立海大附属中学获胜!!” “今年全国大赛的优胜是——立海大附属中学!!”裁判朝着立海大的方向挥起了代表着胜利的旗子。 意料之中,今年的立海大仍然以一种强势而又无法阻挡的霸主气势守卫住了属于自己的冠军地位。 而从国一就作为网球部部长的幸村精市在裁判吹响哨声的那一刻就从正选席位上站了起来,看着结束完比赛的真田弦一郎,唇角微微勾起,朝他递去了一条洁白的毛巾。 真田弦一郎伸手拿过了毛巾,低声说了一声麻烦了,顺手擦了擦不断从面颊上滴落的汗水。 真田弦一郎侧身,回头看向了站在另外一段正在喝水的迹部景吾,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他又变强了。”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看向了一脸凝重的真田弦一郎,轻笑一声:“你也是。” 幸村精市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肩膀,语气温和:“走吧,我们得去领奖了。” “嗯。”真田弦一郎压低了自己的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神情:“走吧。” …… 幸村精市捧着手中的奖杯,面上仍然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笑容。 实在是太好了。 ——捧着奖杯的幸村精市在心里默念到。 创造历史和守住荣耀的感受,实在是太好了。 能与大家一起努力,和大家一起站在这里,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 幸村精市的目光微微下移,看向了站在台下咔嚓咔嚓正在拍照的五条白,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这次全国大赛可算不上终点不是吗? ——还有新的征途在等着我们。! 正文 第179章 澳门(一更) “五条前辈。”捧着奖杯的幸村精市走向了站在台下的五条白,眉眼弯了弯。 “嗯哼?”在自己手机上噼里啪啦按着什么的五条白抬眼,看向了自己的后辈:“怎么了吗幸村?” “要一起去吃烤肉吗?”幸村精市笑吟吟地询问着自己的前辈。 五条白探出了一只自己的胳膊,搭在了幸村精市的肩膀上,朝着他眨了眨眼:“嘛嘛,今天可能没什么时间了哦——” “种岛那家伙让我回去呢~”五条白撇了撇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看起来似乎很迫切的样子~” “等你们来集训营之后前辈请你们吃烤肉哦!”五条白揉了揉幸村精市的脑袋,笑嘻嘻地说:“下次见面就是在集中营了吧?”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嗯,前辈不来看我们今年的海原祭吗?” ‘我们今年的海原祭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相当精彩才对。’幸村精市慢条斯理地说道。 五条白:!!! 对哦!还有海原祭! 五条白探出脑袋和幸村精市咬着耳朵:“你和我悄悄说,你们今年的海原祭项目是什么?” 五条白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幸村精市:“我的口风超牢的!我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幸村精市停顿了一下,凑到了五条白的耳边。 五条白随着幸村精市的动作弯了弯腰,两个脑袋凑到了一起。 幸村精市轻言细语地在五条白耳边说:“——目前还没定下。” 五条白:……? 你敢耍老子? 他看着幸村精市笑眯眯的笑脸,忍不住不爽地啧了一声。 “算了,不和你计较。” “到时候举办海原祭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发信息。”五条白忍不住交代道:“不然我一定会忘记的。” 幸村精市:…… “噗哧。”幸村精市一下就笑了起来:“好,一定不会忘记给前辈发信息的。” 五条白哼哼唧唧道,掰着手指算道:“毕竟一个人呆在集训营里的我真的超级无聊的!!毛利和大家基本上都去远征了,你们怎么着也估计要等修学旅行和海原祭全部举行结束了之后才会来集训营吧??” “那这一个多月的日子我要怎么过啊!”五条白瘪着嘴。 幸村精市有些奇怪:“前辈不举行修学旅行吗?” 五条白:??? “我都进入集训营了还需要……” 五条白的话还没说完,就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啊,我总不能因为去集训营了就不上学、不进行修学旅行了是吧?” “我想想——” 五条白掰着手指:“德国去过了,法国也去过了,中国也去过了,那去英国吗?但是听说英国好像没什么好吃的东西诶,不太想去……” “那次去 中国也不算什么修学旅行,我这次干脆再去一次好了。”五条白嘟哝道。 “毕竟那里的甜点真的超好吃的!!”五条白开始兴奋起来了,整个人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愉悦。 幸村精市:……??? 修学旅行的地点是自己挑的吗?五条前辈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想跟着班级进行修学旅行的意思啊! 这幅样子哪是想举行修学旅行?明明是想一个人去外面玩吧? 他忍不住有些担忧:“五条前辈,你这不算是修学旅行吧?集训营基地里的教练会同意吗?” 五条白随意地摆了摆手,理直气壮地承认道:“的确不算是修学旅行啦,我就是单纯想去外面玩!” “至于那群教练?我才不管他们呢!” 幸村精市:…… 听着幸村精市和五条白之间对话的立海大众人:…… ——U17集训营里的教练,好惨啊。 “总之我就先走了哦~” 五条白朝着自己的后辈们挥了挥手,随手抛了一个飞吻:“下个月再见!” 切原赤也看向脚步轻快的五条白,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卷发:“五条前辈就回去了吗?” “是啊。”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转身朝着另一个出口走去:“似乎是因为种岛前辈喊他,应该是集训营里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啊?”切原赤也颇有些失望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什么嘛,五条前辈居然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想要五条前辈帮我一起通关那个最新上市的双人游戏来着。” “那款游戏真的超难的——”切原赤也碎碎念道。 真田弦一郎:??? “切·原·赤·也!”真田弦一郎的怒吼惊起了树上休憩的数只小鸟:“你的脑袋瓜里到底装着些什么??一天天就想着打游戏!实在是太松懈了!!” “欸——” “下周的训练量翻倍!” “副部长!我知道错了啊啊啊啊!!!”切原赤也惨叫道。 * U17集训营 从山脚爬上来的五条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轻门熟路地推开了集训营的大门,走向了一军的宿舍楼。 “302?” 五条白看着种岛修二给自己发来的信息,有些奇怪地挠了挠脸。 奇怪,这不是种岛那家伙的宿舍吗? 这家伙喊我去他宿舍干嘛? 莫名其妙。 …… “哈???” “你这是干嘛?” 推开房门的五条白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种岛修二,又低头看向了摆在地上的游戏手柄,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所以你说什么让我绝对不会失望的事情是打游戏吗???” “老子可是因为这件事拒绝了可爱后辈请我吃烤肉的邀请欸!!!”五条白骂骂咧咧:“那可是烤肉!烤肉啊混蛋!!” 种岛修二 摆了摆自己的手,笑眯眯地看向了站在门边的五条白:“这不是听说五条君你超级擅长打游戏吗?” “所以遇到打不过的关卡就理所当然地使唤老子过来了吗?”五条白指着自己,音量不自觉地上升。 种岛修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欸?五条君觉得这是使唤吗?怎么会是使唤呢?这明明是实在是没办法通关才找五条君求助啊!” 五条白:…… 五条白嘟哝道:“你还挺会夸人的。” “全身上下也就一张嘴说的好看。”五条白撇了撇嘴。 种岛修二:“……” 他内心腹诽道:要不是因为这次新出的游戏需要双人配合我也不想找这祖宗,但是集训营里剩下的三个你看看能陪我打通关吗? 种岛修二想起了留在集训营里的那几个家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还是算了吧,我宁愿挨五条这家伙的几句讽刺我也不想去找鬼、入江和德川那三个家伙。 但是三十分钟过后,种岛修二就对自己做出的这个草率决定而悔青了肠子。 “哈?你是白痴吗?别一直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啊,你的操作未免也太慢了吧?” “……你怎么连个游戏都不会打啊!!” “白痴!!往后闪啊!!气死老子了!!” 五条白打到一半的时候被种岛修二的操作气的要死,转头皱着脸疑惑道:“你打游戏的技术这么糟糕??” 种岛修二:??? 他忍不住有些头疼。 什么啊,自己的游戏技术明明是经常被人夸的水平好吗?也就五条这家伙这么嫌弃…… 五条白嫌弃地撇了撇嘴,将游戏机朝后一抛:“不玩了,没意思。” 种岛修二有些无奈地看向了五条白:“那去打几场练习赛?” 五条白:……? 他警觉地看了种岛修二几眼:“不打,我才不想和你打比赛。” 种岛修二有些苦恼,“但是大家走之后总感觉基地变得很冷清诶……” “是啊。”五条白难得点了点头,“人少了超无聊的——” “所以在想要不要跑出去四处转一下。”五条白拉长了尾音,陷入了沉思。 “啪!” 五条白坐了起来,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了种岛修二的方向:“所以我们要不要出去转转?” 种岛修二:? “去哪?”巧克力肤色的青年挑着眉:“可以啊,去大阪?京都?还是——” “中国澳门怎么样!” 五条白竖起了自己的食指,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我还没去过中国澳门呢!”五条白有些期待地看向了种岛修二。 种岛修二:……? 你所说的出去转转,是出国吗? “我晕机。”种岛修二一秒躺下。 “我不去。”他果断拒绝道。 五条白 :???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你游也要陪我游过去。”五条白冷漠无情:“我都陪你打游戏了。” “你知道你糟糕无比的游戏技术带给我多大的打击和阴影吗——”五条白不断摇晃着种岛修二的肩膀:“去嘛去嘛!!你都说了集训营超无聊了,出去转转怎么了!!!” 种岛修二:…… “教练那边要怎么办?”他死鱼眼:“他们一定不会赞同这个主意的。” “那种问题很重要吗?”五条白反问道,有些疑惑:“怎么一个两个都问教练会不会同意?” “那群教练的意见完全不重要啊!”五条白振振有词:“又不是邀请他们出去去澳门玩!问他们干嘛!” 种岛修二:…… 他抬眼看着星星眼期待着他回答的五条白,感觉对方颇有一种不同意誓死不罢休的气势。 他叹了一口气,举起双手投向道:“好了好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暑假是旅游旺季,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船票。”种岛修二打开自己的手机,皱着眉开始浏览起船票。 “嗯?”五条白歪了歪脑袋:“你在担心这个吗?” 他摆了摆手:“没关系啦,我可以买一艘游轮的啦!” 种岛修二:……??? 原本还在浏览页面的动作停下。 种岛修二:……完全忘记这家伙是个大少爷了。! 正文 第180章 橘子(二更) 中国澳门的街道上。 自从出去远征之后,毛利寿三郎就过上了再也不用操心且称得上算是十分惬意的日子。 终于再也不用我来担心五条那家伙今天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了!毛利寿三郎伸了一个懒腰,和越智月光走在了中国澳门的街上,随意闲逛着。 “话说回来,平等院前辈真的放心那个来历不明的人加入我们日本队吗?”毛利寿三郎看向了越智月光的方向,有些疑惑地发问道:“总感觉对方有种不太容易被掌控的危险气息。” 越智月光沉思了片刻:“应该是因为那家伙的确很强吧,平等院总是喜欢实力强大的家伙。” “但是他的网球……”越智月光皱了皱眉:“他的网球太危险了。” “最好还是少和他接触一点,毛利。”越智月光认真地和毛利寿三郎交代着。 “嗨嗨——”毛利寿三郎笑着应答道。 在海外的征战中,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的双打配合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发生了质的进化。 ——具有出色双打意识的两人再加上其得天独厚的身高天赋,使得两人的双打组合以一种常人意料不到的速度飞快地配合起来,在实战中磨合的愈发完美。 一军的所有人几l乎都默契地认为这一对搭档将会变成世界杯上的一对极其耀眼的双打拍档。 越智月光偏头看向了站在身边的毛利寿三郎,认真询问着对方的意见:“今天的午饭还是老样子吗?感觉你好像很喜欢这边蟹黄面和……鸡蛋仔?” 毛利寿三郎抽回了自己看向街边小店的目光,抬头笑着点了点头:“好啊,越智前辈你今天想吃什么呢?” 毛利寿三郎转头看向了越智月光的方向,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就凝固了。 毛利寿三郎:……??? 等等—— 毛利寿三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没看错吧???(瞳孔地震)jpg. 越智月光看着毛利寿三郎有些僵硬和奇怪的脸色,有些奇怪地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两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越智月光:……??? 他看着并列走在街上的五条白和种岛修二,一向没什么神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波动。 五条和种岛? 这两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定是眼花了吧。”毛利寿三郎喃喃道:“不然怎么会在澳门看到五条这家伙。” 他揉了揉眼睛,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五条白的方向,眼神中还残留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和些许茫然。 仿佛是有所感知一般,下一秒,五条白的目光也朝着毛利寿三郎的方向投了过来。 看到毛利寿三郎身影的五条白:!!! “毛利!!!”五条白的眼睛啪地一下就亮了起来,疯狂地朝着毛利寿三郎招手着,手臂化为了残影。 毛利寿三郎:…… 他看着五条白朝着自己跑过来的身影,眼中瞬间失去了高光。 完蛋了,不是幻觉。 五条这家伙居然是真的跑到澳门来了。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过上几l天安静日子啊这混蛋! 五条白看着一脸死灰的毛利寿三郎:???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毛利!!”五条白忍不住问道:“我说你该不会是不想看到我吧??” 毛利寿三郎敏锐的第六感让他下意识地否认:“没有!我只是太惊讶了而已!” 五条白有些怀疑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哦?是吗?” 毛利寿三郎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当然!!” 还没等五条白开口,他就熟练无比地转移了话题询问道:“对了,你和种岛前辈怎么突然跑到澳门来?” “当然是来旅游和散心啊!”五条白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毛利寿三郎:??? 越智月光:??? 毛利寿三郎扶额:这种理由也只有你能光明正大地说出口吧?还真够理直气壮的。 越智月光则是将目光移向了看上去难得有些心虚的种岛修二身上,巧克力肤色的青年摸着鼻尖,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越智月光。 越智月光:…… 这家伙不是说自己晕机所以不来远征吗?所以这是…… “我是坐船来的。” 种岛修二仿佛洞穿了越智月光的想法,轻咳了几l声:“没办法,五条这家伙非缠着我让我陪他来散心。” 五条白吐了吐舌:“因为一个人出国还是有点怕出意外啦~” 毛利寿三郎半月眼。 好吧,好歹还知道这一点呢,和以前相比有了不少进步。 红发青年揉了揉自己的那头蓬松的小卷毛,无奈地看向了五条白和种岛修二:“好啦好啦,先带你们两个去见见大家吧。” “我们这次的海外远征遇到了一个相当神秘的家伙呢——”毛利寿三郎感慨道:“实力和来历都是谜一样的家伙。” 五条白好奇地探头询问道:“哦?谁啊?” 毛利寿三郎沉默了一瞬间,偏头看向了越智月光:“越智前辈,你知道那家伙的名字吗?” 越智月光摇了摇头:“没在意过。” 五条白:…… “什么啊,怎么还怪勾人胃口的。”五条白嘟哝道。 * “到了。” 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带着五条白和种岛修二来到了远征组所休息的高档酒店,才刚刚推门,就在酒店大堂处遇见了一群十分眼熟的人。 在看到五条白和种岛修二的那一刹那,正准备出门一起去吃午餐的远征军:??? 不是,这两个家伙不是留在集中营了吗?怎么回事啊? 平等院凤凰:…… (青筋暴起)jpg. 种岛修二 看着平等院凤凰朝着自己投射过来的死亡视线,忍不住望天望地,一副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平等院凤凰:……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而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没好气地询问道:“喂,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怎么?难道是听到消息之后特意来看看我们的新成员?””平等院凤凰挑了挑眉。 五条白:??? 虽然我来澳门不是这个目的,但是既然你为我都解释好原因了我就勉为其难地采纳这个原因好了。(确信)jpg. 他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听说来了一个实力和来历都是谜一样的家伙?我和种岛特地来看看。” 毛利寿三郎:??? 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瞳孔地震)jpg. 平等院凤凰了然:“我懂,毕竟这臭小子的能力的确相当罕见。” 他微微侧了侧身,露出了自己身后一道高挑而又挺拔的身影,对方戴着兜帽,看不清五官,手里拿着一个橘子上下抛动着,看上去闲适而又散漫。 仿佛是注意到了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道戴着兜帽的身影缓缓转头,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蓦地,五条白和一双眼尾微微上扬的琥珀色猫眼对视在了一起。 五条白:嘶—— 他皱着眉,下意识开口嘟哝道:“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呢?” “让我先想想……” 他又眯着眼打量了面前的那道身影片刻,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和那双猫眼极其相似的主人。 蓦然,五条白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一个名字:“越前??!!” 越前龙雅:??? 抛掷着橘子的青年啪地一下接住了从高空中坠落下来的橘子,偏头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你认识我?” 五条白:? “你真姓越前啊?”五条白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越前龙雅斜斜地倚靠在了一边的柜台上,懒懒散散地回答着五条白的问题:“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他哼了一声,刚想离开,却突然发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等等—— “眼熟?你认识小不点?”越前龙雅抬眼,冷冷地看向了五条白,目光中带着些许试探。 五条白无辜地摇了摇头:“小不点?那是谁?我可不认识,我想想,我貌似认识一个叫越前南次郎的老头吧——” 五条白拉长了尾音,笑眯眯地看向了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 啧,是那个臭老头子啊。 带着兜帽的青年重新变为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正准备和五条白正准备擦肩而过的时候却听到了他嘴里紧接着吐出的另外一句话:“或者,你说的是那个看上去只有一米五的小冬瓜越前龙马?” 越前龙雅:…… 他侧脸看向了一脸得意的五条白。 对方弯着好看的眉眼,用着无比甜蜜的嗓音再次重复了一遍:“看来我说对了嘛,你说的小不点原来是那个实力超弱的臭屁小鬼越前龙马啊——”! 正文 第181章 混蛋 越前龙雅抬眼看向了站在了自己身侧的五条白,身材无比高挑的白发青年语气嚣张而又欠打,但是在看到越前龙雅投过来的视线的时候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无比乖巧的笑容。 越前龙雅眯了眯眼,敏锐的第六感使越前龙雅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一丝莫名有些危险的气息。 越前龙雅轻笑一声:“哦?” “看来你很强咯?”他挑了挑眉。 五条白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柔软的白发随着他的动作而垂下。 “我以为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事实欸——”五条白尾音微微上扬,不解地眨了眨眼。 越前龙雅:…… 啧,哪来的臭屁精。 他啃了一口手中的橘子,语气有些散漫:“那要不要和我来比一场比赛?” 五条白没有回答越前龙雅的问题,而是盯着兜帽青年的动作,微微眯了眯眼,眼神中带着些许打量和不可置信。 “等等,我说,你吃橘子还吃皮的吗???”五条白瞳孔地震。 越前龙雅:…… 这家伙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和你无关吧?”越前龙雅啧了一声。 “好了,不要转移话题。”越前龙雅吃完了手中的橘子,随意拍了拍自己的手,“要比赛试试吗?”他看向了五条白,原本有些散漫的神情变得有些冷冽。 五条白:…… 他上下打量着越前龙雅,颇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行吧。” “越前龙雅。”越前龙雅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五条白。” 五条白漫不经心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越前龙雅:……奇怪,怎么感觉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错觉吧,自己最近几年一直在海外的地下网球场打比赛,也就和那几位职业选手有过一点不算深入的接触。 “走吧。”越前龙雅冷哼一声,紧了紧自己背后的网球拍,率先迈出了酒店大门。 五条白耸了耸肩,伸了一个懒腰,跟在了越前龙雅的身后。 “五条。” 平等院凤凰的声音使五条白停下了脚步。 “不要打出让那家伙能回过来的球。”平等院凤凰皱着眉:“千万不要。” 五条白:??? 刚走了没几步的越前龙雅:……? 他轻嗤一声,回头看向了平等院凤凰,打断了他的话。 越前龙雅的语气有些玩味:“嘛嘛,提前知道这些的话,比赛可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吧?” “网球比赛不该刺激一点吗?”越前龙雅将自己的食指竖在了唇间,缓缓扬起了一个有些意味不明的微笑。 五条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啊,我可不需要这些情报。 “反正我会赢下这场比赛的,不是吗?”五条白吐了吐舌。 越前龙雅似笑非笑地看了五条白一眼,没有理会,而是朝着平等院凤凰的方向挑了挑眉:“而且,想要打出我不能回球的网球?你说的倒是很轻松嘛。” 平等院凤凰:…… 金发青年在听到越前龙雅的这句话之后,嘴角抽了抽,悬着的心放下来了大半。 ——毕竟以他对五条白的了解,五条这家伙绝对会因为这句话炸毛的。 果然,不出平等院凤凰所料,五条白果然忍不住跳脚开始骂骂咧咧:“什么啊!!本来就超轻松啊!!” “老子的网球可是最强!最强好吗?” 越前龙雅挠了挠自己的耳廓,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只是随手朝着五条白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敷衍:“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五条白:??? 这家伙什么鬼态度啊!! 他气得有些牙痒痒,一边跟着越前龙雅的脚步走出了网球场一边咬牙切齿地想:你给我等着!哼! * 澳门,街头网球场。 “你先发吧。”带着兜帽的越前龙雅蹲下来一边拉着网球包的拉链一边朝着五条白随口说道。 扛着网球拍的五条白哼了一声:“喂喂,你可别到时候一球也回不来在那抹眼泪。” 越前龙雅:…… 他停下了自己抓着网球拍线的动作,抬眼看向了五条白:“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五条白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哦,因为我记得叫越前龙马的小子输给我之后似乎在那哭天喊地的,吵的要死。” 越前龙雅:??? 怎么可能?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信誓旦旦的五条白,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 啧,一张嘴简直就是骗人的鬼。 这家伙还真令人感到不顺眼。 而站在网球场边的毛利寿三郎则是十分头疼地抚着自己的额头。 什么啊,那是因为你把越前打晕过去了青学的那帮人担心才喊的好吗?什么叫越前那小子哭天喊地的啊?我记得似乎主要是一个女生在那一直哭个不停吧? 你这小子……惯会胡说八道。 “开始吧。” 越前龙雅站起身,开口说道。 五条白哼了一声:“行吧,那就勉勉强强让你见识一下最强的网球好了!” “我可是很难得同意和别人打比赛的!”五条白扬起了下巴。 越前龙雅嗤笑一声:“所以是我的荣幸咯?” 他转了转自己的肩颈,瞥了一眼看上去自信又张扬的五条白,微微弯了弯双膝,俯身降低了自己的重心。 “那就来让我见识见识吧。” 越前龙雅低声念叨道。 …… “砰,砰,砰。” 触感粗糙的黄绿色网球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响声。 五条白侧 着身,啪地一下将网球握在了手中。 身材修长的白发少年抬头看向了悬挂在头上的太阳,眯了眯眼,忍不住念叨道:“今天好晒啊——” “所以——干脆快点结束比赛好了!!!” “刷——” 网球的破空声和五条白有些慵懒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越前龙雅的眼珠微微朝上转动,看向了那道跃至高空中的身影,对方白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散发着甚至可以称得上算是有些刺眼的耀眼光泽。 他抬头看向了跃至高空中的五条白,耐心准备迎接对方准备发球的动作。 但是下一秒,越前龙雅就感到自己头上重量一轻。 兜帽轻飘飘地落下,随着传来的则是太阳照在面颊上的炙热感受。 “轰!!!”网球场上传来了网球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仿佛时间发生了跳转一般—— 越前龙雅感受着风刮在自己面颊上的刺痛感,缓缓偏头,看向了落在了自己身后的那颗黄绿色小球,忍不住眯了眯眼。 好快…… 准确的来说,这家伙的球速快到简直超乎人类想象一般,甚至无法用肉眼捕捉到。 越前龙雅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对这一场比赛的态度瞬间发生了彻彻底底的转变。 肉眼可见的,越前龙雅的站姿由先前的懒懒散散变为了紧绷而又戒备的状态。 越前龙雅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唇,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微微眯成了有些狭长的形状。 对方很强。 ——而且是超乎自己预料的强。 ……有些兴奋起来了。 越前龙雅转了转自己的网球拍,忍不住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这样顺眼嘛!!!” 蓦然,一道听起来格外张扬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越前龙雅听到对面的网球场上传来的声音,回头看向了那个将网球拍扛在肩上的高挑身影。 五条白看着兜帽被打落的越前龙雅,上下打量着对方那一头和越前龙马别无一致的墨绿色碎发和两人相似度极高的五官,忍不住嘟囔到:“搞什么嘛,结果和越前龙马那小子长的差不多嘛!!” 越前龙雅:??? 他挑了挑眉:“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和小不点可是兄弟。” 五条白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哦?” “对哦……”五条白自言自语道:“你们也是兄弟哦……” “那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越前龙雅,乖巧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越前龙雅:? “嗯?”他皱着眉看向了一脸好奇的五条白,内心顿时涌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有一个那么弱的弟弟你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啊?”五条白眨巴眨巴眼,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的面色忍不住彻彻底 底地冷了下来。 五条白完全没有注意到越前龙雅相当难看的脸色,而是自顾自地叽叽喳喳道:“我猜你肯定因为这件事而轻松不少吧?我家里有一个超级混蛋的弟弟,除了实力还算强和一张十分好看的脸蛋以外就没有什么优点了。” “有时候呢,这家伙过高的武力值和任性的性格导致他完全不听我的话,简直了,这混蛋真的太令人糟心了!”五条白止不住地吐槽道。 越前龙雅:…… (咬牙切齿)jpg. 这家伙!!! 一直噼里啪啦说着的五条白终于发觉到有些不对,抬头看向了越前龙雅,注意到了对方超级无敌冷淡的脸色和散发着代表“十分不爽”的气场。 五条白:??? 可恶,这家伙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开心? 我要是有个那么弱的弟弟我做梦都要笑醒欸好吗! 毕竟这就代表着自己可以轻轻松松凭借武力镇压不省心的弟弟—— 而且跑腿什么的活从小到大都有人包了! 五条白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为什么越前龙雅看上去为什么这么生气,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脸:“哈?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越前龙雅的方向,眨了眨眼。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好!我知道了!”五条白大声道:“你应该是觉得你弟弟实力不算弱对吧!” 越前龙雅的眉头微微松开。 但是下一秒,他就听到网球场对面上传来无比笃定的声音:“因为你和越前龙马那家伙实力一样的弱嘛!肯定无法认识到这个事实!!” 越前龙雅:…… 这混蛋的嘴是一向这么欠抽吗?! 正文 第182章 毫无死角 越前龙雅看着对面理直气壮的五条白,冷哼一声,“是吗?” 你还没有见识过我的网球吧?越前龙雅睨向了五条白:轻视对手的实力可不算一个好习惯。 五条白:??? 他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了越前龙雅:“什么?轻视对手的实力?” “什么啊——”五条白嗤笑一声:“你还没有认清形势啊?” “我这可不是轻视你的实力。”五条白露出了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我只是很确信自己能赢下来,仅此而已。” 网球场上,五条白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气氛陷入了凝滞。 五条白随手抓了抓自己的网球拍弦,漫不经心地说道:“败者就是弱者,你不觉得吗?” 越前龙雅:……? 所以,这家伙真的觉得我很弱? 他咂了咂舌,唇边勾起了一个有些兴味的笑容:“我承认你刚刚的那一球很强,但是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赢我?” “那就用手里的球来说话吧。” 五条白轻笑一声:“我遇到的每个人都这么嘴硬。” 越前龙雅紧紧地盯着五条白的动作,注意力集中到了极致。 而五条白却侧过了自己的身体,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越前龙雅。 “刷——” 眼前闪过一道残影,下一秒,越前龙雅的眼前出现了一秒的黑暗。 那是过度专注而紧绷的肌肉竭力想要跟上球速,但是却因为网球过快的球速而产生了短暂的失明。 令人感到熟悉的是,随之响起的是网球落在网球场的声音。 越前龙雅瞳孔一缩,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看着重新回到自己视野以内的球场,低头看向了在自己脚边不断旋转着的网球。 黄绿色的小球在坚硬的网球球场上不断旋转着,留下了一道焦黑色的痕迹。 让越前龙雅有些心惊的一点则是这一发网球的落点和上一发网球的落点如出一辙,完完全全重合在了一起。 越快的球,越难以掌控。 越前龙雅知道这一点,也清楚的明白想要打出这一球需要多完美的控球力。 即使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对方的实力似乎的确比自己预料的高上一大截。 越前龙雅紧了紧自己的球拍,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在这家伙面前似乎真的讨不到任何好处。 上次让自己产生这种感觉的还是越前南次郎那个老头。 有点难办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对方那超乎寻常的球速足以让自己接不到球了,怪不得这家伙这么有底气说出让自己接不到一球这种话。 越前龙雅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既然直面对轰不占优势,那岂不是只能智取和另辟蹊径? 问题是,怎么另辟蹊径? 越前龙雅的瞳孔中映照出了五条白的身影。 我很好奇,你的漏洞和短板在哪里? …… “五条那家伙的球速……怎么变得这么快了?”远野笃京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站在网球场上的五条白:明明去年还勉勉强强能看到球影的……?_[(” “那家伙一向没有使出全力,你难道以为这家伙在面对我们的时候会用出全力?看那一脸轻松的样子都知道不可能。”平等院凤凰双臂环胸,神色冷肃:“五条那家伙的实力就如同屹立在海面上的冰山,谁也不知道掩藏在海底下的到底是多大的庞然大物。” “任性的家伙。”平等院凤凰冷嗤一声:“我看在赛场上用出几分实力全是靠这家伙的心情。” 金发青年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低声道:“谁知道刚刚的这一球是不是这家伙的全力?” 远野笃京:…… “有时候还真是会产生一种被对方当成猴耍的不爽心情。”远野笃京嘟哝道。 “得了远野。”平等院凤凰忍不住白眼到:“五条这家伙要是使出全力你就别想着从网球场完完整整地走出来。” 远野笃京:…… 啧。 系着细绳的紫发青年抬眼看向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狭长的眼中神色复杂。 对于五条白,远野笃京的心情一向十分复杂。 远野笃京一直都知道很多人都瞧不起自己的暴力网球,但是碍于自己的实力面上不敢直接表露出来,集训营里也只有五条白一个人敢说远野笃京的网球是下三滥的网球,但是远野笃京却知道,五条这家伙和之前看不起自己网球的那群家伙完全不一样。 “哦?不管怎么样,你那下三滥的网球能在比赛的时候得分就行了吧?” “能赢下比赛的网球,才是强者的网球。” 远野笃京回忆着五条白漫不经心的话,轻哼一声。 是啊,网球比赛看的不就是得分吗?竞技可是十分残酷的。 五条这家伙看上去大大咧咧、老是一副不着调、散散漫漫的样子,但却完全掩盖不了这家伙拥有着敏锐的直觉和相当果断而又不拖泥带水的做事风格的事实。 ——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打回网球,得到分数,赢下比赛。 加以卓越的身体天赋和出色的球感,这家伙的网球可以称得上是——无懈可击的网球。 没错,无懈可击。 远野笃京看向了场地上的五条白和越前龙雅,挑了挑眉。 虽然知道那个叫越前龙雅的奇怪家伙很强没错,但是…… 可惜了。 他撞上了五条这样的怪物。 * 网球场上,不断传来了网球落地的声音。 而站在网球场上的越前龙雅也的确如远野笃京所预料的那般陷入了困境。 “轰!!!” 网球场上,气浪翻涌—— 网球落下的地方以小球为中心不断开裂,看上去极为骇人。 越前龙 雅抬眼看向了五条白,任凭汗水顺着自己的墨绿色发丝滴落而下。 还没有找到…… 虽然听上去有些令人感到不可置信,但是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亦或是技巧,对面这家伙的网球可以说得上都是无懈可击,自己在广阔的世界上游历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五维数据都能发展成顶尖的网球选手。 ……怎么可能,这家伙的漏洞和缺陷到底在哪里? 越前龙雅紧了紧自己手里的网球拍,难得产生了一种名为焦躁的心情。 已经四局了,自己真的一球也没有接到过。 更为准确的来说,除了自己的发球局,自己的网球拍就没有碰到过网球。 毕竟那家伙的球速快到连肉眼都难以看到的程度,更别提上面还有千奇百怪的旋转和看上去就与众不同的力道,这还让我怎么回球??? 该死。 那家伙居然真的实现了那句让自己接不到一球的话。 虽然自己对胜负这件事情并不算热衷和执着,但是一球都没有接到也太丢脸了吧? “喂喂喂——” 对面传来了一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越前龙雅的思绪。 五条白看着自己对面场上喘着气的越前龙雅,忍不住撇了撇嘴:“哈?你就这点实力?” “有点没意思了。”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看上去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挑剔地上下打量着看上去有些狼狈的越前龙雅,挑了挑眉。 “还有两局——”他拉长了尾音,伸出了两根修长的手指在越前龙雅的面前摇了摇。 “别把时间耗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五条白轻笑一声,“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越前龙雅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猫眼眯了眯,抿直了唇线。 五条白看着越前龙雅的脸色,摆了摆手,一脸了然的模样:“真是的,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我还不了解你们吗?” “——你想找出我的漏洞,对吧?”五条白压低了腰,笑眯眯地看向了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 很明显吗? 五条白挑了挑眉,一边背过身走向了底线处一边开口说道:“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呢?” “你之所以找不出我的漏洞,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的网球是毫无死角的???”五条白淡淡地说。 他回头朝着越前龙雅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嘛!” “我的网球!可是最强的网球!” 五条白的音量并不大,但是在格外寂静的场上却显得格外突出。 毫无死角……吗? 越前龙雅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不,肯定有哪里我没有发现的问题。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五条白,微微弯下了自己的腰,沉声道:“再来!!!” 越前龙雅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五条白,眸子里掩藏着浓浓的野心。 只要我打回一球。 ——我就可以吞噬你的网球了。 一球,只要一球。 “砰—砰—砰——” 五条白随手将网球朝着地上弹了弹。 “你没有什么绝招吗?”五条白随口问道:“第五局了诶,你怎么还藏着掖着?” 越前龙雅:…… 又不是我想藏着掖着的。 场边的平等院凤凰噗嗤一声,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种岛修二好奇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嗯?你怎么这幅表情?” “毕竟这家伙的绝招算得上是被动触发……”平等院凤凰朝着身边种岛修二解释道:“越前龙雅这家伙的绝招是吞噬别人的网球。” “而现在别说是吞噬了,这家伙连五条的网球都碰不到。”平等院凤凰耸了耸肩:“碰都碰不到还怎么吞噬?” 种岛修二:……? 他看着场上的越前龙雅,若有所思:“吞噬?我还没看到过这么神奇的招式过……” 平等院凤凰:??? “种岛。”平等院凤凰皱着眉:“别和那家伙产生交集,那家伙的网球很危险。” “没有五条的实力就别轻易凑上去找死。”平等院凤凰一脸凝重:“你最好别在世界杯前给我出什么意外。” 种岛修二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笑眯眯地应和道:“嗨嗨——” “不过还有一点让我很在意……” 种岛修二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越前龙雅:“我似乎没有听过越前南次郎有两个儿子,这家伙和那位越前南次郎是什么关系呢……” “他的网球,也带了一点武士的影子。”种岛修二饶有兴趣地看着越前龙雅的背影:“看得出,但是很浅,总体上似乎还是有着属于个人的格外与众不同的潇洒球风。” 网球场上的五条白也思考着这个问题。 “虽然你和那个越前龙马都姓越前,但是你的网球似乎没那么像武士嘛!” 五条白看着似乎越打眼神越亮的越前龙雅,若有所思道:“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你们一家三口比赛的样子还是有点像的。 ——不,感觉好像也不太准确,我遇到的好像都像是越打越兴奋的一群家伙,五条白思忖道。 越前龙雅:??? “一家三口比赛的样子……” 越前龙雅抬眼看向了五条白:“你和那个老头子也打过了???” 五条白耸了耸肩:“是啊,怎么了吗?” 越前龙雅看着一脸茫然的五条白,欲言又止。 可恶,面前这嚣张的家伙不会赢了吧?越前龙雅挠心挠肺的好奇。 “唔,比赛的确还是没打完啦,因为越前南次郎那老头的网球拍被我打破了之后就耍赖不打了。”五条白挠了挠脸,随口说道。 “感觉实力倒是没我想象的那么强啦——”五条白摆了摆手,看上去颇不在意。 越前龙雅:???越前南次郎那老头子的网球拍被打破了?? 那个老头子是不是最近没怎么活动,身子骨不行了? 五条白看着越前龙雅有些疑惑的眼神,瞬间炸毛:“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越前龙雅:…… 毕竟虽然经常口头上调侃那个老头子,但是的确没有想到过这家伙还有被打破网球拍的一天。 越前南次郎,可是正儿八经的日本第一啊。 所以—— 越前龙雅看向了五条白。 这是现在的日本第一吗?! 正文 第183章 白瞎(一更) “所以,你是现在的日本第一?” 越前龙雅如此想着,也如此问出了口。 五条白:??? “什么?日本第一?”五条白眨了眨眼“当然不是啊。”五条白歪了歪头,颇为不解地看向了越前龙雅。 听到了五条白的话,越前龙雅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什么啊,自己还以为以这家伙的性格一定会大声肯定道:“没错!我就是日本第一呢!” ……没想到这家伙还保有一定的谦逊呢。 但是下一秒,越前龙雅就听见对场上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日本第一算什么?拜托,以我的实力肯定是世界第一吧?”五条白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挑了挑眉,朝着越前龙雅摇了摇手指:“开什么玩笑,日本第一?我的目标可不止是日本。” 越前龙雅:……? 这家伙认真的?还是随口说的? 越前龙雅在世界游历过,也因此知道世界的残酷和人才辈出。 想要成为世界第一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 就算是天赋出众的越前龙雅也不敢肯定地说出自己会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手。 ——毕竟,一旦踏入了世界,你将要面对的则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天才。 想要踏上世界第一的宝座? 那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那可是真的是要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踩着无数天才的尸骨才有机会爬上那个高高的、受到无数人窥探的、最顶端的位置。 越前龙雅内心腹诽道:没想到面前的这家伙野心还不小嘛…… 墨绿发色的青年抬头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恰巧和五条白对视在了一起。 越前龙雅在看到五条白那双眸子的时候愣了一下。 和自已一样,那双瑰丽的苍蓝色眼睛里充满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野心,但是和自己想象的散漫和轻率态度所不一样的是,五条白的眼神中充满着自信和理所当然。 越前龙雅:…… 糟糕,不是吧? 这家伙居然来真的? 不过…… 越前龙雅陷入了沉思,如果这家伙是真的打破了老头子的球拍,不管怎么样都说明这家伙在比赛中都占有了一定的上风。 这事还真说不准。 没准还真让这小子变成世界第一了。 “所以,你怎么打破那个老头子的网球拍的?”越前龙雅眯眼看向了五条白:“不如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绝招?” 五条白:??? “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根本就没有绝招好吗……”五条白不爽地嘟哝到。 “不过能让你长长见识也是好事啦——”他伸了一个懒腰,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朝着越前龙雅的方向吐了吐舌。 越前龙雅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弯下了自己的双膝,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紧紧地盯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看着越前龙雅如临大敌的模样,轻笑一声,朝着他摆了摆手:“不用这么紧张啦,既然说好让你见识见识就不会让你连碰都碰不到球的啦!” “我会适当降低我的球速的。”五条白自以为体贴地补充道。 越前龙雅:…… 一向是天之骄子的越前龙雅哪里吃到过这种瘪?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银:“得了,要打就打,别废话了。” 五条白挑了挑眉,冷哼一声,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朝着空中颠了颠。 蓦地,他的手臂猛地一扬—— “刷——” 黄绿色的网球在空中被高高抛起! 下一秒,网球场上传来了一道有些沉闷的声音。 五条白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发力,肉眼可见的,肌肉强大的爆发力让他具有了得天独厚的弹跳能力,使得他不费吹灰之力地跳到高处,以此更好地发出威力更大的发球。 “嘭!!!” 一道残影如同弹簧一样啪地一下弹射到了高空中。 越前龙雅看着四肢在高空中舒展的白发少年,注意力片刻都不敢分散。 五条白在网球下落的那一刻便抡动了自己的手臂,网球拍毫不犹豫地挥向了空中的黄绿色小球。 “滋——” 当网球拍和网球接触的那一刹那,黄绿色的小球被突如其来的重压压成了近乎于接近一条线的椭圆状,并且还以一种极为可怖的频率而不断震动着,周围的空气因为这恐怖的发球而受到了震荡,发出了有些刺耳的轰鸣声。 “轰!!!” 银色的拍弦上,黄绿色的网球化为了一道极快的虚影,刷的一下飞向了越前龙雅的半场方向。 “那家伙的球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凶残……” 站在场边的远野笃京看着跃至了高空中的五条白和对方打出来的发球,有些感慨。 五条白的球风说的好听点就叫利落果断,说的难听点就叫凶狠不顾任何后果。 他只打自己想打的球,也只会打自己想打的球,从五条白球拍中打出来的球仿佛都没有经过他的思考一般,流畅而又带着一往直前的锐气。 但是不止如此!!! 什么力道和速度都是其次! 站在五条白对场上的越前龙雅才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发球的威力和与众不同的地方。 那家伙—— 越前龙雅的瞳孔里映照出了五条白的身影和那道黄绿色虚影,那家伙的网球不仅仅只有力道和速度! ——越前龙雅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自己从这一球中看出了那家伙的意识,那难为可贵的球感。 这一球的落点在自己的手肘内扣的身后地方,但是自己已经站在很接近底线处的位置了,这一发球的落点可以说是恰巧位于越前龙雅回球最不顺手的死角处。 是巧合吗? 越前龙雅可没有那么天真。 对,自己上前几步提前打断网球的轨迹就能轻松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问题是,自己有迈开双腿的机会吗? 越前龙雅看着只是一瞬间就已经飞到了自己面前的网球,瞳孔猛的一缩。 自己已经没有反应时间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击向自己死角处的网球、能让自己捕捉到轨迹却让自己来不及做出最佳反应的球速,就算是反应过来也有极大可能回击不过去的极大力道,一环扣一环的精妙之处使得这一球变为几乎是不可能回击的一球。 但是越前龙雅还抱有一丝希冀。 万一呢—— 万一这一发网球的力道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呢? 他右膝一弯,朝着左边滑去,左腿绷直稳定住了自己的重心,整个人刷地朝下降去,拿着网球拍的右手顺势一挥,勉勉强强接住了五条白发过来的网球。 “轰——” 网球和柔韧的羊肠线相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刻,银色的网球拍拍弦发出了摇摇欲坠几乎要断裂的咯吱声。 越前龙雅:????? 他感受着从网球拍传来的巨力,手腕颤了颤,差点把网球拍甩了出去。 不是?这种力道的网球是人能打出来的??? 你是大猩猩吗这么大力气? ……不,不对,大猩猩可没有这家伙这么精准的控球力。 越前龙雅咬了咬牙,极快地侧过了自己的身子,改为双手拿拍。 他的两只手腕因为剧烈的颤动而产生了酸痛感。 铺天盖地的酸痛感通过手腕上神经传递的大脑皮层,明明才只有接触到网球一秒,越前龙雅的大脑就已经不由自主地给他传递出了:“你赢不了”“你击不回的”的消息。 这是本能传递给他的信息,又好像是没办法否定的事实。 但是…… 明明只要一球! 只要回击过这一球就好了。 越前龙雅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甘。 “砰!!” 不堪重负的羊肠线像忍受不住了一般噼里啪啦地断开。 下一秒,被破出一个大洞的网球拍被击落在地,一片尘土扬起—— 站在网球场上的越前龙雅的双手颤抖着,胸膛也不断地上下起伏。 比赛初始时的自信在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还要打吗?越前龙雅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这个想法。 ……还有必要打吗? 越前龙雅一点一点地攥紧了自己的手。 “还要继续吗?” 一道尾音微微上扬的话语轻飘飘地落在了网球场上:“你知道的吧?你打不赢我。” “你太弱了。” 五条白从高到低俯视着越前龙雅,唇边缓缓勾起了一个颇具嘲讽意味的笑容。 “你还是再多练练吧,你和你们家那个小冬瓜一样弱,嗤,合着你长这么高是一点用也没有啊!”五条白一边摆了摆自己的手一边捂着自己的嘴笑着说。 毛利寿三郎:…… “总感觉五条这家伙平时也这么看我……”毛利寿三郎嘟哝道:“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嘛!和他打比赛简直就是酷刑!酷刑!” 越智月光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肩膀,“更准确的来说,凡是打不赢五条君的应该都不会被他放在眼里吧?” 毛利寿三郎:…… 他发出灵魂质问:“哈?那他那家伙应该谁都看不上吧?”! 正文 第184章 邮件(二更) “轰!!!” 黄绿色的小球再次落地。 “五条白比越前龙雅,6—0!!!” 越前龙雅站起身,随手擦了擦从自己脸上流下来的汗水。 他看向了一脸轻松的五条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连体能也这么可怕吗…… 这混蛋还是人吗? 五条白看着越前龙雅重新戴上兜帽的身影,忍不住眨了眨眼,喊住了越前龙雅:“喂!” 越前龙雅回头看向了五条白:“?” “听平等院凤凰那家伙的意思,你这家伙的绝招似乎还挺厉害的吧?”五条白若有所思:“所以,你的绝招是什么?” 越前龙雅:…… 想到这事就憋屈。 整整六盘比赛,自己愣是一球也没有接到,连用出绝招的机会也没有。 他扯了扯自己头上的帽子,将自己的脸藏的更深了些,朝着五条白没好声道:“下次比赛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下一场比赛,我绝对会接到你这家伙的球。 越前龙雅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五条白:??? “有什么是现在不能说的吗?”五条白嘟囔道:“藏着掖着可真没意思。” 越前龙雅藏在兜帽里的脸黑了黑。 “啧。”他不耐地咋了一声舌,没有理会五条白在说些什么,而是自顾自地将自己的网球拍收到了网球包里面。 五条白耸了耸肩,眯着眼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悠哉悠哉地走向了毛利寿三郎,笑眯眯地搂上了毛利寿三郎的脖子:“嘛嘛寿三郎,我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吧?最近过得怎么样?” 毛利寿三郎:…… “咱两貌似也就一个多月不见吧?”毛利寿三郎忍不住吐槽道。 “哼,没有你的这个月我过的可是很舒坦。”毛利寿三郎拍下了五条白的手。 五条白:??? “什么?”五条白怪叫道:“你居然一点也不想念我吗???” 毛利寿三郎冷漠无情:“不。” 五条白瞳孔地震:“寿三郎,你是不是——” “羡慕我去看幸村他们啊?你不会因为我给你拍的那些照片而生气了吧??”五条白不可思议道。 “哈?你这么小气的吗?” 毛利寿三郎矢口否认:“才没有!!!” 五条白:“我不信,不然我给你发照片的时候你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没错,在全国大赛结束的那一刻,站在台下咔擦咔擦拍照的五条白马不停蹄地将照片发给了毛利寿三郎、五条悟以及自己认识的一系列高中生们。 其中以毛利寿三郎和五条悟的反应最大。 五条白抬眼看了一眼毛利寿三郎,开始回忆自己与毛利那家伙的聊天—— 五条白:毛利毛利!看!幸村他们获奖了!!! 【照片】jpg. 【照片】jpg. 【照片】jpg. 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我!也!想!去! 我超想去啊啊啊啊!!! 五条白:那你就想想。 毛利寿三郎:? 五条白:比赛勉勉强强能入眼吧,对你来说应该算得上是精彩了,可惜你不在。 毛利寿三郎:【自动回复:远征中,勿扰。】五条白:??? 毛利寿三郎:【自动回复:远征中,勿扰。】五条白:你这家伙居然还设置自动回复? 毛·利·寿·三·郎! 回忆结束的五条白眯了眯眼,面带怀疑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你不会真的为了没看到全国大赛而感到郁闷吧?” 被戳中心思的毛利寿三郎跳脚道:“拜托!那可是三连霸诶!” 五条白摸着下巴:“没事,等幸村他们升入高中了你可以再看一次三连霸的全程。” 毛利寿三郎:…… 红发青年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有些犹疑:“好像也不是不行?” 五条白:“是吧是吧!我说的超有道理是吧!” 站在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身边的越智月光:…… 所以,立海大已经拿了三届全国大赛的优胜了吗? 自己下一届的冰帝部长是谁来着? 冰帝一次也没有拿过吗? * 总之,在澳门的旅程也只有这一小段的插曲,五条白在种岛修二的陪伴下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把澳门的一些景点和美食都尝试了个遍。 ——还是在每天都在举行远征赛的毛利寿三郎眼皮子下。 ·酒店房间· 每天累的要死的毛利寿三郎死鱼眼:“凭什么你不做练习?凭什么你能不比赛?” 五条白一脸真诚:“因为我在旅游。” 毛利寿三郎一脸痛苦:“那凭什么你能旅游啊喂!!!” 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嘛嘛,我困了。” 毛利寿三郎:??? “你给我起来啊五条!你转移话题转移的未免也太生硬了吧?”毛利寿三郎火气直冒。 “教练也太偏爱你了吧!”毛利寿三郎翻了个白眼:“这居然都能同意?” 五条白小小声:“因为我就没给他们几个教练报备。” 毛利寿三郎:??? “你说什么?”毛利寿三郎不可思议。 五条白坐起身,委屈巴巴地看向了坐在窗边正在看书的越智月光:“越智前辈!你看毛利!他凶我!” 越智月光有些无奈:“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种岛还跟着呢。” 毛利寿三郎:?对,差点忘了! 这家伙甚至还教坏种 岛前辈! 坐在窗边的越智月光听着吵吵嚷嚷的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合上了书本,沉思了片刻:“话说回来,我们远征军马上要结束澳门的远征准备出发去英国了。” “五条君要跟着一起去吗?” 五条白:??? “不去。”五条白斩钉截铁:“你们去吧,我突然好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准备回日本一趟。” “什么事?”毛利寿三郎眯了眯眼。 “海原祭!”刚刚才想起来这件事的五条白灵机一动,得意洋洋地朝着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背后飘出了愉悦的粉色小花花:“也不知道今年的海原祭项目是什么?” 毛利寿三郎:…… 好,自己又凑不上海原祭这个热闹了。 早知道如此!自己又何必要参加这个远征??? ——不过要毛利寿三郎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估计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参与远征,不仅仅是为了更好的提高实力和提高自己与越智前辈的默契度,更是由于:没有五条在的生活,真的太美好了啊!!! 世界真的突然就变得可爱起来了! “海原祭啊……反正唯一值得肯定的一点就是以幸村的恶趣味一定会有反串的。”毛利寿三郎沧桑点烟。 “我有点想看切原和真田这两个家伙的女装照。”毛利寿三郎托腮:“记得给我拍几张照。” 五条白自信满满地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没事,交给我吧!!!”五条白点了点头:“五十日元一张。” 毛利寿三郎:??? “你怎么还要钱啊你?”毛利寿三郎瞳孔地震:“你很缺钱吗?” “蚊子再小也是肉。”五条白理直气壮:“而且因为是在赚寿三郎的钱,所以就算是再少也超——开心的!” 毛利寿三郎:…… 我呸!不要脸的家伙! “嗯?海原祭吗?”越智月光插嘴道:“那可以麻烦五条君帮我拍几张照片吗?我好像还从来没有去看过。” 五条白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五条白朝着越智月光自信地比了一个wink:“放心吧越智前辈!我超会拍照的!” “而且越智前辈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收越智前辈你的费用的哦~”五条白的尾音微微上扬。 毛利寿三郎:??? 五条!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啊!!!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 越智月光皱着眉:“我记得你们立海大的海原祭似乎是在九月中上旬吧……?” “对啊。”五条白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可是现在已经九月下旬了。”越智月光看向了五条白,“今年的海原祭是推迟时间了吗?” 五条白:……??? 等等!什么!!!(尖叫)jpg. 完蛋了!最近在澳门玩的太嗨,又怕教练那群人找上门来直接拒收邮箱和信息了! 幸村的信息和邮件完全没收到!!! 正文 第185章 心虚(一更) 五条白:??? 可恶,完全把海原祭忘记的一干二净! 他有些犹豫地打开了自己许久没有打开的邮箱,盯着手机看了半晌,有些心虚地把手机揣进兜里。 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挑了挑眉,看着一脸心虚的五条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什么啊五条!说什么拍照拍照,结果你把海原祭的时间忘得一干二净嘛!!” 五条白:…… “我又不是故意的……”五条白嘟囔道。 “你说幸村要是知道你是因为在澳门玩才忘记海原祭的会怎样呢?”毛利寿三郎故作思考状。 五条白:??? “啊啊啊啊啊你给我闭嘴啊毛利!!”五条白抓住了毛利寿三郎准备拿起手机的手,忍不住瞪圆了自己的那一双猫眼:“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嘛!” “而且幸村平时已经很忙了!你作为已经升入高中的前辈难道还忍心打扰他吗??”五条白理直气壮。 毛利寿三郎的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的脸皮还真厚啊。 “走嘛~~~”五条白抱着毛利寿三郎的胳膊,一边拉着他朝着门外走一边朝着他眨巴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海原祭什么的很重要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去吃午饭填饱自己的肚子吧?” “……那你还回日本吗?” “回!!!” “让我吃英国菜我会死的!!”五条白斩钉截铁。 “哈?”毛利寿三郎不可置信:“你之所以不想和我们一起去英国远征不会是因为传说中极为魔鬼的英国料理吧?” “不然呢?”五条白一脸茫然。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 拜托,英国可是正儿八经的网球强国,去英国远征好歹也算是增长实力和见识世面的好机会了吧?也就只有你会因为这些奇奇怪怪的原因而拒绝远征。 ——还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等等—— 毛利寿三郎心里闪过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所以你来澳门旅游不会是因为——” “对啊!是因为中国的甜点!”五条白理直气壮道。 毛利寿三郎:……(扶额) 不远处 顺路经过走廊的越前龙雅听着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之间的对话,陷入了沉思。 自己就是输给这样一个任性又幼稚的家伙了? 啧,果然,还是怎么想都很不甘。 不过—— 越前龙雅看着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吵吵嚷嚷的背影,和跟在他们身后冷冷地扫了自己一样的越智月光,眯了眯眼。 自己在结束完那场比赛之后就给老头子打了一个电话。 …… “你认识那个叫五条白的家伙吗?”越前龙雅单刀直入道。 “哦?你遇到五条那小子了?” 越前龙 雅听着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还没开口问问题就被越前南次郎率先开口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好了好了,我的确和那家伙打过比赛。” “——我只能说,那场没有打完的比赛,是一场一眼就能看得到结局的比赛。”越前南次郎的声音通过电话清晰地传到了越前龙雅的耳中。 越前龙雅挑了挑眉:“怎么?你居然也会觉得自己会输?” 越前南次郎爽朗地笑了起来:“承认别人比自己技高一筹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吗?” 他咂了咂嘴,有些感慨:“从他身上,我看到了网球发展的另一种希望,另一条全新的道路。” “喂喂,好好从那家伙身上汲取一些营养吧小子,你还差得远呢~”越前南次郎调笑道。 越前龙雅:……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一个老头子才不掺和——” “真是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不体贴,你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跨国电话很贵的吗?” 紧接着,电话里就传来了被挂断的滴滴滴滴声。 越前龙雅一边回想着越前南次郎对五条白的极高评价,又看了一眼走在自己面前吵吵嚷嚷的白发青年,唇角忍不住抽了抽,拉低了自己的帽檐,慢慢悠悠地跟在了五条白他们三个人的身后。 还得朝那家伙确认一个消息。 ——越前龙雅微微眯了眯眼,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 “喂喂五条!”毛利寿三郎戳了戳五条白的胳膊,用气音小声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身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五条白歪了歪脑袋,他早就注意到了走在背后的一道身影和投射在自己身上的一道视线,但他对此相当不在意。 “唔~”五条白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发现了啊,但是应该不用怎么在意吧?” 越智月光淡定地挪开了五条白面前的一块甜点,“是那位越前君。” 毛利寿三郎:??? 不用怎么在意·越前龙雅:…… 戴着兜帽的青年上下抛动着手里的橘子,扫了一眼可怜兮兮和越智月光撒娇的五条白,哼了一声,故作不经意地询问道:“听说你要回集训营?” 五条白抬头,扫了一眼越前龙雅,微微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怎么?有事求我?” 越前龙雅:……什么叫求啊这混蛋? 明明只是想要打探一下消息而已!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国中生们会参与今年的这次集训。” 五条白单臂支起了自己的脑袋,笑眯眯地看向了越前龙雅:“想必你的那个弟弟也会参加到这次的集训中吧~” 越前龙雅:…… (憋屈)jpg. 完全被这家伙预料到我想要问什么了。 兜帽青年抿了抿唇,极其艰难地从牙关里憋出了几个字:“谢了。” 毛利寿三郎看着越前龙雅背过去的背影,忍不住扬了扬眉:“欸?那家伙不会和你这家伙一样是弟控吧?” 还没走多远的越前龙雅耳朵动了动,背影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五条白:??? “哈?”他不可置信地指向了自己:“弟控??我才没有呢!!” 毛利寿三郎挑了挑眉。 是吗?但是自己目前为止似乎也就见过五条白点甜点的时候愿意顺带给五条悟点一份,正常情况下那家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自己全部吃掉的。 ——虽然看上去不太情愿。 “五条君的弟弟……吗?”越智月光将目光投向了五条白,忍不住有些好奇:“忍不住有些好奇五条君弟弟的性格呢。” 五条白嫌弃地撇了撇嘴:“啊……” “那家伙的性格?非要让我来形容的话就是人憎狗嫌的那种讨厌性格吧!” “和五条这家伙的性格简直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呢。” ——两句话重合到一起。 五条白:…… 五条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哈??有吗!” 毛利寿三郎:(目移)jpg. 越智月光:…… “大概懂了。”挑染青年挑了挑眉。 问题儿童*2对吧?他看向毛利寿三郎的眼神透露着这种意思。 毛利寿三郎缓慢地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五条白:“虽然看不懂你们在通过眼神交流些什么但是我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他哼哼唧唧地叉了一块蛋糕,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戳开了邮箱,看到了一个显眼无比的未读小红点。 ——来自幸村精市 五条白:…… 吃美味甜点的好心情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希望不是关于海原祭的事情。 ——但是要是真的是有关海原祭的,我就当没看见。 五条白眼睛一转,逐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到时候就以自己在集训营里被没收了手机,并进行着惨绝人寰的训练为理由随随便便应付过去吧! 他眨了眨眼,盯着那封未读邮件盯了半晌,然后极为迅速地点开了邮件,飞快地扫了一眼幸村精市给自己发的邮件。 幸村精市:前辈,我们明天就到集训营了五条白松了一口气。 什么啊,还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下一秒—— 五条白:等等!!幸村刚刚的邮件是说他们明天就来集训营了吗? 哈? 明天??? 完蛋了!要是不早点赶回日本的话,自己要以什么理由应付过去自己错过海原祭这件事啊! 要是被知道自己是因为在澳门玩的乐不思蜀而忘记的话…… 一定会被柳和真田啰嗦的!! 而且还会被幸村那种看起来令人发毛的奇怪眼神一直盯着! 他啪地一下站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越智月光和毛利寿三郎的肩膀:“那什么!我这次是真有事了!我得和种岛这家伙马上赶回日本!” 越智月光看着五条白匆匆忙忙的背影,有些奇怪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嗯?” “某人要倒霉咯~” 毛利寿三郎幸灾乐祸地捂着嘴笑了起来。 * 另一边,日本,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 “明天就要出发去U17训练营了。”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双手撑在了桌上,笑着看向了自己的同伴们:“大家今晚注意收拾好行李,明天记得早点赶到集合地点。” “千万不能迟到。”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切原赤也,不出意外地发现对方又在走神。 “嗨!”立海大正选们口里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回答声。 “我们立海大应该是正选受邀最多的学校吧piyo~”仁王雅治饶有兴味地绕着自己指尖的银蓝色小辫。 “感觉大家能整整齐齐地一起出发呢!”丸井文太也有所感慨。 “对欸!”前一秒还在走神的切原赤也兴奋地举起了双臂,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啪地亮起:“而且我们马上就要见到五条前辈了!!” “也不知道五条前辈为什么没来参观这次的海原祭……”切原赤也嘟囔道:“虽然也是一件好事没错啦……” 幸好五条前辈没有看到自己的那副丢脸样子,不然一定会被拍下来的。 ——切原赤也有些庆幸地想着。 幸村精市:…… 相貌精致的蓝紫发少年弯了弯眉眼,温声道:“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毕竟,自己可是生怕五条前辈忘记,提前一周就开始给五条前辈发短讯和邮件。 如果没记错的话,截止到海原祭举办的那一天为止自己可是给五条前辈整整发了二十几条消息呢。 幸村精市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正文 第186章 u17(补更) 东京偏僻处的一道山脚下。 立海大的正选们和冰帝的正选们面面相觑。 幸村精市看着同样被大巴车扔到了这里的冰帝正选们,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温和的笑意:“看来我们没走错地方。” 迹部景吾打量着郁郁葱葱的山林,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还真是没想到国家训练营基地居然坐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对啊,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切原赤也嘟囔道:“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不是说会有全国各地的天才吗?他们难道每天住在山里过着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吗?怪不得五条前辈嫌弃U17集训营无聊……” 丸井文太:??? 他一脸震惊地看向了切原赤也:“赤也!!你刚刚居然用了成语诶!而且还没有用错!!” 切原赤也:!!!是吗??? “我就知道!不愧是我!立海大网球部最厉害的王牌明星选手!”海带头少年自信地扬了扬下巴。 仁王雅治:…… 他看向了骄傲挺起了胸脯的海带头少年,忍不住移开了目光。 会因为用对成语而感到骄傲的应该也只有赤也这个笨蛋了吧piyo…… “赤也!”真田弦一郎看向了切原赤也得意洋洋、吵吵嚷嚷的样子,忍不住黑了黑脸:“给我稍微稳重一点!!!” 切原赤也立马挺直了腰板,“嗨!!!” “那里有一条小路。”柳莲二的声音传了过来:“U17集训营坐落在山头上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三点七八。” 相貌清隽的棕发少年抬头看向了弯弯绕绕的上山小路,回头看向了自己的伙伴:“要出发吗?” 立海大正选们和冰帝正选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透露着一丝好奇和跃跃欲试。 “走吧。” “嗯呐,是时候该出发了。” ——立海大和冰帝的两位部长同时下达了指令。 * 另一边,集训营基地。 “国中生要来了?” “这就是你急匆匆跑回日本的原因?”种岛修二嘴角抽了抽:“什么啊!你这家伙居然是这么贴心后辈的人吗??” 五条白眨了眨眼:“没办法啊,身为靠谱的前辈不应该回去照顾照顾人生地不熟的后辈吗??” 种岛修二:…… “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这么热心。”陪五条白跑回到日本的种岛修二啧了一声。 五条白:…… 他翻了一个白眼。 “算了,不和你计较。”五条白冷哼一声。 “真是的,总算在他们来集训营之前赶到了……”五条白嘟哝道,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累死我了。” “毕竟是坐船,不比飞机快捷和舒适。”种岛修二有些无奈地拍了拍五条白的肩膀:“好啦好啦,快回房休息一下什么的吧,一般来说国中生们似乎要在中午才到吧?” “不出意外的话,教练组应该会给国中生们一个下马威。”种岛修二思忖道:“到时候我喊你。” 五条白摆了摆手,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没事,他们能处理好的。” “要是连那群教练的下马威都处理不好干脆还是滚回去好了——”五条白漫不经心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种岛修二:??? “你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后辈的?”种岛修二忍不住询问道。 五条白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什么啊,我说的照顾可不是什么把那群家伙放在我的羽翼下,我顶多也就负责让他们尽快了解集训营的规则而已。” “强者为尊,我可不会打破这条铁律~” 五条白轻哼一身,啪一下关上了自己的宿舍门。 不过,更重要的是—— 幸村他们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五条白腹诽道。 无比了解自己后辈的五条白虽然口头上总是嫌弃自己的后辈实力弱的不行,但其实还是知道幸村他们在国中生之中实力属于凤毛麟角的那批顶尖选手。 更为准确的来说,不只是实力,还有心态。 五条白勾了勾唇角:嘛嘛,那种面对强敌死也不肯认输的样子可比基地里的部分高中生顺眼多了。 被关在门外的种岛修二:…… 他看着面前紧闭着的房门,挑了挑眉,“没想到五条这家伙有时候还意外的有原则嘛!” “国中生……”种岛修二转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新鲜血液的到来啊……” * 上午十一点 U17国家集训营教练会议室。 黑部教练和斋藤教练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种岛修二、入江奏多。鬼和德川和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们做完练习了?”黑部教练坐在了转椅上,回头看向了一脸好奇看向监控的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 “我们一军的训练似乎是个人训练吧?”种岛修二笑眯眯地看向了黑部由纪夫。 简而言之:还轮不到教练来担心我们一军的训练。 黑部由纪夫:……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间,有些苦恼地想:全是些刺头。 鬼十次郎皱着眉,将目光投向了连接着监控的大屏幕,极为出色的视力在数个屏幕中迅速捕捉到了几l道陌生的身影。 “那就是国中生?”鬼十次郎看着陆陆续续进入自己视线的十几l道身影,微微眯了眯眼。 “那些就是五条那家伙的后辈吧?我听五条这家伙念叨了很久了。” 种岛修二的话音刚刚才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鬼看的那个监控方格内。 ——就连德川和也也忍不住投去了有些好奇的目光。 有两支队伍,一支队伍身穿土黄色队服,看上去沉稳而又大气,另一支队伍则是穿着白色和灰蓝色相间的队服,低调而又精致。 鬼十次郎:“……你说哪些?这些都是?” 入江奏多轻笑一声:“我还以为很明显呢,五条来自立海大,那队穿着土黄色正选的孩子们应该就是五条君的后辈了吧?” 鬼十次郎挑了挑眉,看向了站在立海大队伍中间的一道身影。 ——站在那群少年最前方的、唯一一道披着外套的身影。 肉眼可见的,这道身影占据着队伍里无法撼动的主导和中心地位,蓝紫发少年面容精致,但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极其吸引人眼球的王者气质。 “他叫什么?”鬼十次郎饶有兴味地看向了蓝紫发少年的方向。 “好像是叫幸村精市……吧?”种岛修二有些不太确信地回答到:“在国中届似乎是相当有名的选手,我记得他好像是被称作是‘神之子’?” “对,幸村精市,立海大附属中学三年级学生和网球部部长,是带领立海大夺得全国大赛三连霸的关键人物。”斋藤教练翻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资料,抬眼看向了屏幕内的幸村精市,“我对他的网球很好奇。” “我记得是精神力网球选手?”黑部教练侧头看了一眼斋藤至资料中幸村精市的五维数据,在看到幸村精市精神力那一项的时候瞳孔一缩:“……还真是难得。” 斋藤至轻笑一声,紧紧盯着幸村精市的目光一挪,在看到一旁的冰帝正选的时候微微眯了眯眼睛。 “要热闹起来了。”他意味不明地说:“这次国中生的参与恐怕会让集训营的氛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时候,该彻底洗牌了——” * 而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人通过监控器而密切观察着一举一动。 ——除了观察力极为敏锐的柳莲二、幸村精市和眼力极为惊人的迹部景吾。 刚刚顺利通过击易拉罐挑战的立海大和冰帝正选们成功到达了大门的他们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基地大门,同时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五条前辈和毛利前辈进行特训的U17训练基地???”切原赤也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看上去十分严密的基地。 “看上去终于有点国家训练营的样子了。”迹部景吾笑了一声,气质张扬的紫灰发少年眼中流露出丝毫没打算遮掩的野心。 “咔嚓——” 集训营的铁门缓缓打开,一道刺目的光芒透过缝隙射向了国中生们的方向。 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看着朝着他们缓缓打开的大门,相视一眼,同时迈开了走向集训营的步伐。 ——是时候该踏入新的世界了。 他们默契无比地想着。 “轰隆隆——” 和铁门推动声共同响起的,是一道无比耳熟的声音。 “嗯哼,终于来了啊。” 才刚刚打开门,一道尾音微微上扬的声音就传入了国中生们的耳里。 “你们好慢啊,我可是等了好久呢——” 监控屏幕前看着这一幕的种岛修二:??? 五条?? 这家伙不是说中午不来凑热闹的吗? 结果一个人偷偷去入口堵国中生? 这就是你这家伙的“懒得去凑热闹?” 嘴硬的家伙!!!! 正文 第187章 试炼 “五条前辈!!!”切原赤也眼睛一亮,朝着五条白挥了挥手。 “前辈没来海原祭我还以为前辈出意外了呢!”切原赤也大大咧咧地说。 五条白:??? 这小子怎么一见面就提海原祭? 还咒我? 他摸了摸鼻尖,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笑的温和的幸村精市,眨了眨眼,也懒得找借口了,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因为忘记海原祭的时间了嘛……” 幸村精市:…… 他有些语塞,自己原本还以为五条前辈会找借口的,没想到直接说出口了啊…… 有点过分真诚了。 真诚得让自己感觉有些心肌梗塞。 他看向了五条白,脸上带着些苦恼:“但是我记得我似乎提前一周就开始给五条前辈发消息吧?” 五条白:…… 他难得露出了类似于心虚的这种表情。 “拒收了全都没看到。”五条白小小声。 幸村精市:…… 他深吸一口气,头疼地想:要不干脆算了不计较了吧?毕竟是不怎么靠谱的五条前辈……自己早就该预料到的。 五条白看着幸村精市的脸色,身形一闪,果断地凑到了幸村精市的身边。 “嘛嘛,我承认我拒收消息是我难得的失误没错啦!但是你们的海原祭年年就是那些节目啊,有什么意思啊可恶!”五条白可怜巴巴地看向了幸村精市:“我猜你们肯定又会有扮女装的环节吧?” 幸村精市:??? 居然被猜到了?有这么好猜吗? 观察着幸村脸色的五条白得意地扬了扬眉:“啧,没有我在,你们的女装肯定少了很多节目效果、趣味性和观赏性!!” “我发誓我一定不会错过下次的海原祭的!”五条白朝着幸村精市眨了眨眼,一脸真诚地看向了幸村精市:“下次的海原祭我一定会全程听从幸村你的安排,做出最棒的节目效果!” “所以下次海原祭还是穿女装是吧?”五条白戳手,期待地看向了幸村精市。 站在一边的切原赤也一脸茫然地看向了五条白,有些怀疑人生。 为什么五条前辈看上去还挺想穿女装啊??? 幸村精市:…… 总感觉女装对于五条前辈来说是一种另类的奖励呢。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讨论吧,海原祭这件事我就不再计较了。” 五条白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了相当得意的灿烂笑容。 他搂着幸村精市的肩膀,“那我们现在去广场好了,青学那群小鬼似乎是最先到的,四天宝寺应该也快到了——” “诶,这么一说,这次立海大居然不是踩点最后到的啊……”忍足侑士有些感慨。 “你的关注点未免也太不华丽了吧忍足。”迹部景吾瞥了一眼忍足侑士。 “不过, 四天宝寺来的这么迟还真是本大爷没有想到的……”迹部景吾挑了挑眉。 几乎是迹部景吾话音刚落的下一秒—— “咔擦——” 铁门再次被打开了。 “嗯?五条前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领着四天宝寺正选的白石藏之介看着堵在门口的立海大和冰帝正选,有些疑惑:“大家堵在这里是有什么活动吗?” “大家应该在寻找跳上铁门的最佳姿势吧?” “我说了嘛藏之介!就算是u17也要先蹦上大门的!!这是传统!!!” “对啊对啊!!!” “我先来我先来!” “可恶,你不觉得u17的这道铁门很高吗?我懂了!一定是u17的教练们给我们的考验!!” “小金!” “我来了!”远山金太郎搓了搓手,跃跃欲试地看着面前的铁门。 “……u17显然不会有着这样的传统吧?”站在一边的忍足侑士看着吵吵嚷嚷的四天宝寺,忍不住吐槽到:“也只有你们四天宝寺才会有这种传统吧?” 坐在监控室的斋藤至和黑部由纪夫:…… 而且我们也不会将能不能跳上门作为考验的。(嘴角抽搐)jpg. “国中生们。” 一直看着监控的斋藤至和黑部由纪夫看着准备跳上铁门的远山金太郎,忍不住开启了广播提示到:“请尽快走到广场处集合。” “诶诶诶诶诶——” “不跳上去了吗!!!” 五条白看着身后吵吵闹闹的远山金太郎,有些怀疑人生:“这是四天宝寺新来的正选?” “怎么感觉和赤也一样没心没肺傻乎乎的样子啊?” 莫名被点到的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炸毛道:“什么啊五条前辈!我明明比那个家伙聪明不知道多少倍好吗!跳上大门这种事情只有国一的我才能做出来!” “……” 丸井文太口中的绿色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掉了。 “但是人家现在就是国一啊……”丸井文太眨了眨眼。 “你们两个简直是一对卧龙凤雏。”他感慨道。 切原赤也:??? 丸井文太看着切原赤也逐渐越憋越红的脸,警觉起来。 等等—— 自己刚刚说的话是有点重了吗? ……好像也不是很重吧? “丸井前辈?卧龙凤雏是什么意思来着?”切原赤也憋了好久,实在是憋不住了。 丸井文太:…… “没什么。”他面无表情地敷衍道。 * 渐渐的,立海大、冰帝和四天宝寺三所学校踏入了广场处,也看到了站在集合处的熟面孔——青学正选。 不过,站在集合点处更多的则是一些完全没有看到过的陌生面孔,看上去似乎是高中生们。 十六号球场的成员们看着站在一边的国中生们和在里面显得鹤立鸡群的五条白,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咳咳!” 广播里传来了黑部教练的声音。 “看来来齐了!” “这是给各位的见面礼,请收好——” “刷刷刷——” 上空中传来螺旋桨不断转动的嘈杂声音,站在集合地点的所有网球选手们极为默契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里都映照出了相同的场景—— 无数的黄绿色小球,被直升机从高空中一股脑地全部抛了下来。 “没有拿到网球的人,将会被淘汰。” “弱者,不配待在集训营里。” ——广播里响起了教练冷淡的声音。 五条白看着从高空中掉落下来的数个小球,眼睛啪地一下亮了起来,跃跃欲试地拉开了自己网球包的拉链。 “此次是针对国中生和十六号球场的成员的试验,请无关紧要的成员尽快离开场地。” “再次重复一遍,此次是针对国中生和十六号球场的成员的试验,请无关紧要的成员尽快离开场地。” ——广播里传来声音。 五条白:??? “你干脆报我名得了!!!”他朝着广播的方向不满地做了一个鬼脸。 广播沉默了一瞬间,而后传出了一阵杂音—— “请五条尽快离开场地。” “请五条尽快离开场地。” 五条白听着广播里响起的属于自己的名字,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五条白:??? 我不服!!这是你们教练组赤裸裸的针对!! 他拿着自己的网球包,气冲冲地走到了场地外,看着国中生们和十六号球场成员们的抢球大战,颇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一个人能把球全部抢完,哼,凭什么不让我上?”五条白碎碎念道:“可恶!!完全没办法在后辈面前耍帅嘛!!” 他盯了一会儿场上的局势,在看到立海大正选都率先拿到网球的时候才扬了扬眉,将自己的双手揣进了裤兜:“手脚还挺快的嘛这群小子!万一第一天就被赶出集训营了那还真是给我丢脸!” “……所以,我为什么不能上去跟着一起参与啊?” “速战速决不好吗?早点出结果的话……” 五条白有些郁闷地转身,蹲在了角落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种岛修二赶到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幅场面。 种岛修二:??? 这家伙在干嘛? 他走近了几步,有些好奇地探出了脑袋—— “早点出结果的话就可以去吃午饭了啊!有点饿了,为什么还没有结束?我午饭还没有吃呢……” “我要是先走的话是不是就没有靠谱前辈的风范了?” “应该会体谅一下我的吧??毕竟前辈也是人啊!前辈也是需要吃饭的啊!!!” 种岛修二:…… 这家伙蹲在角落里就是在想这些??? “五条!” 五条白:??? 他抬头看向了站在高处的种岛修二,对方手里上下抛动着一颗黄绿色的网球,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走吧,我饿了,听说今天的餐后甜点是芒果布丁。” 五条白:“就你嘴馋,没看见国中生来了吗?你不是想要凑热闹吗?等他们的试炼结束之后再吃不行吗?” 种岛修二:……??? 这混蛋……(咬牙切齿)! 正文 第188章 上钩(小修) 种岛修二看着蹲在角落里的五条白,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行吧行吧,还真拿你没办法。” 五条白哼了一声:“那当然,我和你这种一看就喜欢口花花的前辈可不一样,我可是从来不欺瞒后辈的靠谱前辈!” 他站起来,双脚微微踮起,伸手抓住了栏杆,核心猛地发力—— 身材修长的白发少年以单臂作为支撑点,一跃翻过了扶手,顺利跃上了观众台。 追着种岛修二来到这里来看热闹的入江奏多、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 他们三个默契地朝着观众席下望了一眼,目测了一下距离。 感觉好像有三米了…… 哦对,这家伙身高就有一米九了,两米是踮脚就能够到的距离,对他来说摸高三、四米应该算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吧? ——至于极限能跳多高?谁知道呢? 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真是羡慕五条君这种长的高的网球选手啊。” “还真是得天独厚的硬件条件。”他有些感慨:“以我的身高条件似乎很难跳上这么高的站台吧?” 五条白扫了入江奏多一眼,上下打量着他的身高。 “虽然我绝对没有歧视你的意思,但是你这种身高……”五条白陷入了沉思,自以为委婉的地说:“感觉的确不像高中生,应该需要担心营养摄入方面的问题了诶。” “你要不然每天多喝点牛奶?” 入江奏多:??? 不像高中生? ……等等,那不就是像国中生?? 种岛修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看到入江奏多朝着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微微收敛了几分笑意,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做投降状:“我可没说什么——” 入江奏多冷笑一声。 种岛修二:…… 他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脸:“多多,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入江奏多笑眯眯地看向了种岛修二,打断了他的话:“嗯?我刚刚有说什么吗?” 种岛修二有苦难言。 可恶啊!被这个难缠的腹黑家伙给记恨上了! 明明是五条这家伙说的啊!我只是笑了一声,为什么由我来背锅啊! ——种岛修二难得有些抓狂。 “喂喂!那里还有一球!”场下传来喝声,吸引了五条白他们的注意。 “嗯?” 姗姗来迟刚刚才迈入集训营的越前龙马抓住了朝着自己飞来的最后一颗小球,挑眉看向了朝着自己投来目光的十六号球场的高中生们。 “什么——???” “臭小鬼们,识相的就把手里的网球给我们!”手中空空如也的十六号球场的成员们朝着手里拿着网球的国中生们叫嚣到,在看到几个国中生的网球拍上甚至接到了叠成山的网球后差点咬碎了自己的那一口后槽牙。 “ 哦?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五条白趴在了栏杆上,恹恹地看向了场下群情激奋的高中生们,唇边扯出了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容:“怎么??连国中生都抢不过还想留在集训营?” “什么啊!以这种实力留在集训营里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吧?”五条白轻蔑地瞥了一眼看上去极为不满的十六号球场的成员们,“嘴脸太难看了,真丢我们高中生的脸。” “要是连弱肉强食这点规矩都不懂,还是早点滚出去吧。”五条白冷冷地看向了场下的十六号球场的成员们,双臂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高中生们抬头看向了穿着红黑外套的五条白,眼中闪过些许瑟缩。 集训营里,没有谁没有听说过五条白的名字。 谁都知道,那是集训营里当之无愧的NO.1——五条白。 那是绝对不能惹的人。 ——这是所有人公认的事实。 “五条前辈——!!!” 白石藏之介抬头看向了神色相当冷酷的五条白,眨了眨眼:“是冷酷帅气的五条前辈!五条前辈现在看上去真的超级靠谱了嘛!” 耳尖的五条白:!!! 他得意地扬起了自己的脑袋,朝着白石藏之介竖起了大拇指,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眼光还是一如往常的准嘛藏之介!!” 站在一边的立海大正选们:??? 什么?靠谱的五条前辈?? 白石,你到底带了多厚的滤镜啊!!! 嗯???等等—— 五条前辈刚刚居然喊白石喊藏之介??? 他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丸井文太目光有些呆滞:“五条前辈有喊过我文太吗?” “似乎也没有喊过我精市呢。”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补充道。 仁王雅治不断供火:“也没有喊过我雅治。” “但是喊过我赤也了。”切原赤也一脸茫然地补充道。 立海大正选:…… 可恶,在这方面居然输给赤也和一个外校人了吗??!! “欸??居然是传说中的那位五条前辈吗???他居然也在集训营里欸!”远山金太郎抬头看向了站在站台的五条白,眼睛亮了亮。 穿着豹纹衫的红发少年跑了过去,兴奋地跳了起来,精准地抓住了栏杆,双臂撑起,凑了上去:“你看上去很强欸!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入江奏多看着啪地一下就跳了上来的远山金太郎:??? 这小子身高不高吧…… 这家伙居然也能跳这么高??? 五条白看着凑到自己眼前的远山金太郎,挑着眉打量了片刻,忍不住嘟囔道:“……你和那个什么越前龙马也是兄弟关系吗?” 远山金太郎:??? 一直注意着这边动向的越前龙马:??? “不是啊!”远山金太郎有些诧异:“我和超前很像吗?” “……” “因为都挺矮的。”五条白实诚的说:“甚至矮到让我都感到有点惊讶了。” “不过,跳跃能力勉强还能入眼吧……”五条白掏了掏耳廓,朝着远山金太郎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至于和我打比赛嘛——” “不要。” 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远山金太郎的要求。 “等你爬到高处的时候,自然会有机会挑战我的——”五条白拉长了尾音。 身材高大的白发青年拢了拢自己的衣领,朝着站在场地下的国中生们露出了一个相当意味不明的笑容:“总之,期待很久了。” “国中生们,希望你们能给我带来一点乐子和惊喜吧,我可是无聊很久了。”五条白轻笑一声,苍蓝色的眸子里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惊人锐气。 他看着场下将目光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的国中生,弯了弯眉眼,抛下了最后一句话:“我,等着你们。” “刷——” 五条白为首的一军成员同时侧身,衣袂翻飞间散发着惊人的压迫感。 …… “……那你们呢?” 远山金太郎有些不死心地看向了站在五条白身后的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我能和你们打一场吗?” “……滚开。”德川和也深蓝色的狭长眸子冷漠地扫了一眼远山金太郎。 当远山金太郎和德川和也对视在一起的时候,远山金太郎的身体一下就僵住了。 远山金太郎愣愣地看向了走在了五条白身后的德川和也,有些怔愣。 那是……什么眼神? ——如同被猛兽盯上一样,感觉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那就是实力顶层的高中生选手吗? 远山金太郎眼睛越来越亮。 果然! 这个地方!果然来对了啊!!! * 餐厅 五条白翘着腿,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芒果布丁一边支着自己的下巴:“唔……” “听说国中生下午似乎要举行双打比赛。”种岛修二咽下了自己嘴里的鸡胸肉。 “双打?”五条白挑了挑眉。 “如果没猜错的话,失败组应该会出发去后山去历练。”种岛修二摸着自己的下巴。 “后山?那是哪?” 五条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我来了大半年了怎么都不知道集训营里还有后山这个地方???” 种岛修二叉了一颗圣女果:“哦,你当然没去过,那是失败者才会去的地狱。” “平等院那家伙就是从后山爬上来的。”种岛修二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那你也不知道我们总教练全权负责后山的训练吧?” “我们总教练是谁?”五条白眨了眨眼。 种岛修二:…… 这家伙的脑袋里是除了甜点和网球之外什么都不装吗? “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去后山……”种岛修二摆了摆手:“也不是很重要。” 五条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颇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下午是双打比赛吗……完全没兴趣啊。” “喂,你要不要和我打一场比赛?” 感受到被注视着的德川和也:……?? 他缓缓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五条白,对方双手交叉,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一双苍蓝色的眼睛朝自己俏皮地眨了眨。 “不是想打败平等院吗?”五条白漫不经心地放下了交叠的两条修长的长腿,勾起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我来教你怎么样?” 德川和也:…… 糟糕。 心·动·了! 正文 第189章 执念 这算什么?一场指导赛吗? 德川和也内心腹诽道。 “七球吧,以你的实力估计不能和我打完一场完整的比赛。”五条白随口道。 德川和也:…… 七球? 感觉甚至都不配称之为是一场指导赛了吧? 五条白看着德川和也脸上的神色,挑了挑眉:“干嘛?” “七球,只要你能击回我其中的一球,你就有击败平等院凤凰的本钱。”五条白缓缓竖起了自己的一根食指,在德川和也的面前晃了晃。 “对了,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为什么想要打败平等院?”五条白将网球抛向了德川和也,漫不经心地询问道:“因为他是NO.1?” “我说——”五条白的心情似乎很是愉悦,朝着德川和也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算是十分甜蜜的笑容:“现在他不是NO.1了欸,你的目标应该也要换了吧?” 德川和也看向了满脸写着“选我选我”的五条白,微微垂下了自己的眼,声音有些冷淡:“不,我只是想向他证明我的网球,仅此而已。” “证明你的网球?”五条白歪了歪脑袋,眨了眨眼:“哈?有必要执着于去特意证明吗?当你站在最顶端的时候自然就没有人敢反驳你的网球了。” “被人看低的本质是因为你太弱了吧?”五条白理所当然地说道。 德川和也的身体微微僵了僵,而后缓缓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五条白扫了一眼德川和也和他有些执拗的表情,挑了挑眉:“……行吧,随你怎么想,你自己做决定。” 德川和也抿直了唇线,沉下了声音:“我会变得比他强的。” “我一定会打败他的暴力网球。” 五条白:??? “你不喜欢暴力网球?”五条白眯了眯眼,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你看不起平等院凤凰的暴力网球吗?” “……” 德川和也抿了抿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亲手打败他。” 五条白:??? 他拉下了脸,脸色变得有点臭:“什么啊!我才是最强好吗?要挑战就该挑战最强不是吗??” “打网球就打网球嘛,掺杂过多的私人情感会变成执念吧?”五条白一针见血。 场边的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在听到五条白的这一句话时相视一眼。 “鬼……”入江奏多忍不住皱了皱眉。 鬼十次郎沉下声:“等这场比赛打完再说。” 鬼十次郎看向了场地上的德川和也,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 执念吗…… 被鬼和入江奏多注视着的德川和也抬头看向了五条白,再次重复了一遍:“但是我一定要打败平等院……” 五条白:??? 真和平等院那家伙过不去了啊? 他撇了撇嘴:“还真是木头脑袋, 看来德国人都一个样。” 德川和也:??? 五条白看着脸色还有些茫然的德川和也,伸了个懒腰,“多说无益,还是用手里的网球来说话吧。” 德川和也看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点了点头:“好。” “你先发吧。” 五条白瞥了一眼德川和也手中的网球,抓了抓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线,饶有兴味地挑高了眉头:“让我来看看你的网球?” 德川和也看着站在自己对场的五条白,慎重地点了点头。 * “砰!!!” 抛球!挥拍!动作一气呵成! 黄绿色的网球啪地一下从德川和也的网球拍飞了出来。 总体而言,德川和也的球风和德国的网球保持着极高的相似性,动作简练,球风简洁,追求着每一个动作的完美。 ——是名副其实的精英网球。 “但是也太弱了吧?” 五条白一个弓步,顺势挥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无论是力道、技巧还是速度完全没有亮点啊!” “你的网球,太多漏洞了!” “轰!” 伴随着网球如同炮弹般的声响,五条白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不管你想怎么证明你的网球,亦或是证明你的网球是什么样的,在我眼里,那只是弱者的网球!” 德川和也冷着一张脸,迈着极其快速的步伐跑到了网球的落点处,在看到这一发肉眼可见威力巨大的网球时毫不犹豫地挥出了自己的网球拍—— “砰——!!!” 白色圈状的气流不断荡起,下一秒,黄绿色的小球毫不犹豫地击破了德川和也的网球拍! “滋——” 无数细小的火星碰撞在了一起,而后缓缓消散了空中。 德川和也低头看向了落在自己脚边的黄绿色小球,网球滴溜溜地在落点处不断旋转着,在地面上留下了焦黑的痕迹。 “你就这点本领吗?” 五条白颇有些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再来。” 德川和也:…… 他抬头看向了站在对场上的五条白,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五条白,是那个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了平等院凤凰的五条白,但是当自己亲自去面对这种强大的网球选手果然还是…… 德川和也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左手抛起了黄绿色的小球—— “砰!!!” 霎那间,璀璨的金色光芒在网球场上亮起! “光击球?” 五条白微微眯了眯眼,不自觉地转动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网球被璀璨的金色光芒所吞噬,网球场顿时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 有些刺眼的光芒使得常人难以观察到网球的轨迹和落点,但是五条白出众的耳力让他轻易地捕捉到了网球和空气摩擦而迸发出的破空声和气流涌动时发出了一些微小风声。 他感受着气流拂过脸颊的触感,场上所有的一切微小条件零零碎碎地被传入大脑中,而后被整合成为了最有效的信息! “找到了。” 五条白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抬手,挥向那片刺眼无比的金色光芒! “嗤,看好了!” “你的光击球还没学到家!!!” “砰!” 当五条白的网球拍和那片散发着恐怖气势的金色光芒接触到的那一刻,网球场上顿时爆发出了一片声势更为浩大的璀璨金光。 ——耀眼、夺目、充满着毁灭和暴虐的气息。 德川和也的瞳孔猛的一缩。 狂风吹乱了他的深蓝色发丝,风刃刮的他的脸生疼。 德川和也的眼里清晰地映照出了那片朝着自己飞来的璀璨金光,和这一球相比,自己刚刚的那发光击球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轰隆隆—— 面前的一片金色化为了一座他越不过、爬不上的沉重高山,轰然挡在了德川和也的面前。 德川和也愣愣地看向了朝着自己击过来的网球,四肢僵硬。 ——甚至生不起越过的勇气。 “轰!!!” 墙曳地穿,德川和也身后的墙壁被无情地轰出了一个大洞。 “砰—砰—砰—” 德川和也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他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抬起头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你是怎么打出来的?” “……你的光击球,比平等院还强。” 五条白短促地笑了一声,平静的语气下掩藏着他特有的张扬和自信:“你这不废话吗?因为我比他强啊。” “还有五球,好好抓住机会啊。”五条白扫了一眼表情相当凝重的德川和也,弯下了自己的双膝。 德川和也:…… 他难得感到有些束手束脚的。 无论打出什么球,对面的那个恐怖至极的存在一定会全部回击的。 ——这是德川和也的直觉。 网球场边,种岛修二看着犹如困兽一般的德川和也,双手交叉成为塔状,笑眯眯地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嘛嘛,德川看上去似乎完全束手无策了呢。” 鬼十次郎冷哼一声:“说的好像你面对那家伙就有办法一样,五十步不笑百步。” 种岛修二:…… 鬼十次郎将目光移回到了网球场上,皱眉看向了德川和也。 不过—— 德川,我之前似乎都没有好好探究过你到底想要向平等院凤凰证明什么。 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你最该证明的难道不是你的网球实力吗? 鬼十次郎的手指不自觉地点着,身材高大的红发男人怀揣着孩子们的希望来到集训营,也因此乐于承担起对新时代培养的责任。 ——完全做不到对前途无量的新时代坐视不理。 鬼十次郎叹了一口气,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德川和也。 德川对平等院那个混蛋的执念的确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多了。 本来只是打算用一直站在德川前方的平等院凤凰来激励德川的,但是事情似乎朝着自己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德川这小子一向沉默寡言,自己还真不知道德川这小子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看待平等院的网球的。 就算是鬼十次郎平日再怎么看不惯平等院凤凰过激的做事风格,但也不得不承认平等院凤凰的网球是经历过世界洗礼的、十分强大的网球。 ——世界网球场上,只分强和弱。 “有点难办了啊……”鬼十次郎喃喃道。! 正文 第190章 木头(一更) 德川和也强迫自己清空的大脑中的所有思绪,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 他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大脑飞速转动,竭力想要找出击回一球的机会。 要用黑洞吗? ——德川和也有些犹疑。 五条白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处的德国青年,歪了歪脑袋,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不耐地咂了咂嘴:“怎么?你不会除了光击球之外没有其他的绝招了吗?” “光击球……我记得那是平等院的绝招吧?嗤,我还以为你不屑于用他的绝招了呢——”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德川和也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拉长了自己的尾音。 德川和也:…… “网球绝招是一回事,怎样运用绝招是另一回事。”德川和也的神色变得有些凛冽:“我的网球,从来不会朝着对手的身体打去。” 五条白挑了挑眉:“这样啊……” “果然,你很看不惯平等院凤凰那样的暴力网球吧?” 他轻笑一声,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如同尖刀一般刺向了德川和也的心中:“但是站在你对场的对手可不会想这么多。” “清醒一点,网球场上只分强者和弱者。”五条白弯了弯自己的眉眼,嘴里却吐出了毫不留情的事实:“老子才不会在意对手的网球会不会打向我的身体,毕竟老子实力够强,就算是暴力网球也没办法能赢过我。” “从根本上而言,你就是太弱了吧?”五条白看向了德川和也那双形状狭长的深蓝色眸子,轻描淡写地抛下了这一句话:“太蠢了,居然固执于想通过赢过平等院来证明你的网球道路是正确的。” “没有谁的网球道路是对还是是错,你难道认为你那绝对不会击向对手的网球比平等院凤凰高人一等?” 五条白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颈,瑰丽的苍蓝色眼睛在阳光下透露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彩,看向德川和也的眼神如同在看地上的蝼蚁一般,轻描淡写而又毫不在意:“网球可不分这些。” “在我眼里,你的网球就是弱者的网球,怪不得平等院那家伙看不上你。” 五条白轻描淡写的话缓缓地飘散在网球场上。 “太幼稚了。”五条白眼皮懒懒地抬了抬,连眼神都没给德川和也一个。 轰——!!! 五条白居高临下的神色和毫不在意的语气轰然击碎了德川和也那从比赛开始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我的网球……太弱了吗? 我的仁义网球……太弱了? 难道我的看法一直是错的吗?? 德川和也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本一直坚持在心底的网球道路竟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开始动摇和破裂。 “咔嚓——咔嚓——” 原本璀璨而又坚定的网球道路开始出现无数道细微的裂痕。 一直以来,德川和也都相当厌恶平等院凤凰的暴力网球,但是偏偏他就是被这种恶劣到极点的网球所打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德川和也始终坚持着自己不会将网球打向对手的原则——也就是所谓的仁义网球。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平等院的网球的确很强不是吗?自己的网球……真的能打过平等院吗?自己真的能向他证明自己的网球吗? 五条白看着对场上垂下了脑袋、神色不明的德川和也,不耐地咂了咂嘴:“还打不打?” 德川和也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了五条白,看着对场上神色张扬自信的五条白,神色怔然,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五条白问了什么问题,而是自顾自地念叨道:“你的网球,又是什么样的呢?” 五条白挑高了眉头:“这重要吗?”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的网球是什么样的根本不重要——” “够强,就足够了。” …… 够强—— 德川和也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五条白偏头,看向了神色还有些呆愣的德川和也,眯了眯眼。 啧,德国人是不是全是和这家伙一样是个木头脑袋? 五条白在内心腹诽道:怎么老是纠结什么什么网球道路的?老是这样东想西想的干嘛?想来想去能把网球打回去吗? ……无聊的家伙。 五条白撇了撇嘴,朝着德川和也翻了一个白眼:“还有五球,手脚麻利点啊小子,婆婆妈妈的和你说话真费劲。” 明明是作为前辈·却被称之为是小子·德川和也:…… 他抛下了脑中的一切杂念,放空了自己的大脑,抬头看向了天空,天空中悬着的太阳发出了有些刺眼的光芒,他眯着眼,感受着太阳光照在自己脸上的灼热气息,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不要继续再想下去了德川。 先好好打完这场比赛吧。 “刷——” 黄绿色的网球被毫不犹豫地抛向了高空。 “幻彩发球!” 刹那间,网球场上爆发出了极为刺眼的璀璨光芒! 幻彩发球——德川的绝技之一,运用了绝佳的控球力对网球施加了特殊而又复杂的旋转,使得站在对场上的网球选手产生视觉错乱,在对手眼里,这一球会发出极其干扰视线的七彩光芒,极其影响对发球轨迹以及网球落点的判断。 “仅仅是干扰我的视觉还远远不够——!!!开什么玩笑,这种发球也好意思摆到台面上来吗??!!”五条白眸子一转,只是呼吸之间,四面八方的零碎信息被他下意识地收集入了大脑中。 “再给老子认真一点!”五条白的网球拍猛地挥向了自己预估的落点处,精准无误地接到了那发发出着璀璨光芒的刺眼网球。 “滋——”柔韧的羊肠线不断上下震动着,五条白的手腕微微一转,巧妙地削减了附加在网球上的绝大多数旋转。只是一转眼,发出刺眼七彩光芒的网球便化为了平平无奇的黄绿色小球。 但是下一秒,网球拍上刚刚恢 复成平静模样的黄绿色模样的小球开始疯狂旋转,五条白的网球拍也随之发出了有些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银色的羊肠线也不断上下弹动着化为了一片银白色的虚影。 “要干扰对方的五感就给我彻底一点!简直是连国中生都不如的过家家式网球!” “轰!!!” 一颗网球重重地砸在了德川和也的脚下,深深地嵌入了坚硬了网球场地上,滴溜溜地转着。 一片寂静。 德川和也的喉头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德川和也低头看向了落在了自己脚边的黄绿色网球,呼吸节奏乱了一瞬间,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仿佛感官被封锁了一般,无知无觉中就被对方得分了。 “嗯?”种岛修二眨了眨自己的眼,有些惊叹:“果然啊,五条那家伙的网球简直快的不行。德川应该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吧?我懂那种感觉,就好像被封锁了五感一样完全感受不到那一球的存在,啪地一下,网球就已经在自己的场地了。” 鬼十次郎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种岛修二,“就连你也没有看到哪一球吗?” 种岛修二:…… “你觉得我是怎么被零封的?”种岛修二挑眉看向了鬼十次郎:“我对我的接球天赋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好吗?” “而且什么叫连我也没有看到那一球???”种岛修二眯了眯眼,巧克力肤色的青年上下打量着鬼十次郎:“莫非你看到了?” 也没有看到那一球·鬼十次郎:…… “啧。”鬼十次郎偏了偏头,将目光放在了网球场上,皱着眉担忧地看向了德川和也:“……我倒是有点担心德川的状态。” 种岛修二:???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种岛修二不可置信道:“五条白那家伙又不是平等院,不会把德川往死里打的。” 鬼十次郎沉吟片刻:“但是你不觉得五条那家伙的网球更危险吗?” “那家伙的网球,很容易碾碎人的自尊心啊。”鬼十次郎抬眼看向了网球场上嚣张肆意的五条白,缓缓开口道:“和他打过的人,很难不对自己的网球实力产生怀疑吧?” “我很怕德川对自己的网球道路产生了动摇。”鬼十次郎有些担忧:“一旦地基动摇,则大厦将倾。” 种岛修二挑了挑眉,将自己的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有些散漫地说:“哈?你和入江不会真的把德川当儿子养了吧?你两这又当爹又当妈的,可别忘了那家伙可是有着独立思考能力的高中生。” “能走到一军这里的实力和心性都是有的,你就是关心则乱,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打倒。”种岛修二耸了耸自己的肩。 入江奏多&鬼十次郎:??? 又当爹又当妈?有吗??!! 种岛修二看着两人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下意识举起了双手:“诶,别那么看我。” “先看比赛,先看比赛。”种岛修二笑嘻嘻地转移了话题。 入江奏多&鬼十次郎:……这家伙! 他们将目光放到了网球场上的德川和也身上,看着对方脸上冷冷淡淡丝毫没有波动的神色。 “砰—砰—砰—” 黄绿色的网球在网球场上发出了规律而又有节奏的响声。 五条白扫了一眼对面严阵以待的德川和也身上,看向了对方有些严肃的脸,迟钝地回忆起了自己一开始打这场比赛的时候说出口的承诺。 ……自己是不是说要教这小子怎么打败平等院凤凰来着? 好,问题来了。 还有四球,自己怎么教? 特么的,七球教一个木头,老子在挑战不可能吗?! 正文 第191章 溃不成军(小修) 不知道该怎么教啊!这家伙现阶段不是一看就打不过平等院那家伙吗?无论是从基础实力上还是心态上都还需要磨练吧? 五条白难得感到有些苦手。 他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德川和也,忍不住挠了挠脸。 算了,打完再说吧! 大不了自己以后和这家伙多打几场嘛! 没有一场网球比赛解决不了的事情!有的话就多打几场! ——五条白如此坚信道。 德川和也看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不管了。 我要打回他的球,不管用什么办法。 德川和也抿直了自己的唇线,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砰!!!” 黄绿色的网球从德川和也的网球拍中急速飞出,球拍转换角度,德国青年线条流畅的手臂隆起,比先前更为急速的网球飞快地朝着五条白的半场上飞去。 五条白冷哼一声:“还差点意思。” 他扫了一眼德川和也发过来的网球,手腕一个内翻,顺顺利利地击回了德川和也的发球:“喂喂喂,开什么玩笑?你这种状态怎么可能打过平等院啊???” “轰!!!” 空间被撕裂,空气中传来了一道道极其尖利的破空声。 “……黑洞。” 对场上,传来了德川和也冷静而又无比坚定的声音。 德川和也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那颗朝着自己飞来的黄绿色小球,周围的空间凭空出现了一条又一条如同黑洞一般的、仿佛能吞噬万物一般的漆黑光芒。 深蓝发色的青年死死注视着朝自己半场处飞来的网球,深邃的眸子仿佛只看得见那颗小球一般,注意力集中到了极致。 黑洞——德川和也的网球必杀技,通过削减对方的来球空间从来可以达到来球被迫停滞的效果,这一必杀技使得对手的来球无论有多强都会被困在黑洞里,大大削弱了对手来球的威力。 但是这一招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甚至会影响未来的网球生涯。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德川和也被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嘱咐过千万不能轻易动用这一招,至少,不到万不得已时和没有看到胜利的曙光之前绝对不能使用这一招。 “黑洞???德川他疯了?开什么玩笑??!!他不知道这只是一场练习赛吗!!!”鬼十次郎的眉心皱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我不是交代过让他在看到胜利的曙光的时候才能用这一招吗??” “难道想提前结束他的运动生涯吗?实在是太乱来了!!”鬼十次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额头上蹦出了青筋。 入江奏多的目光投向了网球场,肉眼可见的,五条白击向德川和也半场上的网球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完全降低了一个档次。 虽然看上去好像还 是很难回过去……但是威力减小却是不争的事实。 顶着一头小卷毛的青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德川和也:“我倒是能理解,毕竟你也知道,德川他也是有傲气的。” “我猜,德川之所以答应这场比赛更多的是为了更好的观察和体会五条白那家伙的网球吧?你还不了解他吗??我猜他是无论如何都想要从五条君身上学会打败平等院的方法。”入江奏多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但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他打这场比赛的目的变了。”观察力极其优越的入江奏多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现在的他只是想打回五条那家伙的球,仅此而已。” 鬼十次郎:…… “啧。”鬼十次郎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红发:“打起网球完全不计后果的家伙。” “……我猜,这样的德川才是五条那家伙想看的德川。”种岛修二双手十指交叉,偏头笑眯眯地看向了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不是吗?” “感觉五条那家伙似乎兴奋起来了呢~”种岛修二尾音上扬,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和种岛修二说的一样,五条白望向德川和也的目光中明显带了几分兴味。 “眼神还不错。”五条白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看向了对场上的德川和也。 “……上次看到类似的人还是看到手冢那家伙,啧,不过你这招的确还算有趣。”五条白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神色张扬的白发青年唇角扬起,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感觉有点意思了嘛!” “砰!!!” 德川和也的网球拍和黄绿色的小球相接在一起,发出了连绵不绝的轰鸣声—— “给我——回去!!!” 汗水从德川和也的深蓝色发丝上洒下,他那双狭长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自己网球拍上的网球。 青年白皙的脖颈上,青筋暴起,手腕猛地发力!!! “啪!” 从网球拍上飞出,黄绿色的小球晃晃悠悠地飞向了五条白的半场。 击回去了!!! 德川和也的眼睛亮起。 第一次!把那家伙的网球给击回去了!! “嗯哼?单纯把球回过来还远远不够吧??”五条白看着飘飘荡荡飘过来的网球,看着对场上德川和也亮了一个度的眼睛,撇了撇嘴:“得了,收收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你的网球难道只能止步于此吗?”五条白对德川和也的奋力一击显得相当的嗤之以鼻:“别太轻易就满足于此了。” 他一个跨步,迈动步伐的动作简直快到一个令人难以用肉眼捕捉的程度:“好好睁大眼睛看看!!我还没用出全力呢!!” “别高兴太早了!!!” 白发青年修长而又结实的身材在网球场上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击球姿势,五条白双手握拍,苍蓝色的眸子里却看向了德川 和也的方向。 “网球场,是属于我掌控的领域。” 德川和也听到了这一句话,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被注视着的五条白眯了眯眼,唇边勾起了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黑洞?什么黑洞?全部都会被我毫不留情地击溃!!!” “喝!!!” 五条白的那一发网球在离开网球拍的那一刻逐渐开始旋转起来。 风逐渐聚合起来了,灰尘被无情地搅弄着,地上的落叶被绞得稀碎。 逐渐的,这一球演化成为了仿佛能够席卷一切、不,更为准确的来说,是破坏一切的产物。 “我记得德川的黑洞是能坚持三十分钟吧?”种岛修二眯着眼看向了网球场上的神色紧绷的德川和也,语气笃定:“他这次坚持不了这么久了。” 仿佛在印证种岛修二的话一般,当五条白的这一发网球飞到了德川和也的网球场的那一刻,原本分布在德川和也周围的那一条条漆黑的、如同黑洞一般的光芒被无情地击碎。 德川和也的瞳孔猛地一缩—— 等等。 什么??? “砰!!!” 疾风掠过,划过了德川和也的脸颊。 黄绿色的网球再次无情地落在了德川和也的半场上,霎那间,尘灰滚滚而来。 德川和也愣愣地站在了原地,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落在自己身后的黄绿色网球,缓慢地眨了眨眼。 自己的黑洞……就这么被破了? 被人干脆利落地直接一球击破了? 溃不成军。 被五条白击破黑洞这一招的德川和也在接下来的几球中被打的简直是溃不成军。 “砰!!!” 三球。 两球。 一球。 “轰!!” 德川和也毫不犹豫地扑身扑向了网球的落点,手中拿着的网球拍直愣愣地朝着不远处即将落地的黄绿色网球挥去。 “啪!!” 铁质的网球拍顶端和网球相触,发出了无比清脆的响声,下一秒,德川和也手中的网球拍不受他自己控制一般地从手里滑了下去。 德川和也看着自己被击飞到一旁的网球拍,有些不甘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沉默地站了起来,拾起了自己的网球拍。 “喂——” 一道声音从网球场地的对面传了过来。 德川和也茫然地抬头看向了趴在了拦网上笑嘻嘻的五条白。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五条白挑眉看向了德川和也的方向,弯起了好看的眉眼:“你的那招黑洞还算勉强合格,我有点兴趣,找个合适的时候要再练习练习吗?” 德川和也:…… 这家伙是打指导赛上瘾了吗? 场外围观的种岛修二:“德川那家伙是什么时候惹了五条那家伙吗?” “五条那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热衷于打比赛了来着??” 鬼十次郎&入江奏多:…… 啊?以德川的性格……应该不至于去主动招惹别人吧? 他们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了神色自若的五条白身上。 ——一定是这家伙又嫌无聊在欺负人了!! 他们三个难得默契十足地想。 被场边的三道视线同时注视着的五条白:??? 一直这么看我干什么?? ——五条白百思不得其解。! 正文 第192章 退出 “喂喂五条,你说国中生他们那边怎么样了?”种岛修二颇有些好奇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五条白的肩膀上面,却被正在收拾自己网球包的五条白有些嫌弃地拍了下去。 “反正幸村那群家伙应该不会去后山吧?”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坐在了休息长椅上,一只手握着水杯开始喝水,另一只手懒懒散散地搭在了靠背上,颇有些好心情地在木质长椅上的边缘处有节奏地敲打着:“他们那群家伙在国中生里的实力还是算得上是勉强看得过去,怎么说都不会沦落到败者组这种地步。” 种岛修二沉吟了片刻:“也是,毕竟听说你们立海大是关东霸主来着,网球部成员的综合实力应该是国中生之间的顶尖选手了吧?也难怪你不怎么担心。” 五条白扬了扬眉,得意了哼了几声:“那是当然!” 他握着矿泉水瓶的长臂一扬,精准地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走吧,去食堂,好像到饭点了吧?” 背着网球包的五条白嘴里哼着愉悦的小调,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食堂的方向。 站在他背后的种岛修二眯着眼看向了五条白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这家伙今天是不是有点过分亢奋了?” “感觉往常也不是这么热心肠进行指导的人啊……”种岛修二陷入了沉思。 德川和也:…… 他沉默地看向了五条白的身影。 站在种岛修二身边的入江奏多轻笑一声,推了推自己的那架圆框眼镜:“应该是因为五条君的后辈来了吧?感觉他今天的心情超级不错呢。” “看得出来,五条君口头上虽然嫌弃的不行,但是似乎和那群立海大的国中生关系很亲密。”入江奏多笑眯眯地看向了看上去没心没肺的高大身影,“……有点期待了。” “期待什么?”鬼十次郎皱眉看向了笑眯眯的入江奏多,无比了解入江奏多性格的鬼十次郎知道入江奏多这是在期待看好戏的神色。 入江奏多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哦?你们不会以为那群教练组的筛人方式仅仅只是通过实力来筛人吧?” “那群一向精明的教练会这么容易地放过国中生?”入江奏多的镜片上闪过了两道白光,掩盖了他眼底的神色:“我不觉得有这么简单。” 种岛修二:…… 听上去好像挺有道理。 等等,这么一分析,那群立海大的小家伙们不会去败者组吧??? 啊???五条白那家伙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把集训营闹的天翻地覆吧??? 种岛修二的嘴角抽了抽:“入江,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稍微收收你那副想要看好戏的眼神,看五条那家伙的热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种岛修二痛苦面具。 入江奏多:……??? 嗯?自己想要看好戏的神色就那么容易被看穿吗?难道是演技退步了? * “今天的甜点是什么呢——” 五条白拉长了尾音,好奇地探头,看向了正在做甜点的远月大厨。 “是日式奶油布丁和铜锣烧。”厨师笑眯眯地看向了眼睛亮晶晶的五条白,“五条君要都来一点吗?” 身为厨师,最爱看到的就是食客期待和满意的神色,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来自远月的大厨格外偏爱吃什么甜点都会流露出一副满足神色的五条白,甚至会满足他一点点有些越线的行为和要求。 ——类似于悄悄多给他额外留两块甜点或者是将当天的甜点换成五条白最喜欢吃的那几样。 五条白乖巧脸,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要!!” 他的话音刚落,食堂内就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和一阵窸窸窣窣的低语声。 ——是来自国中生们的声音。 背对着大门的五条白耳朵竖了竖,敏锐地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气氛是不是有点过分低迷了? 端着甜点的五条白奇怪地回头看向了站在了门口的国中生们,看到了几乎少了一半的国中生的时候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地环顾着四周,寻找眼熟的土黄色身影,成功看到了在坠在了国中生队伍最尾端的立海大正选。 肉眼可见的,立海大似乎和其他学校的正选进入了相同的窘境,原本浩浩荡荡的土黄色正选队伍缩水了几乎一半。 五条白:……??? 什么鬼啊?!!!教练组是不是又耍什么花招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领头的幸村精市,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神色冷肃,看得出来,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而站在幸村精市身边的切原赤也则一直低着头,看上去似乎有些萎靡不振,就像是一只恹恹的落水小狗一样无精打采,从五条白的视野方向看只看得到一颗毛茸茸的海带头卷发。 五条白:…… 好奇怪,这是怎么了啊? 他眨了眨眼,大步走向了气氛有些冷凝的立海大众人:“喂喂,怎么回事?真田、柳、柳生和桑原呢?那些家伙怎么会去失败组??你们下午不是打双打比赛吗?” 切原赤也在听到五条白声音的那一刻,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发前辈,一双清澈的碧绿色猫眼顿时化为了可怜巴巴的蛋花眼,委屈之情溢于言表,“五条前辈——” “柳前辈他们、他们乘大巴离开集训营了。”切原赤也揪着自己的衣角:“柳前辈明明能留在集训营的……” 五条白:??? 他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一边的幸村精市,用眼神示意道:这怎么回事? 幸村精市沉默了一瞬间,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教练组让组成双打组合的成员成为对手,失败的一方进入失败组。” “简而言之。”幸村精市抬眼,眼神平静到了极致:“由一开始的搭档变成了最后的对手。” “是我们亲手把昔日的同伴淘汰出去的……”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五条白:??? 他眯了眯眼,暂时还没有将失败组会进入后山训练这件事告诉幸村,而是斜斜地倚靠在了一边的墙壁上,挑着眉看向了幸村精市:“所以——” “居然毫不心软吗幸村?”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幸村精市。 “哇!!居然把朝夕相处的同伴毫不留情地送进到失败组里去了吗???想必真田和柳他们已经坐上了返程的大巴了吧?感觉今天晚上就能到达神奈川呢——”五条白来自骨子里的恶劣因子悄然冒了出来,他轻巧地拍了拍幸村精市的肩膀,笑眯眯地逗弄着自己的后辈。 幸村精市:…… 他敏锐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面前的五条前辈绝对知道一些什么内情。 他抬头看向了双臂环胸一副懒散模样的五条白,语气笃定:“你知道些什么吧五条前辈?” 五条白:??? 什么啊!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这一点了吗? 他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你待会就知道了,想不想去个更有趣的地方?” 幸村精市:…… 他沉默了一瞬间。 “去。”他抬起头,和五条白对视在了一起,那双蓝紫色的狭长眸子里充满了坚定。 已经到了国三,幸村精市的脸颊早已褪去了国一国二时期的稚嫩,已经初现青年模样的幸村精市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比自己要高出一个脑袋的五条白:“我们都去。” 五条白的唇边缓缓勾起了一道笑容。 “很好。”他语气轻巧。 “那么——”五条白拢上了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的肩膀,“我们大家就一起退出集训营吧。” “伙伴就是要一起行动不是吗?”五条白理直气壮地朝着他们眨了眨眼,看上去有些俏皮:“怎么?还要去吗?要舍弃在集训营训练的这个宝贵机会和我一起离开集训营吗?” 哄——!!! 此言一出,一言激起千层浪。 种岛修二、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同时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处的五条白,就连一向除了网球之外一向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德川和也也将目光投向了五条白。 种岛修二:…… 他快被五条白气笑了。 “这家伙明明就是想去后山玩吧???”种岛修二不可置信。 “嘛嘛。”入江奏多摆了摆手,一脸轻松:“又不是真的离开集训营,没必要这么紧张吧种岛?” 鬼十次郎点了点头:“而且我倒是挺想看总教练遇到五条那家伙的场景。” 种岛修二:…… 什么啊,以自己对五条这家伙的了解,惹出的麻烦绝对不止这种程度啊!!! 下一秒,种岛修二就听到了自己耳边传来了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 “五条前辈说的没错!”白石藏之介神色坚定:“既然如此,我们四天宝寺也退出这次的集训营。” 种岛修二:…… 种岛修二是认识白石藏之介的,毕竟五条白曾经将这位关西后辈的联系方式告诉过自己,但是种岛修二在集训营里呆的时间偏多,因此两人除了认识和说过几句话之外似乎也就没有过其他的交际了。 种岛修二有些苦恼地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自己倒是不知道白石这家伙的性格这么冲动啊…… “啊嗯?”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哦?大家都要退出吗?” 迹部景吾摸着自己眼下的泪痣,微微扬起了自己的下巴:“既然如此,冰帝也没有要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今天教练组让同伴变成对手的作风还真有够不华丽。”迹部景吾轻嗤一声:“出尔反尔什么的还真是糟糕的戏剧化反转。” 站在一边的青学正选:…… 你们都要退吗? 你们是不是提前商量好了来着?! 正文 第193章 清场 菊丸英二茫然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不二周助:“不二,他们好像都走了诶……” “我们要走吗?”红发少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看上去有些纠结:“话说我很想大石欸……” 不二周助看着其他准备走出去的国中生们,微微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五条白的背影。 “走。”不二周助唇角微微勾起:“反正目前来看,集训营似乎还没有展现出能让我们留下的价值不是吗?” “跟着五条前辈走吧。”不二周助声音淡淡。 青学正选:…… 他们看向了走在自己前方脚步轻快的五条白,纠结了片刻,咬咬牙还是跟在了国中生大部队的后面,选择离开集训营。 而坐在一边正在看好戏的高中生四人组:…… 入江奏多目瞪口呆,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是他有些没有预料到的:“国中生他们都准备离开吗?” 种岛修二:“看起来好像是的。” 鬼十次郎:“……嗤。” 入江奏多有些可惜:“啊呀呀,可惜了,集训营好不容易才热闹一点呢,人全都走光了还怪冷清的。” “说起来,我似乎都还没有去过后山训练呢,只是去给老头子送过酒。”入江奏多叹了一口气。 种岛修二戳了戳入江奏多的胳膊,用气声小声提示道:“多多——” 入江奏多:???怎么了吗?种岛这家伙怎么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嗯?正好,我刚想来问路来着——” 一道身影笼盖在了入江奏多的上方:“既然入江你嫌无聊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吧,还能给我们带带路。” 去而复返的五条白将手搭在了入江奏多的肩膀上,自以为十分体贴地提出了这个提议:“你不是说你没有去后山训练过吗?” 入江奏多:……??? 这家伙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他差点都要维持不住自己一向笑眯眯的神情了,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五条白,打着哈哈:“我就不用了吧?说起来去后山的路还挺好找的……” 五条白理直气壮:“但是你刚刚不是嫌弃无聊吗?后山绝对超——热闹的!!!” 入江奏多:??? 他被五条白强扯着拉进了国中生的队伍,面如死灰,灵魂都快飘出来了。 事情怎么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啊!!! 教练,救救我!!我才不想去条件艰苦的后山啊!! 种岛修二看着被五条白拽去带路的入江奏多,无辜地眨了眨眼。 嘛嘛,我可是预先提示过你了的哦多多~…… 另一边 教练室,被入江奏多念叨着的黑部由纪夫和斋藤至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痒的鼻尖。 黑部由纪夫整理着胜者组的资料:“还真是和你当初预料的一模一样啊斋藤。” “我还以为那个立海大的柳会留在胜者组呢,没想到他居然为了后辈放弃了这个机会。”黑部由纪夫有些感慨。 吃着便当的斋藤至低头在自己的数据记录便签本上记录着些什么,随口应答道:“因为他作为前辈的责任压过了想要提高自己实力的渴望,他是一个合格的前辈,是一个习惯于牺牲自我的非利己主义者。他的个人实力的确算得上顶尖了,但是以他的性格和觉悟,恐怕更适合当队伍的双打选手。” “是吗?但是我看录像他的单打实力也相当的出色啊,我还以为以他收集数据的能力收集到了后山的资料才放心大胆地认输进入到失败组的。”黑部由纪夫揉了揉眉心。 斋藤至:“……???” “哦?单打?我是不是漏看了什么录像?” “你每次看完录像就到处乱扔,我怎么知道?”黑部由纪夫死鱼眼。 斋藤至没理黑部由纪夫,而是在教练室成百上千的录像,喃喃道:“你说我今天能找到那份录像吗?” “你还记得是哪场比赛吗?”他回头看向了黑部由纪夫。 黑部由纪夫:…… “不记得了。”黑部由纪夫目光呆滞。 斋藤至:…… 他沉思了片刻:“算了,既然去了后山那就暂时不归我们管了,到时候等失败组回来的时候也会重新收集数据。” “算算时间,那群小家伙们应该也快到达目的地了吧?” 斋藤至转回身,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咖啡,抬头看向了监控屏,四处观望了一下,微微眯了眯眼。 “……” “黑部。”斋藤至缓缓开口道:“你有没有感觉,基地似乎有点过分安静了?” “那群国中生呢?”斋藤至看向了一片空空荡荡的十六号网球场,百思不得其解。 * 后山,落日将西边渲染成一片绚烂的橘,另一侧则陷入了偏黑的紫蓝色。 三船入道看了一眼即将要黑掉的天色,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群来自十六号球场的高中生们,灌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酒,有些不耐地咂了咂嘴:“啧,国中生怎么还没来。” 满面胡茬的大叔坐在了大石头上,一边朝着自己的嘴中灌酒一边不满的嘟哝道:“那两个家伙就喜欢往后山丢些垃圾,真是的,每次都把那些落选的家伙丢过来,后山又不是垃圾场!!!” …… “喂喂!那是不是山顶???” “这是什么?被打下来的网球?” “这么说上面是有人在打网球咯?” “喂喂,我们要不要比比谁是第一个爬上去的?” “超前!!你犯规!你居然抢先爬!!” 三船入道耳朵一动,听到了从悬崖处传来了源源不断的吵闹声,叽叽喳喳的,听上去十分热闹。 三船入道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有些不爽:……好吵啊这群臭小鬼。 “ 啧,不过总算是来了。”他微微眯起了眼,扫了一眼正在进行挥拍练习的高中生们,撇了撇嘴:“啧,连国中生都不如的一群杂鱼,还真是给u17集训营丢脸。” 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听着从峭壁上传来的响动,阖上了眼皮,耐心地等待着国中生们的出面。 …… “第一。” 一道戴着白色鸭舌帽的身影一跃跃上了悬崖顶端,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往回望去。 “可恶啊!明明就差一步!!” “嘭——” 迟来一步的远山金太郎嘭一下撞在了越前龙马的后背上,毫不留情地压在了他的身上,两个人啪地一下叠在了地上,摔得灰头土脸的。 越前龙马:…… 远山金太郎看着越前龙马的脸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伸出手准备拉越前龙马起身。 越前龙马抬眼看了一眼远山金太郎,抿了抿嘴,伸手借力站了起来。 陆陆续续的,被自己伙伴打败而进入失败组的国中生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爬上了悬崖,一瞬间,建造在悬崖山顶上的这一点小小平台瞬间变得拥挤了不少。 “哼,臭小鬼们!磨磨唧唧地终于来了啊!!”三船入道重重地哼了一声,吸引了全体国中生失败组的目光。 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从巨石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一双有些浑浊的眸子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浑身上下都有些狼狈的国中生们,将酒葫芦系在了自己的腰间:“那么——” “欢迎来到地狱!!!” 三船入道的声音在悬崖上回荡,原本看上去浑浊而有些无神的眸子露出了一丝厉色:“失败者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 全场一片寂静。 “……哦?” 一道懒懒散散的声音率先打断了三船入道的话,从国中生的身后传出:“这就是后山吗?” “欸,好像很多人诶,感觉要站不下了呢——” 轻轻松松爬上悬崖的五条白一跃,跳上了悬崖,极其优越的身高让他极为轻易地俯瞰了山顶这一块极为有限的地块。 “五条前辈???” 一直眯着眼睛的柳莲二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倏然回头,颇为震惊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五条白。 五条白朝着柳莲二亲昵地眨了眨眼:“哎呀柳,还真是想不到你会输给切原那家伙呢,放水放的未免也太狠了吧?” 柳莲二:…… 因为自己询问亚玖斗哥哥的时候对方总是一副含糊其辞的态度,所以预料到集训营应该不会彻底将失败组的成员赶回去了来着…… ——虽然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想让赤也那家伙背负着来自前辈的责任和嘱托继续走下去。 哎……也不知道赤也在集训营怎么样了…… 柳莲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抬头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五条前辈,你怎么来这里了?” 三船入道:…… 他也想问这个问题,五条白这家伙怎么无缘无故来后山了? 说起来,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家伙来着…… 三船入道上下打量着站在国中生之中鹤立鸡群的五条白。 “还有我们——!!!” 菊丸英二的人影还没有出现在悬崖上,但是声音已经传向了悬崖高处:“五条前辈!你慢点爬啦!我们已经看不到你了欸!!” 已经登顶·五条白:??? 你看到才有鬼了吧? 他内心有些不解,瞥了一眼还在山底的国中生们,嫌弃地皱了皱眉:“什么嘛,这也太慢了吧?真受不了。” 听到了菊丸英二声音的大石秀一郎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英二??!!我该不会是听错了吧?是英二的声音!!!” 五条白挑了挑眉,拉长了尾音,“是哦——” 身材高大的白发青年唇角勾起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大家都来后山了呢!” 大家??!! 戴着黑色帽子的真田弦一郎也忍不住朝下望去,看到了正在爬山的人群中那一抹显眼的蓝紫色,而后缓缓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幸村…… 柳生比吕士的脑袋从真田弦一郎旁边探出,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一道微微有些驼背的银蓝发色的身影上。 “仁王……”柳生比吕士的眼睛微微眯起。 柳莲二:…… 所以,赤也也来了吗? 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看了看国中生失败组占领的一半平地,又看了看对面高中生所占领的一半平地,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哎呀,有点苦恼了呢——” “感觉山顶上的平台实在是有点太小了不是吗?感觉是时候需要清理和划分一下地盘了呢!”五条白语气轻快。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邀请大家一起来到后山欸!怎么说,也要腾腾位置吧?”五条白眨了眨眼,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有些激动的国中生们。 “——该清场了。” 五条白肆意的声音回响在山顶这一方空间中:“实力不够的,就给我滚下给其他人腾腾位置吧!” “刷——” 国中生们的目光刷地投向了站在另一边场地的失败组高中生们。 刚从十六号球场中滚出来的高中生们:??? 不是,我们还能去哪啊混蛋!!!我们才刚出集训营呢!!! “反正实力够强的不会被打下山顶不是吗?或者说,会重新爬回到山顶。”五条白轻哼一声:“弱肉强食,这就是竞技体育的规则。” “输的人就别上来了,睡在山林里喂虫子和猛兽吧。”五条白漫不经心道。 站在一边目睹了整个现场都没来得及插句话的三船入道:……??? 五条白从登上山顶起的那一系列动作实在是太快太流畅了,他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感到不太对劲的时候,山顶上国中生和高中生们已经打起来了。 三船入道看着一片乱斗的现场,又看了一眼悠哉悠哉的五条白,终于察出味了。 他怒极反笑。 集训营呆着太无聊你来这发号施令了是吧? 要不这总教练的位置给你来坐坐??! 正文 第194章 一更 三船入道虽然对五条白插手后山训练的事情感到有些突然甚至还掺杂了一些不满,但是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看起来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双手环胸,撇了撇嘴,虽然这小子说话的确难听,但是话糙理不糙—— 在竞技场上,实力就是检验你价值的唯一标准!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自己目前还真不敢对五条说些什么重话。 毕竟五条这家伙虽然任性,但是实力的确是顶尖到没有没有人能与之相提并论的那种水准。 ——总之,绝对不能让五条这小子离开日本!! 三船入道现在可都还记得虎视眈眈想要挖人的德国队和法国队,身为日本队的总教练,老狐狸如三船入道怎么可能舍得赶走属于日本队的杀手锏? “那就这样吧!”三船入道嘟哝道,解下了挂在自己腰间的酒壶,冷眼看着高中生们一个一个被赶下悬崖:“啧,这一次的失败者们还真的是有够菜的,一个个居然还打不过国中生……” 五条白抬眼看向了三船入道的方向,在看到对方不修边幅的那副模样忍不住皱了皱脸,灵敏的嗅觉让他就算是站在离三船入道比较远的距离也能闻到冲对方身上传来的酒气。他丝毫不掩饰自己无比嫌弃的神色,忍不住用左手捏住自己的鼻子,一只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扇了扇,随口抱怨道:“什么啊?你们后山不会没有洗澡的地方吧???” 三船入道:??? 他看向看了五条白的方向,嘴角抽了抽,“都后山了,你真把这地方当享受的地儿了?” 五条白:??? 看这种反应,绝对是没有吧!!!(瞳孔地震)jpg. “什么啊,U17的总教练居然是一个邋遢鬼老头啊……”五条白忍不住撇了撇嘴。 三船入道:…… “不远处有河流和瀑布。”三船入道额头上跳起了青筋:“臭小鬼你说谁邋遢鬼臭老头??忍不了后山的环境就给我滚回集训营!” 五条白朝着三船入道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才不要呢~” “毕竟现在的后山超级热闹不是吗?”五条白吐了吐舌:“我可是很想看看来自总教练的魔鬼训练诶——” “传说中的地狱,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五条白轻笑一声,抬眼看向了三船入道的方向,弯了弯眉眼。 三船入道:…… 我怎么感觉这小子是来看热闹的?三船入道陷入了沉思。 他扫了一眼笑眯眯看向自己的五条白,看到对方那一副狡黠的样子就忍不住有些来气,粗声粗气地骂道:“开什么玩笑,老夫的特训可是针对那种死也要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杂鱼们专门设计的,你有这种觉悟吗臭小鬼???” 五条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拉长了自己的尾音:“嘛嘛,我的确没有想要从地狱里爬起来的觉悟呢——” “毕竟,我从来没有输过,不 是吗?”五条白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一双漂亮到了极致的苍蓝色眼睛像猫一样微微眯起,在阳光下透出了一种澄澈、瑰丽、而又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没人能将我打败,也没有人能将我打入到地狱。”五条白坦坦荡荡地承认道:“说实话,我来这里也就只是为了来看看热闹而已啦!” “我可不觉得你能教我些什么。”五条白吐了吐舌。 刚刚才爬到山顶的国中生胜者组们:……??? 什么!?? 五条前辈居然是来这里看热闹的吗?那我们算什么啊!!! 幸村精市忍不住抚了抚额,拍了拍自己外套上的灰尘,颇为无奈地看了五条白一眼。 站在幸村精市身边的迹部景吾的唇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白石藏之介则是看向了被淡金色阳光笼罩了的五条白,眨了眨眼:“但是那句‘没人能把我打入到地狱’未免也太酷了吧?” “除了五条前辈之外,还有谁能拥有永远不被打败的自信呢?”白石藏之介感慨道:“真的,很想很想成为五条前辈这样强大的网球选手啊……” 在场的听到白石藏之介这句话的所有人:…… 白石,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不过—— 他们的目光移向了站在他们身前的那道修长而又透着些许懒散的身影上,喉头都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 说的好像也没错,谁会不想成为那么强大的网球手啊!!!?? “嗯哼?” 五条白感受到了从自己背后传来的众多视线,回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国中生们,眨了眨眼,“哎呀,终于爬上来了啊。” 不、不对,不只是有国中生。 他的目光移向了站在国中生队伍里也丝毫不违和的入江奏多,看着对方额头上冒出来的一些细汗,挑了挑眉:“我说入江,你这家伙的体力这么差来着吗?” 入江奏多:??? 顶着一头小卷毛的青年将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擦了擦上面的水汽。 “是你的体力有点太恐怖了,五条君。”他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了这几l个字,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咬牙切齿。 三船入道有些稀奇地看向了入江奏多,内心腹诽道:稀奇事啊,居然能看到入江这家伙这么外泄的情绪?这小子平时精明的像只狐狸一样,惯会伪装自己,自己还真没从入江这小子的脸上看到过这么明显的情绪。 “哎呀。”幸村精市的目光突然从五条白和三船入道的身上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方向,眉眼弯了弯:“感觉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呢……” “呼——” 真田弦一郎擦了擦自己脸上冒出来的汗珠,看向了站立在自己对面的幸村精市,忍不住抿了抿嘴:“幸村,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们怎么可能……?” “啊。”幸村精市偏了偏头 ,朝着真田弦一郎露出了一个相当温和的笑容:“没有,单纯就是想和大家一起行动。” “我们并不想背负着同伴的那一份责任前行。”幸村精市笑了笑:“毕竟,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站在对面身穿立海大土黄色队服的正选们,朝着他们招了招手:“大家不过来吗?” 柳莲二抬眼看向了幸村精市的方向,恰好对上了幸村精市笑眯眯的眼神,忍不住挪开了目光,看向了站在幸村精市身后一侧的海带头少年。 切原赤也:QAQ 柳莲二:“……” 他有些头疼,朝着胜者组的方向走了过去。 “嗯呐?”迹部景吾看着步伐有些犹疑的冰帝正选,挑了挑眉,极尽张扬的眉眼之间流露出一种几l乎于是锋利的美感,“怎么?还要本大爷亲自来请吗?” 陆陆续续的,刚才才被最亲密的同伴所打败的失败组成员们再次和自己的同伴站在了一起。 三船入道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国中生们,抛了抛自己手中的酒葫芦:“行吧臭小子们,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吧?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后山,而老夫我,则是这u17集训营里的总教练,你们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唯一需要记住的只有一点——” 三船入道竖起了自己的食指:“在这里,老夫的话就是绝对权威,但凡敢违抗我的命令,下场可不仅仅只是被扔下悬崖这么简单。” 他扫了一眼面前颜色各异的各校队服,咂了咂自己的嘴:“行了废物们,我不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来到后山的,但是来到我这里的,想必都有过失败的经历吧?啧。” 三船入道有些警觉地扫了一眼准备开口的五条白:“没和你说话,你给老夫闭嘴。” “先换一身衣服下来吧。”三船入道扫了一眼人数远远超过自己预期的国中生,翻了个白眼。 “喏——!!!”他有些不耐地将一叠白色短袖抛给了国中生们:“换好了就跟我来。” “切——!他什么态度啊??”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三船入道的方向:“不是吧?这种人居然是U17的总教练???开什么玩笑啊??” “赤也。”柳莲二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来都来了。” “更何况,五条前辈让你们跟着来这里一定也是有他的用意的。”棕发少年温声道。 切原赤也:…… “真的吗?但是五条前辈说自己是来凑热闹的。”切原赤也发出了灵魂质问。 “什么啊!当然是真的啦!”五条白如魂一般飘到了切原赤也的身后:“我可是全天下最靠谱最为后辈着想的全天下第一的最强好前辈!” 切原赤也:??? 他有些困惑地掰着手指。 五条前辈以前的称号前缀有这么长吗?可恶,听起来好像很酷的样子欸…… * 另一边 U17集中营 斋藤至和黑部由纪夫看着站在他们身前的鬼十次郎、种岛修二和德川和也,声音有些颤抖:“什么……?” “你们的意思是说,国中生们都去后山了吗?” 鬼十次郎摸了摸鼻尖。 种岛修二微微避开了两位教练的目光。 而站在中间的德川和也认真地点了点头,严谨地补充道:“还有入江前辈和五条前辈也一起去了。” 斋藤至和黑部由纪夫眼前一黑。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有五条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想象得到当时的场面了。 斋藤至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小兔崽子!!!你对得起我熬夜整理的国中生资料吗???啊???! 正文 第195章 二更(小修) “那个臭老头让我们挖坑的目的是什么啊可恶,我们到这里可是来学怎么打网球的诶!!”切原赤也将手中的铁锹狠狠地朝着地面一铲,然后毫无章法地随手一翘—— “啪!!!” 三船入道感受着从自己后脑勺上传过来属于泥土黏腻而又带着些许颗粒感的触感,嘴角抽了抽。 飞·来·横·祸 切原赤也:O-O(呆滞)jpg. “噗嗤。”拿着铁锹的五条白丝毫不留情面地笑了出来,忍不住扶着切原赤也的肩膀:“什么啊赤也,你要是能把这种精准度发挥到控球力上绝对会有超大的进步诶——” “欸???”切原赤也瞪圆了碧绿的猫眼:“真的吗真的吗??” 五条白郑重其事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要不要再试一遍看看?”五条白鼓励性地看向了有些跃跃欲试的切原赤也。 柳莲二:??? 他有些苦恼地看向了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的方向。 什么啊五条前辈,不该鼓励的事情就不要鼓励啊…… 虽然背对着国中生们但是能听的一清二楚的三船入道:??? 搞什么啊这些臭小子,还真是看不惯这些家伙的态度……(咬牙切齿)jpg. “说了只要完全服从老夫的命令听不懂吗???”山顶上传来了三船入道的怒吼:“你们这群废物连人话都听不明白吗?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 “把坑挖好了就赶快把铁锹放回到原处,手脚麻利点!!” “特别是你们两个!!”三船入道朝着五条白和切原赤也怒目而视:“还不快赶紧干活!!” “知道了——” “嗨——” 国中生们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 穿着白色短袖的五条白没有应答,撇了撇嘴,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一只手将自己手中的铁锹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放在了切原赤也的肩膀上,和他咬着耳朵肩并肩朝着后面的小木屋走去:“什么嘛,一点意思也没有,这臭老头的气量未免也太小了一点吧??” “就是就是!!”切原赤也如小鸡啄米一样不断点头。 三船入道看着他们走向木屋摆放铁锹的身影,将目光移到了摆在一边的正选外套上,哼了一声,原本浑浊的双眼闪过了一丝计量。 陆陆续续的,国中生们都已经放回了自己手中的铁锹,回来看到了有些醉醺醺的三船入道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 “教练,你的训练不会就这样吧?然后呢,我们该做什么了?”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真田弦一郎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声线微微沉下,锐利的视线投向了面前不修边幅的男人。 “然后?然后再把这些坑填上吧。”三船入道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五条白:??? 国中生们:???什么? 入江奏多:…… 自己就知 道,三船总教练的训练方法总是这样…… 五条白冷笑一声:“你是断了手还是断了脚?这点事需要我们来来回回去做?” “算了五条前辈,权当我们关爱手脚不便的中老年人好了。”幸村精市笑眯眯地插话道。 相貌精致的蓝紫发少年脸上明明挂着的是乍一看十分温和的笑容,但是细细一看,却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发毛感。 手脚不便·中老年人·三船入道:……这是什么话?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 总感觉这次的后山集训好像冒出了很多刺头。 往年的刺头,有这么多吗? * “哈!终于填完了!!”切原赤也瞥了一眼根本就没有动手的五条白,不满地噘起了嘴:“什么嘛,五条前辈在偷懒!” “因为这种单纯而又不用思考的体力活根本就没什么意义不是吗?”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对方单纯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而已啊,又不是什么很有效的训练。” “根据我目前收集到的资料来看,三船的锻炼方式偏向在锻炼我们的耐心和心性。”柳莲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切原赤也看着脸上冒出了细汗的柳莲二,挠了挠自己的脸:“我的外套里好像带了手帕来着,你等等我柳前辈,我去拿!!!” 五条白双手环胸:“哦?是吗??你这家伙的口袋不会和你的书包一样到处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玩意吧?什么糖纸纸屑手帕游戏机?” 切原赤也一下就涨红了脸:“才没有呢五条前辈!!” “口袋根本就塞不下游戏机的!!游戏机对口袋来说还是有点太大太显眼了啦,不然也不会有一次被真田副部长给抓到!从此以后我就长教训再也不会把游戏机包在外套里面了!!”切原赤也认真地反驳道:“我才没有五条前辈你想象的那么笨好吧!” 柳莲二:…… 五条白:…… 五条白偏了偏身子,颇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柳莲二:“柳,这家伙真的是我们立海大未来的网球部部长???” 柳莲二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了,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五条白:“……你们心也是真够大的。” 完全听得到的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瘪了瘪嘴,看向了原本放着他们外套的地方,而后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双眼。 “诶??我的外套呢!!” “哦?你在问你们的队服吗?”三船入道朝着国中生刚刚才填起来的地面努了努嘴:“在你们脚下呢。” 国中生们:??? 什么???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臭老头?” “喂喂,我的队服啊啊啊啊,那可是定制的正选队服!!!”切原赤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可恶啊这个老头子!!” “开什么玩笑?都已经来到了后山,那么你们的身份就已经不再是先前什么各个学校的天之骄子了,好了废物们!看到那边的网球拍没有?去挥拍一千次!” 幸村精市微微眯了眯眼,看向了自己面前不修边幅的三船入道,双臂环胸,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胳膊。 “……真是太不华丽了!”迹部景吾皱着眉看向了三船入道的方向,眉间皱出了一道川字。 “你觉得这位教练的目的是什么呢迹部?”幸村精市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我猜他已经达成了其中的一个目的——” 迹部景吾:? 他偏头看向了笑意盈盈的幸村精市,看见一朵朵绚烂的百合花从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的背后盛开。 迹部景吾:…… 一阵寒意从迹部景吾的背上晃晃悠悠地升起。 “——他成功激起了我们这群国中生的怒火,不是吗?”幸村精市轻声道,表情带着一贯的温和。 “但是有一点值得可惜的是——”幸村精市语气莫名:“他激起的似乎不仅仅只有我们这群国中生的怒火呢。” 幸村精市的目光朝着一个方向投了过去,连带着迹部景吾也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他看过去的方向。 ——是五条白。 迹部景吾:…… 哦对,还有这位性情恶劣到极致的五条前辈来着。 感觉以五条前辈记仇的性格,这次的后山之旅……恐怕要很热闹了。 而五条白却全然不知自己被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注视着,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白色短袖,又盯着地上被埋好的坑盯了半晌。 五条白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自己的外套怎么好像也被埋下去了?这个老头难道不知道自己是最强吗?开什么玩笑!老子可不是来这里提高自己实力的败者,不归这臭老头管的范畴吧?做做训练难道不是已经够给面子了吗?老子的外套凭什么也被埋下去啊! 这臭老头绝对是报私仇!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 自己的那件外套可是装着属于NO.1的徽章啊!!! 而且自己还没来得给自己的后辈看那枚属于NO.1的徽章啊这老混蛋!!这样岂不是没办法朝着后辈炫耀了??? 五条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环顾四周,震惊地撞了撞站在自己身边的入江奏多:“入江,你看到了我的外套了吗?” 入江奏多死鱼眼:“应该也被埋下去了吧。” 五条白:…… 入江奏多警觉道:“怎么了?” 五条白:“我的徽章,在外套里。” 入江奏多:“……” “所以你是想挖吗?”入江奏多脑仁有点疼。 五条白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要。” “——我要让三船那个臭老头亲手把我的外套给挖出来。”五条白哼哼唧唧道:“而且帮我洗干净!” 五条白看向了朝着国中生们骂骂咧咧还不忘喝酒的三船入道,冷哼一声。 “给老子等着。” 你不是爱喝酒吗?五条白冷笑一声:老子让你一次性喝个够。 入江奏多看着眯着眼睛看上去在思量着些什么的五条白,又探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一无所觉的三船入道,眨了眨眼,微微提起了些兴趣,重新挂上了笑眯眯的笑容。 哎呀,开始有点期待了呢。 感觉后山的确还是有很多乐子看的嘛。 毕竟,被五条这家伙盯上之后,就算是老狐狸如总教练恐怕也会被逼疯吧?? ——入江奏多的直觉如此告诉他。! 正文 第196章 酒鬼 虽然说五条白兴起了想要整蛊三船入道的心思,但是他敏锐地发现,对此跃跃欲试的似乎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仁王雅治那双狭长的绀碧色眸子看向了五条白,银蓝发色的少年歪了歪头,修长的手指绕着背后的小辫,唇边勾起了一个有些狡黠的笑意。 五条白和仁王雅治相视一眼,同时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三船入道,几乎是同一个瞬间,他们两个就在无言中形成了默契。 “piyo~”仁王雅治眨了眨眼。 五条白默契地将脑袋凑了过去。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有点太早了……等放松警惕……” “到时候……” 立海大众人看着莫名其妙就凑到一起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的仁王雅治和五条白,相视一眼。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在商量什么,但是仁王和五条的组合……听上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 后山的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五条白倒是难得一见变得安分了不少,老老实实地跟着国中生特训了几天。 特质的超重网球拍、系着气球被老鹰追着跑、被倒挂在树上锻炼腰腹能力,国中生们逐渐见识到了三船入道的魔鬼训练。 ——仿佛真的如同踏入到了地狱一般,三船入道的训练方法和国中生们往常接受的科学训练截然不同,而是仿佛行走于人体极限的那根钢丝绳上,在一次又一次的险境中使国中生们在自己曾经以为的“极限”下实现突破。 跟着国中生们一起进行高压式训练的入江奏多也感到无比的疲惫,每天晚上躺在山洞里的时候都会无比想念自己在集训营里的那一张松软而又温暖的床铺。 入江奏多目光无神:我发誓,我再也不来后山了。 但是,与绝大部分国中生极其狼狈的现状相比,立海大的正选们和五条白对于这些训练项目显得相当的轻松,可以说除了脸上挂点灰出点汗以外根本就没有出现任何的异状,和其他脸上甚至挂了彩的国中生相比可以说是看上去算得上游刃有余。 “奇怪,他们立海大为什么看上去完全不累啊???” 远山金太郎掀起了短衫尾端,抹了一把汗津津的脸,奇怪地看向了站在另一边调整着呼吸的立海大正选:“挥这把特质的网球拍感觉真的很累诶!” 五条白抛了抛自己手中灌了铅的特质球拍,在他人眼里笨重的网球球拍在他手里灵巧而又听话。 “唔——”听到了远山金太郎声音的五条白偏了偏头:“还好吧?我怎么感觉和我们平时训练差不多来着?” “欸——???”在后山共同度过了好几天集训之后对五条白实力有所了解的远山金太郎眨了眨眼,发出了灵魂质问:“可是对五条前辈来说什么训练量应该都不算很重吧??感觉五条前辈对待特训就像是对待平时训练一样的诶!” “但是这种程度的特训我们的确做过啊!”切原赤也从五条白的身后探出了自己的脑袋:“感觉好像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嘛!这种特训只是小儿科而已啦!!” 站在切原赤也身后的柳莲二有些无奈地看向了自己翘起了尾巴看上去无比自豪的海带头后辈,有些头疼地想:第一次在平等院前辈那里受到这种魔鬼训练的时候我记得你似乎每天累到倒头就睡吧赤也? 真是的,别把我们立海大的大家形容的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啊。 而站在一边的冰帝&四天宝寺&青学:??? 什么??这种魔鬼训练对你们来说不会是家常便饭吧??? 你们立海大怎么又背着我们悄悄卷啊?? 一直密切观察着国中生们状态的三船入道自然观察到了立海大正选们和其他国中生相比格外精神奕奕的状态。 三船入道:…… 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那群立海大的家伙们和其他学校的小家伙们相比的确强上不少。 还要提高难度吗?三船入道陷入了沉思。 虽然自己的训练是想要激发出网球选手们的潜力没错,但是基本上都是控制在这些家伙们的身体极限处,要是再提高一档难度的话会不会对这些家伙的身体造成负担? ——这是三船入道所考虑的问题。 他懒懒地抬了抬自己的眼皮,看向了国中生们的方向,和五条白对视在了一起,恰巧看见了五条白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相当散漫的笑容。 就这??? 他的神色明晃晃地透露出这个意思。 三船入道:…… 这几天五条这家伙的确很安分,使得自己有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观察这次来到后山组的国中生,对这一代的国中生们的大概实力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和概念,但是五条这家伙轻轻松松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却以一种近乎于是明晃晃地朝着三船入道透露着一种信息—— 这就是所谓的地狱? 感觉也不过如此嘛! 三船入道简直要被五条白这种轻慢而又嚣张的态度气死了!! 这家伙就算是站在那里不说话也够气人的!! 三船入道越想越觉得烦人。 提!提!!往死里提!!! 只要不会死就给我往死里练!!! 于是三船入道又给国中生们的特训提了一个档次,下手毫不留情。 “哗啦啦——” 瀑布溅起的无数滴细小的水滴在重力的作用下来得迅疾而又凶猛,毫不留情地将站在瀑布下了一个个国中生们掀落到了河内。 “刷——!” 切原赤也从河内冒出了头,甩了甩自己那头湿漉漉的小卷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落水在他身边的真田弦一郎黑着脸将落到水里的黑色鸭舌帽捞了回来,顺手也将漂浮在水面上的绿色发带递给了一边的幸 村精市。 即便是习惯于高强度训练的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在面对这样的高压训练的时候也感到十分疲惫,更何况是其他一直接受着科学训练循序渐进的他校国中生们? “什么啊,这种训练会死人的吧?”向日岳人惨白着脸。 “还好了啦——”一直站在瀑布下的五条白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跳到了河边的土地上:“是你们的体能太差劲了。” 五条白笑眯眯地蹲下了身子,看向了被瀑布拍到河里的国中生们:“再努努力嘛~” 国中生们:…… 你说的倒是轻巧啊!!!! “……” 站在瀑布旁边的三船入道听到这句话是真的有点郁闷了。 怎么感觉五条这小子像个永动机一样完全不会疲惫啊??照理说人的体力应当也是有极限的才是啊! 自己的这些特训对五条这家伙来说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在自己的教练生涯之中简直是奇耻大辱!!! 三船入道看着五条白嬉皮笑脸活力四射的模样就有点牙痒痒。 这家伙能不能给我滚出后山??? 实在是受够这家伙一天天散散漫漫一点正事都不干的鬼样子了!! 他提了一把自己腰间的酒,低头看了看。 怎么又没酒了? 好奇怪,自己不是中午才灌满过一次吗? 说起来,最近的酒喝的好像有点太快了? 三船入道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把原因归咎于五条这家伙太闹心了导致自己的喝酒频率可能跟着提高了身上。 …… 而不远处,快要累瘫成一张狐狸饼的仁王雅治扫了一眼三船入道,发现对方盯着五条白看忍不住眨了眨眼。 哎呀,感觉三船教练的情绪好像也濒临极限了呢~想要整蛊一下对方却发现每次都没有整蛊成功,我可是最懂这种情绪的人了piyo~不过—— 仁王雅治叹了口气,扯了扯自己已经湿透的白色短袖,有些费力地从河里站了起来,感受着自己发酸的四肢肌肉,神情恹恹。 感觉自己付出的代价似乎也有点大呢,感觉五条前辈讨人嫌的程度似乎有点超过自己的想象。 ——当然,讨人嫌这句话绝对不能让五条前辈知道。 仁王雅治一边甩着自己的银蓝色小辫子一边如此想到:毕竟五条前辈一直觉得自己超受欢迎的,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错觉piyo…… “好强的基础实力,真想和五条前辈再打一次痛快绝顶的比赛!” 白石藏之介的声音传入了仁王雅治的耳中。 仁王雅治:…… 好吧,我知道了puri。 白石这家伙每次都能以一种极其真挚的态度说出了不得的夸奖呢。(感慨)jpg. * 太阳落下,地平线被落日渲染成一片橙黄,一天的特训终于在国中生们的望眼欲穿中结束了。”喂,小子。”三船入道朝着五条白招了招手:“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五条白挑了挑眉,朝着三船入道走了过去,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自己的耳廓:“有什么事快说,臭老头真多事!!!” 三船入道翻了个白眼,朝自己的嘴中灌了一口酒,然后随手抹了一把嘴:“我的酒快喝完了,你去集训营给我取几瓶。” “你应该知道酒放在哪里吧?”三船入道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指了指自己:“哈?我吗???” “凭什么要我去啊!!!”五条白不可置信。 “因为你最闲。”坐在石头上的三船入道随口扯道。 ——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这家伙最碍眼啊!三船入道一边口上应付着一边磨着后槽牙想着:就算是你这家伙离开后山半天老夫都感觉轻松的要命!快给我滚! 五条白眨了眨眼,乖巧地点了点头:“哦。” 三船入道看到五条白这么乖巧的样子反而开始警觉起来了:“你别给我使什么幺蛾子。” 五条白瞪圆了眼睛:“哈?我是这么阴险狡诈的人吗?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就多让一个人盯着我嘛!” 三船入道:…… 有道理。 自己该选谁呢…… 五条白的目光朝着仁王雅治投了过去。 而三船入道的目光无情地掠过了仁王雅治。 开什么玩笑,你们两个凑到一起绝对会有什么鬼点子在等着我呢!三船入道内心腹诽道:把你那期待的眼神收一收!果然还是小孩子完全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我才不会中了你的圈套呢! 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扫了一眼国中生们的队伍,内心盘算着什么:又要稳重又要能稍微能管住五条白这家伙吗…… 那么,就是你了。 ——柳莲二 这就是三船入道最终选择的人选。! 正文 第197章 柳汁 “柳——”五条白拉长了自己的尾音,朝着自己的后辈眨了眨眼:“教练让我们去集训营去一趟。” 柳莲二:??? “嗯?”神色温和的棕发少年偏了偏头,看向了自己的前辈:“三船教练让我和前辈去集训营?” “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柳莲二难得有些疑惑。 五条白眼眸弯起,洁白而又浓密的眼睫弯成漂亮的弧形,在眼下投射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站在太阳光下的白发青年左手搂着搂上了柳莲二的肩膀,右手打了一个响指,笑容灿烂:“bingo!” 站在柳莲二身边的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什么?柳前辈和五条前辈都要离开后山吗?” “为什么不带我一个啊!!!”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用手指向了自己的方向。 五条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了几秒,然后得意洋洋地摇了摇自己的手指:“大概是因为这项任务只有我和柳才能完成?” 切原赤也:??? “什么嘛!!!”海带头少年埋怨道:“我才不信!” “所以五条前辈你们到底是执行什么任务?”丸井文太的脑袋从切原赤也的身边探了出来,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五条白无辜地眨了眨眼,将自己的中指竖在了唇间:“嘛嘛,这是秘密哦~” 丸井文太:…… 可恶,五条前辈这家伙就会卖关子。 五条白朝着丸井文太露出了一个相当无辜的笑容:“嘛嘛,没办法嘛,事关总教练——我可不能随便透露。” 丸井文太:??? 事关总教练??什么事关总教练啊?? 可恶啊,更好奇了!! 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有些失落的神色和丸井文太颇有些抓心挠肝的好奇神情,挑高了自己的眉头,“啊,我们不会花很长的时间啦!顶多就是花半天时间就会回来这样!不用太想念我!” 切原赤也瘪了瘪嘴:“什么啊……” 五条白看上去心情极好,微微弯下了自己的腰,将自己的脑袋凑到了柳莲二身边:“走吧走吧!!我们干脆现在就出发怎么样?感觉今天天气还不错诶!” 完全不知道去集训营干什么的柳莲二有些苦恼地想:真是的,好歹也告诉一下我啊。 “好。”他最终还是温声答应了属于前辈的请求。 “好诶!!!” …… 三船入道看着叽叽喳喳的五条白和他身边总是眯着一双眼睛看上去无比稳重温和的棕发少年,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奇怪地想:奇了怪了,怎么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 “五条前辈,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总教练让我们两个去集训营是因为什么事情?”柳莲二看着一边哼着小调一边下着阶梯的五条白,有些不解地发问道。 “啊,那个臭老头让我 们去给他取酒啦!”五条白轻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白发青年朝着柳莲二扬了扬眉:“那个臭老头的酒壶在我背包里呢。” 柳莲二:? 原来是三船教练的酒喝完了? 不过…… 取酒?他有些迟疑地想: 这件事发生在总教练的身上似乎的确很符合常理…… 但是只是从集训营里取酒这件事需要两个人吗?? 他低头看向了走在自己前方的五条白,对方站在自己下方的台阶上,似乎是注意到了从后方投过来的视线,回头朝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有些乖巧的笑容。 柳莲二:…… 感觉五条前辈每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似乎都是有求于人准备撒娇的时候。 柳莲二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和五条白那双瑰丽的苍蓝色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五条白眨了眨眼,“话说回来,我记得柳你似乎很喜欢研发健康饮料呢——” “教练总喝酒很伤身的诶,作为贴心的小辈我们也不能总这么纵容总教练的对吧?”五条白看向了柳莲二,眼神中带着期待。 柳莲二:…… 一秒get到前辈的意思。 自己还以为五条前辈又想悄悄使什么坏呢,结果是想要拜托自己去给教练做健康饮品吗? 五条前辈现在居然还为教练的身体健康而考虑? 柳莲二有些感慨:放在以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我的健康饮品似乎还没有改良口味。 柳莲二陷入了沉思:不过,这个问题也不算很大。 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柳莲二如此确信到。 柳莲二在面对三船教练的时候对对方天天饮酒这种极其不健康的生活习惯早就颇有微词了。 “没问题。”柳莲二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吧。” * “柳前辈和五条前辈还没回来。”切原赤也看了一眼已经快要黑掉的天色,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山脚处郁郁葱葱的森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站在他身边的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甩了甩自己脑后的银蓝色小辫子:“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放心吧赤也。” 切原赤也怀疑地看向了仁王雅治的方向:“仁王前辈,你为什么这么确信啊?” “你不会知道五条前辈他们去干什么了吧?”切原赤也上下打量着笑眯眯似乎在算计着些什么的仁王雅治,仁王雅治作无辜状:“我可不知道。” “是吗?”切原赤也半信半疑,还想要问些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所打断了—— “嗨嗨——”手里提了酒壶的五条白跃上了悬崖,在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切原赤也和仁王雅治的时候歪了歪头:“我和柳回来了,你们这是在干嘛?不会是等我回来吧?” “哎呀哎呀!”五条白咧开了嘴露出了 一个足以闪瞎人的灿烂笑容:“不是都说了不用担心前辈我们半天就会回来了吗?真是的!!!” 仁王雅治看着五条白亮晶晶的眼睛,内心腹诽道:要是五条前辈背后有具像化的尾巴的话现在应该甩成螺旋上升状了吧piyo?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五条白拍了拍仁王雅治的肩,朝着切原赤也的方向抛了一个wink:“我有事先去找总教练一道。” “柳在我后面噢——”五条白的尾音微微上扬。 …… “啪嗒啪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闭上眼睛正在憩息的三船入道听到了耳边传来的脚步声,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投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目光在看到熟悉的脸颊的时候微微放松了一瞬间,但下一秒又下意识地升起了警觉。 “喏!”五条白将自己手中的酒随手抛给了三船入道。 三船入道掂量掂量了自己的酒壶,打开闻了一下,在嗅到熟悉的味道的时候放松了心神。 “咕噜咕噜——” 三船入道的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着。 等等—— 酒一入喉,三船入道就感觉到不太对劲了。 这是什么味道啊???? 明明散发着是酒的清香为什么会这么难喝? 好、好奇怪的味道!!! 三船入道的面容有些抽搐。 感觉味觉已经失灵了。 不,更为准确的来说—— 是已经失去了知觉了。 五条白看着砰一下倒在了地面上的三船入道,有些惊讶地站直了身体。 哇!!! 居然——!一·秒·见·效!!! “柳研发出来的健康饮品效果真好啊。”五条白满意地看着一秒倒下的三船入道:“真是让我看的身心愉悦。” “不管怎么说,这类健康饮品对我的身心健康还是有极大的帮助的嘛!”五条白打量着地上口吐白沫的三船入道,哼着愉悦的小调,准备转头走向了后山摆放着铁锹的小屋。 不过,感觉好像作为整蛊的话有点不太够? 单纯只是这样的话未免有点太便宜那个老头了吧?? 五条白一边思索着一边顺手推开自己面前的门。 “什么?可恶门开了你躲躲啊!!” “救命,怎么都在后面啊?这还怎么躲??” ——五条白的面前出现了一群乌泱泱的场面。 人头挤着人头,身体挤着身体,一个个都伸长了脑袋准备朝着屋里望。 五条白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眨了眨自己的眼。 原本只是想看看热闹结果被其他人发现鬼鬼祟祟的身影而被迫挤在一起的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 他们两个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船入道,又看了看站在眼前的五条白,倒吸一口凉气。 坏了坏了,我们坏了五条前辈的好事了。 现在说自己负责挖坑埋尸还来得及吗???! 正文 第198章 陷阱 国中生们看着瘫倒在地上面色灰暗甚至口吐白沫的三船入道,眨了眨眼,神色难得一见出现了极其统一的神情——茫然而又无措。 国中生们:o-o 完蛋了,好像见证了什么了不得的罪发现场。 以五条前辈的实力,把我们全部灭口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呆滞) 杰克桑原看着面如死灰的三船教练,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的五条白,喉头微微滚动,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五条前辈,虽然三船教练平时还挺严厉的,但是他好像还罪不至死吧?” 丸井文太认同地点了点头。 五条白茫然地眨了眨眼:“哈?” 他微微侧脸,看向了在地面上口吐白沫的三船入道,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国中生们,神色相当的震惊:“什么啊!我只是给教练送了一点健康饮料啊!!!” “健康饮料!”五条白强调道,朝着国中生们竖起了大拇指:“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柳研发的天才新品好吗?特意针对对酒上瘾的患者研发出来的新型健康饮料,无论是口感和气味都和真正的酒一模一样!!” 站在人群中间的立海大正选:…… 柳研发的健康饮料……??? 也就是,柳汁? 站在立海大正选身边的青学正选:…… 这个说辞好像有点耳熟,不确定,再看一下三船教练的症状。 他们将目光汇集到了四肢僵硬、口吐白沫甚至瞳孔微微有涣散趋势的三船入道,嘴角微微抽了抽。 感觉效果什么的简直和我们的乾汁一模一样呢…… 你们数据组果然是一对卧龙凤雏。(安详) 国中生们低头看着神智不清的三船入道,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面前口若悬河的五条白,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 “所以,我们今晚是不是可以好好休息了?”半晌之后,人群中传出了一道弱弱的声音。 国中生们:!!! 对哦!!既然三船教练失去意识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明天早上没有人喊他们起床了? 终·于·不·用·早·起·了! 五条白看着突然开始兴奋起来的国中生,挑高了眉头,懒洋洋地拉长了自己的尾音:“而且我还从集训营里带来了不少好东西呢——” 他拉开了自己的背包,郑重其事地将自己背包里的三块小蛋糕拿了出来放到了一边,然后随手将看起来就鼓鼓囊囊的背包扔给了国中生们:“喏,从集训营捞回来的,是给你们的加餐噢——” “怎么样!我可是超级爱护后辈的前辈哦!”五条白翘起了尾巴。 丸井文太朝着背包里探头一看,那双偏圆的紫色猫眼不可思议地瞪大了许多:“肉???” 他看着背包里密封完好的新鲜牛肉、新鲜蔬菜以及一些调料品,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天知道 来后山的这些日子这些运动少年们多久没吃到过肉了。 虽然五条白这次所带的肉肯定不够满足这些食量巨大且尚处于成长发育时期少年们的需求,但是能打打牙祭已经让这些无肉不欢的少年们快要高兴疯了。 “感觉可以用来做烧烤!” “烤肉烤肉烤肉!!!” “居然是肉!!” 国中生们一窝蜂地围了过来。 此时此刻,他们投向五条白的目光都带上了莫名的敬意。 五条前辈——虽然脾气怪异但是超级靠谱的好前辈! 没错,在条件艰苦的后山,能给他们带来肉的五条前辈难道不是伟大的、能拯救世界的、至高无上的救世主吗???!! 五条前辈可是给三船教练喝的健康饮料!所以三船教练晕倒和五条前辈有什么关系??!! 一定是三船教练经常喝酒什么的身体过虚一不小心就晕倒了! 自作自受!!(确信)jpg. * 后山的夜晚 说好要睡个好觉的大部分国中生们还围在点燃的篝火边争夺着叉在了树枝上的烤肉。 而五条白则是懒洋洋地趴在了巨石上,看着木屋边弯着腰的几道身影,微微打了一个哈欠。 真是的—— 这些家伙精力还真是旺盛。 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建议结果还真的去实施了啊,行动力真是惊人。 五条白移开了目光,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朝上看向了布满了繁星的夜幕。 感觉很少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五条白鼓着腮帮子这样想:感觉升入高中以后好像一直在打网球,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大家一起这样相处了欸—— 感觉还不错。 五条白下了定义。 “五条前辈在想什么?”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五条白的思绪。 “嗯?”五条白偏头看向了坐在了自己身边的幸村精市,微微眨了眨眼:“没有想什么啦,只是在单纯的发呆。” 幸村精市朝着五条白笑了笑:“这样吗?” 他看着仰头看向了夜幕的五条白,垂下了自己的眸子:“五条前辈现在还想要打双打吗?” 五条白:??? 他偏了偏头,神色看上去有些疑惑:“啊,你说这个啊?” 五条白坐起了身,双手交叉支起了下巴:“唔,怎么说呢,我现在不怎么执着于双打了呢。” “虽然我打双打也能赢,但是我感觉我打出来的双打恐怕并不是我的搭档所乐意看到的欸——”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幸村精市:“水平相差太大的网球选手凑成的双打绝对是一场灾难吧?” “很少有网球手甘愿被掌控吧?就算是再弱的网球手貌似也有那不值一提的自尊。”五条白直率地承认到:“毕竟我的球风很强势诶。” 幸村精市有些无奈:“这样吗?” “可 惜我本来是想问问五条前辈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打双打的。”幸村精市撑起了自己的下巴。 五条白挑了挑眉:“嗯?你愿意的话我当然没问题啊!我可是什么都能满足后辈的最强前辈!”五条白朝着幸村精市眯着眼笑。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那就拜托五条前辈和我一起尝试一下双打了???” 五条白看着幸村精市笑眯眯的样子,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和我一起打双打啊?” 幸村精市抬眼看向了五条白,唇角微微勾起。 “因为,想要变得更强。” “所以想尝试从另一个视角去看看更强者。” 五条白看着目光中透露着野望的幸村精市,怔了怔。 就是这种目光—— 这种,想要不断往上爬的目光。 “不怕得不到进步吗?”五条白歪了歪头:“就算是进步了也输掉了该怎么办?” “网球对于你们的乐趣,又是什么呢?”五条白和幸村精市那双形状漂亮的蓝紫色眸子对视在一起。 幸村精市也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嗯?” “——网球本身就已经足够具有乐趣了,不是吗?” “我偏爱于胜利带给我的滋味,但是学会正视败北会更好得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幸村精市轻声道。 “不过,我的确不想输。”幸村精市移开了目光,将目光投向了天上的繁星:“所以才想不断地进步去博得胜利的更大可能性。” “我想迈向更为广阔的世界。”幸村精市语气平淡。 …… 五条白缓慢地眨了眨眼。 他看着幸村精市的侧脸,挑高了自己的眉。 唔,虽然幸村这家伙的实力不如我,但是感觉也会在世界散发出光彩呢。 ——相当的有觉悟呢!!! 他拍了拍幸村精市的肩膀,朝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等一军回来之后我们就去挑几对双打拍档去试试手好了。” “我记得寿三郎正好找到了超级符合心意的双打拍档呢——!!!”五条白随口道。 幸村精市有些惊讶:“哦?终于找到了吗?” 五条白打了一个响指:“yep!” “我记得越智前辈是冰帝的前任部长,你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声?”五条白吐了吐舌:“哎呀说起来我貌似也没和越智前辈交过手诶!” “等他们出征结束之后再说吧!”五条白拍板道。 “砰!!!” 五条白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巨响突然在耳侧响起。 五条白:…… 他揉了揉自己的耳廓,眯着眼看向了产生了巨大动静的方向。 这群家伙在搞什么啊…… 五条白内心腹诽道。 “完蛋了完蛋了!!超前一不小心被我踩到脚掉进我们挖的陷阱里了!!” ——五条白听到了远山金太郎有些慌张的声音。 五条白:…… 哈???这群家伙连挖陷阱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吗???! 正文 第199章 惦记 半夜,三船入道揉着有些发晕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回想着五条白递给自己的那壶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五·条·白! 你这个小兔崽子!一定又是你做出的好事!! 他打开门,气冲冲地准备朝着国中生睡着的山洞走去,还没走两步,就一脚踩了个落空。 等等—— 这个触感? 三船入道瞳孔猛地一缩,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一片空白。 陷阱??? 三船入道重心一个不稳,身体砰地栽了下去。 “砰!!!” 树林里的鸟纷纷因为这一巨大的声响而从树枝上惊起。 掉进洞里的三船入道:…… 他捂着自己额头上被撞出来的大包,眼冒金星。 不是,怎么还一套接着一套啊?? 一环扣一环,主打一个令人一踩一个不吱声是吧? 三船入道仰头看着正常人根本难以跳上去的高度,不可置信地搓了搓自己的脸:“这兔崽子这么记仇?” “哈?什么叫我记仇啊?”一道无比熟悉而又令人牙痒痒的声音在陷阱边响起。 五条白蹲在了陷阱边,神色无辜:“开什么玩笑啊,这个陷阱可不是我挖的,你可千万别冤枉我——” 三船入道看向了五条白:“小兔崽子,只要把我拉上去之后咱俩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他难得好声好气地和别人商量道。 五条白歪了歪头,故作苦恼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唔,我可不觉得我们俩之前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他捧着自己的一张脸,一双眼睛弯起:“嘛嘛,我还记得我的外套被你埋进土里呢。” “虽然我也不是很在意那件外套啦,但是里面装的有很重要的东西欸,那可是NO.1的徽章!!你懂吗臭老头子???”五条白有些不爽。 “给我洗的干干净净再还回来我就原谅你。”他哼了一声。 三船入道:……??? 不修边幅的男人有些憋屈地想:虽然本来就打算在国中生结束训练的时候把属于他们的队服洗干净再还给他们不错,但是这小子要求让我做和我主动做果然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真让人不爽。 “……行。” 三船入道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五条白愉悦地拍了拍手:“那就说定了哦!你什么时候把外套还给我我就什么时候回集训营~” “回集训营???”三船入道惊讶地看向了五条白,甚至还带着一些窃喜:“你要回去了?” 五条白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我来这里其实本来就只是打算送国中生一趟看看热闹来着,但是你把我外套埋进去了我走不了啊。” 三船入道:…… 等等,所以说,这混世魔王本来没 打算在后山呆这么长时间的吗? 五条白嗤笑一声:“不然呢?你这破后山连甜点都没得吃我可不稀罕。” “行了。”五条白拍了拍自己的手,从陷阱边站了起来,神色相当的愉悦:“那就早上见。” 三船入道看着五条白毫不留情转身就走的身影,瞪大了眼睛,看上去颇有些不可思议:“喂喂臭小子!!你忘记把我拉上去了!!” “哈?”五条白连头都没回,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挖着自己的耳廓:“老子只是说一笔勾销,可没说还额外帮助你拉你上来。” “又不是我干的好事,别找老子算账~”五条白哼了一声。 还留在坑底的三船入道:…… 他的额上蹦出了青筋。 这小混蛋!!! 不、不对。 这些小混蛋!!! * U17集训营 斋藤至坐在了教练室里看着高中生们训练的场景,揉了揉自己的眉间。 “斋藤,虽然说工作量小了不少但是总感觉很不甘心呢。”黑部由纪夫撑着自己的下巴:“真是的,身为国家集训营的教练居然这么清闲吗?类似这种。” “你说今年的那些小子什么时候从后山回来啊?”黑部由纪夫无聊地点着自己面前的桌面。 斋藤至叹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目光却被屏幕上的一个角落所吸引了。 斋藤至:??? 嗯?? 自己没有看错吧? “……黑部。”斋藤至目光呆滞:“你以后还是不要说话了。” 黑部由纪夫:??? 啊?? 他有些奇怪地将目光投向了斋藤至所看的方向,而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不是……五条吗?” 黑部由纪夫不可置信道:“就他一个人回来?” 斋藤至艰难地点了点头:“看上去好像是这样。” 黑部由纪夫和斋藤至面面相觑,同时有些苦恼地搓了搓脸。 明明只是回来了一个人为什么感觉又有点太耗精力了啊!!! …… 五条白丝毫不知道集训营里的黑部由纪夫和斋藤至正在通过监控器注视着自己,而是好心情地推开了集训营的大门,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准备好好泡个澡。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被五条白惦记在心上。 虽然自己以后大概率不会去打什么双打也不会作为双打选手上场,但是幸村那家伙好不容易有求于我,自己要不要去准备一下呢? ——五条白陷入了沉思。 虽然感觉自己这一方场地上有另外一个存在是有点新奇的体验,但是总感觉有些有点不太习惯。 比起国中别别扭扭强行逼迫自己去不太顺手的双打时期,现在的五条白决定发扬更为顺手的单打优势,在高中时期根本就没有打过一场双打比赛,对双打比赛颇感觉有点手生。 “果然还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在网球场单打独斗嘛,真是的,又没办法跟上老子的脚步。” “幸村那家伙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五条白嘟囔道。 “唔,不过偶尔打几次双打也算是调剂一下?”迈进了宿舍楼的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感觉也很久没打双打了嘛。” 他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宿舍楼,却在走廊上看到了眼熟的身影。 五条白眨了眨眼。 哎呀,来的正巧。 “哟,好久不见~”五条白拍了拍种岛修二的肩膀。 种岛修二:!!! 他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五条?你就从后山回来了?这么快吗?” 五条白吐了吐舌:“因为后山的训练对我来说有点太无聊了啦!” 他拍了拍种岛修二的肩,笑嘻嘻地探头询问道:“我们集训营里现在貌似就四个一军了的吧?要不要来场双打什么的?” 种岛修二挑了挑眉:“双打?这可是稀奇事,你怎么突然想试试双打?” “哦,因为后辈想和我试试双打来着,我想找找手感。”五条白诚实地说。 种岛修二:…… 懂了。 这家伙又开始找陪练了。 “……不过,居然还有人找你这家伙打双打吗?”种岛修二的唇角抽了抽:“你长的就像是双打白痴的样子欸。” “怎么会找你呢?”种岛修二百思不得其解。 五条白:??? 哈? “开什么玩笑?我虽然不太懂配合但是能赢下比赛好吗?”五条白反驳道。 “……不过,其实我也不懂为什么他会找上老子。”五条白故作疑惑地挠了挠脸:“好像是说什么因为我很强什么的吧?” “没办法,人家也是长了眼睛的嘛!”五条白摊了摊手:“找搭档什么的当然要擦亮眼睛找强者啊!” 种岛修二:…… 装的有点太过头了五条。 炫耀之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种岛修二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知道了啦知道了啦,我会和鬼、德川他们传达你的意思的。” “话说回来,这次就你一个人回来?我怎么还没看到入江那家伙?”种岛修二和五条白肩并肩走在了走廊上。 “啊,当然啊,就我一个人回来。” “……至于入江。” “——我好像把他忘记了,现在应该还在后山吧。”五条白茫然地看向了发问的种岛修二:“怎么?你找他有事吗?” 种岛修二:…… 倒是没什么事。 就是感觉多多好像有点过分惨了。! 正文 第200章 回归 “呼——” 种岛修二抹了一把脸上冒出来的细汗,侧目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和德川和也,撇了撇自己的嘴。 “什么嘛,五条那家伙打双打居然还挺成样子的……”种岛修二嘟囔道。 鬼十次郎:??? “五条那家伙打的双打不是只顾自己吗?”鬼十次郎轻嗤一声:“这叫什么双打?你居然觉得这种双打还挺成样子?” “你在说什么呢鬼,五条那家伙没让德川滚出网球场已经很让我意外了。”种岛修二笑嘻嘻地拍了拍鬼十次郎的肩膀。 “而且——”种岛修二侧目看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眯了眯自己的眼:“你没发现德川在进行双打练习的这两周似乎进步的很快吗?” 鬼十次郎:……? 这和五条的双打有什么联系吗? 种岛修二歪了歪自己的头,朝着鬼十次郎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嘛嘛,看来你还没发现五条这家伙双打的可怕之处呢。” “哦呀,看来还是我的观察力更胜一筹~”他朝着鬼十次郎吐了吐舌:“下次作为观众再好好看看吧,鬼。” “那家伙的双打,可不是传统的、在网球届常识范畴内的双打。”种岛修二喃喃道。 鬼十次郎:…… 五条那家伙的双打左看右看都是只顾自己的打法,哪有什么特殊的? “喂喂!”站在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二对面的五条白朝着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两个人招了招手:“我先走了!” 种岛修二看着背着网球包准备离开的五条白,挑了挑眉,突然开口冒出了一句话:“对了五条,按照以往的时间来看,后山的那群国中生和海外远征军应该都快要回来了。” 五条白微微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哦?是吗?”五条白勾了勾自己的唇。 既然如此,那场和幸村约定好的双打应该也不远了吧? ……有点期待呢。 毕竟,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双打的窍门。 那完完全全颠覆自己以往双打方式的双打,一定会给你一些惊喜的。 绝对。 ——五条白如此笃定道。 仿佛在印证种岛修二的话一般,只是过了一个中午,集训营便由先前的宁静变得喧闹起来了,即使身在一号球场的五条白也隐隐约约听到了有关“黑色外套”的消息。 “砰!砰!砰!!”他顺手击回了面前二十台发球机的发球,余光瞥见了站在一号球场门口的种岛修二,一边继续回球一边随口询问道:“怎么?又有事找我?” 种岛修二双手环胸:“国中生似乎已经来到集训营了,不来看看吗,集训营的变革?” 五条白尾音微微上扬:“哈?” “等他们打上来再说吧。”五条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训练,走到休息长椅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机,挑了挑眉:“啊,刚好,寿三郎他说他们也回来了。” 种岛修二看着低着头正在发信息的五条白,眨了眨眼,“提到毛利……他和越智的组合似乎在这次远征中大放异彩呢,听说平等院那家伙似乎都对这对双打组合的默契显得相当吃惊。”黑皮青年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耸了耸肩:“我知道。” “没有人会一直停在原地。”五条白抬眼,一双苍蓝色的眸子里露出一种几近锋利的锐意:“老子要做的很简单——” “只要,一直坐在最强的位置上就好了。” “别忘了,我可是no.1。” 五条白随手捞起了自己放在休息长椅上的外套,走向了种岛修二的方向:“种岛,与其四处看热闹,你还不如担心担心你的排位,不是吗,no.3?” “虽然在我眼里no.2和no.3没什么区别。”五条白嗤笑一声,与种岛修二擦肩而过。 “你要去看热闹就去看吧,我先去找那群从海外回来的家伙们了。”五条白背着身,朝着种岛修二挥了挥手。 被平等院拿走no.2徽章的种岛修二:…… 虽然其实并不是很在意排名但是被人点出来之后就忍不住开始有点在意了。 五条这家伙的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欠抽。 * 另一边,从后山爬出来的国中生脸上带着零零碎碎的伤口和包扎痕迹,穿着黑色外套纷纷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挑战对象。 幸村精市看着自己手中属于no.11的徽章,轻笑一声,朝着上方抛了抛:“哎呀可惜了,还没有来得及问五条前辈的所在地呢。” “不过,结果想来似乎也很明确吧?除了那个地方,应该也不会有其他的选项了——”幸村精市的目光投向了一号球场的所在地。 不急,会见面的。 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将手中的徽章随手别在了外套衣领处,唇角勾了勾。 “幸村?”佩戴着no.15徽章的仁王雅治探出了自己的头:“你的比赛也结束了吗piyo?” “啊,仁王。”幸村精市朝着门口走了过去:“走吧,先去之前的集合地点,感觉大家结束完比赛应该都会聚集在那里不是吗?” 仁王雅治点了点头,将银蓝色的小辫甩到了脑后,和幸村一起朝着集合地点走去:“话说回来,好像没有看到前十的网球选手呢puri~” “那些应该就是海外远征军了吧?”顶着一头银蓝色蓬松头发的少年摸了摸自己嘴下的小黑痣,眼睛转了转。 “我也很期待前十的网球选手。”幸村精市看着前方集合地点处出现的一大片黑色外套,弯了弯眼:“希望和十一号到二十号的网球选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档次呢。” “……哦?” 一道对国中生们来说有些陌生的声音在广阔的广场上响起:“想来见识见识吗小子?” 国中生们同 时抬头,看向了站在台阶上的一群身影。 他们逆光而站,看不清具体的五官,只隐隐约约分辨出他们身上穿着的红黑色相间的外套和周围凛冽的气势。 “那是——” “前十号的网球选手吗……” 国中生们仰头,面对刺眼的日光不约而同地眯了眯眼睛:“但是怎么好像只有八道身影?” 随着海外远征军走下台阶,国中生们敏锐地在那群身影中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欸!!那不是鬼大叔吗??”远山金太郎跳了起来,看向了将他打入失败组的鬼十次郎,有些兴奋:“鬼大叔是五号欸!!” 鬼十次郎看向了一脸兴奋的远山金太郎,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能打败鬼大叔的——”远山金太郎环顾了一圈海外远征军,目光有些茫然:“欸,一号呢?” “唔,你在找我?” 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国中生头顶上响起。 趴在栏杆上的五条白朝着国中生们笑眯眯地找了招手,懒洋洋的腔调充斥着独属于他本人的张扬:“哎呀,还真是好久不见。” 国中生们:…… 好像,完全不怎么意外。 “嘛嘛,别忘记我了啊。”一道带着些许埋怨的声音从国中生身后响起。 披着红黑相间外套的种岛修二衣领上别着属于no.3的徽章,施施然地走向了海外远征军的队伍,朝着国中生俏皮地眨眨眼。 “好了。”平等院凤凰扫了一圈站在自己面前穿着黑色外套的国中生,观察到到有相当一部分国中生的衣领上挂上了代表着日本国家队的金属徽章,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那群家伙还真是废物。” “对于黑色外套的意义,你我都很清楚,我们也懒得和你们这群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们废话。”平等院凤凰冷冷地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国中生:“假如想要爬向更高处的风景,那就明天上午八点见吧。” 我们来一场关乎于是否能代表国家出赛的——彻彻底底的洗牌战!!! ——平等院凤凰带着厉色的目光给国中生们透露出了这种信息。 “刷——“ 国中生们看着不约而同朝着出口走去的海外远征军们,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内心深处都有些澎湃。 这就是国家代表队的气势吗? 尖锐、锋利、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还带着独属于在世界洗礼过的血性和野心。 “幸村。”没有和高中生们共同行动的五条白走下了楼梯,拍了拍幸村精市的肩膀,弯下腰朝着他促狭地挤了挤眼,完全没有压低自己的声线:“那么我们晚上见——” 幸村精市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竖起耳朵听的国中生:!!! 这是什么? 独享no.1的小灶吗??!! 他们相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绝对 要凑这个热闹! 他们看着披着红黑色外套离去的五条白,对方代表着的no.1的金属徽章在阳光下泛着有些刺眼的光芒。 毕竟—— 这可是高中生第一人和国中生第一人的比赛。 /// 夜晚,月亮高悬。 一军宿舍的走廊里并排走着三个人,斜斜的影子交叉在了一起。 “……我记得你从升入高中开始就没有打过双打了吧?”毛利寿三郎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偏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给我印象最深刻的那场双打貌似是和柳那家伙打的?” “那场双打比起你其他的几场双打比赛来说的确很像话,居然学会配合了。”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的那头小卷毛:“不过我和越智前辈的双打可是很厉害的欸,这次你选的双打拍档是谁啊,还是柳吗?” 五条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欸?我没和你说吗?这次的搭档是幸村啦幸村!!” “而且,怎么说呢。”五条白瘪了瘪嘴:“现在回想起来我反而觉得我和柳的那一场双打很不像话呢。” “虽然感受到并肩作战的魅力了,但是完全是为了另一方特意去压制自己的实力和改变自己的节奏来促使配合的达成嘛!” “感觉虽然称得上是一位好前辈的行为但是却完全却不是一位合格的网球选手应该做出的举动。”五条白撇了撇嘴角。 “完全忘记了呢,作为双打选手的前提是——” “我先是一位网球选手,我本就不应该去特意去放慢自己的比赛节奏。” “那种双打,完全不是我理想中的双打。” 五条白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同一侧的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苍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 “拭目以待好了,这一次是属于我的双打。” 毛利寿三郎看着五条白自顾自走向前方的身影,一时间有些茫然。 五条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要是他不压制实力的话,谁能跟上他的节奏啊? 不是好不容易才学会配合的吗?这又是在干嘛啊?叛逆期到了? ……不对,非要说起来的话,五条这家伙似乎一直处在叛逆期。 总是随心所欲的家伙。 不过—— 稍微有点好奇了。 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注视着沐浴在月色下的五条白。 属于你的双打道路,到底是什么样的?! 正文 第201章 野心 五条白和幸村精市并肩站在了一起,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了对场上的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 幸村精市偏头看向了身边的五条白,挑了挑有些细长的眉。 “前辈想好要怎么打这场双打了吗?”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笑吟吟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撇了撇嘴,推着幸村的背走向了后场:“不用想这么多啦——” 身材高大的白发青年微微垂眸,苍蓝色的眼睛和幸村对视在了一起。 形状漂亮的眼睛垂下,洁白的眼睫在眼下投射出一片扇形的阴影,与之响起的是五条白那一贯带着些许懒散的话语。 “你只要打回你能打回的球就好了。” 五条白轻笑一声,拍了拍幸村精市的肩膀,主动站在了幸村精市的身前。 ……能打回的球? 这是什么意思? 直觉敏锐的幸村精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条白,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网球拍。 五条白感受着从后方传来的怀疑视线,挑了挑眉。 唔,稍微有点腻了呢—— 那种能不能打好双打的怀疑语气和视线。 真是的,我不就是不擅长配合别人吗? 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不是很简单吗?我的双打,不需要我来配合—— 毕竟,哪有强者低头去配合弱者的份? 五条白的眉眼微微弯起,流露出一种相当惊人的尖锐意味。 幸村,既然你是主动选择要成为我的双打拍档,那就好好服从于我的安排和节奏! 我—— 讨厌向下兼容!!! * 国家训练营场地广阔的网球场地上,站着两队遥遥相对的身影,以及藏在阴影里的一小撮正在偷偷摸摸看着比赛的人群。 “砰,砰,砰。” 黄绿色的网球弹起而后又落下。 熟悉而又无比令人心安的规律落地声在网球场上响起。 毛利寿三郎微微弓着腰,侧眼看向了一前一后站在自己对面的五条白和幸村精市,手里摩挲着黄绿色的小球。 有点奇怪。 十分熟悉五条白的毛利寿三郎腹诽道。 ——五条那家伙现在露出的那种眼神,太奇怪了。 毛利寿三郎抬眼看向了双手撑着自己膝盖的五条白,眯了眯眼。 其实,擅长双打比赛的毛利寿三郎知道五条白说的没错,那家伙和柳的那一场双打虽然称得上是已经初具合作意识雏形的比赛,却是没有体现出双打比赛核心和精华之处的比赛。 双打,并不仅仅要求站在同一场地上的网球选手有默契的配合,更是要求两者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中各自毫不留情地发挥出自己的网球特色。 ——在保有自己网球风格的前提下彼此配合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以此来得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这就是毛利寿三郎认可的双打。 所以! 真的很意外啊!!! 本来已经差不多消失了才对—— 你那好不容易才在双打赛场上消失的掌控欲和独占欲,居然再次出现在了双打球场上。 毛利寿三郎的手臂一扬,将手中黄绿色的小球毫不留情地抛向高空。 “砰!!!” 网球拍击中网球的那一瞬间,网球场的上空猛的爆发出一声尖利的爆鸣声。 层层气浪随着网球的路径而掀起和荡远,黄绿色的一道虚影冲破了掩盖在前方的气浪,直愣愣地朝着幸村精市和五条白两人之间的空档处飞了过去。 幸村精市的小腿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是自己能打回的球。 但是,也是五条前辈能打回的球。 幸村精市难得一见地产生了短短的一秒迟疑。 “啧。” 白色的发丝在幸村精市的眼前掠过,与此同时,一支网球拍毫不留情横了过来,精准地拦住了快要飞跃至幸村精市脸边的黄绿色小球。 “太慢了,我以为你能接到的。” 五条白嘴角撇了撇:“如果连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都做不到,还是尽快滚出网球场吧!” “你知道的,没有你,我一个人也能打完这场比赛。” “还是说你真的想站在网球场上以观众视角看完整场比赛?” “轰——” 随着五条白手腕的一个抖动,网球拍上的小球瞬间化为了一道残影,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对面的网球场上。 “砰!!!” 网球在底线处不断地旋转着,一缕青烟晃晃悠悠地升了起来。 越智月光扫了一眼底线处的焦黑色痕迹,扫了一眼对场上的五条白。 “很强,对吧?”毛利寿三郎无奈地笑了笑。 “我一向都知道。”越智月光缓缓地抿直了自己的唇线。 “但万一场面发展成我们两个对战五条还打不过的话,多多少少有点丢脸欸。”毛利寿三郎有些苦恼地歪了歪头。 越智月光从毛利寿三郎手里拿过了网球,神色淡淡:“但是你明明知道形势不会发展成二对一的。” 毛利寿三郎:…… 他勾了勾唇。 真是的,和洞察力相当惊人的越智前辈相处感觉被完完全全看透了呢。 没错—— 毛利寿三郎的目光移向了对场上隐藏在五条白身后,微微垂下了脑袋看不清具体神色的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可不是放任自己成为“场上观众”的那种网球选手。 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想要掌控网球场的野心和傲气,可一点也不比五条那家伙弱。 * 网球场的不远角落处,潜伏在阴影处的国中生们脑袋叠着脑袋,有些惊叹地看向了场上的双打比赛。 仁王雅治 细长的手指绕着银蓝色的小辫子,眨了眨眼:“欸,是双打比赛……?” “居然是幸村和五条前辈的双打吗piyo?”仁王雅治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仔细打量着站在网球场上的五条白和幸村精市。 “哈?白来了,我还以为是部长和五条前辈的比赛呢。”下面的切原赤也嘟囔道。 “好糟糕的配合,那家伙一直在抢球。”越前龙马看着网球场上快速奔跑的五条白,撇了撇嘴:“还差得远呢!” “小不点,你怎么有勇气去说别人的双打的?”菊丸英二顺口吐槽道。 “虽然……呃……”菊丸英二看着网球场上的五条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感觉很少见到这种在双打比赛中还保持强烈掌控欲的网球选手……一般来说都会为了同伴尽量去抑制那种欲望去尝试配合吧?” “五条前辈还真是像传说里的一样任性。”菊丸英二有些感慨。 仁王雅治没有理会周围窸窸窣窣的讨论声,而是静静地站在黑暗处看着五条白的身影。 ……不,不一样。 这场双打比赛,才不是过去的那些任性单人秀!五条前辈他分明在特意引导着什么不是吗?? 仁王雅治绀碧色的眸子里映出了五条白的身影。 还只是显露出一角而已,别这么早下定义啊piyo。 这才是属于五条前辈的双打模式。 而且,这种双打模式,绝对和幸村那家伙超级合得来—— 仁王雅治有些兴奋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目不转睛地盯着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和五条白。 …… 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隐隐约约感受到从某个方向朝自己投过来的众多目光,但是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视线的来源。 有点令人感到棘手了。 对场上毛利前辈和那位越智前辈的双打组合的确很棘手,无论是毛利前辈完全上了一个档次的身体强度;还是越智前辈那隐隐约约带给自己的、来自于精神力方面的压迫感,更别提两人仿佛都不用思考一般的恰到好处的配合—— 对场上的那一对双打拍档,的确是幸村精市目前为止看到的最为适配的搭档。 是的,适配,并不是默契。 论起默契,毛利和越智的默契应当不如传说中能进入同调境界的陆奥兄弟,但是偏偏这两个人的双打组合排名却能排在那一对双打组合之上。 一方面肯定与双方的基础实力有着脱不开的联系,但是另一方面,也彰显着毛利和越智的组合除了默契之外,还存在着什么独到之处。 如果让幸村精市来形容毛利和越智这一对组合的话,就像是两枚完全不同的齿轮碰撞在一起,虽然大小各异形状不同,但是偏偏能完美契合在一起共同运作起来发挥出比之前更为强大的动力。 但是,对于幸村精市来说,最为棘手的却并不是网对面的对手。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看向了站在了自己面前的五条白。 ——最为棘手的存在,站在自己的身边。 到现在还没有碰到一颗球的幸村精市看着自己身前的五条白,头脑反而冷静了下来。 从比赛开始以来,比赛的步调就很奇怪。 明明自己就差一点就能接到其中的几颗发球,但是每次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五条前辈给抢走了。 “这不是双打吗……” 幸村精市眉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轻声呢喃道。 “……” “……我讨厌听到这句话。”站在幸村精市前方的五条白停下了自己转着网球拍的右手,回头看向了幸村精市。 “难道因为是双打比赛,作为你的搭档就要放弃自己原本能接到球的机会吗?” “我能接到为什么不去接?” “你也知道这是双打比赛嘛!那想必你也清楚吧?这是你的比赛。” “——也是我的。”五条白扯出了一个极具有嘲讽意味的笑容。 【想要球?那就亲自来抢。】 ——这就是幸村精市从五条白投射过来的目光中读出来的信息。 【努力配合强者的步伐,才配得上和强者共同站在这双打的场地上。】——这就是五条白开拓出来的、残酷而又无情的双打模式。! 正文 第202章 心流 噗通——噗通—— 幸村精市听到了自己来源于胸腔中的、轰鸣的心跳声。 作为同伴而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的—— 来自自己场内的、磅礴而又不容被拒绝的掌控欲。 他看向了五条白的背影,对方修长的身影牢牢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和往常一样,坚定而又不容反驳,带着能击回所有球的自信和张扬。 但是,为什么呢? 明明,击回所有回球的搭档带来的应该是安全感才对吧? ……为什么,会这么不甘呢? 幸村精市抬头看向了五条白挡在了自己身前的背影,明明只是占据网球场上那一块极其微小的地界,但是仿佛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围墙,牢牢地将自己束缚在了底线处。 “轰隆隆——!!!” 幸村精市的瞳孔中,倏然出现了几堵拔地而起的高墙。 那以自己为中心的墙,越升越高,越升越高,仿佛要捅破天际一般,毫不留情地将自己困在了这一界极其狭小的天地。 黑暗陡然降临。 ——只留下,上空那一点、令人有些心驰神往的月色。 【往上爬】 【往上爬】 【——越过前方】 幸村精市的脑中只留下这一个念头。 ——我才不要受困于原地!! 我也想,掌控网球场!!! 雾蒙蒙的白光陡然笼罩在了整个网球场上—— 五条白回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幸村精市,望进了他那一望无际的蓝紫色眸子里。 那是,纯粹而又炙热的渴望和野心。 五条白凝视了半晌,轻笑一声。 哎呀呀,想要从我手里夺回网球场的掌控权吗? 虽然不太可能,但是意外的令人兴奋呢。 这样的双打才有点意思嘛—— 五条白如此想着,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好看的眉眼,朝着幸村精市流露出了一道称得上算是有些挑衅的笑容。 【来。】 明明是作为同伴,幸村精市和五条白之间却流露出一股争锋相对的紧绷氛围。 …… 角落里,隐隐约约传来几道惊呼声。 “那是天衣无缝之极限吗?”丸井文太眨了眨眼。 “不是。”一道有些粗旷的声音在丸井文太的身边响起。 丸井文太:!!! 国中生们的身子一下就变得有些僵硬了。 “……鬼前辈。” 丸井文太缩了缩自己的脑袋,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红发男人:“前辈这么晚还没睡吗?” 鬼十次郎:……现在才晚上八点,这小子在说什么? “出来做练习。”鬼十次郎简单地解释道。 他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拘束的国中生们,咳了几声,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和幸村精市。 鬼十次郎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幸村精市,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该说不愧是五条这家伙的后辈吗……” “五条这家伙和我打比赛的时候,似乎也出现过这种状态,和天衣无缝境界所寻找的快乐不同,这种状态的要求似乎是全心全意只想接到球的专注。” “——这种灌注了网球手全部决心和精力的状态,教练组称之为是心流。” 红发男人深深地看向了站在网球场上的五条白和幸村精市,眼神中带着些许探究。 这一对双打,还真是出乎自己的预料。 /// “砰!!!” 五条白的网球拍再次越过了幸村精市的网球拍,毫不留情地将黄绿色的小球击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方向。 刺耳的破空声陡然响起。 毛利寿三郎看着滴溜溜朝着自己飞过来的黄绿色小球,瞳孔一缩。 好凶的打法。 ……真是的,五条这家伙就不知道稍微给我放点水吗!!! 真的超级苦手这种不管不顾的凶残打法啊!! 即使是内心不断地碎碎念埋冤道,但是毛利寿三郎手中的网球拍还是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一抹黄绿色挥去—— “砰!!!” 毛利寿三郎的网球拍瞬间被轰出了一个网球大小的洞,网球拍弦的边缘微微卷起。 毛利寿三郎:…… 他低头看向了自己被轰穿的网球拍,有些抓狂。 这可是自己最顺手的限量版球拍! 限不限量什么的自己不在意!但是这把球拍真的是自己最顺手的球拍!最顺手!! …… 该死的五条!你到底懂不懂限量版球拍的含金量啊! 越智月光瞥了一眼有些郁闷的毛利寿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会出现一个好时机的。” 越智月光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了五条白身后的幸村精市,有些狭长的眼睛中流露出莫名的神态。 【有人会比我们更加按耐不住。】 【那个叫幸村的小家伙绝对比我们更想打破如今的场面。】——当幸村正式争夺网球场的主导权的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好时机。 快要忍不住了吧?? 那跃跃欲试的精神力已经迫不及待地从你身上涌现出来了。 对面也是时候该打出来了。 ——那胆敢挑战球场暴君王权的一球。 “嘭!!!” 越智月光将自己手中的网球高高抛起—— 高达两米多的身高使得挑染青年具有一般网球选手所没有具备的修长四肢,这也就决定了越智月光那与众不同的广阔活动范围。 “砰!!!” 网球和羊肠线碰撞在了一起,而后以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速度朝着对面的网球场飞了过去。 “马赫发球!” 那是被集训营众人誉为是具有职业风范的发球。 即使被称为是无解的发球,但越智月光却无比笃定以五条白的实力绝对能接下这一球。 你呢? 你会接到这一球吗? ——你能从五条白手里抢到接到这一球的机会吗? 越智月光的瞳孔里映出了幸村精市的倒影,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对场上,五条白静悄悄地注视着自己。 五条白的唇边缓缓勾起了一丝尽在掌握的笑容。 哦? 很期待我和幸村之间的争夺吗? 这可不行,我可不喜欢被人看热闹。 ——看好了,我掌控网球场的方式,可不仅仅只是让自己一个人将球全部打回去。 那样未免也太浪费我的精力了不是吗? 虽然我可以接到这一球,但是那些弱者也能击回去的球就没必要浪费我的体力了吧? ——所以,听从我的指挥吧。 我知道你能打回去的,不是吗?幸村? “砰!!!” 幸村精市看着自己接触到黄绿色小球的网球拍,缓缓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站在自己身前的五条白—— ……这一次,五条前辈没有来抢球。 但是这算什么? 从指缝里施舍出来的一点机会吗? 感觉完全被对方支配着比赛的步伐,指哪打哪。 幸村精市微微抬头,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直到现在才完全看透吗? 五条前辈那家伙的双打,是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双打,无论是想要自己全部接下来也好还是让身边的搭档去接也好,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作为他的搭档,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绝对的服从。 ……实在是太令人恼火了,这种令人无比火大的傲慢和霸道。! 正文 第203章 傀儡(补更) 和五条前辈一起打双打是什么感觉? ——那完完全全没有体验过的、被掌控的感觉,对幸村精市而言是无比的陌生。 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具木偶,彻彻底底成为了被对方所掌控在手里的傀儡。 已经没有回路了,自己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后退了。 毕竟,对方借此掌控自己的,不正是自己那想要接球的欲望吗? ——那难平的欲望与沟壑。 幸村精市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太弱了。 自己还是太弱了。 从来没有这么迫切于想要提高自己的实力过。 果然,只有真正站在同一个网球场上,才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强者的差距。 接下来要做的很简单了不是吗? ——缩小差距! 纷纷杂杂的讯息涌进了幸村精市的脑中,容貌精致的蓝紫发少年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猛地一扬,网球拍上原本还在极速旋转黄绿色小球被恐怖的力道压缩成椭圆形,飞速地朝着越智月光飞去。 越智月光猛地抬眼,看向了站在对场上的幸村精市。 有什么发生变化了。 ……对方的精神力,已经没有先前的那么具有攻击性了,仿佛短暂地收回了自己的那一双利爪,韬光养晦,等待着下一次更好更恰当的时机。 身材高大的挑染青年神色莫名,偏头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看来要调整战略了。” 毛利寿三郎的瞳孔里映照出了五条白和幸村精市的身影,唇边微微勾起了一丝笑容:“是啊,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砰!!!” 毛利寿三郎长臂一伸,微长的卷发垂下,遮掩了他眼中的神色。 这就是你的双打吗五条? 哇,还真是散发着独属于你那高傲又自我的气息啊。 不过…… 这次不是稍微有个样子的双打了。 ——你的双打,还真是令人兴奋! 汗水从毛利寿三郎的发间滑落,他紧紧地盯着在网间飞来飞去的黄绿色小球,一向散漫的脸上散发着凛冽与凝重。 【如果在自己擅长的双打球场上,连一分也得不到岂不是太丢脸了?】【……虽然早就准备好丢脸了。】无比了解五条白的毛利寿三郎在站在五条白对场上的那一刻,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是可以吞噬一切希望和存在的黑洞。 毕竟,那家伙真的能回击掉所有的球啊。 “啪!!!” 毛利寿三郎眼眸一扫,瞥了一眼将小球再次击回来的幸村精市,迅速判断出了落点,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但是,真的——真的——很不想就此认输啊!!!】黄绿色的小球的运行轨迹在毛利寿三郎的眼里被放慢成了一帧又一帧的慢动作,缓缓地落在了网球拍上,而后又慢慢地弹起。 毛利寿三郎的眼中只看得到那颗黄绿色的小球,那颗小球原本被幸村精市附加的旋转在无比强势的力道下尽数湮灭,周围的空气由于摩擦而发出了无比尖利而又刺耳的声音。 “轰隆隆——!!!” “走开。” 幸村精市刚准备接球,面前却陡然出现了五条白的背影。 五条白右膝微弯,一个弓步跨越到了幸村精市的身前,他微微眯着眼,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小球,嘴唇微微开合:“这是属于我的球。” “——对我的,宣战。” * 网球场边,国中生们和鬼十次郎站在了阴影处,一言不发地看着网球场内的形势。 鬼十次郎双臂环胸,沉默地看向了场内甚至称的上算得上有些惨烈的形势。 那似乎能溢出网球场地的、浓烈的不甘,还真是令人怀念的神色。 “我第一次在毛利前辈和幸村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仁王雅治细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的胳膊,“还真是难得呢piyo~” “这样的双打,恰恰能激发出潜藏在在场人心中想要不断击回网球的欲望。”顶着一头蓬松银蓝发的少年微微仰头看向了夜幕:“感觉五条前辈的双打是想逼出最优秀最能适应他的双打搭档呢。” 鬼十次郎:??? 鬼十次郎:!!! 红发男人的眸子缓缓地瞪大了片刻。 他抬眼看向了网球场上竭力想要跟上五条白节奏的幸村精市,又看了看被重压压地喘不过气的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呼吸错乱了一瞬。 培养出……最优秀最能适应自己的拍档吗? 所以,这两周,德川就是在这样的压力下得以飞速成长吗? 恐怕德川那小子自己也并没有察觉到吧?并没有察觉到自己为了打回网球而本能地自我进化和成长着。 就算,没有平等院也一样。 ——那来自于自己内心深处的不甘和身边搭档令人窒息的掌控和重压,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这群不愿就此落后的青少年成长的养料。 他犀利的视线投向了站在五条白身后的幸村精市,敏锐地发现对方的动作比比赛开始前要果断干净了不少。 鬼十次郎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微微拍了拍仁王雅治的肩膀,“观察力还不错嘛你这小子?我记得你是叫仁王吧?” 被鬼十次郎猝不及防拍了几巴掌的仁王雅治一个趔趄,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鬼十次郎,无辜地眨了眨眼:“piyo~” 鬼十次郎不知道仁王雅治的口癖是什么意思,也没兴趣问,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场上快要结束的双打比赛,挑了挑眉,转身准备离开。 是时候要和德川谈谈了。 鬼十次郎看向了个人训练室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 那小子……也是个刺头。 * 网球 场上。 “轰——!!!” 毛利寿三郎甩了甩自己脱臼的手臂,咔地一声又恢复到了原位。 顶着一头湿漉漉卷毛的红发青年抹了抹自己那汗津津的脸,有些泄气地靠在了越智月光的肩膀上,碎碎念道:“什么嘛,超不服气的!明明我和越智前辈的双打可是超强的欸!” “……居然被这么轻易地给打败了吗?”毛利寿三郎挠了挠头。 越智月光安抚性地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肩膀:“已经很努力了,只要保证自己心中不留遗憾就好。” 毛利寿三郎瘪了瘪嘴:“只是不想输而已啦……” 越智月光有些无奈地看向了自己的搭档:“该说不愧是从立海大毕业的吗?即便是看上去有点懒散的寿三郎对胜负也很在意。” 毛利寿三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有吗?” “毕竟也很想成为那种让后辈引以为傲的人呢。”毛利寿三郎嘟囔道:“只是单纯地不想变成大家眼中的弱者而已。” “我也是超有野心的欸。” 越智月光温和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 “那就一起往上爬好了。” 毛利寿三郎愣了愣,转头看向了越智月光,眨巴眨巴眼。 “越智前辈——!!!” …… 和越智月光和毛利寿三郎之间极其和谐的气氛不同,明明是胜者组的幸村精市和五条白之间却弥漫着一股极其古怪的氛围。 幸村精市喘着气,侧脸看向了身边连一滴汗都没有出的五条白。 ……看起来好像毫不费力,幸村精市腹诽道。 五条白仿佛察觉到了幸村精市的视线,微微偏头,侧头看向了颇有些狼狈不堪的幸村精市。 五条白亲昵地拍了拍幸村精市的肩膀:“怎么样?前辈的双打帅气吧!!!” “哼哼!”五条白得意地扬了扬眉:“紧紧围绕着强者转的双打可是超轻松就能获胜的呢!” 幸村精市:…… 他温和地笑了笑:“是吗?”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很轻松吗五条前辈?”幸村精市笑吟吟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 感觉有点不太妙是怎么回事? 幸村精市看着五条白有些警觉的眼神,有些无奈。 “不过,真是谢谢前辈愿意和我打这一场双打比赛。”他正色道:“这是一场令我终身难忘的双打比赛。” 五条白歪了歪头:“欸,有这么令人印象深刻吗?” 幸村精市轻笑了一声:“和强者打的每一场比赛都很令人印象深刻不是吗?” 五条白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那你会记住我的每一场比赛的。” 幸村精市弯了弯眉眼:“有可能哦。”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 “前辈能不能稍微把我这个后辈也放在眼里?”幸村精市抬头,与五条白对视在了一起。 ——毕竟,我可是虎视眈眈想要将前辈从最强位置上扯下来的人呢。 幸村精市的目光传达出了这种意思。 五条白:“……” 他看着幸村精市眼中的执着与固执,弯了弯腰,拍了拍幸村精市的脑袋。 “你还差得远呢幸村。”他自以为体贴地说道,想要戳破后辈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人只会朝着高处看,我可没那么好心,将尚且还处在山腰的你放在眼里。” “努力向山顶爬吧。”五条白直起腰,一只手将网球拍抗在了肩上,另一只手则是随意地插在了兜里。 “有时候,一个人站在山顶也超无聊的——”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懒懒地拉长了尾音。 所以,快点成长起来吧,你们这群幼苗们。 五条白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站在角落处自以为自己很隐蔽的那群国中生们,轻飘飘扔下了一句话:“走了。” “明天的比赛,我懒得去看。”五条白走到一边,手指轻轻松松地勾住了自己的网球包:“我想应该也没人有这个胆子挑战我。” 五条白站在路灯下,垂眸看向了幸村精市,“一切顺利。” “别被打哭了来找前辈寻求安慰。”身材高大的白发青年轻笑道。! 正文 第204章 兄弟(补更二) “哐哐哐——” 陡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五条,幸村他们马上要举行洗牌战了,你起床了没?”毛利寿三郎的声音隐隐约约从房门的方向处传了过来。 “我真的不想去了啦——”一颗有些乱糟糟的白发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五条白有些不满地朝着门外喊道:“老子要睡觉!谁特么早上八点去看比赛啊,平等院那家伙是不是有病!谁爱去谁去!老子不去!” 站在门外的毛利寿三郎:…… 他侧眼偷偷摸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平等院凤凰,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黑如锅底的脸。 平等院凤凰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这小子是不是越来越猖狂了?” “他平时八点还没起床?”平等院凤凰冷哼一声:“我可不信。” “准确来说的话,五条的起床时间一般取决于昨天晚上有没有打游戏呢。”种岛修二拍了拍平等院凤凰的肩膀,笑眯眯地解释道:“看来五条昨天晚上过的很丰富多彩嘛!” 平等院凤凰:……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算了不管这家伙了。” “真不知道这臭小子一天天的又不怎么训练到底在干嘛?” “对哦,昨天和今天也没有在个人训练室看到五条欸。” 一军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道。 毛利寿三郎:…… 我倒是知道五条这家伙最近在干什么啦,但是听上去感觉还是一件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毕竟那家伙可是在学习啊学习!!! 明明成绩已经那么好了结果却还是在那里复习高中知识点,真是不可思议。 ——“哈?那是什么问题啊?老子现在可是高中生啊!又不是职业网球手!高中生要学习是常识吧!” ——“总之,挂科什么的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听上去超级令人不可思议吧?”毛利寿三郎吐槽道:“居然是这家伙会说出来的话。” 种岛修二:??? 平等院凤凰:…… 他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那家伙的成绩还挺好的?”平等院凤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是年纪前五的水准啦!”毛利寿三郎摆了摆手。 “拿过好几次年纪第一呢。”他感慨道。 u17众人:??? 什么??? 长着那样一张欠打而散漫的脸,居然是成绩很好的优等生?? “感觉是除了性格以外超级完美的人不是吗?”毛利寿三郎伸了一个懒腰:“无论是学业、网球,甚至是想打的游戏,都习惯性地去做到最好了,这样人也超级可怕欸。” 德川和也微微抿了抿嘴。 完全出乎意料。 那个五条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 五条白完完全全不知道一军的大家正在讨论自己,而是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并随手扒拉了几下自己的白色碎发。 “好想吃甜点……” 五条白啪地一下又躺在了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由于世界杯的即将到来,教练组新聘请了专业的营养师,由此遭到营养师制裁的远月大厨还是会给五条白以“特殊关照”,但是那却是特意被吩咐过的粗粮饼干等一系列无糖小食。 五条白瘪着嘴,有些不满地嘟囔道:“真是的……为了这个该死的世界杯居然还要控制糖分的摄入……” “世界杯好像要冬季?现在到十月份了诶……”五条白掰着自己的手指:“这样一想好像也快了?” “唔,要不要和悟说呢……”五条白支起了自己的下巴,思索道:“毕竟悟现在好像很忙诶,出国看我的比赛感觉是相当不可能的事情,那就是出国前见一面?” 他伸手够到了自己的手机,看着输入框思索了一会,然后噼里啪啦地开始按着键盘。 …… “叮咚!” 刚刚解决完任务的五条悟有些奇怪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他点开了短讯,在看清消息的时候忍不住眨了眨眼。 “哦?”五条悟饶有兴趣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哇,那家伙要出国打比赛了吗?” 站在五条悟身边的夏油杰抬眼看向了自己的挚友,心中闪过一丝不太妙的预感:“悟,你说的该不会是……另一位五条君吧?”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对啊。” 夏油杰:…… “那你不会要去国外看那些网球比赛吧?”夏油杰有些警觉。 “哇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吗杰!!”五条悟指着自己颇有些不可思议道:“什么啊!只是在那混蛋出国前见一面而已啦!” 夏油杰有些狐疑地看向了五条悟:“是吗?”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 “毕竟出国什么的真的很麻烦诶!” 他笑嘻嘻地搂住了夏油杰的肩膀:“对了杰,说起这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那家伙现在可是在国家集训营里打网球哦!” “啊,把日本网球界未来的希望放在那种人身上果然还是糟糕透了!”五条悟撇了撇嘴,双手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 白:“老子马上就要代表日本出国进行网球比赛了!找时间聚一场。” [定位地址]。 悟: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会抽个时候过去的!不过你这是呆在什么荒郊野岭的位置?东京有这个地点吗? 白:……哈?你那高专的位置明明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五条悟看着五条白轰炸过来的消息,好心情地将自己的手机随手踹进了自己的口袋,偏头看向了夏油杰,“杰,要一起去吗?” 站在五条悟身边的夏油 杰:…… “国家集训营吗?”他若有所思道:“也在东京的话抽一两天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 五条悟搂住了夏油杰的肩膀,弯了弯眼,不自觉地拉长了尾音:“在东京哦——!” “那样的话,好像要提前把那些任务做完呢。”夏油杰有些无奈。 “什么嘛!那些任务对于我们两个来说简直就是轻轻松松随手就能完成的事情吧?”五条悟抬眼看向了夏油杰,理所当然地说:“走吧走吧!” “今天想吃黑森林蛋糕!”五条悟语气轻快。 “……你刚刚不是说想吃毛豆生奶油大福吗?” “因为刚刚那家伙可怜巴巴地说能不能让我给他带一块黑森林蛋糕或者是红丝绒蛋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突然想吃了诶!好歹也给白那家伙看看照片什么的吧!”五条悟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周围洋溢着粉红色的、象征着愉悦的粉红色花花:“果然,我超体贴呢!!” 夏油杰:“……” 要是只发照片那不是吊人胃口吗?对方一定会炸毛的吧? …… 正如夏油杰所预料的那样,集训营内没办法吃到甜点的五条白看着五条悟给自己发来的照片,照片内戴着一副圆形小墨镜的白发青年笑眯眯地朝着自己比着剪刀手,身后的桌子上摆放着无比显眼的黑森林蛋糕。 五条白:??? 他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五条悟给自己发过来的照片,忍不住跳脚道:“悟这个混蛋!!!” “明明知道我想吃甜点这家伙还给我发这种看得到吃不着的照片!!” 五条白忍不住撇了撇嘴,推开房门走出去准备去国中生和高中生的洗牌战地点顺眼看看。 毕竟集训营生活真的超无聊的嘛……除去看比赛好像也没有意思的事情了,五条白挠了挠脸,内心腹诽道: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现在的国中生们估计还是很难打赢那群高中生吧?? 五条白一边伸了一个懒腰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不过,那群高中生里面貌似有好几个心软的家伙,希望那群国中生们别被打的太惨…… 嘛嘛,算了。 再怎么说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五条白站定在了一号球场的场边,偏头看向了正在对打的德川和也和平等院凤凰,歪了歪头,脑袋上冒出来几个问号。 德川和平等院……?? 他们两个又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什么啊……我来这可不是来凑你们的热闹的啊!!!! 正文 第205章 底线 五条白站在场外,朝着平等院凤凰和德川和也的方向望去。 “我要——击碎你的网球!!!” 平等院凤凰背后的海盗船在深色的水面上上上下下起伏着,站在在海盗船船头上的世界海盗毫不留情地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利刃—— “刷!!!” 两簇深蓝色的幽火从漆黑的眼眶中燃起,骷髅船长手边寒光一闪,手中的网球停滞了一秒,不,更为准确地来说—— 仿佛时间和空间都被迫停止了一样。 风声陡然消失,耳边顿时变得一片静谧。 ——就如同暴风雨之前那无比短暂的宁静一般。 “噗通、噗通。” 德川和也清楚地听到从自己左胸腔传来的心跳声,紧促而又迫切。 危险——危险——!!! 德川和也脑中的神经一下就紧绷起来了,来源于本能的第六感不断如此警示着自己。 站在场边的五条白在看到平等院凤凰的网球拍接触到黄绿色小球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 等等!!不是吧平等院?你这混蛋家伙是想打出人命吗??? 你这一球的目的已经不是为了单纯的胜利和打回去了吧? 五条白缓缓地皱起了自己的眉,颇有些不耐地挠了挠脸颊。 “这群家伙的爱恨情仇未免也有点太麻烦了吧……”五条白忍不住咋舌道。 “虽然很讨厌多管闲事——” “但是谁叫我现在是no.1呢?”五条白那瑰丽的苍蓝色眼睛看向了离自己不算远的德川和也。 对五条白来说,自己那一步一步走上去拿下的no.1徽章不仅仅是最强的标志。 ——就算是任性至极的五条白也无比清楚地明白那一枚金属徽章所代表的意义。 从平等院凤凰心甘情愿交出来那一枚no.1徽章的那一刻,五条白就清楚地明白这不仅仅是对自己实力的承认。 更是一种被转移的责任。 对队友和队伍来说,五条白就算没有担任着队伍主将的职位,但是那位于金字塔最顶端的、专属于最强的位置,怎么会不吸引着大家的目光?那种存在,难道不是已经成为队内成员内心中心照不宣的灵魂人物了吗? 即使五条白内心觉得这种责任再麻烦不过,但是也不得承认一个事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我可不想在世界杯开始之前目睹队友把同伴打残的下场。”五条白嘟囔道,手中一松,极为快速地拉开了自己背在背上的网球包,随手将自己的外套拉链拉开—— “刷——” 一道红黑色的虚影几乎是在十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跨越到了网球场上。 与此同时响起的则是一道有些轻飘飘的声音:“平等院,你越线了。” “我想,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姑且还能算得上是队友吧?” 网球场上的德川和也和平等院凤凰呼吸几乎同时停滞了一瞬间。 德川和也抬眼望去,自己面前的身材修长的白发青年衣角飞扬,右手的网球拍毫不犹豫地一扬,浑身上下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轰隆隆——!!!” 甚至都没有看到残影,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平等院的半场上爆发出什么破裂和坍塌的响声,转眼间便尘土飞扬。 “咳咳咳——”平等院凤凰的半场内传出了金发青年止不住的咳嗽声。 五条白吹了一声口哨,笑眯眯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你看,我要是什么都不懂分寸的话,你现在应该躺在地上出不了声了。” “毕竟你有时候实在是有点过分聒噪了不是吗?”五条白歪了歪脑袋,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了极为无辜的神情:“我已经很收敛了。” “世界杯马上就要来了,你最好也给我收敛一点那完全不分轻重缓急的作风。” 五条白那一向有些散漫的声音透露出了隐隐约约的冷意:“老子最近心情可算不上很好。” 通过监控器看到这一幕本来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斋藤至和黑部由纪夫:…… (缓缓闭嘴)jpg. 算了还是别惹这祖宗吧,真的有点怕了他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平等院凤凰:…… 五条这家伙!还真是多管闲事!! 金发青年盯了五条白半晌,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 看着平等院凤凰走下网球场的背影,德川和也看向了站在面前的五条白,犹豫了片刻,还是出口低声道:“谢谢。” 即便是被对方打断了自己一直期待的对决,德川和也也没有半分怨言,观察力敏锐的德国青年隐隐约约有所预感:要是自己本人接下那一球的话估计至少也得落下个伤筋动骨的下场。 “喂喂。”五条白微微弯腰扯下了德川和也的衣领,苍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惊人的锐利:“别多想,老子可不是为了帮你。” “老子为了这个破世界杯都已经断了甜食,怎么说也必须拿到个世界第一吧?” “至少,世界杯之前,我不想看到任何的意外。”五条白松开了德川和也的衣领,垂下眼眸瞥了一眼,扯了扯嘴角:“还有,你现在还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我不需要道谢。”五条白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地挡在了德川和也的面前,在他的眼前投下一片浓稠的黑暗:“这原本是你的网球场不是吗?” “连自己的网球场都守不住,真是没用!”他扫了德川和也一眼,毫不留情地离开了网球场。 站在场边的国中生们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平等院凤凰和德川和也,又看了一眼五条白的背影,相视一眼,都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远山金太郎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惊叹:“五条前辈居然出手打断那一球了……我还以为他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呢。” “不过平等院前辈那一球真的好 恐怖啊……” “就是说啊!”切原赤也盯着五条白的视线还没有收回来:“五条前辈居然能做出这种多管闲事的事情来吗?超级令人不敢置信欸!” 站在切原赤也身边的幸村精市挑了挑眉。 ……多管闲事? 他侧头看向了自己的后辈,沉吟了片刻:“赤也,你觉得五条前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张扬?无拘无束?唯我独尊?丝毫不将他人放在眼里?”幸村精市弯着眉眼。 切原赤也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五条白已经快要走远的身影,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啊,难道不是吗?”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是啊,当然是。” “但是像今天打断别人比赛这种事情,对五条前辈来说可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事情。” 切原赤也:???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幸村精市也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张扬,嚣张,无拘无束,这些词语毫无疑问都是大众眼里五条前辈的代名词,但是这可不意味着对方什么也不在乎。 恰恰相反,以幸村精市对五条白的了解,对方张扬嚣张的个性内核则是克制,也就是清楚明白自己责任和底线的那一类聪明人。 ——那种人就算再怎么嚣张放肆,也不会跨越自己的底线半步。 “他的个性注定不会让他亲眼看到德川前辈在网球场上受到重伤的。”幸村精市轻声道:“因为刚刚的平等院前辈打出那一球的目的已经不仅仅是为了赢过德川前辈了,而是为了击碎和碾压德川前辈的网球,告诉他:这是错的网球道路。” “所以说。”幸村精市抬眼:“不是什么多管闲事。” “——那是五条前辈的底线和守则。” “他下手总是有轻重的,不然我们以我们的实力哪还能现在站在网球场上?” “更何况,他也像国中时那样担负起国家队的责任了吧?”幸村精市笑了笑:“毕竟马上就要举办世界杯了,队友受伤就意味着战力被削弱,这可不利于队伍的胜利。” 切原赤也:??? “欸?五条前辈在国中时哪有什么责任?”切原赤也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眼:“明明每天都在浑水摸鱼准备逃训去吃甜点嘛!” “哦?”幸村精市失笑道:“那只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不是吗?” “我倒是觉得五条前辈总是担当着给大家是安全感的角色。”幸村精市理所当然地解释道:“虽然在生活中老是让我们烦心,但是在网球场上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每次都能完美地拿下比赛,在这一方面甚至比弦一郎还有安全感呢!” 站在幸村精市身边真田弦一郎:??? 他压低了自己的帽檐:“我以后会继续努力的,幸村。” 幸村精市:…… “不是埋怨你有时候没有赢下比赛的意思,弦一郎。”幸村精市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只是觉得,虽然嫌弃那种责任再为麻烦不过但是却毫不犹豫承担起来的五条前辈,好像都很令大家惊讶。”幸村精市喃喃道:“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确是个很靠谱很值得依赖的前辈不是吗?” “……我指的是剖除掉生活中那些不着调的情况下。”幸村精市补了一句。 真田弦一郎:…… 靠谱?五条前辈? ……好吧,对方好像的确一场比赛也没有输过,从这个方面来说的确很有安全感。 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干巴巴地附和道:“我猜五条前辈如果还留在这里的话听到你说这些一定会很高兴。” “除了最后面那句话。”真田弦一郎颇有些严谨地补了一句:“说他生活有点不着调的那句。” 幸村精市:…… 他难得被自己直肠子的幼驯染噎了一下。! 正文 第206章 兄弟 五条白勾着肩膀上的外套,另一只手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没管头顶上跟着他动作而随之转动的摄像头,而是自顾自地打开了和五条悟聊天的窗口。 白:你什么时候过来?今天?明天?后天? …… 对面迟迟没有回信。 五条白眯眼看了一会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原本就有些不爽的心情突然变得更加糟糕了,一向上翘的嘴角忍不住向下撇了撇。 他将手机啪地合上,重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估计是在做任务吧……”五条白忍不住嘟囔道:“毕竟毫无预兆地给那家伙发了信息,估计还得花时间去处理一些事情。” “……” 过了半晌,五条白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和自己还没有得到回信的手机屏幕面面相觑。 “算了。”五条白遏制住自己想要继续发信息的想法,有些烦躁地叹了一口气:“那家伙虽然很无耻没错啦,但是承诺过的事情还是会完成的。” …… 五条白盯着自己真的丝毫没有动静的手机。 “所以那家伙能不能给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啊!给我回信息啊你这混蛋!!!”五条白忍不住抓狂道。 “哈欠——!!!” 正在做任务的五条悟揉着有些发痒的鼻头,有些狐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奇怪,这种背后被人惦记着的背脊发凉的感觉是什么情况? * U17国家集训营 心底正在狂骂五条悟的五条白气冲冲地走向了个人训练室,将自己手中的外套和网球包都扔到了一边,双手交叉而后反转,而后举上了头顶,隐隐约约透露出流畅而又富有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进入高中之后,五条白的外表上发生了一些细微但是却令人不容忽视的变化,原本精致的五官长开了,偏圆的眼眸也随之变得狭长了一些,脸上的线条干净而又利落,于是便没有了之前国中时期还带着些许稚嫩的少年气,取而代之的则是青年时期更富有侵略感和压迫感的气质。 他看着面前整整齐齐的多台发球机,深吸一口气,没有着急做个人训练,而是微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做热身。 【也不知道国中生的比赛怎么样了。】【可恶,明明是去想顺路看看幸村他们的比赛的,结果居然是平等院和德川那两个家伙的热闹!】五条白一边做着热身一边如此腹诽道。 “真是的,想起那场比赛就不爽!”五条白压着腿,十分不爽地抱怨着:“平等院和德川……啧,两个脑子一根筋的家伙,受不了。” “哦?”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入了五条白的耳中,“平等院那家伙听到这句话估计会找你打一架吧?” 五条白:??? 他回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门边的越前龙雅,有些不悦地压了压眉。 “滚。” 越前龙雅耸了耸肩,笑吟吟地看向了五条白:“嘛嘛,看出来你最近心情的确不好了。” 五条白瞥了越前龙雅一眼,嗤笑一声:“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要来打一场比赛吗?”越前龙雅没头没脑地问。 “不要。”五条白冷着一张脸,将自己的腿收了回来,疾步走到了门边,毫不留情地啪一声将门关上了:“别来烦老子!!!” 越前龙雅看着差点打到自己鼻子的木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哇,这家伙脾气还真是大。” “砰!!!” 五条白再次打开了个人训练室的门:“还有,以后开门记得敲门,没教养的家伙!” 越前龙雅:…… 墨绿发色的青年将自己头顶上的兜帽拉了下去,轻笑一声:“行吧。” 他曲起自己的指关节,在五条白的房门口敲了几下。 “干嘛——”五条白的声音投过木门而变得有些沉闷:“你烦不烦啊!” “再打一场比赛怎么样?单打和双打都行。”越前龙雅正色道:“我想再和你打一场比赛。” “……” 五条白若有所思地打开了自己个人训练室的木门,眯着眼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越前龙雅。 身材修长而又高大的两名青年相对而立,两人之间的氛围充满着无形的硝烟。 “那就双打吧。”五条白冷哼一声:“挑好你的双打拍档好了。” 越前龙雅上下打量着五条白,挑了挑眉:“搭档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 五条白:??? 这家伙早有准备? 他狐疑地看向了越前龙雅的方向:“你心中那个合适的人选不会是越前龙马那小子吧?你觉得合适吗?你们两个人凑到一起都打不赢我一个,没什么意义,挑个更强的吧。” 正准备挑越前龙马的越前龙雅:…… “你未免也太小瞧那家伙了吧?那小子可是那种在比赛中不断成长的网球选手。”越前龙雅冷哼一声,随手将自己脖颈上的兜帽拢在了头上:“走了。” 五条白看向了越前龙雅的背影,忍不住眯了眯眼。 越前兄弟的双打? 切,不管越前龙雅这家伙再怎么嘴硬我说的都是真话嘛!这两兄弟就算是二对一也打不过我啊!!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走向了房内,准备继续热身。 “嗡嗡嗡——” 震动的声音传入了五条白的耳中。 五条白看向了一边正在震动的手机,眨了眨眼。 应该是悟那家伙的信息吧? 等等—— 兄弟之间的双打……? 五条白的眼睛转了转,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给五条悟发了几条信息。 他看着手机屏幕,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目光移向了自 己面前的那些自动发球机。 嘛嘛…… 兄弟之间的双打,也不是不行。 * 结束完一天的个人训练之后,五条白的心情稍微愉悦了一点,从食堂晃悠出来的他走向了宿舍楼,却隔老远就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五条白:??? “发生什么了这么热闹?”他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谨慎地将自己的身子藏到了门后,然后鬼鬼祟祟地伸出了脑袋,想看看具体的情况,却没想到一抹白色残影仿佛早有预判一样精准而又毫不犹豫地飞向了自己的方向。 五条白:??? 拜托!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谨慎一下的好吗?给点面子好不好? “啪!” 柔软的白色枕头啪地一下击到了五条白的正脸,丝毫没有偏移,然后缓缓地从他脸上滑下。 刚想把枕头扔向丸井文太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抬头看向了击中目标那一头显眼的白色发色,脸上难得出现了状如呆滞的神色。 “piyo……” 他看着枕头缓缓滑落的样子,一双绀碧色的眸子霎时瞪圆了些许,一个眨眼就变成了迹部景吾的样子,飞快地融入到了人群之中。 还准备和仁王雅治对打的丸井文太:??? 奇怪,一个转头仁王那家伙怎么就不见了? “嗤。” 丸井文太听到了背后传来了无比耳熟的声音。 他的身子一下就变得僵硬了不少。 无形的寒气从丸井文太的脊背升起,只是一声短促的笑声而已,却瞬间让丸井文太寒毛竖起。 “五条前辈……”丸井文太讪讪地转头,心虚地抬头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给老子闪开。” 丸井文太的瞳孔一缩,眼眸清晰地映照出了那道卷起了狂风的白色残影。 破空声乍起,枕头周围也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气浪,顿时吸引了还在进行枕头大战的其他国中生的目光。 “仁王!!别以为我没看到你!” 五条白的声音回荡在了宿舍楼里:“你要是还不出来我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打趴下!!!” 在场的所有国中生:??? 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啊! 幻影成迹部景吾的仁王雅治脚步一顿,下一秒毫不犹豫地迈向了和五条白方向相反的方向。 开什么玩笑!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仁王雅治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而且我一个人被五条前辈打趴下可比所有人被五条前辈打趴下丢脸多了!!! 国中生环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仁王雅治的身影。 “那家伙一定是又用了幻影!” “好作弊啊仁王!!” “可恶!!这谁还找得到啊!” “没有找到仁王也没有关系。”一道轻柔而又甜蜜的声音在国中生身后响起:“你们是在玩枕头大战吗?再加我一个怎么样?” 感觉自己被盯上的国中生们:…… 这就不用了吧? 简直和降维打击一样啊!!你这也太作弊了吧五条前辈!! “砰!” “嗷嗷,好疼啊五条前辈!太狠心了吧!!” “等等,我认输——” “砰!!!” 坐在桌边正在给后辈们写信的鬼十次郎听着门外喧嚣的声音,额头上青筋暴起,砰地站起来一把拉开了房门,怒吼道:“实在是太吵了你们这群家伙!!给我早点滚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得你们好受的!!” “哈???”玩的兴起的五条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鬼十次郎的方向:“你这家伙还真是败人兴致欸!!” 鬼十次郎大步上前拧住了五条白的后衣领:“你也是!给我快点回房休息!!” 五条白冲着鬼十次郎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拉长了尾音:“但是我还没报复仁王那家伙——” “你知道仁王那家伙把枕头超哪扔吗??那家伙可是超没有眼色地把枕头扔到了我完美无暇的脸上欸!!!”五条白止不住地碎碎念道。 鬼十次郎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摇了摇头,推着五条白的后背走向了他的房间:“行了行了,你还是消停点吧你,听说你不是要和那对越前兄弟打双打比赛吗?” 五条白挑了挑眉:“哦?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嘛!” 鬼十次郎双手环胸,探究地看向了五条白:“所以,你这次的双打拍档定好人选了吗?” 五条白弯了弯眼:“是啊,已经和他商量好了,没想到那家伙这次可是意外的好说话呢!” 鬼十次郎难得升起了好奇的心思,“哦?方便透露一下对方是谁吗?” 五条白吐了吐舌,语气轻快:“和那对越前兄弟一样,我挑选的双打拍档也是我的兄弟呢!” “我的双生兄弟——”白发青年微微拉长了尾音。 鬼十次郎:??? “你的兄弟也打网球吗?我怎么没听说过?”鬼十次郎疑惑道。 “他不会打啊。”五条白坦率道:“那又怎样?” 鬼十次郎:…… 他的瞳孔里映照出了五条白相当理直气壮的模样,心跳漏了一拍。 ——就算拍档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网球的新手,我也有自信能赢下这一场比赛。 这就是五条白的高傲。 鬼十次郎看着五条白关上门的动作,微微回神。 不过,有点好奇呢。 五条白这家伙的双生兄弟又是怎样的人呢?! 正文 第207章 双子双打(一) “喂喂喂——斋藤!!!” 黑部由纪夫有些惊恐地拍着身边人的胳膊,“我没看错吧!!那不是五条吗??” “不过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这家伙的体型好像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黑部由纪夫忍不住嘟囔道。 斋藤至:??? 他抬头看向了黑部由纪夫指向的方向,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两个身材修长的青年映入斋藤至的眼帘,一个是全然陌生的丸子头青年,另一个则是—— 嗯……过分眼熟的白发青年。 斋藤至茫然地挠了挠脸颊,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监控中带着圆形小墨镜的五条悟:“五条白?那家伙什么时候跑出去的?翻墙吗?” “什么啊,那家伙还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他一边抱怨道,手里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大门的开启按钮。 黑部由纪夫撑着下巴,目光则是集中在了夏油杰身上,若有所思:“我倒是很好奇那是谁,是五条那家伙带回来的网球选手吗?” 斋藤至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便啦,反正肯定也不是什么安分的家伙,到时候注意一点别闹出什么大麻烦就行。” “唔……”长发教练重新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资料:“话说回来,国中生的数据变化倒是挺让我感到惊讶的,这群小子成长的倒是挺快嘛!” “这次世界杯说不定真的能给我们带来惊喜也说不定。” 黑部由纪夫笑着点了点头:“毕竟这一代可是被总教练称之为黄金一代。” “超级令人期待不是吗?他们未来在世界上绽放出的光辉——” * 另一边,被黑部由纪夫和斋藤至短暂注视了一会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砰地一下自动打开的大门,相视一眼。 五条悟咂了咂嘴:“哇,这里就是国家训练营?看上去勉勉强强还算能住人嘛!”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扫了一眼五条白给自己传送的训练营地图,拉着夏油杰朝着宿舍的方向走了过去。 “真是的,那家伙要去澳大利亚打比赛诶可恶!!”五条悟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瘪着嘴抱怨道:“澳大利亚……我还没去过呢。” “那你这次要跟着我去看看吗?”五条白无声无息地从五条悟的背后飘了出来。 五条悟:!!! 他猛地回头看向了五条白:“你特么怎么一点声都不出啊!!” 五条白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被吓到了?” 他完全不顾五条悟嫌弃的目光,亲亲密密地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真的不去澳大利亚看我的网球比赛吗?” 五条悟忍不住朝着五条白翻了一个白眼:“老子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闲,不去!!” 五条白笑嘻嘻地搂住了五条悟的肩膀:“好吧好吧——” “那你就一个人呆在这无聊的日本吧,五条少爷——” 五条悟的脸色瞬间黑透了:“你给老子闭嘴!!!” “……” 站在宿舍大门口正准备出门的鬼十次郎看着不远处正在拌嘴的两兄弟,眉心忍不住跳了几l下。 那就是五条那家伙的双生兄弟吗? 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妙? “……“ 鬼十次郎死鱼眼:为什么感觉这两个家伙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双生兄弟也不是非要一模一样的吧!!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去做个人训练,却被眼尖的五条白瞥见了身影。 “鬼!!你有没有看到越前那两兄弟啊?”五条白朝着鬼十次郎挥了挥手。 鬼十次郎的脚步顿了顿。 “应该是在宿舍吧?”鬼十次郎瞥了五条白和五条悟一眼:“怎么?你们现在就准备打那场双打比赛了?我记得你说你的双生兄弟没有接触过网球?不准备提前练习一下吗?” “啧。”五条悟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网球这种简单的运动应该还不至于让我提前去特意准备吧?” “到时候说不定是五条白这家伙拖我后腿呢……”五条悟忍不住嘟哝道。 五条白:???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五条白忍不住跳脚道:“你看不起谁呢!” 五条悟吐了吐舌,朝着五条白做了一个鬼脸。 鬼十次郎看着开始互扯头花的两兄弟,嘴角抽了抽。 五条乘二的威力有点超乎自己想象了…… 宿舍楼下吵吵嚷嚷的五条兄弟显然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平等院凤凰忍不住推开窗户看向了楼下的五条白,没好气道:“吵死了!!小子,你能不能稍微安静点?” 同样听到了动静的越前龙雅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拧着眉推开了窗户,低头看向了站在了宿舍门口的五条白和另一个带着墨镜的白发青年,肉眼可见的,那位白发青年和五条白之间有着世界上最亲密的血缘关系。 带着兜帽的猫眼青年双手环胸,斜斜地倚靠在了窗沿边,冷着脸,以一种挑剔的打量式目光上下扫视着五条悟,不太礼貌,但是很引人注目,不出意料地收到了五条悟若有所思的视线。 越前龙雅低头俯视着五条悟,轻嗤一声,狭且薄的眼尾也随之上扬,虽是在笑但眼底却毫无笑意。 ……什么啊。 没有接触过网球的新手? 就这么看不起我和小不点? 被越前龙雅注视着的五条悟注意到了对方那无法忽视的目光:…… 这人有病?我认识他吗? 五条悟拧着眉看了越前龙雅两眼,撞了撞五条白的胳膊,朝着越前龙雅的方向骄矜地扬了扬下巴:“那人谁啊?” 五条白:??? 他抬头望了望,在看到越前龙雅的时候扬了扬眉,不由得拉长了尾音:“哦——” “他啊,他就 是我们这次的对手之一~”五条白语气轻快:“你觉得怎么样?” 五条悟撇了撇嘴:“看上去不是很强。” 五条白耸了耸肩:“又不是我缠着他要打这场比赛的。” 言下之意—— 是对方缠着五条白非要打这场比赛。 五条悟恍然。 “哦,我懂了,就是那种实力不如人但是又菜又爱玩的弱者对吧?”五条悟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越前龙雅:……??? 这家伙嘴怎么也这么欠抽? 兜帽青年微微眯了眯眼,脸色冷到了极致:“希望你在网球场上也能说出这种话。” 五条悟:? 五条悟单手插兜,抬眼看向了越前龙雅,忍不住撇了撇嘴:“切——!!!” “那就下来打一场呗。”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挠了挠自己的耳廓,墨镜下的一双苍蓝色眼睛透露出独属于青少年的热烈和锐气。 越前龙雅:…… 他眯了眯眼,抛下了一句话:“等着!” 然后啪一下关上了窗户。 五条悟和五条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眨了眨眼。 “所以,你有准备顺手的网球拍吗悟?”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戏的夏油杰沉思到:“你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呢。” 五条悟:??? 网球拍还分顺手和不顺手的吗? 他怎么不知道网球拍还有这个分类!!?? * 只是片刻间,u17集训营网球场附近难得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喂!一定要现在吗?”越前龙马有些不爽地跟在了越前龙雅的身后:“我都还没热身……” “区区一个热身的时候我们还是等得起的~”站在了网球场边的网球场听到了声响,目光投向了网球场的入口,看着越前兄弟和身后跟着的一大串人,眨了眨眼:“欸,大家都来了欸!” “居然真的是两个五条前辈……”远山金太郎缓缓地张大了嘴:“长的好、好像。” “怪不得刚刚楼下这么吵啊,原来是有两个五条。” “但是另一个似乎没有学过网球,这样就开始打双打比赛也没有关系吗?”入江奏多若有所思。 “想多了,那家伙可是姓五条,直觉告诉我这家伙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平等院凤凰双臂环胸,微微眯了眯眼。 站在队伍最后面察言观色的立海大正选:…… 还真是敏锐的直觉,平等院前辈。(竖大拇指)jpg. 越前龙马抬了抬自己的帽子帽檐,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紧紧地盯着并肩而站的五条白和五条悟,目光之中,两个顶着一头蓬松白发的脑袋凑在了一起似乎在说些什么。 “……” “我说,网球有什么规则吗?” “打回去就行了。”五条白懒懒地依靠在了铁丝网上,朝着五条悟摆了摆手,一副极其无所谓的模样。 哦哦,就这样吗?感觉真的超简单啊!五条悟高高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我也觉得,你肯定没问题的!”五条白一边抓着网球拍弦的松紧一边随口应付道。 “你嘴里居然难得说了句好话??狗嘴也能吐出象牙来?”五条悟有些狐疑地看向了五条白:“你是不是在敷衍老子?” 五条白:…… 这年头,好话说了也错,歹话说了也错。 五条白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自持为靠谱兄长的他干脆不理五条悟了。 “喂,喂!!你倒是说话啊!!”五条悟踢了五条白两脚。 五条白瞪了五条悟一眼:“拜托,什么敷衍不敷衍的,咱们两闭着眼睛不是都能赢下比赛吗?啧,别总是不带脑子问问题行吗?” 五条悟:??? “你刚刚是不是骂我没脑子?”五条悟不可置信。 五条白:“……” 站在周围悄摸摸观察的u17成员和国中生们:…… 他们用余光看着朝着对方骂骂咧咧的五条兄弟,忍不住朝着这一对兄弟完全相反的方向挪动了几l步。 “喂,该上场了!” 扛着网球拍的越前龙雅皱着眉看向了五条兄弟。 五条白耸了耸肩:“知道了啦知道了啦——” “这么急干嘛?” “走吧。”五条白回头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悟:“早就想和你尝试一下双打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跟上我的节奏,那就应该只有你了。 一起好好打一次双打比赛吧。 悟。! 正文 第208章 双子双打(二) 已经到了深秋,但是今天却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出了太阳,可见度很高,没什么风。 至少,是很适合打网球的天气。 五条兄弟和越前兄弟站在了网球场的网前,站在五条兄弟对面的越前龙马忍不住抬了抬自己头,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五条白和五条悟。 ……都好高。 越前龙马看着好像比自己也高上了好几个头的五条悟,难得有些郁闷。 搞什么啊,感觉自己在这场双打比赛里莫名的显眼…… 五条悟低头看着那个朝着自己一直望过来的越前龙马,挑了挑眉,弯了弯腰自来熟地拍了拍越前龙马的脑袋:“小不点,你几年级了?” 越前龙马:??? 几年级? 自己是又被认成国小生了吗? 站在五条悟身边的五条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痴,那家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国中生。” 五条悟:? “哈?”五条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越前龙马:“国中生?你居然是个国中生??” 他以一种无比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越前龙马。 五条白:“闭嘴吧你,瞧你那副没有见识的样。” 他提拉着五条悟的后衣领,将五条悟拖向了自己那方的网球场地。 “哈??为什么啊?老子可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矮的国中生欸!好奇多看两眼怎么了???”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见识本识·越前龙马:……? 带着白色鸭舌帽的猫眼少年忍不住撇了撇嘴:“切。” …… “那么,五条VS越前,比赛开始!由越前组先发!”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网球场内的气氛瞬息一变—— 站在后场处的越前龙雅手掌向下微拱,将黄绿色的小球一下又一下地拍向了网球场。 沉闷而又有节奏,一声声规律的落地声充斥于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内。 往常总是带着兜帽的青年在站上网球场的那一刻便放下了自己的兜帽,站在网球场上的越前龙雅和处于前场的越前龙马对视一眼。 【……要在一开始就用出全力吗?】越前龙雅挑了挑眉。 【不那样会输的吧?】越前龙马眼底明晃晃地透露出这种信息。 越前龙雅轻笑一声。 好吧。 “刷——” 越前龙雅的瞳孔中映照出那颗黄绿色小球的倒影。 用出全力的网球吗……?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瓣。 真正的、完整的、而用尽越前龙雅全力的网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不仅仅是因为越前龙雅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能让他用上全力的网球选手了,更是因为越前龙雅那独特而有危险的“吞噬性网球”。 有时候,吞噬这种破坏力极大的网球绝招不止是意味着绝对的实力和碾压,更是意味着束缚。 可是—— 我的网球,明明是“要追求更大更远的目标”不是吗? 越前龙雅的网球,明明是不会被任何存在所桎梏的,不是吗? 双膝弯曲,大腿和小腿崩出了极其流畅且富有爆发力的线条。 “轰——!!” 下一秒,网球场上便高高跃起了一道身影。 银色的羊肠线和黄绿色网球相接的那一霎那,网球场上顿时掀起了一阵疾风。 黄绿色的网球周围包裹着密不透风的风刃,如银河倾倒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对面网球场倾轧过去。一阵又一阵的气浪带着浩大而又令人不敢直视的锋锐气势朝着五条兄弟两的半场处涌过,妄图想要彻底占领对手的领地。 五条白的瞳孔中映出了越前龙雅那密不透风的一发网球,嘴角勾了勾。 “觉悟不错。”他轻笑一声,朝着自己身后的五条悟投去了短暂的一瞥:“看好了。” “我可就给你示范一次网球该怎么打。” 一道残影在网球场地上闪过,下一秒,随着一声闷响出现的,则是一道高高跃起的身影。 随后,一道声音在网球场上轻飘飘地响起:“你瞧。” “——只要打过去就好了。” “砰!!” 跃至到高空中的五条白丝毫不在意自己被风刃掀得乱七八糟的白色碎发,而是唇角一勾,手中的网球拍毫不犹豫地朝着空中那发阵势浩大的黄绿色虚影所挥去! 所有的一切在此时仿佛都被放慢了一般,五条悟卓越的眼力清晰地映照出了五条白网球拍上不断震动的银色拍弦和飞快旋转妄图想要挣脱网球拍禁锢的黄绿色小球。 然后—— 那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便在一刻之内悄无声息的湮灭了。 ——湮灭于五条白绝对而又恐怖的力量压制下。 “轰隆隆——!!” 越前龙雅看着自己脚下以网球落点为中心而不断龟裂的网球场,抬眼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缓慢地紧了紧自己握着网球拍的掌。 不够。 还不够。 自己想要打过对场上那个恐怖家伙的话,必须接到那家伙的一招然后得以吞噬。 ——哪怕一招也好。 “喂,这是双打。”越前龙马看着自己身后准备继续发球的越前龙雅,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该轮到我发球了吧? 越前龙马潜台词如是说。 越前龙雅:??? 他看了一眼越前龙马,又看了看站在自己对面的五条悟和五条白,眨了眨眼。 哦对,这是双打。 那就先针对另一个完全没有网球经验的五条打好了。 反正另一个五条也是真的欠揍。 越前龙雅颇有些漫不经心地计划着,而后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琥珀色的眼眸一瞥,手中的网球毫不犹豫地朝着余光中的五条悟飞去——! 如同上一发球那般一往无前,带着势不可挡的辉煌气势朝着五条悟的方向飞了过去。 以为越前龙雅会把发球权给自己的越前龙马:? 以为越前龙雅还会死脑筋缠着自己的五条白:?? 感觉自己作为一个网球新人被针对了的五条悟:??? 五条白看着朝着五条悟飞去的网球,挑了挑眉,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显然没有想出手的意思。 而注意到这一点的越前龙雅眉心忍不住跳了跳。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太妙。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投向了站立在另一端前场的五条悟,从对方就算是带着墨镜的眼中看出了几乎可以扭曲一切的怒气。 什么啊!!! 五条悟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越前龙雅:“你小子绝对是把我当成那种网球场的拖油瓶了吧!!?” 五条悟在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鼻子都快气歪了。 做为最强,一向都是五条悟看低别人实力,哪还会有别人把五条悟看作是弱者的时候? “开什么玩笑?”五条悟轻哼一声,墨镜下的苍蓝色眼睛瞥见了朝着自己急速飞过来的黄绿色网球,手中的网球拍无比果断地迎了上去——! “你以为我是那种没有把握就会轻轻松松说出大话的人?”带着墨镜的白发青年发出一声短暂的嗤笑:“老子就算没有接触过网球又怎样?” “有些差距是从出生起就弥补不了的。” “比如,体育竞技中最重要的——” “天赋。” 五条悟的尾音才落下,那一发黄绿色的网球就已经从五条悟的网球拍上弹射而起! 明明是第一次接触到网球,但是五条悟的动作却无比的熟稔和流畅,仿佛天生就会这一项运动一般,手中的动作全然没有网球新手该有的无措和僵硬。 场下眼力卓越的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等人看着五条悟的动作,敏锐地察觉到了五条悟和五条白上一球接球动作的相似。 迹部景吾微微眯了眯眼,性情骄矜的紫灰发少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五条悟的方向:“……现场学习的吗?” 单凭眼前短短的一球,实现从零到顶端的跨越? 幸村精市双臂环胸,沉吟不语。 完完全全的网球新人吗?虽然从一些细微之处看得出来对方似乎是第一次使用网球拍,对网球拍的使用尚且还不算得心应手,但是对方那异于常人的反应力和超常的运动神经已经显示出对方有骄傲和自得的资本了。 ……但是,离处于顶端的五条前辈还有点差距。 这种差距并不是指硬件条件,诸如体力、精神力等等身体素质带来的差距,而是由比赛和经验磨砺出来的、对球场的掌控能力。 简而言之—— 对方还缺少由经验磨砺而成的球感。 球感这一词,听起来轻飘飘的,却实打实地影响着网球选手的判断。 所以,就算是打回了越前龙雅的那一球…… “对方也能打回去。”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砰!!” 接到网球的越前龙雅冷着眉眼。 啧…… 居然还真的打回来了。 不过—— 也算达成目的了。 至少知道五条那家伙的网球了不是吗? 察觉到五条悟模仿动作的越前龙雅看向了自己网球拍中的黄绿色小球,唇角微微勾起。 这还不容易得到的、来自于“五条家”那特有的一球。 不就是撬开自己吞噬五条白网球的开口吗? 但是越前龙雅的心情只是轻松愉快了一瞬,在听到对场上飘过来的对话的那一刻心情顿时又直转而下。 “你是没吃饭就过来了吗?”五条白冷嘲热讽道:“生怕人家打不回来是吧?” “老子这不是怕把他打成残废吗!!”五条悟梗着脖子:“再说了!你说的把网球打回去就够了!!!” “哦。” “那我现在再加一条好了,我不想让那小子接到球。”五条白颐指气使道。 五条悟&越前龙雅:??? 五条悟:“特么的你在指挥我?” 五条白理直气壮道:“你不打我来打。” 五条悟警觉:“你不会要抢我的球吧?” “拜托,我可是网球新手,你照顾照顾我让我适应一下网球场也是应该的吧?这一球由我来接怎么样?”五条悟开始心安理得地利用“网球新手”这个身份据理力争地争取着自己的权益。 “喂喂喂——”五条白笑眯眯地摇了摇自己的手指:“怎么叫抢啊?” “这叫——”他拉长了自己的尾音:“能者多劳。” 五条悟:…… 特么这家伙绝对要抢我的球了!! 狗屎!!!! 正文 第209章 双子双打(三) 越前龙雅的手腕翻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从网球拍上传来的讯息。 ——能吞噬掉了。 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看透这一球的绝妙之处了! 那对于身体各个部分肌肉的精妙掌控、那无懈可击般的攻势、那仿佛如臂使指般的流畅和自然动作,已经通过自己的网球拍完完全全地传送到自己脑中了! 越前龙雅的吞噬技能仅仅只有在接到对手的网球绝技的时候才能生效,那是因为只有真正用网球拍接触才能用手、用眼、用所有的感官才能察觉到网球上的那一丁点玄妙的旋转,那一丁点出其不意的巧思,那一丁点真正使这一发网球成为对手绝招的“特质”。 而拥有此要求的吞噬也不仅仅只是复制对方的网球绝招这么简单。 越前龙雅眉眼冷肃,抽丝剥茧般从五条悟的那一发回球分析出纷繁的信息,而后手腕微微一转,在微不可查之处悄无声息地做出了一些改变,毫不犹豫地将这一发小球袭向了对场。 在细微之处做出一些改变而潜移默化地改变对方的手感和比赛的节奏,使对方对自己的绝招产生怀疑,从而达到使对方再也用不出自己绝招的目的。 ——这就是越前龙雅的吞噬。 从技术层面到精神层面上的层层圈套和陷阱,构成了这一招吞噬的底色。 “虽然是初学者,但是你的网球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强上不少。”越前龙雅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向了五条悟的方向,唇角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惜,现在是我的了。” 而我,将要用这一球来吞噬五条白的网球。 虽然被夸但是不明所以的五条悟:??? 什么我的网球?我不就随手一回吗? 他挑着眉看向了朝着自己对场飞了过来的黄绿色网球,想要从这一发网球中分辨出什么特殊的地方,于是便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和停顿。 但也就正是这一短短的一瞬间——! “刷!”一道残影毫不留情地越过了刚准备出拍的五条悟,手中的网球拍倏然横在了网球场的拦网前。 霎那间,黄绿色的小球和网球拍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一层又一层的气浪以五条白的网球拍为中心,砰地荡了起来。 “蹩脚的模仿。” 五条白眯了眯眼,瞥了一眼在自己网球拍中不断旋转的黄绿色小球,球感相当惊人的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球上熟悉的特质。 他颇有些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哦?你这是想要吞噬谁的网球?” “我的网球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进行模仿和吞噬的。”五条白轻笑一声:“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我们两者之间的差距——” “远比你想的要大的多。” 五条白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网球拍中的网球击了回去,因为急速而产生的气流掀动了五条白的碎发,将他眼中丝毫没有掩饰的张扬光芒彻彻底底地显露出来:“你还差得远呢,小子。” “我的网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打出来的!” “轰隆隆——!!!” 黄绿色的网球在越前龙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精准地压在了网球场的底线边缘处,和网球场的地面发生了剧烈的摩擦,产生了“滋滋——”的刺耳声音,在网球场的底线附近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焦黑色印记。 越前龙雅:…… 他紧锁着眉,将目光移向了落在自己身后的黄绿色小球。 “下一球我来。” “啧,下一球我来。” 网球场上几l乎是同时响起了两道声音。 出声的越前龙马和五条悟:???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然后又几l乎是同时又重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五条悟朝着五条白瞪了一眼:“喂!你别抢我的球好吧!你这家伙明明是求着我让我和你一起打双打来着,为什么要抢本来属于我的球啊!!” 五条白耸了耸肩,朝着五条悟露出了一个相当厚颜无耻的笑容:“那你来抢好了。” “各凭本事抢球呗。”五条白语气轻快。 五条悟:??? “这不公平!!!”他有些不满地继续纠缠着五条白:“拜托——我可是你最亲爱最省心的弟弟诶,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你在做梦吗白痴悟?”五条白歪了歪头,“这可是我的比赛,我才不要让给你。” 五条悟:??? 他看了一眼对面已经拿到了网球的越前龙马,又回头看了看不为所动的五条白,忍不住伸出手指指着五条白:“你特么能不能学习人家哥哥让让弟弟???” 五条白撇了撇嘴:“不要。” 五条悟:??? 五条白朝着五条悟做了一个鬼脸:“不是自诩最强吗?最强可不会理直气壮地要求别人让让他。” “那可是弱者的表现。”五条白吐了吐舌。 五条悟:“……” 他气冲冲地瞪了五条白一眼:“那我自己抢!!” 戴着墨镜的青年第一次将目光聚精会神地集中在了对面场地上拿着网球的越前龙马身上,关注到这一点的五条白眯了眯眼,唇角无意识地勾了勾,转而将自己的目光也投向了站在了对场上的越前龙马上,双膝微微弯起。 被两道灼热视线所共同注视着的越前龙马:“……” 他摩挲了一下手中黄绿色的网球,连片刻都不曾犹豫便高高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 线条流畅的小腿弯起—— “砰!!!” 网球化为了一道黄绿色的流光瞬间便飞跃过了网球场的拦网! “好快!”远山金太郎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越前龙马的方向:“超前发球的速度又变快了!” “也就只是在国中生之中算得上排的上名次吧 。”切原赤也嘟哝道:“又不可能比五条前辈他们还快……” 的确—— 在黄绿色的小球从网球拍中弹射而来的那一刻,两道如同猎豹一般疾速的身影弓成了一道极具爆发力的弧度,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跑去。 “这是我的球!!”五条白的眉眼间流露出锋锐的厉色。 “谁知道呢?”五条悟哼了一声,朝着五条白的方向跻身过去:“别挡路!” “啪!!!” 两支网球拍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五条白的嘴角扯了扯,网球拍一挑,熟稔至极地将夹在两支球拍之间的网球挑向高高的天空—— 挑高球! 站在前场的越前龙马瞳孔一缩,一双猫眼紧紧地注视着朝着网前急速坠落的黄绿色网球,手臂蓄势待发。 被无数双眼睛所注视着,小球迅速而又精准地落在了拦网之上,甚至还因为惯性而稍微向上弹了弹,只是最后仍然还是以一种缓慢的姿态落在了网球场中央的拦网上,慢慢地在拦网上滚动着,而后—— 紧紧地贴着拦网朝下坠去。 “砰。” 黄绿色的网球缓缓地滚落在了越前龙马的脚边。 “……走钢丝。” “啪!”站在网球场边的丸井文太嘴中的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掉了。 红发少年朝着自己身边的同伴得意地扬了扬眉:“哼哼!看!是本天才的走钢丝!” 双手插兜站在网球场边的夏油杰:…… 刚刚,球是怎么啪一下准确无比地落到拦网上的? 不过…… 夏油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了网球场上的五条悟,嘴角抽了抽。 完蛋了,以自己对悟的了解,接下来整场比赛估计都片刻不得安宁了。 果不其然,被五条白抢先回球的五条悟忍不住炸毛道:“老子的网球拍先碰到的网球!!!” “哦。”五条白目移:“但是球是我回过去的。” 五条悟:(咬牙切齿)jpg. 明明六眼使自己比这家伙的反应能力更快,但是到最后关头居然都被家伙抢走了嘴里的肉!! 可恶啊这家伙!! “再来——” 五条兄弟两的对面网球场上传来了一道极为平静的声音。 ——是属于越前龙马的。 听到喊声的五条白和五条悟同时回头望去,瞳孔里映照出了一道虽然不太凝实但是已经面孔和身型分明的虚影。 和越前南次郎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道佩戴着长刀的虚影。 【异次元-武士!】 身后站着虚影的越前龙马冷冷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条兄弟,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口中的话:“我说,再来。” “……啊咧?” 对网球规则一知半解的五条悟歪了歪自己的脑袋,墨镜下的苍蓝色眼睛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越前龙马身后的异次元。 “该我们发球了。”五条白瞥了一眼身边的五条悟。 五条悟:!!! 他眯着眼,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 我要发球我要发球我要发球!!! ——他的眼神中极为明显地透露出这个意思。 五条白:“……” 他有些不情不愿地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抛向了五条悟,“你要是出现差错你就死定了。” 五条悟得意地扬了扬眉:“开什么玩笑!老子怎么可能出错!!” 五条白看着跃跃欲试的五条悟,双子之间的默契突然使他福至心灵。 “等等——” “你不会要学那招走钢丝吧?” 五条白颇有怀疑地打量着五条悟瞬间就僵硬住了的身姿,脸上闪过一丝恍然,而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忍不住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发出了嘲笑:“不是吧不是吧?你难道不知道网球比赛中发球不能触网吗?!” 对此一无所知的五条悟:…… “你·又·没·提·前·和·我·说!!!!” “还有!!不许叫我白痴你这混蛋!!!”五条悟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回荡开来。! 正文 第210章 双子双打(四) 被五条白刺了几句的五条悟胸中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切。”带着墨镜的青年忍不住撇了撇嘴,侧身站在了底线处,长长的白色睫毛垂下,挡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刷——!” 黄绿色的网球被抛上了网球场的高空,化为了一点小小的黄绿色小点。 五条悟的瞳孔中清晰地映照出了那颗不断朝上飞去越变越小的黄绿色小球,卓越的眼力和判断力让他近乎是片刻之间便预料到了网球坠落的那一瞬以及自己起跳的最佳瞬间。 几乎是下意识的,拿着网球拍的五条悟在网球下落的那一刻便选择起跳—— 视野随之扩大,跃至了高空中的五条悟余光中出现了对场上来自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的两条视线,从下至上,专注、灼热,仿佛只看得到自己。 五条悟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了有些微妙的情绪。 他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五条白为什么喜欢打网球了。 ——很难不享受吧?被全神贯注的视线所注视着,被网球场上的对手以最集中的注意力所观察着。 简直无法抵抗不是吗? ——这种对手完全被自己的一举一动所牵动的模样? 五条悟勾了勾唇角。 可惜,这个时候,站在同一边网球场上甚至还和我抢球的你就有点碍眼了。 跃至半空中的五条悟双眼眯起,握着网球拍的右手朝着网球狠狠挥下——!! “砰!!!” 黄绿色的小球和网球拍相触碰的那一瞬间,原本还在下落的网球瞬间疯狂旋转起来,周围的空气被撕成一圈圈的气浪,而那颗网球则如同炮弹一样朝着越前龙马的方向飞了过去。 越前龙马瞳孔一缩,即使心中有些惊骇,身体却下意识地迎了上去—— 站立在越前龙马身后的武士虚影在越前龙马动手的那一刻“刷地”一下抽出了背后的武士刀,刀出鞘的那一瞬间,寒光乍起,无数道刀影密密麻麻地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如银河般浩浩荡荡地倾泻而去,在越前龙马这一方辉煌而又浩大的气势相比,那一道孤零零的黄绿色残影顿时显得单薄无助了许多。 但是—— 那一颗小小的,只看得到一抹残影的黄绿色的小球在触碰到越前龙马的身边的刀影之时,却势如破竹一般破开了这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 “切,原来只是纸老虎啊~”看到这一幕的五条悟轻笑了一声。 “咔嚓——咔嚓——” 越前龙马周围的武士刀瞬间破碎——! 与此同时,右手拿着网球拍的越前龙马手中猛地一麻,下一秒,越前龙马的眼前就飞过了自己那支刚刚还握在手中的网球拍。 “砰!!!” 网球落地的声音和网球拍落地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在越前龙马的耳边响起。 痛意迟钝地从自己的右手传来,带着白色鸭舌帽的越前龙马缓缓地紧了紧自己的右手。 再次感觉到了。 ——绝对的、来自力量上的碾压。 手握绝招并不意味着自己能顺利打赢所有的强者,绝招只是在与和自己水平相似的网球手之间才能发挥出决定性的制胜作用。 或许自己还要在基础实力上下点苦工……越前龙马拧着眉,左手拾起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网球拍。 “哇,有点苦手了对吧?”越前龙雅瞟了一眼神色不算好看的越前龙马,轻笑一声:“好啦好啦,放轻松。” “这个网球场上,除了你之外不是还有我吗?”墨绿发色的青年语气慵懒。 “小不点,你可以做到的吧?” “——和我配合什么的。” 越前龙马瞥了一眼弯腰将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的越前龙雅,皱着眉将对方的手拍下,转身朝着后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知道了。”一道轻飘飘的声音飘了过来。 越前龙雅在越前龙马擦身而过的时候听到了令自己十分满意的答案,唇角微微勾起。 ……还好自己弟弟比对面的那个叫什么五条悟的家伙乖巧一点,至少还有点配合的意识,不知道为什么,越前龙雅的直觉告诉他,对面的那个五条悟和五条白绝对会打着打着就吵起来。 嗤,两个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这样的双打成什么样子? ——越前龙雅如此嗤笑道。 事实上也正如越前龙雅所想,五条白和五条悟又开始吵起来了。 “上一球是你发的,这一球该轮到我了吧?”五条白不可思议地反问道。 “上一球他们没有接到欸。”五条悟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完完全全没有招架之力的那种欸~” 五条白:“……??我也可以做到啊!别给我转移话题!” 五条悟颇有些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好吧,换个说法,我一个人就可以完全让他们接不到球,那我凭什么把发球权让给你啊?” 感觉这种说法有点耳熟的五条白:??? “五条悟!!!” 在网球场边看着两兄弟又开始互掐的u17众人:……不是吧???他们两个是不是忘记这是在比赛了? 鬼十次郎有些头疼:“怎么感觉耳边十只鸭子在吵,闹哄哄的。” 耳尖的五条白和五条悟:??? “闭嘴!!”他们两个齐声朝着鬼十次郎的方向说道。 鬼十次郎:…… 好吧,我闭嘴。 戴着墨镜的五条悟冷哼一声,将自己手中的黄绿色抛给了五条白,忍不住嘟囔道:“小气鬼,让给你好了。” “明明是你和我抢好吧!”五条白呛声道。 五条悟耸了耸肩,朝后挪动了几步,站在五条白后方,墨镜下的苍蓝色眼眸紧紧地盯着五条白的动作。 无人知道,五条悟通过墨镜下的一双眼睛不断收集着来自于网球场的信息,如同海绵一样,不断汲取和总结着由实战带来的经验。 ——无论是来自越前兄弟,还是来自五条白的。 …… “砰!!!” “五条兄弟vs越前兄弟!4—0!”坐在高位上的裁判看了一眼落在了越前兄弟场地底线处的网球,吹响了哨声。 五条白和五条悟相视一眼,颇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在过去的四局之中,五条悟和五条白的双打虽然频频拿分,但是两人拿分的过程中总是时不时发生点摩擦,一路吵吵闹闹地打到了现在,不仅打的五条白和五条悟火气直冒,连带着对面的越前兄弟火气也上来了。 越前龙雅就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两个没个正行的家伙怎么就能从自己手里频频拿分,那个五条白就算了,连那个据说从来没有拿过网球拍的五条悟也是! 越前龙雅不是没有想过吞噬掉五条白和五条悟的网球,但是偏偏这两个家伙的网球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技巧和花招—— “只是”卓越的五维数据带来的特别的威力而已。(咬牙切齿)jpg. 而且自己就算看穿了对方怎么用最小的力气和精力来使网球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可惜身体素质还有些跟不上,这也就是五条白那混球说自己是“蹩脚的模仿”的原因。 没办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越前龙马看着脸色黑的都可以滴出墨的越前龙雅,微微压低了自己的帽檐,“轮到我们发球了。” 回过神的越前龙雅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嗯。” 他侧身而立,瞟了一眼正在冷战互不搭理,一人站一边的五条兄弟,拧了拧眉心,手中下意识地将网球一下又一下地拍向了地面。 “砰,砰,砰。” 熟悉而又有节奏的声音让越前龙雅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对面的两个人有缺陷吗? 有。 ——配合。 五条悟和五条白的双打简直没有配合,简直是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去抢球,毫无默契可言。 而这是我们这一方唯一能抓住的获胜机会,越前龙雅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将手中的网球猛地抛向了高空中。 “砰!!!” 黄绿色的网球化为了一道虚影,如同游龙一般射向了五条白和五条悟之间的中线。 五条悟&五条白:? 拜托,那么明显的圈套,你不会以为我们就真如你想的那么蠢急匆匆地去抢球吧? 五条白和五条悟对视一眼。 五条白:你去接。 五条悟:你去接。 五条白:??? 五条悟:??? 他们两个看着对方都没有动作的脚下,瞳孔一缩,几乎又是同时起步跑向中线的网球。 “我刚刚不是让你去接了吗!!”*2 拿着网球拍挥向网球的五条白冷哼一声,“关键时候你还真是没用。” 同样站在网球场上一边的五条悟同样也发出了一声冷笑,手中的网球拍同样也毫不留情地挥向了中线处的网球:“是吗?我看你似乎也没有用到哪吧?” 五条悟的眼力和动作快到了极致,墨镜下的苍蓝色眼眸紧紧地盯着朝着两人中间飞来的网球。 “啪。” ——再次的,两支网球拍狭路相逢。 只是,又是几乎同时,两支网球拍微微偏转了一点,夹在之中的黄绿色网球犹豫了片刻,缓缓地朝着命运的天平倾斜而去—— 五条白看着落到了五条悟球拍中的那一颗黄绿色网球,缓慢地眨了眨眼,终于发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那家伙在学我。 ——我的网球,正在被一步一步地吞噬。 被眼前的这个充满野心,不安于分的家伙所吞噬。 五条悟看着似乎若有所觉的五条白,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网球,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唇。 我说过了,球场的掌控权,我也想要。! 正文 第211章 双子双打(五) 五条白的心情问就是后悔,十分后悔。 明明早知道这家伙是个不安分的家伙,但是却还是让他和自己一起上了网球场。 五条白撇了撇嘴,看着五条悟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忍不住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 这混球! 哼!想要从我手里抢到球可没那么容易!这次只是碰巧让你接到而已!碰巧! 五条白悄摸摸瞪了五条悟一眼。 开什么玩笑!我绝对不允许网球场上出现任何在我意料之外的球! 五条悟抓到了五条白悄摸摸朝他瞪眼的那一幕,他看着五条白炸毛的模样,忍不住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老子就知道就算是打网球老子也是最强!” 五条白:??? “我呸,臭不要脸!”五条白骂骂咧咧道:“那你有本事别学我的网球!” 五条悟得意洋洋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能学到也是我的本事,有些人想学还学不了呢!” 感觉自己被内涵的越前龙雅瞥了瞥落在底线处的黄绿色网球:…… 行呗,谁能学得过你。(面无表情)jpg. 站在越前龙雅身边的越前龙马抬了抬自己的白色帽子,看向了越前龙雅:“你刚刚是想利用五条前辈之间糟糕的配合来得球?” “这条路走不通。”越前龙马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看过五条白和幸村精市的双打比赛之后,越前龙马对于五条白那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双打方式比越前龙雅的了解要多的多。 “他们抢的越厉害,成长的就越快。” 越前龙马的琥珀色猫眼里映照出五条白和五条悟的身影:“你没发现吗?那个叫五条悟的实力,和第一局相比的时候,强上太多了。” 越前龙雅的瞳孔猛的一缩。 “咣——” 一直被自己忽视掉的某些细节终于显露于水面。 越前龙雅长且密的眼睫颤了颤,有些僵硬地看向了五条白和五条悟的方向。 两个面孔如此相似的青年站在自己的对面,眼中含着如出一辙的散漫和张扬。 成长于个人主义的土壤而诞生的双打是如此的粗暴,但是也在某种程度上极为迅速地拔高着对面那个叫五条悟的网球天才的实力。——那如同海绵一样的如饥如渴的吸收速度和成长速度,才是真正的“吞噬”。 更为可怕的是,五条悟的网球天分似乎并并不比五条白弱,摆脱当局者迷这个状态之后,越前龙雅敏锐地察觉到,五条悟的眼力、判断能力和计算能力似乎还要比五条白高上一筹,但是五条白的体术又似乎比五条悟要拔尖一点,这两点个体差异在五条悟和五条白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才使得他们两个在面对刚才那一发打向中线的网球之时,几乎算得上是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一个五条白已经够棘手了。 再加上一个能和五条白不相上下的 五条悟—— ……自己真的能赢吗? 饶是越前龙雅这种鲜少尝到失败滋味的网球天才也难得产生了名为怀疑甚至是挫败的情绪。 但是下一秒,一向散漫的越前龙雅瞬间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侧头看向了越前龙马的方向:“小不点,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越前龙马:??? 他有些奇怪地看向了越前龙雅:“只要享受这场比赛就好了。” “我只要保证我用尽全力就好。” 越前龙马的一双眸子执着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背后的武士虚影神色肃穆。 但是无比了解越前龙马性子的越前龙雅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弟弟的言下之意—— 没有,完全没有办法去应对对面的那对兄弟。 越前龙雅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随着越前龙马的视线看向了五条兄弟的方向。 挫败之下,名为不甘的情绪疯狂滋生。 ——我不想输。 凡是能在网球领域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网球选手,谁还不是个天才?谁又能心甘情愿地完全接受自己输掉比赛的这个结果? 就算是知道对方和自己有着不一般的实力差距,但是很明显,再不想出决策来做出改变的话—— 就要被零封了。 谁想输的那么难看? 虽然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但是自己就是很难接受被零封的下场。 不管怎么说,网球经验比五条白少的五条悟的确是这对双打搭档中比较容易攻破的地方不是吗? 至少,球感这类东西不是一时之间由天分所能轻易得到的,而是通过持之不懈的练习而浇灌出来的。 越前龙雅深吸一口气,再次抛起了自己手中的黄绿色网球,网球拍精准地朝着五条悟的方向袭了过去!! “砰!!!” 网球拍弦在一瞬间由于巨大的外力而发生了微微的扭曲,下一秒,处在网球拍最中央的黄绿色小球如箭离弦般从网球拍上飞了出去,霎时,网球场的高空中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气浪,气流之下,网球化为了一道漂亮无比的抛物线坚决而又迅速地朝着五条兄弟的半场上飞了过去。 五条悟扫了一眼朝着自己飞来的黄绿色小球,冷哼一声:“怎么?居然还想着把我当成软柿子捏?” 他的网球拍迅速朝着右边一横,顺利接到了由越前龙雅所发出来的球。出乎意料的,五条悟的余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没有来和自己来抢球。 五条白的确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与五条悟抢球,甚至没有看向五条悟的方向,而是朝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越前龙雅轻声笑了一下:“嘛嘛,虽然悟这家伙在网球这一方面的确尚且还比不上我,但是,对付你们这些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早就想说这句话了——”五条白拉长了尾音:“和我们打双打,你会后悔的。” 越前龙雅抬头,望进了五条白那一双漂亮而瑰丽无比的苍蓝色眸子里,对方眼中明明含着无尽的笑意,却让越前龙雅不由得有些背脊发寒。 在这场双打比赛之前,越前龙雅想当然地以为上次的失败只是没有在比赛中成功施展自己的绝招——吞噬,但是这一场比赛却清晰明了地让越前龙雅明白了自己和诸如五条白、五条悟这两个家伙之间的差距。 ——那如同天堑般的、无法跨越的天赋差距。 “砰!!!”网球再次落在了越前龙雅的场地上,在网球场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黑色的印记。 “你还真是会偷懒。”顺手击回了网球的五条悟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五条白耸了耸肩:“反正你能接到不是吗?” 五条悟挑了挑眉,没有搭话,只是内心有种莫名的不爽。 ——被使唤了。 感觉自己无形之中似乎被五条白所驱动的五条悟撇了撇嘴:啧……什么我可以接到啊?明明那家伙也可以接到不是吗?切! “0—40!” “五条比越前,5—0!”裁判吹响了哨声。 已经到了这场比赛的局点了,说是局点,但是几乎是所有人都默认的最后一局比赛。 幸村精市抬眼看向了网球场上朝着对手笑得肆意的五条白,沉默了一瞬间:“我和五条前辈的那场双打比赛果然还没有让五条前辈尽兴吧?” “不,还不如说他在这场双打比赛中过于兴奋了吧?”种岛修二无奈抚额:“我还从没看到过五条这家伙兴致这么高的样子……” “简直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鬼十次郎忍不住开口道:“那两个五条都是。” 种岛修二笑了一声,将手放在了鬼十次郎的肩膀上,一幅嬉皮笑脸的模样:“你可别让五条听到你这句话了。” 鬼十次郎哼了一声,沉吟了片刻:“五条白那家伙的双打的确不是常人能接受的。” “我其实觉得你和那家伙的相性已经很合了。”鬼十次郎侧脸看向了幸村精市的方向:“哪知道那家伙还有一个简直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兄弟?” 幸村精市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我倒是想试试这样的双打piyo~”站在幸村精市身边的仁王雅治探出了自己毛茸茸的银蓝发脑袋:“很有趣不是吗?感觉和我的强制同调也很配呢puri~” 如同狐狸般狡黠的仁王雅治点了点自己唇下的一颗小小的黑痣,弯了弯眉眼:“感觉五条前辈一定会很乐意的,我记得他早就想试试同调了。” 切原赤也看了看一脸愉悦的仁王雅治,有些困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但是……” “仁王前辈要是和五条前辈一起打双打的话,体力什么的会完全跟不上吧?”切原赤也直愣愣地发问。 “只有台上的另一位五条前辈才能跟上五条前辈的节奏吧?” “毕竟,只有他从五条前辈手里抢到了网球啊!”切原赤也相当直率地对自己的前辈说。 仁王雅治 :……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头。 好像说的也是piyo……自己要是和五条前辈一起打双打的话,绝对会很惨的…… 仁王雅治的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和五条悟,毕竟自己可没有台上的两位五条前辈那么强大的五维数据。 而不远处,u17一军正选和国中生们的脑袋上方,一台黑漆漆的摄像头闪着红点,静悄悄地拍下了这所有的一切。 斋藤至无力地抚着额:“黑部,他们又在私下比赛了,我管不了了。” 黑部由纪夫没理斋藤至的这句话,而是兴致勃勃地和斋藤至比划着:“斋藤,你觉得我们把那个叫五条悟的也招到集训营里面怎么样?他的网球天赋——” “行了。”斋藤至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朝着黑部由纪夫招了招手:“我就问一个问题——你能忍受两个五条?” 黑部由纪夫:…… 他迟疑了。 斋藤至有些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适可而止,贪心不足蛇吞象,两个五条我们可管不了,再说了,人家还见不得会同意。” 黑部由纪夫叹了口气:“……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被u17众人和教练们所共同注视着的网球场上,比赛已经接近最后的尾声—— “嘀嗒——” 汗水的咸味透过有些干燥的唇瓣而进入唇齿,越前龙雅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抬眼看向了对面的五条白和五条悟。 只有最后一球了—— 但是自己没有信心能接到。 在对方的发球局里,自己连球的影子都碰不到。 什么啊,在网球场上的对方简直就像是实行专。制。独。裁的暴君一样。 ——自己,完完全全没有办法脱离对方的掌控。 正文 第212章 结束 “输的太惨了—— 简直是输得一塌糊涂。 象征着比赛结束的最后一球咕噜噜地滚落在了越前龙雅的身后,在网球场上留下了一道不太明显的焦黑色印记。 裁判看了一眼落在了界内的网球,举起了手里的旗子:“比赛结束!五条比越前!6—0!” 双手支着膝盖的越前龙雅甩了甩从自己发丝间滴下来的汗水,直起身看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和五条悟,抿了抿唇,顺手将自己脖颈上的兜帽重新戴在了头上,神色莫名:“下次比赛我会从你手上拿到球的。” 五条白轻哼一声:“那我觉得你还是做梦来的比较快。” 五条悟撇了撇嘴:“就是说啊,你连我的球都没办法打过去欸!” “要知道我可是网球新手欸网球新手——!!那种完全没有碰过网球拍的网球新手好吧!”五条悟双手插着腰,一副相当得意的模样:“不得不说,你们也太弱了点吧?真是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越前龙雅看着一脸嫌弃的五条悟:…… 好想骂人。(欲言又止)jpg. 还没等越前龙雅微微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就看见对面的五条白有些惊讶地看向了五条悟:“悟,这么轻易地戳穿事实的话会被记恨上吧??” “啊呀呀,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我一样强,你就稍微体谅一点他们吧。”五条白故作可惜地咂了咂嘴。 五条悟吐了吐舌:“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说出了真话而已嘛——” “但是弱者都不想听到这种真话的啦!我的经验可比你多多了!”五条白哼了一声:“你这样绝对交不到什么朋友的吧???” “哈?”五条悟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哪有啊!” 戴着墨镜的青年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夏油杰的方向:“我可是有挚友的好吗!!” “这可是我唯一的挚友——!!” “该不会就这个独苗苗吧——?”五条白的声音和五条悟重合在一起。 五条悟:? 五条白看着五条悟,愣了一秒,而后毫不犹豫地捧腹大笑:“什么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真的被我说中了吗?” “放心好吧,我会把五条少爷人嫌狗憎到只能交到一个朋友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的。”五条白笑嘻嘻地朝着五条悟做了一个在嘴上拉上拉链的动作。 五条悟:……??? “你懂什么!朋友贵精不贵多!”五条悟忍不住嚷嚷道。 五条白敷衍地朝着他点了点头:“我懂我懂!我闭嘴!” 五条悟:???你到底懂什么了? “五条白!!你特么给老子闭嘴啊你!!” “我不是说了我会闭嘴吗!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混蛋!” 周围围观五条兄弟两打打闹闹的u17众人:…… 五条家有这两兄弟一定会很头疼吧?(语塞) *“ “伴随着这一场双打比赛的结束,看完热闹的u17众人陆陆续续走向了餐厅。 …… “什么???你们集训营居然没有甜点,那我岂不是今天整整一天都没办法吃到甜点???”五条悟瞳孔地震:“这就是你让我来的时候带上甜点的原因??” “那倒不是。”五条白摸了摸鼻尖:“谁管你吃不吃得到甜点啊?” “主要是这个破集训营完全禁止我摄入多余的糖分,我已经整整三个星期没有吃到甜点了好吧……”五条白双眼无神:“我是想让你给我带甜点!给我带!!!” 五条悟没管五条白的不断埋怨,而是自顾自地碎碎念道:“没有甜点?可是我刚刚进行了超累的运动欸——” “现在摄入的能量完全不足嘛!” 五条白冷笑一声:“谁叫你没给我带甜点?那就陪我一起吃那些营养餐吧。” 五条悟:??? “不,我要出去,我一刻也忍不了了!!什么穷乡僻地连甜点都不准备啊!”五条悟尾音微微上扬。 刚刚选完自己营养餐的鬼十次郎在食堂挑了个位置坐下,看向了似乎又在因为甜点而掰扯些什么的五条兄弟,一时间有些语塞:“他们五条家甚至还继承爱吃甜点的习惯吗?” 同样也端着营养餐的幸村精市有些无奈的解释道:“上次夏油前辈好像说过对于五条悟前辈来说,甜品是平时恢复体力的必需品。” “但是五条前辈估计只是嘴馋而已吧???”丸井文太从一边探出了自己的脑袋,笑嘻嘻地补充道。 “才不是嘴馋好吧?甜点明明也是我生活的必需品啊!”磨不过五条悟准备拉着他去储藏室捞点东西的五条白路过此处,忍不住为自己正名:“我可是运动量大的运动少年好吧??我也需要来源于甜点的能量补充啊!!” “我的训练量和运动量难道不是你们之间最多最繁重的吗???”五条白不可置信道:“凭什么这样说我啊!说的我像个贪吃鬼一样……” 丸井文太:…… 这么说好像也是哦,五条前辈的运动量的确是训练基地里最繁重的那一个。 难道还真不是因为五条前辈嘴馋?丸井文太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莫非,之前国中时期五条前辈老是爱偷吃我的小蛋糕居然是因为想要补充体力? “噗嗤。”站在五条白身边的五条悟忍不住发出了略微带着些许嘲讽的一声笑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五条白:“好啦好啦,就那点运动量难道还能把你累到?” “我还不清楚你的身体极限吗?那点训练量也就让你喘几口气出几l滴汗,你也就只能骗骗你面前的这群蠢蛋了。”五条悟忍不住撇了撇嘴。 蠢蛋本人·丸井文太:…… 什么嘛!五条前辈果然又在糊弄我了! 五条白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毫不犹豫地转移了话题:“好啦好啦,我们去储藏室找找有什么漏掉的甜点好了。” “五条前辈, 如果你现在去储藏室的话, 能发现甜点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八点三,其中,发现的甜点百分之九十三点七八的概率是亚玖斗哥哥最近在实验的粗点心。”眯着眼睛的柳莲二朝着五条白说道。 五条白:…… “我受不了这种生活了。”五条白抓住了五条悟的胳膊:“你今天是不是要走?把我一起也带走吧悟!” 五条悟:??? u17众人:??? 五条白这家伙未免也太任性了吧!!! 被扯住胳膊的五条悟拍了拍五条白拉住自己胳膊的手,拉长了自己的尾音:“啊呀呀,怎么?你要和我一起回高专?” “也不是不行啦——”五条悟墨镜下的眼睛一转,语气变得十足的轻快:“到时候你会帮我一起做任务的对吧?” “要知道,我为了抽出这一天的时间,可是辛辛苦苦提前把今明两天的任务都做完了好吗!”五条悟得意地摇了摇自己修长的手指。 五条白:…… 我都看不到咒灵,做什么做? 带咒具什么的总归不是长久做法吧这家伙! 五条白撇了撇嘴,哼哼唧唧着拒绝:“算了,我才不要过去帮你打下手呢。” “我马上就要去世界杯了,好好在媒体上看到我成为世界第一的样子好了。”五条白搂住了五条悟的脖子,侧脸朝着站在五条悟身边的夏油杰挤眉弄眼道:“那就拜托你照顾照顾悟这家伙了!悟可不是那种轻易把人当成挚友的性格哟!” 被五条白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个踉跄的五条悟不满地反驳道:“哈?我需要被照顾吗?” 五条白挑了挑眉:“我可没和你说话。” 扎着丸子头的夏油杰看着五条白的方向,笑着点了点头:“我尽量。” “哇,还真是狡猾的回答!”五条白嘟囔道。 …… 沉吟了半晌,和五条悟并肩去取营养餐的五条白撞了撞五条悟的肩膀:“去了澳大利亚之后我会记得给你发信息的。” “但是忘记发信息也不准骂我,到时候我可是很忙的——” 五条悟撇了撇嘴:“切,我又没要求你一定给我发信息,别自作多情了你这家伙。” 五条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反正我尽量啦!” “吃到好吃的甜点一定会分享给你的。”五条白得意地扬了扬眉:“等出了这个集训营基地之后,这群教练可就管不到我去吃什么了。” 五条悟冷笑一声:“吃吃吃,就知道吃。” 带着墨镜的青年瞪了五条白一眼:“能不能给我发点新鲜东西啊!” 五条白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五条悟脸色有点臭:“刚刚我们两个打比赛的时候,杰拍了几l张我们两个打比赛的照片。” 五条白再次眨了眨眼,歪了歪自己的头:“唔,那我也给你发几l张我在进行网球比赛时候的照片?” 五条悟:…… 五条白忍不住笑了笑:“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脸上完全藏不住事情嘛!” “把我们两个一起打网球的照片也发给我一份好啦。”五条白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悟:“我会好好保存的。” 五条悟:“哼,说是两个人一起打网球的照片,但是主要拍的是我,没办法,我比你帅气多了吧!看来杰作为我的挚友也是这么觉得的!” 夏油杰:……? 明明自己拍了两个人的的吧?完全没有偏颇的那种。 “有吗?我感觉明明把我拍的比较帅气吧?我都完全看不到你的人影了欸!”五条白的脑袋凑向了五条悟的手机,仔细瞧了瞧。 夏油杰:……? 什么?我的照相技术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吧? “你觉得我们两个谁帅气一点??”*2 五条悟和五条白异口同声地朝着夏油杰询问道。 夏油杰:? 战火为什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地烧到我身上啊?!“ 正文 第213章 出发 “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了台阶上,微微仰头,朝着站在了大门口的五条白挥了挥手。 五条白朝着五条悟扬了扬自己的下巴:“知道了知道了!” 他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走下山的身影,忍不住挑了挑眉:“不过,还真是稀奇……” “悟那种性格居然也会有挚友吗?” “而且居然还是唯一的挚友……”五条白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那个叫夏油杰的家伙是怎么忍受得了悟那种性格的。” 他拢了拢自己的外套,朝着集训营基地走了过去。 距离世界杯开始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五条白不知道教练组所敲定的出战人员有哪些,但是他可以肯定—— 肯定有自己。 毕竟自己可是最强不是吗? 他双手交叉举到了头顶,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 不过,稍微有点好奇。 五条白漫不经心地想:高中生的人选好像没什么好说的吧?这次的国中生队伍倒是有点令我期待—— 也不知道那群教练会怎么安排?五条白腹诽道。 …… 被五条白念叨着的教练组的确在敲定这次世界杯的出战人员。 高中生名单倒是很快就敲定好了,五条白、平等院、种岛修二、duke.渡边、德川和也、越前龙雅…… 这份名单基本是按照一军的名次从上往下地敲定,唯一不在这份世界杯出征名单之中的只有在上次洗牌战中受伤的远野笃京,他的位置则是由加治风多暂时替代其位置。 “但是远野……” “那家伙就算是爬也会用那双破腿爬到这次世界杯,先给他留一个替选位置吧。”黑部由纪夫轻声道。 但是,使教练组纠结的并不是高中生的十四个名额,而是国中生的十四个名额—— “总感觉很难选啊,国中生的可选择性比高中生多多了。”黑部由纪夫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间。 “我原本觉得切原赤也只是适合单打。”斋藤至轻点着切原赤也的档案:“但是上次的洗牌战他和白石的那场双打比赛还不错,而且那种极端模式似乎也进行了二次进化变成了天使化,似乎还能再深度挖挖潜能。” “他的五维数据在国中生里面已经算上游了,唯一不足的只是耐心和技巧,这两点都是可以通过后天训练去克服的,我觉得可行。”黑部由纪夫也没有意见。 “但是这种类型的网球选手感觉可替代性很强啊?我记得我们队伍里有好几个打暴力网球的。”体能教练拓直龙二皱了皱眉头。 “那几个是高中生吧?平等院和远野都是高中生。”黑部由纪夫耸了耸肩:“这次世界杯的要求本来就需要国中生的参与,我们也得好好考虑一下国中生之中的选手类型才行,这个切原赤也的暴力网球在国中生之间已经算顶尖水平了,就他吧。” “迹部、幸村、白石、真田、柳莲二、亚久津、远山、丸井、不二、仁王、木手、越前、切原。”斋藤至打了十三个圈:“已经有十三个正选位置了,还有最后一个位置,我在忍足、千石、大石、柳生和石田银里纠结。” “大石和忍足……总感觉心态似乎不太行啊。”黑部由纪夫有些犹豫:“感觉都还有点优柔寡断。” “但是千石和柳生的综合实力暂时还没有上去,石田银的波动球倒是还不错,但是综合实力却又比忍足这一梯队的网球选手稍逊一筹。”拓直龙二皱着眉。 “忍足吧,其他的几人作为替补入选。”斋藤至在忍足侑士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国中生的队长会对付忍足的。” “这次的队长总教练已经决定好了吗?”黑部由纪夫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斋藤至沉默了一瞬间,而后有些头疼地点了点头:“对。” “国中生的队长是迹部景吾,高中生队伍的队长——” “是五条白。” 黑部由纪夫:“……” 黑部由纪夫:!!!??? “什么?”黑部由纪夫有些诧异:“五条?五条做主将吗?那样真的不会带领全队的网球选手去甜点店买甜点吗??” “怎么?你有意见?”三船入道提着自己手里的酒壶走进了教练室:“五条这种实力,不做主将才奇怪吧?” “你想必也清楚吧?在世界赛场上,拥有着一个绝对不会失败的主将将会对队伍产生多大的影响。”三船入道往自己自己嘴中灌了一口酒:“多亏了德国和法国对于五条比赛信息的封锁,目前而言,五条比赛的信息还没有在国际上大范围的传播开来,这也就意味着在初期比赛中,绝大部分的网球队伍对日本队是没有多大的戒心的。” “好好准备吧。”三船入道看向了监控器内正在训练的网球选手们:“新一代的网球选手们,已经蓄势待发了——” * 敲定完选手名单的教练组动作很快,很快,广播里就响起教练组的通知声:“各位成员请注意,去往澳大利亚的远征军名单现已敲定,请各位网球选手于公告栏处自行查看结果。” “目前已敲定十四名高中生成员、十四名国中生和其他六位替补成员,请各位注意查看。” 公告栏前,看完名单的切原赤也一脸兴奋地朝着站在人群外的柳莲二挥了挥手:“柳前辈!我们都在名单里欸——!!” 柳莲二温和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好了赤也,看完名单就赶紧出来吧,其他人好像也要看这一次的名单。” 切原赤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弓着腰有些艰难地绕过脸色有些不好的远野笃京,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那这样的话,我们马上就能去澳大利亚了吧!!”切原赤也星星眼:“我还没有出过国呢!” 五条白悠哉悠哉地从切原赤也的后方走了出来,将手搭在了切原赤也的肩膀上:“话说回来,赤也,你怎么这么期待去澳大利亚?他们那边应该全部都 说的是英语吧?你到那里应该会语言不通吧?” “你要不要提前学习一下日常交流必须用语?”五条白竖起了自己的食指,在切原赤也眼前摇了摇:“不然你倒时候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切原赤也:!!! 怎么又是英语?! 柳莲二微微睁开了眼睛,有些担忧地看向了切原赤也:“我也觉得有这个必要……” “毕竟人生地不熟,至少也要学一点怎么与当地人交流才是最为保险的。”柳莲二温言细语道:“你觉得呢,赤也?” 切原赤也:“……” “好吧……”他有些不情不愿地回答道:“柳前辈,我会尽量在这几天内好好学习一下英语的。” 五条白看着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柳莲二,嘴角抽了抽。 干嘛啊柳,你现在简直像赤也这小子的妈妈一样。 五条白耸了耸肩,正准备往回走,却听到切原赤也在自己背后喊:“对了五条前辈,公告栏上说你是领队诶!” “哈???”五条白不可置信地转身:“什么?什么领队啊!那不是平等院那家伙做的吗!” “……大概是因为五条前辈是最强?”切原赤也有些不解地挠了挠自己的海带头。 五条白:“……” 就算是这条理由很有道理我也完全不想接受!!! 切原赤也看着五条白怒气冲冲走向教练室的身影,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柳莲二:“柳前辈,五条前辈看上去好像完全不怎么高兴诶……” 柳莲二的目光也投向了五条白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五条前辈觉得麻烦吧。” 没错。 五条白的确觉得麻烦,所以直截了当地奔向教练组表示拒绝。 但是,一向顺着五条白的教练组这次却难得表现出强势的一面。 …… “是,这个领队必须得让五条君来当。”斋藤至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因为在大家心里,五条君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我们希望五条君能作为精神领袖带领这支队伍走向世界。”斋藤至正色道:“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五条君解决队伍中的琐事的,请务必接受我们教练组的请求。” 五条白:“……” 不是吧??? 难道自己真的要做这个麻烦得不行的工作?? 但是…… “既然是只有我能担任的话,那我就勉勉强强地担任领队这项职责好了。”五条白有些烦躁地朝着教练组挥了挥手:“好了,我知道了。” 教练组:!!! 居然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吗! “不过——” 五条白摇了摇自己的手指,拉长了尾音:“我也是有条件的。” “世界杯举办时期的甜点都交给你们了,这一点没有问题吧?”五条白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教练组: …… 完了,以这家伙一天三餐离不开昂贵甜点的吃法,我们教练组又得多一批庞大的支出。 “没问题。”斋藤至头疼地朝着五条白挥了挥手:“好了,赶快去收拾行李吧,我们准备两天后就出发去澳大利亚。” 五条白:??? “这么快就去澳大利亚吗?”五条白有些惊讶:“这也太急了吧?” 斋藤至:? “你刚刚没有仔细看公布栏吗?上面有写时间和原因。” “由于本次世界杯举办地是在澳大利亚的原因,我们十分担心有部分网球选手无法适应南半球的气候,于是在敲定好名单之后就迅速决定好了要提前出发,以免到时候在比赛中途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斋藤至解释道。 “更为重要的是,因为我们这一次是高中选手和国中选手共同参与比赛,所以我们得在主场提前练习一下队伍成员之间的搭配,调整一下相应的队形。”黑部由纪夫补充道。 五条白挑了挑眉:“好吧,我大概已经清楚了。” “对了——” “国中生组的领队是谁?” “迹部。”斋藤教练言简意赅地说。 五条白:…… 迹部景吾? 等等—— 那个像孔雀一样的迹部景吾? 五条白面色变得有些严肃,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如果是那个一贯喜欢喊口号的迹部,那他率领的国中生团体绝对会有什么超大规模的应援口号吧??? 我们高中生什么也没有岂不是很丢脸? 不行不行,我们高中生绝对不能认输! 决定了,作为高中生领队的第一天,老子一定想一个完全不输给国中生队伍的口号! 五条白天下第一怎么样? ——准备以权谋私的五条白喜滋滋地想。! 正文 第214章 澳大利亚 “你说什么???” 坐在飞机上的平等院凤凰面无表情地看向坐在自己前方回过头来看的五条白:“不行,绝对不行。” “我绝对不会喊出那种丢脸的口号的。”平等院凤凰双手环胸,感觉有一口气堵在自己的胸口处,莫名有些胸闷气短。 “怎么了嘛!!”五条白鼓起了自己的腮帮子,有些不服气地做出了退步:“那换一个口号!换成五条白世界第一怎么样??” 平等院凤凰:“……” 坐在平等院凤凰身后的高中生们:“……” 这和之前的那个五条白天下第一有什么区别吗!!!(发出尖锐暴鸣声)jpg. 平等院凤凰额头上爆出了青筋,缓缓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朝着五条白一字一顿地强调道:“不许给我念这么奇怪的口号!!” “在赛前居然还有心思整这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平等院凤凰狠狠地瞪了五条白一眼:“到时候可别在世界杯上给我阴沟里翻船。” 五条白轻哼一声:“才不会好吧!” 遭到了无情拒绝的五条白扫了一眼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的高中生,顿时失去了兴致:“什么啊,你们不会都不想喊这个口号吧??那还真是没眼光欸!” “给世界第一的网球手应援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吗?”五条白哼哼唧唧道。 坐在五条白左边的毛利寿三郎死鱼眼:“那也要你这家伙先变成世界第一吧?” “那只是时间问题啦时间问题!!”五条白恼火地瞪了毛利寿三郎一眼:“世界第一是什么很难达到的目标吗?我这种实力没取到世界第一才奇怪吧!!” 毛利寿三郎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嗨嗨——” “但是世界杯马上就要开始了嘛,想必结束之后你的名声就应该彻底打出去了,到时候哪里还缺我们几个的应援口号?”毛利寿三郎相当的无奈。 五条白轻哼一声,勉勉强强接受了毛利寿三郎的这个说法。 他侧过脸,看向了窗外起起伏伏的云海,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云层而下,灿烂而又辉煌的淡金色倒映在了五条白平静无比的眸子里。 迟早的事情而已—— 我会借这次世界杯,将五条白这个名字彻彻底底地打出去。 毕竟已经说好了吗不是? 好好在日本媒体上观看属于我的报道吧,悟。 * 很快,由五条白和迹部景吾带领着的高中生和国中生们在下午就纷纷下了飞机,到达了澳大利亚。 和日本不同的是,目前正处于夏季的澳大利亚天气炎热,阳光肆意而又灿烂。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三船入道沉吟了片刻,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色,又看了看手机中主办方安排在市中心的场地,皱了皱眉,打算暂时先不去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好了。” “我们这几天暂时就在海边进行特训好了。”三船入道拍板道。 由于本次世界杯必须让国中生参赛的规定,许多网球强国的实力实际上比往届世界杯相比折损了不少。 一般来说,由于高中生的五维数据普遍比国中生要强上一筹,所以大多数国家的统筹计划是将国中生安排到双打,或者是将国中生和高中生作为双打组合在一起。但是作为一直以来排名较后的国家,作为日本队总教练的三船入道却有这个自信,就算是德国队的国中生也一定比不过这次日本队的国中生的参赛阵营。 三船入道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是对这一届国中生极其满意的,无论是单打还是双打,出现的人才都比自己预估的要多上太多了。 ——一定要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教练组看向了正在沙滩上进行训练的高中生和国中生们。 ——这一次的世界杯,绝对是日本队最接近世界顶端位置的一次! …… “砰——!!” 威势显赫的一发网球在沙滩上留下了一个极为显眼的印记。 幸村精市和德川和也站在了沙滩的一侧,脸上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下颚线浸湿了衣领,对场上与他们进行对打的鬼十次郎和远山金太郎脸上也汗蒙蒙的一片。 在一边旁观的三船入道喝了自己酒壶中的一大口酒—— 诚然,即便三船入道已经对这次世界杯对出征队伍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但是这几天的海边特训的结果还是让三船入道尤为惊喜。 毕竟除了搭配默契的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作为固定的双打搭档以外,入选的高中生大多数其实更加偏向于单打型选手,而且是特色十足的单打型选手,这让三船入道头疼了好一会双打比赛的搭配。但是三船入道却没有想到的是,国中生们居然能和这群个性迥异的高中生们搭配的还不错,无论是仁王、丸井、柳、白石、迹部还是幸村,居然都能和高中生们打出意料之外的效果。 “不过……”三船入道皱着眉,侧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斋藤至:“种岛那家伙怎么还没来?” 由于晕机,种岛修二这次没有和大部队一起出发,而是采用了乘船的交通方式,也是唯一还没有到达澳大利亚的参赛选手。 斋藤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种岛一个小时前就已经给我发了信息说自己已经下船了,想必应该也快到了。” “什么?种岛吗?” 结束完单人训练的五条白顺手从遮阳棚里取下了洁白的毛巾和一瓶矿泉水,下巴朝着一个方向扬了扬:“呐,那不是吗?” 三船入道和教练组的视线随之移动—— “嗨嗨——!!” 不远处,风尘仆仆的种岛修二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巧克力肤色的青年露出了自己的一口大白牙,朝着教练组挥了挥手。 “很好,人终于到齐了。”三船入道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开始进行最终的训练了。” 五条白:(探头探脑)jpg. “最终的训练?”五条白有些好奇地看向了三船入道:“那是什么??” 三船入道朝着五条白哼了一声:“急什么?明天老夫就告诉你。” 五条白:??? 这臭老头还学会卖关子了? 三船入道全然无视了五条白宛如实质一般的刺眼目光,转向沙滩处拍了几下手,吸引了所有网球选手的注意力。 “到今天起,我们就不用进行特训了,明天穿泳裤到沙滩进行最后的训练。” 说完,他就提着自己手里的酒壶,施施然地朝着海边的民宿走去准备歇息一会。 五条白:…… 到底是什么训练非要留到明天说啊!! 他瞪了一眼朝着海边民宿走去的三船入道,恹恹地凑到了仁王雅治的身边,熟练地钻进了对方的太阳伞下。 “piyo……” 仁王雅治原本有些偏白的皮肤被澳大利亚灼热的太阳晒的一片通红,银蓝发少年侧头看了一眼钻进自己伞下的五条白,将自己已经汗湿的小辫子甩到了背后,习以为常地将自己手中的太阳伞递给了五条白来举。 “五条前辈,你知道三船教练明天说的训练是什么训练吗?”切原赤也从一边探出头来,好奇地朝着五条白询问道。 五条白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啊?五条前辈居然也不知道吗?”切原赤也有些失望地咂了咂嘴。 五条白:??? 面对海带头后辈有些失落的眼神,五条白有些心虚地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训练嘛!反正也就那么几种,何必这么猜来猜去的?肯定是什么对着海打球啊什么拖着轮胎到处跑之类的无聊训练!” “反正来来回回就那几项嘛!”五条白如此笃定道。 “是吗?” 切原赤也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看向五条白的目光中含着信任的光:“原来如此。” 在一边旁观了整个过程的仁王雅治:…… 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吧拜托? 这种敷衍到极致的话也只有赤也你会相信了piyo! ——但是,很明显,切原赤也不仅仅相信了五条白随口对自己敷衍的那几句话,更是对那几句话深信不疑。 于是当三船入道宣布训练内容的时候他显得尤为的不可置信。 “搭讪????”切原赤也一下就从遮阳伞上跳了起来:“为什么是搭讪?不是打网球和拖轮胎吗!!!” 三船入道:“……” “谁告诉你是这些训练的?老夫才不屑于用这些一点新意都没有的训练!”三船入道冷哼一声。 切原赤也下意识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却看到了陷入了沉思的五条白。 五条白坐在了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左手支在了翘着二郎腿的大腿上,脸色十分凝重。 搭讪? 五条白有些困惑地思考着这一个词的含义。 ……搭讪是什么啊??? 老子从来没做过这档事啊!!! 难道是要和对方一起打网球吗?毕竟打网球时的自己才是最帅气最有魅力的吧! ——从来没有搭讪过的五条白拧起了自己眉头。! 正文 第215章 魅力 三船入道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高中生和国中生们,双臂环胸,沉声道:“规则很简单,在这片海滩边搭讪金发女性,然后带来我这里。” “失败的惩罚是——” “三津谷特制饭团。” 三船入道话音刚落,三津谷亚玖斗便从一侧的遮阳伞下走出,笑眯眯地端着手中的盘子朝着他们走来。 毛利寿三郎好奇地探头看向了三津谷亚玖斗盘中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饭团,不由得瞪圆了自己的猫眼:“等等,那种五彩斑斓的饭团是真实存在的吗???” “就是说啊,一看就很难吃。”五条白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地退了半步。 毛利寿三郎:??? “应该不会吧?色彩这么丰富一定很好吃吧?”好奇心尤为充沛的红发卷毛青年朝着三津谷亚玖斗盘中的饭团跃跃欲试地伸出了手。 越智月光:? 五条白:? “太危险了毛利!”越智月光瞳孔一缩。 眼疾手快的五条白一把打掉了毛利寿三郎不安分的手,没好气地朝着卷毛青年瞪了一眼:“白痴,不要随便吃来历不明的东西啦!” “……但是看上去很好吃欸。”毛利寿三郎有些可惜地咂了咂嘴。 戴着兜帽的越前龙雅瞥了一边五彩斑斓的饭团一眼,嘴角抽了抽,啃了一口自己手中的橘子,心中腹诽道: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好吃啊…… 三船入道扫了一眼有些骚动的高中生群体,眯了眯眼,有些遗憾地瞥了一眼毛利寿三郎。 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目前,高中生和国中生都是十四人,人数刚好!!那么,从现在开始!正式开始搭讪对决!!” 鬼十次郎和远山金太郎作为高中生和国中生的先发成员率先踏上了沙滩,但是很不幸的是,鬼十次郎过于老成持重的外表直接将金发女郎吓得倒退几步,而远山金太郎过于稚嫩的外表则是得到了“after10years,littleboy.”的评价。 和切原赤也同样不擅长英语的远山金太郎:??? “那是什么意思啊??”远山金太郎奇怪地挠了挠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越前龙马:“超前,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越前龙马:…… “她说你太小了。”越前龙马压低了自己的帽檐,有些怀疑自己也会得到与此类似的评价。 “很好,远山金太郎和鬼十次郎双双落败!” “三津谷特制饭团两份!” 鬼十次郎看着三津谷笑眯眯地走向自己的身影,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等一下……三津谷……唔唔唔!” 很快,鬼十次郎和远山金太郎都被逼着咽下了口中的三津谷特制饭团,而几乎是咽下饭团的下一秒,两人同时倒在了沙滩上,手脚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不断发生着抽搐,口中冒出了白沫,脸色也变得惨白惨白的一片。 国中生&高中生们:!!! 国中生和高中生们看着完全已经失去意识的鬼十次郎和远山金太郎,喉头滚了滚,几乎是同时不约而同地朝后方后退了一步。 不行! 这次的搭讪,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想一起回去吗?”高中生代表德川和也率先迈开了自己走向沙滩的步伐,冷着脸朝着金发女郎冷冷地抛下了这一句话,只是一句话,海滩上的金发女郎就挽上了德川和也的胳膊。 正在悄摸摸观察大家怎么搭讪的五条白:??? 一句话就可以搭讪成功吗??(满眼迷惑) 而作为国中生中第二个准备出场的“天才”不二周助默默睁开自己那双冰蓝色眼眸,准备走上沙滩的他脚步一转,朝着三津谷饭团的方向走了过去:“抱歉各位,我实在是很想尝试一下三津谷饭团的味道。” 国中生们:“???” 不二周助嚼着自己口中的饭团,眯起了眼睛:“感觉味道还不错呢,大家要不要也来尝尝?” 栗发少年一边这样说着,然后猝不及防地砰地倒在了地上,彻彻底底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切原赤也瞪圆了自己碧绿色的猫瞳:“什么啊!!结果还是一口就倒下了啊!” 陆陆续续的,高中生和国中生都走上了沙滩进行搭讪,只是绝大多数的国中生碍于自己颇有些稚嫩的脸颊和相对有些薄的脸皮,得到了搭讪失败的下场。 ——就算是号称全战全胜的“神之子”幸村和“皇帝”真田弦一郎,也在搭讪这一关上棋输一招。 “幸村带过来的似乎是金发男性吧,噗嗤,还真是离谱欸。” “不,要说离谱的话还是真田的兜裆布离谱吧?那种东西他居然还真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穿出来……不怕被异性说是性。骚。扰吗?”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搭讪失败!”三船入道毫不留情地宣布道:“三津谷饭团!” “砰!!!”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也倒在了灼热的沙滩上,在沙滩上发出了两道极为沉闷的响声。 偷偷用精神力做了一些手脚的仁王雅治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看向了倒在了地上的幸村精市。 【嘛嘛,能得以成功整蛊到幸村的机会可不多呢piyo~】三船入道扫了一眼在自己周围躺了一圈的国中生们和高中生们,看了一眼记分牌上暂时遥遥领先的高中生队伍,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真是的,看来我们还得多加点筹码你们才会更加认真一点啊小子们——” “大家——” “各位想必也差不多口渴了吧?”乾贞治端着颜色各异的果汁走向了所剩无几的国中生和高中生们,“一定需要一点什么润喉的东西对吧?” “乾汁——??!!” “乾,你在做什么啊!!”国中生队伍之中响起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乾贞治的方框眼镜上闪过了两道白光:“这可不是乾汁,这是为战败者准备的解渴饮料。” 国中生:“……” 你以为给乾汁套上解渴饮料的名字它就没有乾汁的作用了吗??? 在乾汁和三津谷饭团的双重作用下,国中生和高中生都鼓足了干劲,千方百计地用处了各种手段去搭讪金发女郎。 ——到了最后,只有四个人还迟迟没有动作。 准备出发的毛利寿三郎侧头看了看国中生中唯一还没有出发的越前龙马,回头朝着站在原地还没有动作的五条白挑了挑眉:“我出发了。” 五条白微微直起了身:“我和你一起。” 毛利寿三郎:??? 卷毛青年有些奇怪地看了五条白一眼:“搭讪这种事情,就不用和我黏在一起了吧?” 等等—— 毛利寿三郎看着拿着网球朝上抛了抛的五条白,有些诧异:“嗯?不是搭讪大会吗?你拿网球和网球拍干嘛?” 五条白朝着毛利寿三郎勾了勾自己的手指,迟疑了片刻,有些纠结地询问道:“你觉得我用网球这个手段来搭讪怎么样?” “但是总感觉输了啊!德川那家伙不是只说了一句话就搭讪成功了吗!”五条白撅了嘴,有些不满地嘟哝道:“我要是这么大动干戈,显得我很没有脸面诶!!” 毛利寿三郎:“……” 等等,用网球怎么搭讪? 和对方打一场网球比赛吗? 对方一定会被你这嘴毒的家伙给气哭的吧!! 毛利寿三郎的大脑飞速运转了几分钟,而后朝着五条白也勾了勾自己的手指,一脸凝重:“五条,你知道你自己最有魅力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五条白:? 这种问题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当然是老子打网球的时候啦!”五条白即答,颇有自信地抓了抓自己手里的网球拍。 “noooo——”毛利寿三郎摇了摇自己的头,做出了否定的回答。 ——“你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你闭嘴的时候。”毛利寿三郎一脸沉痛:“你要是想搭讪成功的话,我觉得你只要死也不开口就行,凭借着你那堪称毫无死角,无比完美的脸蛋一定会成功的!!” 五条白:??? “你的意思是在说老子不懂说话??”五条白眯了眯眼睛,敏锐地抓住了毛利寿三郎话中的关键:“什么叫闭嘴就好?老子的魅力难道会因为说话而折损半分吗???” 毛利寿三郎:“……” 完了,这家伙的重点完全偏移了。 “你们磨磨蹭蹭的在干嘛?”站在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身边的平等院凤凰有些不耐地看向了正低头商量着些什么的两人:“算了,我先去了!真不知道两个大男人怎么还这么拖拖拉拉!!!” 他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毫不犹豫地指向了一个金发女郎:“你!和我回去!” “喂!你以为你这个小白脸在对谁的女人说话?” 小白脸·平等院:“……” 人生第一次收到了小白脸这种评价。 我就说了我当初不应该剃胡子!!!(咬牙切齿)jpg. 感到自己人格被侮辱的平等院凤凰抽出了自己的网球拍,指向了坐在了躺椅上的男人:“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和我说话?” 坐在躺椅上的男人看着平等院凤凰手上的网球拍,有些不屑地掏出了手枪,指向了平等院凤凰—— 顿时,平等院凤凰和黑漆漆的枪口对视在了一起。 平等院凤凰狞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你???” “老大——!!” “平等院,你疯了!!??” “啊啊啊啊啊平等院前辈,我还想活着啊!!” 当看到有人举起枪口的那一瞬间,沙滩上的游客顿时四处逃散,这让正准备去搭讪来证明自己魅力的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吧???老子还没展示自己的魅力欸——!!!” 毛利寿三郎:??? “这种需要逃命的关键时候就不要惦记你那搭讪了好吧五条!”正拉着五条白的毛利寿三郎有些抓狂。! 正文 第216章 抽签 “嗯?抽签吗?” 到酒店冲了个凉的五条白头发还湿着,顶着一条白色毛巾有些不耐地听着教练组的交代。 “……是的,在世界杯开始前,我们会有一场表演赛,到时候能否麻烦作为高中生代表的五条君和国中生代表的迹部君去抽签看看我们表演赛的对手?”黑部由纪夫笑着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 “非得我去吗?”五条白从黑部由纪夫手里接过教练组准备好的黑色西装,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还没等教练组回答,五条白就自顾自地嘟囔道:“算了,我知道了,明早八点是吧?” “领队这个身份还真是麻烦诶……” 黑部由纪夫听着五条白的抱怨,全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朝他和煦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五条君了,听说今天在沙滩上出了一点意外,五条君记得还是早点休息为好。” 五条白:…… 该死! 提到沙滩自己就想起那场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的搭讪比赛!完完全全被平等院那家伙抢走风头了嘛! 五条白气鼓鼓地关上了门,随手在自己手机上定了一个闹钟,然后躺在了床上在手机上浏览着关于各国的情报。 ——当然,是教练组强塞给他的情报。 五条白扫了一眼德国和法国的阵容,一眼就看到了几张熟悉而又令人生厌的脸,遥远的记忆中,聒噪而又持之以恒想要挖墙脚的声音又被五条白挖了出来。 五条白:“……” 那个加缪和Q·P怎么还没毕业啊?这次世界杯又要碰上他们? 五条白将自己的手机扔到了一边,“什么啊!怎么又是这几个家伙???和老对手打比赛很无聊的诶!!” “希望这次表演赛别碰到这几个聒噪的家伙。”五条白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半干的碎发。 * 第二天,当阳光普照于早晨八点的墨尔本时,各国的代表们穿上了西装,聚集在了抽签的会场。 五条白支着下巴,兴致缺缺地看向了台上的抽签现场。 他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迹部景吾,朝着气质高傲的紫灰发少年扬了扬下巴:“待会你去抽签。”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朝着五条白微微颔了颔首:“本大爷知道了。” “好久不见啊白!”随着一道有些热情的声音的出现,一只手自来熟地搭上了五条白的肩膀:“你终于来世界杯了?那你这次可跑不了了!我和亲爱的可是很想和你再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呢!” 五条白听着来自加缪的声音,忍不住回头拍掉了加缪搭在了他肩膀的手。 “别给老子动手动脚的。”五条白眯了眯眼:“我今天心情可不算很好。” “嗨嗨——”加缪朝着五条白眨了眨眼:“那说好了?赛场上见?” “哦?”另一道有些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那可不一定吧?说不定你们法国队在此之前就被踢出去了也有可能。” 博格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前的加缪,双手环胸:“你挡路了。” 加缪扫了一眼博格,笑了一声:“怎么了博格?你想要提前和我打一场吗?” 博格:…… 博格没有再理加缪,而是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很高兴在世界杯上再次见到你,如果能和你再完完整整不留丝毫余力地打一场比赛就好了。” 站在博格身边的手冢国光朝着五条白和迹部景吾微微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被法国队和德国队堵住的五条白:“……”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迹部景吾:? 提前了解过对手资料的迹部景吾眯起了眼睛,手冢就算了,五条前辈居然还认识对面法国队的主将和德国队的主将? 一群人围在五条白的周围,气氛相当的凝重,而率先打破这份凝滞的则是抽奖会场中主持人的声音:“下面进行抽奖的国家是日本队。” 迹部景吾站了起来,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向了抽奖的位置。 五条白撑着脑袋,不怎么在意迹部会抽到哪一队,对他来说,只要不对上已经打过比赛的加缪和博格都行。倒是围在五条白周围的加缪和博格都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抽奖的迹部景吾—— “八号球。” 迹部景吾扫了一眼自己手里抽到的小球,抬眼看了一眼大屏幕德国队。 那个在世界杯上已经拿到了九连冠的德国队。 ——也是五条白唯二不太感兴趣的队伍之一。 台下坐着的五条白:???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看向了台上的迹部景吾,有些不可置信。 这什么破手气? 不过,与满脸不爽的五条白相比,博格的反应就显得愉悦多了。 光头青年有些诧异地看了走下台来的迹部景吾一眼,而后朝着加缪肩膀上拍了拍:“看来还是我们德国队的运气比较好不是吗?” 加缪挑了挑眉,朝着博格笑了笑:“哦?是吗?我觉得在开场的表演赛上失败可不算是一个好兆头。” 博格扫了加缪一眼:“牙尖嘴利的家伙,希望你到时候在网球场上还笑的出来。” 被加缪和博格围住的五条白左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加缪,右看看一脸冷漠的博格和面无表情的手冢国光,轻嗤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迹部景吾的方向招了招手:“你们两个接着叙旧吧,迹部,走了!” 迹部景吾随着也扫了一眼还在争锋相对的德国队和法国队主将,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跟上了五条白的步伐,忍不住询问道:“五条前辈是怎么会认识法国的加缪和德国的博格的?” 五条白双手插兜,懒懒散散地打了一个哈欠:“修学旅行的时候被缠上了。” 迹部景吾沉默了一瞬间。 缠这个字用的很巧妙。 ——所以迹部景吾体贴地终止了这个话题。 回到了酒店,五条白朝着聚集在了大厅内的日本队选手耸了耸肩,言简意赅地通知道:“是德国。” 日本队选手:…… 德国? 德国??? 九连冠的那个德国吗?? 站在一边的忍足侑士眼神一下就变了。 “五条前辈,这次抽签,该不会是小景去抽的吧?”忍足侑士忍不住问道。 五条白眨了眨眼:“是啊,我懒得上台,怎么了?” “因为迹部这家伙是著名的手臭piyo~”仁王雅治从一边探出了自己的脑袋。 五条白:??? 著名的手臭?著名在哪?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写进情报里啊!! 国中生们和高中生们看着冷着一张脸的五条白。 “难道五条前辈也不想和德国队对上吗?”远山金太郎大咧咧地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五条白抬眼看了远山金太郎一眼,“是啊,因为我之前和德国队的主将博格打过一场比赛。” “感觉——”五条白拉长了尾音。 国中生们的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好像也不是很强。”五条白下了这个定义。 “砰——” 国中生们的心又重重地落了回去。 “因为不是很强,所以不想在这次再次对上了,感觉好无聊。”五条白实诚地说:“我更想和一些没有见过的网球对手打比赛。” “但是既然已经抽到了,那就必须给我接受这个结果。”二船入道的声音从五条白的身后传了出来,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懒洋洋的五条白,又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国中生群体,冷笑一声:“对五条白这家伙来说,德国队或许并不算是难对付的对手,但是对你们来说可不是。” “既然抽到了德国队,那我就直说了!” “我很满意这个抽签结果!”二船入道喝了酒壶中的一大口酒:“但是,就算是对方不会用出全力的表演赛,也够你们这群还从来没有迈向过世界的小家伙们喝上一壶了!” “即便如此,我也还是要提出这个必须要完成的目标——” “在这次的表演赛上打赢德国。” 二船入道那双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睛中闪着漆黑的光:“既然在开局的表演赛上抽到了德国,那闷声不响地突击拿到冠军看来是做不到了,既然要做出头鸟,那就干脆来个漂漂亮亮的出场!” “是时候打响拿到世界杯冠军的第一枪了小子们!!” “所以——”五条白打断了二船入道的动员。 “出场名单安排好了?”窝在了沙发之中的五条白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提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二船入道:“……” “暂时还没有。”二船入道瞪了五条白一眼。 “这次的表演赛是二场,都是双打比赛,由国中生和高中生搭档而成。”二船入道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高中生们和国中生们:“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我要出场。”五条白举起了空余的那一只手,还没等二船入道回答就紧接着说:“那么,你来做我的搭档吧?”他的手指遥遥指向了一个方向:“白石?” 白石藏之介有些惊诧地指向了自己:“欸??我吗?” 五条白挑了挑眉:“怎么?不愿意??” “不行。”二船入道率先回答道,朝着五条白横了一眼:“到底你是教练还是我是教练?” “而且你不是对德国队不感兴趣吗?”二船入道没好气道。 五条白据理力争道:“你管我感不感兴趣?到底你是领队还是我是领队??” “而且我又没狮子大开口把二场比赛包圆了,你让让我让我上一场比赛都不行?”五条白理直气壮地要求道。 “我可是双打天才。”五条白直起了腰,面不改脸不红地继续吹捧自己:“你不觉得吗?” 二船入道:…… 双打天才??? 你再说一句看看? 是,我承认你的双打勉勉强强有点特色,但是比起你的单打天赋差远了吧! 二船入道快要被这不讲道理的混蛋家伙给气死了!! 正文 第217章 表演赛(一) 表演赛如约而至,观众席上座无虚席,但是肉眼可见的,看台上的绝大多数观众是冲着德国来的,口里喊着给德国加油的口号。 于此完全相反的则是日本队的加油现场,一片冷清清的,显得寂寥极了。 但是—— “你们应该能把场子热起来吧?”五条白坐在了日本队的最前方,修长的双腿交叉在了一起,笑眯眯地看向了眼前的Duke.渡边和不二周助。 五条白撑着自己的脑袋,偏头看向了准备出发的两位网球选手,尾音微微有些上扬:“有点恼火呢,我以为我会第一个上场的——” “但是既然教练组是这么安排的,我想你们应该也该表现出与期待相符合的实力,不是吗?”五条白轻笑道。 “上场吧——” “记得这次要稍微打起一点精神哦,天才?”五条白站起身,微微俯身在不二周助耳侧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不二周助唇角微微勾起,缓缓睁开了那双有些狭长的澄澈蓝眸:“我会的,谢谢五条前辈的关心。” “我们会赢下这场比赛的。”Duke.渡边朝着五条白和坐在一边的平等院凤凰点了点头。 “哼!”平等院凤凰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于是,在日本队和德国队双方成员的注视下,双方选手迈上了网球场。 “德国队vs日本队!u17世界杯表演赛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大屏幕上倏然出现了德日两国网球选手的名字和比分实况。 几乎是出乎所有观众意料的是,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日本队选手居然能和德国队的选手打的难舍难分。 那名名叫不二周助的日本少年几乎是拥有着上天眷顾一般的巧思和天赋,一连串刁钻古怪的发球自然无比地从他的网球拍中飞出,带着常人无可比拟的美感。 而他身边那名身材高大壮硕的高中生显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在场经常看网球比赛的观众轻易发现了这是曾经被称作“破坏王”的法国队选手——Duke.渡边。和粗犷的外表和强大的破坏力相比,渡边引以为傲的却不是单纯而又纯粹的力量,而是那一手无比细腻的技巧。 比赛愈发胶着—— 坐在场边的日本国中生们紧紧盯着网球场上的不二周助和杜克渡边,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和往常相比放缓了好几拍。 五条白双手环胸,眯着眼看向了德国那一边的网球选手,全然无视了那一方的国中生,将目光聚集在了高中生俾斯麦身上,微微挑了挑眉。 “本来就不够强,还带个更弱的拖油瓶……”五条白轻嗤一声,有些无聊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五条前辈,你觉得我们这场比赛能赢吗?”切原赤也有些紧张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扫了切原赤也,没好气道:“怎么?对我们这一队这么没信心?” “能赢。”坐在五条白身边的平等院凤凰蓦地插了这句话,而后轻轻阖上了双眼。 “不过那个叫俾斯麦的高中生还挺有意思的,我还挺喜欢他的眼神,感觉一看就很耐打,但是他身边的那个国中生太碍手碍脚了……”五条白撇了撇嘴:“可惜了,这是表演赛,我还没看出那个高中生的极限和全部实力。” “但是肯定打不赢我。”五条白有些无聊的抓了抓自己手里的网球拍。 切原赤也看着陷入了碎碎念的五条白,又看着场上隐隐约约压过了德国队比分的不二、渡边组合,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嘟哝道:“话说平等院前辈和五条前辈怎么会感觉我们会赢?明明刚刚我们和德国队还是平手的啊?” “……因为信任。”平等院凤凰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后的切原赤也:“你听着海带头小子,没有到比赛结束的那一刻,没有喊出比分的那一刻,我们都会站在每一个成员的背后。” “就算是暂时的落后也有可能反败为胜哦,赤福~”种岛修二笑眯眯地拍了拍切原赤也的头发。 “啊,不要随便乱揉我的头发啦种岛前辈!!” 网球场上,不二周助和Duke.渡边的配合愈发默契,而对场上的德国国中生就有点跟不上俾斯麦的节奏和步调了。 “那个俾斯麦,是德国队的副队长吧?”种岛修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德国队的青年:“据说在本次世界杯过后会转成职业级网球选手呢。” “哦?职业级选手?”五条白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职业级选手的门槛这么低?” “我以为职业级网球选手好歹有和越前南次郎差不多的实力呢!”五条白相当的不可置信。 种岛修二看着面对Duke和不二周助两人才勉勉强强处于下风的俾斯麦,唇角抽了抽。 ……这也叫门槛低? 以一己之力对抗我方的两名网球选手,这怎么也不算水平低吧? 可惜了,这是双打比赛。 种岛修二有些愉悦地想:谁叫我们的国中生不怎么拖后腿呢? “……德国队vs日本队5—7!!!”裁判的声音清晰而有洪亮地传到了场内,场上观众随着这一比赛结果的宣布而产生了片刻的静默。 “日本队……赢了?” “还是赢的德国?” “不是吧?我难道在做梦??” ——经历了刚刚的一战,在场的观众也对这个一向籍籍无名的网球队伍提起了一些兴趣,连带着德国队投向对面日本队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博格遥遥看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第一次将目光放在了五条白身后的日本高中生和国中生身上。 “就是这些家伙让你还想留在日本吗?”博格若有所思,侧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手冢国光:“也许下次能听你聊聊你在日本遇到的一些有趣的网球选手?” “不过,今天是没有时间了。”博格将目光投向了日本队的方向:“他该要出场了。” 五条白似乎感受到了博格投 过来的目光一样,也将头转向了德国队的方向。他挑了挑眉,大大方方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坐在自己身后的白石藏之介勾了勾手:“白石,到我们了。” “我记得我好像也是第一次和你打双打吧?”五条白冲着白石藏之介眨了眨眼:“那就借此机会一举把你的“圣经”变为更完美的“圣经”吧?” 没错,下一场上场的双打组合则是教练让其趁热打铁一举想要拿下胜利的双打组合—— 五条白和白石藏之介。 “哦?”种岛修二斜斜地依靠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抬眼看向了五条白和白石藏之介:“白石这家伙的“圣经”可是因为我变成了相当完美的“星之圣经”哦~” 没错,在集训营训练的一段时间,基础能力相当扎实的白石藏之介偏偏囿于想要全面发展网球这一点而无法突破五维数据全部为四的瓶颈,经过种岛修二的引导才得以走上一条全新的道路——“星之圣经”。 在短时间内通过调动全身力量和数值以此来突破某项数值现有的数据桎梏,从而使自身的五维数据图变成了一颗全部数据都为七的五角星。 ——现在的白石,在数据上来说,已经做到了真正的完美无暇。 五条白眯着眼,朝着种岛修二眨了眨眼:“啊呀种岛,数值为七是数据上的极限,可不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白石的完美圣经在我眼里还差得远呢——”五条白亲昵地搂上了白石藏之介的肩膀:“是吧白石?” 白石藏之介点了点头:“我还想再看看五条前辈那真正完美无暇的网球呢!” “打起来简直是痛快绝顶!!” “不过,也多亏的种岛前辈我才能变成今天的星之圣经。”白石藏之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然恐怕我今天都没有和五条前辈一起站在网球场上的资格吧?” 种岛修二:…… 白石这家伙,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五条吹的形状吧? 算了算了,五条那种全靠基础实力碾压一切的网球的确会吸引白石这种基础性网球选手的注意也没错…… 感到自己被后辈偏爱的五条白得意地冲着种岛修二挤了挤眼:“走了~” 博格看着日本队站起来的两道身影,一向不苟言笑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看来我赌对了。” “走吧,国光,见见我们的老熟人。”博格和手冢国光从德国队的场地上站了起来,和对场上还未上场的五条白和白石藏之介遥遥相对。 “博格??” “这次的表演赛,博格居然要出场?” 尽管只是世界杯前的一场表演赛而已,但是赛场却因为博格的出场而变的喧闹了起来。 五条白轻笑一声,扫了一眼面前的博格和手冢国光,朝着站在了自己身边的白石藏之介扬了扬下巴:“好好看看吧,在场的所有人可都是基础网球的打法,相比于我没办法模仿和超越的网球,对面德国选手的网球应该对你有更多的裨益。” 白石藏之介谨慎地点了点自己的头,将目光投向了德国队的方向。 博格和手冢的组合吗…… 这简直,太有挑战性了!! 正文 第218章 表演赛(二) 博格,德国队的主将,已经迈向职业网坛的网球选手,被称为是“通往胜利的哲学家”,而站在他身边的则是近一年德国网球俱乐部大力培养的国中生手冢国光,则是曾经日本国中生中公认的顶层选手之一。 白石藏之介站在了网球场上的前场,缓缓呼出了一口气,说实话,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不由得产生了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紧张的战栗。 但是,自己身后站着的是五条前辈。 感受到自己身后那道不容忽视道存在之时,白石藏之介的心情逐渐变得安定下来。 ——只要有五条前辈在,这场比赛的胜利就一定属于我们。 白石藏之介当然知道将胜利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是完全不可取的做法,但是,那可是最强的五条前辈,不是吗? 自己完全可以放心而又大胆地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给五条前辈,丝毫不用顾及一切。 “让我看看你的现在的网球吧,藏之介。” ——在令人有些目眩神迷的日光下,白石藏之介听到身后飘来了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心跳如鼓般响起,耳边的杂音归于沉寂。 白石藏之介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了对场上的两道身影,也只看得到那两道身影。 【我准备好了。】 * “德国队vs日本队!u17世界杯表演赛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由德国队先发!” 随着裁判声音的响起,大屏幕上倏然出现了两方成员的信息和比分实况。 博格站在了后场处,他修长而富有肌肉线条的手臂高高扬起—— “砰!!!” 从一开始,博格试探的目标就很明显,网球以一种肉眼难以观察到的轨迹朝着五条白所在的后场急速飞了过去,黄绿色虚影从网球拍中飞出去的那一刹那,喧闹的风声顿时从网球场上涌起。 但是让博格没有想到的是,站在五条白身前的那名名叫白石的国中生反应速度出乎意料地快,几乎是在网球从自己的网球拍中弹起的那一刻就迈动了自己的步伐,手中的网球拍一横,精准地判断出了网球的落点。 五维数据瞬间发生变化,属于“速度”的那一角瞬间便达到了最顶端,衣角翻飞之间,白石藏之介的网球拍已经接到了属于博格的发球,浅茶发色的少年的手腕一挥,网球拍上的羊肠线顿时产生了一连串极为显眼的震动和“咯吱咯吱”的响声。 博格看着对面场上动作丝毫没有赘余的茶发少年,微微眯起了眼睛。 等等……这如同教科书一般赏心悦目的接球动作?是接受过职业练习吗? 如行云流水一般,白石藏之介将网球拍的这一球回敬给了对面的对手。 ——以重球的方式。 五维数据再次变换,“力量”那一栏的数据瞬间达到顶端。 “轰隆隆——!” 网球如同炮弹一般,发出了沉闷而又巨大的响声,仿佛雷霆在耳边轰然炸开一样?[(,带着非同凡响般的气势。 “等等?那家伙居然是力量型选手吗?”德国队的选手有些好奇地看向了身材有些削瘦的白石藏之介:“看起来不太像啊?” “这和资料里相差的太远了。”德国队教练皱眉看向了自己手中收集的资料。 Q·P双手环胸,安静地看着网球场的五条白和白石藏之介,蓦然,他开口问向了教练:“能给我看看那个白石的资料吗?” 他接过了教练手中的资料,在白石藏之介的资料上扫了几眼,目光在“完美的网球圣经”上停顿了片刻。 “perfect?”德国青年眯了眯眼,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的白石藏之介。 速度、力量、眼力,的确都算得上是数据上的顶尖水平。 但是完美? Q·P嗤笑了一声。 是吗? 他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宽阔的场地上,白石藏之介发出的那一发重球瞬间撕破了周围的空间,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气流—— 一直没有表情和动作的手冢国光在此刻动了。 面色肃穆的手冢国光朝前跑动了几步,毫不犹豫跃起,而后对着这一发威势浩大的重球重重地扣下了自己的网球拍——! 网球触及到手冢国光的网球拍的那一瞬,砰地就出现在了白石藏之介的身后! 白石藏之介眼神一动。 好快。 动作比之前在日本的时候更无可挑剔了啊,手冢。 下一秒—— “看来你数据间的变换还有些慢了啊藏之介。”五条白懒洋洋的声音钻进了白石藏之介的耳中。 如同懒洋洋的猎豹打起了精神一般,五条白的身形瞬间弯成了一条极具爆发感和力量感的弧形。 “砰!!!” 白色的碎发下,五条白苍蓝色的眸子里散发着惊人的压迫感,身材修长的白发青年动作简洁而又漂亮,单手拿着网球拍的他瞥了一眼落在自己网球拍的黄绿色小球,手腕微微一转! 如离弦之箭一般,那一道黄绿色的残影刷地越过了拦网,毫不留情地砸落在了博格和手冢之间的空档处。 ——这是鹰眼捕捉到的情形,在大屏幕上为观众显示着常人肉眼难以观察到的网球路径和落点。 不,说是常人,实际上,连已经成为了职业选手的博格也没有看清这一球的路径和落点。 博格低头,看了一眼落在了自己右前方的那颗小球。 许久不见,自己还是看不清那家伙的球啊。 说实话,这一球并不能算什么。 ——但是,这一球却是日本队率先从博格和手冢拿到的第一球。 这小小的一球,可以说是成为了引爆观众情绪的导火索。 “日本队率先从德国队手里拿到分数了,那可是博格!!” “这一次的日本队这么强吗???” “台上的那两个日本选手是谁?” 观众席上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讨论。 白石藏之介听着耳边为日本应援的声音越来越大,忍不住回头看了五条白一眼。 嗯哼?五条白朝着白石藏之介挑了挑眉:专心点哦~比赛才刚刚开始呢。 白石藏之介朝着五条白点了点头℅_[(,重新沉下了心思,紧紧地盯着对场上的博格和手冢。 自己的星之圣经是存在缺陷的,白石藏之介在训练营训练的时候隐隐约约探索到了这一点,却终究无法看清,无法摸透。 但是没有想到五条前辈似乎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这一点弱点。 没错,自己的星之圣经,并不是真正的全七数据,而是依靠转化而得到了顶尖数值。白石藏之介在比赛过程中其实已经将数值的转化锻炼得已经相当的得心应手,但是在真正面临比自己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选手时还是稍显慢了半拍。 这慢的半拍,在赛场上就显得尤为关键。 我想做到完美,这慢下的半拍,就是我唯一的软肋。 ——白石藏之介冷静地思考道。 他抬眼看向了眼前的博格和手冢国光,一向带着浅笑的脸上难得严肃了起来。 浅茶发色的少年微微弯下了自己的双膝。 【……我要借这场比赛,将这半拍追回来。】自己早就明白的,自己追求的完美和五条前辈的完美是截然不同的道路。 和五条前辈那与生俱来的完美天赋相比,自己的完美,是由一滴滴汗水和一次又一次训练磨练而成的。 才能是可以令其开花结果的,球感是可以不断磨砺练就的。 ——面前经由精英训练锻炼过的德国选手,不正是我最好的磨刀石吗? 博格扫了一眼自己面前那个手臂上还绑着绷带的少年,对方的眼神亮的惊人。 博格深深凝望了白石藏之介一眼,手臂再次高高扬起—— “砰!!”黄绿色的小球如同闪电一般闪到了白石藏之介的眼前。 白石藏之介瞳孔一缩。 在这一瞬间,白石藏之介的眼力运转到了极致,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这一球的运行轨迹和即将的落点。 但是,自己的身体追不上,更为准确的来说,是自己还来不及转换自己的数据来追上这一颗小球。 “轰隆隆——!”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到了白石藏之介的身边,五条白双手持拍,一颗黄绿色的网球在他的网球拍上疯狂地旋转着,他朝着博格轻蔑地笑了笑:“嘛嘛博格,许久不见,我还以为你的网球会好玩一点呢。” “没想到还是这么不堪一击啊。”五条白发出了短促的一声笑声。 五条白手臂上那层薄薄的肌肉微微隆起,网球拍中的网球奇异般地停下了自己的旋转,但是下一秒,黄绿色的网球顿时以一种仿佛要吸引世间万物的姿态而疯狂旋转了起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飓风 。 无尽的爆破声和风声在网球场上响起,博格抬头看向了朝着自己这方场地席卷而来的飓风,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毫不犹豫地迎身朝前跑去,干脆利落地朝着藏于风眼处的网球挥出了自己的网球拍——! “轰——” 风卷起了博格的衣角,无形却锋利的风刃在博格的脸上划出了几道细碎的伤痕,血色顺着流了下来。 博格接到了来自五条白的那一发网球,但是—— 仅仅只是接到了而已。 来自德国的光头青年双手握着自己的网球拍,清晰地感受到了从自己网球拍传来的震动。 无尽的疼痛从自己手腕处传来,肌肉似乎要被这一股巨力所撕碎了一般。 “砰!!!” 网球拍掉落在地的清脆声音响起,中间还破了一个大洞,网球拍线的周围更是卷起了有些焦黑的边。 ——力量的纯粹压制。 也是丝毫没有掺杂水分的暴力美学。 被击落了网球拍的博格沉默不语,只是从场下重新拿了一副完好无损的网球拍。 德国队的发球局马上就结束了,但是德国队却一球也没有拿到。 虽然自己很想和五条白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没错,但是绝对不能是现在,博格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目光从五条白的身上转移到了白石藏之介的身上。 注意到这一点的五条白:…… 他挑了挑眉。 哦?是想要避开我去针对白石吗? 这家伙还真是天真啊。 五条白双膝微微弯下,网球场的全貌映照在了他那双瑰丽的苍蓝色眼眸里。 针对我还是针对白石重要吗? 明明—— 这个网球场是属于我的,不是吗? 无论是你、手冢,还是白石,都在我的掌控下。 …… 网球场对面,博格将手中的网球抛向了高空,双膝弯起又弹起。 跃至在高空中的博格狠狠地挥动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但是这一次他的目标发生了很明显的转变—— 白石藏之介的眼眸中清晰地映照出了那一颗朝着好自己飞了过来的黄绿色小球。 “砰!”白石藏之介咬着牙调动着自己的步伐,勉勉强强跟上了那一球的节奏。 太慢了。 自己还是太慢了。 两寸、一寸、半寸—— 网球拍的顶端碰到了那一颗黄绿色的网球的那一刻,握着网球拍柄的手腕微微一拨。 网球轻飘飘地朝回飞去,没有什么太多技巧,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力道,可以看出是勉勉强强才回到的,在在场所有的网球选手看来可以说是漏洞百出的一发回球。 “砰!!” 手冢国光毫不留情地抓住了这个空档,手臂一甩!! 瞬间,网球场上的攻势都朝着白石藏之介的方向涌了过去。 密集而又接连不断的球朝着白石藏之介的方向飞去,而五条白则是悠哉悠哉地在后场时不时替白石藏之介补上露出的空档,只有在白石藏之介实在接不到球的那一刻才出手。 …… “嘀嗒—嘀嗒—” 在澳大利亚炎热的日光下,汗水从博格的下颚线滴下,浸湿了他的衣领。 不对,有哪里不太对。 博格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面前汗流浃背的白石藏之介。 那家伙漏掉的球,是不是越来越少了?! 正文 第219章 表演赛(三) 博格抬眼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和白石藏之介,难得有些头疼。 无论自己和手冢打出什么样的网球,那个叫白石的家伙就算是接不到也有五条替他回球,而五条那家伙所在的后场简直是固若金汤而无法攻破的领域,有五条白这种强大的存在来兜底,自己这在比赛中占据上风的概率简直低到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地步。 到底要怎么打破这幅局面? ——博格的耳边陡然安静了下来。 越紧张,越冷静。 博格的职业素养使得光头青年的思绪重新恢复了冷静,原本千万条有些杂乱的思绪再次归于有序。 咣铛—— 眼前的局势仿佛突然清晰了不少,博格的瞳孔里映照出了五条白和白石藏之介的身影,无数条丝线陡然出现在了他眼里—— 由五条白所把控着,无数条无形细细密密的丝线系在了白石藏之介的身上。 自始至终,五条白就是赛场上的中心,如果说五条白是网球场上说一不二而又无所不能的君王,而站在他身前的白石藏之介则是君主手中最趁手的矛、最坚固的盾、最为忠心耿耿的骑士,一举一动都全心全意地为五条白所驱使。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博格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白石藏之介,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身为职业选手,博格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网球比赛,但是他却无比清楚最难缠的网球选手之一无疑便包括了那种在比赛中不断进化和成长的对手,不仅仅一次又一次推翻对手对他原本的认识,对对手的心理状态产生不可避免的影响,更是能保持高度的注意力和精力,在高涨的士气中不断地打出更为高质量的网球。 眼前的白石藏之介无疑便是属于这种网球选手。 他看向了站在对场上的白石藏之介,汗流浃背的日本少年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精神却十足的好,一双眸子里散发着惊人的炙热光芒。 站在博格身边的手冢国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茶发少年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对场上的白石藏之介,眼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看来进步的不止我一个啊…… 手冢国光无比确信,面前的白石藏之介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条网球道路,并且借着这场比赛顺势走的更远。 【——以汗水和经验为地基,以人类之躯攀向完美的顶点,这就是你的网球道路吗?】眼镜下,手冢国光有些狭长的眼睛映照出了白石藏之介的身影。 果然是你会做出的选择啊,白石。 “砰!!” 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一般,白石藏之介速度那一栏瞬间便达到了数值的最顶端,比起第一局的开端,白石藏之介调转数据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白石藏之介再次回击了来自手冢国光的回球,在澳大利亚的日光下,一滴又一滴汗水尽情挥洒在了网球场地之上。 厚积薄发,平日里一次又一次的刻苦锻炼给白石藏之介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形成肌肉记忆的经验。 五条白站在了白石藏之介身后?_[(,将网球场上发生的全部情形纳入了眼中。 他眯了眯眼,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白石——”和有些愉悦的神情截然不同的是,五条白口里说出了埋怨的话:“这样下去比赛还没打完你的体力就耗尽了欸!” “要是最后只剩我一个人站在网球场上的话,我会很苦恼哦~”五条白尾音微微上扬。 “如果有完全没有把握的球,就交给我来解决吧。”明明是在对白石藏之介说话,五条白却朝着博格的方向笑了笑。 毕竟,博格对我的攻势,要开始了啊。 终于发现了吗?五条白饶有兴味地朝着博格挑了挑眉。 要是想要从我手里拿到分数,双打比赛也完全绕不过我这一关。 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呢? 五条白苍蓝色的眼眸里,映照出了缠绕在博格和手冢国光身上的一根根丝线。 ——我的野心可是比你想象的更大哦,完全只是掌控我这一方的网球场,又怎么够满足我呢? *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局之时,博格的攻势丝毫不留情面地朝着五条白所攻去,而一直站在五条白身前的白石藏之介则是迅速和五条白调换了位置。 “欸?那个叫白石的日本小哥不接球了吗?我感觉他超级厉害的欸!你看到了吗,他从德国队里拿到了一局欸!而且还是德国的博格手里!!” “但是博格的大部分球貌似是他身后那个叫五条白的选手接到的吧?他是擅长防御类型的网球选手吗?感觉很会打双打。”有观众如此点评到,假如让三船入道听到这种点评,绝对会骂观众没眼光。居然让五条白这种典型的单打选手去打双打,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是第一局的时候,那个五条白不是打出了那样厉害的回球吗?” 观众席上的观众看着白石藏之介和五条白的动作,有些惊讶。 对五条白不甚了解的他们好奇地看向了场上的局势。 他们不理解日本队为什么要在占领上风的时候还调整自己的战略。 ——但是,很快,他们就知道原因了。 “漩涡的洗礼!”博格看向了站在了前场的五条白,手臂猛的发力! 这是属于博格的全力一击! 什么表演赛?什么胜负?什么职业选手的面子? 博格已经全部抛到一边了。 【我要赢过你。】 博格的脑中全部被这一想法所充斥。 【这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对决。】 【我要在独属于我们两个之间的对决中,赢过你。】博格看着在自己网球拍上不断旋转着的黄绿色网球,拿着网球拍的双臂仿佛终于解除了某种桎梏了一般—— “砰!!!” 霎时,黄绿色的小球顿时变化为了狂躁的怪物,网球咆哮着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气浪,身上附加着无数道复杂旋转的网球化为了网球场上一道只懂得吞噬的怪物,网球场上顿时被这一股强大的吸力所搅的尘土四起,更为奇妙的是,这一球的路径极为飘忽不定,丝毫规律也没有,就连有鹰眼来辅助观看这一局势的观众也观察不出来这一球的球路。 ——一颗臻于完美的旋转球。 观众看着大屏幕上的可怖形势,有些心悸地想:博格动真格了?不愧是那个改变了世界网坛的强大男人,到底有谁才能打回他发的球? 下一秒—— 五条白上前一步。 也仅仅只是一步。 他站在了拦网前,面上仍然带着一副可以说得上是有些散漫的笑意,和往常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一个晃神,网球已经越过了拦网,然而五条白没有动,他仍然站在了原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倏然,他动了。 只是一眨眼,一支网球拍便已经斜在了五条白的面前,而网球拍的中央,一颗网球滴溜溜地不断旋转着。 他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能给我一个多大的惊喜呢博格。” “看来,你要再次成为我的手下败将了。”青年懒洋洋的声音通过扩声器扩散,缓缓地在广阔的场地上响了起来。 但是观众却并没有掀起和之前一样热烈的讨论声,他们只是怔怔地抬头,看向了大屏幕上的实况。 那名叫五条白的日本青年动作干净而又果断,仿佛早就知道网球会落在哪里一样,他球拍一斜,抽击改为了削击,顿时,网球上那原本骇人至极的旋转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一开始桀骜不驯的网球在他手里乖巧的不行,从善如流地恢复了先前那副安静至极的模样。 太轻巧了。 轻巧地有些不正常。 那不是博格的绝技吗?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能将它解决掉? ——在场的观众有些恍惚地想。 他们看着站在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那一道高挑的身影深深地映照在了他们的眼中,不管如何,他们的脑中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了一道极其相似的想法:网坛,要变天了。 “30—0!日本队领先!!” “40—0!此盘日本队获胜!日本vs德国3—0!” “轰隆隆——!” 伴随着网球场上的一道巨响,裁判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到目前为止,整整一局半比赛,德国队没有在日本队手里拿到一分,可以说完完全全被碾压了也不为过。 “嗯哼?”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里,带着独有的懒散和嚣张:“怎么,你是要认输了吗?” “这可不是我和你两个人的对决啊博格。” 站在拦网前的五条白缓缓地挑起了自己的单边眉头,似笑非笑地瞥了自己对面的博格一眼:“打起精神来啊,你们德国队似乎要被我们零封了啊。” “虽然这是表演赛,但是也是在这么多观众面前举行的大型网球比赛不是吗?不用出全力的话可是相当无趣的。”五条白无聊地抓了抓自己的网球拍线。 “你说是吗?” 五条白将目光移向了站在了后场一直都只是在配合博格的手冢国光,眨了眨眼。 “还是说,你们居然真的这么有自知之明认为两个人用出全力二打一打不过我,所以想保全一部分战力和战术?”五条白故作有些惊奇地感叹道。 感觉有点不太妙的博格:“……” 等等—— 这家伙是想试探我们德国队的底牌吗?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一向冷淡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 一个表演赛不会真的要把我们德国队的家底都掏空了吧…… 手冢的确是我们德国队准备的大杀器,我这个活跃于网坛的暴露于人前就算了,你现在居然盯上了手冢……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懂做事留一线啊。 博格现在才有点后悔。 这才表演赛啊!!! 谁家表演赛就完完全全暴露出自家底牌的啊! 怎么就不是法国队在表演赛碰上五条白这个煞神呢??! 正文 第220章 表演赛(四) 博格侧目看向了手冢国光的方向,刚好和一双清冽的狭长眸子对上了。 手冢国光的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但是仔细观察却可以从少年一些细微的神情中发现些许的期待。 博格:“……” 他有些无奈地朝着手冢国光点了点头。 手冢国光的眸子微不可查地亮了亮,朝着五条白的方向望去—— 终于可以有机会让五条前辈看看了。 ——终于,有机会让五条前辈看看全新的手冢领域了。 神色清冷的茶发少年握着网球拍,站在了底线,脚底下升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螺旋状气流。 “那是……什么?”观众席上的观众愣愣地看向了大屏幕上的手冢国光。 “领域?”有观众有些犹豫地说出了口:“但是那不是传说中……” “领域,由日本网球选手越前南次郎所开创,由于对技术的绝高要求而鲜少有人能复制出来,因此也被称之为是武士领域。领域之内,一切皆在掌控,对方的所有网球都会被吸引到自身的领域中。”有懂行的观众喃喃道:“我记得那个手冢似乎也是日本国籍的选手吧?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这一次表演赛的含金量还真是高啊。” 观众席上的氛围因为领域这一绝招的出现顿时又重新变得有些紧绷。 但是网球场上的五条白却没有观众想的那么紧张。 他看着站在了自己对场上的手冢国光,兴味地挑了挑眉。 领域啊…… 五条白眯着眼,看向了开启了领域的手冢国光和站在后场准备发球的博格,勉勉强强打起了精神。 随着注意力和眼力的集中,时间仿佛顿时凝固了一般,网球场上的一切在五条白眼里如同慢动作一样。 ——所有的一切映照在了五条白的眼里,无所遁形。 博格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臂,和上半场比赛一样,仍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丝毫没有被大比分落后的现状所影响。 即便是作为对手的日本队成员也不得不承认,在世界级的比赛中大比分落后之后还能保持这样不急不徐的心态,博格的确不愧于他那在国际上盛誉的名声。 “哼。”平等院凤凰从这一场比赛开始的那一瞬间就坐直了身体,他看着博格,忍不住哼了一声:“……要不是五条白这家伙抢先动作,我也挺想和博格那家伙过过招。” 二船入道呵了一声:“你可不准学五条白那任性的家伙。” “再说了,如果没有五条白的话,博格恐怕都不会在这个小小的表演赛上出场。”二船入道有些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场上的手冢国光和博格。 “砰——!!” 随着一道闷响在网球场上的上空响起,属于博格和手冢两个人的攻击号角再次响起—— “漩涡的洗礼!!” 博格毫不犹豫地再次拿出了他的拿手好戏! 黄绿色 的小球再次在网球场上形成了一道几位可怖的飓风,行踪诡异而又曲折▎[(,如同蛇形一般曲曲折折地毫无规律。 得益于高超的技巧,外显于复杂的旋转,博格的攻势并没有因为日本一队的领先而有所放松,而是如同一匹紧咬着肉不放的狼,一举一动都紧紧咬着五条白而不放,锲而不舍,难缠至极。 五条白:……? “你不是明知道我能接到你的这一球吗?”五条白顿时有些意味阑珊。 他长腿一迈,只是一个眨眼,他就便已看穿了这一球的路径和落点,毫无规律的球路对五条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天生擅长计算概率的他几乎是在几个呼吸间在大脑中估计出了球会落在哪里的可能性,并且下意识地做出了最佳的回球方案。 “嗞——” 毫不意外的,五条白的网球拍无比精准的接住了来自博格的这一球。 但是当五条白准备抬眼看向对面准备回击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回球的手感好像有些不太对。 等等—— 手上回击的动作为什么会变得有些凝涩? 不,不对,不是我的动作变得有些凝涩了,是手中的球变得更……重?不,也不对,是手中这一球的旋转突如其来变多变复杂了,而且还在继续变化。 但是,一颗球从离开拍面开始就已经无法受到外力影响了,怎么还会有出现这份出乎自已意料的变化? 除非—— 五条白抬眼,看向了手冢国光的方向。 手冢国光脚下的气流仍然在不断上升着—— 而茶发少年脚下的领域和五条白手中正不断旋转的网球恰好形成了两团相斥的气流,将两者朝着完全相反方向推去。 不仅如此,手冢国光的领域似乎正是领域版“漩涡的洗礼”,旋转极端复杂多变。 没错,和先前的手冢领域完全相反的是,这一次,手冢国光想要做到的不是让自己击回所有的球,而是—— 让站在对场上的对手无法击回球! 从吸引到排斥,从单一的被动型领域到能主动进行进攻的进攻性领域。手冢无疑对领域这一绝招的应用愈发熟练和多样。 场下,日本选手惊诧地看着场上的手冢领域。 不二睁开了他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手冢国光脚下的领域:“手冢的领域,果然也进化了啊……” “手冢的领域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回球了,由于技术的进一步精湛,他能完美控制住自己领域中的旋转以此来让这些旋转产生不同的作用,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能在发球局打五条前辈一个措手不及。”柳莲二一边观察着场中的局势,一边在自己的牛皮本上迅速记录着些什么:“而且,据我观察,手冢的手臂似乎并不像之前那样受到超出身体极限的负荷,应该是德国队对手冢这一绝招的打法进行了及时的调整。” “那,手冢的手臂应该也好了吧?”坐在一边的真田弦一郎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柳莲二,唇线 抿成了一条直线。 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了过来。 被众人所共同注视着的柳莲二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我可不是医生,这种事情得问手冢本人才知道吧?” “不过光看行动的话,似乎是没什么大问题了。”柳莲二睁开了眼,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了网球场上一脸认真的手冢国光:“毕竟,手冢甚至还有余力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大惊喜不是吗?” 场上的日本队选手:…… 对我们来说这可不算惊喜吧? 谁又愿意被甩得更远呢? 不过,对五条前辈来说,这一定算得上是惊喜吧? ——众人忍不住腹诽道。 的确,正如众人所想,五条白的确觉得有点惊喜,但是也仅仅是觉得有点新鲜而已。 五条白感受着从自己手中传过来的斥力,感到颇有些有趣。 他朝着手冢国光露出了一个有些俏皮的笑意:“嘛嘛手冢,许久不见,你给我的惊喜倒是不少啊。” “至少完全不像你身边那位一样无趣。”五条白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被评价为无趣的博格:…… 自己不就是没有研发出新的绝招吗?你当绝招这么好研发?一年多一个? “不过——”五条白轻叹一声,颇有些遗憾地拉长了自己的尾音:“要是再强点就好了。” “这种程度只不过是在给我挠痒痒而已。”五条白还是那副有些散漫的模样,单手握着自己的网球拍,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下一秒,五条白手中的网球拍突然开始发生剧烈的震动,银色的羊肠线疯狂地颤动着,带起了一片极为不详的嗡嗡声—— “砰——!!!” 网球化为了一道尖锐而又势不可挡的利刃,硬生生地破开了阻挡着自己前行的气流。 一连串密集的破空声响起,一道道密集的气流有些不甘地包裹在了网球的周围,妄图想要阻挡网球势如破竹般的进攻!! 但是,那看似密集无比的气流在碰到网球的那一刻之后却如软绵绵的棉花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颓势四处散开。 “轰隆隆——” 随着围绕在德国队周围的气流由于异物的突击而混乱不已,而处于领域正中央的手冢国光瞳孔一缩,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了五条白那一发网球的倒影。 ——领域,脱离自己掌控了。 “砰!!!” 一道黄绿色的流光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手冢国光的脚下,发出了一道有些沉闷的声音。 手冢国光缓缓地低下了自己的头,看向了自己脚下的网球,黄绿色的网球滴溜溜的在网球场上旋转着,在场地上留下了一个有些深的印记。 【领域,破!】 五条白的这一球还是没有任何技巧。 单纯就是—— 以力破万物。 手冢国光抬头,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很快,他的脚下再次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气流。 “再来。” ——手冢国光清凌凌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观众仰起了自己的脸,看向了站在网球场上的那四道身影,在其他人都有些吃力甚至汗流浃背的身影中,那一道修长甚至还带着些闲适的身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五条白俊美的脸通过大屏幕映在了每个人的眼中,面容完美到无可挑剔的青年缓缓抬头,嘴角微微勾起,朝着每个看到了这一幕的人露出了一个深深的,无法磨灭的笑容。 五条白吟着笑意,朝着手冢和博格的方向露出了一个乖巧至极的笑容:“这可不用你提醒我,这是我在国际上的第一场比赛,我可是超级认真的欸——” 五条白弯了弯眉眼,那一双苍蓝色眸子里流露出了令人有些惊心动魄的嚣张和意气风发。 “我迟早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五条白可是天下第一!”! 正文 第221章 小组 “砰!”黄绿色的小球再次落地,与此同时响起的则是裁判的声音—— “第二局,德国队比日本队0—6,日本队获胜!” “本次表演赛结束,日本队2—0获胜!” …… 观众席上的观众愣愣地看着宣布了结果的裁判,而后不约而同地朝着扛着网球拍的五条白望去—— 对方正亲亲热热地搂着同伴的肩上,朝着日本队的方向走去。 倏然,在短暂的反应时间过去之后,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来了热闹至极的讨论声。 “德国队居然输了!还是输给的名不经传的日本队!!” “那个叫五条白的网球选手连博格都打败了啊……” “那这次日本队有希望爆冷挤进世界杯的前几名吗?” “那还是要看日本队的整体水平吧?谁知道除了今天上场的几名网球选手之外是不是都是些水平参差不齐的歪瓜裂枣?” 听着热闹讨论声的博格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场上笑的灿烂的五条白,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 在表演赛就遇上日本队也未尝不算是一种幸运,至少提前隐隐约约知道了那里面还隐藏着一些卧虎藏龙的网球选手,博格若有所思地看了白石藏之介一眼,又朝着日本国中生的方向投去了试探的目光。 ……不过,还是有些郁闷的。 博格面无表情地想:又一球都没接到,啧。 和德国队有些僵硬的氛围比起来,日本队的氛围就显得热闹多了。 “五条前辈!!”切原赤也兴奋地给了五条白一个大大的拥抱。 海带头少年仰起了自己的脑袋,一双碧绿的猫眼里散发着亮晶晶的光芒,看起来剔透又漂亮。 “五条前辈!我们赢了诶!!”切原赤也露出了一个甚至称得上是傻乎乎的笑容:“那可是德国队!柳前辈说德国队是世界第一来着,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取代德国队成为世界第一了??” 五条白笑眯眯地给了切原赤也一个脑袋瓜蹦:“目前还没有~” “不过——”他的尾音微微上扬,语气中透露着笃定:“很快了哦~” “再耐心等待一会儿好啦!!”五条白顺手拍了拍切原赤也毛茸茸的脑袋,嘴里哼着愉悦的小调。 * 很快,随着表演赛的结束—— #日本队击败九连冠德国队 #此次世界杯的最大黑马已经出现,其他国家对此表示—— #惊!网坛的新起之秀! #博格:是,他是第一个打败我的网球选手诸如此类的劲爆标题飘在了一些网坛报道上,连续几天热度都丝毫不减。 五条白随手翻了翻教练甩到自己面前的报道,顿时挑高了眉,开始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哇……居然说我会取代博格成为未来网坛的领军人物,谁啊?这么有眼光?”五条白有些喜滋滋地看着报纸上的报道。 “等等——” “怎么还有人说博格给我放水?不是,谁放水把自己放成6—0之中的0啊??这个记者没长脑子吗?”五条白翻过了一页,看着报纸忍不住又皱了皱自己的脸。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长眼睛的。”五条白翘起了自己的腿,有些愉悦地点评道。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平等院凤凰看着五条白背后飘出来的粉红色花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一点吧五条?” 五条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朝着平等院凤凰随意地点了点头,没错,他的一双眼睛还是黏在了有关自己的报道上。 感到被敷衍的平等院凤凰:…… (缓缓握紧拳头)jpg. 三船入道看着胡乱点着头的五条白,又看了看脸色黑如锅底一般的平等院凤凰和在旁边正襟危坐的迹部景吾,忍不住敲了敲桌面:“好了好了!这次把你们喊过来是有正事的。” “这次世界杯比赛的小组分组结果已经出来了。”三船入道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的三名代表,神色有些严肃。 五条白:??? “哦?”五条白兴味地舔了舔唇:“看你这老头的表情,看来我们这次遇到的对手还算不错吧!” 三船入道:…… 他白了五条白一眼,懒得理他。 “这次抽到的小组……” “算的上是地狱小组了。”三船入道皱着眉朝面前的三个人推去了小组资料。 “我们和瑞士,澳大利亚,希腊撞上了。”三船入道点出了这几个国家的名字。 “瑞士,澳大利亚和希腊?”五条白眨了眨眼,重复了一遍三船入道的话。 “希腊,排名虽然不算很靠前,但是比我们日本队高不少的,我了解过希腊队的一些信息,据说这次希腊队似乎也蠢蠢欲动在准备一些大招。” “而瑞士和澳大利亚还用多说吗?一个是世界第二一个是主场国家,这场仗可没一个好打的。”三船入道摇了摇自己的手指。 “总之,我们得好好准备,记得传完消息之后要提醒大家好好休息。”三船入道拍板,然后将目光移向了五条白,眯了眯眼:“特别是你,我不想听到什么你和切原赤也那小子大晚上还为了个什么游戏机在走廊里吵来吵去了!!” 表演赛结束之后在澳大利亚疯狂购买游戏和甜品当成消遣的五条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三船入道:“你这都要管吗?你干脆别叫总教练三船了呗,叫老妈子三船怎么样?” 三船入道:…… “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我的会议室!现在!立刻!马上!”三船入道的咆哮声回响在了日本领队的商议室中。 “嗨嗨~” 五条白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懒懒散散地走出了会议室,和门外一群正在偷听的小子们面面相觑。 五条白 :……?? 这些家伙在干什么?偷听?刚刚那些无营养的对话有什么好偷听的? 站在门外的国中生们和高中生们:…… 他们不约而同地干笑几声。 切原赤也率先举手提问:“五条前辈,教练刚刚和你们说什么了啊?? 五条白挑高了眉头:哦??[,这个啊——” “三船教练说,让你别老是抢我的游戏机玩,他老人家的耳膜快要被你的声音给震破了,让我管住你点。”五条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道:“我要没收你在澳大利亚买的所有新款游戏机和游戏周边。” 切原赤也:!!!(瞳孔地震)jpg. 真的假的??!! 教练耳膜快被震破了?我声音有这么大吗? ——切原赤也有些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不、不对啊! 重点不是这个! 切原赤也有些迟钝地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不行!五条前辈你绝对不能没收我的游戏机啊啊啊啊啊!” “反正那些游戏是英文字幕,你又看不懂!” “那不一样——!” 平等院凤凰看着自己身边闹哄哄的场面,终于忍不住了! “都给我闭嘴!”平等院凤凰冷笑了一声:“你们还想不想知道我们小组赛的对手是谁了???” ……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了,切原赤也将目光投向了平等院凤凰,眼巴巴的,期待极了。 站在一边的五条白也眨巴眨巴眼,回头看了几眼安静等着答案的国中生和高中生,突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不对啊,我也知道啊!!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举手抢答道:“我知道我知道!希腊,澳大利亚和瑞士!”(即答) 被五条白抢答的平等院凤凰:…… 不是,能不能有人把五条白这家伙的嘴一针一针给缝上啊!! “希腊,澳大利亚和瑞士?”国中生和高中生一听到这几个名字就炸开了锅。 “我记得瑞士是排名第二的队伍?”柳莲二若有所思。 “而且我们还对上了澳大利亚,主场国家的应援一定超恐怖的吧……?”远山金太郎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到底是什么签运啊!” 国中生们和高中生们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讨论道。 “迹部,这次难道又是你去抽签吗?”入江奏多忍不住打趣道。 忍足侑士闻言,也朝着迹部景吾投去了有些怀疑的眼神。 迹部景吾:??? 不是,这次抽签和本大爷有什么关系啊? 这次抽签可不是本大爷上去抽的啊!!! 是平等院前辈!平等院前辈啊!!! 正文 第222章 希腊队(一) “好无聊啊好无聊!!!”五条白用叉子叉着自己面前的牛排,朝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幸村精市抱怨道:“什么啊,感觉国外好像也不是很好玩嘛!” “完全没有遇到有趣的对手欸——”五条白瘪了瘪嘴。 “哦?”幸村精市抬眼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五条白,微微翘了翘唇:“五条前辈觉得表演赛对上的博格前辈不算有趣的对手吗?” 五条白眨了眨眼,“唔,怎么说呢……” “那家伙的网球简直和机器一样精巧,在你们眼里简直毫无破绽对吧?”五条白的另一只手支起了自己的下巴,忍不住抱怨道:“但是就是感觉少了一点令人意外的乐趣啊!” “像不二那家伙的个人实力虽然还远远比不上博格,而且在网球场上的态度有时候令我蛮不爽的,但是他的网球的确还算好玩。”五条白摊了摊手道。 “嘛嘛——”五条白笑着朝幸村精市摆了摆手:“在我眼里你们其实实力都差不多啦,反正都打不过我,没什么区别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是否能在网球场上带给我的乐趣和惊喜而已。”五条白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幸村精市:“所以要趁着我还没失去乐趣之前尽快追上我的步伐哦——”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平等院凤凰:…… 这家伙到底把网球当什么了? 他有些不爽地瞥了吵吵闹闹的五条白一眼:“吵死了!” “你要是实在闲的无聊就不能去外面进行个人训练吗??”平等院凤凰黑着一张脸:“或者了解一下我们即将对上的对手不行吗?” “哈??”五条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才不要呢!” “和你说话还真是费劲。”五条白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你这家伙满脑子都是网球和胜负,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哈?” 幸村精市撑着自己的脸,有些好笑地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正在拌嘴的五条白和平等院凤凰。 “对了,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希腊队吗?”坐在一边的毛利寿三郎用完了餐,顺手擦了擦自己的嘴,插嘴引开了话题。 “是啊。”五条白有些可惜地咂了咂嘴:“好可惜,我还以为我能先对上瑞士队呢。” 平等院凤凰:??? 等等,五条白这家伙怎么这么笃定自己能对上瑞士队? 平等院凤凰摸了摸下巴—— 本次世界杯的小组赛规则和以往比赛并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三局单打和两局单打,每场比赛总共要出场七名网球选手且在这三场小组赛中不能重复出现,这也就意味着—— 出来参加世界杯比赛中的二十八名日本选手中,有二十一名网球选手都要在这次的小组赛中上场。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由于本次世界杯有国中生的参与,新增规则是每场小组赛中必须要出场三名国中生。 由于网球选手不能在小组淘汰赛重复出现的规则,教练组早就已经宣布了准备将这群网球选手分成独立的三队,以此分别对抗澳大利亚队,瑞士队和希腊队。 平等院凤凰挑了挑眉,有些狐疑地看向了跃跃欲试的五条白:“你知道教练组的分组结果了?你怎么知道你会对上瑞士队?” “不知道啊。”五条白耸了耸肩,朝着平等院凤凰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但是瑞士队不是我们这次小组赛最强的队伍吗?我这么强肯定会被分到和瑞士队对抗的那支队伍啊。” 平等院凤凰:……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本来想出口冷嘲热讽几l句,却发现五条白这家伙的猜测似乎还有几l分道理…… “唔……” 毛利寿三郎翻看着自己的手机,有些惊讶地撞了撞自己身边的五条白:“教练组好像刚刚发了分组邮件,好像还真被你这家伙给说中了,你的确被分在了瑞士队没错……” “诶,等等,我和越智前辈不在一队??!!” ——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所击中,毛利寿三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邮件。 “怎么可能啊!!!” “凭什么啊!!”毛利寿三郎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手机上的邮件。 五条白有些怜爱地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肩膀:“没办法嘛,每场比赛都必须要三名国中生才行,又不可能让国中生全部去打单打,双打的话,果然还是需要你们这些擅长双打的家伙去带带孩子吧?” 五条白说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幸灾乐祸地冲着毛利寿三郎笑了笑:“毛利,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 毛利寿三郎:“……” 那我这大半年和越智前辈的辛苦磨合算什么!算什么啊!! #才、才不伤心呢 #不就是和命中注定的搭档分开吗(酸溜溜) 他盯着和越智月光的名字并列的忍足侑士,忍不住垮了垮脸。 理智上虽然完全能理解,但是情感上完全不能接受啊!!! * 很快,世界杯的小组赛在教练决定好名单后就开始了—— 在日本和希腊队对战的网球场观战台意外的热闹,挤满了来看比赛的观众。 “去吧,去世界上再次证明你们自己!” “松小队的七人组——出发!” 三船入道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七位选手,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和希腊队抵抗的松小队七人组—— 分别是高中生组的种岛、德川、远野、越智和国中生组的切原、白石和忍足。 第一场比赛,是忍足和越智的双打。 “啊嗯,在某种意义上,忍足那家伙的球风和越智前辈的确很搭没错。”迹部景吾按着自己的眼睛,观察着网球场上的局势:“忍足无法被人看透的锁闭心扉和越智前辈的精神刺杀想必能给对面的选手以不小的精神压力吧?” “……” 白石 藏之介干咳了几l声,朝着迹部景吾使了使眼色。 迹部景吾:?? 他有些疑惑地朝着白石藏之介的眼神望了过去,看到了头顶上笼罩着一片乌云的毛利寿三郎,对方脸色灰暗,有些幽怨地看上了场地上的越智月光和忍足侑士。 迹部景吾:…… 这快要碎掉的模样是闹哪样啊??这副神情未免也太不华丽了一点吧!! 毛利寿三郎看向了网球场地上配合默契的忍足侑士和越智月光,忍不住侧头问向了自己身边的五条白:“五条,你觉得……” “你你你,好了好了你别在我耳边念经了。”五条白咬牙切齿道:“从越智前辈上场到现在,你已经问了我十三遍越智前辈到底是和你默契还是和忍足默契了!!!” 毛利寿三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继续碎碎念道:“毕竟那个忍足甚至还是冰帝的……属于越智前辈的直系后辈,我就是有点担心嘛。” “你说万一越智前辈想要换搭档怎么办?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和我这么契合的双打搭档啊!!”毛利寿三郎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卷发:“那个忍足到底有什么好的?” 五条白:…… 好可怜啊忍足,你在毛利这里已经从“忍足”,变成“那个忍足”了。 “我不由得不提醒你,这是教练组选择的双打搭档,而不是越智前辈选择的。”五条白犀利地点出了问题所在。 “所以我到底比那个忍足差在哪啊——”毛利寿三郎瞪了五条白一眼:“教练凭什么不选我!” 五条白:…… 这搭档脑特么的已经没救了! 退!退!退! 这一边,五条白正在绞尽脑汁地说服有着“少男心事”的毛利寿三郎,甚至差点准备开始动脚踢醒自己完全讲不通任何道理的同伴,那一边,网球场上的比赛结果也逐渐清晰明了了起来。 ——作为曾经u17集中营的No.4,越智月光的实力自然是不用多说的,而被称之为是冰帝天才的忍足侑士也的的确确属于国中生中的佼佼者之一。 一个擅长发球,一个擅长接球,“精神刺客”越智月光的马赫发球恰好弥补了忍足侑士有所欠缺的攻击性,而忍足侑士堪称滴水不漏的接球水平的确也让越智月光不用费多余的精力分在自己的同伴身上。 “嘭——!” 黄绿色的小球砸在了希腊队的场地上。 “希腊队比日本队!2——6!此局日本队获胜!” 裁判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网球场下看到这一幕的日本队众人看向了正准备下场的越智月光和忍足侑士,忍不住都露出了有些雀跃的神色。 首战告捷,自然是对队伍内的气氛有着相当大的影响。 “不错。”平等院凤凰满意地看向了首战告捷的忍足侑士和越智月光。 “算是开了个好头吧。”五条白耸了耸肩,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毛利寿三郎:“对了寿三郎,下一场是不是要赤也上场了?” 毛利寿三郎看着已经下了场地的越智月光,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了五条白:“你刚刚在和我说话吗五条?” 五条白:…… “嗷嗷——”毛利寿三郎发出了一道有些凄惨的叫声:“别抓我头发啊混蛋五条!痛!痛啊!!!” “切——”五条白松开了自己抓在了毛利寿三郎头上的手,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了网球场上的切原赤也和远野笃京身上。 原本有着腿伤的远野笃京最终还是从备选选手的位置上爬了上来,头上系着细绳的紫发青年和海带头少年并肩站在了一起,两个同时打着暴力网球的网球选手在此时将矛头同时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远野笃京和切原赤也将目光同时投向了希腊队。 “这是属于我的刑场。” “别碍手碍脚的,我可是想染红对面的那些家伙——” 远野笃京和切原赤也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有些残酷的笑意。 希腊队—— 你们,必输无疑!!!! 正文 第223章 希腊队(二) “赤福和远野啊……”种岛修二撑着下巴,看向了场上的切原赤也和远野笃京,忍不住挑了挑眉:“他们两个做双打打搭档的话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噗嗤。”五条白扫了一眼站在网球场上的切原赤也和远野笃京,语气笃定:“——绝对会吧!” 毛利寿三郎忍不住为切原赤也辩解:“五条,赤也比你懂事多了,他可不像你完全不懂分寸,他绝对不会在赛场上对搭档出手的。” 五条白:??? 五条白一下就在毛利寿三郎的话里抓住了重点,忍不住瞪了毛利寿三郎一眼,不可思议地反问道:“赤也懂事?而且还是比我懂事?” “你眼瞎了吧毛利!!” 五条白狐疑地瞥了毛利寿三郎一眼,眼神中带着些可怜,侧过身体朝着种岛修二窃窃私语道,还贴心地为毛利寿三郎找好了理由:“我觉得吧,寿三郎好像因为第一次参加世界杯而压力过大,所以精神有点失常了。” ——毛利他是不是癫了啊,怎么会说出我比赤也不懂事这种这么没道理的话。 五条白不解,五条白不承认,五条白坚决否认! 我五条白明明已经超级乖巧超级懂事超级靠谱了!!(震声) 完全听得到的毛利寿三郎:…… “希腊队的成员上场了。”坐在五条白身后的柳莲二抬眼看向了从希腊队那一方上场的两个国中生兄弟,打断了他们几人的对话:“是斯特凡诺普洛斯兄弟。” “据我的资料来看,这场比赛或许还真是算得上是一场……”柳莲二有些意味不明地说道:“有点太过巧合的比赛。” “希腊队的那两个选手是死刑执行人斯特凡诺一组的末裔。”柳莲二翻着自己的牛皮本:“虽然国中生的资料有点难以收集,只收集了这一点数据,但是这一点消息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算得上关键了。” “斯特凡诺,世界十大处刑人之一出自地,希腊的著名处刑家族。” “——对面的两位网球选手,似乎也是打暴力网球的呢。” 柳莲二微微睁开了眼,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的切原赤也,嘴唇微微抿起,面上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担忧:“也不知道赤也到底听进去我赛前对他的交代没有……” “好了好了,比赛要开始了。”种岛修二眯起了眼,看向了网球场上站立着的四位网球选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四位都是打暴力网球的网球选手吗……? 哎呀哎呀,还真是有点期待呢。 “希腊vs日本第二场双打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成员迅速上场!!” 裁判员的声音在网球场响起。 场下,远野笃京微微仰了仰头,调整着自己的发带。 “怎么还在那里啰哩啰嗦地绑头发,简直像女孩子一样……还怪讲究的,作为网球选手干脆剪掉不是更方便吗?”切原赤也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嘟囔道。 远野笃京有些不耐烦地冷笑一声:“少啰嗦!你这个裙带菜小子怎么会懂?你难道以为你那种老土的裙带菜发型就很时尚吗?” 切原赤也:??? “你说谁的发型老土?”切原赤也的眼睛开始充血—— 那家伙懂什么?那可是我用发型啫喱精心塑造的发型!! 远野笃京瞥了一眼似乎被刺激到失去理智的切原赤也,唇角勾起了一道有些冷酷的弧度。 够了!! 我的处刑场上?,不需要失去理智的处刑人!凡是挡我路者,一个不留!!” “砰!!!” 握着网球拍的远野笃京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朝着切原赤也狠狠一挥,顿时,带着电光的黄绿色小球带着令人心悸的气势朝着切原赤也的腹部袭了过去:“给我清醒一点,裙带菜小子!!” 【处以刑法第十二条,电椅。】 “滋——” 切原赤也捂着自己的腹部,神色有些扭曲,受到了出其不意的猛击之后,他眼中的红色逐渐褪去。 他有些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地看向了远野笃京的方向。 这家伙是疯子吗?……居然把处刑法用在我这个队友身上?? 简直不可饶恕!! 坐在日本选手席上的柳莲二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五条白感受到从自己头顶上降落下来的一片阴影,朝着柳莲二挑了挑眉:“怎么?担心赤也那小子?” “不用紧张,远野那家伙只是讨厌失去理智的处刑人。”五条白撑着下巴:“他的处刑虽然残酷,但是还勉勉强强有残余着点理智的。” “只要赤也控制住他的恶魔化不再将矛头对准远野就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五条白眯了眯眼:“不过,自从那家伙受到了腿伤之后,我也感觉远野那家伙的性格的确臭的要命。” 柳莲二抬眼看向了网球场上的远野笃京—— 场上的远野笃京正在朝着对手施加惨无人道的酷刑! 【处刑法之五,哥伦比亚领带】 【处刑法之四,苦痛之梨!】 【处刑法之七,铜牛刑!】 一球球专门朝着人体薄弱处击去的暴力网球将希腊队的两名国中生打的节节败退,鲜血淋漓! 柳莲二的呼吸忍不住窒了一瞬—— 这叫脾气臭?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脾气臭的范畴了吧? …… 不过—— 柳莲二的目光又移向了似乎已经完全忘记远野笃京对他施加电椅之法的切原赤也,对方正高高兴兴地和得到了分数的远野笃京击了一掌,似乎因为对方场地上的鲜血完完全全地激动了起来。 柳莲二:…… 自家的小孩作为当事人都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在意,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柳莲二忍不住抚了抚额头:“也不知道那两个到底 是叫做意气相投还是叫臭味相投……” “毕竟赤也那个单细胞只要踏入网球场之后眼前只看得到网球了……完全不把个人恩怨放在心里嘛。”丸井文太吹着口中的泡泡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局势。 “日本队vs希腊队!5—0!日本队领先!” 来自希腊的兄弟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背擦去了自己嘴边的鲜血,朝着远野笃京露出了一个冷漠的神情:“还真是耻辱啊——” “居然被你这种冒牌货色差点拿下了一局。” “你那种拙劣的处刑,也配叫做是处刑吗?”希腊队的阿波罗·斯特凡诺普洛斯轻笑一声,抛了抛自己手中的网球。 刷—— “希腊式处刑法,如愿的膝碎!!” 黄绿色的网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远野笃京的膝盖骨处击了过去——!! 等等,那是—— 远野笃京的瞳孔一缩。 斯特凡诺……斯特凡诺?? ……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处刑人斯特凡诺一族的后裔吧? ——斯特凡诺一族,远野笃京处刑方法的来源,拥有着远野笃京最为喜爱的处刑人。 “唔啊啊啊——!!” 随着网球精准而又迅速地落在了远野笃京的膝盖之上,远野笃京膝盖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扭曲了一般,随之而来的—— 一声惨烈无比的惨叫声从远野笃京口里传来,尖利而又痛苦。 “远野前辈!!”切原赤也瞳孔一缩,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真正的处刑,一击必中。”站在阿波罗身边的俄里翁轻笑一声,有些愉悦地欣赏着远野笃京脸上的痛苦神情:“处刑,可是一项干净而利落的美学啊。” 君岛育斗看向了网球场上连爬都爬不起来的远野笃京,忍不住缓缓挑了挑眉。 还真是讽刺啊远野。 一向作为处刑人的你,在网球场上反过来被处刑的滋味,好受吗? “要将他石击吗?”被冠以阿波罗之名的希腊队成员微笑着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兄弟,脸上挂着如同希腊雕像一般的无暇笑容。 【处刑法——石击】 处刑法中的最高境界,也是终极处刑法,被处以此刑的网球选手如同石头一样动弹不得,再也做不出反应。 “东洋人的刑法如此蹩脚,用石击这种招式来处刑蹩脚的模仿者简直玷污了我们的手。”俄里翁有些冷酷无情地说。 他低头看向了趴在了地上艰难地捂着自己膝盖的远野笃京,露出了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怎么?都没有发球的力气了?” 网球场上,形势瞬间反转—— 原本占着优势的切原赤也和远野笃京在希腊这一队兄弟处刑人的手中,顿时落入了下风。 远野笃京晃晃悠悠地从网球场上站了起来,艰难而又坚定。 紫发青年狭长的眼睛仍然露出了那一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冷漠和残酷:“是吗?你们觉得我的处刑法,是蹩脚的刑法?” “滚远点,裙带菜!”远野笃京瞥了切原赤也一眼,“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抬头,看向了站在了自己面前连小腿都隐隐约约在发颤的远野笃京。 “不要。” 远野笃京有些不耐地回头:“裙带菜!你难道在忤逆我吗??” “轰隆隆——!!” 当远野笃京转头的那一瞬间,一颗黄绿色的网球狠狠地擦过了远野笃京的脸颊。 “我说的还不够清晰吗?” 切原赤也抬头,一双碧绿的猫瞳里散发出惊人而又磅礴的怒意:“再不闭嘴我就把你一起染红!!” 海带头少年的网球拍越过了远野笃京,直直地指向了对场上的希腊队成员:“什么狗屁希腊式处刑,什么狗屁石击!” “想要越过我处刑我的同伴?有本事,就先来打倒我好了!” 切原赤也挑衅至极的声音在网球场上缓缓传开——! 正文 第224章 希腊队(三) 远野笃京抬眼,看向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切原赤也,嘴唇微不可见地颤了颤。 映入眼帘的身影不算高大,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瘦,但是却仍然执着而又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前。 ……那家伙是白痴吗? 远野笃京咬了咬牙,撑着另一只完好无损的膝盖骨朝着网前走了几步,神色冷漠:“白痴,我可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还能继续打。” 远野笃京狭长的眼睛眯了眯,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的阿波罗和俄里翁。 切原赤也固执地反驳着远野笃京:“不是怜悯。” “你是我的同伴。”海带头少年仿佛脚下生了根一般,执着地站在了网前:“这是双打,远野前辈。” “哼。”希腊队的阿波罗看向了站在网前的两人,忍不住扯出了一个笑容:“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好啊。” “不过可惜的是,你们两个都即将被我们处刑了——”阿波罗抬眼看向了面前的两个东洋选手。 “只不过是两只臭虫而已。”俄里翁嗤笑一声。 “是吗?”切原赤也的瞳孔逐渐弥漫起一片赤色:“被染红的还不知道是谁吧?” 海带头少年双手握紧了手中的网球拍,双腿微弓,愤怒和求胜欲并没有冲晕他的头脑,反而刺激了他,使他的专注度和反应力更上一层楼!! “啪!!” 黄绿色的小球再次被切原赤也狠狠地抽击了过去! 弓着腰在观察的阿波罗眼神一厉。 目标是我的腹部?? 他的网球拍一横—— “砰!” 网球偏移了阿波罗的腹部,而是狠狠地击在了阿波罗的膝盖处。 “唔!” 阿波罗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左膝,单膝跪在了网球场上,在赛场上碰撞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正在观战的毛利寿三郎揉着自己还有些痛的脑袋,有些稀奇地看着场上的局势。 “等等,那是……指节发球?” “好像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了吧?”毛利寿三郎眯了眯眼。 “是的,赤也这次打出来的是四指发球法,也是最为少见的指节发球法。”柳莲二有些欣慰地看向了切原赤也的方向:“这种发球法只有拇指来稳住球体,其他四指皆弯抵住球体,由于对握力和控制力的的要求较高,所以成功率极低,而往常,赤也都是用的对技术要求最低的三指发球法。” “但是与此相对的是,也正是由于这一点,四指发球法的球路更为飘忽不定,不易预测。”柳莲二补充道。 毛利寿三郎挑了挑眉,看向了赛场上的切原赤也。 “还真是……令人有些出乎意料啊,赤也。”毛利寿三郎突然有些感慨:“这小子也算是天赋异鼎的那种网球选手吧?” “当然。”种岛修二点了点头,附和了毛利寿三郎的话。 “但是,在坐的各位,有 哪一位不是天赋异鼎的天才呢?”种岛修二轻笑一声。 毛利寿三郎忍不住笑了,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也是。” 他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的海带头后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卓越的天赋,加上这两年来持续不断的磨练,终于将切原赤也那有些薄弱的基础给提了起来。 柳莲二坚持不懈的数据指导,真田日复一日的耳提面命,幸村和大家潜移默化中的引导和支持,网球部的大家期待着这枚尚未散发出自身光辉的璞石将会在未来成为独当一面的角色。 好在,他终于在世界的赛场上,散发独属于他的光辉了。 ——那一颗原本掩藏在其他网球部前辈名声下的原石,终于可以发挥出它的那绝不逊色于任何人的耀眼色泽了。 “砰!!” 汗水顺着切原赤也的发丝末端而坠下,在澳大利亚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他毫不犹豫地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朝着空中的小球抽击而去! 空气中迸发出了一连串的爆破声—— 网球旋转着朝着希腊队的俄里翁飞去!精准而又快速地击中了俄里翁的手腕处! “该死!”俄里翁瞳孔一缩,感受着从自己手腕处传来的剧疼:“你这小子还真是烦人!” 他强忍着酸痛之感,急速地挥动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球拍中的这颗小球打向了后场一身狼狈的远野笃京。 “把矛头指向我可不是一项好的决定!蠢货!”远野笃京扯出了一道有些嘲讽的笑意,手中的网球拍一横,“处刑法之十——圣德安烈的十字架!!” 俄里翁看着重新朝着自己飞过来的小球,有些不屑地瞥了一眼远野笃京:“废人还是好好呆在你的后场吧——” “砰!!!” 等等,有哪里不太对劲。 话还没有说完的俄里翁缓缓低头,看向了击在了自己身上的黄绿色小球。 好奇怪,自己没有感受到痛意。 下一秒,痛觉似乎有些迟钝地通过神经中枢传递到了大脑皮层,朝着他不断发出着尖利的叫嚣—— 然而,酷刑还远远没有结束。 “砰!!” 俄里翁重重地倒在了网球场上,丝毫不能动弹。 “没人告诉过你,少说废话吗?”远野笃京朝着地上的俄里翁挑了挑眉,神色冷漠。 场下的种岛修二看到了这一幕,面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唉呀啊呀,笃京可是最讨厌他的处刑法被小瞧了呢。” “要知道,如果承受了笃京那家伙的十三种处刑法的话,就会全身麻痹,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哦?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那不就是希腊队那两个选手说的石击吗?”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石击?也是一种处刑方式吗?”丸井文太也忍不住探出了自己的脑袋。 “石击是一种极其残酷的死刑执行方式,也就是用钝击致死的方式来乱石处刑犯人,使被处刑者失去其感官知觉,在麻木状态中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柳莲二回忆着自己搜集来的资料,如此说道。 五条白:…… 他忍不住抖了抖自己的肩膀:“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想出这么变。态的处刑方式啊。” 种岛修二提醒五条白:“你最好别让笃京听到你的这句话,他可是最得意他的处刑法了。” 五条白忍不住吐了吐舌:“我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嘛!” “话说回来,单打三貌似是你吧种岛?”五条白有些好奇地探头看向了种岛修二手中的安排表。 “是啊。”种岛修二咧开了嘴,朝着五条白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可是早就想在世界的赛场上大展拳脚了!总不能被你这家伙一个人抢光了所有的风头吧??” “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对上希腊队那边的主将——”种岛修二的目光朝着希腊队的方向投了过去,“据说,希腊队的主将还只是个高一生。” “这可不太妙。”种岛修二的语气有些莫名的感慨:“高一就当上主将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同样也是高一就成为了主将的五条白:??? 什么意思?这句话应该是夸奖吧!! ……算了,勉勉强强将这句话当成夸奖好了,五条白撇了撇嘴。 赛场另一边,希腊队也在仔细观察着这场比赛的局势。 希腊队的主将宙斯看向了网球场上倒下的俄里翁和紧接着也被击倒和麻痹的阿波罗,唇上仍然带着微笑,仿佛如他的名字一般,带着神明一般的高高在上。 “看来,我是时候要出场了。” 宙斯轻笑了一声。 “宙斯大人,您早就预料到了吗?”身边的希腊队成员低眉,看向了比他还矮了一个头的宙斯。 宙斯抓了抓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没有直面这个问题,而是抬头看向了已经宣告了结束的比赛—— “日本vs希腊,6—2!日本队2—0获胜!!” “真是一场令人感到耻辱和羞愧的比赛,我们希腊队居然——” “好了。”宙斯打断了身边队员的谈话声:“将阿波罗和俄里翁扶回来吧,他们两个会悔过的。” 网球场上,切原赤也有些茫然地听着耳边传来的裁判声和欢呼声,抬头望了一圈,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这一对双打似乎已经赢下了比赛。 “远野前辈!” 神色激动万分的切原赤也凑到了走路一瘸一拐的远野笃京的身边,抓住了远野笃京的右臂:“我来扶你吧!” 远野笃京有些不耐烦地甩开了切原赤也的手:“哈?我需要你来扶?我的腿可没断!” “……哦。” 切原赤也有些委屈地从远野笃京身边准备下场。 “喂,海带头!” 远野笃 京在切原赤也的身后喊了一声。 “……你的发型,勉勉强强还行。” “至少没有我之前说的那么糟糕。”远野笃京居高临下地瞥了切原赤也一眼。 切原赤也:!!! 他瞪圆了眼睛,有些惊喜地看向了远野笃京:“真的吗远野前辈!!??” “哈?我会说假话吗?” 远野笃京忍不住给切原赤也一个眼刀。 “要不我还是来扶你吧远野前辈!”切原赤也脸上挂上了灿烂的笑容,再次小跑到了远野笃京的身边,扶上了远野笃京的右臂。 远野笃京:“……” “你能不能换一边?”远野笃京忍不住了:“我右臂受伤了。” “噢噢!” “……你就不能有点眼色吗?” 毛利寿三郎看着一路上都在吵吵闹闹的远野笃京和切原赤也,忍不住笑了一声:“他们两个倒是很合拍嘛!” “没想到当初的那个双打。黑洞赤也,也会遇上相当合拍的双打搭呢!”丸井文太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 “哎呀呀——”种岛修二打断了日本队众人的谈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该我出场了吧?” “是时候来结束这场比赛了——” “日本vs希腊,第三场比赛,单打三开始!!” 广播中,传来了裁判的声音,与此同时,种岛修二踏上了与希腊队相对的网球场—— 种岛修二抬眼,看向了站在了自己对场上的宙斯,对方的脸微微扬起,偏圆的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那么,请多指教。”! 正文 第225章 希腊队(四) 从站上网球场上的那一刻,种岛修二就从网球场上察觉到了一丝有些微妙的熟悉感。 种岛修二:“……” 等等—— 这种居高临下的,仿佛从最顶端打量着我的神色,怎么感觉好像从哪里看见过? 种岛修二眯着眼,打量了宙斯片刻,眨了眨眼,忍不住回头瞥了五条白一眼,挑了挑眉。 啊嘞,要是真的如我所想,那这场比赛可就有趣了…… “日本队vs希腊队!第二场比赛单打二,正式开始,由希腊队先发!!” 裁判的声音在网球场上落下的那一瞬间,宙斯就动了—— “砰!” 如同教科书式一般完美无缺,黄绿色的小球从宙斯的球拍中化为了一道极为优美的弧线。 和宙斯本人有些稚嫩的外表不同,他的网球威势出乎意料的大,而且从一开始就对种岛修二进行了穷追不舍的攻势! 种岛修二抬眼,眼中映照出了那颗不断旋转的黄绿色小球,握着网球拍的手在同时伸出—— “无。” 这一球,对于拥有惊才绝艳的接球才能的种岛修二来说,仿佛只是一个轻飘飘而又毫无威胁的发球而已。 “我察觉到了噢——”随着网球落在宙斯场地的声音响起,种岛修二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朝着宙斯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那狡猾的网球——”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抽了回去:“你的网球是想要如同神明一样将网球场掌握在手里吗?” “可惜了——” “在我眼里,你的网球有点太过蹩脚了!”种岛修二吐了吐舌:“也是,被冠以天空之神宙斯之名又怎样?” “你似乎还没意识到呢——身为凡人的你,只是伪神而已。”种岛修二的语气甜蜜。 种岛修二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了自己对面的宙斯,对面的青年的眼中难得一见地露出了有些诧异的神色。 种岛修二缓缓地勾了勾嘴角。 拜五条白这个擅长掌控比赛节奏的混蛋家伙所赐,自己现在对这些想要率先掌控比赛节奏的家伙可是抱有十足的戒心甚至还具备了相当多的经验呢。 没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面前的这个叫宙斯的家伙的球风,简直就像是五条白那家伙的削弱版一样—— 擅长从比赛的一开始就自由支配着比赛的节奏,不管是否展开了攻势,比赛的每一个球都会被他掌控在手中! 啊呀呀!想要支配我?你可不是五条那种家伙。 虽然零封你还是有点难度的,但是,我可是很想报复五条零封我的仇。 不管怎么样,就由你来还债吧! ——种岛修二任性至极地做了这个完全不讲道理的决定。 “再来。”种岛修二有些轻佻地朝着宙斯的方向勾了勾自己的手:“有本事,你就来试试看支配我好了。” 种岛修二的话音刚落下,希腊队的成员就不可思议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家伙……那家伙怎么敢这样和宙斯大人说话!!” “伪神??!!那家伙怎么敢!!” “没关系,赫耳墨斯,一切尽在宙斯大人的手中。”坐在座位上的阿波罗神色冷凝,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网球场上神色再次恢复如常的宙斯。 宙斯看向了面前的种岛修二,晒笑一声,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你的洞察力比我想象的强太多了。” “不过,那又怎样呢?”宙斯轻声道:“你要如何逃离我的掌控呢?我很好奇这一点。” “从来没有人能脱离我的掌控——” “从未有过。” 宙斯语气笃定。 “是吗?”种岛修二面色不变,而后微微弯下了自己的双膝,一双眼睛充满着笑意:“有点期待呢,我好像从来没有做过第一。” 宙斯将手中的网球朝着地面弹了弹,而后再次举起了自己修长的手臂—— “砰!” 在网球从网球拍中弹射而出的那一刻,宙斯将目光投向了种岛修二的方向。 在看到种岛修二的那一刻,顿时,宙斯面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等等,无法读懂这家伙的行动了?怎么回事?? 种岛修二双脚一踏,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右侧! 宙斯的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右场跑了过去! “哦?看来你不擅长玩黑白配呢。”种岛修二冲着宙斯的方向挤了挤眼,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 “有点可惜呢,我啊,超擅长黑白配的!” “砰——!!” 黄绿色的小球在宙斯的左半场留下了一个无比焦黑的印记,网球,不断旋转着,在网球场上发出着滋滋的声音。 观众席上的柳莲二有些惊叹地看着这一幕:“击球的那一瞬间,依靠灵光一闪的灵感将球的种类和球路完全改变……这是独属于种岛前辈那依靠手腕才能才可以成功施展出来的网球,简直是……才华横溢。” “太不可思议了……”白石藏之介愣愣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种岛修二。 …… “砰!!” 网球再次落在了宙斯的场地之上,留下了一个无比显眼的印记。 汗水一滴滴地从宙斯的脸上滑下,顺着他的脸部轮廓顺势而下,希腊队这位年轻的主将再也不复比赛开端时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而是有些狼狈和不可置信。 “日本队比希腊队!6—2!日本队获胜!!”他听着广播里传出的声音,抬眼看向了种岛修二的方向,嘴唇微微动了动:“你怎么做到的?” “嗯?” 正扛着网球拍下场的种岛修二回头看向了双手撑着膝盖的希腊队主将,眨了眨眼,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有些调皮的笑容:“啊,你说这个啊——” “假如我没有提前遇上比你更强的控场型选手的话,今天这场比赛,我应该会很狼狈吧~”种岛修二语气轻快:“可惜,你和他做比较的话,你就有点太弱了。” “他可是真真切切完全掌控网球场的人。” 种岛修二朝着宙斯抛了一个wink,毫不犹豫地朝着网球场的边缘而下,准备回到日本队。 宙斯瞳孔一缩。 他有些急切地看向了种岛修二的方向:“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说的是谁?” 刚好走到阶梯附近的种岛修二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微微抬起了自己的手,缓缓地将方向指向了坐在了日本队最前端的正在和幸村精市聊天的五条白。 “看见没,那个家伙——” “他的名字,是五条白。” 五条白? 那个传说中打败了博格的日本网球选手?? 宙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了日本队最前端的五条白,对方似乎恰好将目光投了过来,和自己对视在了一起。 宙斯在看到对方眼眸的那一刻,心跳猛的落了一拍。 那家伙,一定比我强很多。 ——宙斯如此想。 * “啊,种岛,你刚刚在和希腊队的那个主将在说些什么啊?”五条白看向了朝着自己走来的种岛修二,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巧克力肤色的青年:“你好慢噢,还和对方啰里八嗦的说了半天。” 种岛修二无辜地眨了眨眼:“才没有呢!” “我在朝对方介绍我们强大的主将——”种岛修二嬉皮笑脸地说。 五条白:……??? 什么?夸我吗?? 五条白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种岛修二:“真的假的?” 种岛修二举起了自己的二根手指,放在了自己头边:“我发誓是真的。” ——只不过,对方赛后可能要来找你一趟了吧。 种岛修二看了看面前的五条白,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 正文 第226章 澳大利亚(一) “日本队VS希腊队!3—0!!日本队获胜!!”随着裁判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观众席上传出了颇有些热烈的欢呼声。 随着日本队在表演赛上打败了德国,日本队逐渐也有了一小部分属于自己的应援者,来自四面八方的网球爱好者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这个一向有些名不经传的网球队伍,希冀着他们未来的发展—— “这次是打败的第十名的希腊队……那这么说的话,上次日本队打败德国队应该不是意外吧?” “但是我记得德国队还有几l位职业选手没有出场过?在上次的表演赛之中,四位职业选手只出场了一位博格。” “打败博格难道还不能证明日本队的实力吗?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日本队的确是世界杯上的黑马没错了。” ——观众席上的观众热烈地讨论着这一次的小组赛。 五条白带领下的日本队被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所簇拥着,朝着比赛场地的出口出走了过去—— “话说,那个希腊的主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五条白感受着来自背后灼热的目光,有些茫然地对上了宙斯的目光。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切原赤也眨了眨自己那一双碧绿色的猫眼,大咧咧地随口猜测道:“该不是想要来挑战五条前辈吧?” 五条白:??? 应该不会吧?我和那家伙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啊! 五条白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自己和宙斯到底有什么交集,就听到种岛修二的声音从自己身边传了过来:“五条,有人来找你了。” 五条白随着种岛修二的视线投向了正朝着日本队小跑过来的宙斯,对方身后甚至还有几l位希腊队的正选队员有些不放心似的也跑了过来。 五条白:??? 他看向了在他面前跑定的宙斯,歪了歪自己的头,柔软的白色发丝随着五条白的动作而微微垂下—— “有什么事吗?”五条白挑了挑眉,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向了面前有些气喘吁吁的宙斯。 “……听说你是日本最强的网球选手,如果能抽出时间的话,可以和我打一场比赛吗?” 仿佛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请求,宙斯仰着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朝着自己的这位同龄人发出了比赛的邀约:“一场比赛就好。” 五条白眨了眨眼,有些惊奇地看向了种岛修二的方向。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朝对方夸我了吧?? 五条白换了一个站姿,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边嘟哝道:“和你打一场比赛倒是没什么问题啦……但是我最近估计抽不出时间诶——” “毕竟我们日本队可还没出局呢。”五条白耸了耸肩。 宙斯忍不住笑了一声:“也是,我都忘了。” “那就世界杯结束之后?”宙斯弯了弯自己的眉眼:“希望你们日本队能保持今天的这种气势闯进决赛,我会为你们加油的。” 五条白自信地 扬了扬下巴:“哈?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还用说吗??” 还有——??[” 五条白看着宙斯准备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扬声道:“下次记得喊我世界第一!” “日本第一算什么嘛!”五条白忍不住嫌弃地偏了偏头。 宙斯:…… 世界第一吗?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自信张扬的五条白一眼,忍不住呢喃道:“那家伙还真是如同太阳一般灿烂而自信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恰巧走到宙斯身边的阿波罗:??? 他愣了一秒,然后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宙斯大人,您是不是在怪罪我和俄里翁在今天……” “不,我没有怪罪你输掉比赛的意思,阿波罗。”宙斯笑了一声,拍了拍阿波罗的肩膀:“回去吧。” 五条白看着宙斯远去的背影,将这件小插曲抛到了脑后,摸着下巴转而思考着有关明天的小组赛—— 明天,将要和主场队伍澳大利亚的七名成员进行交战。 而日本队出场的成员则是—— 鬼十次郎,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远山金太郎,仁王雅治,不二周助和迹部景吾! 其中,除了唯一的一个高中生鬼十次郎之外,所有的成员都是国中生选手! 五条白微微倾了倾自己的身体,朝着离自己不远的鬼十次郎促狭地挤了挤眼:“鬼,这次的队伍里貌似只有你一个高中生欸——” “毕竟鬼这家伙可是很擅长照顾后辈嘛!”种岛修二的目光投向了鬼十次郎,笑呵呵地打趣道:“是吧?鬼妈妈?” 鬼十次郎:……??? 鬼妈妈?? 这是什么鬼称呼? “种岛!!你这混蛋!你有本事再说一遍???”鬼十次郎的咆哮声在日本队的队伍中响起。 “开玩笑的啦鬼!” “等等,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要追着我打了鬼,你打的很疼欸!”种岛修二忍不住求饶道。 赢了第一场小组赛的日本队欢乐的气氛似乎都要溢出来了,如在瓶中不断冒出的一个又一个缤纷多彩的泡泡一样—— “所以这就是你们如此松懈的理由???” 三船入道重重地将自己手中的酒壶放在了桌上,狠狠给情绪高涨的日本队当头浇了一头冷水,男人的双臂撑在了桌上,一双如同鹰隼的眼睛严厉地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国中生们和高中生们。 胡子拉碴的男人神色冷肃:“不到比赛结束的最后一刻,身为参赛选手的你们脸上怎么能露出那么松懈的神情??” 三船入道眯了眯眼,冷笑了一声:“你们当中如果有人关注过今天澳大利亚和瑞士的比赛的话,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今天的小组赛中,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队输给了第十八位的澳大利亚队。”三船入道双手环胸:“我原本是打算保存高中生的战力来赢得与瑞士的斗争,但是很不 幸的是——” “这次与澳大利亚的斗争恐怕会更加艰难一点,担起大梁的反而是你们这群国中生了。” 三船入道犀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国中生们:“你们这群小鬼头必须给我赢下与澳大利亚的比赛!” 站在国中生最前方的迹部景吾摸了摸自己眼下的泪痣,“放心吧教练,这次比赛就交给我们好了。” “我们会赢下来的。”站在迹部景吾身边的幸村精市轻笑了一声,一双漂亮的蓝紫色眸子里流露出了少年势不可挡的锐气和惊人的压迫感。 “鬼。”三船入道的目光投向了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鬼十次郎身上:“这次的比赛就拜托你了。” 鬼十次郎:…… 他看着三船入道无比凝重如同在托孤一样的神色,脑中不断回响着种岛修二的那一句“鬼妈妈”,脸色黑沉了几l分。 “我知道了。”最终,鬼十次郎还是臭着一张脸答应了。 …… 小组赛第二轮,很快就轮到了澳大利亚和日本队的比赛—— 炎热的日光之下,澳大利亚与日本的观赛场上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热闹非凡,倒是比之前和德国队和希腊队的比赛都热闹了不少。 但是,摆在日本队眼前不仅仅是更为热情的观众,而是—— 真正的,来自于主场的优势! “前进,美丽的澳大利亚!!” “让我快乐的歌唱,前进,美丽的澳大利亚!!” 整个观众席上,不断地回响着澳大利亚的国歌,整齐而又气势浩大! “你们有谁想先上吗?” 鬼十次郎双手环胸,抬眼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这群国中生们。 “嗯?鬼大叔不帮我们安排吗?”远山金太郎有些奇怪地探头问到。 “我又不是你们妈妈,这件事当然要问你们本人的意见。”鬼十次郎脱口而出。 等等—— 反应过来的鬼十次郎:“……” “算了,比赛的顺序还是由你们自己来商量着决定吧。”鬼十次郎有些疲惫地朝着自己面前的这群国中生挥了挥手。 “那就抽签来决定怎么样?”幸村精市侧头看向了周围的伙伴,笑眯眯地说,从身后抽出了一个抽签筒。 ——没错,就是立海大成员都很眼熟的那个。 远山金太郎盯着抽签筒,缓缓地张大了自己的嘴:“刚刚这个是从哪里抽出来的啊?” 迹部景吾低头看向了放在他们中间的抽签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难道我听到了那个十分不华丽的传言居然是真的吗?” “你们立海大的出场名单不会都是……抽签来决定吧?”迹部景吾语气莫名。 幸村精市愉悦地点了点头:“是啊,毕竟我们立海的大家实力都不错不是吗?每场比赛都很难决定到底是由谁上场呢!” 迹部景吾:…… 他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忍不住腹诽道:——是啊,谁不知道就你们立海大战力饱和的离谱,在里面随便拉出一个来都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但是这样就显得研究你们立海大排兵布阵的我真的很愚蠢啊可恶!! 我就说怎么会有你们那么不讲道理的搭配,什么真田和仁王,切原和桑原,原来这些离谱的双打组合都是你们抽签抽出来的!! 鬼十次郎看着这群国中生围绕着一个抽签筒似乎是准备抽签来决定这次的上场顺序,眼中忍不住失去了高光。 我能不能收回由这群家伙自己做决定的那句话? 这可是世界杯啊世界杯!!你们居然用抽签这么草率的方式来决定比赛的顺序??? 比起失败这个结局我可是宁愿被叫做鬼妈妈啊!!! 正文 第227章 澳大利亚(二) 最终鬼十次郎还是屈服于面前这群国中生的想法,选择了抽签这个方法来安排上阵顺序。 “要是……”鬼十次郎看着自己准备抽签的手,有些犹豫。 “不会出意外的,鬼前辈。”幸村精市冲着鬼十次郎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鬼十次郎:“……” 和幸村精市相处了这么久,他当然知道幸村精市能说出这种话自然是有绝对的把握的。 他有些无奈地从抽签筒中抽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张,打开看了一眼:“单打二……” 幸村精市伸手也拿了一张小纸条,朝着自己的同伴扬了扬,笑容和煦:“单打二。” 仁王雅治左看看已经抽到了拿到了单打二的鬼十次郎,右看看拿到了单打二的幸村精市,眨了眨眼,环绕了一圈剩下还没有抽到签的同伴——迹部,不二,远山……等等,怎么还有一个真田?? 仁王雅治的脸色一下就严肃了起来。 不行,我可不想和真田这家伙打双打piyo!! 他藏在了右边裤兜里的手忍不住动了动,然后悄悄地从裤兜里抽了出来,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向抽签筒的方向—— “不准出老千哦。”幸村精市若有所觉地抬头,朝着仁王雅治的方向投去了似笑非笑的目光。 仁王雅治:“……” 该死,又被幸村发现了。 上次也是这样和真田这家伙凑到一对的。 兴味有些阑珊的银蓝发少年讪讪地将自己准备摸向抽签筒的手转了一个方向,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 没错,同样出自立海大,仁王雅治自然是和真田弦一郎打过双打的,不得不说,仁王雅治真的很不想回忆起那场自己人生中那场最糟糕的双打—— 在切原赤也还没有来立海大之前,网球部之中,双打。黑洞这个名号是一直冠在了真田弦一郎的头上的,性情暴躁并且双打意识薄弱的他和切原赤也一样,完全无法和网球部的众人配合在一起。 更何况,真田弦一郎和仁王雅治本来就不算太对付,真田弦一郎多多少少有点看不惯仁王雅治那散漫又喜爱捉弄人的作风,而仁王雅治有时候也会对固执而又严格的真田产生类似于有些烦躁的情绪。 这两点叠加在一起,造就了仁王雅治最不想回忆的那场双打比赛—— 简直是欺诈师的耻辱piyo!! 仁王雅治有些憋屈地想,忍不住将自己肩上的银蓝色小辫甩到了脑后。 他看向了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抽签筒,清空了自己的所有思绪。 仁王,你的运气不可能这么糟糕对吧?这次还有迹部在呢,你总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吧? ——仁王雅治如此安慰自己。 然后,紧接着的远山金太郎就抽到了最后的那一个单打一。 仁王雅治:…… 算了,还有双打没有抽到呢,感觉不二和迹部似乎都算得上是不错的双打搭档puri~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迹部景吾和不二周助,目光中带着些许希冀—— “我是双打一呢。”不二周助温和地笑了笑,朝着周围的同伴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签纸。 “我也是双打一。”迹部景吾挑了挑眉,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不二周助:“那就请多多指教了。” 目睹这一切的仁王雅治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 那,那,那岂不是只剩下——真田?? 怎么又是真田这家伙啊piyo!! 仁王雅治狠狠地看向了站在自己另一侧的真田弦一郎,而真田弦一郎恰巧也将自己的目光投了过来,唇线抿成一条直线,肉眼可见的神色不虞。 “噗嗤。” 坐在一边看着热闹的五条白看到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丝毫不掩饰自己看戏的目光:“哇,居然是你们两个家伙的双打吗?还真是难得一见欸——” “我们的双打天才仁王君感觉很是苦恼呢?”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仁王雅治的方向。 仁王雅治:…… 真田弦一郎:…… 完全高兴不起来。 鬼十次郎皱着眉看着这一对双打组合,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仁王和真田这两个人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对付?这样的双打组合真的能擦出火花吗? 不过—— 鬼十次郎将目光投向了幸村精市的方向,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双臂环胸,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身前的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没有露出丝毫担忧的模样:“那么,第一场胜利,就拜托你们了。” “是。”真田弦一郎压低了自己的黑色帽檐,朝着幸村精市应答道。 “puri……”仁王雅治的唇中不情不愿地吐出了意味不明的口癖。 鬼十次郎看着这一幕,内心中的紧张不由得散去了一大半。 ……算了。 既然是他们自己心中有所把握的事情,那就交给这群小子放手去做好了。 鬼十次郎的眼中清晰地映照出来了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走向网球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雏鹰终究还是要自己展翅飞翔的,不是吗? * “日本队vs澳大利亚!双打二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声音从广播声响起,观众席上唱着澳大利亚国歌的声音愈发震耳欲聋,仿佛能将整个网球场给掀了起来一般。 仁王雅治站在后场处,忍不住揉了揉自己自己似乎被震动隐隐约约有些发麻的耳廓,皱着眉看向了站在了自己面前的澳大利亚选手—— “抱歉,我们的应援有点太热情了,想必把你们吓到了吧?”澳大利亚的主将约翰·菲兹杰拉德和库理斯·侯普曼有些无奈地朝着仁王雅治和黑着一张脸的真田弦一郎解释道。 真田弦一郎抬眼看向了站在了自己面前的两名体格健壮的高中生,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原本就有些不爽的心情在耳边传来越来越大的应援声音之后缓缓地攀岩到了顶峰—— 该死,唱唱唱,有什么好唱的? 不就是国歌吗??我也会唱! 真田弦一郎毫不犹豫地张开了自己的嘴,一点也不含混地开始唱歌—— 不,更为准确的来说,已经不叫唱了,而是叫做——喊。 黑帽少年声音浑厚而又音量极大,在发声的那一瞬间居然隐隐约约盖过了澳大利亚应援的气势。 台下正坐着观看比赛的日本队众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立海大正选们。 不是,你们学校的真田还藏着这一手呢?? 坐在日本队中央的立海大正选:……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有些羞耻。 明明早就知道真田这家伙的歌声足以从教学楼的第一层传到第六层,但是我们又不知道这甚至是他收敛过后的下场!! 倒是五条白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场上的真田弦一郎,面上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很好,应援就应该有这种气势。” 但是,与此同时,场上的仁王雅治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 他捂着自己差点被震聋的耳朵,忿忿地看向了站在自己前场处的真田弦一郎,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我果然和真田这家伙八字不合! 而站在真田弦一郎和仁王雅治对场上的约翰·菲兹杰拉德感受着自己耳边声势似乎没有开场前那么浩浩荡荡的应援,忍不住抬眼看向了心情和脸色似乎变好了不少的真田弦一郎,轻笑一声:“哦?作为国中生的你心态倒是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了——” “刷——!!” 随着一道连续不断的爆破声在网球场的高空中响起,这场由澳大利亚而率先发起来攻势的双打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 场下,所有的一切都被映入了幸村精市的眼中。 他看着场上率先发起试探的澳大利亚队伍,唇边缓缓地勾起了一丝笑容。 要是看低真田和仁王这对双打组合的话,你们澳大利亚恐怕就要在首战狠狠摔一个跟头了—— 仁王和真田可是性情上合不来而已,可不是弱和蠢。 更何况,有一句话说的好,最为了解你本身的,往往是你的敌人。 ——二年下来,仁王和真田对彼此的了解,可是不弱于丸井和桑原那对黄金拍档啊。 拭目以待吧,他们两位带给你们澳大利亚队的惊喜。! 正文 第228章 澳大利亚(三) “砰!!” 黄绿色的网球如同炮弹一般朝着仁王雅治的方向袭击了过去! 重球?? 虽然并不是回不过去,但是—— 仁王雅治绀碧色的清透眸子微微眯了眯,变成了一道有些狡黠的弧度。 意料之中的一道身影几乎是几个呼吸间便瞬间出现在了仁王雅治的身前,毫不犹豫地挥动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是下意识过来抢球的真田弦一郎。 站在网球场底线处的仁王雅治看着自己身前的真田弦一郎,唇边噙着一抹和往常别无二致的笑意。 约翰·菲兹杰拉德看着朝着自己袭击过来的黄绿色小球,那一颗小球正处于高速旋转之中,和它相接触的空气瞬间迸发出了极为显眼的火光,而后跟随着网球的路径猛地蔓延出了一条炙热的,由火焰而开辟出来的道路。 是真田弦一郎的拿手好戏—— “侵略如火——!!” “砰!!” 约翰·菲兹杰拉德的眼中映照出了一片蔓延的火光,忍不住轻哼一声:“果然,你是进攻型的网球选手吧?” “可惜了——” “我们这一组组合,可是无法被打破的铜墙铁壁!” 他的手腕一偏,精准而又迅速地捞住了来自真田弦一郎的迅猛攻击! 约翰·菲兹杰拉德的眸子垂下,一边毫不费力地击回了来自真田弦一郎的侵略如火,一边冷静地在脑中分析着这场比赛的局势。 不,更为准确的来说,他在回忆另一个幕后之人所预料的局势—— 没错,澳大利亚在昨天的比赛之中,之所以能打败世界第二瑞士队不仅仅是由于澳大利亚那惊人的主场应援和自身的选手实力,更重要的是,澳大利亚的队伍中藏着一位隐于幕后而又擅长排兵布阵的天才战术军师——诺亚·高尔吉亚。 约翰·菲兹杰拉德抬眼,忍不住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仁王雅治—— 按照那位天才军师的分析来说,日本队会根据我们与瑞士队的比赛表现来调整出场人员和顺序,以初中生为中心安排出场顺序,并且意图在双打二中取得胜利来提升整个队伍的气势,因此,日本队派出来的两名成员必定是两个最具攻击力的选手,而澳大利亚则是与之选择了更擅长防御的高防双打组合。 对面的成员看上去的确似乎大多数是国中生没错,对面场上的那个真田弦一郎看起来也的确是带有十足攻击性的网球选手。 但是…… 那个一看就有点瘦弱的银发小鬼,真的是攻击性选手吗??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约翰·菲兹杰拉德在一开始就朝着仁王雅治的方向发出了自己的试探。 而接下来的几球,约翰·菲兹杰拉德也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这个想法,将自己手中的回球毫不犹豫地抽向了仁王雅治的方向! 隐隐约约察觉到对方试探想法的仁王 雅治挑了挑自己的细长的眉,有些稀奇地看向了澳大利亚队的方向。 ……哦?有真田刚刚这个更加吸引人的靶子在,居然是先准备试探我的实力吗piyo? 仁王雅治一边如此想着,唇边缓缓勾起了一个有些有些愉悦的笑意,在澳大利亚令人生厌的太阳光下微微打起了一点精神,如同在阳光下抖了抖自己皮毛的猫,一双幽深的碧绿的眼睛中闪着如同兽类发现了猎物的光芒。 很难不愉悦吧? 本来还以为会被真田那家伙抢走风头来着的呢puri~仁王雅治轻笑一声,唔,那就如你所愿,让世界先看看属于欺诈师的障眼法好了piyo~下一秒—— 属于仁王雅治的身影在世界的赛场上消失,转而出现的则是一个更加高挑和更具压迫感的身影。 “越智月光”侧目看向了站在了自己对场上的澳大利亚组合,被挑染蓝发掩盖下的幽深眸子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错,这一次,仁王雅治选择幻影的对象是——“精神暗杀者”越智月光。 如此同时,场下的观众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了一道又一道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什么情况??赛场上的那个日本选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选手??” “是什么奇怪的忍术吗?” “是魔术吗?简直是奇迹!!” 幻影成了“越智月光”的仁王雅治听着取代了部分国歌声的热议声,不留痕迹地勾了勾唇。 才不是什么忍术和魔术。 欺诈师的幻影可不是那么没有格调的东西好吗? “砰!!” 澳大利亚队伍的回球再次朝着后场处回去—— 那一颗黄绿色的小球在空中化为了一道美妙而又圆满至极的弧线。 又一次被打回来了。 这是第几次被打回来了? ——真田弦一郎已经数不清了。 站在前场的真田弦一郎额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他专心致志地看着澳大利亚的这一发回球,蓄势待发。 就和约翰·菲兹杰拉德所说的“铜墙铁壁般的防守”完全一致般,澳大利亚组的【铁壁之守卫】简直是密不透风。 真田弦一郎沉着眉眼,忍不住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这种不管打到哪里都会被打回来的感觉,简直是糟糕极了。 他忍不住分出了一点余光,看向了自己对场上的的那两名澳大利亚的网球选手,那两个拥有精湛的防守全场能力的网球选手组成的组合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甚至感觉面对的是两堵永远也无法攻破的高墙。 “专心点。” ——一道冷肃至极的声音通过耳膜传入到了真田弦一郎的耳里,而后,重重地敲击在了真田弦一郎有些混沌的脑中。 真田弦一郎下意识地直起了自己的腰板,几乎是本能地追逐着网球 准备跑向后场,却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甚至还带着警戒意味的视线。 ——这是属于我的球。 属于“越智月光”的高大身影笼罩在了后场之上,一双冰冷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自己场地这一边的真田弦一郎,毫不犹豫地展示着自己那强大而具有侵略意味的气场。 没错,仁王雅治之所以选择幻影成为“越智月光”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仁王雅治也想去接球,而从各个方面来综合考虑的话,越智前辈的能力可太适合打破这一场比赛的僵局了。 其实按照仁王雅治一贯的性子来说,仁王其实并不算是一个那种热衷于和别人抢球卖力去表现自己的人,更别说在澳大利亚这种他十分讨厌的艳阳天之下,他恨不得能偷点懒就偷点懒。 但是,要是能从真田手中抢过来球的话,感觉还不错piyo~由仁王雅治幻影成的“越智月光”面容沉静,一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一边毫不犹豫地挥出了自己的网球拍——! 无法打破的铁壁? 在绝对的速度下,你们真的还有机会施展出来你们那坚固而牢不可破的铁壁吗?? “轰隆隆——!!” 约翰·菲兹杰拉德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闪,一阵极其迅猛的风刮过了自己的耳边,自己的身后就已经响起了网球落地的闷声。 澳大利亚队那声称无法打破的铁壁之守卫,终于出现了一道一丝微小而又显眼的裂缝。 他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日本组合,目光着重放在了站在后场上的和前半场比赛完全不一致的高大身影,原本一直悬着而有些犹豫不定的心终于啪地一下坠入了谷底。 ——对面原本站着的那个银蓝发小鬼,真的不是预料之中的攻击性选手。 ……似乎是那种极其难缠的精神力选手。 更坏的消息是,面前这个日本组合的核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个黑帽小鬼变成了那个难缠的银蓝发小鬼了。 那个叫做真田弦一郎的家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奇异一般地安静下来了。 隐藏在“越智月光”皮下的仁王雅治看向了面色有些凝重的约翰·菲兹杰拉德,忍不住挑了挑眉。 切,虽然真田那家伙的确很强没错,但是这可是双打比赛好吧? 双打比赛的主动权总不能交给真田那个双打白痴吧……自己选择“越智”前辈这个幻影对象可是动了脑筋的好吗? 先不说越智月光特有的身高和臂长优势造就了他擅长快攻快打的网球风格,可以更轻易地攻破澳大利亚那更偏向于防守力量的厚重铁壁,更为重要的是,越智月光精神刺杀带来的那特有的压迫感更是能够牢牢地提醒着自己本场上的真田弦一郎,让原本一向沉浸在自己网球世界中的真田弦一郎注意到了同伴的存在,收敛了一下自己那完全没有配合意识的行为。 是的,仁王雅治毫不犹豫地将越智月光的精神压迫施加在了真田弦一郎的身上,削弱版的那种。 ——反 正肯定比自己的强制同调舒服一点。 仁王雅治如此理直气壮地想:就是稍微给真田这家伙一点来自精神力方面的小压力而已嘛,我已经很懂分寸很体贴人了好吧? 逐渐的?_[(,在“越智月光”快攻和真田弦一郎重击的双重攻势下,那被称为是完美无暇的铁壁上的缝隙越扩越大—— “砰!!!” 由“越智月光”发出来的网球再次落在了澳大利亚的场地上!正式宣布了这次比赛的结局! “澳大利亚vs日本!2—6,此局日本队获胜!!” 仁王雅治在听到比赛结束的那一瞬间就立马恢复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在和对方结束完赛后礼仪之后就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准备朝着日本队走了过去。 “仁王。” ——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从仁王雅治的身后响起,似乎隐隐约约含着些什么其他的情愫。 “你刚刚是是不是朝着我用你那些花里胡哨的精神力招数了??”真田弦一郎憋着怒火问道。 仁王雅治:??? 等等,真田这种迟钝的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 真田什么人?和仁王雅治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的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判断出仁王雅治这憋着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又开始想编理由糊弄自己了。 “仁王雅治!!!” “居然朝着同伴使出下绊子的招数?!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的怒吼从日本队的方向响起。 “piyo~” 仁王雅治无辜地眨了眨眼:“但是我们赢了。” ——而且,是很漂亮的赢下来了。 真田弦一郎:…… 这点倒是没办法反驳。 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声音有些闷闷的:“这次就算了。”! 正文 第229章 澳大利亚(四) “还真是了不起的小家伙们啊。”鬼十次郎看着朝着场下走来的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忍不住翘了翘唇:“我原本还以为他们两个在网球场上不太愿意配合起来的。” 五条白抬眼,懒洋洋地应和道,明亮的蓝眸含着些笑意:“啊,勉勉强强看的过去吧。” “但是主动权似乎还是完全掌控在仁王手里吧?” “可怜的真田简直被耍的团团转。” 五条白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道:“还真不愧他那个什么’网球部第一老实人‘的称号。” 已经踏入场下日本队休息座位的真田弦一郎:……??? 这是什么称号?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 * 另一边,随着澳大利亚第一战的战败,坐在树下下棋的诺亚·高尔吉亚缓缓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国际象棋。 “还真是有点令人困扰啊……”他撑着下巴,“棋局居然脱离了我的掌控吗?” “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掺手打乱我的棋局的呢……” “……要不然,去现场亲自看看?”作为幕后军师的诺亚·高尔吉亚微微眯了眯自己已经不能视物的眼睛,将目光投向了比赛场地的方向—— 另一边,同样被无数人所注视着的比赛场地上,已经开始准备起了第二场比赛。 自从双打二比赛输掉了日本队之后,支持澳大利亚的观众们气势也不似先前那么磅礴和恢弘,他们默默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的第二场比赛,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意外的沉重,但他们来不及伤感了,双打二的成员已经开始上场了。 “赢下来。” 诺亚·高尔吉亚的哥哥,J·J·高尔吉亚冷着一张脸,朝着自己面前的澳大利亚选手吩咐道:“听到没有?必须给我赢下来。” “知道了,我们会完完全全按照诺亚的指示而行动的。”澳大利亚的国中生选手米鲁克·米尔曼冲着高尔吉亚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踏上了世界的赛场。 而另一边,赢下第一场双打的日本队气氛就肉眼可见的轻松多了—— 鬼十次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迹部景吾和不二周助,甚至都没有多加叮嘱,而是大手一挥,“出发吧——!为队伍拿下胜利!!” “那是自然。”站在鬼十次郎面前的迹部景吾微微扬起了自己的下巴,有些骄矜地回应着来自队友的信任:“我和不二会漂亮地赢下这场比赛的。” “澳大利亚vs日本队,双打二比赛,正式开始!!由澳大利亚队先发!!” 随着裁判宣布的开场,澳大利亚的国中生就开始展示他那一手极其惊艳的发球技术——超高速球,超光速粒子! 但是极为可惜的是,他却碰上了属于国中生翘楚的不二周助和迹部景吾,无论是眼力卓越的迹部景吾也好,还是身负多种绝技才华横溢的不二周助也好,显然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选手。 “哈?冠以超 光速粒子的发球难道只有这点实力吗?还真是不够华丽,你说是吧不二?”迹部景吾的脸上扬起了无比张扬的笑容,毫不留情地追上了澳大利亚的发球:在世界的赛场上居然还会用出这样类似于过家家的网球吗??” 不二周助轻笑一声:“是啊,似乎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大呢。” 几乎是轻而易举一般,迹部景吾和不二周助在几球间就已经破掉了来自澳大利亚队的超高速发球,而除却了超高速球这一点绝招之外,澳大利亚的这一对双打组合似乎就没什么能够制胜的绝招了,在迹部景吾和不二周助眼里都显得有些不够看。 “看来迹部和不二这两个家伙的的确确完全不负我的期待和信任啊……” “这一代国中生还真是人才辈出……”最后一次参加世界杯比赛的鬼十次郎忍不住感慨道:“我要是晚出生几年的话,估计还能见识几年日本队在世界杯大放异彩时的场面吧?” “你们这一代可真是如同黄金一般的时代……”鬼十次郎笑了笑,有些欣慰。 鬼十次郎将目光移向了网球场,看着场地上甚至可以称得上算是碾压的一片倒局势,心情变得十分的愉悦,神情严肃的红发男人的面上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看来,形势已经十分明显了。” “去热身吧幸村。”鬼十次郎朝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幸村精市点了点头:“最后一场比赛就交给你了。” …… “砰!!” 随着最后一道网球的落地声响起,裁判的哨声宣告了这场比赛的结束! “澳大利亚队vs日本队,1—6!日本队获胜!!” “澳大利亚vs日本队,0—2!” 随着两场比赛的接连失利,场上支持澳大利亚队伍的支持者们显然都有些接受不了这样残酷和狼狈的失利处境。 明明昨天才赢过了世界第二的瑞士队,今天在面对世界排名第二十三的日本队就完完全全失去了自身的优势一般,被打的丝毫没有力气还手。 这样巨大的落差让澳大利亚的支持者们显然有些失魂落魄,他们将目光集中在了澳大利亚的网球选手身上,第一次发现这群昨天还神情高昂的网球选手神色都有些紧绷,刚刚比完比赛的比赛选手身上汗流浃背,一身狼狈。 ……不会真的会输吧? ……可是我们昨天不是赢过了世界第二的瑞士队吗? ——从观众席蔓延出来的无声恐慌逐渐也感染了澳大利亚的网球选手们。 第一次,来自于主场队伍的庞大支持者们朝着澳大利亚的选手们施加了和先前完全相反的情绪反馈,先前那些热热闹闹的国歌已经悄然变成了低声的抱怨声和怀疑声。 到现在为止,澳大利亚原本所谓的主场优势,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给澳大利亚选手们的负担和劣势。 “澳大利亚vs日本!单打三比赛开始!!” 随着最后一场比赛的开始,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终于踏上了世界的赛 场。 “这好像是我在世界赛场上的第一场比赛。”站在了网前的幸村精市脸上露出了和平时神情截然不同的锋锐神情:“所以,我会为日本队赢下这场比赛。 是吗?就凭你?J·J高尔吉亚有些不屑地打量着面前五官极为精致的东亚少年:我不信。 幸村精市笑了。 与先前有些咄咄逼人的神色相比?[(,他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一贯的温和神情。 幸村精市的唇角微微弯起,从唇瓣中突出了几个轻柔的单词:“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身型漂亮的蓝紫发少年侧站在了网球场上,手掌中握着黄绿色的网球,一下又一下地将手中触感熟悉的小球砸向了地面—— “砰—砰—砰——” 少年线条流畅的手臂猛地举起—— 黄绿色的小球被他熟练地抛向了高空。 幸村精市的双膝微微弯起,而后猛的在地上弹起,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响声! 跳跃至了高空中的幸村精市眼眸中倒映出了高空中的那一刻小小的黄绿色的小球,全身的细胞都不断地叫嚣着兴奋和刺激。 ——早就期待不已了不是吗?? 自己在世界赛场上的出场。 是时候了—— 是时候该该摆脱自己早就想摆脱的那个称号了。 “神之子”的名号太难听了。 ——我要做的,是要成为掌控网球场的“神”。 跳跃至网球场高空的幸村精市缓缓地勾起了自己的唇瓣,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世界!才是我最好的舞台!! 正文 第230章 澳大利亚(五) 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称为是神之子的呢? ——站在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如此想。 好像是十岁参加神奈川青少年大赛的时候吧? 当时,尚且还是国小生的自己以几乎碾压的态势成功打败了比自己大了不少的国中生,那次比赛过后,“神之子”幸村精市的名号一直贯彻了整个国小界甚至国中界的网球场。 一开始的自己当然是忍不住有些飘飘然甚至有些自满的。 ——毕竟,当一个小小的国小生被无尽的鲜花和掌声所拥簇着不断前行着、被无数的吹捧和赞扬所淹没的时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神之子”幸村精市身上滋生出了天才所特有的那一身骄傲。 可以说,在进入国中之前,属于幸村精市的人生过的是相当的顺风顺水。 但是,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满足于现状的呢? 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输掉五条前辈的时候吧,自己对于那次失败记的再清楚不过了—— 那次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双打。 五条前辈,那个总是轻佻而又不着调的前辈,经常逃训去吃甜点并且试图用撒娇逃过加训的白毛前辈,以一种轻轻松松的姿态打败了自己,和身为“神之子”的自己相比,对方似乎更像是能完全掌控网球场上的那个人。 ——更为残酷的是,幸村精市被如此压制了整整两年,唯一没有被压制的国三一年是因为五条白已经毕业升入了立海大高中。 ——好想变强。 到底怎么变得更强?? 国三的幸村精市在无数个夜晚都在辗转反侧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逐渐地,那份对于想要提升自己实力的愿望变成了执念,连带着幸村精市看向自己称号“神之子”之中的“子”都有些不顺眼了起来。 “神之子”什么的一点也不好听,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升格成“神”呢? ——年纪尚轻的幸村精市完全不想掩盖自己的那一份勃勃野心。 于是,有些纠结的他在世界杯小组赛的前夜问出来了,朝着五条白问出来了:“我不太喜欢‘神之子’这个称呼。”幸村精市忍不住朝着自己的前辈抱怨道:“有时候还真是羡慕前辈的实力,如果我能像前辈那样毫不费力地打败当今顶尖的职业选手的话,对我的称呼恐怕早就变成‘神’了吧?” “哦?”五条白有些懒散的声音从身前传来,而后对方就说出了幸村精市一辈子也忘不掉的那几段话—— “想要的东西就自己争取过来好了,就在世界的舞台上好好证明自己怎么样?” “没有比世界更大的舞台了,不是吗?” ……世界? 幸村精市愣了一秒。 “但是前辈不觉得我在说大话吗?明明在前辈眼里我可不算强。”幸村精市忍不住询问道:“神这个称呼……” 幸村精市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五条白所打断了。 “有野心是好事,幸村,你不应该为此感到任何负担。” ——幸村精市看到了五条白难得有些正经的脸色。 “努力成为你想成为的存在有什么不好的吗?想不想成神,关键在你。” 五条白吟着笑意的模样映照在了幸村精市的眼中,然后,那双明亮而又澄澈的蓝色就缓缓变成了澳大利亚在阳光下一碧如洗的蓝色天空—— 一颗黄绿色的小球从高空中猛地坠下,而后精准地被一张网球拍织成的网所笼盖住! “砰!!” 幸村精市形状漂亮的蓝紫色眼中抛却了往常沉着温和的神色,眉眼间露出了少年所特有的意气风发。 是,想要拿到的,就自己去争取好了。 ——幸村精市,从来不是什么安于现状的人。 被冠以“神之子”绰号的少年第一次想要努力挣脱曾经的那些荣誉,想要拥抱那个想象中全新的自我。 网球从幸村精市的网球拍中飞了出去,凶且猛地砸在了高尔吉亚的脚下。 “日本队vs澳大利亚队,2—0!” 场下,日本队的观战区。 种岛修二眯着眼看向了场上的幸村精市,忍不住有些奇怪:“幸村今天打的怎么这么凶?” “简直是以一种想把对方的头摁在地上摩擦的气势来打球的嘛。”种岛修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有些起鸡皮疙瘩的胳膊。 五条白双手环胸,漂亮的眉目挑着眉笑了笑,如同一只甩着尾巴的得意大白猫,“嘛嘛,毕竟还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而已嘛,第一次站在世界的赛场上估计是有点紧张吧~” 种岛修二:……??? 幸村精市会紧张?别开玩笑了好吧? 五条白看着种岛修二有些怀疑的目光,忍不住有些炸毛:“怎么了?拜托,你知道什么?幸村昨天可是都来找我这个最可靠最亲近的前辈来叙说他的青春期烦恼了好吧!!” “切——”五条白撇了撇嘴。 种岛修二:……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种岛修二忍不住白了五条白一眼,再次将目光移到了幸村精市的身上:“话说回来,听说幸村他好像也有着朝着职业进军的想法来着啊……” “这样一想的话,世界杯的确算得上是一个相当出色的首秀舞台。”种岛修二撑着下巴:“以幸村的实力,‘神之子’的名号想必很快也能传遍世界吧?” 五条白:??? 什么??这是诅咒吧?绝对是诅咒吧?? 五条白忍不住有些嫌弃地看了看种岛修二两眼。 算了,不知者无罪。 我就不把这家伙的话告密给幸村好了。 和日本队观战席上的轻松氛围相比,澳大利亚队以及观众席上的氛围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就凭那种杂鱼也能当上澳大利亚队的代表??” “刚刚还在朝着自己的队友大吼大 叫,结果现在就这幅德行?? 观众席上的观众忍不住发出了质疑声:连个日本国中生都打不赢?_[(,嘘——” 观众席上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嘘声。 高尔吉亚听着来自耳边的喝倒彩的声音,忍不住紧了紧自己握着网球拍的手,胸口不断地起伏着,一副怒到了极点的模样,然而,当高尔吉亚的情绪隐隐约约到达了极值点的时候,场边出现了一道拉着导盲犬的身影。 是高尔吉亚的弟弟,诺亚,也是澳大利亚队最卓越最优秀的天才军师。 对生性暴躁的高尔吉亚来说,弟弟诺亚是他唯一在意的人,也正是因为弟弟因眼疾而被网球学校退学之事,对冷酷无情的澳大利亚网球界怀恨至今。 ——假如在这场比赛中输掉的话,我就能完成对澳大利亚的复仇了。 高尔吉亚如此想。 他缓缓松开了自己握着网球拍的手,瞥了一眼站在了网球场的诺亚,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再次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但是,如果胜利是你想要的结果的话,我会双手将胜利捧回来的。 他松开了支在膝盖上的双臂,重新挺直了自己的背脊,如同彻底解开了枷锁一般,对幸村精市疯狂地开展着进攻。 “我从你眼中看到了对胜利的渴望。” ——高尔吉亚听到了从对面赛场上传过来的一道有些平淡的声音。 高尔吉亚抬头,看向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没有含着什么多余的情愫,但是高尔吉亚却莫名感到有一股寒意缓缓地沿着自己的背脊爬了上来。 “但是,胜利的天平似乎朝着我倾斜过来了。”高尔吉尔听着幸村精市的声音,刚想反驳,但是下一秒,留着莫西干发型的青年就怔愣在了原地。 高尔吉尔抬头,瞳孔紧缩。 ……等等,那是什么? 幸村精市朝着高尔吉尔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他的眸子里,翻涌着曾经的不甘和执着,渐渐的,属于他的精神力从无形无质的虚无状态缓缓发生着转换,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道有些虚无缥缈的虚影,只能看清层层叠叠的白色长袍衣角和柔和的圣光。 幸村精市的身影完完全全地被浅金色的光芒笼罩住了。到底是澳大利亚的太阳?还是来自身后那个虚影的光芒? 谁也说不清。 但那不重要。 高尔吉亚怔怔地看向了幸村精市背后的虚影,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不要继续看下去了,不能直视—— 不能直视…… “神?” 高尔吉亚忍不住喃喃道。 对面的那个日本选手似乎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低声说了些什么,那道柔和的声音从自己球场的对面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但是高尔吉亚却感觉自己好像耳边围绕着什么恼人的蚊虫一样,完全无法听清对方所说的话—— 那些恼人的蚊虫在说什么? 【在 烦恼对方说些什么吗?】 【在烦恼这场比赛的结果吗?】 【——只要睡过去的话,一切烦恼都会消失的。】逐渐的,高尔吉亚的瞳孔中失去了焦距。 “砰!!!” 下一秒,失去意识的高尔吉亚重重地躺在了网球场上,紧紧闭着双眼,完全丧失了意识。 日本队vs澳大利亚,由于澳大利亚队的选手已经失去了战力,本次比赛由日本队获胜!!?[(” “日本队vs澳大利亚,3—0,本次小组赛日本队获胜!” 裁判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 赛场上,目睹这一切的观众们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集中在了那个沐浴在了圣光下的蓝紫发少年身上,喉头有些干涩。 那是,异次元吗? ——网球生涯的两大境界之一,居然被日本队的一个国中生所勘破了吗? 更何况,他的异次元甚至还是…… “那是异次元吧?” 坐在席位上的种岛修二撑着自己的下巴,有些惊叹地看向了走下台来的幸村精市:“不过我完全没有看清欸……是异次元的雏形吗?” “但是刚刚高尔吉亚不是说什么无法直视的神吗?那应该也不一定是雏形吧?可能单纯就是看不清?”丸井文太作出了自己的猜想。 “异次元啊……如果是幸村得以开发完成的话,那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鬼十次郎面露欣赏地看向了幸村精市的身影。 “不过我倒是完全没有想过幸村那家伙的异次元居然会是神明?”鬼十次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异次元的官方说法是必须要经历过严重的败北之后将以死也要得到胜利的精神融入到网球之中,但是我倒是感觉异次元更像是——潜意识中自己更想成为的那种最优秀的自我,那种经历过地狱般千锤百炼的磨练之后,才会成为的最想成为的自我。” “由此也能看出幸村这家伙的野心啊……”鬼十次郎忍不住嘀咕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很好奇幸村到底经历了什么严重的败北?阿修罗神道不是必须经历过严重的败北之后将不甘和执着融入到网球精神之中才能达到的境界吗?”迹部景吾忍不住沉思道:“那家伙在国中届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我可从来没听说幸村输过。” 五条白:……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忍不住戳了戳自己的指尖。 ——然后,他就得到了日本队大多数选手的集中注视。 五条白:…… “什么严重的败北?我下手明明没有那么狠!!不要随便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不承认!!” “那明明是前辈对后辈严厉又亲切的指导啊!!” 五条白有些忿忿地反驳道。 日本队的选手们:…… 好,破案了。 “嗯,大家在说什么?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笑眯眯的幸村精市出现在了五条白的身后,朝着日本队的成员们歪了歪脑袋。 “我们在讨论幸村你的异次元呢。”种岛修二朝着幸村精市的方向眨了眨眼:“恭喜。” 幸村精市笑了一声,面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还要多亏了五条前辈。” “是吧是吧!!”五条白忍不住插嘴到,朝着日本队的众人扬起了下巴,眉眼间都透露着一股得意:“还要多亏我赛前的心理疏导和平时兢兢业业的亲手指导。” 幸村精市忍不住轻笑一声,看向了翘起了尾巴的五条白,有些好奇:“话说回来,五条前辈真的不准备开发异次元吗?” “我不需要啊。”五条白下意识地回答道。 在澳大利亚的阳光下,五条白那双苍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神采飞扬的神色,“在我心里,没有人比我本身更强大了。” ——就算是神明也一样。 ——所以,那种脱离于现实本我的自我,对我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正文 第231章 瑞士队(二合一) “瑞士队赢了希腊队。” 平等院凤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情报,忍不住轻哼一声,那么我们明天就要和瑞士队对在一起了。 需要注意的只有一个人——职业选手阿玛迪斯。 瑞士队队主将▅_[(,有着瑞士天才之称,具有无比丰富的技巧和极其强大的职业素质,刚刚参加完网球职业巡回比赛就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这次的世界杯之中。” 五条白撇了撇嘴,有些敷衍地应答到:“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平等院凤凰有些恼火:“五条!你又在敷衍我!!” “你想好怎么排阵了吗?五条,你可是主将!!”平等院凤凰忍不住瞪了五条白一眼。 五条白将平等院手中的名单拽了过来,“好吧好吧,你觉得瑞士队会将那个什么阿迪玛斯安排到单打几?” 平等院凤凰:“……” “人家叫阿玛迪斯。”平等院凤凰纠正道。 “哦,阿迪玛斯。”五条白点了点头:“所以你猜他是单打几啊?” 平等院凤凰:“……” “我猜是单打三。”金发男人最终选择放过了这个话题:“他们不敢出现任何意外了,只能将最强的选手放在最重要的第三场位置。” “哦?”五条白忍不住挑了挑眉:“行,那我就当单打三吧。” 他双手环胸,语气格外的轻快:“剩下的位置抽签好啦!” 平等院凤凰:??? “五条——!!!” “什么?但是你说我需要注意的只有一个人的啊!!”五条白避开了平等院凤凰准备揪他耳朵的动作,有点不可置信:“那我负责解决他,其他人你们去负责不就好了!” “你帮我安排一下又怎样嘛!”五条白朝着平等院凤凰吐了吐舌,趁着平等院凤凰一个不注意就溜回自己房间去了。 平等院凤凰咬牙切齿。 我说是这样说,但是谁知道你这小混蛋只打算解决阿玛迪斯?? 平等院凤凰看着一溜烟跑了出去的五条白,额头上忍不住爆出了青筋。 他将目光移向了桌面上的那份出场名单—— 五条白,平等院凤凰,越前龙雅,大曲龙次,木手永四郎,越前龙马,柳莲二。 “让越前兄弟去打双打?”平等院凤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想起了越前兄弟两上次的那场双打,感觉可行。 “还有一对双打。”平等院凤凰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大曲和木手怎么样?” …… 而另一边,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间里的五条白啪一下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大床上,掏出手机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白:当当当当——有关我的报道!!上面说我是网坛的未来之星哦!!顺便,澳大利亚的太阳未免有点太大了吧?? 附件:【报纸】 *2,【照片】*1 叮咚。 正在和夏油杰吃寿喜锅的五条悟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挑着眉看向了在太阳伞下搂着仁王雅治笑的灿烂的五条白,肉眼可见的,对方似乎被晒黑了一点。 ……不对,五条悟用手捂住了五条白身边的仁王雅治,然后又挪开了自己的手,反反复复对比了好几次,哦,好像也没怎么变,是身边的那个银蓝发小鬼有点太白了。 五条悟看着五条白给自己发过来的照片,忍不住嘀咕道:“但是你不是打了太阳伞吗白痴?” 他盯了五条白的照片几秒,而后点开了哪几张报纸的大图,两指放大,有些漫不经心地扫了几眼。 五条……网坛的新起之秀…… 不过那个叫博格的是谁?五条悟盯着标题#博格:是,他是第一个打败我的网球选手“谁把这种不重要的网球选手放在标题位置啊……一看就是销量就不怎么样的小报。”五条悟忍不住嘟哝道。 五条悟随手朝着自己面前的寿喜锅拍了几张照,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裹着蛋液的肉片一边单手回着消息—— 悟:嘻嘻,那你就继续在澳大利亚晒太阳吧,我在和杰吃美味的寿喜锅哦,杰亲手给我做的——(竖大拇指) 白:???你在吃寿喜锅? 白:不对,你倒是回答我的消息啊!你到底有没有看上面的报道啊! 悟:哈?这种销量差的小报有什么好看的?(撇嘴)jpg. 白:什么啊!!这可是澳大利亚销量最高的体育周刊! 等明天我打败瑞士队主将的时候绝对还会继续出现我的名字—— 悟:???没看出来。 切,不和你说了,我要继续去吃寿喜锅了。 五条白看着五条悟发过来的消息,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啊这混蛋!! 一点也不关心他亲爱的哥哥!! 他忿忿地想着,正准备将手机随手扔到一边,却听到了从手机上传来了震动声。 悟:【照片】jpg. 今天的月色还算不错,早点睡吧你,万一明天因为没有休息好输掉比赛找我哭鼻子的话,老子可不背这锅。 五条白看着五条悟发过来的信息,眨了眨眼。 他的唇角忍不住翘了翘。 “勉强算这家伙还有点良心吧。”五条白的心情有些愉悦,退出了和五条悟的聊天框,转而从床上站了起来,推开了自己房间的窗户,朝着自己旁边的窗户口喊了几声:“毛利毛利!!!” 住在五条白隔壁正在翻看植物大全的毛利寿三郎:??? 什么鬼动静? 他揉了揉自己的红色卷发,推开了房间的窗户,探出了自己的脑袋,映入眼帘的则是冲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的五条白。 毛利寿三郎:…… 怎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想吃寿喜锅了——五条白拉长了尾音,可怜兮兮地对毛利寿三郎撒娇道:感觉好久都没吃了,你想吃吗? “我猜你肯定想吃了!”五条白合掌,一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朝着毛利寿三郎眨了眨。 毛利寿三郎:…… “不是,寿喜锅一般不是在冬天吃的吗?”毛利寿三郎忍不住吐槽道:“不要,我不爱吃那么烫的东西。” 五条白据理力争道:“现在是日本的冬天啊!”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但是我们现在在澳大利亚,是夏天啊夏天!” 五条白死死地扒拉着窗沿,执着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方向。 毛利寿三郎:…… 真拿这家伙没办法。 “现在哪去给你找寿喜锅啊……”毛利寿三郎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头:“我陪你去吃火锅怎么样?” “你不会做寿喜锅吗?”五条白偏了偏自己的脑袋,忍不住询问道。 “啊??”毛利寿三郎瞳孔地震,下意识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我不会啊。” 五条白:…… “你好没用啊寿三郎。”五条白撅起了撅嘴,“居然连寿喜锅也不会做。” 毛利寿三郎:“……” 他啪地一下关上了自己的窗户。 被拒之窗外的五条白:??? 他瘪了瘪嘴,将目光投向了澳大利亚的夜空—— 日本东京和澳大利亚的墨尔本时差只相差两个小时,五条悟能看到的月色在澳大利亚也能看到。 五条白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仰头看向了挂在漆黑夜幕下的一弯月弓,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这一夜,有人惦记着远在日本的寿喜锅,也有人在床边尽职尽责地收集着对手的资料,也有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在这样各有心思的夜晚下,小组赛的最后一场比赛来临了—— “本次日本队和瑞士队的两场双打比赛将同时展开!!” “日本队代表队出场的双打一组合是越前龙马,越前龙雅组合。” “双打二组合则是大曲龙次,木手永四郎!” 随着双方队员的出场,作为主将的五条白双手环胸,瞥了一眼场地上的越前兄弟组合。 对于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这对双打组合,五条白倒是不怎么担心他们能否赢下这场双打,先不说越前龙马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异次元的雏形,单单是越前龙雅那家伙的吞噬估计就够对手喝一壶的。 五条白倒是对另外一对双打组合的安排感到有些惊异。 “我还以为你会在双打组合中亲自上场来尽快稳妥地取得胜利。”五条白有些奇怪地瞥了平等院凤凰一眼。 “既然让我来安排就不要对我的安排指手画脚!”平等院凤凰哼了一声:“我相信他们会为队伍取得胜利的。” 五条白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平等院凤凰,挑了挑眉,没 有再插话。 平等院凤凰的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握着网球拍的大曲龙次和木手永四郎,抿直了自己的唇线。 ——但是?_[(,自己其实是知道大曲和木手这一组面对瑞士队获胜的几率并不算很大的。 即便如此,自己也想赌一把! 毕竟,这是部分网球选手最后一次能站在世界赛场上的机会了。 即使没有取得胜利的话,也有五条这家伙和自己为队伍兜底。 ——所以,放心去打吧,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砰!!!” 双手握着网球拍的大曲龙次毫不留情地回击了飞向了自己球场中的黄绿色小球,引起了观众席上的一阵阵惊呼—— “噢噢!那是二刀流吗?” “今年的日本队还真是让人惊叹啊!那个用出双刀流的家伙真了不得!” “还真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绝招啊……”瑞士队的成员忍不住低声感慨道:“那家伙简直就像是忍者一样。” “不过,有空档哦——” 随着瑞士队队员的话音刚落地,木手永四郎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大曲龙次的空档处! 是来自冲绳少年的绝技——【缩地法】“我可以出现在场地的任何一处哦,什么空档?我可没看到。”木手永四郎的眼镜下露出了锐利的目光。 大曲龙次:“……” 这小子真嘚瑟。 “还是饶了我吧……”大曲龙次忍不住低声呢喃道。 “稍微坦率一点吧大曲前辈,虽然有点不太确定,但是感觉前辈现在的心情明明还算不错吧?”木手永四郎拿着网球拍往回走。 “你好烦啊!” 大曲龙次伸出了自己的腿,踢了木手永四郎一脚。 但紧接着—— 局势在下一秒发生了颠倒和改变。 “你的脚力还真是出众,不过——” “砰!!!” 一颗黄绿色的小球滚落在了木手永四郎的脚边:“似乎也并不是没有缺陷嘛。” 木手永四郎忍不住微微偏头,将目光投向了瑞士队的方向,是瑞士队被称为之贵公子的网球选手亨利。 想过会被识破,但是却没想到自己缩地法的缺陷这么快就被对方察觉到了。 是,自己的缩地法一旦迈出了那一步就没有退路了,所以一旦对方发出的球会像外旋发球或者真田的黑龙二重转一样朝着各个方向弹的话就会很难办。 “真是的,说了不要嘚瑟这么早嘛……”大曲龙次忍不住抱怨道,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抛给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木手永四郎:“也稍微活动一下双手吧。” “什么??日本的另外一个选手也是双刀流吗??” 观众席上传来了又一阵的惊呼声。 …… 而相比于大曲龙次和木手永四郎这边一波三折的双打比赛,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的双打进程就顺利多 了—— “什么嘛,这就是世界第二的实力吗?”越前龙马身后浮现出了武士的虚影,朝着瑞士队的方向打出了一个狠狠的扣杀! 你们还差得远呢!!⑿[(” “砰!!” 黄绿色的小球狠狠地砸在了瑞士队的场地上,那两个被越前龙雅吞噬了能力和绝招的网球选手看了一眼掉落在了自己网球场上的网球拍和在一边滴溜溜旋转着的黄绿色网球,忍不住相视一眼,露出了一点苦笑。 今年的日本队,打的真猛啊。 …… “双打一组合,6—3,6—0,日本队获胜!” “双打二组合,4—6,7—5,6—7,瑞士队获胜!!” “目前,日本队vs瑞士队,1vs1!接下来举行的比赛是单打三比赛,请双方成员尽快上场!!” 打满了三盘已经脱力的木手永四郎被大曲龙次所搀扶着,忍不住有些瞥了一眼大曲龙次的面色。 “大曲前辈,你还是掩盖一下你现在的神色和心情吧,有时候也没必要这么坦荡。” 输掉了比赛忍不住有些烦躁的大曲龙次:??? 他忍不住踢了木手永四郎第二脚:“你这小子是真的烦啊!!” “好了。”准备上场的五条白和下场的大曲龙次,木手永四郎擦肩而过,“我和平等院会将胜利捧回来的。” 扛着网球拍的五条白将目光投向了对面上那个带着头巾的卷发青年,挑了挑眉。 阿迪玛斯……吗? 不,到底是阿玛迪斯还是阿迪玛斯来着? ——五条白陷入了沉思。 算了,反正也不太重要。 五条白站在了网前,朝着阿玛迪斯伸出了自己的手,和他进行着赛前礼仪:“五条白。” “阿玛迪斯。”阿玛迪斯朝着五条白点了点头:“我听说过你。” “那个能打败博格的男人,是吧?” 五条白眯了眯眼,轻笑一声:“哦?你对我的印象不会全是由博格带来的吧?” “我可不喜欢这样。”五条白努了努嘴,率先松开了自己的手,朝着网后走了回去—— 阿玛迪斯微微侧身,也准备朝着自己的后场走去。 只是,在转身之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场上那个身材修长的白发青年。 五条白。 他的唇齿间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那就希望你在今天以实际行动彻彻底底刷新我对你的印象吧。 不过,你要做什么无所谓。 我要做的是让瑞士的国旗飘在世界的网球场上,仅此而已。 所以,我必须要赢。 “日本队vs瑞士队,单打三比赛,正式开始,由日本队先发!!”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五条白将自己手中的网球顺手朝着地面弹了弹,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对面的阿玛迪斯,自顾自地将 手中的网球抛向了上空—— “刷!” “砰!”五条白的双膝微弯,两脚在网球场上同时狠狠一踏! 只是转眼间,五条白的身形就已经跳至网球场的高空处。 阿玛迪斯的瞳孔一缩,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在高空处甚至化为了一道一个黑点的五条白—— 等等,这家伙不用助跑就可以跳这么高吗? 阿玛迪斯眯着眼睛,澳大利亚明媚而又灿烂的阳光在此时显得格外的刺眼,他抬头看向了高空中的虚影,眼中泛起了生理性的酸涩。 有点难办啊,完全看不到对方的动作也就意味着无法从对方的动作中判断出球的轨迹和落点。 ——所以,只能靠听觉和感知了。 实战经验丰富的阿玛迪斯干脆利落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随着视野范围内的一切都变得一片黑暗,卷发青年的听觉和感知都放大到了极致。 安静。 ——耳边,是极致的安静。 好像空气跟着静止了一样,自己甚至都没有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但是下一秒,一片如同是山海崩塌般的巨大声响在自己的身后传来。 “轰隆隆——” 一层又一层的白色气流以阿玛迪斯的后场为中心,不断地荡开。 阿玛迪斯猛地睁开了眼,将目光投向了已经站在自己场地对面的五条白,对方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轻松姿态拍了拍自己的衣角,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发出的那一球有多快。 是的,很快。 ——阿玛迪斯如此想,半掩于卷发下的狭长眼眸里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家伙,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要难对付的多。 另一边,日本队的场边多出了几位不速之客:“哈?能让阿玛迪斯露出这样的神色,看来阿玛迪斯身上的压力不小啊。”一道令众人有些陌生的声音在日本队的观战席上响起。 平等院凤凰回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忍不住挑了挑眉:“……是你啊,加缪,你是来看阿玛迪斯的?” 加缪低头看向了坐在日本队的平等院凤凰,微微笑了一声,朝着他摇了摇自己的食指:“nonono,我是来看白的哦~” “幸亏赶上了,我可不像博格他们德国队一样磨磨唧唧的,我赶来之前还看见德国队在进行单打三比赛呢。”加缪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说。 “……加缪。” 博格冷淡的声音从加缪的身后传了出来。 “哦?这么巧啊?”加缪丝毫没有被人捉住背后说小话的羞窘,而是大大方方地转身朝着站在自己背后的博格挥了挥手。 博格:“……” “你来的还真够快的。”博格冷淡地瞥了加缪一眼。 加缪耸了耸肩,“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还有——”加缪扬了扬下巴,朝着某一个方向笑了笑:“你要不要也过来坐坐?我认识你。” “希腊队的主将,宙斯对吧?高一就成为国家队主将的网球选手可不多。”加缪撑着自己的下巴,金色的卷发垂在了衣领处:“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为了白而来的吧?” 宙斯笑着点了点头。 日本队的绝大多数成员默默回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背后的三个国家队主将,然后忍不住互相朝着对方不断使着眼色不断交流着些什么。 【加缪??那不是法国队的主将吗?五条前辈居然也认识??】【我当然知道加缪是谁啊!但是这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啊!!】【都是为了五条前辈来看比赛的??】——【看起来好像是。】【三个国家的主将齐聚日本队??这种场面有点过分离谱了吧?我都想好明天报纸的头条是什么了。】日本队的队员瞥了坐在自己身后交谈着的加缪,宙斯和博格,纷纷看向了正站在场上和阿玛迪斯交战的五条白,神色万分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情况应该还是个开始。 ——毕竟,强者天生就是引人注目的。! 正文 第232章 瑞士队(二) 虽然日本队的后方观场处悄然多了几位不速之客,但是除了寥寥几位的记者之外,场上的多数观众还是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场上的阿玛迪斯和五条白之上。 阿玛迪斯紧紧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五条白,感觉自己的喉咙莫名有些干燥。 ——对方的确很强。 能发出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的球,目前为止也就这一个人。 但是这样的人为何在世界杯之前籍籍无名? 如果这样的人进军职业赛场的话,想必一定也能占据一席之地吧? 职业选手……? 是了,自己还是职业选手。 不是从小就为了职业选手的这个目标而奋斗着吗?难道自己就这么甘心轻易被人拿下一局? 阿玛迪斯如此想着,脸上的神色不由得变得一片冷肃。 而和阿玛迪斯的满脸凝重不同的是,五条白的神情就显得轻松多了。 “喂喂喂——”五条白瞥了一眼自己对场上的阿玛迪斯,忍不住眯了眯眼,转了转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稍微专心一点啊喂。” “不然,你可是要输的很惨的——” “虽然就算专心了也会输的很惨。”五条白忍不住嘟哝道:“但是你现在的这副表情还真是没有让我继续进行比赛的欲望。” “在打网球的时候,只要想着网球和对手就够了,什么荣誉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抛到一边好了!”五条白抛了抛自己手中的网球,朝着阿玛迪斯勾起了一个有些懒洋洋的笑容:“网球,不就只是一种将球打回去的运动吗?” “所以——” “好好拿出自己的真本领来啊!!” 他线条流畅的手臂随着网球的升起而伸直,手中的网球拍无比精准地击中了不断朝下坠落的黄绿色小球—— 顿时,网球场上出现了因为强力旋转而出现的漩涡,拉扯着,也撕碎了网球场的空气。 如同一道拖着尾巴的黄绿色的彗星一般,一道弧线飞快地跨越了网球场中间的拦网,那道流光对准的目标很清晰—— 是阿玛迪斯的球拍中央。 但是阿玛迪斯可不认为五条白在给自己送球。 他毫不犹豫地上身伸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砰——!!” “滋——” 黄绿色的网球在银白色的羊肠线上疯狂旋转着。 系着头巾的卷发青年的瞳孔里无比清晰地映照出了那个飞快旋转的网球,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巨大的扭力甚至让自己产生了一股自己手腕几乎快要被拧断的错觉。 ——这家伙的旋转,比博格的那招“漩涡的洗礼”更难对付。 不可以松手。 阿玛迪斯忍不住想: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一个职业选手,就算手断了也坚决不能松掉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下意识的,他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网球拍,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爆起。 我不想输。 也不能输!! 阿玛迪斯低头,一双狭长的眸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球拍中央不断震动的拍弦由于一些巨大摩擦而产生了一些磨损的痕迹,甚至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喝——!!”阿玛迪斯网球拍微微倾斜,使网球拍中的黄绿色小球从中央朝着下方滚去,趁着网球旋转削弱的那一刻将小球抽击了回去! “暗。” 阿玛迪斯的唇瓣微微开合,吐出了这简短的一个词语。 暗,阿玛迪斯的得意技,使球场陷入无尽的黑暗中,从而抓住对手最大的弱点,然后毫不留情地以各种球技攻击对手的弱点将对手彻彻底底地击溃! 更为重要的是,在施展暗的时候对手甚至无法看到网球,只能看到将网球完完整整包裹起来的巨大黑影。 霎那间,无尽的漆黑气团从阿玛迪斯的身上涌出,飞快地笼罩在了整个网球场。 【你的弱点是什么呢,五条白?】 ——阿玛迪斯静悄悄地掩藏着在了黑暗中,五官被阴影掩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黑暗吞噬了整个网球场,五条白抬眼,看向了那高高在上仿佛要吞噬了一切的黑暗,唇角缓缓勾起。 ——被逼到穷途末路的兽终于在黑暗中亮出了他那尖利而又无情的牙,朝着自己发出了威胁的信号。 稍微有趣起来了啊,五条白忍不住想:终于可以好好活动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了。 “再不活动一下的话,感觉四肢都要僵硬透了。”五条白忍不住埋怨道。 他忍不住仰起了头,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一片静谧,只感受得到气流在手指间不断地涌动。 在哪里呢? 有时候,即便隐藏在黑暗中,某些事物也会留下那些微小的蛛丝马迹,显示出它那在漆黑中也无所遁形的踪迹。 感受到一点捉迷藏趣味的五条白在黑暗中刷地睁开了自己的眼,那一双形状漂亮的苍蓝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如同宝石一般熠熠生辉的光芒。 ——找到了。 倏然,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某个方向横出了自己的网球拍,气流在手边不断翻涌着,即便失去了眼前的视野,五条白那敏锐至极的感官也朝着他指出了网球落点的所在地。 “砰!!!” 气流在五条白的半场中不断荡开,站在五条白对场上的阿玛迪斯瞳孔一缩。 等等,自己还没有观察到那家伙的弱点。 那家伙的弱点在哪? ——技巧?眼力?速度?精神力? 自己为什么……完全没有看到这家伙的死角? 阿玛迪斯的大脑疯狂地运转着,他狭长的眼睛中清晰地映照出了五条白挥动着网球拍的身影,对方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丝毫赘余的多余部分,一看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节省着自己的体力,一举一 动都无可挑剔到了极点,一看就极其符合对职业网球手的基本素养要求。 但是对方的动作似乎又和经历了精英教育和职业选手的动作有些不一样,和他们经受着机械训练的网球选手不一样,对面那个叫五条白的家伙所做出的举动都流畅自然到了极点,就仿佛……他的脑中完全没有思考,纠结,选择的时间一般,本能性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本能……? 阿玛迪斯掩藏在黑暗里的眼眸闪亮着莫名的光芒。 他知道了。 自己对面场地上那个叫做五条白的青年,便是世俗意义上的天才,他们从来不是依靠头脑和刻苦训练来得到的肌肉记忆来打球和得分,而是依靠那野兽一般的直觉。 本能啊,在争分夺秒的球场上那可是无比令人羡慕的球感和才能。 是,依靠本能并不能加快击球的速度,或者发球的技巧,而是指网球选手近乎抛弃了自己所有的网球常识,放弃去想怎么跑位,球会在哪个地方落下,而是单单瞄准球,凭直觉去打。 拥有敏锐本能的网球手在灵光乍现般便能察觉到网球的落点以及做出相应的反应。 但是—— 这种打法有时候也会成为你的桎梏吧? 阿玛迪斯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将目光投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对方的打法是那样的潇洒和利落,这让他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你这么喜欢依靠你的本能去打球,那就好好一次打个够吧! 我会亲手,给你制造出死角的。 黑暗中,阿玛迪斯的双膝微微弯下,身体的重心沉下,看着五条白打回来的球,忍不住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毫不犹豫地抽向了网球的方向。 “轰隆隆——” 四周尘土四起,阿玛迪斯的脚在网球场之上深深地陷了下去,他颇有些震撼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是一发重球。 阿玛迪斯的手掌不断地震动着,无尽的痛苦通过手掌和手臂传递给了阿玛迪斯。 “啪——” 看着破掉的拍面,阿玛迪斯的面色忍不住变得有些难看。 【暗】——破!! 黑暗随着五条白这一球的发出而裂开了一道无比明显的痕迹,而后不断扩大—— 漆黑的一切不断破碎着,最终恢复了虚无和平静,再次显现出了澳大利亚那原本湛蓝的天空和金灿灿的阳光。 仅仅是一球,阿玛迪斯便无比坚定自己刚刚的计划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依靠对方的本能去限制对方的活动范围来给自己尽可能地提供死角。 ——这就是阿玛迪斯的计划。 虽然这项计划一看就是一个长期计划,成功率也肉眼可见的低,但是阿玛迪斯能怎么办呢?面前的对手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技巧都比自己强上太多了,面对这种强敌,阿玛迪斯只能打持久战,只能依靠自己那全职选手所特有打耐力和集中力来争分夺秒地拉长战局,以此来尽可能地钻一些空子来得到分数。 ——这将是一场苦战。 阿玛迪斯如此想:而且还是只针对于我的苦战。 他微微低下了自己的头,将自己的神情隐藏在了头发垂下所带来的黑暗之中,在走下网球场换拍之前扫了一眼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对方的神情和刚开始比赛一样,还是那样散漫和全然却不在意的模样,这让阿玛迪斯忍不住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 你很强。 ——但是,想要完完全全打败我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五条白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于对面的目光一般,忍不住抬了抬眼,给对面分了一个眼神。 ……那家伙眼神很热烈嘛。 五条白忍不住眨了眨眼,抖了抖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一声鸡皮疙瘩,感觉有些奇怪。 ——但是总感觉这道目光有点冒犯是怎么回事?他拧着眉不由得如此想到。! 正文 第233章 瑞士队(三) 这家伙在搞什么?? ——五条白拧着眉朝着阿玛迪斯的方向看了过去。 怎么老是往同一个范围打球?怎么,这家伙难道还有什么顺手的黄金区域吗?一点意思也没有。 不,不对。 五条白挑了挑眉,忍不住瞟向了阿玛迪斯,隐隐约约摸到了一点对方的用意。 ……这家伙,想要禁锢我的行动来抓住我的漏洞?? 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这么天真吧? ——五条白忍不住有些怀疑这一点。 “嘭!!!” 五条白一边思考一边顺手将阿玛迪斯的回球抽了回去。 他余光一扫,看到阿玛迪斯再次准备朝着自己底线处打回的一个球,终于忍不住有些烦躁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 五条白眼睛一瞥,在片刻内就判断出了网球的落点,脚下意识地就动了—— 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五条白身上的阿玛迪斯眼睛一亮。 就是现在! 自己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你的本能和潜意识恐怕已经开始下意识地为你选择出了我习惯回球的区域吧?过分快的反应有时候也会给你留下一点微不可见的死角,不是吗? 围着头巾的卷发青年手腕极为灵巧地一翻,网球在片刻内就改变了自己的球路和行径,果断而又利落地朝着网球场的前半场坠落了过去,快而急,带着迫不及待的冲劲和罔顾一切的决绝。 哦? 刚朝后半场跑了两步的五条白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前场,看着已经越过了拦网的那颗黄绿色小球,忍不住喉头轻动,从鼻腔中发出了一道略带嘲讽的轻哼声。 “搞什么啊——原来你真的是打着这个主意啊。”五条白站在后方的那支腿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箭一般地射了过去,行径快地只看得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别把我当成那种没有头脑四肢发达的蠢货好吗?” “就算是出现了片刻的死角又如何?” 只是一个瞬间,五条白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网前,白发青年高大的身影在网球场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阴影,全然将阿玛迪斯所笼盖住,阿玛迪斯抬眼,只看得到那双明亮而又自信张扬的蓝色眼睛。 “我还是能追上去,不是吗?” “我脖子上可不是顶着摆设,才不会给你留下这么明显的死角任由你打。” ——阿玛迪斯听到对方如此说道。 阿玛迪斯挑了挑眉,眯着眼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五条白。 是吗? 但是网球贴着网面已经出现在了你的膝盖处了不是吗?以你的站姿还能接到这一球吗? ——阿玛迪斯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然后,阿玛迪斯就亲眼看着原本高了自己大半个脑袋的五条白刷地滑下去了。 是的,滑。 也许用这个词才算恰当 吧。 ——阿玛迪斯怔愣地看着自己面前单腿屈膝朝着地上一侧铲去的五条白,身体几乎和地面形成了一道平行的直线。 阿玛迪斯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那个白发青年迅速地朝着黄绿色的小球伸出了自己的网球拍,黄绿色的小球随着他的动作而弹起,落在了拦网之上缓缓地滚动了几秒,而后朝着自己的场地落去。 “日本队vs瑞士队,40—0,日本队4—0领先!”裁判吹响了哨声。 看着得意地朝着自己比划着剪刀手的五条白,阿玛迪斯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阿玛迪斯:“……” 不是,这家伙难道是猫吗? 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柔韧性啊? 这一点道理也没有吧!!! 五条白看着冷着一张脸的阿玛迪斯,忍不住眨了眨眼,语气有些夸张地感慨道:“什么嘛,原来这就是世界第二瑞士队的实力啊,感觉稍微有点失望欸——” “而且你未免也把我想象的也太弱了吧?”五条白忍不住朝着阿玛迪斯抱怨道:“我的网球可是毫无死角的欸,居然想骗过我的眼睛来制造我的死角,太天真了吧?骗的了几秒又怎样?整个网球场可是都在我的掌控下没有打不回的地方哦!” “好愚蠢的计划,费时费力又不讨好。”五条白偏了偏自己的头,有些嫌弃地点评到。 阿玛迪斯:??? 他冷哼一声:“那照你这么说,你岂不是这世上最完美最无懈可击的人?” “是啊。”五条白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朝着阿玛迪斯比起了一个大拇指:“你的眼光还不错嘛!居然这么快就认识到这一个事实了!” 阿玛迪斯:? “你难道没有输过吗?”阿玛迪斯忍不住抬眼看向了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 五条白有些不解:“最强还会输吗?” “要是会输的话,谁还会把自己称作是最强啊?”五条白笑了一声,朝着自己的底线处了走来过去,缓缓弯下来了自己的双膝,降低了自己的重心:“好了,速战速决好了。” “我没时间陪你玩你那无聊的发现死角计划了。” 五条白的声音轻轻的飘荡进了阿玛迪斯的耳中:“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计划到底有什么必要去做的?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听着从对场传过来的话语,阿玛迪斯忍不住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没有死角的人,真的存在吗? 明明是站在了澳大利亚无比温暖的阳光下,阿玛迪斯却感觉自己如同坠入了无比寒冷的冰窟之中,一阵冰冷的冰水朝着他淋头而下瞬间将他浇得无比清醒。 场下的加缪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场上表情有些不太好看的阿玛迪斯,“哎呀,我懂这幅表情。” “这幅有点不可置信的表情出现在阿玛迪斯身上还真是有点令人发笑诶。”加缪忍不住有点幸灾乐祸。 “ 看来他的计划失败了啊。”博格双手环胸,看向了场上狼狈不已的阿玛迪斯:“想要靠五条那家伙的直觉牵制反过来牵制住他本人的想法我也曾经有过,但是实力的过于悬殊终究还是让这个计划显得有点过于悬浮。” “可能阿玛迪斯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吧?”加缪有些可惜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毕竟瑞士队可不希望输,再输下去的话……他们可能就无缘于这次世界杯了,人在绝境中就算是只抓到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也会毫不犹豫地去行动的。” “实际上,通过五条前辈的直觉来牵制住他本人的计划已经不是悬浮这个程度了。” 坐在日本队的柳莲二终于听不下去了,回头朝着博格和加缪解释道:“五条前辈的的确确是依靠本能去行动没错,但是五条前辈的本能却不是简单的直觉,而是依靠大脑庞大而又快速的计算能力和信息总结能力而做出的最佳选择,然后再以极快的速度执行下去而已。” “只不过,这一系列的动作实在是过于快了,让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的直觉只是单纯的第六感,全然没有任何依据。” “总而言之,他本人真正的本能其实而是下意识地想掌控网球场于是本能性地从网球场收集所有零碎信息,然后毫不犹豫地去实施才对。”柳莲二无比肯定地总结道。 “刚才,五条前辈故意朝后方跑两步来试探对方用意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三点八三。”柳莲二微微睁开了眼睛。 “……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六点一七是什么?”加缪忍不住有些好奇地探头,朝着柳莲二询问道。 柳莲二:“……” 他咳嗽了几声:“剩下的百分之十六点一七是五条前辈想要捉弄一下对方。” 加缪:??? 什么?捉弄一下对手?在世界杯上? 多荒谬啊。 不过…… 加缪有些迟疑地想:以白那种嚣张又自我的性格说不定还真的做得出来…… “感觉这家伙强大得都完全令人升不起反抗的心思了啊。”加缪忍不住抱怨道:“法国队今年可是想要继续保持四强的。” “的确……” “他真的很强大。” 宙斯的目光牢牢地被网球场上的五条白所吸引:“居然是由于下意识想要掌控网球场所以本能性地收集信息吗?” “这才是,真正的球场掌控者啊。”宙斯缓缓地握紧了自己的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懈可击的光芒,这样的选手要是在希腊队就好了。” 加缪:? 博格:? “不可能,超喜欢吃甜点的白都拒绝过我好多次的邀请了,连法国的甜点也诱惑不了白。”加缪撇了撇嘴。 “我用德国网球世界第一的理由也没招揽过来。”博格言简意赅地说。 他们两个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宙斯,仿佛再说—— “你们希腊算什么?” #我们法国用那么好吃的甜品都没有诱惑过来#我们德国用世界第一的名号也没邀请过来——你们希腊,算!什!么! 宙斯:……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我的意思是,像五条这样实力强大的网球选手,应该是各个队伍都争抢的对象吧?” 加缪忍不住吐槽到:“是啊,这也是我不愿意让其他国家知道五条信息的原因,结果谁知道这家伙看起来那么散漫那么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愣是死也不离开日本,我可是挖了五条这家伙整整两年呢!” 日本队选手听着从自己背后传来的一些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说—— 你们几个在日本队背后明目张胆地谈论挖墙脚这件事也有点太没心眼了吧! 平等院凤凰听着从自己身后传来的几道越来越过分的谈话声,脸上的神情不由得愈发黑沉沉的。 只不过,他始终没有将自己的头转向后方,而是专心致志地继续看着网球场上的五条白和阿玛迪斯。 “阿玛迪斯要输了。” 双手环胸的平等院凤凰哼了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是时候该换我上场了。”! 正文 第234章 淘汰赛(一) “切,瑞士队,也不过如此。” “日本队vs瑞士队,3—1!日本队获胜!!” 作为单打二的平等院凤凰拿着自己的网球拍,瞥了一眼捂着腹部跪在网球场上的瑞士队选手,披着国家队的外套,朝着日本队的方向走了过去。 与日本队有些雀跃的氛围相比,作为四强之一的瑞士队队员的神色就显得不是那么美妙了。 “目前为止,本组小组内只有我们日本队一队出线,剩下的瑞士队,希腊队和澳大利亚队都是两败一胜的成绩,所以还要进行循环赛,这次瑞士队要是还没有从循环赛里出现的话,就要成为第一个没有成功挤进决赛圈的四强了。”平等院凤凰随手将自己肩上的外套扔到了椅背上,目光看向了对面场上一脸凝重的阿玛迪斯,忍不住挑了挑眉。 “还真是狼狈啊……”加缪也将目光投向了对场上的阿玛迪斯:“不过终于又多了一个人体会到被零封的滋味了啊。” “是吧博格?”加缪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德国青年。 博格:…… 他斜睨了加缪一眼:“难道你可以在在场的人里找到能在五条白手里得到一球的人?” 博格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窝在椅子里的五条白:……等等。 五条白眯了眯眼睛,缓缓地坐直了身体,仿佛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瞥了平等院凤凰一眼,眼睛一转,似乎是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平等院凤凰:……??? 他瞪了五条白一眼。 【不许把那种糟糕的得分经历说出来!因为你的走神而勉强得到一球难道是什么光荣事迹吗???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呢!!】——平等院凤凰的眼神已经快要将五条白给瞪穿了。 “有啊。”一道声音插嘴道。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切原赤也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墨绿色卷发,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看上去单纯又直率:“平等院前辈好像从五条前辈手里拿到过一球吧?” 平等院凤凰:…… 该死。 五条白闻言,眼中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有些狡黠的笑意。 他转头故作一副心情十分沉重的样子,一双苍蓝色的眼睛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后的立海大后辈们,然后瘪了瘪自己的嘴:“既然你们今天提起了这一件事情,那不如请我吃一顿甜点来抚慰我的心灵吧?真是的,提到这件事人家的心情就变的超级糟糕欸——” “或者几l瓶可乐也可以。”五条白看了一眼柳莲二的脸色,咳了几l声,改口道。 ——作为被严格控制饮食的运动员,五条白感觉自己已经八辈子没喝到过碳酸饮料了,他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有些嘴馋。 “柳——”五条白可怜巴巴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让我喝一瓶嘛!!!” 柳莲二:“……” “明明五条 前辈上次就是用这个理由框了我们一顿烧烤。”切原赤也忍不住嘀咕道:“这次怎么还来啊?” 五条白:??? “我问你了吗??前辈说话不要随便插嘴!!”五条白回头给了切原赤也一个暴栗。 平等院凤凰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 是吗?那刚才切原那小子插话你怎么不阻止? ——平等院凤凰想到这里,狠狠瞪了五条白一眼。 “不过,重要的似乎不是什么甜点和可乐吧?”加缪忍不住探头询问道:“平等院你到底是怎么拿到那一球的啊??” 博格和宙斯也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平等院凤凰,等待着他的回答。 平等院凤凰:??? 他看着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加缪,博格,宙斯和日本队绝大数的国中生,脸色忍不住变得有些难堪。 这让自己怎么说?说自己之所以能拿到一球是因为对方走神所以不小心让球出界了吗? 站在五条白身后的切原赤也下意识地张嘴,却被一脸不满的五条白所打断了:“什么啊?”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加缪的方向:“什么叫重要的似乎不是什么甜点和可乐啊??” “我不管,我今天必须又要吃到甜点又要喝到可乐!!!”五条白得寸进尺到:“加缪刚刚的话深深伤害到了我的挚爱!居然还有人完全不懂欣赏甜点和碳酸饮料??” “怎么了,身为最强的我就是要既要又要!”五条白单腿踏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忍不住扬起了自己的下巴:“今天谁也不准拦我!!” 柳莲二看着得意洋洋的五条白,忍不住有些欲言又止,搜肠刮肚地想要找出些什么阻止五条前辈任性举动的理由。 而有些人的脾气就没有那么好了。 ——真田弦一郎看着五条白一副不断得寸进尺而又十分理直气壮的模样,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实在是太松懈了五条前辈!!!” 真田弦一郎的吼声在日本队的观众席内如同钟声一样荡开—— “不听不听我不听!!”五条白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疯狂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几l乎快要化为了一连串的残影:“我就要就要就要!!” “嗷——” 五条白的后衣领被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给抓住了。 五条白眨了眨眼,转头朝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越智月光露出了一个十分乖巧的笑意。 越智月光面无表情地提着五条白的后衣领,“不是要喝可乐?” 五条白的眼睛亮了亮,朝着真田弦一郎的方向得意地吐了吐舌,满意地跟在了越智月光的身后,两人身后甚至还坠了一个叫毛利寿三郎的小尾巴。 “无糖的可以吗?” “唔……勉勉强强能接受吧。”五条白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 “稍微要注意一点,只能适量,淘汰赛马上就开始了。” “好啦好啦,我知 道的啦!我才不会那么没有分寸呢!”五条白的声音中充满着雀跃。 被五条白所抛下的日本队众人:??? 那您告诉我们,什么叫做有分寸? 主将,您说话啊主将!! * 五条白才不管自己的同伴是怎么想的呢。 他只要负责在赛场上做好主将的职责就好了,想让他在场下还老老实实的当日本队队员的标杆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 “怎么还有队内练习啊??”五条白恹恹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眼前,遮挡住了太阳:“循环赛好像结束了吧?我听说瑞士队终于好不容易出线了,那岂不是马上就要开始淘汰赛了吗?” “那群教练说就是因为快到淘汰赛了所以才要抓紧练习啊。”毛利寿三郎撇了撇自己的嘴。 “那今天到谁和我一起练习了?” 五条白望了望毛利寿三郎手里的安排表。 “我。” 毛利寿三郎言简意赅。 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这俩个曾经的立海大逃训天才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出去转转?”五条白眨了眨眼。 毛利寿三郎点了点头,表示毫无问题。 一道身影又悄然出现在了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的身后—— “今天下午有抽签会。”越智月光低头看向了自己准备逃训的两位闹腾后辈,忍不住产生了类似于苦恼的情绪:“这次抽签不用你到场吗,五条?” 五条白仰了仰头,一只手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真的必须让我去吗?” “可是我每次去博格和加缪老是在我的周围吵架。”五条白皱了皱自己的脸:“好吵啊他们。” “但是教练好像不太想让迹部和平等院前辈去抽签了吧?”毛利寿三郎打了一个哈欠:“他们一个抽到了德国一个抽到了瑞士,虽然我们赢了没错,但是教练们好像还是有点不愿意让我们这么快再次遇到强国,连续遇上强国的话也难免会产生一些疲惫的情绪。” 五条白整个人失去了高光:“好吧好吧。”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一点了,于是不情不愿地起身:“算了,那我提前先去抽签会场好了。” “也不知道我们会对上哪一队,要是对上四强剩下的西班牙或者是法国的话就好玩了。”毛利寿三郎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偷懒失败的五条白睨了毛利寿三郎一眼,对方悠闲无比的姿态让他看的有点牙痒痒的。 不过—— “就算对上西班牙和法国也无所谓的吧?”五条白耸了耸肩:“反正我们会赢的。” “也是。”毛利寿三郎忍不住嘟囔道,重新恢复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五条白的抽签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阿拉梅侬玛?这个国家在哪啊?”丸井文太看着世界地图,有些艰难地寻找着这个国家的位置。 “好像 是一个新建立的宗教国家。”不二周助回头应答道。 “可恶,那种地方居然连地图都没有记载吗?”丸井文太口中的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 “我也没有收集到很多关于阿拉梅侬玛的资料,只知道他们比赛中总是唱着诡异的歌谣,给予对方以沉重的精神打击。”柳莲二的心情有些沉重,没有收集到对方的丰富资料显然让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有什么要紧的?” 迹部景吾扫视了周围的国中生一圈,语气笃定:“无论如何我们都会赢下这场比赛的。” ——但是,无论是谁都没有料到日本队会以这种荒谬的形势来赢下这场比赛。 “什么???阿拉梅侬玛的选手今天早上全部回国了?”鬼十次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算什么?” “算对方弃权。” ——鬼十次郎面前的工作人员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鬼十次郎:……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回头转向了日本队的成员们,有些犹豫:“……那我们这是不战而胜了?” “什么啊。”五条白有些无精打采:“居然临阵逃脱了?切,一点意思都没有。” 毛利寿三郎有些稀奇地打量着五条白的手:“话说回来,你这家伙的运气似乎还算不错啊。” “我就说五条前辈的手气比你强不少吧?”忍足侑士忍不住轻笑一声,看向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 这个话题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 “平等院前辈不也抽到了瑞士队吗?怎么老是捉着我抽签抽到德国的事情来打趣?”迹部景吾支着自己的额头,额下滑下了三条黑线,忍不住吐槽道。 “……” 忍足侑士拍了拍迹部景吾的肩膀,叹了一口气:“算了,没什么。” 你好像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小景,怎么现在还在把我们的话当打趣呢? 这明明就是事实啊! ——忍足侑士今天也忍不住有点忧心。! 正文 第235章 淘汰赛(二) 相当于是轮空的日本队左看看一脸事不关己的高中生领队五条白,右看看还在和忍足侑士求证着自己手气的国中生领队迹部景吾,彼此相视一眼——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其他国家的比赛?小不点?”越前龙雅搂着越前龙马的肩膀,亲昵地撞了撞:“和我一起去美国队看看怎么样?那里可是有我的老熟人。” 一边的Duke.渡边听到了越前兄弟的计量,忍不住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头儿。” 平等院凤凰朝着他点了点头:“去法国队看看吧,毕竟当初我们就是败在法国队身上的。” 五条白看了看都定下了目标的日本队众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大家都去凑热闹啊……那我去看看西班牙队好了,他们是不是有个职业选手来着?好像叫什么梅达诺雷?” “是吧,我没说错吧毛利?”五条白朝着毛利寿三郎的方向歪了歪头。 毛利寿三郎有些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好像是?” “正好,我手里关于西班牙队的资料很少,我也跟着五条前辈去一趟吧。”柳莲二抬眼看向五条白和毛利寿三郎一行人,“至于梅达诺雷,他似乎相当的神秘,目前已知的也不过只是他已经成为了职业选手,在这次的重返赛场之前似乎经历过一次大手术,如今的实力到底如何完全不清楚。” 五条白忍不住眯了眯眼,低声嘟囔道:“实力成谜啊……” 于是—— 日本队的成员们趁着自己没有比赛的时机纷纷四散去观看强国的比赛以此想要多了解一下日本未来淘汰赛可能对上的对手。 “西班牙……西班牙……” 五条白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地图,绕进了西班牙的观众席。 西班牙场地上的观众有些奇怪地看向了身穿着日本代表队队服的五条白和他身后一连串的日本代表队成员。 近些日子以来,日本队打败了排名第二瑞士队的消息自然传到了这些关注世界杯的观众耳里,更多人也关注到了这一匹突然突击起来的黑马。 “难道是来悄悄收集情报的吗?” “但是这幅架势怎么也不像是悄悄吧?”观众的余光瞥向了正大剌剌坐在了椅子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的五条白。 五条白全然不在意周围观众的目光,而是将目光移向了一边的比分牌上。 “2—0?”五条白将目光移向了正准备上场的单打三西班牙队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个上场的是梅达诺雷?” “不是。”坐在五条白身边的柳莲二有些无奈地给五条白指了一个方向:“坐在西班牙最前方的那位应该就是梅达诺雷。” 五条白:??? “那他今天岂不是不上场??”五条白有些不可置信。 ——那我来这里干什么? 五条白的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是的,据我的数据来推测,梅达诺雷的位置大概率是单打一。”柳莲二解释道:“毕竟一般来说,队伍中的底牌都是作为单打一上场的。” “哈?单打一?那种坐冷板凳的位置真的有人喜欢吗??”五条白挑高了眉头。 毛利寿三郎忍不住吐槽道:“什么啊,单打一才不是冷板凳呢,你之所以觉得是冷板凳那是因为我们大多数三盘就解决比赛了,但是绝大多数的国家还是五盘决胜负吧?”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喜欢单打一那种位置。”五条白小声嘟哝道。 他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扫了梅达诺雷的方向一眼,不由得有些性质缺缺:“既然今天看不到那家伙的比赛的话,那也就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看这些无聊至极的比赛了吧?” “希望八进四的时候有机会遇见好啦。” 五条白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肩膀,回头看向了柳莲二和部分跟上来的国中生:“你们有兴趣的话就继续呆在这里看看吧,我和毛利出去随便转转。” 话音刚落,他就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随后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仿佛就在同一时间—— “唉,主将,你看看我们身后。”西班牙的队员忍不住探头喊了喊梅达诺雷:“那是不是日本队啊?” “嗯?” 有着一头及肩长发的男人随着队友的目光回头,恰好看到了那道手指勾着外套将其搭在了肩上的修长身影。 ——是五条白正准备走向出口的背影。 梅达诺雷看着五条白的背影,微微眯起了自己有些狭长的眼,身为第六感敏锐的职业选手,梅达诺雷的雷达正在不断地朝着他警示着些什么。 “日本队?” 梅达诺雷再次重复了一遍来自于队友的消息,尾音如同钩子一般,意味有些莫名。 “我好像的确有听说日本队今年出了一个能打败博格和阿玛迪斯的网球选手……”梅达诺雷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队友:“我记得,是叫五条白吧?他的头发颜色是白色吗?” * 随着日本队的率先出线,德国队、法国队等等强国也纷纷出线进入了八强的队伍。 “也不知道下一战我们会对上谁。”切原赤也忍不住有些摩拳擦掌。 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要是能抽到西班牙就好了。” “怎么?你对西班牙队感兴趣?”越前龙雅咬了一口手中的橘子,扫向了盘腿坐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 “准确来说只有西班牙队的梅达诺雷。”五条白语气轻快:“其实也不是非要抽到西班牙队,我其实对美国队英国队这些没打过比赛的队伍都挺感兴趣的。” “但是今天排名第七的英国队已经输给法国队了。”忍足侑士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小景的第二故乡终究败给了法国队那非同一般的网球选手。” “说到法国队,今天我们看到的一个法国队选手居然是骑着白马去赛场的!”远山金太郎插话道:“还和超前起了冲 突!” “冲突?” “怎么回事?越前那家伙不是说去美国队看看的吗?怎么绕到法国队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询问道。 “因为那个法国队的成员好像是抢了超前的女朋友!”远山金太郎信誓旦旦地说。 越前龙马:???什么? 墨绿发少年微微瞪圆了自己的琥珀色猫眼:“我没有。” 越前龙马有些苍白地解释道:“我……” “越前你这小子就有女朋友了?”五条白的声音在一众嘈杂声中相当的突出,他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不是,这小子到底凭什么啊??” 越前龙马:…… 他默默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忍不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在五条前辈开口掐架的时候,绝对不能插嘴反驳。 这是越前龙马从自己以及旁人的无数教训里得出来的经验。 “但是我真的没有女朋友。” ——越前龙马还是忍不住开口反驳道,但是已经被国中生和高中生们热切的讨论声和八卦声给淹没了。 “安静点!!!” 三船入道推开了日本队的会议室,面色有些肃穆:“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 “——法国队。” 三船入道看向了自己面前这群坐在地上的日本队成员们:“这次的淘汰赛,我们对上了法国队。” 五条白:……??? “法国?下一场对法国??”五条白皱了皱自己的鼻头,有点不太情愿。 ……那岂不是又要对上加缪了? 想到这里的五条白忍不住嫌弃地抠弄自己的指甲。 “德国、瑞士、法国,世界四强已经对上了前三,咱们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忍足侑士来自于灵魂中的关西人吐槽特性彻底点亮:“不知道的估计已经在阴谋论我们日本队黑箱操作想彻彻底底打一场翻身仗打出自己的名声呢。” “感觉这种情节的确相当戏剧啊忍足。”入江奏多眯着眼笑了笑。 “这次的比赛顺序,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三船入道看向了自己面前的这群吵吵嚷嚷的网球选手们,忍不住有些头疼。 “我能不能不出场?” 五条白率先举手:“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好比的。” “不可以。” 三船入道冷漠地驳回:“臭小子!不许意气用事!私人纠葛的什么都给我丢到一边去!!” 听到这话的五条白一下就焉了。 “教练,我能去单打一的位置吗?”Duke.渡边抬头看向了三船入道:“加缪往年都是打的单打一的位置,我想和他打一场。” 作为曾经的法国队选手,Duke.渡边当然是对自己离开法国队的举动是有愧的。 由网球比赛来解决吧。 ——Duke.渡边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但是我这里的数据显示……”柳莲二有些犹豫地出声:“加缪前辈在单打三出场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六点八七。” Duke.渡边:??? 单打三? 加缪那家伙从来没去打过单打三啊! “经我的推断来看,加缪前辈似乎更想和五条前辈对上,而五条前辈一般又更偏爱于在单打三出场……” “所以加缪前辈大概率会去赌单打三这个可能性。”柳莲二如此解释道。 “那我去单打一!单打二什么的也可以!”五条白迫不及待地举手。 什么单打三,什么加缪!都给我滚到一边去吧! 我就爱坐冷板凳!! 没错,我,五条白,就是如此擅长灵活变通!! ——五条白颇有些得意地自我表扬着自己,面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就如同一只翘起了漂亮蓬松尾巴的猫。 三船入道看着一来一往已经定下了两个单打位置的场面,忍不住瞪了五条白和Duke.渡边一眼。 但是他也没对此说什么。 “那剩下的位置我今晚会定下来明天再通知你们的。”三船入道喝了一口自己壶中的酒,警告性地看了自己面前的日本队选手们一眼:“晚上给我安分一点,越到最后越不许松懈,都走到这里了,你们难道有谁想出半点差错导致直接打道回府吗??!!” “切原赤也,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三船入道吹胡子瞪眼地看向了自从他开始说话就忍不住开始打瞌睡的切原赤也。 他在进门前可是看见切原赤也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脑袋差点点到了地上的切原赤也啪一下坐直了身体,一下就紧张起来了,只捕捉到零星关键词的他四处环绕着周围:“什么?我哪里有出差错??” 丸井文太看着自己一脸迷茫的海带头后辈,噗嗤一声就笑场了。 “什么?笑什么??”切原赤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都在看我?是仁王前辈又在我脸上画画了吗?” “这次是王八还是猫咪?”切原赤也意图想要从自己乱糟糟的包里翻出镜子来照照脸看是什么情况。 仁王雅治:puri?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被无数人的目光所关注的仁王雅治大喊冤枉。 我这次是真的什么也没干啊piyo!! 正文 第236章 淘汰赛(三) 第二天,参赛名单很快就出来了。 五条白看了一眼,发现这次的名单里立海大居然入选了四位选手。 从双打到单打依次是——种岛修二、丸井文太、毛利寿三郎、柳莲二、duke.渡边、亚久津仁、五条白。 “总有种被你们立海大包围的感觉。”种岛修二感慨道,双手交叉举高拉了个懒腰:“话说回来的话,像我和平等院孤寡老人这种有时候还蛮羡慕你、毛利和越智君来着。” “感觉你们后辈特别出息啊。”种岛修二用一口关西腔忍不住抱怨道:“无论是平等院的牧之藤也好还是我的舞子坂也好,近年完全没有出什么拔尖的网球选手啊,u17想要找个人叙叙旧都无处可谈。” “得了。”五条白忍不住瞥了种岛修二一眼,朝着种岛修二弯了弯手,示意他靠近,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你别提后辈这件事了,我看幸村真田刚好还在为这件事情烦心,每天数着日子过的呢。” 种岛修二:??? 不,数着日子过什么的完全不像你们铁血立海大的作风吧? 不过,他下一秒就露出了有些恍然的神色。 “噢,幸村他们那一届我记得都已经到国三了吧?那岂不是世界杯结束之后就快升学了?” “他们在担心小赤福吧?”种岛修二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不过也是,你们立海大国三那一届也太妖了,要单打有单打,要双打有双打,感觉完全还没有培养出下面的好苗子,难免会担心陷入只有赤福的那种青黄不接的形势,感觉在这种情况下赤福要做到全国四连霸的话应该压力要大不少吧?” “哈?四连霸?” 五条白打断了种岛修二的话:“其实吧,我们这群前辈对后辈的要求倒是没那么高啦。” “但是对于赤也来说的话,关东十七连霸和全国四连霸应该都是他会拼命去达成的目标。”五条白嫌弃地撇了撇嘴:“毕竟这小子又傻脾气又臭,幸村柳他们就害怕赤也这小子钻了牛角尖呗。” “不过要我说,他们就纯纯瞎担心。”五条白忍不住嘟囔道。 种岛修二乐了:“哟,想不到你对赤福还挺有信心啊?” “因为传承啊。”五条白理所当然地解释道:“传承这种东西听上去虽然虚无缥缈,但是的确是一项牢牢而不可撼动的羁绊。” ——荣耀与责任的传承,将为化成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也会化作肩膀上必须要承受的责任。 而责任,意味着成长。 “赤也不会一直是那个追在我们身后喊前辈的白痴后辈的,种岛,人总会变。”五条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种道理从我弟弟非要和我睡一张床到把我踢下床的时候我就懂了。” 种岛修二:……??? 这好像不太一样吧五条? 真的不是你把你弟弟烦得不行吗? “真是的。”种岛修二忍俊不禁:“所以你当初是做了什么被踢下床的?” 五条白:“……” “因为我五六岁的那段时间第一次接触上了游戏机,虽然我平时的确很少玩游戏啦,但是第一次多多少少都有点新鲜感的。”五条白吹了个口哨:“然后对面队友拖我后腿我忍不住就把游戏机随手,嗯……生气地扔到了悟的头上。” “我也不记得是凌晨三点还是四点了,说实在的,那种时间不是也快要起床了吗?”五条白撇了撇嘴:“不懂他为什么生这么大气,也太小气了吧?” 种岛修二:???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还真像是你的风格诶五条!” “什么?我做事有五条专属的风格吗?”五条白眨了眨眼,忍不住有些好奇:“什么风格?” 种岛修二:“……” 感觉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给你听比较好。 于是,种岛修二迅速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我一直蛮想和丸井打双打的,听说他是你们立海大的双打天才,这样一想还真是有点期待明天的比赛欸。” 五条白狐疑地看了种岛修二一眼,“丸井的招式的确都还算天才啦,但是和他打双打的话……” 五条白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朝着种岛修二投去了一个怜悯的目光。 种岛修二有些警觉:“怎么了?” “你将会拥有一颗悲痛欲绝的卤蛋。”五条白含含糊糊地应答道。 种岛修二:??? 你在这给我玩猜谜呢? * 很快就到了法国队和日本队的淘汰赛。 “日本队vs法国队!比赛开始!请双方的双打二选手尽快上场!!” ——裁判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 而在法国队双打二上场的那一瞬间,法国队的观众席上顿时掀起了如潮水般的欢呼声和喝彩声,甚至有不少的闪光灯和快门声不断响起。 仿佛享受着明星般的待遇一样,法国队两名如同模特一般的两位网球选手踏上了世界杯的网球赛场—— 而日本队这一边,曾经和君岛做过同时期杂志模特的种岛修二忍不住撩了撩自己额上的头发:“这种活在聚光灯下的感觉还真是久违啊——” “文太,走了噢——”种岛修二搂住了丸井文太的脖颈:“走吧走吧!让他们看看日本的两位明星选手!” “呜呜呜文太——!!!”一道声音远远地从观众席的方向上传了过来。 种岛修二:……??? 他回头,极其出色的眼力让他捕捉到了观众席上高举着双手为丸井文太加油助威的杰克桑原,肤色极黑的光头少年一边朝着他们这一对的方向疯狂地挥着手一边忍不住泪流满面。 ……悲痛欲绝的卤蛋? 种岛修二有些恍惚地想起了五条白的话。 他看向了流下了两根宽面条的杰克桑原,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丸井文太。 “我知道的前辈。”丸井文太口中 的泡泡糖啪地一下就破了。 “一定是桑原吧?” 他将扛在自己肩上的网球拍取下,连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走向了世界杯的赛场:“我要是回头的话,那家伙一定会哭的更厉害的。” “赢下来再回头的话,他至少还会又哭又笑。”丸井文太忍不住又吹了一个巨大的绿色泡泡糖。 “……所以,我们会赢下来的,对吧?” ——种岛修二偏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丸井文太,这位红发后辈的猫眼里,闪烁着的是种岛修二无比眼熟的光芒。 年轻,坚定,又闪耀无比。 种岛修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当然。” …… “话说回来,对面的那对搭档看来很引人注目啊——”种岛修二笑眯眯地拍了拍丸井文太的肩膀,示意他看向对面搭档接连不断的pose,“做好准备了吗?” ——比对方更加闪耀的准备? 种岛修二的眼睛无声地询问道。 “那当然!本天才可是无所不能的。”丸井文太朝着种岛修二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日本队vs法国队双打二比赛正式开始!由法国队先发!!”裁判吹响了哨声! 一开场,法国队的成员就接连用出了一系列技巧极高的假动作,吸引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尖叫声和应援声。 “法国队的这两个家伙还真是高调啊。”平等院凤凰忍不住嗤笑一声:“不过,未免有点太过华而不实了吧?” “我看迹部倒是很喜欢这种作风。”忍足侑士忍不住撞了撞迹部景吾的胳膊:“是吧小景?” 迹部景吾颇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本大爷才不会把网球场当成T台走!” 知道迹部景吾是什么华丽作风的国中生众人:??? 迹部,你承认吧,你心动了!!! “啪!” 网球场上,一支网球拍精准地接住了不断旋转着的黄绿色网球。 丸井文太一边击回了来自法国队组合的假动作发球,一遍在脸颊处比了一个剪刀手:“这种发球本天才还是能看穿的!” “看我的!秘技——走钢丝!” 在万众瞩目之下,那颗黄绿色的小球沿着拍网的那一根窄窄的线不断滚动着,然后紧紧地贴着网面朝着下方下坠—— “啪嗒。” 小球缓缓地滚落在了法国队的场地上。 “那是什么??” “走钢丝?这种回球是怎么做到的?”在场上的部分观众顿时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日本队那个吹着泡泡糖的红发少年身上。 “不得不说,富有技巧且擅长截击的丸井和具有接球天赋的种岛也的确是一对相当合拍的搭档。”毛利寿三郎感慨道。 “而且很具美感不是吗?”君岛育斗挑了挑眉:“感觉美感也不输对面的法国队嘛!”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属于很会打双打而且技术相当出色的网球选手。”平等院凤凰凝声道:“要是这样的搭配都打不过对面的法国队,那他们两个以后估计都没脸继续打网球了,就算有脸灰溜溜地滚回来的话……哼……!!”平等院凤凰冷哼一声。 日本队的高中生们对平等院凤凰的凶残风格早已感到适应良好,倒是国中生们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尽是低气压的平等院凤凰。 日本队的国中生选手们:…… 平等院前辈,你也太狠了吧??? “毕竟头儿在上次的世界杯中就是输给了我们法国队。”Duke.渡边咳嗽了几声:“当时加缪和头儿一起救下了我的妹妹,虽然没有人受到重伤,但是头儿因为这个原因受了一些轻伤而没有及时参加当时的比赛,我也由此加入了日本队准备报恩。” “输给法国队,是头儿最不能容忍的事情。”Duke.渡边笑呵呵地看向了国中生的方向,这让国中生们都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哆嗦,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场上的种岛修二和丸井文太—— 平等院前辈后面没有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难道输了就要死吗???(尖叫)jpg.! 正文 第237章 淘汰赛(四) 虽然对面法国队成员的获胜信念无比的强烈,但是丸井文太和种岛修二的获胜决心也不可小觑,最终还是以相当擅长攻击的技巧型天才丸井文太和在接球领域无人能敌的种岛修二拿下了这一局! “文太!!!” 观众席上的杰克桑原在日本队比赛胜利的那一刻就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为丸井文太疯狂应援着。 丸井文太回头,朝着杰克桑原的方向比了一个剪刀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感染性极强的灿烂笑容。 记得请本天才吃甜点!! ——丸井文太笑嘻嘻地朝着正抹着眼泪的杰克桑原竖起了大拇指,做着无声的口型。 正准备上场的毛利寿三郎看了一眼场上笑容灿烂的丸井文太,忍不住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柳莲二:“我说,柳,我们两个可是国中时期的双打老搭档了吧?” ——国中时期,由于擅长双打的仁王雅治在国二时期才正式找到自己的合拍搭档柳生比吕士,所以国一唯一的固定双打拍档只有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这一组,而在无数次的随意搭配中出现最高频次的则是实力稳定且具有一定双打意识的毛利寿三郎和柳莲二。 “下一场比赛,我可不想输。”毛利寿三郎将网球拍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肩颈。 “前辈放心好了。”柳莲二微微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神色和往常一样,冷静而又自持:“这次比赛我们获胜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百分之百??你倒是难得做出这么不留余地的数据判断。” “因为数据如此。” “而数据,从来不说假话。”柳莲二偏了偏自己的头,将目光投向了法国队的两位双打选手,神色淡定无波。 “那我就放心了。”毛利寿三郎伸了个懒腰,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对了,我记得你的双打,是那种巧妙支配同伴使其更好发挥自己潜力的类型没错吧?”毛利寿三郎一边迈向了网球场一边低头朝着自己的后辈低声窃语道。 红发青年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阴影:“那就让全世界看看我们立海大军师那不可思议的数据网球吧。” “我可是全心全意地相信我们军师能做出能轻易获胜的战略的,毕竟每次和柳你打双打都超——轻松的!”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 柳莲二忍不住弯了弯唇:“前辈想要偷懒就直说好了。” “什么叫偷懒?”毛利悄悄瞥了一眼柳莲二:“这叫效率的最大化。” 种岛修二看着相谈甚欢的毛利寿三郎和柳莲二,忍不住朝着越智月光搭话道:“月光桑,你就不怕柳把你的搭档抢走吗?我看他们的关系倒是好得很。” 越智月光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种岛修二,没有搭话。 种岛修二:“……” 这家伙完全逗不起来啊。 …… “日本队vs法国 队!双打一比赛正式开始!!” ——场上,传来了裁判宣布开场的声音。 随着比赛的开场,日本队以柳为核心的双打组合在此时露出了极富有攻击性的一面,如同摧枯拉朽般恐怖地击退着对方的防线。 仿佛如同作为柳最为忠实的左膀右臂一般,反应力相当惊人的毛利寿三郎在柳的数据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便毫不犹豫地执行,一个是团队中的大脑,一个则是团队中的臂膀,时间磨合出来的熟稔让这一对搭档之间的配合毫无破绽。 “毛利那家伙的步法又精进了不少。”坐在场下的平等院凤凰看着场上的形势,挑了挑眉:“我记得他之前前后的移动虽然强上了不少,但是还没变成像现在一样无可挑剔的模样。” “那家伙已经拥有了独当一面的水准。”平等院凤凰有些欣慰地看着不断成长的年轻一代。 五条白挑了挑眉:“毛利那家伙本来就是单双打都能上的网球选手。” “只不过这家伙太爱偷懒了,像柳还有越智前辈这种让他完全不需要动脑子的双打拍档是能最能让那个懒货发挥实力的地方。”五条白瞥了瞥嘴:“我就想不明白了,他既然爱偷懒怎么就不爱和我一起打双打呢?” 平等院凤凰:“……”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五条白一眼。 是吗?我倒是也想不明白你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问题的。 和你打双打到底轻不轻松在场的除了你恐怕都心知肚明了吧? 除了能保证能赢之外其他都一切都毫无保证,什么抢球什么出招压制同伴的事情都是常有的事情。 ——主打一个结果全对过程全错。 “毛利前辈和柳前辈好强啊!!!”坐在后排的切原赤也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毛利寿三郎和柳莲二的比赛,忍不住有些兴奋地起身。 在日本队成员的谈话间,毛利寿三郎和柳莲二已经轻轻松松快拿下了第一盘,比分定格在了5—0之上,而他们两人的面上甚至只是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看上去没有丝毫狼狈的模样。 “法国队难道这么弱吗?”切原赤也忍不住挠了挠自己蓬松而又卷曲的头发:“感觉一直被柳前辈他们一直压着打啊。” “是啊。”五条白耸了耸肩:“所以这次要从四强里滚出去了。” 平等院凤凰:“……” 去年输给了法国队的他装模作样咳了几声:“其实法国队去年和前年的实力都不错。” “不过这一对搭档倒是……”平等院凤凰看向了法国队的那一对双打搭档,忍不住轻嗤一声:“也不知道该说是胆儿肥还是蠢。” 自信是好事,但是盲目自信……也不怕自己翻了一个大跟头。 随着第一局比赛到达了局点,法国队的这一对双打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显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埃德加剧场!” “噢噢!!是埃德加的艺术网球!”法国队的观众席上掀起了一阵欢呼声。 埃德加的艺术网球——法国高中生埃德加引以为傲的网球,如同手中不是拿着网球拍而是能随意涂抹的画笔一般,一道道化为了狼、豹、蛇、虎的网球势如破竹般地朝着日本队的场地飞了过去。顿时,整个网球场已经成为了他个人的艺术秀。 “切……花里胡哨的网球。” 五条白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法国队都是这种浮夸的风格?” “你还是忍忍吧五条,不是所有人的网球理念都是和你一样追求简洁而又高效的基础网球的。”种岛修二无奈地看了五条白一眼。 “毛利和柳也要开始认真了。”平等院凤凰沉声道,瞥了自己身后的国中生一眼:“好好看看吧,日本代表选手no.10真正的实力。” 平等院凤凰的话音刚落,站在赛场上的毛利寿三郎就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完完全全进入了沉睡状态。 “那、那是怎么回事???”完全不知道情况的远山金太郎瞠目结舌道:“毛利前辈居然闭上眼睛打球了!!” 五条白忍不住瞥了吵吵嚷嚷的远山金太郎一眼,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这就是寿三郎的绝技啊。” “沉睡状态——注意力全然集中的状态。” “啊???” 远山金太郎缓缓地张大了嘴,表示还是理解不能:“沉睡这件事情还能和注意力挂钩啊?” “不是经常说进入状态吗?”平等院凤凰挑了挑眉:“一旦进入了状态之后集中力就会迅速增强,甚至可以瞬息之间就能判断出对手的动作和球类。” “毛利的沉睡状态就是处于注意力如此集中的状态。”平等院凤凰如此解释道。 “教练也因此特此调查过毛利这家伙相当惊人的沉睡状态,发现这家伙完完全全地处于一种全然没有丝毫杂念的深度睡眠状态,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以自然的姿态去接到几乎超越人体极限的球。”鬼十次郎补充道。 随着毛利寿三郎进入了丝毫不能预料行为中的沉睡状态之后,法国队毫无意外地被拿下了第一局。 但是真正的斗争从第二局才真正开始!! 法国队的高中生埃德加将自己手中的油彩勾画在了自己身边的国中生身上,一个个多彩各异的人格随着油彩的涂抹而纷纷出现,这也就意味着柳莲二的数据网球在收集对方的数据上简直毫无用武之地。 但是—— 谁要收集你们的数据了? 柳莲二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棕发少年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所以,我早就说过了,这场比赛的胜率注定是百分之百。 和毛利前辈说的一样,我柳莲二的双打网球,可是巧妙支配同伴来以此激发同伴的潜力来实现胜利的网球。 我的数据,重心自始至终就是放在了同伴毛利前辈的身上,获取你们的数据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无论是收集得到对手的资料也好,还是收集不到对手 的资料也好,我柳莲二从来就不会将赛场的主动权放在对手身上。 ——而从第一局开始将主动权交给我们的你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 “日本队vs法国队,6—2!日本队获胜!!双打一比赛正式结束!!” “日本队vs法国队,2—0!!” 随着两对双打比赛的落幕,比赛在此时已经到了局点—— “这种时候该说还好我选择了单打三上场吗?”坐在法国队观战席的加缪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亲爱的,我们又要共同开始一场令人感到兴奋的冒险了。” 直到听到裁判宣布的开场声,来自法国的金发青年才依依不舍地将自己格外深情的目光从网球拍上收了回来,将目光期待地投向了五条白的方向:“我们的对手——” “嗯?” 看见五条白稳稳坐在日本队座位上的加缪眨了眨眼,若有所觉地将目光投向了一个方向—— 是坐在平等院凤凰身边的Duke.渡边。 身材壮硕的Duke.渡边从日本席位上站了起来,和法国队的加缪遥遥相望。 加缪的唇角勾了勾,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声音柔和:“亲爱的,虽然说……背叛是革命所必须的,但是当革命的进程被背叛者所阻碍的时候,还是会产生微妙的不满。” “你觉得呢?”加缪轻言细语道。 “那家伙还是这样。”五条白看向了对面法国队中对着网球拍絮絮叨叨的加缪,忍不住搓了搓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一脸嫌弃:“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收到这家伙的结婚邀请函的那一刻。” 日本队众人:??? “高,高中就结婚了?”切原赤也愣愣地反问道。 五条白冷笑一声:“但凡他是和人结婚我都不会觉得这家伙有病。” “那家伙的邀请函上写的结婚对象是网球。”五条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日本队众人:……网球??? 明明平时交流的时候感觉看起来还比较像一个正常人来着啊…… “所以他真的和网球结婚了?”切原赤也的喉头滚了滚,一双圆圆的猫眼里还有些不可置信。 五条白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正在朝着网球场上走去的加缪看去,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圈小巧又精致的银质戒指。 ——那是加缪对于网球发出爱之誓言的凭证。 无论是观众席,还是选手席,无数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加缪和duke.渡边的身上。 这些关注国际赛事的观众们都心知肚明,这一场比赛将是一场双方都会倾尽全力的比赛—— 能够倾听网球声音而高举革命旗帜的革命家加缪,在此次淘汰赛中遇到了命运般的——叛出法国队的破坏王Duke.渡边。 毫无疑问,法国队将会在此刻选择背水一战,赢了,还能有机会留在世界杯的赛场上,输了,将会就此出局,止步于八强。! 正文 第238章 淘汰赛(五) “轰隆隆——!!” “Duke全垒打!!”随着Duke.渡边的手臂猛地一挥,网球场上顿时卷起了仿佛能摧毁和破坏一切的破空声和轰鸣声。 加缪抬眼,微微眯了眯眼,面上绽放了一个浅淡的笑意:“这样啊……” “砰!!”加缪在瞬息之间就跑到了落点处,扬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手腕一个巧劲,如四两拨千斤般将网球上的巨劲所化解:“你的网球还是这样啊Duke,我可不希望我的爱人受到任何伤害。” “你知道的,我尤其不擅长这种情况。”加缪微笑道:“所以,在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可是针对性做了不少的强化训练。” Duke.渡边闻言,侧目看向了对场上的法国青年。 加缪还是这样。 Duke.渡边忍不住想:凭借着他那宽广的心胸、对网球的热爱,独树一帜的精神品格,成为了法国队成员的精神领袖,获得了无数人的尊敬和信任。 ——曾经,Duke.渡边也是那样毫不犹豫地相信着加缪会带领法国队走向世界的顶端。 但是,曾经那个属于法国队的破坏王Duke.渡边早就已经彻彻底底地在世界上消失了,现在,Duke.渡边已经完完全全归属于日本队了。 而我,想要亲手将我与法国队的最后纠葛做一个了断,亲手将日本队送上胜利的位置,Duke.渡边一边如此想着,一边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将飞往自己底线处的黄绿色小球毫不留情地抽击了回去! ——旧日日本队与法国队的纠葛,就该由当事人来解决!!! 与此同时,在场上加缪和Duke渡边都在不留余力地展示着自己实力的同一时刻,场下的选手席也正发生着热切的讨论。 “你觉得Duke前辈能顺利拿下这一盘比赛吗,柳?”毛利寿三郎撑着下巴,看向了场上的局势,有些苦恼地皱了皱自己的眉头:“虽然说Duke前辈的确很强没错,但是对面那个法国队的加缪也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家伙,他的的确确能听见网球的心声而且能对场上的局势做出相当快速的反应。” 柳莲二微微抿了抿唇,有些谨慎地回答着这个问题:“这场比赛的形势是有点不容乐观。” “从我收集的情报上来看,加缪的强大无疑于是那份对于网球的热爱。” “虽然他引以为傲的是那份在国际上相当有名的对网球的热爱,但是我不认为加缪的绝招仅仅局限于能听到那所谓‘网球的声音’,大概率还有精神力方面的绝招。”柳莲二陷入了沉思:“那份对于网球的信念是能与网球选手的意志力和精神力所挂钩的,我没有收集到相关的资料,但是数据网球选手的本能告诉我,这一片几乎空白的数据相当重要。” “而且,据我统计,擅长艺术领域的网球选手中存在百分之八十三点七八的人都很擅长精神力招数。”坐在柳莲二后场的乾贞治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应 该是和活跃的想象力和相当丰足的心灵世界有所关联,例如幸村和仁王。从这个方面来看,加缪也大概率会有精神力底招。” “哈?那Duke前辈岂不是很危险???”切原赤也有些急躁地询问。 平等院凤凰看了处于热烈讨论的国中生一眼,仍然保持那副双臂环胸的淡定模样,神色自若地看向了赛场上的加缪和渡边:“好了小鬼们,这场比赛胜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重要。” 国中生们有些惊诧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 “欸??!!!” 平等院凤凰瞥了有些惊诧的国中生一眼,皱了皱眉:“既然我们已经拿下了两局双打了,那我们和法国队的胜负不是就已经注定了吗?” “教练之所以放手将杜克放在单打三的理由仅仅是杜克想和加缪对上,仅此而已。”平等院凤凰哼了一声。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终于明白了平等院凤凰想要表达的意思:“平等院前辈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拿下了两盘双打,就算接下来的单打三和单打二接连失利,也还会有单打一的五条前辈拿下这一局,既然结果是无论如何日本队都会出线,那么这场比赛的结果对我们日本队来说早就已经不重要了是吗?” “与此相反的是,这是一场对Duke前辈意义重大的比赛。”幸村精市神色温和地说:“在保障集体利益的前提下,稍微满足我们选手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要求,三船教练似乎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近人情一点?” 种岛修二笑了一声:“那是当然的啊。” “虽然三船教练看上去不近人情并且热衷于在网球选手身上实施他那惨无人道的魔鬼训练,但是但凡是集训营内的网球选手提出不太过分的要求的话,他都会满足的。” ——从三船入道手里薅到了平衡车的种岛修二如是说。 “要是他真的不近人情的话,像平等院和五条这种刺头在第一天恐怕就被三船教练给赶出集训营了吧。”种岛修二感慨道。 被点名的平等院凤凰:??? 他没好气地瞪了种岛修二一眼。 而看比赛差点看得打瞌睡的五条白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霎那猛地回头,看向了种岛修二的方向,有些警觉。 “你说什么?种岛?”五条白竖起了自己的耳朵:“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没什么,我们在讨论渡边要是输给加缪了怎么办。”种岛修二面色如常:“到时候就全靠你了。” 五条白:??? “我记得,还有单打二吧?”五条白狐疑地看向了种岛修二的方向:“还是说,你对渡边没信心就算了,对单打二亚久津也没信心??” 种岛修二:…… 他的余光扫视到了亚久津朝着他投过来的凶恶目光,一个激灵移开了话题:“那倒没有。” “其实我们是想知道加缪他究竟有没有隐藏的精神力绝招啦,毕竟刚刚柳和乾都猜测加缪或许有隐藏的精神力底牌没有用出来。” 种岛修二挥了挥手,打着哈哈。 五条白眨了眨眼:“唔……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些不重要吧?” “不是在这场比赛中就能见分晓吗?”五条白挑了挑眉。 “加缪,没有退路了。” ——五条白抬眼,看向了场上的局势,在他们谈话的期间,加缪已经从Duke.渡边的手里成功拿下第一盘了。 “日本队vs法国队,4—6,加缪领先!!” 场上的加缪扫了一眼比分牌,额头与自己手中的网球拍轻轻相触,“到关键时刻了,亲爱的,这次的约会,我也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我,是最受网球眷顾的,最特殊的人。”加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了选手席和观众席之间。 五条白:……??? 这句话……等等——!! 我想起来了!! 他听着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忍不住偏开了自己的目光,低声抱怨道:“搞什么啊……就算是亲眼目睹了很多次果然还是接受不能欸——” “简直是比悟那家伙还神经的人。”五条白嫌弃道。终于忍不住吐露了自己的过往经历:“而且最不能令人容忍的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居然说老子的网球不够特别!!?” “他到底有没有眼光啊??” “怎么就不够特别了??”五条白忍不住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朝着自己的后辈柳莲二求证道:“老子的网球可是独一份的网球!最强的网球难道还不够特别吗??” “你知道加缪那家伙为什么说我的网球不够特别吗???”五条白还没等柳莲二说话就继续抱怨道:“我可记得一清二楚呢!” “——他说,网球是有生命的,你也听不到网球的声音吗?我还以为你的网球很特别呢。”五条白阴阳怪气道。 “他这意思不就是说我的网球不够特别吗!!!”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就凭他那三脚猫的网球实力,怎么有脸说我的网球的!” “虽然他平时的确算得上是个好人,能给我介绍法国不少好吃的甜点甚至还记得给我送圣诞礼物,但是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对我说的那句话。”被加缪刚刚那句话被迫回想起过往记忆的五条白呸了一声。 听着五条白碎碎念的柳莲二:…… 感觉……如果是记得这么清楚的话,五条前辈下意识不想去法国队的原因之一似乎又多了一条。 原来五条前辈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实际上还挺记仇的。 ——柳莲二将这一点谨慎地记录在了自己的牛皮本上。 * “砰!!!” 网球场上,加缪和Duke.渡边的差距还在继续拉开。 Duke.渡边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入了衣领,形成了深色的水渍。 “日本队vs法国队!2–4!!” 作为法国队的首将,加缪那得天独厚能听见网球声音的天赋使他和网球之间产生了类似于半身的紧密联系,他们心意相通,心有灵犀,这使得加缪总能准确地预测出Duke.渡边的球路和落点并作出甚至提前一步的反应。 虽然我拥有那常人不可及的细腻技术和恐怖破坏力,但是能走到法国队顶端的加缪,恐怕还是比我略胜一筹吧? Duke.渡边的理智不断地朝着他发出着这样的信息。 ——有点奇怪。 Duke.渡边如此想,摇了摇自己有些眩晕的脑袋。 ……自己的状态,有点奇怪。 破坏王Duke.渡边,就算是在落后状态下也不会轻易产生对手比自己强的想法的。 到底是为什么? Duke.渡边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一边全力回击着加缪的球一边冷静地思考道。 ……好像是,精神力? Duke.渡边瞳孔一缩。 是了。 自己怎么能忘记呢? 作为曾经的队友,自己作为了解不过了—— 加缪这家伙的精神力,可是甚至能够引导对方进入一个全新的精神层面上的虚构世界啊。 ——十足而完全的引诱性,这就是加缪的精神力招数。 自己和日本队从一开始恐怕就被面前的这家伙给算计了吧?从那次和瑞士的小组赛观战便开始布局使柳认为加缪的目标是五条,从而成功使得自己在五条一贯的单打三位置上碰上加缪,目的就是为了加大法国队在前三盘赢得先手的概率。 赌上一切的荣耀与责任,为的就是不留余地地给法国队争取继续留在比赛场地的希望。 加缪,你一开始,就预料到五条白那家伙不会在单打三上场吧? 革命的战线,需要长期布局。 ——而天生的革命家加缪,最为清楚不过这点。 已经隐隐约约预料到自己这场比赛结果的Duke.渡边缓缓将目光投向了加缪,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神色上的变化。 不过,唯一有点可惜的是你那拖后腿的队友。 胜利的天平,注定偏向日本队这方!! 正文 第239章 淘汰赛(六) 五条白看向了场上喘着粗气的Duke.渡边和加缪,挑了挑眉,盯了半晌。 “切……”五条白挪开了自己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亚久津,去热身。”平等院凤凰拧着眉毛,朝着坐在一边的亚久津仁吩咐道。 “别命令我!!” 亚久津仁站起身,瞥了平等院凤凰一眼,冷笑一声,但是还是朝着场下走去进行一些基本的热身动作。 “砰!!” “日本队vs法国队1—2,单打三法国队胜出!!” “请双方的单打二选手尽快上场!!” 随着Duke.渡边在第三局以5—7的比分输给了加缪,他抹了一把自己汗津津的脸,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日本队的方向走了过去。 “抱歉,头儿。”Duke.渡边站在了平等院凤凰的面前。 从宣布比分之后便一直沉默没有作声的平等院凤凰缓缓抬眼,看向了一身狼狈的Duke.渡边。 “既然比赛已经结束了,那以后就完全抛却掉自己的那段过去吧。” “没必要感到抱歉,这一场比赛是为日本队所打的,但是也是属于你的。”平等院凤凰冷着脸道。 “该你上场了,小鬼。”五条白瞥了一眼还在交谈着的平等院凤凰和Duke渡边,将目光投向了亚久津仁,理直气壮地吩咐道:“喂,臭小鬼,送上手的机会你可不要白费。” “我可不想作为单打一上去给你们这群丧家之犬擦屁股。”五条白居高临下地说:“我才懒得上场。” 亚久津仁看了一眼五条白,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 “嗤。”他将自己胳膊上的短袖挽到最顶端的肩膀处:“知道了,不需要你多话。” “日本队vs法国队,亚久津仁vs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王子!!” “欸???那就是当天在马背上和超前一起打球的那个白马王子吧!!”在双方选手上场的那一瞬间,远山金太郎瞪大了眼睛:“他在单打二上场了!!” “哼。”越前龙马冷哼一声。 “哦?越前你和法国队的那家伙交手过??”五条白挑起了眉,将目光投向了越前龙马的方向:“赢了没?” 平等院凤凰:???现在是关注这一点的时候吗? “我是不是和你们这群小子交代过不要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随意和别国选手交手?”平等院凤凰冷笑一声,瞥了越前龙马一眼,神色冷凝。 越前龙马偏了偏自己的脑袋,选择绕过平等院凤凰的问题,朝着五条白开口道:“平手,那家伙的平衡能力和四肢力量都还算不错。” “你这小子真没用。”五条白抱怨道:“打了就打了呗,没赢才是最丢脸的。” 越前龙马自知理亏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被两人齐齐忽视的平等院凤凰:…… 金发男人扯着五条白的耳朵 :“五条!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到底听不懂我说的哪句话?你国语成绩就这么糟糕吗??”五条白龇牙咧嘴地拍开了平等院凤凰的手,朝着他吐了吐舌。 * 在法国队扳回了单打三一局之后,法国队与日本队的淘汰赛再次来到了赛点,观众席上的氛围再次被推向了高潮。 “法国!法国!!” “日本!日本!!” “普朗斯,被称之为王牌王子,从幼年时期就开始骑马打网球,在平衡感极差的马背上培养出强韧的上半身以及任何体态都绝不会失去重心的完美大力击球体魄。”柳莲二在如浪潮般的应援声中为自己的同伴们补充着自己所了解到的资料:“在发球局中往往能凭借着这一点战无不胜,一球定输赢。” “那这场比赛早知道就由真田那家伙上场了。”毛利寿三郎感慨道。 柳莲二:??? 日本队选手:??? 这是什么道理? 毛利寿三郎看着同伴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缓缓坐直了自己的身体:“……我的意思是,‘皇帝’真田想要赢过‘王子’什么的简直轻而易举吧?” 五条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冷的笑话啊毛利。” “什,什么??才不是什么冷笑话好吗?这是认真的!!”毛利寿三郎辩解道。 “那岂不是更好笑了吗?出生于四天宝寺的你居然也残留了一点微妙的搞笑细胞啊。”五条白吐槽道。 “好了吧,没必要为了这个问题争来争去的吧?”种岛修二打断了众人的讨论:“皇帝真田也好,王子普朗斯也好,现在站在我们日本队场地上的,可是——” “怪童,亚久津仁。” “单打二比赛正式开始!!由法国队先发!!”裁判的声音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法国队普朗斯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场地上的陌生东亚少年,挑了挑眉,干净利落地挥拍开始发球! “砰!!!” 网球化为了一道极其完美的抛物线飞向了亚久津仁的对角线处! “哦哦!是边线侧旋发球!!超级完美的球路!!” “0—15!!”随着观众席上传来的欢呼声,黄绿色的小球在亚久津球场内的边线附近不断地旋转着。 亚久津仁眯了眯眼,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了对场上的普朗斯身上。 普朗斯斜睨了亚久津一眼:“还真是令人不爽。” “你那次超级不服输的感觉,真令我感到不悦。” “收收你那副笃定的模样!有本事——” “就打回我的球!” “砰!!” 网球再次击在了亚久津仁的边线处,在网球场上留下了一道无比焦黑的痕迹。 “0—30!!” “0—45!!” 几乎是瞬息之间,亚久津仁就已经被普朗斯拿下了好几盘,比分已经来到了4—0! “王子!王子!王子!”赛场上,法国队的观众欢呼声简直如同潮水一般快要将网球场淹没。 “全部都是接发球得分啊……”种岛修二撑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局势。 “而且,每盘比赛结束的时间都卡在了两分钟左右的时间,动作简练干脆利落,利用高明而又巧妙的发球和截击,另对手陷入了稍微瞄准两边的侧击点就会被拦截得分的困难境地。” “但那家伙可不会让自己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亚久津那家伙,可是最讨厌被人掌控和命令了。”平等院凤凰双手环胸,抬眼看向了场上的局势。 “……你在耍我玩吗?” 网球场上,亚久津仁缓缓抬头,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眼中逐渐弥漫出恐怖的威势—— 又是这样…… 一球又一球,仿佛在把自己当狗一样在全场内撵来撵去到处跑却又接不到一个球。 从接发球就想杜绝自己获胜的机会。 你以为,你像五条白那个混蛋一样能成功将我击败吗? “我可不想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地滚回日本队去。” 亚久津仁咧开嘴,脸上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 【无没识】 网球场上,亚久津仁的瞳孔中被纯粹的野心和蠢蠢欲动的本能所覆盖和淹没,身上的气势如破竹般寸寸拔高!! “嘶……”坐在台下的种岛修二打了一个激灵:“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不是……” “又是阿修罗神道?”鬼十次郎也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了网球场上的亚久津仁。 红发男人沉吟片刻:“虽然……我不敢妄下结论,但是亚久津他的确是一个十年才出的一个奇才。” “人在战斗中是会被脑中的意识所影响的,这七种意识分别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及末那识,这七种意识构成了思想的根本。” “但事实上,还会有第八意识——” “也就是亚久津刚刚在网球场上所说的无没识,也是唯一不会受内心意识影响的强大而又坚韧的意识。” 鬼十次郎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的亚久津仁,势如破竹的日本少年直至击球前的那一刻都显示出了五种不同的态势!如同分身一般眼花缭乱看不清他的动作。 “无没识……原来如此。” “听说大脑思维的指令传达给肌肉组织的速度要是达不到常人的三倍以上,是达不到无没识的,而亚久津的速度则是达到了常人速度的五倍,因此也呈现出了类似于分身的绝招。” “法国王子就算是发球再为刁难,截击再为天才,在面临比常人速度快五倍的亚久津想必恐怕无法继续接招了。”鬼十次郎感慨道:“亚久津……还真是个怪才。” 五条白眨了眨眼:“唔?无没识?” “看起来很快吗?”他扫了场上的亚久津一眼,困惑地歪了歪头,“不过,话说回来,我真的很想吐槽一点了欸——”五条白拉长了自己的尾音,有些迷茫地看着网球场上的亚久津仁:“你们不是说阿修罗神道还有什么天衣无缝都是网球境界中最令人羡艳的最高境界吗?但是怎么感觉这么烂大街啊?” “感觉咱们队伍里到处都是,分明是一点含金量都没有吧?”五条白一边撑着下巴,一边举起了自己的手提出了致命性的问题。 鬼十次郎:“……” 明明是天才太多了吧??你别用这种口吻说出这种话啊!搞的好像阿修罗神道和天衣无缝都很轻易让人信手拈来一样! 不过……自己也早就很奇怪这一点了。 怎么感觉队伍里都是出现的一些十年难以预见的天才人物?这一届国中生天才简直像烂白菜一样到处都是嘛!! 鬼十次郎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五条白,瞳孔里映照出了白发青年散漫的模样。 ——而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吊儿郎当的五条白,更是在这群星璀璨时最亮眼的一颗。 已经不能用十年才出现的天才来形容这家伙了。 五条白,就是作为网球领域的最强而生的。! 正文 第240章 四强 “无没识……”加缪站在了法国队的选手席上,一只手绕着自己垂在了脖颈附近的金发上,专注地看着场上的局势。 “日本队的那个选手,是叫亚久津仁吧?”加缪轻声笑了一声:“他的网球告诉我,那家伙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网球选手的。” “可惜了。”加缪将目光移向了赛场上的普朗斯:“普朗斯还暂时应对不了这类型的对手。” ——这类简直是用生命和一辈子的尊严去打球的对手。 …… “日本队vs法国队,7—6,日本队此局获胜!!!” “淘汰赛日本队vs法国队2—1!!日本队出线!!” 随着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本次日本队和法国队争夺八进四的淘汰赛战争成功落下了帷幕。 * #继德国队、美国队、西班牙队成功挤入四强后,本次世界杯的最后一位四强也已尘埃落定—— #日本,出乎意料的四强 #半决赛作战名单 五条白扫了一眼封面上的标题,将手中的报刊扔到一边:“想不到瑞士队这次居然被美国打败了啊。” “这一届的美国队选手的确实力都还算强劲——”翘着二郎腿的越前龙雅上下抛动着自己手中的橘子:“他们这次参加世界杯本来就是冲着世界杯四强的目标来的,能达到这个目标也不算很令人惊讶。” 种岛修二捡起了五条白扔到了桌子上的杂志,随手翻开了一页:”u17世界杯最新情报:目前的比赛已经赛出了本次世界杯的四强选手,分别是德国,西班牙,美国和日本。” “令人惊讶的是,世界第二名的瑞士成功被世界排名第五的美国队所扯下,止步于八强,而第一次挤入了世界杯四强选手席位的日本队在最近的淘汰赛中以相当惊人的表现成功将世界第三的法国队击败,让我们继续期待成功挤入四强位置的这四支队伍在半决赛和决赛中会有怎样的表现!” “我们的半决赛对手是老对手德国队。”种岛修二一边翻着杂志一边朝着自己的同伴总结着信息。 巧克力肤色的青年一目十行地扫视着有关于日本的报道:“感觉现在的舆论虽然承认我们日本队是本次世界杯的黑马,但是对我们夺冠的期望值似乎不是很高啊……” “的确,”三津谷亚玖斗浏览着自己手机中的数据:“大部分的观众还是认为这次世界杯的桂冠会由九连胜的王者德国队所摘下。” “虽然我们在表演赛上可以说是彻彻底底赢过了德国队,但是别忘了,德国队还有几名职业选手没有出场。”三津谷亚玖斗神色有些严肃:“他们的出场的战力并不是完整的战力。” “我记得德国他们还有两位职业双打选手……我们这边想要赢过那一对双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三船他们教练会怎么安排了。”平等院凤凰拧着眉头:“这接下来的两场比赛,都是硬仗啊……” 五条白:??? 他撑着下巴,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要是实在不行我去一打二也行啊。 平等院凤凰的嘴角抽了抽:“你还是先消停会吧五条,教练不可能将你放在双打的位置的。” “什么???为什么不可能?”五条白不可置信。 “就是不可能啊,正常人谁会把典型的单打王牌放在双打位置啊?”平等院凤凰瞪了五条白一眼:“你只要好好服从教练的安排就好了。” 五条白撇了撇嘴,忍不住撅起了自己的嘴,有些不满地嘟哝道:“切——什么嘛!!” 另一边,被高中生们讨论着的教练们,此时正在作战指挥中心里讨论着同一件事情。 教练们直接的气氛异常沉重—— “我们能否战胜坦库玛鲁选手和贝尔蒂选手这两个职业选手你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黑部由纪夫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信息。 “还是说让五条和平等院组成双打?”黑部由纪夫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三船入道冷笑一声:“别说傻话了,平等院和五条那两个小子去打双打?那博格怎么办?Q·P怎么办??甚至还有一个俾斯麦!!” “再说了,如果非要拿下这一场双打比赛的话,五条一个人不就行了??”三船入道朝着自己的口中灌了一口酒:“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 “五条和平等院会在单打出手,这两场单打我很放心。”三船入道在德国队的名单上划掉了两个人名:“说实话,我现在在思考到底是由谁去对付这个小家伙——” 三船入道的手指指向了德国队资料的一个方向。 斋藤至倾身看了一眼德国队的资料:喉头微微滚动:“……手冢?” 三船入道点了点头:“据一些消息所说,德国队有将手冢放在单打位置的倾向。说实在的,作为国中生而言,手冢已经属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批选手了,而我们日本队能比上手冢的国中生恐怕就只有一个人——” “也就只有那个难缠的小鬼幸村精市恐怕能和手冢国光打个不相上下。”三船入道抬眼,在日本队表格中的幸村精市身上打了一个对勾。 三船入道摸着下巴,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啧,难办。” “唉,关键要拿下的就是从德国队手中夺下的第三场胜利啊……”三船入道揉了揉自己皱成川字的眉头。 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在会议室里踱步沉思,越想越觉得有些烦闷,于是打开了窗户准备通通风,正好看见了背着网球包正在往外走似乎是准备进行集体训练的日本队选手们,他们叽叽喳喳地朝着门外走去,面上都带着无忧无虑的轻快模样。 三船入道站在窗前,看着下方浑身上下上下似乎都充满着冲劲和热情的运动少年们,哼了一声。 “看来那一群小子,在世界的征程中完全已经习惯了和强敌所对决了啊。” “那就先暂时这样定下吧。”三船入道回头朝着念出黑部 由纪夫念出了一串名单,络腮胡下的唇角微微勾起:“我期待着他们这次能否再次给我惊喜。” * 正在举行集体训练的日本选手们并没有察觉到教练将目光投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是聚集在一起准备外出做训练。 但是—— “那是希腊队吧??”切原赤也怔愣地看向了朝着日本队方向走过来的宙斯为首一众人。 “加缪好像也往这边走过来了?”真田弦一郎皱着眉看向了同样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加缪。 “好像不、不止……”远山金太郎的手指指向了某个方向:“瑞士队的阿玛迪斯也来了。” 站在日本队最前方的五条白左看看希腊队,右看看加缪,又将目光投向了前方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的阿玛迪斯,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是来干嘛?想打群架吗?” “说什么呢白?”站定在五条白面前的加缪冲着五条白抛了一个wink:“当然是出去逛逛啊!虽然一直和我家亲爱的约会很愉悦没错,但是毕竟好不容易来到了异国他乡,怎么样也要逛逛澳大利亚吧?” “我也是,我超想去看澳大利亚的考拉来着。”宙斯笑盈盈地看向了五条白和种岛的方向:“所以想来询问一下你们是否有兴趣和时间?” 五条白眨了眨眼,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我就不去了,我对考拉什么的不感兴趣。” “我倒是有点感兴趣呢,考拉圆溜溜的眼睛真的很可爱不是吗?”种岛修二笑着对宙斯说,朝着日本队的方向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了。” “还有,请记得我们的约定,五条君?”宙斯有些不确定地用日语朝着五条白说道:“我会在比赛中为你们加油的,也请你在比赛过后一定要和我交手一场。” 五条白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我是没什么问题啦!” 加缪看了一眼用日语和五条白交流的宙斯,有些警觉:“白,你们在商量什么?” 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宙斯想要和我在世界杯结束之后和我打一场比赛啦!” 加缪:??? “我可以排队吗?”加缪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了五条白:“可以吗可以吗?我家亲爱的超级超级——想念白的网球呢!” “哦?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网球拍打破吗?”五条白笑了一声,冲着加缪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 加缪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不,还是有点怕的。 ——自己有信心接到Duke那家伙的重球,但是甚至都没信心躲过白的重球。 “菜,就多练。”五条白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加缪的肩膀:“我才不想和一个束手束脚的对手比赛,你什么时候能放下你那该死的网球拍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吧。” 五条白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阿玛迪斯,挑了挑眉:“你呢?” 阿玛迪斯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日本青年,“我是来告别的。” “属于瑞士队的赛事已经结束了,我准备继续去参加职业赛事。”时间表被安排地满满当当的阿玛迪斯看向了五条白:有些认真地询问道:“你会进军职业的对吧?” 五条白抬眼,面色无辜:“如果职业赛事内全是你这种水平的网球选手的话,我恐怕还要考虑考虑。” 阿玛迪斯愣了一下,然后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我会变得更强的,而且职业选手中比我强的网球选手也不可计数。” 五条白歪了歪头,忍不住自来熟地拍了拍阿玛迪斯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等你变得更强的时候自然会碰面的。” 阿玛迪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上去似乎放松了些许:“嗯,我知道了。” “还有,希望你们日本队能如愿在这次世界杯上夺得魁首。”阿玛迪斯准备转身的步伐迟疑了一秒,回头看向了日本队的方向:“你们是想要夺冠的没错吧?” 五条白的唇角勾了勾,语气笃定:“当然。” “慢走不送。”五条白看着阿玛迪斯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 …… 等日本队的选手和各国选手交流结束之后,三船入道安排的和德国队对战的名单也已经出来了,和淘汰赛所不一样的是,半决赛和决赛采用的都是单双打交替制—— 单打三:五条白 双打二:仁王雅治&鬼十次郎单打二:幸村精市双打一:种岛修二&切原赤也单打一:平等院凤凰五条白看着教练公布的名单,忍不住挑了挑眉,“单打三??” “怎么感觉又会遇上熟人啊……”五条白喃喃道。 站在五条白身边的平等院凤凰哼了一声:“你这不废话?你的交际能力简直令我大开眼界。” “恐怕等世界杯结束,你的所谓‘熟人’能凑齐两桌麻将。”平等院凤凰冷笑了一声:“有时候看你和别国选手的熟稔模样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日本队选手了。” 五条白:??? 这是在怀疑我是奸细吗?(瞳孔地震)jpg. 我明明只和人家说了几句话!! 污蔑!!这是污蔑!!! 正文 第241章 半决赛(一) 在万众瞩目之中,德国和日本之间的比赛开始了—— “本次世界杯半决赛,第一场比赛S3,由Q·P(德国队)vs五条白(日本队)!!请双方做好准备!!” 单打三点选手果然如同教练所预料的一般,不是博格就是Q·P,想以德国队的最高战力尽可能地拿下前几局。 博格看向了准备上场的Q·P,眉眼冷凝:“……尽力就好。” Q·P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五条白的方向。 他看着自己对场上姿势散漫将网球拍随意扛在肩上的白发青年,回答言简意赅:“知道了。” Q·P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一步又一步地跨上了世界杯的网球场。 好久不见,五条白。 我早就期待着这一场比赛了。 ——请看看我,看看全新的“qualityofperfect”! 五条白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方向走过来的Q·P,忍不住眯了眯眼,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你看上去还是老样子啊扑克脸——” Q·P扫了一眼五条白,“你也知道是看起来。” 五条白颇有些感兴趣地上下打量着Q·P,“哦?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拥有了足以使我变得更完美的武器。”Q·P缓缓抬眼,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条白:“拭目以待吧,五条白。” 他在抬眼的那一瞬间,和五条白那双漂亮而又深邃的苍蓝色眼睛对视在一起,对方似乎还是和几年前一样,眼中充满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和潇洒。 “是吗?” 五条白上前了几步,走到了拦网前,离Q·P只有两步之遥。 他微微低头,朝着Q·P露出了一个肆意的笑,尾音微微上扬:“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稍微期待一点好了——” “但是你可要想好了,要是这次没有给我意外惊喜的话,你估计就会坠入到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了。”五条白轻声道:“没有超越自我的网球手没办法给我带来满足感,也不配站在我的对场上。” “要是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废物,就早点滚下去吧。”五条白弯了弯腰,漫不经心地垂眸扫了Q·P一眼。 Q·P听着五条白在自己耳边轻言细语的话语,背脊上攀游起了一股直冲大脑的寒意。 独属于日本青年那修长而高大的身材逆着光压了下来,浓稠而又无穷的黑影在此时将qp所吞噬和覆盖,仿佛,就像是几年前的那个街头场上一样,如同高大巍峨的高山一样毫不留情地将自己压在了山底,丝毫不得动弹。 Q·P握着网球拍的手暴出了恐怖的青筋,一向神色淡然的德国青年眼中翻腾起了恐怖的风浪。 “——如你所愿。” Q·P的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的兴奋神色。 不,已经不能叫做兴奋了。 是—— 疯狂。 Q·P看着五条白走向了底线的背影,瞳孔中升起了无尽的野心和渴望。 从幼年起就接受最科学,最先进的训练,被冠以德国网球培训学校最高杰作的Q·P从来就没有输过,直到—— 那次日本之旅。 一个从来没有显露过名声的日本国中生狠狠地折断了Q·P这一只青鸟的翅膀,击碎了Q·P的自尊心甚至扔在地上狠狠碾压。 【那家伙……才是完美品质吗?】 ——Q·P甚至一度产生了这类有些令自己感到泄气的想法。 “德国队Q·Pvs日本队五条白!由日本队先发!!”裁判的声音传入了Q·P的耳里,打断了Q·P的思绪。 他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五条白,对方的身影和国二时期尚且没有那么高大的身影缓缓重合在了一起。 “砰!!!” 【不,那家伙的网球的确很完美。】 【但是,我不甘心。】 Q·P朝着那颗黄绿色的小球狠狠挥动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我也想塑造出完美无暇的网球品质!!】【无关输赢,我只是不想承认我的网球比别人弱!】“轰——!!!” Q·P线条流畅而又漂亮的肌肉爆发出巨大的力道! 网球拍中的网球顿时和空气迸发出了剧烈的摩擦,爆发出了一连串的音爆声!! “哦呼——”五条白脚下步法极速变换,快得几乎化为了无数道残影。 “砰!!” 完全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动作干练又简洁!随着网球拍倏然横出,黄绿色的小球被五条□□准地捞入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中! 无数根细细的羊肠线交叠在一起横在了五条白的面前,他的目光投向了Q·P的方向,忍不住咧开了嘴—— “我喜欢你这种眼神。” “你虽然比博格那家伙弱,但是似乎要有趣不少。”五条白长臂一挥,网球拍上的网球瞬间扭曲了网球拍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阵又一阵的小型飓风!! 你想往上爬? ——我倒想看看,你究竟能爬到哪个高度?!! 没错,仿佛由骨子里天生的恶劣因子所决定着,对手想要往上爬而产生的野心和进化,是五条白呆在球场上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让我来看看你的进化!!】 ——五条白眼中喷薄而出的兴味和兴奋朝着Q·P释放出了这种信号。 “砰!!”被飓风所包围着,网球再次化为了一道常人难以用肉眼察觉到的虚影朝着Q·P的半场上飞去! “好、好快!!”场下的切原赤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最后还是通过屏幕上鹰眼来捕捉五条白这一球的轨迹。 鬼十次郎眯了眯眼,冷哼一声:“海带头小子,这还是五条这家伙放了水的样子,别露出这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过…就算是放了水,这一球的速度也属于职业中的顶尖水准了。”鬼十次郎喃喃道:“以现在Q·P的水准恐怕很难接到吧??” 另一边,网球场上的Q·P快速地跑动到了左半场的位置,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场上的局势,几乎就是在五条白回球的那一瞬间迈动了自己的脚步—— “嗯?”种岛修二缓缓坐直了身体。 神色一向懒散的巧克力肤色青年神色变得若有所思:“Q·P的反应速度很快嘛……” “明明在之前比赛的录像带里没有这样出彩的表现……”种岛修二眯了眯眼,将目光投向了场上成功接到五条白这一球的Q·P:“是什么导致Q·P发生了这样巨大的转变,得到了如此剧烈的进化?” “……啧,谁知道呢?”鬼十次郎哼了一声:“还真是令人惊讶啊,王者德国队。” “将王者从原本的位置扯下来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坐在一边的迹部景吾沉声道:“德国队能连续蝉联九届世界杯冠军,必然有着其过人之处。即便一直身居高位,但是骨子带来的骄傲、谨慎和踏实却让他们发觉到一旦有能威胁到自己位置的对手出现时,就会产生一定的危机感,不断地去加速自己的进化。” “对自身荣耀传承的在意也同样构成了进化和变强的条件。”迹部景吾补充道。 “哦?你倒是很了解这一点嘛迹部!”种岛修二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迹部景吾:“所谓居安思危便是如此。不然一不小心可就会被别人扯进泥潭,瞬间便从至高无上的宝座上摔下来变得一身狼狈。” “而没有将王者从宝位上扯下来的败者往往籍籍无名,又或是隐藏在暗处耐心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种岛修二有些可惜地咂了咂嘴:“毕竟,大多数人都还是只记得第一名不是吗?像我这种曾经的万年老二什么的完全没有平等院还有五条这类家伙吸引人眼球的~” 迹部景吾:…… 自己当然了解这一点。 毕竟自己就是那个没有成功将王者扯下来的败者啊!冰帝整整三年都没有成功把立海大从关东霸主的位置上扯下来过!!没有一次!! 在台下的国中生和高中生谈话的同时,网球场上瞬息万变—— “哦?”五条白看着朝着底线处飞过来的网球,双腿急速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疾飞的箭矢一般朝着球场后方倒退过去:“我倒是的确没有想到你能接到这一球欸~” “但是还不够!” “你的漏洞,太大了!!!” 五条白看着Q·P因为极速上网而露出来的一片不太容易被观察到的空缺处,“太稚嫩了——” “好好用你的眼睛去观察网球场吧,白痴。”五条白冲着Q·P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口无比洁白的牙齿。 Q·P瞳孔一缩—— 什么? “砰!!!” 随着五条白的一击抽击!巨响与飞烟顿时充斥在了整个网球场! Q·P回头看向了落在自己底线处的网球,拧了拧眉心,大脑飞速运转着。 不、不对! 神情一片冷静的Q·P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也不一样了。 ——自己曾经在日本遇到的的五条白,高傲不可一世,完完全全将自己的目光只投在那一颗小小的网球身上。 现在的五条白,无论是对场上的对手还是网球场上微妙的局势变化,这所有他曾经完全不屑一顾的存在和信息都被他悄然看在了眼里,通过他那一双眼睛传入到了大脑。 ——比起之前单纯地掌控网球,现在的五条白,真真正正做到了掌控网球场。 【太恐怖了。】 Q·P的理智如此告诉他:【五条白这个家伙的网球,简直太恐怖了。】! 正文 第242章 半决赛(二) “你们知道Q·P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台下,博格静静地看着网球场上的局势,朝着自己身后的德国队成员说道。 “不是他那身均衡无比如同机器般的身体数据。” “而是头脑。”博格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超乎寻常的脑力让Q·P时时刻刻保持着冷静和清醒,让他在赛场上永远保持着令人惊讶的理智,并不断地收集和判断着赛场上的一切信息。” “要知道,几乎每个网球选手在赛场上受到情绪的干扰,或是紧张,或是疲惫,或是兴奋,或是责任,这些情绪的交织可能会使网球选手在赛场上发出和以往水平完全不符的水准。” “Q·P不一样,Q·P的头脑让他永远能在赛场上做出最有利于他的选择。”博格轻声道。 “但是如果Q·P遇上日本的那位五条的话,他的理智恐怕会告诉他——” “认输才是最理智的选择。”博格看向Q·P的目光无比平静。 “五条的网球在某种意义上是Q·P的升格板,和Q·P有意识地去收集和判断赛场上的信息所不同的是,他的这一举动简直成为了无意识的本能动作,不管五条本人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反应还有动作都比Q·P快了数个档次。” ——和五条白打过两场比赛的博格无比清楚这一点。 “即便这样……Q·P也无比渴望着和五条白进行着比赛。”博格看向了网球场上的Q·P,忍不住喃喃道:“他第一次想要挑战他的理智。” “不。” 站在博格身边的德国队教练坎·鲁特鲁沉默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Q·P:“是网球手的理智告诉他,只有这样他才能走向更高处。” 博格偏了偏头,看向了神色莫名有些严肃的德国队教练,留着短小胡茬的德国中年男人的神色和往常的温和不太一样,透露着冷凝和严肃,但是语气中却透露着一股笃定。 “……” “……走向更高处吗?”博格垂下了眼,忍不住勾了勾唇:”原来如此。” 光头青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的Q·P。 “此局比赛结束,日本队获胜!比分6—0!!”随着第一局比赛的结束,Q·P擦了擦自己汗津津的脸,朝着场下的德国队走去,准备中场休息。 “教练。”Q·P看了一眼朝着自己递出毛巾的德国队教练,缓缓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你会飞向更高处的,青鸟。” “静下心,想一想你最大的优势。”德国队的教练坎·鲁特鲁朝着qp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我知道你会做到的,Q·P的Q·P是qualityofperfect的意思,不是吗?” Q·P沉默不语,缓缓捏紧了自己手中的毛巾。 “……我看不见胜利的希望。” 半晌,有些干涩的声音从Q·P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那不重要。”德国队 坎·鲁特鲁双手交叉成塔状,抬头看向了这个自己几乎是从小看到大的网球选手:“当你一次又一次超越曾经的自己的时候,胜利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完美的结果不是一蹴而就就能铸就的。”德国队的教练指了指Q·P的心脏:“在保持理智的同时,学会听从来自心灵的声音。” “看看对面的对手是怎么做的吧。”坎·鲁特鲁站起身,拍了拍Q·P的肩膀。 ……心灵的声音? Q·P的手缓缓抚上了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 “扑通——扑通——” 健康而又有力的心跳声从胸腔内传出,Q·P的手掌感受着微不可查的震动,神色沉静。 “……我知道了,我会做出尝试的。” Q·P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将目光投向了对面选手席上正在喝水的五条白。 仿佛是感受到来自对面网球场上传过来的目光一般,五条白若有所觉地看向了Q·P的方向,挑了挑自己的眉头。 “那是什么眼神啊?这混蛋。”五条白随手嘟囔道:“感觉好像是想要把我生吃活剥了一样。” “……不过。”五条白眯了眯眼,将手掌微微盖在了自己的眼前,遮住了澳大利亚有些刺眼的阳光:“所以我才说了嘛,Q·P这家伙的确还算有趣。” “日本队vs德国队,1—0,现在开始第二局比赛!”裁判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Q·P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五条白,专注力集中到了极致。 ……我的最大优势是什么? ——理智和头脑。 但是,这一点只对一般的网球选手才起一定的作用,在面对五条这家伙的时候,大脑收集并做出反馈的一系列的行为显得臃肿而冗长。 学会倾听心灵的声音……Q·P反复回想着教练所说的这几个词语。 不,这一点不是让我抛弃自己的理智。 而是跟从最基本的下意识行为,将自己的理智思考彻彻底底化成自己的基本反射。 ——也就是,对面五条白的行为模式。 对手的网球就是自己梦想中的完美网球,Q·P,不要放过让自己的网球变得更加完美的机会。 德国青年的心思千回百转,而后高高举起了自己修长而又有力的手臂,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狠狠地挥向了高空中的黄绿色网球! “砰!!!” 黄绿色的网球化为了一条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朝着五条白对角线处飞了过去! 五条白的瞳孔中映照出了那一颗小小的网球,快速地跑到了自己预料到的落点,双膝微曲,而后猛的一弹——! 【好快!】Q·P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哪里?】 【不,不对。】Q·P坚决而利落地抛弃掉了自己这些多余的心思,在网球离开五条白的网球拍的那一瞬下意识地迈动了自己的双腿。 【不用多余的思考。】 【习惯思考的大脑和精准无比的直觉,会告诉我球在哪里。】Q·P在一瞬间就迈到了网球的落点,【多么轻松啊,抛却多余思考的网球。】【五条白,你的网球,一直这么可怕吗?】——Q·P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朝着自己半场上飞了过来的网球,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渴望。 “砰!!!” 双手握着网球拍的Q·P手臂猛地一扬,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网球拍挥向了网球! 正疯狂旋转着的黄绿色在Q·P的网球拍上疯狂旋转着,不断震动的银色羊肠线发出着嗡鸣声,也不断地给qp的手腕传递着酸疼的知觉! “给我——回去——!!!”Q·P的手臂上隆起了并不夸张的肌肉,德国青年手中的球拍一斜,而后猛地抽回了五条白的这一回球! “哦咧?”五条白舔了舔自己的唇,看着自己面前动作和反应都上了一个层次的Q·P,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有些惊诧的目光。 “你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五条白有些畅快地笑了起来:“那我可不客气了!!” “让我好好舒展一下拳脚好了!!”五条白的白色碎发在网球场上飘扬了起来,苍蓝色的眸子散发着惊人的光:“看看到底能不能跟上我吧,扑克脸。” “砰!!!” 当网球接触到五条白的网球拍的那一刻,空气中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暴鸣声! Q·P的心底猛地上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和预感。 他下意识地朝着自己的左半场跑去,但是,下一秒—— “轰隆隆——!!!” 黄绿色的网球在Q·P的左半场上不断地旋转着,网球场上,留下了一个以网球为中心而裂出了类似于蛛网的碎痕。 “看来还是有点慢了,不是吗?” 五条白看着身体有些僵硬的Q·P,得意洋洋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面容露出了一股不可一世的骄傲和张扬:“再来!!” Q·P忍不住抬了抬头,目光集中在了五条白的身上。 在阳光下,面容俊美的白发青年如同被光所眷顾着一般,发出着有些灼人的光芒。 Q·P的喉头滚了滚,神色看不出什么,心中却愈发兴奋。 他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毫不犹豫地将网球再次抽向了五条白!! “哈??” “这一球也太慢了吧?你是蜗牛吗??”五条白忍不住轻嗤一声,眼睛微微眯起,眼尾自然地折出了一道极其漂亮的弧度:“稍微再快一点啊白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感觉手脚稍微热起来了一点欸——” 场下的日本队成员看着场上不断放着垃圾话的五条白,忍不住捂了捂自己的脸。 “今天的五条前辈感觉还挺兴奋的。”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场上的局势:“感觉好像……嗯,就像是看到了令他比较期待的一幕??” “我也感觉。”切原赤也目瞪口呆道:“平时的五条前辈虽然嘴贱,但是压迫感好像没有这么强,而且也没有这么频繁地去挑衅对手欸——” 柳莲二在自己牛皮本上不断记录着什么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观察了几秒局势,忍不住微微睁开了有些狭长的眼睛。 “话说回来……” “我很早就想说了。”柳莲二试探性地说:“德国队的Q·P,好像反应速度比之前上调了百分之五十,而且还有不断成长的趋势。” “换言之,他的行为和反应比之前都更加成熟和完美。”柳莲二沉思道:“甚至让我感觉在某些时刻他甚至都没有思考一样去跑向球的落点,这和以往数据上的Q·P相差甚远。” “没有思考一般就跑向球的落点?” “那是什么形容?” ——日本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觑。 “嗤。”平等院凤凰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五条白那家伙的网球不也是那种吗?” “不过,Q·P可要做好准备了。”平等院凤凰双臂环胸:“五条哪家伙令人称道的地方可不止反应快这一点。” “提高了反应速度的Q·P固然能使自己得到了不得的进化,但是在打败五条白这一件事情的可能性上近乎于是零。”平等院凤凰几乎是接近冷漠的宣判道。! 正文 第243章 半决赛(三) 【还不够快!】 Q·P全然抛弃了脑中所有多余的杂念,眼中紧紧地盯着不断朝着自己半场上飞过来的黄绿色网球! “砰!!” 清脆的响声响起! 网球拍的边缘和网球擦肩而过,在那一瞬间发出了有些刺耳的摩擦声! “40—0!” “日本队vs德国队,4—0!” “啧。” Q·P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微微弯下了自己的双膝,降低了自己的重心。 【还差一点……】Q·P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场上五条白的动作,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脑中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五条白扫了一眼对场上神色格外紧绷的Q·P,忍不住轻声笑了一声。 ……嗯,还算尽兴。 ——五条白如此漫不经心地打量着qp颇有些狼狈的神色,唇边流露出一股有些愉悦的笑容。 嘛嘛,不过,这场比赛我陪你玩的有点够久了。 作为开场能鼓舞人心的比赛的话,这一场比赛似乎有点拖沓了—— 五条白将自己的一只手抚在了脖子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颈,白色碎发下的苍蓝色眸子里明亮而又璀璨,就如同澳大利亚的太阳一般,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彩。 ——接下来,就该速战速决了。 身为最受大家信任的靠谱前辈,我可是要在世界杯的赛场上表现出自己最帅气最认真的一面的! 五条白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朝着Q·P的方向勾起了一个意味莫名的笑容。 …… 另一边,场下的日本队看着场上的局势,忍不住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话说回来,德国的那个选手Q·P的确好像很强的样子欸!”远山金太郎有些惊叹地看着网球场上的局势:“虽然还是一球都没有接到,但是肉眼可见地在进步吧?刚刚那一球差一点就可以接到五条前辈的回球了!!!” “是,数据和赛前第一局相比简直产生了质的飞跃。”乾贞治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方框眼镜:“太不可思议了,明明一开始面对五条前辈发球和回球的时候还完全反应不过来。” “……” 平等院凤凰眯了眯眼,侧头看向了坐在自己斜后方正在叽叽喳喳的国中生们:“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赛场就是这样。”平等院凤凰的语气平淡无波:“有人会发挥失常,而有人又会发挥超常。” “然而——”平等院凤凰的语气加重,金发男人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凝重:“超常发挥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做到的事情。” “不要看赛场上的Q·P似乎就是在这一场赛场上进化的非比寻常,但是他之所以能够在这场比赛中能够成功蜕变不仅仅是因为平时的积累,更是常人难以拥有的心理素质和临场应变能力。”平等院凤凰冷哼了一声。 “在强敌之下,拥有妄 图超越自我的魄力可不多见。”平等院凤凰点评道。 “而你们千万不要有着什么在赛场上万一能超常发挥之类的想法——!”平等院凤凰话头一转,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自己侧后方的国中生们:“做好最坏的打算!我再说一次,千万不要松懈心神!” “是!!!” 国中生们一个个如同乖巧无比的小鸡崽,端端正正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连声也不敢吱。 平等院凤凰将目光从国中生们的身上收回,转而投向了网球场上的Q·P和五条白,面容仍然一片冷凝。 “……五条白这混蛋未免玩的有点太过头了吧?”平等院凤凰忍不住用着常人听不到的微小音量低声抱怨道,颇有些咬牙切齿:“一场比赛拖这么久?对面的Q·P对他来说明明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对手吧?” 仿佛是感受到有人在说自己的坏话一样,五条白下一球砰地加快了自己的节奏!! 【又变快了——】 Q·P的瞳孔猛地一缩,瞳孔里映照出了一颗小小的黄绿色圆点。 好想……迈动自己的步伐。 Q·P的大脑和和知觉已经将网球的落点和轨迹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了。 【但是,我动不了。】 ——Q·P有些绝望地看着五条白的网球再次落在了自己的脚边,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印记。 明明全部已经“感觉”到了,甚至已经预计到自己应该怎样去接到这一球是最有效最省力的,但是……自己的身体完全跟不上。 ——那家伙打出来的球,是完全超出自己身体极限所打出来的球。 就算是看穿了球路和落点又怎样? 无法接到球的网球选手,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合格的! “我说过了,你还是有点太慢了,Q·P~” 一道尾音微微上扬的声音从网球场上响起,透露着五条白独有的张扬和洒脱。 “到极限了?”五条白随手抓了抓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朝着Q·P的方向挑了挑眉:“那干脆认输怎么样?省事又省力。” Q·P:“……” Q·P冷淡地瞥了五条白一眼,用行为表达自己的态度。 “哎呀。”五条白耸了耸自己的肩膀,神色相当的无所谓:“又是一个脑子里只有网球的白痴啊,好吧好吧——” “那就,没办法了——” 随着五条白的尾音在网球场上落下,白发青年的身影在一瞬间便跃到了网球场上的高空中,在网球场上形成了一道小小的黑影。 仿佛被无数的藤蔓所牵扯住了双脚一般,Q·P甚至感觉自己的双脚在网球场上的地面上扎根了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他的瞳孔里再次映照出了五条白那逆着阳光的修长身影,还有那颗旋转着朝着自己飞来的黄绿色小球。 ——又出现了。 Q·P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和几年前和五条白相遇 的第一面一样,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明明自己已经不是当时那个稚嫩无比的自己,但是自己面前矗立的仿佛还是那个无法跨越的高山。 自己离五条白的距离,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进步而拉近。 “轰隆隆——!!!” 网球轰然落地!! …… “日本队VS德国队,比分2—0!!” “此局比赛日本队获胜!!” 伴随着五条白毫不留情的迅猛进攻,第二盘的后半场比赛在顷刻间便落下了帷幕。 Q·P扫了对场上步伐轻快的五条白一眼,抿直了自己的唇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而是迈着疲惫而又沉重的步伐朝着德国队的选手席走了过去。 德国队的教练将自己手中的毛巾递给了面前汗流浃背的德国青年,声音柔和:“辛苦你了Q·P。” “你给我们带来了一场无比精彩的比赛。”他的目光中透露着欣慰和自豪:“你又一次给我展现出我不曾见识过的那一面了。” “好了Q·P,神色不用那么紧张,我们会将比分扳回来的。”贝尔蒂·B·布尔库和坦库玛鲁·施耐德看向了自己的队友,面上流露出独属于王者德国队的自信。 Q·P轻哼一声:“你们最好还是紧张一点吧。” “如你们所见,这次的日本队实力很强。”Q·P在德国队的选手席上坐下,眸色深沉:“你们也不想德国就此止步于四强吧?” 没有见识过表演赛的贝尔蒂和坦库玛鲁对视一眼,原本有些轻松的神色变得稍微有些郑重起来:“……你是说,日本队那边的整体实力都很强吗?” 和德国队这边有些凝重的气氛相比,日本队这边的凝重氛围显得分寸不让。 “对面德国队的两名职业选手贝尔蒂和坦库玛鲁是在淘汰赛才开始出场的两名专业素养极高的双打职业选手。”平等院凤凰朝着自己面前即将出场的鬼十次郎和仁王雅治交代到,脸上的神色相当的凝重:“说实话,教练组对这一场双打的结果毫无信心……” “所以,你们不要有什么负担,尽情在世界上展现你们的才华吧!!” ——虽然平等院凤凰的言语中交代的是鬼和仁王两个人,但是却只是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仁王雅治的方向。 耳尖无比的五条白:??? “不是,平等院,你就非要在上场前说这些丧气话吗?什么对双打结果毫无信心啊!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刚从网球场上五条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得了,德国队的那些职业选手有什么好怕的?” “先不说鬼的实力本来就可以媲美职业选手了。”五条白掰着自己的手指:“再说仁王,仁王到底和职业选手差哪了?不就差那么关键的几岁吗??切——” “仁王要是早出生几年,网坛上的双打还能有他们的位置?”五条白撇了撇嘴,相当地不屑。 平等院凤凰:…… 他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 五条白这家伙是真没有理解还是假装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明明我是在让仁王这家伙放轻松! 而另一边,即将出场的仁王雅治听着五条白的咋咋呼呼,忍不住眨了眨眼,绀碧色的狐狸眼中闪了一丝微不可闻的错愕。 puri? 自己没听错吧? 五条前辈在夸自己吗? “总之!不要听平等院这家伙瞎说!毫不犹豫地上吧小仁王!!!”五条白亲亲热热地搂住了仁王雅治的脖颈:“德国队的那群网球选手头上虽然带着职业选手的光环,但是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威胁——”五条白拉长了自己的尾音。 “这次前辈勉勉强强就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你哦,是时候掀起属于你的双打时代了吧小仁王?”五条白笑嘻嘻地拍了拍仁王雅治蓬松的银蓝色发丝。 仁王雅治将自己的银蓝色小辫甩到了身后,忍不住嘟哝到:”但是赢过职业选手什么的,还是很难啊piyo……” 五条白啪地一下拍直了仁王雅治有些微驼的背:“场前说什么丧气话呢仁王!” “再让我听到一句你下场之后就陪我对打十场。”五条白踢了仁王雅治一脚,笑眯眯地补充道:“反正,德国队的那群职业选手肯定不会有我强,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不对,干脆把目标定成你输了这场比赛的话就陪我对打十场怎么样?”五条白的食指靠在了他的面颊上,伴随着愉悦无比的语调而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输掉比赛就陪我练到死吧!!”五条白一锤定音。 仁王雅治:……??? 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这是威胁吧??? 这绝对是威胁吧???(瞳孔地震).jpg! 正文 第244章 半决赛(四) 在德国队和日本队双方选手走上比赛场地上的那一瞬间,网球场内传出了颇有些诧异的讨论声。 “什么情况?日本队派出的网球选手有一个居然是国中生?”德国队的选手看着日本队出场的鬼十次郎和仁王雅治身上,有些惊讶地将目光集中在了仁王雅治的身上。 “……搞什么啊!日本队是放弃这一场双打比赛了吗?” 德国队一方的观众席传来了窃窃私语:“让国中生去对付贝尔蒂和坦库玛鲁?完全理解不了日本队的出战名单啊。” 而另一边的日本观众席上,来观战的加缪看着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也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哦?还真是有些令人惊讶的组合。” “不过……日本队的安排应该也有其深意吧。”加缪眯了眯眼,探究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 ——能让日本队那位老练如狐的三船教练做出这种选择,那位叫做仁王雅治的国中生,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嗤。” 坐在教练席上的三船入道扫了一眼正在议论纷纷的观众们,有些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开什么玩笑?这一对双打组合,可是我们日本队打出来的王牌组合。” “在某种意义上甚至能称作是能打出来的最强双打也说不定。”三船入道哼了一声,一双鹰目散发着平静而又运筹帷幄的神色。 胡子拉碴的日本男人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和鬼十次郎,唇角缓缓勾起。 日本队绝对不会舍弃任何一场比赛! ——大闹一场吧,臭小子们!! …… 仿佛在印证三船入道的期待一般,顷刻之间,网球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大转变! “别拖我后腿,鬼。” 随着一道温和的白光在网球场上冒起,“平等院凤凰”将网球拍抗在了自己的肩上,朝着身边的鬼十次郎冷笑一声。 “需要你来多嘴?”鬼十次郎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平等院凤凰”,扯出了一个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在这一刻,球场上的欺诈师仁王雅治,选择了平等院凤凰作为自己的幻影对象。 ——是时候给观众呈现出最高的幻影了。 在无人窥探得到的一个极短瞬间,仁王雅治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勾了勾自己的嘴角,露出了自己那一贯有些狡黠的神色。 “等等——” “什么啊?”场下的五条白眯着眼,看向了幻影成了“平等院凤凰”的仁王雅治:“仁王那家伙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那家伙似乎从来没幻影成过我的样子啊!” “按理来说幻影成我的样子最容易获胜吧!!”五条白不由得如此抱怨道。 幸村精市有些无奈地看向了身边的前辈:“前辈明明知道的吧?仁王他虽然老是一副嘻嘻哈哈不着调的样子,但其实上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不然怎么可能在国中大大小小的考试中稳定在年级前五?” “按他的话来讲,幻影可不是什么拙劣的模仿。”幸村精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这样一来,仁王不幻影成前辈的理由不就很明显了不是吗?” “——他的能力恐怕还无法幻影成五条前辈的样子吧?”幸村精市抬眼,看向了场上的“平等院凤凰”:“而除了五条前辈之外,日本队目前最强的存在……”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很明显了不是吗?” “等等,什么?那个看起来一脸坏学生样子的仁王前辈居然一直是年纪前五的优等生吗?”远山金太郎偏离了重点,忍不住询问道:“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这也算是仁王前辈的恶趣味吧……不,不对,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吧??”切原赤也反应了过来:“可是平等院前辈有异次元欸,仁王前辈真的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幻影吗?” “谁知道呢?”幸村精市将自己的中指竖在了唇间,示意让同伴们噤声将注意力放在网球场上:“仁王这家伙可是一个谁也看不透的神秘主义者。” “日本vs德国,第二场比赛d2,正式开始,由日本队先发球!!” 随着裁判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观众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赛场上的选手身上。 “……哦?你们看上去倒是神色相当轻松啊。” “平等院凤凰”狭长的眼睛瞥了德国队的双打选手一眼,“那就好好珍惜这最后的轻松时间吧。” “来吧鬼——” 赛场上,“平等院凤凰”灿金色的发丝在澳大利亚的阳光下闪耀着无比璀璨的光芒,金发男人右手持着网球拍,将黄绿色的网球朝着高空处猛地一抛! 红黑色的衣角被残风刮起,黄绿色的小球化为了一道闪电般的残影,在网球场上发出了如同雷鸣一般能毁灭万物的轰鸣声!!! 但是,还远远不止如此—— 随着平等院凤凰的这一球,无尽的海腥味顿时淹没了整个网球场! 一道漆黑的身影猛地从日本队的半场上窜了出来,戴着三角帽的骷髅海盗如同箭弦一般化为了犀利无比的残影,破空声响起,海盗肩上的金色肩穗不断震动着,在眨眼间便已到达了德国队的半场处。 “刷——” 一连串的刀光剑影化为了纷纷繁繁的银色残影,在网球场上化为了相互交错的呼啸声。 “咦???” 坦库玛鲁下意识地侧身而后挥动着自己右手的网球拍,却被对方极其紧密的攻势脱得丝毫无法动弹! “轰——” 伴随着网球落在地上的声音,裁判的声音也随之在网球场上响起。 “日本队得分,比分1—0!” 坦库玛鲁看着对场上一脸冷漠的“平等院凤凰”,和自己的搭档贝尔蒂对视了一眼,无言的默契让他们一扫之前有些轻松的神态,同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伴随着日本队率先拿下场上的一分,场下也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等等,日本队的那个国中生……是怎么回事啊?” “他之前有这么强的吗?” “是啊,感觉完全看不出真假平等院啊……”德国队的观众席上议论纷纷。 ——而与此同时,日本队的观战席上也并不平静。 “什么?” 切原赤也看着场上的形势,忍不住微微瞪圆了那双碧绿色的猫眼,甚至都忍不住开始有些结结巴巴:“仁,仁王前辈甚至连平等院前辈的异次元都学会了?” “仁王其实从进入集训营开始就开始和我一起搜寻各位高中生前辈们的数据了。”柳莲二飞快地在自己的牛皮本上记录着些什么。 “是的,在集训期间,仁王君是在高中生选手的vip个人训练室中时间待的最长的一名网球选手之一。”三津谷亚玖斗表示赞同:“看来早就为迈向世界的那一刻做好准备了吧?” “但是这也过分像了吧?”越前龙雅撑着下巴看向了场上的“平等院凤凰”,忍不住咬了一口自己口中的汁水充沛的橘子,一向眼高于顶的他在看到这一幕时也忍不住感慨道:“好吧,我算是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说仁王那家伙是为双打而生的天才了……” 坐在越前龙雅身边的越前龙马看着场上的“平等院凤凰”,又回头看了看坐在自己斜前方真正的平等院凤凰,也忍不住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次似乎是想要辨别真伪。 “有趣。” 被无数道目光所注视着的平等院凤凰本尊眯了眯眼,翘起了二郎腿:“我倒是很感兴趣,这家伙能把我模仿到什么程度呢?” “还真是了不起的招式……”平等院凤凰盯着网球场上和自己别无二致的金发男人,仿佛想要看透在幻影之下的那个银蓝发少年。 随着德国队的职业选手彻彻底底打起精神开始,日本队和德国队的这一场双打比赛就完完全全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不留余力地展露着自己的才华和实力! 平等院凤凰来自世界的纷繁招式和鬼十次郎从地狱爬起来才得以铸就的绝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无比精彩的进攻交响曲,而对场上的坦库玛鲁和贝尔蒂也丝毫没有留手,不仅仅精确且快速无比地构成了防御的铜墙铁壁,甚至还能抽出手去盯准日本队的空档处发出精且狠的抽击! 但是,在“平等院凤凰”那饱经世界风雨的海盗异次元和鬼十次郎声势浩大的鬼神异次元的联手之下,德国队的职业选手也难免漏出了有些难以招架的态势—— “日本队vs德国队,比分6—3!!” “不是吧??德国队居然率先被拿下一局?这结果还真是难以置信……” “日本队甚至是国中生和高中生的组合……” “啧。” 和乐观的局势相对的是,“平等院凤凰”脸上的神色却丝毫不见拿下一局的愉悦,而是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忍不住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 【有点太耗费体力了。】 ——仁王雅治忍不住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和五条前辈说的没有错,自己和这些高三生最大的差距就是三年时光带来的体格条件。 要知道,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可是决定一切的基本,而缺少至关重要三年发育期的国中生从天然上就矮了高中生一截。 接下来的两盘,才是至关重要的两盘。 ——仁王雅治的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对场上的德国队选手,抿直了唇线。 ——无论输或赢,尽全力给观众们带去一场盛大无比的表演吧,仁王雅治。! 正文 第245章 半决赛(五) “那家伙好厉害!!”观众席上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在了赛场上由仁王雅治所幻影而成的“平等院凤凰”身上。 ——在这一刻,仁王雅治无疑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目光。 他成功地站在了世界的中央,向所有人展示来自欺诈师毫无破绽的幻影。 “埃及凤凰!” “华莱士的大蜜蜂!!” 随着鬼十次郎威力重大和平等院凤凰一招又一招来自世界的招数纷涌直上,刁钻且华丽的绝招使对面的贝尔蒂和坦库玛鲁只是能勉强应对。 “日本队vs德国队,2—1!” 日本队再次在第二局领先! “看来王者德国队似乎也不过如此。”鬼十次郎冷哼一声,瞥了德国队的方向一眼。 “……啧,似乎被小看了呢。”德国队的贝尔蒂嗤笑一声:“是时候该结束热身了吧坦库玛鲁?” “你们日本队所有选手的数据可是已经被我们全部掌握了。”贝尔蒂的一只手随意地挑起了自己脖颈上的银色项链,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 “那又怎样?”鬼十次郎扛着自己的网球拍走向了底线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以为掌握我们的数据就能打败我们?” 贝尔蒂扯了扯嘴角:“那就好好擦亮眼睛看着吧。” 伴随着贝尔蒂的话传入了观众席内,场下的柳莲二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神色不由得浮现出些许担忧:“对方恐怕还没有用出底牌,但是以我的数据来看……仁王那家伙的体力恐怕消耗了大半了,对仁王来说,平等院前辈的招式无疑是在挑战他各项身体素质的极限。” “啊?等等!对方还没有用出绝招吗?”切原赤也有些惊讶地反问道。 “当然没有。”一边的乾贞治解释道:“贝尔蒂,年仅十五岁就成为职业网球选手的天才,也是主将博格的胞弟,他的网球也是数据网球的一种,对于交战对手过去的比赛数据,擅长招式,战略方法,习惯性格等全部信息全面掌握并基于这些资料进行推理及总结,使自己在比赛中占据有利地位。” “坦库玛鲁,世界职业网球选手,能力为巨大化,具体表现为以巨大而又灵活的身躯铸就强大而又毫无死角的防御。”乾贞治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方框眼镜,朝着自己的同伴说着搜集出来的数据。 “他们的双打组合由于一方是数据网球选手,另一方是偏向被动的防御性选手,因此整对双打的节奏偏向慢热型。”三津谷亚玖斗沉思道:“当贝尔蒂将对手的资料完善完毕的时候,也就是他们这一对双打组合开始反击的时候。” “所以——” 三津谷亚玖斗的目光投向了场上的局势:“真正的战争,从现在才正式开始。” …… 就如同日本队数据组二人所预料的那样,德国队在第二局比赛的后半场正式展开了来自王者的反击! 无论是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贝尔 蒂还是轻轻松松能接下鬼十次郎重球的坦库玛鲁,这一对来自德国的王者组合终于开始崭露他们的风范! “日本队vs德国队,3—6!本局德国队胜利!!” “日本队vs德国队,1:1!” 伴随着裁判的宣布声从广播中响起,日本队和德国队的比赛进入了至关重要的第二局决胜局。 “还有力气吗?” 鬼十次郎瞥了一眼自己身边解除了幻影的仁王雅治,开口询问道。 仁王雅治轻声笑了一声:“未免也太把我看扁了吧鬼前辈piyo?” “不过——”仁王雅治朝着鬼十次郎眨了眨眼:“我的确有点累了puri,对面的那对双打还真是难缠puri~” 银蓝发少年将自己汗湿的小辫子甩到了脑后,莫名插了一句话:“鬼前辈,你有最熟悉的双打搭档吗?” 鬼十次郎偏了偏头,沉吟了片刻。 定位在单打选手位置上的鬼十次郎虽然说并不是不擅长双打,但是的确双打经验甚少。 如果说,非要选出最熟悉的双打搭档的话—— “种岛,德川和入江?五条也算一个吧。”鬼十次郎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我和入江本来就挺熟的,至于其他二个人的话……五条那家伙从后山回来之后我们四个人就轮流做搭档进行双打练习,论起双打风格,我对他们几个最为熟悉。” 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我知道了puri。” * “日本队vs法国队,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从上场的那一刻,仁王雅治的身影便化为了“种岛修二”,顶着一头蓬松白发的巧克力肤色青年站在了网球场上的后场处,朝着鬼十次郎笑眯眯地比了一个剪刀手:“后场就放心交给我吧鬼,进攻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哦?” “仁王那家伙果然舍弃了平等院的幻影啊。” 种岛修二看着网球场上的另一个自己,面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这种时候果然还是更擅长接球的我才更适合上场~” 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凤凰瞥了种岛修二一眼,冷哼一声:“仁王选择幻影成你的原因恐怕只是因为幻影成你更节省体力吧?” “但是无论是什么理由,小仁王现在的选择都是我吧?啧啧啧,可怜的、被一脚踢开的平等院——”种岛修二一边如此感慨着,一边支起了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了场上的“种岛修二”,在看到“种岛修二”和鬼十次郎的组合在德国队手里拿下一分的时候笑的更是如同阳光一样灿烂,然后朝着平等院凤凰俏皮地吐了吐舌。 “种岛,你这混蛋,你在说谁可怜啊——!!!”暴脾气的平等院凤凰一点就炸。 “但是……仁王前辈好像又换了一个幻影对象。”切原赤也缓缓地张大了自己的嘴,忍不住插嘴到,一双瞪圆 了的猫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场地上的“五条白”。 “等等,居然是五条前辈吗??”切原赤也看向了场地上那个自信张扬的白发青年:“仁王前辈居然是幻影成五条前辈欸!!” 种岛修二:??? 这不是才拿下一分吗?我怎么就下场了? 平等院凤凰看着面上有些不可置信的种岛修二,冷笑了一声,明明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却充满着十足的嘲讽意味。 而另一边突然被惊喜砸中的五条白:!!! 原本正懒懒散散窝在椅子里的五条白啪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将目光投向了场地上的另一个自己。 ——第一次,那个能够千变万化的仁王雅治,将五条白作为了幻影对象。 五条白撑着下巴看着场上的局势,唇角微微勾起,但是嘴上还是止不住地埋冤到:“什么嘛仁王,原来是想把最强作为杀手锏安排在最后出场啊。” “切,要是早就幻影成我出场哪有那么多事,早就把胜利拿下来了。”五条白忍不住嘟囔道。 他打量着网球场上以碾压态势从德国队双打中拿下了两分的“五条白”,忍不住点了点头,自信而又骄傲地翘起了自己的尾巴:“虽然没有本尊十分之一的帅气,但是也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强大和帅气了,果然,我五条白就算是变成幻影也能毫不留情地碾压德国队的那群废物球员!” “日本队vs德国队,3—0!!” 一开场,日本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德国队手里拿下了二分,这让日本队这一边的应援队伍氛围愈发高涨。 和世界杯一开场萧条无比的应援声相比,此次突击成为世界杯四强的日本队伍逐渐也积累起了一众粉丝和不知比先前浩大了多少倍的加油声,其中有相当大一部分的粉丝是被传说中那个能百分百胜率的大魔王——五条白所吸引的。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在由五条白出场的单打二位置时和在仁王雅治幻影成为五条白的那一刻,场内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在无比高涨的应援声中,柳莲二微微蹙眉道:“但是,仁王的体力恐怕无法坚持到二局比赛结束了吧五条前辈?” 柳莲二忍不住有些无奈地看向了得意洋洋的五条白:“能幻影成你拿下两分的话已经是仁王的极限了。” 五条白:??? “所以——”五条白拉长了自己的尾音,“我早就说了让仁王这家伙多加强一□□能训练嘛——” “你看看,多轻易地从德国队那边拿下了两分诶——”五条白哼起了愉悦的小曲,示意柳莲二看向网球场。 然而,网球场上的局势却正如柳莲二所意料的那样,仁王雅治的体力确实已经到了极限了。 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逼不得已地解除了幻影,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果然,以现在的实力去幻影平等院前辈和五条前辈还是太勉强了吗?】那就—— 再换一个人吧。 仁王雅治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把每一场表演都当成献给观众的最后一次机会,给这次表演划下一个完美的句号吧。 倏然,仁王雅治的身上再次发出了柔和的白光—— …… 五条白在看到场上的仁王雅治幻影成德川和也的那一刻忍不住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什么啊,居然真的只让我出场一分钟吗?这也太过分了吧!” “要是仁王都幻影成我都还没拿下比赛的话,就把之前的十场练习赛翻倍成二十场!” 五条白哼了一声,全然没有顾另一方当事人的想法,十分任性地便替他做了决定。 日本队其他人:……(语塞) 还好战火没烧到我们身上。(庆幸) 但是下一秒,五条白就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同伴们:“你们也一样的哦!我可是对后辈一视同仁的好前辈!” “要是输了就陪我对打二十场吧!”五条白语调轻快:“我还没怎么试过车轮战诶,感觉好像能一下打个爽!” 日本队成员:??? 什么??(眼前一黑)! 正文 第246章 半决赛(六) “日本队vs德国队,3—2!” 在换成了德川和也的幻影之后,被五条白压着打的德国队组合抓住了这一个时机,趁机连续扳回了两分。 观众席上的德川和也看着场地上幻影成自己的仁王雅治,微微拧了拧自己的眉。 德川和也的瞳孔中映照出了赛场上那个和鬼十次郎搭配站在世界赛场上的自己,垂下了长长的眼睫。 ——有些不能理解,明明有更适合的幻影对象,但是仁王那家伙为什么会做出“德川和也”这个选择。明明从实力上说,自己并不是最为合适的搭档吧? 但是…… 【我很高兴,仁王。】德川和也抬起了眼,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德川和也”。 【这也算得上是和鬼前辈在世界的舞台上并肩作战吧。】【——我果然,很想站在世界上的赛场上证明自己的网球。】场下的德川和也和场上的“德川和也”眼中都流露出了惊人的战意和磅礴的锐气。 “砰!!!”鬼十次郎身后漆黑的鬼神虚影发出了一声仿佛能够撼动天地的怒吼,无尽的黑红色阴影从地上拔地而起—— “不是要朝世界证明自己的网球吗?德川!!!” 站在网球场上的鬼十次郎朝着德川和也发出了怒吼! 身边的“德川和也”的脸上流露出了势不可挡的气势和深深的执着,修长的手臂猛地一挥,又急又快的动作在空中化为了残影! ——我当然知道,德川前辈想要在世界上证明自己的决心。 所以,我选择的幻影对象才是德川前辈啊。 鬼前辈,你一定也能理解吧? ——德川前辈那誓死也想在世界上证明自己网球的目标。 毕竟,曾经的鬼前辈也是这样不是吗? 曾经的鬼,也是怀抱着成为世界第一的梦想想要在世界上证明自己的网球的啊。 因此,在集训营看到德川和也的时候,不仅仅是因为那份爱才之心才选择和入江前辈他们一起共同培养德川,更是因为在德川和也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执拗而撞的头破血流的那个鬼十次郎。 掩藏于“德川和也”的幻影下,仁王雅治的绀碧色眸子里只看得到那颗朝着自己场内不断地旋转着飞来的黄绿色小球,唇角缓缓勾起,身上再次升起了无比柔和的白光。 但是,和以往不同的是,鬼十次郎的身上也升起了柔和的白色光晕—— 就让世界看看属于德川和也和鬼十次郎之间的羁绊吧。 鬼·德川 【能力共鸣】 “……等等???能力共鸣?”场下的三津谷亚玖斗抬眼看向了场上的德川和也和鬼十次郎:“……是算计好了吗仁王这家伙?” “仁王君,你这个人真是……”在观战席观战的柳生比吕士忍不住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椭圆形眼镜:“还真是狡猾到连人心都想要算计在内的 家伙。” “啧。”五条白忍不住撇了撇嘴:“……还真是仁王雅治那家伙的作风,这场表演还算赏心悦目吧。” “要是幻影成我的时间再长一点就更完美了。”五条白碎碎念道。 日本队众人:??? 夹带私货得太明显了!五条/五条前辈!!! * “砰!!” 网球场内,黄绿色的网球在越过拦网的那一瞬间便消无声息地从澳大利亚的阳光中彻彻底底地消失,然后猛地窜到了德国队的后场! “日本队vs德国队,5—3!!日本队领先!”裁判举起了手中的旗子。 “……等等!日本队居然率先拿下了局点?” “居然令德国的两名职业选手都陷入了苦战,今年的日本队未免也太恐怖了吧……?”随着比分的再次变化,观众席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该死。” 贝尔蒂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又没有看到那一球的踪迹。” “贝尔蒂少爷。”坦库玛鲁摇了摇自己的头,示意让贝尔蒂冷静下来。 随着比赛进入最关键的时刻,整个网球场上都弥漫着无比紧张的氛围,在这一刻,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悬起—— “看来,鬼十次郎的【鬼神】和德川和也的【黑洞】引起了能力共鸣,就仿佛如同神明掌控了空间一般,能让网球肆无忌惮地在网球场的各个角落处四处飞跃。” 德国队内,博格看着场上的“德川和也”和鬼十次郎,严肃的脸上流露出比往常更加凝重的神色。 “——还真是令人一时感到束手无策的绝招。”博格忍不住感慨道:“日本队的那群家伙进化的还真是快……” “看好了,国光。”博格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手冢国光:“拥有能够摆脱任何困局的可能性的网球选手,才是真正的职业选手。”博格冷淡地陈述道:“这是我最近才悟出来的道理。” 伴随着博格的这句话在网球场落下,在万众瞩目之下,网球场上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坦库玛鲁的身影再次变得无比高大,巨大的身影高高站在了网球场的至高处,从上往下地俯瞰着网球场,而他和贝尔蒂的身上,同时散发出一道和对面别无二致的柔和光芒—— 整个网球场上逐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方形网格。 “左斜方45度角后方,距离6.2英尺处,网球即将在2.46秒之后到达。”坦库玛鲁垂眸看向了网球场上的一角。 ——网球场上所有的一切被凌驾于网球场上的一双眼睛所注视着。 在这一刻,德国队的视野突破了空间和维度的限制。 “施耐德的【巨大化】和贝尔蒂的【ai信息化】同样引起了【能力共鸣】,也就是能感知并共享全部死角的【卫星视点】。” “这一场的斗争,是属于自然和科技在空间上的斗争。”博格紧紧地注视着网球场上的形势。 伴随着网球场上的两队双打拍档都进入了能力共鸣,整个比赛顿时陷入了白热化阶段和观众席上的高潮! 赛场上的观众目睹着这一场过程跌宕无比的比赛?,无比清楚着无论这一场比赛的结果如何,这一场比赛必将被载入网坛双打比赛的史册之中。 “5—4!” “5—5!” “6—5!” “6—6!” 场上的比分不断地交替着上升—— “嘭!!” 黄绿色的网球被狠狠地抽向了日本队的场地,在网球跨越拦网的那一刻,鬼十次郎迅速上网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狠狠朝下挥去! 大力扣杀! “哼……!”贝尔蒂双臂紧绷,“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职业选手!” “嘭!!” 随着贝尔蒂的回击,网球场上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气浪! “职业选手可不意味着不会输。” “德川和也”快速迈步朝后场跑去,狭长的眸子一撇,即便面带疲色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见迟疑! “嘭!” ——一球又一球,场面一度陷入了双方相持不下的场面。 只剩下最后一球了。 掩于幻影之下的仁王雅治抹了一把自己滴到了下巴处的汗滴,冷静地观察着如今的局面。 唯独在这个时候…… 唯独在这至关重要的一刻,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来自于自己的私心。 ——仁王雅治一边如此想着,一边解除了自己身上的幻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鬼十次郎那高大的身影之后。 在最后一局抢七局中,银蓝发少年微驼的背影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了世界的中央,成功地映在所有观众的眼里。 最后一球,最后一球,最后一球—— 仁王雅治双膝微弯,而后猛地在网球场上一踏,在网球场上发出了一道有些沉闷的响声。 高高跃起的身影在网球场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黑影,于此同时响起的则是一道有些清脆的击球声! “流星锤抽击!” 一颗网球高高地跃至到高空,属于澳大利亚那璀璨而又刺眼的金色阳光遮盖住了网球的踪迹。 “太阳……” 贝尔蒂抬头,忍不住眯了眯眼,神色陡然变化。 ——来自卫星的通讯,中断了。 太阳掩盖了来自于卫星的窥探,阻碍了德国两颗卫星之间的通讯,德国队之间的配合也由此出现了短暂的漏洞与空缺。 而这短暂的空缺,就恰好为僵持不下的比赛提供了一个小小的突破口—— “嘭——!!!” 高速落下的黄绿色小球出其不意地嘭然落地,然后悄无声息地滚落在了德国队的脚边。 …… 场内,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静静地集中在了网球场上的那颗小小的网球上。 率先响起的是属于裁判的哨声。 “日本队vs德国队,7—6!!日本队获胜!!”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场地上陡然爆发出如同雷鸣一般的欢呼声。 几乎是所有的观众都同时站起身来为这一场精妙绝伦的双打比赛献上了自己的掌声。 被热烈的欢呼声所簇拥着,仁王雅治的眼睛有些酸涩。 ——也许是汗落入到眼里吧puri,或许要考虑像幸村那样买个发带了。 仁王雅治忍不住如此想着,然后唇边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不过,幸好还是做到了—— 那最后一颗至关重要的球,最终还是以仁王雅治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拿下了。 “喂。” 贝尔蒂喊住了即将下场的仁王雅治:“你,不对……仁王,你以后会站在职业网球场上吗?” 仁王雅治:? 银蓝发的少年竖起了自己修长的食指,将其比在了自己的唇边,一颗小小的黑痣衬的他愈发狡黠。 “谁知道呢?”仁王雅治冲着他轻巧地眨了眨眼。 ——欺诈师的想法,向来千变万化。! 正文 第247章 半决赛(七) 自从仁王和鬼十次郎的组合难以置信地赢过了德国队的职业选手队之后,日本队的气氛一下就高涨了起来。 “这场比赛打的还真是艰难。”鬼十次郎将白色毛巾盖在了仁王雅治汗漉漉的头上,“不过,做的很好,仁王。” 突然被一片毛巾遮住视野的仁王雅治随手揉了揉自己头上的毛巾:“我只是尽了自己所能piyo~” “真的很不可思议欸小仁王~”种岛修二的脑袋挤了过来,搂上了仁王雅治的肩膀:“在面对职业选手的时候也丝毫不落下风,还真有你的。” “而且你居然连平等院那家伙的异次元居然也能够幻影出来。”种岛修二摸了摸下巴,有些感慨。 被种岛修二搂住肩膀的仁王雅治绕了绕自己从脖颈处垂了下来的银蓝色小辫,笑眯眯地看向了种岛修二:“嘛嘛,毕竟欺诈师擅长的就是将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变成事实嘛puri~” 种岛修二朝着仁王雅治吹了一声口哨。 “酷——!” “该你上场了,幸村。”五条白看了一眼正在插科打诨的种岛仁王一众人,回头朝着幸村精市挤眉弄眼道:“你也不想和我打三十场练习赛的吧?”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不,怎么说呢,其实我还挺想拥有五条前辈的额外辅导的。” 五条白:??? 五条白忍不住白了幸村精市一眼:“就你贫嘴,切——” “不过,面对手冢你应该没有问题吧,幸村?”平等院凤凰看了一眼对面德国队站起身来的手冢国光,将目光移向了气势淡然的蓝紫色少年身上,眯了眯眼。 幸村精市站了起来,随手拂了拂自己的衣角,将一直披在肩上的外套放在了座椅上。 身姿修长如竹的清雅少年唇边勾起了一个自信的弧度,而后朝着平等院凤凰笃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 “u17w半决赛s2,幸村精市(日本)vs手冢国光(德国),比赛现在开始!!” 观众们看着走上了比赛场地的幸村精市和手冢国光。 “这是中学生之间的比赛啊……但是感觉双方都有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势呢。” “毕竟无论是拥有异次元的幸村还是拥有领域和天衣无缝的手冢,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吧?”日本队的众人也密切关注着网球场上的两位日本籍选手。 “不过——” “幸村他为了这场和手冢的比赛,好像准备了很久吧?”五条白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向了站在了网球场上的后辈,漂亮的苍蓝色眼睛弯成了一道自然的弧度。 “在和德国举办半决赛之前,幸村君特意去和德川前辈打练习赛来锻炼自己的正反手击球能力。”乾贞治推了推架在自己鼻梁上的方框眼镜:“虽然不知道有帮助没有,我还给幸村君提供了三年来陆陆续续整理出来的手冢绝密数据。” 五条白:? 他看了乾贞治一眼,忍不住低声嘟囔道:“……收集私人数据这种事情居然坚持了三年,怎么说都感觉有点变态吧?” 乾贞治:??? 他感受着周围伙伴们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背脊有些僵硬。 “只是想着或许有一天能发挥它的价值而已。”乾贞治咳嗽了几l声,为自己辩解道,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忍不住有些紧张。 【数据只有在被人使用的时候才具有价值,幸村,希望你能利用好我的数据。】乾贞治的眼里投射出了幸村精市和手冢国光那两道削瘦却同样都富有力量感的身影。 “砰!!!” 幸村精市的左臂高高举起,握着网球拍的右臂微曲—— 而后猛的一跃! 原本曲起的右手舒展开来,朝着高空处的黄绿色网球抽击而去!! “好巧妙的手法,特意朝着手冢的反方向攻击吗?”种岛修二挑了挑眉。 “但是只要手冢的球拍触碰到网球,就能自由地操控网球的回转。”钻研过手冢国光录像带的真田弦一郎看着迅速回击了那一球的手冢国光,下意识拧了拧眉头。 “不,再仔细观察一下。”五条白悠哉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从一开始,这场比赛的主动权就已经被幸村抢占在了手里。” “自从开发出异次元之后幸村那家伙的球风就越来越霸道了啊。”五条白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赛场上的幸村精市:“感觉就好像——” “彻彻底底解放了自我一样。” “砰!!” 黄绿色的小球和银色的羊肠线再次发生了剧烈的相撞,而后猛地弹向了手冢国光的半场。 “话说回来,手冢为什么不使用手冢领域?”真田弦一郎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手冢国光,茶发少年的神色如往常般沉静,从外表上看完全察觉不到什么漏洞。 “不是不使用……”不二周助喃喃道:“而是由于手冢领域被封印了所以无法使用,毕竟手冢从来不会放过能轻易获胜的机会。” 日本队众人:“!!??” “如果想要封印‘手冢领域’的话,就要在手中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实施反方向回转,这一点说起来简单,但是实施起来却很难。”站在场边的迹部景吾抚上了自己眼下的泪痣:“但是,如果左右手能打出毫无差别的精准球的话,就容易多了,左右手在极快的速度下交替使用在理论上是能够实施这一点的。” “也就是——” “成为彻彻底底的双利手。”迹部景吾看向了在场上奔跑着的幸村精市,眯了眯眼。 “砰!” 网球猛地下坠到了网球场上,发出了一道沉闷的落地声。 比分再次变化—— “日本队得分,比分2—0!!” 幸村精市的眼中,只看得到对场上的手冢国光和那一颗小小的黄绿色网球。 自己的国中时期,并没有多 少网球选手能与“神之子”幸村精市较个高下,能打败自己的五条白算一个,而青春学园的部长手冢国光也同样算一个。 而现在,曾经作为青学部长的那个手冢国光变成了德国重点培养的网球选手,而当初受锢于“神之子”的那个幸村精市也不是当初那个稚嫩无比的幸村精市。 【我们,都走在一条崭新而又令人无比期待的未来之路上。】——你又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呢?手冢? 幸村精市狭长的蓝紫色眸子里充满着蓬勃而勃勃待发的期待和棋逢对手的兴奋。 手冢国光看了一眼自己对场上的幸村精市,网球拍的顶端对准了对场的方向,而后身上猛地迸发出了柔和的白色光芒。 “天衣无缝之极限。” 进入了天衣无缝之极限状态的手冢国光彻彻底底展现出了自己在德国这些年训练得到的成效和蜕变—— 茶发少年挥拍的动作简洁而干练,原本隐隐约约被幸村精市压了一头的气势瞬间抬了起来,彻底改变了先前无比被动的形势!! “矜持之光,当网球选手打破自己的极限,当网球手对自己的强大……以及软弱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的时候,矜持之光将会包围全身。”德国队的博格看向了网球场上的手冢国光:“矜持之光在日本好像被称之为是天衣无缝?” “切。”塞弗里德瞥了场上的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一个连矜持之光都没有练成的家伙怎么可能打赢国光?” “但是那个叫幸村的国中生似乎开启了异次元不是吗?那个小家伙,绝对拥有着和国光不相上下的潜力和实力。”博格双手环胸,眉心忍不住跳了跳:“这一代的日本选手……还真是恐怖。” “异次元和矜持之光完全是网球境界的两个极端,一个产生于光,一个诞生于暗。”Q·P皱了皱眉:“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天衣无缝和异次元之间的较量。” “所以——”塞弗里德忍不住提问到:“前辈们觉得国光会赢吗?” 博格:…… 光头青年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谁也不确定。”博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最终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日本vs德国,3—3!!” 开启了天衣无缝之极限的手冢国光很快就追平了比分,德国队的观众席顿时爆发出了相当热烈的鼓掌声和欢呼声! 经历了前两场比赛的接连失利,支持德国队的观众们虽然难以接受前两场无比惨烈的失败,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对面的日本队选手的实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的多,自己这一方的网球选手明明发挥着和以往如出一辙的出色水准,甚至或者称之为是超常发挥也不为过,但是对面的日本队选手却偏偏能在这种情况下从德国队手里连得两分。 德国队的支持者们将目光都集中在了网球场上打的如火如荼的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身上,内心不由得有些惶然。 ——难道说,已经拿下九连冠的德国,今日将被扯下王座? * 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和手冢国光并没有心思去关注观众们的反应,而是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全然放在了这一次的较量之中。 “嘀嗒—嘀嗒—”一滴滴汗水随着幸村精市优美而流畅的下颚线滴入了少年敞开的衣领处。 在没有动用异次元的情况下想要和【天衣无缝之极限】正面较量的话,就绝对不能被对面对手的光辉所吞噬。 ——想要尽量保留自身体力的幸村精市冷静的思考着。 这种情况,我要怎么做才能不被对手散发出来的光辉所淹没? 幸村精市的大脑逐渐放空,眼中闪过一卷卷自己曾经看过的录像带和自己一次又一次在练习场上的跑动和练习碎片—— 纷纷杂杂的记忆瞬间化为了空白,最后化为了朝着自己袭来的那枚黄绿色网球。 不要去思考,也不需要去思考。 幸村精市的瞳孔里映照出来了那枚不断旋转着的黄绿色网球。 原来,五条前辈早就告诉我们这一点了。 ——打网球,最重要的就是着眼于现在,然后尽情地去打回每一球! 幸村精市的唇边露出一道浅浅的弧度,线条流畅的手臂猛地朝着即将落下的网球猛地一抽,浑身上下上下散发着少年独有的蓬勃朝气和激情。 “……那家伙,好强啊。”高尔吉亚撑着自己的下巴,听着身边人的解说,忍不住有些惊叹:“那家伙在面对天衣无缝境界的时候居然没有被压制吗?” 于此同时,日本队对于这一状况也流露出几l分有些惊讶的神情。 “……不过,这种状态还真是眼熟。”鬼十次郎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网球场上光芒万丈的幸村精市忍不住有些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怎么总感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啊……” “是五条吧?” 种岛修二插嘴道,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而后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你忘记了吗?你和五条的第一次比赛?” “那时候的五条,身上可是散发着不亚于天衣无缝之极限的光芒哦~”种岛修二的尾音微微上扬。 “我记得,教练后来将这一状态认定为是——” “zone.” “借用于篮球比赛的说法,网球选手对于网球的态度不仅仅只有纯粹的热爱或者是由于失利而产生的执著和不甘,还有进入完全状态的专注,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技术和战术中,全然忘记了外界的干扰,由此而产生的超越正常表现的一种超专注状态。”种岛修二转头朝着国中生们解释道。 突然被点名的五条白:??? “哈??” “那群教练还真是有够无聊的,这种事情居然还要特意取个名字?”五条白皱了皱鼻头:“不就是单纯只想着把网球回过去而已吗?” “但是很少有人能做到吧?”种岛修二耸了耸肩膀,竖起了自己的食指:“一 般来说,网球选手都会受到本身心理因素,场地原因,观众应援,对手实力,天气情况等等因素的影响,抛却这一切进入全然专注的状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场上的幸村,正是进入到了这种绝妙的专注状态之中——” 随着种岛修二的讲解,一道刺耳的爆鸣声猛地响起! “砰!!!” 黄绿色的网球急速地从空中掠过,带起了一连串的音爆声,然后以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了手冢国光的半场之内,落下了一道长长的滑行印记。 “日本队得分,比分7—5!” 手冢国光侧头看向了回头走向了底线处的幸村精市,紧了紧自己握着网球拍的左手。 这种被人一直以绝对专注的眼神所注视并且所看穿的感觉…… “该说,不愧是那个幸村精市吗?”手冢国光敛了敛眉眼,同样回头朝着德国队的休息席处走去,看起来丝毫不为落后一局而担心。 手冢国光坐在了选手席位上的休息长椅上,拿起水壶灌了几l口水,眉眼低垂,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 “和曾经认识的老伙伴交手果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对吧?”德国队的教练温和地看向了手冢国光,言语却如同一把利刃倏然插入了手冢国光的心中:“但是要成为职业选手的话,就必须学会以一己之力扫清自己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这场战争,是为你自己而战,为将来的职业选手手冢国光而战。”德国队教练指了指手冢国光的网球拍:“你明白吧?” 手冢国光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朝着德国队教练的方向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教练。” ——孤身一人来到德国,我不仅仅怀抱着治好手臂的伤的愿景,更是怀揣着成为职业选手的野心。 手冢国光站了起来,面容再次回归到了开场前的沉静。 德国队教练看着一步一步迈向了网球场的手冢国光,在看清他眼底神色的那一刻忍不住愣了一瞬。 “……那种神情,我还是第一次从国光的脸上看到。” “——那是国光从来到德国后最棒的表情。” 在踏上网球场上的那一刻,手冢国光的脚下出现了一圈又一圈朝着场外不断扩散的白色气流—— 【是那一招,在表演赛上出现的那一招,手冢领域的逆向使用。】朝着手冢国光发出了迅猛攻势的幸村精市眯了眯眼,看着站在原地不动却能将网球自动回击过来的手冢国光,嘴唇抿成了一道平直的直线。 “手冢魅影。”随着手冢魅影的施展,手冢国光的周围气流四起,掀起了茶发少年的些许碎发,露出了他那双即使眼镜也掩藏不住的灼热眼神。 【是时候展现出来了——】 【将独处于异国时完成的进化展示给世界!】幸村精市反手将差点出界的网球回击到了手冢国光的场地内,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些不妙的气息。 “等等,手冢他……似乎从刚才就完全没有挪动过一步?”迹部景吾卓越的眼力也同样发现了这一点:“而且,就算是幸村利用了正反手都能接球的这一点不断回击着来自于手冢的球,回球也会不断回击到手冢脚下的……嗯……?那不是手冢领域吗?” “手冢将手冢魅影和手冢领域结合在一起了?”迹部景吾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手冢国光的方向:“这样强力旋转的叠加真的不会对那家伙的手臂造成负担吗?” 但是,那将手冢魅影和手冢领域叠加在一起的领域,则是手冢那全新而又无比强大的个人领域。 甚至可以称之为是—— 【至高无上的领域】 观众们注视着来自于国中生们的这一场无比激烈的较量,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一场比赛的胜者,到底花落谁家?! 正文 第248章 半决赛(完) 开启了全新领域的手冢国光在第二局之时一改先前被幸村精市所压制的场景,开始频频得分—— “砰!” 黄绿色的小球擦过了幸村精市场地内的白色边线内,而后弹出界外,在网球场外留下了一个不断旋转着的黄绿色小球。 “德国队得分,比分6—4!!!” 第一局比赛落下帷幕,手冢国光成功从幸村精市的手里掰下了一局。 至此,这场单打一比赛进入了彻彻底底的决胜局!! * 站在网球场内的幸村精市抹了抹从自己脸颊上冒出来的细汗,看向了对场上的手冢国光。 茶发少年的面孔已经不复当初的稚嫩,但是仍然保持着和当初别无一致的自持和冷静,手冢国光似乎向来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因为一时的得与失而产生任何的神情波动,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手冢国光才难以被网球场上的对手所看穿。 【稍微有点难办了啊……】 【看来,只有用出那一招了……】 幸村精市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形状漂亮的蓝紫色眼睛散发出甚至称得上可以灼伤人的明亮光芒。 手冢国光似有所觉一般抬起了眼,看向了站在对场上的幸村精市,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柔和的光芒逐渐从幸村精市的网球场上亮起,一道巨大的虚影从相貌精致的蓝紫发少年的背后缓缓升起,充斥着洁白,柔软,而又相当无害的气质,但是,却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晕。 【——异次元!】 和高尔吉亚那场比赛出现的异次元相比,幸村精市这一次出现的异次元很明显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逼真了一点,但还是看不清其具体的面容,只窥得层层叠叠垂在了地面上的柔软白色衣角和身后一圈又一圈的浅金色光晕。 手冢国光的第六感不断地在朝他示警着。 磅礴而又浩荡的精神力猛地朝着手冢国光的方向压了过去,如同沉重的大山一般,让手冢国光的思维和行动似乎都变得缓慢了些许。 “砰!!” “轰隆隆——” 一连串的巨响声从网球场内响起,由幸村精市发出的这一球由一个黄绿色的小点逐渐滚动成了一个极其巨大的光球,以仿佛能吞噬万物般的气势猛的破开了手冢国光周围的气流,在网球场的上空中形成了一圈极其骇人的漩涡。 【领域,破!!】 手冢国光愣了一秒,低了低头,茶色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而随之垂下,他看向了自己被暴力攻破的领域,抿了抿唇。 ……这种强势的作风,还真是熟悉。 手冢国光抬眼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幸村精市,对方的面上仍然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意味,但是却莫名透露着疏离又令人难以接近的气质。 ——就和传说中凡人皆看不透真实面容的神明一样,即便周身散发的气势再为温和,却另他人丝毫无法靠近半分,彻彻底底地令一众凡人感受到自己和神明那如同天堑一般的差距。 他握着网球拍的左手紧了紧,狭长的凤眼里清晰地映照出了幸村精市那气势磅礴的异次元。 【通往想要去往的道路上,必须扫平一切障碍。】【不要大意地上吧,手冢!!】“砰!!” 手冢国光在面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耀眼光辉的幸村精市丝毫不惧,在网球场上不断地跑动着,身上再次露出了璀璨夺目的白色光晕,又一次地进入了天衣无缝之境界——! 奔跑,挥拍,抽击! 网球场上的两个人动作流畅而简洁,兼顾着力量和美感。 幸村精市和手冢国光的身上不断挥洒着晶莹的汗水,在澳大利亚灿烂的阳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光芒,吸引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专注视线。 “……那两个人打的还真是尽兴。”丸井文太口中的绿色泡泡糖缓缓地被吹大了—— “毕竟那两个家伙难得找到如此惺惺相惜的对手。”五条白将手笼在自己的唇边,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个哈欠,和无比紧张的形势相比,他的神色就显得惬意多了。 浅金色的阳光从侧面射去,而后淹没了五条白的小半张脸,白发青年挺拔的鼻梁中央带着驼峰,如同一道带着微微起伏的山峦,遮盖住了澳大利亚的日照从而形成了一片铅灰色的阴影。 五条白慵懒地抬了抬手,让自己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庞彻彻底底地掩藏在了阴影之下,令谁也看不清他掩藏于阴影下的神色。 丸井文太眨了眨眼:“嗯?五条前辈真的不担心幸村和手冢的比赛结果吗,还是说对比赛结果很有把握???” 五条白挑了挑眉,转头拍了拍丸井文太的脑袋,感受着手中柔软而又蓬松的手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肆意的笑容:“嘛嘛,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怎么说,还有我们这一群前辈来兜底呢!你以为前辈是用来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依靠的好吧!”五条白朝着丸井文太眨了眨眼:“所以,只要打出令本人完全不觉得后悔的比赛就好了!” “扑哧。”毛利寿三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什么啊五条,你这是在干嘛啊?有点可靠的样子嘛!”毛利寿三郎朝着五条白竖起了大拇指。 五条白:??? 五条白看着毛利寿三郎朝着自己比划出来的大拇指,再三确认毛利寿三郎是在夸奖自己。 也许…算是夸奖吧? 但是—— “我总感觉你好像是在内涵我什么。”五条白撇了撇嘴,忍不住嘟喃道。 毛利寿三郎:??? “这可是我难得的诚心拜托。”毛利寿三郎有些不可置信:“不要随便污蔑我!” “难得的诚心?”五条白警觉道。 “所以你平时夸我的那些话是敷衍我的假话吗???”五条白瞪圆了眼:“你好好说清楚啊混蛋毛利!” 毛利寿三郎:…… 五条这家伙抓重点的功夫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语塞) 不过,在面对五条白颇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红毛卷发青年还是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五条白盯着毛利寿三郎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彻底炸毛:“可恶,那你说我这个前辈哪里不靠谱了!” “是你帮助幸村进化的吗?是你帮助仁王找搭档的吗?是你晚上陪赤也打游戏的吗??” “——是我啊!是我!!”五条白理直气壮地扬起了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方向。 毛利寿三郎有些头疼:“好好好,是你是你,网球部最可靠的前辈五条——” “等等,所以,五条前辈即使在举办世界杯的时候也在陪赤也熬夜打游戏吗?”柳莲二朝着切原赤也和五条白投去了锐利的目光。 五条白:??? “才没有好吧!!” 五条白大喊冤枉:“因为赤也这家伙不陪我熬夜了!说什么白天训练太累实在是熬不了夜陪我一起打游戏了!切,明明才那点训练量而已,还真是没用——” 柳莲二:? 日本队众人:?? 所以到底是谁陪谁熬夜打游戏啊! 五条白撅起了嘴,装作没看见四周朝着自己投过来的目光,而是将注意力再次放在了场上的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身上。 其实按照基础实力而言,同样是全场型网球选手的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处于不相上下的水准,而手冢国光的天衣无缝之极限和幸村精市的异次元都同样隶属于网球境界的两大境界,对于哪方更强尚且还未有定论,因此到了第三局尾声的时候,对于体力和耐力尚未发育到网球手最佳状态的国中生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而言,他们两者之间的较量更像是纯粹的意志力较量。 “砰!!!” 网球猛的从手冢国光的网球拍里弹出,化为了一道极为迅猛的黄绿色抛物线,不断旋转着朝着幸村精市的半场内飞了出去!! “嘀嗒—嘀嗒—” 幸村精市全然没有注意到从自己下巴处不断滴落的汗水,而是不断地迈动着自己无比沉重的双腿,眼中只容得下那枚小小的黄绿色网球。 “嘭!!!” 幸村精市修长的手臂一抽! “日本vs德国!6-6!!” “呼——呼——” 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的呼吸早已不知不觉中变得沉重,和开场相比,两人的面上都不约而同地都出现了几l分疲态,显露出了一些狼狈。 “又到了抢七局。” 幸村精市活动了几l分自己的肩颈,歪着头笑眯眯地对着手冢国光如此说道。 “嗯。”手冢国光微微弯下了膝盖,降低了自己的身体重心。 幸村精市闭了闭眼,稍微平复了几l分自己的心情,再一睁眼,重新出现在人前的又是那一双深不见底而又明亮耀眼的眸子。 【手冢,你还真是难缠啊。 】 【不过,你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的理由,我也有自己绝对要获胜的决心。】【——幸村精市,再比赛没有结束之前,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输家的。】我想赢。 没错,幸村精市想赢。 ——德国队九连霸的神话,就由我来终结吧! 幸村精市的手臂高高扬起! “嘭!!!” 沉闷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再次响起! 【但是,我也不想输,幸村。】 对场上的手冢国光迈动着自己那双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竭力保持着自己以往的水准和动作。 左手似乎又隐隐约约出现了几l年前还未治好手臂时才会出现的隐约抽痛,但是手冢国光知道这是自己的幻觉。 ——我的手臂,已经彻彻底底的康复了! 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之间的持续对峙还在继续着,四个小时过去了,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两人的疲惫不堪和体力的消耗殆尽,但是他们的动作还没有停下,想要获胜的决心支配着双方的躯体不断地迈动着自己的双腿和挥动手中的网球拍,机械一般地重复着令人感到疲惫的动作。 幸村精市看着手冢国光回过来的网球,深吸一口气,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蓝紫发的少年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双手握拍猛地朝着手冢国光的方向挥出了这一拍!! 不成功,便成仁。 率先有勇气打破僵局的人将会赢下这场比赛。 手冢,有本事就接下来自我的全力一击吧! “嘭!” 随着网球拍从银色的羊肠线上弹射而出,一层又一层的气浪瞬间从网球场上不断荡开—— 手冢国光的瞳孔一缩,看向了朝着自己网球拍飞来的黄绿色小球。 一般来说,迎着对手网球拍发过来的球都是对自己发球极其有自信的一球。 那么,你是认为我不能接到你的这一球吗? 幸村? “轰隆隆——!!!” 手冢国光接到球的左手臂不断地发生着细微的颤抖,隐约露出了茶发少年极具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好…好重。 手冢国光微不可闻地吸了口气。 掩藏在温和外表下的你,却拥有这样霸道而又强势的球风和性格。……该说不愧是五条前辈的后辈吗? 那股可怕的自信和骄傲简直是一脉相承。 “嘭!!” 倏然,璀璨夺目的明亮光芒顿时吞噬了手冢国光的半场,照亮了对场上幸村精市的小半张脸颊。 紧接着而来的则是无尽的尘灰淹没了场内的形势,在场上形成了滚滚的烟尘。 “……” “咳咳…咳…” “日本vs德国,7-6,日本队获胜!” 过了好几l秒,裁判闷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网球场。 随着赛场上的比分定格,随之而来的则是仿佛能够掀起整个网球场地的欢呼声和呐喊助威声。 ——仿佛见证了奇迹一般。 稳坐在王座九年的王者德国队,彻彻底底地被名不经传的日本小国所扯下了专属于王者的宝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洋溢着欢乐气氛的日本队身上,年轻而又自信的青少年们朝气蓬勃,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着离开了场地。 所有人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一个事实—— 新的时代,即将到来了。! 正文 第249章 决赛(一) 随着日本队和德国队之间分出了胜负,另一边美国和西班牙队的争斗也落下了帷幕—— “西班牙vs美国,3—2!西班牙获胜!!” 大屏幕上,比分定格在了3—2上,而处于西班牙观战席上的观众们顿时掀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浪潮声。 站在西班牙队伍前段的梅达诺雷和美国队的主将莱因哈特握了握手,进行着赛后礼仪。 “恭喜。”莱因哈特朝着面前的西班牙男人点了点头,面色如同往常一般温和。 他的余光似有似无地瞥了一眼站在了场边的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眯了眯眼:“德国队和日本队似乎已经分出胜负了。” 梅达诺雷轻声笑了一声。 “所以呢?”他挑起了眉。 “不好奇是谁赢下了比赛吗?”莱因哈特眯眼看向了对面的梅达诺雷。 “这种事情无所谓吧?”梅达诺雷朝着莱因哈特耸了耸肩。 他松开了与莱因哈特相交的手,转身朝着西班牙队的方向走去,只是在离去之前,他微微侧了侧身,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莱因哈特:“我的意思是,无论是谁,我们西班牙队都会将其击溃的——” 伴着金色肩穗相碰撞的声音,梅达诺雷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消散在了空中:“这次世界杯的冠军,我们西班牙就毫不犹豫地纳入囊中了——” * #日本vs西班牙,这次世界杯的胜者到底花落谁家? #德国九连胜的神话被彻底打破!! 五条白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报道,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伸了个懒腰,朝着日本队的练习场走去,一边微微抬手遮住了眼前的太阳一边朝着站在身边的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抱怨道:“什么嘛,那群教练还真是多事欸,说什么要举办比赛由我们自己去争取决赛的入场券,但是其实应该是懒得去安排出场名单吧!这也太过分了吧?” 毛利寿三郎死鱼眼:“我看明明是你不想打练习赛吧?” 五条白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为自己推脱道:“拜托——” “大热天的真的会有人想要在室外打练习赛吗?”五条白摆了摆自己的手,表示不相信。 …… 不一会,当五条白站在网球场边看着一群神情激动或凝重的国中生和高中生时,忍不住露出了一点茫然。 五条白:“……” 搞什么啊,这群人精力这么充足的吗? 三船入道看了一眼已经聚齐的日本队成员们,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手:“看来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 “每个阵营分为四组,我们会对比赛的局数,场数和得分分数等等进行核算,然后来决定最终的胜者。” “其他的事情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只要明白一件事——!” “只要最终的胜者才能代表我们日本队进入最终的决赛!!”三船入道如此拍板道。 “是!!!” 日本队的高中生们和国中生们神情皆为一肃,在教练的注视下纷纷朝着安排中的场地走去。 五条白将自己的外套扔到了一边,看了一眼和自己分入一组的成员,教练公布的名单上清晰地写着四个名字,分别是:仁王雅治,幸村精市和迪克渡边。 五条白:? 他不信邪地看了一眼自己选的位置。 单打二,没错啊。 幸村和渡边这两个家伙就算了,连仁王居然也过来凑热闹了? “piyo~”被安排和五条白对战的仁王雅治凑到了五条白的身边,朝着五条白眨了眨眼:“五条前辈,这场练习赛就拜托你了~” 五条白斜斜地瞥了仁王雅治一眼,终于察出一点味来了。 “你这家伙又在为了你的幻影收集资料呢?”五条白大咧咧地将自己的手臂搂在了仁王雅治的脖颈上,笑嘻嘻地看向了后辈,拉长了尾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嘛嘛,和你商量一件事嘛——” “下次如果再幻影成我的时候再把时间拉长一点怎么样?上次那一分钟都没有的出场是闹哪样嘛!”五条白忍不住抱怨道。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啊,那个吗piyo?” “因为幻影成前辈需要消耗掉的体力真的很多啊。”仁王雅治和五条白一边沿着阴影走向了另外一方的场地,一边交谈着。 逐渐的,日本队的训练场上布满了国中生和高中生们的身影,也响起了一声声落在网球场地上的闷响声。 曾经闹掰过的双打拍档再次合作,掩藏的实力展现在众人前…… 所有人都竭力争取着在世界上最后一次,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场比赛的出场资格! “希望这群小子们能够给我们带来惊喜吧。”三船入道看着一片火热的局势,哼了一声,抬头望向了远方的一片天际,低声嘟囔道:“……离最终的目标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迈向王座的最后一步……艰难而又坎坷。”三船入道朝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一双鹰眼逐个扫过了场地内年轻稚嫩却又充满着热情和勇气的脸庞。 “但是,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没道理连最后一步也迈不出。”三船入道翘了翘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被掩藏在了茂密的络腮胡中。 “胜利和未来将会属于我们面前的这群小家伙们,不是吗?” 随着烈酒灌入咽喉,三船入道的尾音逐渐变得模糊。 * 伴随着日本队内部激烈的角逐结束,日本队在决赛的出场名单也最终被敲定下来了。 “下面我来宣布本次于决赛出场的选手名单。”三船入道看向了站在面前的一群青少年们,拍了拍手。 单打三:迹部景吾 双打二:德川和也,越前龙马 单打二:五条白 双打一:毛利寿三郎,越智月光 单打一:平等院凤凰 “有任何问题吗?”三船入道的目光从手里的名单上收了回来,抬眼看向了面前的这群高中生和国中生们。 “我有。” 越前龙雅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我想和小不点一起打双打。” 三船入道:…… “这是选手自己选择的搭档,不许朝着教练组提出如此不公平的要求!”三船入道的脸黑了黑。 越前龙雅:……啧。 墨绿发的青年拉低了帽檐,一边抛着自己手中的橘子,一边忍不住撇了撇嘴。 可恶,自己还以为小不点会选单打三的位置,结果居然一声不吭选了双打? ……而且就算选了双打就算了,居然还没询问过他的意见?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越前龙雅忍不住盯着自己前方那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身影。 等等—— 越前龙雅的眼睛眨了眨,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他再次慢悠悠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看向了三船入道的方向。 三船入道:……? 这小混蛋又怎么了?到这种紧要关头怎么比五条事还多? “听说,西班牙队多了一个新的日本教练。”越前龙雅倚靠在了一边的墙壁上,一边好整以暇地看向了三船入道的方向:“是我们的老熟人呢,三船教练。” 三船入道一边聆听着越前龙雅的话,一边缓缓眯起了双眼:“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啊,那个人去西班牙队做指导了。”越前龙雅啃了一口自己手中的橘子,弯腰将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越前龙马的肩上。 “传说中的那个武士——越前南次郎。”越前龙雅兴味地勾了勾唇:“我说,最了解他的可是我和小不点哦。” “……不用想了。”一眼看穿越前龙雅想法的三船入道打断了越前龙雅的话:“既然越前龙马选择了德川,那么我们的名单将不会变动。” 越前龙雅:…… 新计划都还没说出口就胎死腹中了。 他闷闷地看了越前龙马一眼,忍不住瞪了德川和也一眼。 切……这个面瘫脸到底哪点比我强啊? 而当从越前龙雅的口中听到越前南次郎将于西班牙队伍中担当教练的消息之后,日本队的众人都显得极其惊诧。 “越前南次郎?那不是龙马的父亲吗?怎么去西班牙去做教练了?”乾贞治不可置信地抬头:“我的数据没有收集到这一点。” 越前龙雅撇了撇嘴:“估计是西班牙那边给的钱够多吧,这老头不会又被收私房钱了吧?” “……谁知道呢。”越前龙马冷哼一声,压低了帽檐。 “哦?越前南次郎?”五条白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有些好奇地探了探脑袋:“那家伙去西班牙了?” “好了好了,即便是拥有着传说中的武士作为教练,但是那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越前南次郎那家伙只是作为临时教练指导一下西班牙队而已,西班牙队的实力总不会因为一名教练的原因而在短时间内得到飞跃成长。”三船入道显然并不怎么把这件小插曲放在心上:“好了,尽快休息去吧你们这些臭小鬼!给我好好养精蓄锐!” “嗨嗨——” 以五条白为首的日本队成员们陆陆续续地走出了会议室。 “啪嗒—啪嗒—” 站在日本队队伍最前方的五条白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那么,堂堂正正地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吧。”白发青年回头看向了同伴们,眼中流露出和往常一样的张扬神色,神态间含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少年意气和自信。 “是时候该证明自己的实力了,我们要向世人证明,日本队的胜利,绝不是偶然发生的意外——” “我们这一次能拿到冠军,实·至·名·归!!!”! 正文 第250章 决赛(二) 决赛前一天—— “嗯?毛利?” “你这是准备去哪?”五条白有些奇怪地看向了鬼鬼祟祟从走廊里溜了过去的毛利寿三郎。 “嘘——” 处于拐角处的毛利寿三郎竖起了修长的手指,比在了自己的唇边,“我们在跟踪迹部这家伙呢。” 五条白:??? 我们? 五条白的脑袋从拐角处探了过去,看到毛利前方还有一群蹑手蹑脚的国中生和高中生们,当然,绝大部分是冰帝学院的那群正选。 “你们跟踪迹部干嘛?算了,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五条白压低了声音,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了毛利寿三郎:“……这种事情你居然不喊我??” 毛利寿三郎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毕竟迹部只是去见他的母亲啦,又不是约会什么的,要是迹部去约会什么的我肯定喊你去凑热闹!” “什么?母亲??” 五条白抬头,一脸震惊:“迹部那家伙居然还喊亲属来观战了?他还不满足于他的后援团阵营吗??” “这不公平!”五条白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然后被敏锐的毛利寿三郎一下捂住了嘴,声音变得有些含含糊糊。 “好了好了,你这家伙。”毛利寿三郎大惊失色,谨慎地看了一眼迹部景吾离开的方向,一边拉着五条白去凑热闹一边忍不住叮嘱道:“你声音小一点啦拜托!” “而且你的粉丝不也很多吗?”毛利寿三郎看着五条白颇有些忿懑不平的神情,流露出苦恼的神色,但还是熟悉地应付着五条白:“你这家伙未免也太贪心了吧?明明通过这次的世界杯拥有了超多的粉丝和超高的人气吧?” “切,但是还是完全不一样嘛!” 五条白撇了撇嘴,一边压低了声音一边跟着那群蹑手蹑脚的家伙们走上了天台。 …… “真的不打算去留学吗,景吾?” “我会升入冰帝高中部继续打网球……但是我也不准备舍弃家庭。” “对我来说,这两样都是无比重要的东西。” 踏上天台的那一刻,五条白就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对话,是属于迹部景吾的声音:“这就是我的觉悟。” 站在迹部景吾对面的短发女人沉吟了片刻,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选择全部比选择其中一条道路要艰辛得多,既然你已经做好这点准备了,那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那么,就这样吧。”穿着深色长裙的迹部瑛子挑了挑眉,踏上了天台的边缘处:“我尊重你的想法,留学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五条白探头看了一眼正在交谈的迹部母子,倾身看向了一边的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忍不住感慨道:“话说回来,要是我我也一定会拒绝留学这项提议的。” “感觉在国外又要开始适应新的环境和文化,好麻烦的。”五条白撇了撇嘴。 毛利寿三郎:“……” “不,迹部拒绝去留学肯定不会是这种理由的好吗五条?”毛利寿三郎忍不住吐槽道:“那家伙身上可是肩负着了不得的责任和荣耀。” 五条白:? “我也是很有责任感的好吗??”五条白忍不住踢了毛利寿三郎一脚。 蹲在一边的入江奏多听着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的谈话,忍不住勾了勾唇。 是啊,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会选择放心让迹部踏上世界上的舞台。 ——即便,在上次那场决赛选拔赛上迹部输给了自己,但是入江奏多却仍然相信迹部能在这次世界杯上为日本队拿下胜利,以此和教练交流选择将自己单打二的位置交给了迹部景吾。 如果说有些人是天生的王者,如五条白这类天生就能将别人难以触及到的荣耀轻松摘下的天才,那么迹部景吾则是那类不断磨练自身并且忍受长时期的苦难和压力得以产生巨大进化的人才。 ——能够亲手摘取属于自己王冠的王者。 这就是入江奏多对迹部景吾的评价。 “刷——” “嗡嗡嗡——” 有些喧嚣的风声吸引了这群高中生和国中生的注意力。 一台直升机倏然出现在了天台之上,不断旋转着的螺旋桨在高空中荡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气浪,一根降速绳从直升机上丢下,迹部瑛子单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根在空中不断飘荡的细绳,回头看了一眼日本队众人躲藏的位置,露出了一抹笑容:“那么,我家的景吾就拜托日本队的各位照顾了,请帮忙多多声援。” 日本队众人:!!! 居然被发现了! “不过居然是直升机欸……不愧是那个迹部家。”远山金太郎张大了嘴,一脸震撼地看向了直升机离开的方向。 “而且迹部的母亲感觉很敏锐的样子欸——”种岛修二感兴趣地摸了摸下巴:“并且身手也很好。” 察觉到什么的迹部景吾:?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已经明晃晃站在了自己身后的日本队众人。 迹部景吾:……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日本队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流露出有些心虚的神色。 毕竟偷听这件事情并不算十分光彩。 “……刚刚。”日本队众人难得异口同声道。 迹部景吾微微撑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穿一切的他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同伴们:“还真是有够不华丽的。” 日本队众人:(移开目光).jpg “好了好了。” 种岛修二果断地转移了话题,一边朝着迹部景吾抛了一个wink一边推着自己日本队的众人走下天台:“明天就决赛了,和我们一起去练习怎么样?” “哈??这种紧要关头不是应该休息什么的吗?” 五条白猛地一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种岛修二,毫不犹豫地发出了异议。 “拜托了五条,这可是决赛前夕,我们这群第一次参加世界杯的国中生后辈一定相当的需要我们这群前辈的指导~”种岛修二拍了拍五条白的肩膀。 五条白:? “我也是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啊。”五条白瞳孔地震。 五条白震惊,五条白不解,五条白表示相当愤怒! “你这家伙难道不是我和毛利的前辈吗?你为什么不照顾照顾一下我和毛利的感受?”五条白理直气壮的如此反驳着种岛修二。 种岛修二:…… 种岛修二被五条白噎了一下。 【真拿五条这难缠的家伙没办法。】 巧克力肤色的白发青年有些没好气地看向了五条白:“想要获得后辈的优待那你就好好地用对待前辈的态度来对待我啊!” 种岛修二朝着五条白摇了摇自己的手指:“敬语什么的完全没有对我用过吧你这家伙?” 五条白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嗯呐。”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五条白有些苦恼地耸了耸肩:“虽然是前辈,但是要做到对着比自己弱的对象毕恭毕敬的话感觉很难欸——” 种岛修二:??? 这家伙为什么总能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五条白朝种岛修二看了一眼,朝着他露出了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语气有些轻快:“好吧,既然你如此强烈地要求的话,那么我就稍微满足一下种岛前辈你对于后辈的要求吧。” “总之,那我就先回去了,种岛前辈~”五条白眨了眨眼。 种岛修二:…… 这语气,好欠揍啊。 在日本队众人这最重要最受人瞩目的决赛前夕,相互打闹的国中生和高中生们之间洋溢着欢乐而又热闹的氛围,即便即将迎来最为紧张的决赛,他们的身上那种专属于青少年的乐观主义精神也丝毫没有减少半分。 倏然之间,时间飞快流转,世界杯的决赛已悄悄到来—— “所以,准备好了吗?” 站在入口处的五条白回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同伴们,歪了歪脑袋,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和往常别无二致的灿烂笑容。 “——那么,就一起拿下这次的胜利吧。”五条白将网球拍扛在了肩上,回头将目光投向了已经可以听见巨大欢呼声的网球场,眸子里流露出了势在必得的锋锐。 “哗啦啦——刷——” 衣角在空中飞扬着,发出了飒飒的响声,沐浴在了澳大利亚的灿烂阳光下,被无数的鲜花和掌声所淹没,就这样,日本队最后出场的七名选手朝着世界迈出了坚定而又自信的步伐。 “u17世界杯决赛,日本队vs西班牙队,比赛现在开始!!” 裁判的声音在扩音器中传开:“现在请双方的单打二选手开始准备!s3,日本队迹部景吾vs西班牙队罗密欧·费尔南德斯!” “冰帝!冰帝!冰帝!!” 随着迹部景吾的出场,整个日本队的观众席上掀起了仿佛能掀翻网球场上巨大应援声。 “还真是受欢迎啊,来自冰帝的帝王。”听着耳边的热烈的欢呼声,入江奏多忍不住笑了笑,眼镜下的眸子弯了弯。 “那么,让世界好好看看吧,属于迹部景吾的觉悟——”! 正文 第251章 决赛(三) “迹部景吾。” “我的名字叫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叫我罗密费尔就可以。”来自西班牙的长发少年偏头看了一眼迹部景吾:“很期待和你的比赛。” 迹部景吾看了一眼自己对场上的罗密费尔,眯了眯眼。 罗密费尔,高级心理术者,在今年的欧洲少年赛16岁及以下的青少年组中他甚至连一分都没让对手拿到,取得了完完全全的优胜,即便是在预选赛与表演赛中,他的攻击也让对手国的高中生难以招架。 “本大爷同样如此。” 迹部景吾朝着罗密费尔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底线的方向走去。 如此同时,观众席上的观众和其他比赛选手们也密切地关注着这行比赛—— “那家伙似乎是与国光并称为本次大赛的no.1国中生吧?”德国队的俾斯麦看向了网球场上的罗密费尔,若有所思:“上次我们德西交流赛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他的体力简直是……超乎寻常的可怕啊。” “是,传说中他常年研究人体,练习瑜伽的体力恢复法,可以说在体力战这一片无人能敌。”博格双臂环胸:“不然也不会和你这位抢七先生拉这么久。” “但是,迹部也是一位超乎寻常的持久战选手。”一直站在博格身边的手冢国光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他的骄傲塑就了他常人难以匹敌的意志力,因此格外擅长在网球场上突破自我和创造奇迹,无论怎样,迹部都是一位值得敬佩的网球选手。” 博格瞥了一眼手冢国光,“还真是难得听见国光你这么高的评价。” 手冢国光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白光,令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 大概是因为最为了解你的存在便是曾经的对手吧,手冢国光当然无比了解东京那个无比出名的冰帝帝王——迹部景吾,无论是球风也好,还是对方那张扬又高傲的个人作风也好,都清晰地明白这些显露于外表的特征都来自于何处。 先不提网球,都曾身为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清晰地明白作为领袖要将网球部管理得当有多困难,更何况冰帝网球部还是一个有着两百多人的超大规模社团,而将冰帝网球部上下凝聚成一心的迹部景吾自然拥有着超乎寻常的个人魅力。 ——骨子里的骄傲使他不断地促使着自我进化,事事都追求完美的他坚持不懈地追求着属于自己的目标。 “至少在体力战上,迹部景吾不会输给任何人。”手冢国光的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那个张扬又骄傲的紫灰发少年。 * “日本vs西班牙,第一场比赛单打三,正式开始!由日本队先发!”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迹部景吾扬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冰之帝王!” 从一开始,迹部就展现出自己那恐怖的攻击性,朝着对手展开了密不透风的攻击态势! 场地上顿时刮起了一阵可以称得 上是狂暴的风暴,甚至将场馆最顶端的透明玻璃都震得开始颤抖乃至破碎—— 空气中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恐怖气浪,细小的灰尘和树叶随之被卷起,朝着罗密费尔的方向席卷了过去! “嘭!!!” 罗密费尔瞳孔一缩。 在令人有些目眩神迷的日光下,黄绿色的网球嘭地砸在了后场处,完全没有给罗密费尔以反应的时间。 “砰!” “30—0!” 这球……好厉害。 他侧头看向了迹部景吾,唇边扬起了一抹微笑:“刚刚那个球,再来一次。” 迹部景吾瞥了罗密费尔一眼:“哦?不用本大爷多来几次吗?” 罗密费尔挑了挑眉:“不用。” “一球,就足够了。” “砰!!” 跃至高空处的迹部景吾垂眼看向了场下的罗密赛尔,轻喝一声。 【随你怎么想,但是我可不会让你轻易如愿以偿!】“破灭的圆舞曲!” ……破灭的圆舞曲?? 罗密费尔看向了高高跃起的迹部景吾。 切……这家伙…… “好狡猾啊,我还以为你会用刚才那一招呢。”罗密费尔眉眼一厉,斜斜地握着网球拍,毫不犹豫地用坚硬的拍柄击回了迹部景吾的那一球。 “有点本事。”迹部景吾轻哼一声,手臂猛地一抽! “砰!!” 场上两人的对抽逐渐热烈,比赛比分也不断变化—— “日本vs西班牙,3—2!” 迹部景吾抬眼看向了对场上的罗密赛尔,对方虽然暂时落后了自己一分,但是脸上仍然是那种令人有些火冒三丈的游刃有余。 “我说,你知道吧?” 罗密赛尔的身体柔软到一个近乎于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在场上做出了瑜伽的动作:“我擅长瑜伽的体力恢复法。” “而且,我也知道你擅长体力战的秘密——” “运用了恢复疲劳的IAP呼吸法,对吧?”罗密赛尔抬眼看向了迹部景吾的方向,摇了摇手指:“但是要是想要在网球场上以持久战的方式打赢我的话,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 “我也能在网球场上无限恢复体力啊,不是吗?”罗密赛尔笑意吟吟地看向了迹部。 “什、什么啊??” 随着罗密赛尔的这一句话传入了观众席,日本队的队员们忍不住交头接耳开始进行讨论。 “那这么说,对方也擅长体力战?那迹部前辈的持久战术岂不是没什么作用了?”切原赤也身体前倾,有些焦躁地看向了网球场的方向:“无限恢复体力?那是什么?就这样啪地一下恢复体力了吗?” “开玩笑的吧?那这样的话这种招数也太作弊了吧?”白石藏之介也皱起了眉头。 “不,事实上,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对方的无限恢复体力是通过瑜伽在舒缓自己的疲惫和提升自身的精力,并没有在一瞬间就迅速回复到自身状态的峰值,而是逐渐去调整到自身的最佳状态。”柳莲二睁开了眼睛:“但是……对上对方恐怕的确意味着迹部的持久战失去了以往的巨大优势。” “嘭!” “日本vs西班牙,4—5!” 远野笃京看着网球场上逐渐被对手追上甚至反超的迹部景吾,有些不耐地看向了入江奏多:“喂,入江!!你觉得这样下去迹部真的能赢下这场比赛?” “当然啊。” 五条白倚靠在了长椅上,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了椅背上,懒洋洋地仰头看向了一边的远野笃京:“闭嘴吧远野,在赛前说这种丧气话……哼。” “而且,迹部那家伙的优势,又不是只有体力。”五条白翘起了二郎腿,另外一只手撑起了下巴。 “随便你!本大爷的优势可不止持久战这一点!!” 与此同时的网球场上传出了与五条白几乎完全一致的话语。 迹部景吾紫灰色的发丝在空中飘动着,完完全全显露出了少年俊美的五官。 “嘭!!” “日本vs西班牙,5-5!!” “……你的意志力还真是强大啊,景吾。”罗密赛尔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对面脸上已经开始冒出许多细汗的迹部景吾:“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你会对我的这一招做出什么反应呢?” 罗密赛尔突然伸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场下的日本队:? 这个动作,好熟悉啊。(面面相觑).jpg然而场上的迹部景吾却没有时间想这么多。 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了场上,看着对场上的景象忍不住瞳孔紧缩。 这是…… 什么情况? 出现在迹部景吾眼前的,已经不是罗密赛尔的身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五道令迹部景吾无比熟悉的五道虚影,并不凝实,但看得出对象。 ——白石藏之介、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手冢国光,还有……五条白。 “嗯?” 坐在场下的幸村精市忍不住抬头看向了网球场,探究地看向了罗密赛尔的方向。 “……好像是,精神力招式?”幸村精市拧着眉头:“对方居然还擅长精神力招式吗?” 另一边的西班牙队看着场上的局势,忍不住感慨道:“看来起作用了啊。” “具像化。” 西班牙成员们看向了仿佛脚底扎根了一般动弹不得的迹部景吾,忍不住摇了摇头。 “也就是将对手内心深处的深层心理恐怖之处具像化,从而成为令对方获胜的切实阻碍。”西班牙的选手摸着下巴,看着汗如雨下的迹部景吾:“那家伙还真是可怜……” “看来,面前的五个人就是你内心恐惧的结果是吗?”罗密赛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此时的场面。 迹部景吾看着面前 的五道身影,面色有些凝重。 怎么回事……?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内心的恐惧? “那么——” “来看看吧,你在恐惧一些什么?”罗密赛尔朝着迹部景吾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我先来好了,你们不介意我先出场吧~” 场上的【五条白】拍开了真田弦一郎已经前倾的肩膀,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迹部景吾的对面,朝着曾经的后辈比了一个剪刀手:“那就让我来看看吧迹部——” “但是……” 迹部景吾打断了【五条白】的话。 “我并不恐惧。” 紫灰发色的少年抬眼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五道身影,面色有些难看,但是语气却无比的笃定:“我从未产生过任何类似于畏惧的情绪。” “哪怕是面对无比强大的五条前辈,也是这样。”迹部景吾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面前的五道虚影,直直地看向了罗密赛尔的方向。 在迹部景吾掷下这一句话的那一刻,迹部景吾面前的五道虚影瞬间破碎,露出了网球场上的罗密赛尔。 罗密赛尔脸色一变:“什么?” “面对如此强大的选手,你的内心没有产生过丝毫退缩、畏惧和迟疑吗?”罗密赛尔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自信地扬起了下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从容不迫地打了一个响指——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迹部,永不退缩!” “而且……” “我早就想问了,你是为什么觉得我在体力赛上不能打赢你?” 迹部景吾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罗密赛尔,眉眼之间流露出无比吸引人眼球的骄矜。 罗密赛尔:……? 他偏头看向了站在对场上的迹部景吾,背脊上莫名升起了一股寒气。 这家伙…… 罗密赛尔兴奋地连握着网球拍的右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第一次,有人能无视我的精神力招式甚至妄图挑战我的耐力。 拥有着永不退缩的意志和超越常人的耐力。 这就是我在这次世界杯上遇到的对手吗? 你简直给了我一个大惊喜,迹部景吾。! 正文 第252章 决赛(四) 【我想继续留在这里。】 【我想继续站在我心爱的网球场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退缩!】紫灰色的发丝透过黏腻的汗液黏在了迹部景吾的脸上,他尽全力地奔跑着,眼中仅仅只纳得进那颗小小的黄绿色小球。 因为,打网球这项运动,真是——相当令人愉悦啊! 迹部景吾的脸上露出了动人心魄的专注和愉悦,带着黑色护腕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挥向了网球的落点处! “砰!!” 随着网球和网球拍相接而发出的闷哼声响起,网球在转眼之间便化为了一颗极具威慑力的炮弹,旋转着朝着罗密赛尔的边角线处飞了过去!! “轰隆隆——” “日本队vs西班牙队,7—5,日本队1—0领先!!”裁判吹响了哨声! “这家伙还真是能跑啊……” 罗密赛尔瞥了一眼对场上浸着汗意的迹部景吾,随手擦了擦自己已经流到了脖颈处的汗,朝着西班牙队的方向走了过去。 “感觉怎么样?” 梅达诺雷挑眉看向了罗密赛尔:“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挣脱你的具象化,对面的那小子确实拥有着常人不可匹敌的意志力。” 罗密赛尔抿了抿唇,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不是什么挣脱。” 长发少年若有所觉地看向了对场上正在仰头灌水的迹部景吾:“而是彻彻底底的无效,那家伙似乎没有畏惧的对手。” 罗密赛尔颇有些苦闷地将垂在胸前的半长发拨到了脑后:“真是的,看来要开始一场苦战了啊。” “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体力站的起点。”罗密赛尔叹了一口气,仰起了脸,看向了一望无际的天空:“那家伙,好棘手啊。” …… 而被罗密赛尔和西班牙队所注视着的迹部景吾显然没有担心这么多。 【只要,好好打完比赛就够了。】迹部景吾低着头,将白色的毛巾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缓缓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迹部。” 五条白和入江奏多站在了选手休息长椅的背后,五条白将双臂撑在了长椅之上,弯腰看了一眼神色沉静的迹部景吾,唇角勾了勾:“嘛嘛,看起来你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嘛。” “那么,就放手去搏吧。”五条白朝着迹部景吾咧了咧嘴,露出了一道灿烂无比的笑容:“对面的那家伙比你想的要更容易对付哦~” 迹部景吾偏了偏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五条白:“嗯?前辈是什么意思?” 五条白眨了眨眼,双手指向了自己的那双苍蓝色眼睛:“好好用眼睛去观察,这是你的武器。” 入江奏多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开口的话似乎在意有所指:“看一看更广阔的世界,迹部,你的视野不该这样狭窄。” 迹部景吾皱了皱眉,回头有些迷惑地看向了五条白和入江奏多,然而两者一个脸上挂着不着调的笑嘻嘻笑容,另一个的脸上也和往常一样挂着无比温和的笑意。 “我们已经给你提示了哦——”五条白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迹部景吾的肩上:“游戏通关的时候提前给予完整攻略的话,这场游戏就完完全全失去其趣味性了不是吗?” “是时候该上场了,迹部。”入江奏多拍了拍迹部景吾的肩膀,两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了网球场。 ——第一局比赛,要开始了。 * “砰—砰—砰—” 网球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了地上,砸出了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刷!” 黄绿色的网球飞上了高空,罗密赛尔刷地一下就跳上了网球场的高空,手臂随之抡起,肩膀上的金色流苏在澳大利亚的阳光之下碰撞出了璀璨的金色光芒。 “砰!” 迹部景吾迈动着自己的双腿,拼劲全力地在网球场上奔跑着,富有力量感的手臂微微鼓起,精准地抽向了空中的小球! “景吾,你的网球的确很帅气。”随着罗密赛尔在网球场上的跑动,他的衣角在网球场上不断鼓动和飘扬着,西班牙少年偏向狭长的眼眸中流露出天才所独有的傲气:“但是,比起我的网球,还是略输一筹。” “砰!!” “日本vs西班牙,0—1!” …… “日本vs西班牙,2—4!” “日本vs西班牙,3—5!” 随着第一局的进行,罗密赛尔也开始彻彻底底展现出自己那份属于顶级国中生的实力! 迹部景吾紧了紧手中的网球拍,一双狭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场上的罗密赛尔。 我的眼睛…… 卓越的眼力使我擅长于识别对手的弱点,但是,即便是识别出了对手的弱点又怎样呢? 对场上的对手拥有着不输于我的基础实力,在我击向薄弱处的同时能急速反映过来补齐自身的缺陷,以此全然封印了自己眼力的用法。 【看一看更广阔的世界……是什么意思?】迹部景吾的大脑无比冷静,不断地思考着困局的解局方式。 “你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多余了,景吾。” 脸上一片密集汗意的罗密赛尔甩了甩头发,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对场上的迹部景吾,略长的卷发垂在了肩头。 迹部景吾抬眼看向了罗密赛尔,愣了一下。 【我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多余了?我怎么没有发现……?】【等等——】迹部景吾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唇边缓缓勾起了一个笑容,和往常一样,骄傲又肆意。 【原来如此。】 ——从前,迹部景吾的视野往往只局限于洞察出对手的弱点,却没有观察到己方的薄弱处和对手借由优势朝着己方薄弱处发起的进攻和打击,这也就是自己频频失分的原因之一。 从前的迹部景吾,视野的确 太过狭窄了。 学会将视野从对手的薄弱处扩大到自己的薄弱点,对手的优势,甚至整个网球场,这就是迹部景吾想要做的事情。 紫灰发色的少年伸出了一只手,摸向了眼下的那颗小小的泪痣,唇角微微翘起。 “再来。”他冲着罗密赛尔扬了扬下巴。 罗密赛尔看着重新恢复成开场那副骄傲肆意模样的少年,不留痕迹地拧了拧眉头,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臂,再次开始发球。 “砰!!” 仅仅是一球,罗密赛尔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余光扫了一眼对场上的迹部景吾,有些心惊。 等等,那家伙的反应速度和动作都比以往简洁和快速了一个层次,怎么回事? ……不,不对,不是这些表层的进步。 罗密赛尔的瞳孔里映照出了迹部景吾的快速上网的身影。 ——是意识。 这家伙的意识,绝对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完成了不得了的进化。 “砰!!” 迹部景吾迅速跑位到了球的落点,倏然抽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黄绿色的小球猛地反弹! 视野得到扩大的迹部景吾没有时间去思考,他只是以十分专注的目光注视着这一整个网球场。 源源不断的讯息四面八方地通过广阔的视野传入了大脑,迹部景吾在此时终于理解了五条白和入江奏多的意思。 ——那么,好好地运用自己的这一双眼睛吧! …… “砰!!” “日本队vs西班牙队,5—6!” 日本队和西班牙队的比分以极快的速度拉近着,两者之间的比分不断地交替上升,最终终于来到了抢七局。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罗密赛尔喘着气,双手撑着膝盖,抬眼看向了站在了网前的迹部景吾,对方的腰板和开场一样挺得笔直,在自己的面前投下了一片不大不小的阴影。 体力消耗的太快了……即便擅长瑜伽的恢复法也没办法快速恢复自己的体力,对场上的这家伙意志力真是超乎意料的强大,罗密赛尔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想要站直身体,“……本大爷做事不需要理由。” “你只要知道,想要击败日本队,就先打败我再说。” “懂?” 迹部景吾随手抹了一把脸,甩了甩手上沾上的汗,居高临下地看了罗密赛尔一眼,转身朝着自己的底线处走去。 罗密赛尔看着那道背脊挺得笔直的日本少年,忍不住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真是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环境才能塑就这样难缠的家伙…… 不过—— 我绝对不能输。 罗密赛尔紧了紧手中的网球拍,回头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的底线处走去。 另一边,西班牙队的选手席下。 “很难得看见罗密欧这家伙 露出这么凝重的神色啊。” “……毕竟日本队的那个小家伙的确难缠不是吗?我还真是没想到日本队今年藏着这么多人才。” “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啊,罗密欧。”西班牙的副主将弗里奥紧紧地锁着眉头。 “日本队vs西班牙队,6—6!” …… “日本队vs西班牙队,0-15!” “日本队vs西班牙队,15-15!” 【最后一局,最后一局,最后一局!】迹部景吾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兴奋。 注意力集中到了极致,眼力运转到了极限。 ——网球场上的一切是如此之清晰可见,这是迹部景吾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罗密赛尔看着对场上的气势越发高昂的迹部景吾,微微弯下了双膝,降低了重心,脑中的神经无比紧绷。 网球场上的风声在耳边发出了无情的呼啸声,炙热的阳光烤在了身上令大脑有着暖烘烘的晕眩感。 在此时,体力似乎已经已不再是自己引以为傲的优势了,罗密赛尔看着朝着自己侧场飞了过去的网球,脑中不由得产生了这一瞬间的想法。 ——毕竟,对场上的那家伙,不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持久战选手啊。 “砰!!!” 网球拍的顶端和网球□□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但是还没等罗密赛尔松了一口气,一道阴影已经跃至到了网前! 【什么??】 罗密赛尔的瞳孔一缩! “轰——!!” 跃至网前的迹部景吾朝着罗密赛尔的半场出抽出了一击狠狠的扣杀!! “嘭!!!” 罗密赛尔的网球拍被迹部景吾的这一球嘭地击飞了! “日本队vs西班牙队,30-15!” “你的动作越来越漏洞百出了啊,罗密赛尔。”迹部景吾的手抚在了自己的眼边,轻笑一声。 【这家伙……】 罗密赛尔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但还是竭尽所有在网球场上四处奔跑着。 迹部景吾看着对面无比狼狈的罗密赛尔,高高扬起了自己的右臂,唇边勾起了笑容。 “胜利,是属于本大爷的!” 罗密赛尔看着不断旋转着朝着自己飞了过来的那颗网球,下意识地抽出了手中的网球拍——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颗原本旋转着的小球在落地之后直接弹向了自己的脸部附近。 来自于人体最为直接的趋利避害反应,他下意识地侧脸闪过了几寸。 等等—— 罗密赛尔的瞳孔里映照出了那颗不断旋转着的小球。 该死,就是这迟疑的几秒…… 要来不及了。 “嘭!!!” 黄绿色的网球滚落在了地上,在罗密赛尔的场地上留下了焦黑的印记。 “日本vs西班牙,40-15!” “日本队vs西班牙队,7-6,日本队获胜!!” “u17世界杯决赛日本队vs西班牙队,1—0!”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了网球场上每个角落,然而,这一道声音很快就被巨大无比的应援声和欢呼声所淹没了! “冰帝!冰帝!!冰帝!!!” “迹部!迹部!!迹部!!!” “……” “好吵啊,网球比赛的现场一直都这么吵闹的吗?” 迹部的单打三比赛刚结束,一道刚刚才迈进了观众席的身影在跑进场的那一霎那就被喧嚣无比的欢呼声所淹没。 刚刚才赶到澳大利亚的五条悟看了一眼从网球场走下来的迹部景吾,又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比分,墨镜下的苍蓝色眼睛弯起,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得意的神色仿佛都快要溢出来了一样:“不过,好像是赶上了呢——”! 正文 第253章 决赛(五) “欸?” 眼尖的切原赤也瞥见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那个人,好眼熟啊……” “嗯哼?” 原本悠哉悠哉翘着二郎腿的五条白随着切原赤也的视线投向了同一个方向,而后微微瞪圆了眼睛,颇有些不可置信:“欸——!!” “悟???” 日本队的众人顿时偏了偏脑袋,动作几乎一致地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带着一副圆形小墨镜的白发青年,对方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明显是刚才才赶到比赛现场的模样。 日本队众人:?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说没时间来现场观看网球比赛所以来集训营嘛??结果现在还不是来到现场了??? 一个五条白已经够闹腾了,怎么又来一个五条悟啊??(无声尖叫)jpg. 被众人所注视着的五条悟笑眯眯地朝着五条白的方向招了招手,鼻梁上的圆形小墨镜微微滑下,露出了那双明亮而瑰丽的苍蓝色眼睛:“哟,好久不见啊,各位。” 五条白看向了站在观众席边的五条悟,两双极其相似的苍蓝色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他盯着五条悟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有些无奈地将翘起的腿放下,随手拍了拍平等院凤凰的肩膀:“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平等院凤凰的目光从正在上场的德川和也和越前龙马身上收了回来,抬眼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前的五条白,略微眯了眯眼睛,一副压迫感十足的模样。但是他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哼一声,有些不耐烦地朝着五条白摆了摆手。 “动作麻利点,下一场就是单打二的比赛了。” “知道了~” 五条白单手插兜,脸上的神情有些愉悦,一步步地朝着观众席的方向走去。 “……” 五条白从网球场内部的选手席钻了出去,撞了撞五条悟的肩膀,“我说,你不是有那些什么任务吗?抛下那些任务跑来澳大利亚看我的网球比赛没关系的吗?” 五条悟耸了耸肩:“还好吧,我把任务全部抛给杰了。” 五条白:? 他忍不住扑哧一声:“什么啊,这样做的话人家绝对会骂你的吧?” 五条悟伸出了一条胳膊搂住了五条白的脖颈,另一只手在五条白的眼前晃了晃:“嘛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杰一定会体谅我的啦,怎么说这都是你的决赛欸,错过的话真的很可惜的!”五条悟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五条白打了个激灵,忍不住扒开了五条悟的手臂,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怎么突然这么肉麻?好恶心。” “而且——”五条白拉长了尾音,有些狐疑地看向了五条悟:“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做任务所以才顺便来澳大利亚来看我的比赛?” “哈??”五条悟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了五条白,“这是污蔑!污蔑好吗?!” “你难道就是这么想你的亲弟弟的吗??” 五条悟捂住了心口处,有些哀怨地看向了五条白:“人家可是真心想来看你的比赛的欸!” 【虽然的的确确不想做任务啦。】 ——五条悟的内心如此腹诽道。 “切。” 看穿一切的五条白哼了一声,嫌弃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回去的时候记得给人家带伴手礼。” “嗨嗨——”五条悟摸了摸脑袋,笑嘻嘻地应和道:“这种事情我还是记得的啦,毕竟杰可是我唯一的挚友!” “哦?”五条白漫不经心地瞥了五条悟一眼:“唯一的挚友?” “唯一这种词居然被你轻轻松松地就这样说出来了。”五条白高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那一定要好好珍惜哦,悟。” “……” 五条悟听着五条白的话,愣了一瞬间,倏然用手扭过了五条白的脸,来来回回地摇来摇去,看向五条白的脸色无比的凝重:“你真的是五条白那混蛋吗??” 五条白:? 他没好气地踩了五条悟一脚,然后狠狠碾下:“你什么意思?” 五条悟面不改色将自己的脚抽回,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主要是你这幅老气横秋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啊?” “这一点都不像你嘛~”五条悟摇了摇手指。 “什么啊?”五条白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我明明很认真的在说好吗?悟,唯一这个词可是很重的。” “你可不像我——”五条白认真的神情一变,得意洋洋地冲着五条悟挤了挤眉,手指指向了日本队选手们的选手席:“我可是有好多好多仰慕我的后辈,照顾我的前辈和玩的好的同辈哦!” 五条悟:…… 这混蛋是在炫耀吗? 一定是在炫耀吧?!!! “行了行了。”五条悟有些嫌弃地朝着五条白的方向挥了挥手:“回你的选手席上去吧。” “欸?”五条白歪了歪头,“不再聊聊吗?” “反正我会看到比赛结束为止的。”五条悟伸了一个懒腰,推着五条白朝着场内走去:“我会一直呆在观众席上的啦!” “嗯?一直吗?”五条白忍不住回头看向了推着自己的背的五条悟:“你不是嫌弃网球比赛很无聊的吗?” “你的网球比赛还是稍微——能看下去一点的!”五条悟的大拇指和食指微微比划了一下,朝着已经走到了网球场选手席上的五条白眨了眨眼:“虽然也只有一点点啦!” 五条白:“……” “知道了——!” 他拉长了尾音,转身朝着日本队的候场区走了过去,施施然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世界杯比赛的决赛上。 “等等。” 五条白眯着眼看向了网球场上的比分。 “日本队vs西班牙队,4—6,日本队vs西班牙队,2 —3?” “怎么回事啊?我感觉我就出去四十分钟吧?怎么感觉形势不容乐观啊?”五条白不可置信地偏头看向了平等院凤凰:“开玩笑的吧?” 平等院凤凰沉吟不语,然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反而提起了和这场比赛毫不相关的一个话题:“你还记得在我们淘汰赛时期你抽中的那个小国阿拉梅侬玛玛?” 五条白点了点头:“弃权的那个对吧?” “阿拉梅侬玛这个小国的确不出名……”平等院凤凰抬眼看向了网球场上方向,示意五条白看向网球场上的一个下半张脸带着黑色面罩的少年:“但是却拥有着相当诡异的催眠能力。” “塞达,西班牙队神秘的国中生,拥有着强有力的学习能力,在刚刚的这场比赛中展现了来自于阿拉梅侬玛的集体催眠能力,要不是越前在第二局开展了天衣无缝之极限,我们现在恐怕连第二局也失掉了。”平等院凤凰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而且西班牙队的那个马尔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被称作是美丽狙击手的他能发出速度极快且威力巨大无比的球以此来麻痹对手的手腕,可以说,马尔斯的网球对德川这种依赖于手腕技巧的网球选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敌也不为过。” “嘭!!!” “日本队vs西班牙队,4-5!” “日本队vs西班牙队,5-5!” 即便在第二局打时候日本队紧紧地咬住了与西班牙队之间的比分,越前龙马和德川和也的现状也显得相当的狼狈。 坐在西班牙教练席上的越前南次郎将一支腿架在了椅子上,一边扫着网球场上的越前龙马一边挖了挖鼻子,低声嘟囔道:“臭小子,现在的你还是太嫩了点。” “不过……” “进化也蛮大的嘛。”越前南次郎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再次更新的比分牌。 “日本队vs西班牙队,7-6!” 随着日本队和西班牙队各自拿下了一局打成了平手,德川和也和越前龙马两人并着肩走下了网球场开始进入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喂,小不点,我就说了你该和我一起打的嘛!!”越前龙雅将白色的毛巾盖在了越前龙马的脑袋上,忍不住揉了揉:“要是我们两个上场,肯定都已经拿下比赛了。” 越前龙马:“……” “不用。”白色毛巾下方传出了闷闷的回答声。 越前龙雅:“……” 墨绿发的青年撇了撇嘴。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非要选这个面瘫脸啊?”越前龙雅忍不住有些无奈。 “……”越前龙马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越前龙雅:“因为德川前辈比你先提出想和我打的请求。” 越前龙雅:???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坐在了一边的德川和也。 合着是你主动偷我家啊?? 可恶,大意了!!! “我该上场了。” 越前龙马打断了越前龙雅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话,重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侧脸看向了德川和也:“走吧德川前辈。” “嗯。” 德川和也抬眼,看向了对面网球场上的马尔斯和塞达,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 【最后一局,绝对是最难以拿下的一局。】【不想输……真的真的,不想输。】——德川和也缓缓捏紧了手中的网球拍,投向西班牙队的眼神犀利又坚定。 “走吧,做个了断。”他抿直了唇,背脊挺的笔直,和越前龙马肩并着肩走向了网球场。 …… “还真是令人兴奋的眼神,小塞达。” 随着日本队的选手踏上了网球场,西班牙队的马尔斯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越前龙马和德川和也的方向,忍不住笑了一声,亲昵地拍了拍身边塞达的肩膀:“不过不用担心——” “我们,是不会输掉的。”! 正文 第254章 决赛(六) “日本队VS西班牙队,3—4!” “日本队VS西班牙队,3—5!” “日本队VS西班牙队,4—5!” 伴随着日本队和西班牙队的比分交替着上升,第三盘决胜局的形势也愈发胶着。 “……啧。” 再次被德川和也的黑洞所得分,在网球场上穿着裙装的马尔斯随手擦了擦脸上的细汗,将黏在了脖颈处的长发拨到身后。 明明是男性网球选手,但是马尔斯却总是热衷于作女性装扮,甚至还拥有着一副漂亮到简直分不清男女的精致面孔。然而,就是这样面容精致的选手却拥有着一副和外貌完全不匹配的霸道球风,球球都如同狙击枪一般犀利而又充满着攻击性。 他偏头看向了身边的塞达,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对面的那两个家伙还真是难缠,怪不得教练说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被马尔斯注视着的塞达偏了偏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前辈:“姐姐,教练有说过这种话吗?” “欸,小塞达忘记南次郎前辈的交代了吗?”马尔斯眨了眨眼。 塞达愣了一下:“啊,是才来不久的越前前辈吗?我还以为姐姐是说的总教练。” 马尔斯爽朗地挥了挥手:“欸??我才不会把总教练那家伙的话放在心上呢!” “而且小塞达你是来到我们西班牙的时间太短了啦,南次郎前辈很早以前就来西班牙做过教练了。”马尔斯双手交叉跃过了头顶,做了一个拉伸。 “……越前前辈对于姐姐来说果然是特别的存在吧?”塞达察觉到了这一点,抬眼看向了马尔斯。 “欸??别说的那么暧昧好吗小塞达?南次郎前辈对我来说是超级值得尊重的前辈哦——”马尔斯拍了拍塞达的脑袋,余光瞥了坐在西班牙教练席位上不修边幅的越前南次郎,紧了紧握在手里的网球拍。 当然,在某个程度上,这个叫越前南次郎的男人也算是改变了马尔斯的人生也说不定。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当初要不是因为遇到南次郎前辈,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像这样站在网球场上吧? 【……男子比赛若是穿着女子的样子有点不好吧?怎么说呢……就是不太合适啊。】【如果穿成这样是无法参加男子网球比赛的,将会被作为违反比赛的出场规矩而取消资格。】比赛场地的工作人员曾经对着穿着女装的马尔斯如此说过。 【哦?穿成这样也没什么吧?老实说,出场规定好像也没说不能穿着女装上场吧?】——当时出访于西班牙的越前南次郎轻巧地反驳了工作人员的话语,脸上带着随性无比的笑容:【我已经看过之前的比赛录像了,他对距离和风速对感知能力都十分优秀,如果可以对话,我想作为教练来负责这位选手。】而这几l句轻巧无比的话,彻彻底底改变了马尔斯的人生。 因为 越前南次郎,他才得以穿着自己想穿的裙装成功站在了网球场上,也是因为越前南次郎那一段短暂的教导,马尔斯才能在脑海中形成了狙击的图像,为如今美丽狙击手的奠基埋下了基础。 所以—— 如果是曾经教导过我的那个武士南次郎想要西班牙取下这次比赛的胜利的话,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将这次比赛的胜利取下来的。 马尔斯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微微眯了眯眼,目光投向了日本队的方向。 “话说回来,对面的那个网球小子似乎也姓越前……而且球风和南次郎前辈好像啊。”马尔斯上下打量着对场上的越前龙马,若有所思。 “……” 塞达也将目光移向了对场上的越前龙马,目光忍不住冷了冷。 【啊,是那个总是碍事的家伙。】 而站在西班牙队伍对场的越前龙马和德川和也也同样觉得对面的西班牙队相当的难缠。 “德川前辈,你的手臂……?”越前龙马的余光扫了一眼德川和也的手臂。 “没事。” ——在三盘比赛内大量使用了黑洞这一绝招的德川和也抿了抿唇,朝着越前龙马的方向摇了摇头:“继续比赛吧。” 越前龙马盯了德川和也的手臂两秒,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德川和也朝着后场走了过去。 此时,西班牙队和日本队进入了西班牙队取胜的局点。 “砰,砰,砰——” 网球在马尔斯的手里上下弹跳着,在网球场上发出着沉闷的声音。 “嘭!!” 网球和银色的羊肠线狠狠相撞,而后猛地射向了越前龙马的方向:“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吧!” 越前龙马快速奔跑到了网球场的对角处,握着网球拍的左手毫不犹豫地挥向了网球的落点处! 然而,当越前龙马的网球拍触碰到那一球的那一瞬间,帽子下的一双琥珀色猫眼下意识一缩! 这次是全身都被麻痹动不了了?!! “日本vs西班牙,0—15!” 马尔斯看了一眼对场上丝毫无法动弹的越前龙马,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面孔上露出了美丽到了极致的微笑:“这才是真正的狙击。” ——只要接下了我的这一球,至少十秒都会处于全身麻痹状态,即便对手能将球反击回去也会被迫陷入防备力和防御力极其低下的境况。 你们日本队要怎么应对呢? 网球再次被抛入了高空中,马尔斯的手臂狠狠一抽,将网球拍中的黄绿色小球抽向了越前龙马。 “砰!!” 越前龙马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麻痹感和无力感,咬紧了后槽牙:“开什么玩笑……” “我说,这种程度的发球,明明还差得远吧!!” 越前龙马竭力迈开了步子,艰难地挥动着自己握着网球拍的左手—— 但是当越前龙马击回网球的那一刻 ,一道阴影倏然跃至到了网前:“给我好好呆在那里,别碍我的事!” 【只要彻彻底底地打倒你,你就没办法出来碍手碍脚了吧?】塞达冷着脸,猛地将网球朝着越前龙马的方向击了过去! “砰!!” 网球从网球拍上猛地弹了起来,而后不断旋转着朝着越前龙马的面门直直袭去! 站在底线处的马尔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一变:“塞达!!” “不可以!” 而站在网前的越前龙马看着朝着自己面门飞来的网球,双脚仿佛灌铅了一般丝毫不能动弹。 站在越前龙马身后的德川和也瞳孔一缩。 西班牙队的那家伙是疯了吗? 但是他已经来不急多想了,而是毫不犹豫地倾身朝着越前龙马的方向奔跑着前行。 【如果被击中的话,越前绝对会被那个疯子打伤的。】【——不可以,身为请求越前和我共同站在这片网球场上的我,绝对不能让自己潜力无限的后辈在这片网球场上受到伤害,甚至影响到他的网球道路。】【日本的未来,不就是将由这些前途无限的后辈们支撑起来吗?】德川和也的眼前划过了不断旋转着的网球,心中不断计算着自己和网球之间的距离,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毫不犹豫地前倾跃起,利用身体的惯性挡在了越前龙马的身前。 “砰!!!” 网球,狠狠地击在了德川和也的右手手臂处。 “德川!” “混蛋!!!” 日本队的一大片选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扑倒在地上的德川和也,连一直都坐在自己椅子上的平等院凤凰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地看向了用单只手臂将自己支了起来的德川和也。 “德川,你还真是个丝毫不顾后果的混蛋。”平等院凤凰的脸色黑沉地吓人,一边朝着身边的君岛育斗吩咐着让医疗队赶到场内,一边朝着裁判举手示意到:“日本队请求暂停比赛。” “……我不需要。” 德川和也冷静的声音从网球场上传了出来:“还有最后一球,我还能打。” 容貌冷峻的青年从地上缓慢地爬了起来,想要用自己的右手拿起落在了地上的网球拍,只是,几l乎是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他的右手正在不断地颤抖着。 “啪嗒——” 好不容易捡起来的网球拍再次从德川和也的右手滑落了下去。 平等院凤凰:“……” 他嗤笑一声,抬了抬眼皮,忍不住出言嘲讽道:“怎么?这就是你的能打?” “我再说一次。”平等院凤凰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网球场上的德川和也:“给我从网球场上给我滚下来。” 德川和也侧着身子,看也没看平等院凤凰一眼,仍然一声也不吭,弯下了自己的腰想要重新拾起自己的网球拍。 “平等院前辈,给我们打完这一局的机会。”越 前龙马侧了侧身,站在了德川和也的前方。 平等院凤凰注视着网球场上两个倔强又坚持不肯放弃的混蛋家伙,抬眼看向了越前龙马,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嘲讽的神情:“怎么?你是觉得德川现在还能用手继续打网球还是你觉得你能一打二?” 他注视着站在网球场上一动也不动的德川和也,气急反笑:“既然你做不出决定,好,我来给你做。” “这一局,我们日本队选择弃权。”平等院凤凰冷漠无比地下了最终的判决,偏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身为日本队主将的五条白:“你有任何意见吗?” 五条白眯了眯眼,盯着网球场上的越前龙马和德川和也盯了半晌:“我倒是没意见啦……” “不过总感觉德川那家伙看起来快要哭了欸?”五条白撑着下巴,有些苦恼地看向了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的德川和也。 …… “比赛结束,由于本场比赛日本队弃权,本场比赛由西班牙队取胜!”裁判看了一眼日本队的方向,举起了手中的旗子。 随着裁判宣布的结束,西班牙队的马尔斯一边下场一边看向了身边的塞达:“……我好像早就告诉过你,在网球场上不要采用这样的手段。” “不管别人是怎样打网球的,我只负责引导你的网球道路。”马尔斯扫了一脸不情愿的塞达一眼,语气严厉了几l分:“不能让情绪反过来掌控你。” “比赛结束后和我一起去日本队给人家道歉。”马尔斯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塞达的脑袋。 “……是,姐姐。”塞达抿着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喂。你要不要去看看那边的德川?那家伙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吧?”五条白看向了正在接受医疗队治疗的德川和也。 多次用出黑洞加上被对手以一种近乎于凶残的姿态用网球击在了手臂上,德川和也的手臂状态的确相当的糟糕。 “别在意那种蠢货了。”平等院凤凰冷着脸看着比分牌上的比分,又扫了一眼撑着下巴的五条白:“到你上场了吧,五条?” “我知道了啦!” 五条白从网球场上站了起来,看向了对场上西班牙队的方向,忍不住眯了眯眼,在看到梅达诺雷站起身的那一刻微微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肩颈:“但是有点可惜呢,居然不是我亲手将世界冠军捧回来什么的。” “感觉总有一种对结局的不确定感。”五条白随手抓了抓手中的网球拍,朝着自己身后的同伴眨了眨眼,拉长了尾音。 “但是——”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那么,就由我来迈出第九十九步吧,剩下的最后一步我可就放心交给你们了。”五条白语气轻快地对着日本队的成员们说道。 “明明是很煽情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由五条你说出来总感觉很欠打欸。”毛利寿三郎盯着五条白看了半晌,忍不住吐槽道。 五条白:??? 他朝着毛利寿三郎做了一个鬼脸:“什么啊,能说出这种伤害同伴的话欠打的明明是寿三郎你吧?” “切——” 五条白偏了偏脑袋,扛着网球拍朝着网球场上走了过去。 “那么,我上了!!” 五条白将自己肩膀上的红黑色外套随手扔到了一边的长椅上,朝着对场上的梅达诺雷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相当挑衅的笑容。 “五条!五条!五条!” 随着五条白踏上了网球场,日本队的观众席上掀起了热闹如潮的欢呼声。 坐在观众席里的五条悟仿佛被这一阵欢呼声惊到了一般,微微挺直了背脊,看向了周围欢呼的观众,挑了挑眉,低声嘟囔道:“什么啊,这家伙居然还挺受欢迎的嘛!” “是因为这一张脸吗?”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忍不住有些自恋地想道。 “日本队vs西班牙队,S2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队员做好准备。” 裁判看向了拦网前的五条白和梅达诺雷,眼前的两名网球选手,无论是哪一位都是无比吸引眼球的存在。没有一丝犹豫,他吹响了口中的口哨—— “u17世界杯决赛单打二比赛,正式开始!”! 正文 第255章 决赛(七) 日本选手席之内。 “德川。” 鬼十次郎侧头看向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德川和也,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你没事吧?” 德川和也抿了抿唇,朝着鬼十次郎摇了摇头,但是却没有说话,只是又重新低下了头,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紧成了拳头。 平等院凤凰的余光扫到了德川和也的这副神态,心中仿佛突然窜起了一团火焰。 “我说,你做出这种姿态是干什么?”平等院凤凰猛地揪起了德川和也的衣领:“开什么玩笑,给我抬起头!!!” “还有,你不是想要将自己的网球展示给世界的吗?难道你想留给世界的是一道永远也无法站在网球场上的背影?”平等院凤凰咆哮道,将手中的衣领猛地向下一甩,将德川和也狠狠的扔向了椅背处。 “……如果你当真还怀抱着那种可怜又幼稚的想法的话,那么德川,你还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平等院凤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了椅子上的德川和也。 德川和也抬眼,瞳孔中映照出了平等院凤凰的脸庞。 “够了,平等院。”鬼十次郎看着这一幕:“这是需要德川自己去走的路。” “怎么?鬼妈妈在这时候又肯放手了?” 平等院凤凰冷笑一声,冷淡地瞥了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一眼,终于停住了话头,没再戳别人的肺管子,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 而国中生席位上的氛围就没有高中生们之间的那么剑拔弩张了。 “话说回来,我居然收集不到什么关于梅达诺雷的相关信息……”柳莲二皱着眉看向了网球场上的梅达诺雷和五条白:“他的确是个相当神秘的网球选手。” “梅达诺雷……”幸村精市陷入了沉思。 “怎么说呢……”他眯了眯眼:“他给我一种割裂的感觉。” “这个形容好抽象啊幸村部长。”切原赤也的眼神有些迷茫:“割裂?那是什么感觉?割裂这个形容词原来是能形容人的吗?” 幸村精市忍不住笑了笑:“第六感告诉我的而已。” 蓝紫发色的少年看向了网球场上准备发球的五条白,双手握着网球拍的白发青年站在了阳光下,散发着和往常一样的、令人移不开眼的独特吸睛气质。 “不过好像也不用那么担心不是吗?”幸村精市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五条前辈会赢下这场比赛的。” “——就和往常一样,将胜利成功捧给我们。” * 网球场上 被无数道眼光所注视着的五条白全然没有关注网球场外的情形,而是漫不经心地朝着高空处抛出了手中的黄绿色小球。 “刷——” 五条白修长而有有力的手臂猛地挥向了网球! 随着网球拍和黄绿色的小球狠狠相撞,一道轰鸣声猛地在网球场上响起!一道被气浪所裹杂着的残影从高空中迸发出来,在贯穿网球场的同时爆发出了一连串的音爆声! 站在五条白对场上的梅达诺雷在看着朝着自己半场内袭来的网球,瞳孔猛地一缩。 【这家伙……什么情况?】 【好快,比自己曾经见到过的每一球都还要快。】梅达诺雷下意识想要抬起自己握着网球拍的右手,但是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仿佛如同灌了沉重的铅一般停留在了原地。 ——那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梅达诺雷第一次发觉自己也有身体反应速度无法跟上思维的时候。 黄绿色的小球如同无法跨越的巍峨高山一般,从五条白半场内飞过来的网球带着浩浩荡荡的气势朝着梅达诺雷所压了下去,梅达诺雷甚至感觉自己在面对这一球的时候就如同在地上渺小无比的蚂蚁一般,无比渺小。 梅达诺雷狭长的眼睛注视着那颗朝着自己半场内袭来过来的由小变大的黄绿色影子,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等等,这一球,好像是直直朝着自己来的。】是,梅达诺雷的眼力尚且还能勉勉强强捕捉到这一球的轨迹和落点,但是显然,只是做到这一点是无法将五条白的球击回去的。 “轰隆隆——!” 黄绿色的网球和梅达诺雷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擦脸而过,将梅达诺雷半长的垂发险而又险地刮了起来。 “嘭!!!” 直到网球落地,梅达诺雷才从那样丝毫无法动弹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的余光扫过了落在了自己底线处附近的小球,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 【果然,能带领一条队伍走到决赛的领队人物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梅达诺雷微微降低了自己的重心,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对场上那个看起来仍然一脸漫不经心的日本青年。 明明是决赛,明明处于上万人在观看的世界级比赛中,可眼前这个名为五条白的白发青年却仍然以一种仿佛在自家后花园闲逛般的懒散模样站立在了网球比赛上。 看上去,就如同高高在上俯瞰众人的帝王一般,高傲又冷漠。 倏然,梅达诺雷撞进了那双宽阔而又苍蓝的眼睛里,他瞬间便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神色愈发严肃。 五条白看着警觉无比的梅达诺雷,挑了挑眉,语气有些意味不明:“你倒是比很多人都敏锐。” “不过,连刚刚的那种球就接不到的话,未免也太弱了一点。” 随着五条白的话语飘散在了网球场上,下一秒,一声闷响上贯彻于网球场上!! 眨眼之间,五条白已经高高在网球场上跃起,握着网球拍的右手动作快到了极致,在高空中化为了可怖的一串残影! 【抽球!】 窒息感,在五条白一连串的迅猛攻势中弥漫到全场,无穷的压力如同潮水一般迅速淹没了梅达诺雷,让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紧紧地握 着手中的网球拍,迅速朝着网球落点的方向跑了过去! 网球如同从高空中坠落下来的陨石一般,在与空气发生摩擦的同时带去了一连串的火星子,在炎热的天气中扭曲了场地中的空气,而笼罩在这一颗威势极大的网球之上的,则是一道高挑的、仿佛能顶天立地般的身影。 “砰!!!” 梅达诺雷的网球拍与黄绿色的网球狠狠相撞,银白色的羊肠线疯狂地震动着,但是很快,网球拍在面对这一发不断旋转着甚至叫嚣着破坏一切的网球时露出了颓势,原本呈十字交叉的银色羊肠线终于承受不住这难以忍受的压力,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后寸寸断裂。 “轰!” 梅达诺雷看着自己被拧断甚至切口都算得上整齐的网球拍,无比鲜明的事实不断提醒着梅达诺雷自己面前站的是怎样一个“怪物”。 …… “日本队vs西班牙队,3—0!” 而赛场上的西班牙观众显然也完全没有想到,五条白和梅达诺雷的比赛开局居然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碾压态势。 “……日本的那家伙,那么强吗?” “毕竟是真的击败过德国的博格吧,那样的对手一看就不简单吧?” “……但是也没想到那么强啊。” ——西班牙观众席内的观众有些纠结地看向了比分牌,低着头交头接耳道。 “西班牙的主将只有这点本事?”被众人所议论的五条白挖了挖耳廓,有些无趣地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朝着梅达诺雷歪了歪脑袋,“听说你还是职业选手呢,果然,这次世界杯给我带来的感受好像就是……” “你们职业选手的门槛好像也不是那么高。”五条白轻易无比地下了这个定义。 五条白吹了吹自己额头上的白色碎发,随意地瞥了一眼梅达诺雷,“和国中生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怎么?你们来这里是一起玩过家家的?” “什么啊。” 五条白将网球拍扛在了肩上,转身朝着自己网球场的后场上走去,尾音飘飘忽忽地拉长了一点:“亏我还期待了很久呢——” 被五条白接连不断拿到了分数的梅达诺雷侧头看向了对面的身影,后槽牙紧了紧。 果然,上次的随意一瞥给我带来的感觉是正确的。 ——五条白,果然很强!! 梅达诺雷抬眼看向了对场上重新面对着自己的五条白,缓缓闭上了眼睛,平复了片刻自己的心情。 在上场前,自己当然是收集过日本队资料的,这一支由五条白和平等院凤凰所带领的日本队队伍风格很鲜明,就仿佛如同一支贪婪无比的狼群一般,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进攻势头想要吞噬一切,即便其中有许多稚嫩无比的幼狼,但是无比强大的首领及成狼几乎是残暴地摧毁了阻碍在前方的一切障碍,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上上下下的网球选手甚至是赛局安排都将这一支队伍的蓬勃野心显露了出来,也因此,梅达诺雷也认定日本队会将重心倾斜于前三局比赛,这也是梅达诺雷一改自己往常作风选择在单打二上场的原因。 【不过,即便是早有预料会在这里相遇,你的强大也还是让我忍不住大吃一惊……】狭路相逢勇者胜,我,无处可躲。 倏然,一道冲天的光芒在网球场上亮起,梅达诺雷的身后升起了一道巨大的虚影。 两道模糊的虚影交叠着,就如同一支不断缠绕着的并蒂花,随着梅达诺雷的异次元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世人也渐渐掀开了这位职业选手神秘面纱的一角。 “那是什么???”日本队席位内,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瞪圆了那双圆溜溜的碧绿色猫眼:“那是两个异次元吗?” 坐在席位上的幸村精市眯着眼,看向了这一幕:“……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因为什么原因才能塑就这样惊世骇俗的异次元。”幸村精市探究地看向了梅达诺雷的方向。 网球场上,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中,梅达诺雷身后的异次元几乎是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诞生于其上的虚影拥有着璀璨的银白色光芒,就如同古代时期骄傲的骑士一般,身上覆盖着坚硬而有沉重的银色盔甲,一手拿着盾,另一只手则是拿着矛,双臂张开做出了冲锋模样,而诞生于下方的异次元则是另外一个极端,仿佛坠入了无端的黑暗之中,漆黑一片的披风遮盖住了祂的身体,只露出了祂那一双漆黑如同深渊一般的眼睛。 被巨大无比的异次元所笼罩,站在网球场上的五条白显得格外的单薄和渺小。 “噢?” 五条白微微仰起了头,看向了梅达诺雷身后交织在一起的异次元,饶有兴味地眨了眨眼:“你的异次元看上去倒是蛮有趣的。” “希望你能在见识我的异次元的实力后还能说出有趣的评价。”梅达诺雷扬了扬眉,横出了自己的网球拍,肩上的金色肩穗随之摇动。 梅达诺雷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抛向了高空中,身后的银色骑士也随之动了起来。 “砰!!!” 网球顿时化成了尖锐而锋利的矛,化成一道刺眼的银光刺向了五条白,疾风中参杂着无穷的冷意,硬生生地破开了空气,周围荡开了一圈圈的气流,强大而由充满着攻击性的发球看上去能瞬间压垮世间绝大多数的对手。 但是,很可惜的是,他对面站着的是五条白。 那个能在无数网球比赛中未尝一败的天才网球手五条白。 五条白的眼瞳中映照出来了那一支银白光滑的利矛,身姿微微紧绷,形成了一道无比流畅的弧线,蓄势待发。 “砰!!!” 五条白的两条腿在网球场上一蹬,瞬间便如同一只猎豹一样从后场上窜了出去—— 富有力量感的矫健身影在眨眼间便窜到了前场处,在面对那声势浩荡的网球时倏然抽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在网球拍触碰到网球的那一霎那,网球场上的空气仿佛突然静止了一般,风,不再流动,树叶,不再飞散,只听得到不知道是谁的心脏在噗通—噗通地跳着,发出着强力而有节奏的心跳声,而就在这种极端紧张的氛围之下,握着网球拍的五条白突然笑了一声:“扑哧。” “——原来,是纸老虎啊。” 五条白话音刚落,原本落在网球拍上的网球旋转尽数消殆,原本看上去颇为震撼的一球在五条白的掌心中显得温顺而又乖巧,动作轻易地令人感觉不可思议。 网球顺着五条白的掌控从网球拍的右上方滚落到了中央,而后倏然冲了出去,黄绿色的网球再次朝着梅达诺雷的方向冲了过去,只是这一次,和梅达诺雷对场上浩浩荡荡的形势相比,五条白的这一球就显得有些孤零零的了。 但是这一球真的就那么简单吗? 是的,真的很简单。 ——只是很简单的快,其他任何花里胡哨的花招都没有。 梅达诺雷看着对场白发青年的动作,手中的网球拍已经蓄势待发,但是偏偏他等到看到网球的那一刻,网球已经从他的眼前飞掠过去了。 “砰!” 网球毫不留情地砸在了网球场上,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无比显眼的焦黑印记。 梅达诺雷:??? 梅达诺雷:!!! 这位来自西班牙的职业选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中难得升起了些许茫然。 继自己身体反应速度跟不上思维过后,五条白发出了更高水平的快球。 ——那是,令自己视觉都无法捕捉到的网球,更精确的说,那是自己甚至无法感知到的网球。 是,有时候接球的确不需要视觉,但是网球场上的一切多多少少都会透露出网球的轨迹,无论是风的流向也好,还是耳边传来的细微声音也好,只要球一旦从网球拍发出,所有的一切信息都将有迹可循,这也是部分网球选手就算失去了视觉也能接到网球的原因。 但是,这一次的球,完完全全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如同在时空中任意跃迁一般,突如其来地就来到了自己的眼前,完全没有给自己任何反应的机会和时间。 但是梅达诺雷清晰地明白一点,这不是令人感到突如其来的时空跃迁,而是—— 纯粹无比的快,仅此而已。 真真正正的,消失的球。 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发出这种球呢? 梅达诺雷不知道。 他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气。 “哇……” 台下的种岛修二期待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方向,看上去颇有些心满意足:“当初五条那家伙就是这样零封我的欸!” “我就知道不是我的问题。”黑皮青年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令人感到光荣的事情吗?种岛?”平等院凤凰忍不住瞥了种岛修二一眼。 种岛修二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一开始作为高中生被国中生零封的确是有点不想开口嘛,但是大家这不是都被零封了吗?大哥不笑二哥嘛!” “我要是你的话,我估计会把赢了五条白一球这样的消息贴到脑门上。”种岛修二笑嘻嘻地朝着平等院凤凰打趣道。 平等院凤凰:…… “哼。”平等院凤凰扭过了头,不想理身边这个笑得极为促狭的家伙。 “五条前辈当时就这样零封种岛前辈的吗?”一边的远山金太郎倒是有些好奇地探出头来:“我以为种岛前辈什么球都能接到。” 被远山金太郎询问的种岛修二眨了眨眼,“啊,当然不会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输给五条这家伙的?” “我的天赋根本上是能将视觉信息同步地将传递到了手腕处,以此得到更为及时的反应和处理。”种岛修二耸了耸肩:“但是五条那家伙如果想让我看不到的话,我的这一招自然也就没有用了。” “想必现在场上的梅达诺雷和当时的我一定抱有着相似的想法吧。”种岛修二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那有什么破解这一招的方法吗?”远山金太郎苦恼地挠了挠下巴:“听上去怎么感觉毫无破解方法啊?” 种岛修二打了一个响指:“对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说的就是这一点。”种岛修二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朝着远山金太郎摊了摊手:“至今为止,没有人能破解五条这一招。” “而且我相信以后也不会有。”种岛修二语气笃定。 ——“假如在自己的发球局不能发出令五条无计可施的球的话,五条这家伙的回球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得分球。” “但是,很可惜的是,令五条无计可施的发球我至今还没有见到过。”种岛修二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 【有许多人都想将天才扯下神坛。】 【但是没有人成功将五条白从那至高无上的地位上扯下来过。】伴随着种岛修二下了这个结论,场上的梅达诺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砰!!!” “日本vs西班牙,6—0!!!” 梅达诺雷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喉头滚了滚,甩了甩自己手臂上的汗,一边抿着唇一边朝着西班牙的场地上走去,准备进行短暂的休息时间。 他一边在座位上坐下一边双手交叉将自己的额头撑起。 对场上的这个家伙……好恐怖。 速度奇快无比的回球和发球也就算了,就连接球也称得上是滴水不漏,更别说对方那简直超出人体极限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 怪不得许多职业级别的网球选手都折在了他手上。 “对面的那个小家伙很强对吧?”梅达诺雷听到身边传来了一道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 梅达诺雷回头看向了翘着腿坐在了自己右边的越前南次郎:“教练。” 越前南次郎搔了搔自己的下巴:“哎呀,其实呢,上场我应该和你先说的。” “那家伙在日本的时候应该算得上是差点打败我了吧,毕竟按照当时的情况看,我这把老骨头差点都要被打散了。”越前南次郎看上去颇有些苦恼:“还真是算得上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梅达诺雷:……? “打败教练您吗?”梅达诺雷有些迟疑地看向了越前南次郎,作为西班牙队的成员,梅达诺雷自然知道越前南次郎这位前·职业选手拥有着多么强大的实力。 就算是梅达诺雷自认为自己已然是这一代人之间的翘楚,也没有几成把握能击败眼前的这位传说级职业选手。 “欸?”越前南次郎惊奇地看向了梅达诺雷:“小子,你不会这么快就泄气了吧?” “身为网球选手,就应该具有挑战一切强敌的勇气才对。”越前南次郎笑眯眯地看向了眼前的梅达诺雷,竖起了自己的食指:“这样的话,输的也不会那么难堪噢。” 梅达诺雷:……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您还真是……” 但是被越前南次郎这样一打岔,他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不少。 “……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这场比赛中全力以赴的。”梅达诺雷低声道,如同在承诺着些什么。 越前南次郎轻笑一声:“这样才像话嘛。” “网球比赛之中,但凡有一方隐藏了实力,都是一件相当令人不快的事情,不是吗?”越前南次郎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告诉你,对场上那个叫做五条白的小子,还完全没有用出自己完全的实力。” “完全不对等的比赛,还真是令人不爽不是吗?”越前南次郎偏了偏头,意味不明地说出了这句话:“尽情去打一场令在场所有人都难忘的比赛吧小子。” 梅达诺雷闭了闭眼,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但是,我已经接近穷途末路了,您明明也已经知道我近乎无计可施。” 越前南次郎挥手打断了梅达诺雷的话:“不,这些并不重要。” “只要你完完全全地沉浸在这次网球比赛上,只要你一心只想着要击回网球——”越前南次郎指向了自己的头脑:“网球会告诉你一切。” 梅达诺雷的呼吸一滞,紧紧地盯着自己面前眼睛甚至都有些浑浊的越前南次郎,沉默了许久。 “那么,我明白了。” 他朝着越前南次郎慎重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站起身来,迈开了步伐坚定地朝着网球场的方向走了过去,但是此时的心境却与第一局的心境天差地别。 【这一局,我并不是为了国家的荣誉而战,也不是为了职业网球选手这个身份而战。】【我就是我,这是我的战场。】西班牙青年的眼瞳之中仿佛燃烧着两簇小小的火焰,热烈而又纯粹。 而恰巧从日本队场地处上场的五条白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眨了眨眼,朝着梅达诺雷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 “喂,你现在的眼神 还不错诶。”五条白微微弯下了膝盖,降下了重心,朝着梅达诺雷的方向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和上半场截然不同的灿烂笑容。 【这种抛弃了一切将注意力全然放在了网球场上的时刻,才是最令人感到目眩神迷的时候。】“——那么,就让我来看看你的真正实力好了。”五条白抬起了眼,苍蓝色的眼瞳在澳大利亚的阳光下散发着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瑰丽光芒。 至此,西班牙队和日本队的第二局正式开始。 一开场,梅达诺雷就再次释放了自己的异次元,身型甚至称得上算是瘦削青年坚定地站在了自己的半场处,等待着五条白的进攻。 “砰,砰,砰——” 五条白手里的网球一下又一下地被砸在了网球场上。 五条白扫了一眼自己对面的梅达诺雷,但是又极快地收回了目光,将其投在了头顶上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中。 最后一局比赛,我会赢。 ——五条白清晰地知道这个结果,但还是无比期待想要这一局比赛会给他带来的惊喜。 五条白一直都知道自己和伙伴之间的区别,说他没有那么热爱网球也好,说他有着寻常天才所有的恃才傲物也罢,五条白的确没有产生过伙伴们类似于“死也要死在网球场上”的那种想法。 但是当他站在世界的赛场上,看到梅达诺雷那双极其熟悉仿佛在千千万万人身上看到过的炙热眼神,他才有些恍然。 不知何时,那个一直不理解对手为什么在无法战胜的局面下也仍然坚持着比赛的五条白好像已经消失了。 而这不仅仅是因为五条白单纯被无数同伴和对手的炙热情感所感染,更是因为,他也同样逐渐感受到了网球这一项运动的乐趣,更是下意识地付出了不知多少的时光和重复训练。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网球了。】五条白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忍不住勾起了一个颇有些轻松的笑容,刷地将手中的网球抛向了空中,而后猛地举高了自己的手臂,而后狠狠一压! “那么,就将此作为一个新的起点吧。”! 正文 第256章 决赛(八) “砰!!!” 网球场上,黄绿色的网球不断来回地飞跃了拦网,一次又一次地发出着和网球拍相触的响声! 五条白在网球场上飞快地跑动着,极快的速度令他的身影化为了一道道令人有些眼花缭乱的残影,而对场上的梅达诺雷在面对着近乎于是无懈可击的对手时也充分发挥着自己顶尖职业选手的素养,顶着巨大的压力也竭尽全力地在网球场上挥动着自己手中的球拍。 ——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梅达诺雷那有些勉强的行动。 “刷——” 黄绿色的小球跃过了拦网,旋转着朝着梅达诺雷的球场坠去,而梅达诺雷在网球在飞跃拦网的那一刻便迈出了自己的步伐,瞬息便迈动到了网球的落点附近。 小小的黄绿色圆点倒映在了梅达诺雷的眼瞳之内,逐渐由小变大。 他紧了紧手中的网球拍,身后的异次元倏然亮起了漆黑的微光,缠绕在下方的漆黑人影仿佛终于被某种声响惊醒从深渊里醒来了一般,原本微弱的漆黑光芒逐渐变得浓郁,甚至蔓延出了仿佛能够吞没整个网球场的漆黑光芒,倏然,一把拿着长长镰刀的黑影悄然笼罩在了梅达诺雷的身后,镰刀的尖端闪着银色而锋锐的光芒。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骑士身上的银白色逐渐变得熹微,漆黑的枝桠和衣角逐渐取代了银白色的盔甲和光辉,梅达诺雷异次元的第二形态正式显露于人前! 黄绿色的小球化为了一道无比流畅的抛物线钻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连同掀起来的气浪和尘灰都毫不犹豫地被吞没! “砰!!!”网球穿破了黑暗,只是肉眼可见的,这一球的威势似乎没有先前的那么势不可挡。 伴随着网球再次闪现,一把镰刀毫不犹豫地挡在了网球的面前,尖利的顶端和网球狠狠相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轰——!!” 和身后的虚影动作近乎一致,梅达诺雷的网球拍扬起又落下,网球瞬间化为了一道无比夺目的黄绿色流光朝着五条白的半场袭了过去!! 五条白在瞥见梅达诺雷的网球拍在接触到网球的那一刻时忍不住挑了挑眉头,仿佛完全不放在心上一般,无比从容地跨了好几步追上了网球的落点,双手握着网球拍,砰然回击了这一球! 伴随着沉重的击球声,黄绿色的网球在空中极速地旋转着,带着极为骇人的气势猛地朝着梅达诺雷的半场飞了过去!原本呈现出圆形的网球被浑厚的压力所压迫成为了极为可怖的椭圆状,连带着周围产生了层层叠叠的气浪! 随着五条白回击了这一球,梅达诺雷周围的漆黑黑雾愈发浓郁,甚至尝试着不断地入侵着属于五条白的场地,就如同能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般令人不由得心生了些许畏惧之心。 但是和愈发变得张扬的异次元相比,梅达诺雷在看见五条白回击过来的这一球时忍不住呼吸停滞了一瞬间,原本成功回击的愉悦心情又变得无比沉重,连带着行为都变得十分谨慎。 【这一球……绝对不简单。】 就如同在印证梅达诺雷的直觉一般,网球在越过网球场上的拦网之时,不可避免地再次触碰到了梅达诺雷半场内漆黑一片的异次元,但是—— 和上一球直接没入黑暗的那一球不同的是,这一球在跨入梅达诺雷半场上的那一刻,正疯狂旋转的网球和那无边的黑暗狠狠相撞在了一起,猛地碰撞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火星! ——就如同一点火星映照了黑暗,偏偏就是这一点光亮,以势如破竹的犀利气势无情地破开了无边的黑暗,在浓郁的黑雾之中破开了一条窄窄的路。 【这绝对不是你能接下来的球。】 【至少,现在不能。】 ——梅达诺雷那属于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直觉不断地朝着他发出着这样的预警。 “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梅达诺雷有些消瘦的脸上露出了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孤注一掷的疯狂神情,双脚迈出,握着网球拍的双手毫不犹豫地朝着破开了一切的那一球所挥了过去! “轰隆隆——!” 随着网球和网球拍相接的那一瞬间,球场上顿时气浪翻涌,无尽的尘埃卷地而起,掩盖了无数道来自观众席席位中的目光。 “……这真的是人能打出来的球吗?”在场有观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些瑟缩地嘟囔道:“这已经完全超过正常网球比赛的威力了吧?” “而且我也想象不到有谁能打回去……”就连西班牙队的粉丝也忍不住抱怨道:“今年的日本队未免也太妖了吧?就算我不怎么关注日本队的赛况今年也老是听到有几位黑马选手在今年的世界杯上冒出头。” “现在上场的那个日本小哥是叫五条白是吧?感觉实力超超超超——超强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跨入职业赛场的想法。” “这种事情还需要疑惑吗?——肯定会吧!!”也有人在议论着场上的五条白,作为世界杯的决赛,场上两位主将之间的比赛无疑是吸引了来自于全世界的眼球也不为过。 * 网球场上 网球在梅达诺雷的网球拍上疯狂地旋转着,柔韧的羊肠线被网球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而压成了一道看上去极为令人提心吊胆的弧度,而球拍的主人梅达诺雷握着球拍的双手则是不断地颤抖着,使梅达诺雷产生了一种自己的手腕计划要被折断的错觉。 手臂上,青筋跳起,鼓胀的肌肉不断地跳动着,散发出令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的力量感和蓬勃热气。 梅达诺雷的心跳的很快,但是头脑却意外的清醒,无数道思绪从他的大脑中划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球拍上的网球,只是想要将这一球想方设法地打回去,仅此而已。 梅达诺雷的双脚深深地扎根在了网球场上,甚至已经微微下陷进去了些许,但是他的身影却没有丝毫的动摇,而是咬着牙坚持握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击回去。】 【我要击回去。】 【无关其他,只是我想,所以我要。】——梅达诺雷的大脑中最终只留下回球这一个想法。 固执而又连绵不断的声音在他的大脑中回响着,梅达诺雷的眼神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坚定,手腕竭力忍着酸胀在极大的压力下微微一转,以极其精妙的技术尽可能地去削弱五条白的这一球身上的旋转和重压。 网球从右上端滑到了左下端,梅达诺雷身上的漆黑光芒再次照亮了整个网球场——! “砰!” 一道咯吱咯吱的响声从梅达诺雷的网球拍上响起,黄绿色的网球挣扎着从梅达诺雷的网球拍上飞身跃起,晃晃悠悠地朝着五条白的半场晃了过去。 “欸?” 五条白看着梅达诺雷回过来的这一球,新奇地看了梅达诺雷一眼,“还真是顽强啊。” “不过,也多亏了你们。”五条白的神情难得没有了以往的散漫,神色透露着些许认真:“要是没有你们这些网球选手的话,我的网球生涯恐怕会变得很无聊。” “——所以,再努力一点吧!”五条白一边跑到了网球的落点处,一边抽出了手臂朝着网球狠狠地压下:“再努力将这一场网球比赛变得更加精彩一点!!” “砰!!!” 网球带着沉重的力道和极其骇人的气势砸落在了梅达诺雷的半场,留下了长长的一条凹痕,看上去可怖无比。 “日本vs西班牙,3—0!!” “五条!!五条!!五条!!!” 观战席上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和疯狂的呐喊声,令人感到心神震荡的应援声差点能将网球场掀开。 五条白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不断呐喊着的观众,轻巧地眨了眨眼,一只手放在了唇边,流畅无比地给观众们抛了一个飞吻,看上去得意极了,充满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这让一大批观众再次爆发出了热烈的尖叫声。 毛利寿三郎忍不住抚额:“五条这家伙还好意思说迹部是花孔雀,我看他才像吧?” 第一次听到花孔雀这个名声的迹部景吾:??? “五条前辈还真是的……”迹部景吾有些无奈。 “但是很贴切。”坐在一边的忍足侑士吐槽道:“小景你有时候的确就像一只花枝招展的雄性孔雀啊。” 迹部景吾:“……” 与此同时,部分观众们也在低声讨论着梅达诺雷和五条白的表现。 “梅达诺雷刚刚居然回过去了,不愧是职业选手啊!” “但是感觉很勉强欸,对面的小哥看起来好轻松啊。” 在场的所有观众都被这幅场面所吸引了目光,心惊胆跳地看着这一场比赛。 坐在观众席上的五条悟听着来自于四面八方的讨论声,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是顺手将架在自己高挺鼻梁上的墨镜下拉拉一点,露出了那双令人感到目眩神迷的苍蓝色的眼睛。 他 看着场上露出了灿烂笑容的五条白,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无时不刻朝着五条悟显露着一个信息—— “那家伙在网球场上还真是享受啊。” 五条悟收回了撑着下巴的手,而是双手交叉放到了脑后,做出一派十分悠然自得的模样:“切,明明打游戏通关之后轻易就将游戏机扔到了一边甚至还变成了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网球对于这家伙不也是那样能够轻易打赢对手的游戏吗?还真是弄不懂这麻烦的家伙欸……” “不过,这样的话感觉未来的生日礼物倒是好送了不少。”五条悟的思维有些发散:“我们两个的生日的确好像马上就快到了,只要送和网球相关的东西就好了吧?” “——感觉还挺好,方便我送礼物了,不过如果年年都送和网球有关的东西的话一定会被这家伙骂敷衍吧。”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有些纠结。 “真是的,五条白这家伙好麻烦啊。”五条悟嘟囔道,将目光投向了网球场内的五条白身上。 “砰!砰!!砰!!”网球场上响起了无数声密集的落地声。 随着梅达诺雷彻彻底底进入了一心一意只想着接球的专注状态,五条白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愈发高涨,打出来的球更是一招比一招难缠,或是平击球,或是抽球,又或是大力扣杀,五条白呈现给观众和世界的网球并没有其他网球选手那样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做到了极致的快,极致的重,或者是极致的旋转。 ——但是就是这样简单而又粗暴到了极致的网球,才给予了观众最直观最粗暴的暴力美学。 梅达诺雷眨了眨自己眼前有些晕眩和干涩的双眼,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刚刚由五条白发出的那颗旋转球,拥有着似乎比博格那家伙还厉害的旋转,看得他头脑都有些发晕,完全意料不到球的轨迹和落点。 “日本vs西班牙,5—0!!”裁判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令梅达诺雷回了些神,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记分牌上。 【虽然这样说感觉好像有点令人感觉苦涩,但是,我的确连一分都没有从那家伙的手上拿下来过啊……】梅达诺雷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双手支着自己的膝盖,眨了几下由于汗水流进去而产生些许酸涩感的眼睛。 他扫了一眼对场上仍然神色看不出什么异色的五条白,重新站起了身,沉声道:“再来。” 五条白随手抓了抓手中的网球拍线,抬眼看向了已经汗流浃背狼狈到极致的梅达诺雷,轻笑一声:“如你所愿。” 他将黄绿色的小球猛地朝上一抛,修长的手臂高高举起,和千万次比赛时的那样,跃至高空中的身影逆着光,令梅达诺雷看不清他的脸庞,倏然,当网球下落时,五条白手中的网球拍猛地一抽——!! “轰隆隆——!” 五条白的身影从高空中跳下,白色的发丝在澳大利亚的阳光下散发出漂亮的光泽,如同瑰丽的珍宝一般肆意无比地在阳光下展露着自己的那份光芒。 只不过,和之前众多的比 赛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将由全世界见证这枚珍宝的光芒。 极其顺利的,比赛走向了结局。 任谁也想不到这样近乎是一片倒的情况居然是发生在世界级的赛事上,即便是梅达诺雷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五条白也极为顺利地拿到了这一场比赛的胜利。 “日本vs西班牙,6—0!此局日本队胜利!!” 随着裁判的声音在赛场上响起,梅达诺雷才反应过来一般垂下了自己那握着网球拍的右手。 “多谢。”梅达诺雷和五条白的手相握于拦网之上,西班牙这位年轻的主将认真地看向了五条白:“这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五条白微微低下了脑袋,看向了梅达诺雷,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打的也还算尽兴!你后半场的表现比前半场强很多哦~” 梅达诺雷愣了一下,而后唇边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谢谢。” “对了。”五条白自来熟地随口询问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两种异次元形态的网球选手欸,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梅达诺雷松开了和五条白相握的手,迟疑地看向了五条白:“这个啊……” “嗯?”五条白歪了歪脑袋,眯着眼睛打量了梅达诺雷半晌,不太在意地挥了挥手:“嘛嘛,看来是你的一些私人小问题啊,那我就不多问了,走了~” 梅达诺雷愣了一下,打量着五条白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敏锐不少啊。”梅达诺雷转身,随手将黏在自己脖颈上的发丝拨到了一边。 【原本还以为是一个很轻浮很自我的家伙呢,结果好像……在某些方面意外的敏锐和有教养,不,这样说好像显得我一开始觉得人家没有教养一样。】梅达诺雷一边走向西班牙队一遍腹诽道:【感觉是个有趣的人呢。】* “啊,只有最后一场比赛了!”走下网球场的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他笑嘻嘻地搂上了站起身来的毛利寿三郎的肩膀:“毛利,靠你和越智前辈解决这次决赛没问题吧?” 毛利寿三郎哼了一声:“切,那是当然,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把风头抢光!” “哇,口气这么大吗?!!”五条白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那你到时候输了可别找我悄悄哭哦!” “……啊啊啊啊啊你快闭嘴!”毛利寿三郎使劲捂住了五条白不断叭叭的嘴。 越智月光看了一眼赛前甚至还有心思在拌嘴的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忍不住无奈地按住了毛利寿三郎的肩膀:“好了,毛利君,我们该上场了。” “来了来了!!”毛利寿三郎松开了捂住五条白的手,朝着五条白投去了警告性的一眼,却得到了五条白无比乖巧的神色。 毛利寿三郎这才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网球场上。 红毛卷发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和越智月光共同迈向了世界杯的决赛网球场上。 “u17世界杯比赛决赛,双打一 比赛,现在开始,日本队先发!!” 随着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的上场,准备上场的西班牙副队长弗里奥和边博利对视一眼。 “话说回来,我好像没看见过这一对双打组合上场过呢。”善于洞察人心的弗里奥脸上挂着一副温和的笑容:“难道是日本队留到最后的大杀器吗?” “谁知道。”边博利扭了扭脖子:“反正不重要。” 但是下一秒,边博利就想收回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 “马赫发球。” 一道黄绿色的流光倏然从边博利的耳边划过,带给边博利些许的刺痛感。 “砰!!!” 西班牙的底线处,气浪翻滚,只余下一刻网球静静地躺在了地面上。 边博利的喉头滚了滚,抬眼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那个身材高挑甚至还留了蓝色挑染的青年。 【这家伙的球,好快。】 【刚刚那一球的速度绝对绝对已经算的上职业级的顶尖水准了。】“感觉越智前辈的球速又变快了。”白石藏之介仔细观察着网球场上的局面,有些感慨。 平等院凤凰瞥了白石藏之介一眼,微微挑了挑眉:“那倒也不算……” “越智那家伙的球速一直都很快。”平等院凤凰看向了场地上神色冷淡的挑染青年:“他平时只是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而已。” “你们恐怕还不清楚吧?” “——越智月光,曾经是拿下过日本队no.4徽章的男人。” “而他和毛利寿三郎之间的组合,可以称得上我们日本队最得意的双打组合也不为过。” 网球场上,小球和网球拍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砰——” “砰——” 毛利寿三郎的身体柔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而后倏然将打到日本队场内的回球猛地击回到了西班牙队的方向! 西班牙队的弗里奥朝着毛利寿三郎瞥了一眼,迅速跑位到了网球所在的落点处,脸上露出了一抹含着些许笑意的神情,握着网球拍的双手猛的用力,黄绿色的网球瞬间便被附加上了难缠的旋转,带着可怖的破空声砸落在了日本队的场地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日本队vs西班牙队,3—3!” 让西班牙队有些意料不到的是,对面场地上那队从来没有出场过的双打组合居然能和弗里奥和边博利打得火热,甚至称得上是平分秋色,难以分出胜负。 “……难道对面那队双打拍档真的是日本队掩藏的秘密武器?”马尔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场上的局势。 “唔……”越前南次郎撑着下巴:“我倒是不怎么了解那个挑染小子,但是那个卷毛小子我倒是很眼熟。” “那家伙好像是五条的朋友吧。”越前南次郎搔了搔下巴:“和五条那家伙混的果然实力都还不错啊,那个卷毛小子的身体素质也很强,论起反应速度的话完全不输给我们这边 的那个什么……喜欢玩跑酷的那小子是叫什么来着?哦对,啧,边博利。哎,老头子我啊,真是老了,连你们这群小家伙们的名字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欸,完全不输给边博利吗?”马尔斯惊讶地看向毛利寿三郎的方向。 虽然说看到场上毛利寿三郎高大却柔韧的身体让马尔斯已经惊讶过一回了,但是听到越前南次郎对毛利寿三郎这么高的评价马尔斯却也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叹。 要说身体素质的话,西班牙的边博利可能算不是并不算是耐力和力量最强的一个,但是确是临时反应速度最为强大的一位。 跑酷这一项爱好为他塑就了特有的平衡能力,柔韧能力和反应速度,即使在西班牙这样人才辈出的环境中也算得上是无人能打的顶尖水平。 “砰!!” 完完全全不知道自己被关注着的毛利寿三郎看着手里的网球拍,总感觉有点不太顺手。 【这种感觉好奇怪啊……】毛利寿三郎一边思忖着一边将球拍中的网球击回到了西班牙队的半场处。 【——好像,完完全全被人看穿的感觉,怎么感觉那么熟悉?】毛利寿三郎奇怪地抬眼,看向了对场上的弗里奥和边博利。 “砰!” 网球再次落在了弗里奥的网球拍之上,而后猛地弹起,不断地变化着球路,看上去令人目不暇接。 “刷——” 毛利寿三郎的球拍和黄绿色的网球擦拍而过,这让握着球拍的毛利寿三郎忍不住微微瞪圆了眼睛。 “日本队vs西班牙队,3—4!” 【是这个家伙。】 毛利寿三郎抬眼看向了网球场对面的弗里奥,忍不住眯了眯眼:“是洞察力相当惊人的控场型选手啊……” 弗里奥有些惊诧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你的洞察力也很不错嘛。” 没错,身为西班牙的副主将,弗里奥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那令所有人和所有信息都无所遁形的洞察力,这让他不仅仅擅长收集到对手的数据,更是令他更容易地把握全场的节奏。 【不过,好可惜——】毛利寿三郎一边快速移动着双脚,一边弯下双膝猛地跳至了高空中,【要说经验,我毛利寿三郎在面对控场型选手时的经验绝对是最充足的。】【五条白,迹部景吾,幸村精市,日本队这些家伙可以说是在世界上证明了他们那在同龄人之间顶尖的洞察力和对球场的掌控力。我都被五条那混蛋压着打了整整快三年,要是还是丝毫没有长进也太丢脸了吧?】毛利寿三郎一边如此想着,一边闭上了眼睛,回头朝着站在底线处的越智月光点了点头:“就交给你了越智前辈,我要睡一觉了。” 越智月光点了点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和弗里奥对视在了一起。 而弗里奥在撞进那双狭长的眸子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而后全身仿佛坠入了寒窖一般,感觉一股冷意缓缓地从背脊上攀爬而上。 他缓缓地握紧了手中 的网球拍,心中难得升起了怀疑和犹豫。 【自己看不透那个挑染男。】 【——那家伙的心灵,毫无破绽。】 “啊,他们两个这么早就开始认真了?” 场下的五条白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网球场上的局势。 进入了沉睡状态的毛利寿三郎可以说是彻彻底底进入了专注状态,无论是是行动还是思维都遵从着本能的掌控,几乎没有规律可循,常常做出令对场对手和观众们都猝不及防的动作,这让弗里奥引以为傲的洞察力无处可使,但是当弗里奥想要从这一对双打的另一位选手处获得突破的时候,却被“精神暗杀者”越智月光的精神层面的压迫压制地彻彻底底看不出任何信息。 而西班牙的另一位选手边博利所特有的柔软而又平衡能力超常的体格在毛利寿三郎面前也难以占有额外的优势,可以说,西班牙的这一对搭档在面对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的双打之时,彻彻底底失去了本人最具有特色的长处。 “日本vs西班牙,6—4,此局日本获胜!!” “啊嘞。”越前南次郎微微坐直了身体,抬眼看向了自己面前的边博利和弗里奥,一向不修边幅的男人朝着面前的两个选手摇了摇手指:“很不好受吧?自己绝招被封印掉的感觉。” “虽然我是西班牙队的教练,我也忍不住想说一些真话呢。”越前南次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对手的绝招似乎和你们的重合了不少,而且无论是技术的配合上还是心灵上的契合上你们这一对搭档似乎都没有达到对面那一对搭档的水准。”越前南次郎撑着下巴,看向了对场上似乎相谈甚欢的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而且——” “我倒是没有想到,那个挑染小子居然擅长的是精神力招数啊。”越前南次郎抬眼看向了弗里奥,唇边露出了一个微笑:“注意对方对你产生的影响,你的洞察力是你的武器,不要在惊慌失措下居然主动丢弃掉你的利刃。” “还有你。”越前南次郎看向了边博利,“虽然那个卷毛小子同样具有十分灵活的身体让你失去了最大的武器,但是反过来说,你那同样天生灵活的身体也让对方失去了最大的武器。” “就这样,上场吧。” 弗里奥和边博利听着越前南次郎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教练。” 第二盘比赛开始,这一次的弗里奥和边博利一扫上一盘颇有些手忙脚乱的形势,变得开始稳扎稳打,追求稳妥胜利的他们终于开始发挥出顶级球员的素养和实力。 “砰!!!” 看着毛利寿三郎击回来的球,边博利的身体反应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侧弯下腰手腕一扬,将快要落在地面上的网球捞进了自己的网球拍内。 伴随着网球落在网球拍之中,边博利的手腕微微一弹,网球随着这一个动作猛地化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吊高球飞上了天空。 “砰!” “日本vs西班牙,1—3!” 越智月光侧目看向了和上一局发挥着截然不同不同状态的西班牙队,微微拧了拧眉。 【这是进入了状态吗……】 但是很快,越智月光就收敛起自己的那些心思,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网球场上。 随着西班牙队进入了状态,双方再次进入了短暂的僵持阶段。 ——但是也仅仅是无比短暂的时光。 在准备回球之时,网球场上的边博利却陡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内的一切事物都产生了层层叠叠的重影,头脑也有些头晕脑胀的。 【什么情况?】边博利有些心悸地再次朝着朝自己飞来的黄绿色网球挥出了网球拍,但是,他在出拍的那一瞬间好似就意识到些许不对。 “轰——!!!” 网球与边博利的网球拍擦肩而过,而后无情地砸落在了边博利的脚边,留下了一个显眼无比的小坑。 “是那个挑染男的精神力招数……” 弗里奥有些担忧地看着的的确确不擅长精神力的边博利,忍不住抿了抿唇。 边博利听着来自于弗里奥那方的声音,变成了重音的声音一次次在边博利的耳边回响着,他也无比清晰地知道了自己陷入了怎样的困境,他强忍着四面八方的干扰,想要做出正确的判断,但是偏偏又难以如他所愿,频频发生失误。 “日本队—西班牙队,5—4!!” 就在此时,赛局无可避免地来到了整场比赛的局点。 “还差一分。”越智月光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肩膀,低声道。 “嗯。”毛利寿三郎从沉睡的状态苏醒了过来,朝着越智月光点了点头,目光无比坚定,“我们会拿下来的。” ——神话,将由我们这一代所书写。! 正文 第257章 终章 “砰——” 网球在网球场上来回飞跃着,处于危急关头的西班牙队显然使出了浑身解数,原本陷于精神刺杀之中的边博利最后还是挣脱了出来,和弗里奥联手硬生生地将比赛拖到了抢七局。 “日本队vs西班牙队,6—5!” 随着球场上的你来我往,赛场上的观众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心脏高高悬起,无比紧张地看着网球场上的形势。 “……这群家伙还真是固执,真是令人敬佩的精神。” 毛利寿三郎甩了甩自己脑袋上就快要滴落下来的汗水,一边忍不住拉了拉自己身上变得湿漉漉的衣服,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对场上的对手。 “你们面临这种困境不也坚持到了现在吗?” 艰难地挣脱了精神桎梏的边博利一边迈动着无比沉重的双腿,一边盯准了网球的落点,狠狠挥动了手中的网球拍! “呵——!!!” 随着网球场上的一声轻呵,网球再次化为了一道抛物线飞射了过去! 但是,肉眼可见的,随着时间的迁移和精力的消耗,双方的击球水准都有所下降,无论是力道也好,还是精度也好,都没有开场之前那样高的水准。 【最后结果还是拼意志力吗?】 边博利喘着沉重的气,状态有些疲惫。 毛利寿三郎看着从对场上发过来的吊高球,忍不住舔了舔因为干燥而变得有些开裂的唇。 国一时,被称作是“超级新人”的毛利寿三郎当然知道自己在网球这一领域上拥有着常人不可超越的天赋,在四天宝寺时期甚至保留着天才那独有的傲慢,但是,在转入立海大附中之后却发生了转机—— 【世界上,有人拥有着比你更高的天分,无法匹敌,高不可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五条白这个同年级的存在的确给毛利寿三郎相当大的危机感。 “你为什么会喜欢打双打呢,毛利?你的单打好像也还可以吧?”五条白曾经一边咬着嘴里的冰棒一边和毛利寿三郎闲扯过,这种对话也许五条白本人都记不起了,但是毛利寿三郎却不知道为什么却记得很清楚。 “没有什么为什么吧?喜欢就是喜欢啊。”毛利寿三郎耸肩。 “但是一般单打能力同样出色的网球选手好像很少去选择双打的位置?毕竟大家不是都默认单打选手拥有着能够去单打独斗的强大能力吗,而且一个人呆在网球场上真的很爽诶——” 毛利寿三郎那时候没有回答。 但是,当他站在网球场上的时候;当他和越智月光一前一后站在世界上的赛场上的时候,毛利寿三郎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真的那么想要打双打了。 以自己的实力打单打当然是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哪个运动选手不希望自己成为运动场上独一无一的焦点呢? 但是毛利寿三郎却清醒地知道——假如自己站在单打位置上的话,自己这辈子或许都无法做到像 五条和幸村那样让观众说出:“啊,那样的人简直就是为了网球而生的吧?”“感觉天生就是适合单打这个位置的网球选手呢。”诸如此类的话。 ……认识到这一点的毛利寿三郎一开始是忍不住有些泄气的,毕竟他看起来总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但是对于网球,他可以说是私下里对此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那就去打双打吧。 ——反正,单打能拿下的分数,双打也一样能拿到。 抱着去尝试也未尝不可的想法,毛利寿三郎开始了双打,但是却发现双打比自己想象的要有趣的多—— “这是属于两个人的比赛,有人站在我身后。” 【这个时候就忍不住想感谢越智前辈了,毕竟越智前辈真的很靠谱,站在后面真的超级安心……】毛利寿三郎一边如此想着一边瞥了一眼边博利发出来的吊高球,原本站在地面上的双脚顿了短短的一瞬间,但是下一刻却毫不犹豫地跃起,在网球场上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将边博利彻彻底底笼盖于下方,红发少年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笑意:“什么嘛!可别小瞧我们,我们可没有陷入困境。” 【什么???】 边博利忍不住抬头,而后瞳孔猛地一缩:【那家伙,还有力气跳起来??】处于后场的弗里奥的心跳在毛利寿三郎跳起来的那一刻漏了半拍。 这种时机……这种姿势…… ——是扣杀??? 弗里奥在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毫不犹豫地迈开了步伐,飞快地朝着中场的位置跑去。 但是偏偏就未如他所愿! 毛利寿三郎在瞥见弗里奥迈开脚步的那一瞬间眉头忍不住挑了挑,柔软的身体使他即使在空中也能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的手腕一转,原本想要将网球狠狠压下的动作改为平击,一招扣杀瞬间变换成了来势汹汹的平击球! “我说,你们也未免太急躁了吧!” 毛利寿三郎毫不犹豫地将网球拍上的网球抽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将这一决定命运的球抽向了底线!! “轰——” 网球擦过了地面,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焦黑痕迹,最终不断地在地面上旋转着。 “日本vs西班牙,7—6!!日本获胜!!”尖利的哨声随之响起! “u17世界杯决赛,日本vs西班牙,3—1,日本队获胜!” “此次世界杯比赛的冠军是——日本队!!!” 伴随着裁判哨声吹响的那一刻,日本队方向的观众席顿时爆发出来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原本坐在自己座位上的观众们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为这些创造了奇迹的少年们献上了自己的掌声。 作为世界排名只有23的小国,成功摘得本次世界杯冠军的日本队无疑是创造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神话! “干得不错嘛!!” 在无数的欢呼声和应援声之间,走下台的毛利寿三郎和越前月光看向了朝着他们竖起了大拇指的五条白,相视一眼,忍不住露出了有些轻松的笑意。 “作为结束了最后一场比赛的焦点选手,请问你现在有何感想啊?”五条白笑嘻嘻地搂住了毛利寿三郎的肩膀:“虽然没有我赢的漂亮,但是看在你赢下这场比赛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夸一下你哦——” “要问我们啦白痴五条,这可是我和越智前辈两个人的比赛哦!”毛利寿三郎轻挑起了眉毛,冲着越智月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可不能没有越智前辈!” “欸——”五条白回头:“这么黏黏糊糊的吗?” “我好想回去吃寿喜锅。”被五条白搂着脖子的毛利寿三郎突然说。 “什么?你不是不爱吃烫的吗?等等——为什么话题跨越这么大啊?” “你刚才不是问身为焦点选手的我有何感想吗?”毛利寿三郎耸了耸肩。 “——不是吧?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五条白眨了眨眼,一边竖起了自己的食指在毛利寿三郎的面前晃了晃:“那到时候记得要再加上一份属于我的甜点哦。” 越智月光看着勾肩搭背在自己身前嘻嘻哈哈的两个后辈,忍不住有些无奈。 “我说你们,还站在那里磨磨唧唧些什么?”平等院凤凰站在了不远处,双手环胸看向了五条一众人:“待会儿还有颁奖典礼,别到处乱逛。” “欸——” 五条白被吸引了注意力:“也不知道冠军的奖杯是什么样子的。” “待会就知道了。” 平等院凤凰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是难得一见的和缓。 * 很快,由组织方组织的工作人员们搭建而成的颁奖台在顷刻之间就已经完成了,在此时,无数支参加了此次世界杯比赛的比赛队伍聚集在了这里,目睹着这次盛大世界级比赛的颁奖典礼。 “啊……果然。”加缪绕着垂在胸前的卷发,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日本队:“日本队拿下冠军好像也不是那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博格,被断掉九连冠的感想如何啊?”加缪笑意吟吟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博格。 带领德国队在此次世界杯中拿到第三的博格:…… 光头青年注视着率先走上颁奖台处的冠军队伍,瞥了一眼加缪:“勉强还行,至少保住四强了。” 在这次世界杯甚至都没保住四强的加缪被噎了一下,撇了撇嘴,将目光放在了站在了颁奖台上的日本队。 一十多人的人群中,站在中间的五条白捧着金色的奖杯,被周围的同伴所簇拥着,手上比出了剪刀手,朝着闪光灯闪烁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那几乎快要溢出来的雀跃和意气风发还是令人忍不住产生了类似于羡慕的情绪。 而注视着五条白的,不仅仅只有加缪这一道目光。 全世界关注着这次世界级比赛的观众们都在默 默看着这一颗在世界上冉冉升起的超新星。 ——或许,他会开启专属于他的时代也说不定。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 “五条前辈,你能不能换个帅气一点的姿势,剪刀手这个姿势不土吗?”站在五条白身边的切原赤也偏了偏头,忍不住碎碎念道:“这可是世界冠军的颁奖典礼欸。” 五条白:??? 五条白没回头,而是用着气音询问道:“什么???这个姿势很土吗?但是我只会这个姿势啊!!” “你难道有什么特别帅气的拍照姿势?”五条白的余光悄悄瞥向了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可……可恶,就是那种像王子或者是骑士一样的帅气姿势啊!总之,剪刀手算是什么啊!”切原赤也嘟囔道。 “切——”五条白收回了目光,自顾自地比着剪刀手:“这可是招牌手势,遇事不决,剪刀手!” “明明是因为前辈只会剪刀手这一个姿势吧?”切原赤也这样抱怨道,然后一边有些犹豫地伸出了两根手指,比在了自己的脸颊附近。 “咔嚓——” 闪光灯还在不断地亮起,少年们终于成功在世界上留下了专属于自己的痕迹。 等颁奖典礼结束纷纷坐上回去酒店的大巴车的时候,脸上都产生了些许疲态的运动少年却掩盖不住自己的雀跃和兴奋。 “我说,我现在也能在外面吹我是得过世界冠军的人了吧!!!”远野笃京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手提拉起自己脖颈上的奖牌,有些得意地仰起头。 “嗯,你这算什么世界冠军?”平等院凤凰难得兴致起来开口插话道:“好歹要在四大公开赛上取得冠军吧?” “四大公开赛啊……”远野笃京摸了摸下巴:“那是走上职业道路之后才会去的职业赛事吧?” “四大公开赛?那是什么?”远山金太郎抬起头,疑惑地眨了眨眼。 “什么?小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毕竟小金刚学网球不久嘛……在这方面可以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初学者。”白石藏之介有些无奈:“不过,小金啊,你真的不知道传说中的四大满贯吗?” “四大满贯我还是知道的!”远山金太郎举起了手。 “——什么啊,换了一个叫法你就不知道了吗?” “不过我不太了解欸!”远山金太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毕竟不久前世界赛事什么的感觉离我超级超级超级遥远的——” “网球四大公开赛,简称四大满贯,包括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法国网球公开赛,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美国网球公开赛,大满贯是指选手在一个赛季,也就是一年之内取得澳网,法网,温网和美网四项赛事中的一项或者是几项冠军。”柳莲二在一边朝着远山金太郎科普道。 “总之,是众多职业选手都会参与的几项主要赛事。”柳莲二微微睁开了眼睛。 “说到职业……”平等院凤凰沉吟了片刻:“我们之间,应该会有不少人会走上职业选手这条道路吧?”“就比如五条——”平等院凤凰抬眼,环视了一周,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五条!!” “平等院前辈,五条前辈没有坐这车大巴。”乾贞治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好像在领完奖之后就去见自己的家属了,现在应该还在外面停留?” 平等院凤凰:…… “切……那小子一声不吭就离开了吗?还真是任性。” “——毕竟,也有一些珍贵的心情只想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分享吧。”坐在大巴车窗边的幸村精市撑着下巴,看着不断往后方掠去的景色,唇边勾起了一丝微笑。 * 而另一边,被自己同伴所惦记着的五条白和五条悟坐在了澳大利亚的长椅上,双方嘴里都叼了一支冰棒。 “啊,那这么说,你是决定要继续打网球了?”五条悟咯吱咯吱地咬着自己嘴里的冰棒,弯了弯腰,好奇地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 “是啊。”五条白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毕竟也找不到更有趣的事情了嘛!” “那你和我一起回咒术界怎么样?”五条悟含含糊糊地询问道:“我和杰的任务超——多的!你来了正好帮我们减轻一下负担。” “你这混蛋说的好理直气壮,听上去还真是欠揍。”五条白一边仰头看向逐渐被落日染红的天空,一边咬了一口嘴里的冰棍。 “欸——是拒绝我的请求了吗?” “是的,是拒绝。” “……切,真没意思。”五条悟叹了一口气。 “而且——”五条白拉长了尾音:“既然觉得负担多居然还好意思将你的任务全部扔给你的挚友,真是的,感觉超级不负责任欸。” “我有提前解决一部分任务啦,只剩下无法预料的突发情况了。”五条悟显得有些警觉:“而且杰那么强,多一些任务只是稍微麻烦一点嘛。” “但是人总会累。” 五条白将吃完的冰棍木条扔进了垃圾桶,拉起了还坐在木凳上的五条悟:“这样会想起来,我当时一声不吭把网球部部长这个职位扔给后辈的时候我家后辈好像有点生闷气,应该是觉得麻烦?” “……感觉大概率是因为你完全一声招呼也不打吧?一声不吭这种程度好像的确有点过分。”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哈?”五条白扯过了五条悟的衣领:“你这总喜欢擅作主张的任性家伙居然在说我吗?” “哈?什么啊,不要把我形容成和你差不多的混蛋啊!” ——两张极其相似的脸颊对在了一起。 …… “啧,算了。”五条白松开了扯着五条悟衣领的手:“你要急着回日本吗?几点的机票?我送你?” “两个小时后。”五条悟瞥了五条白一眼,顺手将手中的冰棒棍扔到了垃圾桶后双手交叠放在脑后:“不过你决定去世界打网球也不错,毕竟你这家伙有时候看起来超碍眼。” “要是在外面输了比赛的话,最好不要拉着一张脸来找可靠又可爱的弟弟来哭诉哦。”五条悟回头,朝着五条白眨了眨眼。 “哈?”五条白快走了几步,跟上了五条悟的步伐,而后狠狠地撞了撞五条悟的肩膀:“我才不会输呢,白痴!这辈子都不会!” “——我五条打网球就是最强的!” “嗨嗨——”五条悟散漫地应付道:“不过,我也姓五条欸。” 两道修长的人影在绚丽的落日余晖下交叠在了一起,随着走远而逐渐看不清身形,只是时不时还听得到空气中传来的一些细碎的拌嘴。 脚下的路就如同人生,延展至全然未知的远方,但是谁都知道,每一个人的未来就如同澳大利亚此时被落日染得橘红一片的天空一般,辉煌而灿烂。 ——END——! 正文 第258章 后记·五条兄弟篇 九月,美国纽约,国家网球中心,举行着本季度的美国网球公开赛,也是四大满贯的最后一站。 和法网的红土地和温网的草地相比,美网同澳网都采用了硬地球场,对运动员的体能和耐力提出了极大的挑战,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网球手想要在硬地球场上得分都需要花费比其他大满贯更多的时间和体力,对打的时间也会更长。 但是—— “五条获胜!最终比分,6—0!!!” 裁判的哨声在比赛场地上响起—— “不是吧……那家伙是怪物吗?这么快就以碾压的态势打败了对手吗?” “而且比赛时间绝对已经短到可以破美网的纪录了吧!!!” “……不,重点不是这个吧?最重要是我记得今年五条白已经拿下了其他三场比赛的冠军了,拿下了美网冠军不就意味着五条在本赛季内取得了四场赛事的大满贯?剩下他没参与的的重大比赛好像就只剩下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了……差点就能拿到年度金满贯,真可惜啊。” “他才只有17岁欸,这才刚转职业不久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啊!!” ——观众席内的观众一边如此讨论,一边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了领奖台上肆意骄傲的白发少年身上。 五条白怀中搂着奖杯,对拍照和媒体的采访已经显得轻车熟路的他朝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请问,您接下来的职业目标是什么呢?”一支话筒递到了五条白的面前。 “欸——”五条白的小指挠了挠脸颊,看上去有些不确定:“目标什么的完全没有啦,只是想要单纯地继续打下去吧。” “不过,总感觉对同样身为职业网球手的大家太残忍了。”五条白眨了眨眼睛,补充道:“接下来的话,感觉我一日不退役,大家就完全没有机会获得大满贯呢。” “诶——?您的意思是您已经开始考虑退役了吗?!” “不,这倒是没有。”五条白笑着摆了摆手:“只要我还觉得打网球有趣,我就会一直站在这里。” “毕竟我暂时好像没有发现比网球更有趣的事情了。”五条白的苍蓝色眼睛朝着一直对着他的镜头望去—— “所以,就稍微辛苦一下各位再变得强一点吧,以现在网坛中的职业选手水平,打败我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哦。” 伸着话筒的采访人看着自己面前一脸认真的五条白,露出了豆豆眼。 ——明明甚至用了超级礼貌的敬语,但是听上去很像是挑衅啊。 ——不,绝对是挑衅吧? * 而有关五条白采访播放的那一天,这一段简短的采访可以说是火爆了全球的网络,更是在日本本地再次掀起了一股打网球的热潮,比起当年越前南次郎带来的风潮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报道里的这些词也太冒犯了吧!!”回到东京的五条白一边翻阅着手机上有关报道下,一边朝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抱怨道。 “欸?”五条悟探过了身子,看向了五条白的手机屏幕。 #属于五条白的网球时代开启了 ——日本的报道上用着这样吸人眼球的标题,不仅如此,更是以极大的篇幅去吹捧五条白这一位诞生于日本的网球天才。 但是五条白的关注点却不是在报道上,而是在和报道有关的评论区上——【要是我的网球教练有这一张脸,我一天的活动范围就是:网球场、家、网球场、家!(振声)】【惊喜男友,惊喜男友TT!!】【好帅好帅好帅好帅,求你了老公,亲一个——】【楼上,你……可恶,那可是未成年啊!!!让我先亲一口就原谅你!】【事业粉表示太爽了——太爽了太爽了!一场比赛都没有输过,谁懂啊!场场都是毫无悬念的6—0啊!!我承认我是慕强批!!!】五条白和五条悟面面相觑,五条白的脸上难得有些迟疑:“话说回来,为什么很多人都在关注我的脸?虽然我的确知道我很帅啦,但是本质上我还是体育选手不是吗?总感觉有点微妙的不爽诶——” “你这混蛋家伙,这种话听上去总感觉你是像是炫耀自己很受人欢迎一样——”五条悟笑嘻嘻地撞了撞五条白的肩膀:“不过我们这张脸的确超级超级完美没错!” “但是要是很在意这一点的话,只要发个动态让粉丝更关注自己的竞技成绩就好了吧?”五条悟耸了耸肩。 五条白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很在意倒也没有啦,感觉大多数网友都是在口嗨开玩笑而已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家伙一声不吭就跑到我们这里还真是吓我一大跳,”五条悟双手交叠于脑后:“真是的,自从告诉你咒高的地点之后你倒是经常超级自觉地就跑过来了嘛!” “因为我在东京没有房子啊!”五条白理直气壮地解释道:“既然有你的宿舍就不用花多余的钱去买房了吧?” “……”正低头吃着泡面的夏油杰动作一顿,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即便相处的时间还有点短,但是因为五条白时不时就跑来东京的动作,五条白和夏油杰也迅速变得相对熟悉了起来。 夏油杰有些无奈:“你们两兄弟还真是像啊。” ——在无耻这方面。 不过,夏油杰在五条白和五条悟面前倒是没有说出这一句话。 “毕竟是亲兄弟嘛——”五条白放下了手机,低头吸溜了一大口自己碗中的热气腾腾的泡面,朝着负责下厨的夏油杰竖起了大拇指:“口味绝赞哦——!” “对了,还有!我好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五条白仔细打量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眼底下的青黑和眼中的疲惫:“我感觉我每次来东京你们两个看上去都很累诶,是因为任务太多了吗?” “是啊——”五条悟歪倒到了另一边,嘴里不断地嘟哝道:“真烦人,虽然任务都很简单没错,但是量未免也太大了 吧?真想撂摊子不干了。” “虽然这样抱怨着也照常一项项完成任务了,在某些方面来说你还真是个靠谱的好人。”五条白随口道。 五条悟跳脚道:“什么叫某些方面??”五条白眨了眨眼,偏头忽视了炸毛的五条悟,朝着夏油杰搭话道:“我记得夏油你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吧?” 夏油杰咽下了嘴里的泡面,朝着五条白点了点头:“对,怎么了吗?” “欸?就是那种将咒灵收归己用的术式吗?原理是什么呢?我好像还没看到过夏油你做任务的时候呢。”五条白撑着下巴,有些好奇地询问道:“听上去感觉很好用诶。” “大概就是将咒灵变成黑色圆球然后吞下去那样。”夏油杰笑着和五条白解释道:“的确很方便。” “什么?直接口服吞下去吗??”五条白瞳孔震惊:“这么粗暴直接的吗?” “咒灵的味道一定超级恶心……”他回忆起自己通过咒具看到的咒灵,忍不住有点反胃:“早知道就不在饭点提这个话题了。” 夏油杰愣了一下,下一秒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了笑。 原本还撅着嘴有些不满的五条悟在瞥见夏油杰这幅神情的时候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咒灵的味道啊——” “杰,咒灵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啊?”五条悟猛地将毛茸茸的脑袋凑近到了夏油杰的肩附近,持之以恒地询问道:“很难吃吗很难吃吗,我也好想尝尝哦!” “……”夏油杰瞥了一眼五条悟,措辞有些含糊:“还好吧,但是属于你绝对不会喜欢吃的。” “所以绝对很难吃吧!咒灵肯定不会有甜点那么好吃的!要是有像是能为糖果裹上糖衣的咒具的话你才会喜欢吃吧悟?不过咒术界应该没人研发那么无聊的咒具吧?”端着碗仰头喝汤的五条白放下了碗,随口插话道。 他一边擦了擦嘴边的汤汁,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消息爆棚的手机,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真是的,都到这个点了吗……我明天好像还有行程,职业选手这么多安排的吗?好麻烦……” “不过我明天好像临时有聚会,干脆推了吧。”五条白嘟哝道,在手机里回复着经纪人的消息。 “不说了。”五条白从五条悟的宿舍站起身:“我接下来还有行程,有机会再来叨扰好啦!” “——所以干脆去给我去买一栋房子啊你这烦人的家伙,你明明也知道是叨扰我们吧!!”被五条白吸引了注意力的五条悟不满地嚷嚷道,朝着五条白挥了挥拳头。 “我会考虑的啦!下次再说!” 五条白朝着五条悟俏皮地吐了吐舌,将外套随手搭在了肩上,从口袋里掏出了口罩,伸出五指朝着五条悟和夏油杰随手摆了摆。 但是当五条白将宿舍门关上的那一刻,五条悟就回头看向了夏油杰的方向,双手交叉交织成为塔状—— “杰!!!从实招来——” 还没走远的五条白听到了身侧传来隐隐约约的扑腾声,有些狐疑地看向了刚刚才走出来的宿舍门。 嗯?什么情况? ——不过,好像没时间管这些了。 五条白回头,步伐变得有些轻快。 明天是和立海大的后辈们聚餐的日子呢,要是赖床迟到了的话绝对会被真田那种家伙喋喋不休好久,还是找个酒店早点休息为妙。 明天的聚会,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迟到——!!! 正文 第259章 后记·立海采访篇 “果咩——”五条白双手合十,看着已经提前坐在了咖啡店内的后辈们,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为自己辩解道:“嘛嘛,因为行程太多所以有点迟到了。” “总之,能赶到已经超级超级不容易了!”五条白躲开了真田弦一郎快要喷火的眼神,快速闪身到了毛利寿三郎的身边。 “五条前辈——!”真田弦一郎的怨气简直能化作实质性的黑气:“你又迟到——!!!” “好了好了弦一郎。” 幸村精市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肩膀,有些失笑,目光微微瞥向了桌边的另外两张陌生面孔,面上仍然带着那副如沐春光的温和神情:“五条前辈也没有耽误我们很长的时间。” 五条白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 他的余光随着幸村精市的目光扫向了坐在桌边的陌生人士,歪了歪头,看上去有些茫然。 “欸?请问你们是——” 立海大众人:……? 五条前辈肯定又忘记我们今天要做什么了! “五条前辈,我们昨晚有给你发我们这次的聚会行程的。”柳莲二看向了自己不着调的前辈,叹了口气。 五条白:…… 他终于有些恍然地想起了些什么,伸手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啊!昨天晚上我的确收到了邮件,我差点忘记了这个啊。” “是校报的采访是吗?”五条白扯过了椅子坐下,两条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了一起,微微倾身看向了采访人。 ——没错,虽然立海大宣传部和广播社在有关于网球部的采访中频频受挫,但是立海大的校长在看见立海大网球部如此出色的社团成绩时还是忍不住朝着宣传部、设计中心、广播社等等社团提出了想要采访甚至将立海大网球部作为本次招生简章吸引点的要求。 宣传部&广播社:…… #校长,您是在强人所难吧? #有关立海大网球部的采访可是被我们社团的前辈当成黑历史一代又一代地传下来的啊!! “是的……” 采访人在桌上摆放了一支录音笔,朝着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们艰难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次的主题是针对我们立海大附中的光辉校友以及最佳部长所做的采访,一共有三个问题,真是麻烦各位了。” “哦呼——”五条白忍不住看向了一边已经翘起了尾巴的切原赤也,意味深长地感慨道:“最佳部长?” “毕竟在前辈们都升入了高中部之后我也有超级努力地在经营着网球部的!”国三成为了网球部部长的切原赤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已经升入高中部但是还是经常给赤也补习的众人:……赤也,你还是最好闭嘴吧你。 得到那种成绩居然还好意思摆出那幅得意的模样?也太得意忘形了吧?? “那么,第一个问题是:请问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打网球呢?”采访人首先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吸取了前辈众多的经验之后,这一代的广播社和宣传部的问题尽量挑的都是绝不出错的问题。 网球部众人相视一眼,然后迸发出了七嘴八舌的声音——“这个问题好无聊啊!打网球当然是因为喜欢啦!”切原赤也心直口快地回答道。 “诶?好像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吧,网球就是一项特别有意思的运动吧?” “是啊,虽然这么说有点俗套。”五条白点了点头,插话道:“但是我们选择打网球的原因都是因为觉得网球这项运动很有趣吧?” “换句话说——”另一边的幸村精市轻声到:“是因为热爱。” “因为热爱,我们才共同走上了网球这条道路,这也是我们能在立海大网球部相遇的共同原因吧?”蓝紫发的少年的眼睛中散发着少年人独有的炙热。 宣传部和广播社的成员听着第一个问题的回答,终于松了口气。 这次的回答还真是正常…… Nice!开了一个好头!! “那么,第二个问题是:请问大家未来的计划是什么呢?类似于未来的职业规划那样,大家对于未来的自己拥有着怎样的期许呢?”采访人继续询问道。 “我想要和五条前辈一样,成为一名职业网球选手!”切原赤也率先举手回答道。 “开一家甜点店!!”丸井文太语气轻快。 “我暂时还没有想法哈哈——”桑原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道。 “我大概率会成为一名医生。”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 “百分之七十八的概率是成为教授。”柳莲二语气沉静。 “我未来的目标是想做一名警察。”真田严肃着脸,郑重其事地回答着问题。 “唔,我的话……我最近在考虑要不要去做模特什么的,好像有好几家公司找我来着……”毛利寿三郎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仁王雅治环绕了一周已经回答了问题的伙伴,竖起了自己修长的食指:“这个嘛……我想当成秘密哦piyo~” “欸?我就不用说了吧?”已经迈入了职业网球手行列的五条白笑嘻嘻地说道。 “我应该也会去当职业选手。”幸村精市的唇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朝着采访人点了点头。 五条白眼睛一亮:“是吗???” “今年吗?还是什么时候?有定下来时间吗?”五条白有些期待地看向了幸村精市。 “应该就是最近的事情了。”幸村精市朝着五条白看去,“还真是期待和五条前辈在网球场上再次遇到。” “嗯??这是对我的宣战吗幸村?” ——五条白的眼睛变得有些亮晶晶的。 “算是?” 幸村精市大大方方的回应道:“毕竟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在五条前辈手里拿分。” 正在采访的采访人员听着一来一回的这 些话,忍不住露出了豆豆眼。 ——总感觉被卷入了了不得的放狠话现场。 “那么——”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大家人生中最想打败的网球选手是谁呢?或者说是……目标?” “欸,这个嘛……” “感觉大家都差不多的吧?” “五条吧?感觉网球部的大家绝对都曾经做过打败五条的美梦……”毛利寿三郎忍不住率先出声道。 幸村精市笑了一声:“的确感觉大家都特别渴望打败五条前辈,虽然五条前辈已经在世界上取得了不得的成绩了,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仍然是那个在社团活动中疯狂想要在他手里拿到一分的前辈。” 幸村精市沉思了片刻,继续补充道:“——毕竟,五条前辈在平时的社团活动中真的挺打击人的,很难不令人产生想狠狠击垮他的想法。” “对啊对啊,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五条前辈揍趴下的那种!” “——毕竟五条前辈无论是在网球场上还是在生活里都会说出一些很过分的话啊!” 五条白:??? 他回头看着不断点着头的后辈们和毛利寿三郎,一脸不可置信。 “你们这么快就形成了共识???该不会是瞒着我偷偷有群商量好了怎么回答吧!!!”五条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骂骂咧咧道:“什么嘛!我有那么过分吗??” “有的!” “绝对有!” “真的有啊!!” 五条白:??? 采访人看着逐渐演变成了讨檄五条白的场面,忍不住有些心如死灰。 采访场面,又一次完完全全失去掌控了啊TT采访很快就结束了,立海大众人也纷纷从咖啡店里走了出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着要去吃什么。 “——但是,最好的选择果然还是烤肉店吧?” “绝对是烤肉!毫无异议!!!” 一众运动少年们迅速达成了一致。 * 烤肉店 “欸,职业选手很多行程吗?” 切原赤也抬头望向了五条白,一双碧绿色的猫眼里盛满着好奇。 “没错!!而且饮食也超——严格!”五条白瘪了瘪嘴,有些怜悯地看向了切原赤也:“我说赤也啊,你既然也有走上职业的想法那就趁现在多享受享受正常的日子好了。” “你也是,幸村。”五条白一边无比自然地从烤架上取着烤肉一边朝着幸村精市叮嘱道:“不过对你来说遵循这些严格的要求倒不是什么难事啦,但是职业选手的确还蛮多麻烦的,总算知道越前南次郎那家伙为什么这么早退役了……” “虽然我这样说,但是我超期待你们两个走上职业道路的那一刻的。”五条白撑起了下巴,笑意吟吟地看向了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因为感觉你们两个家伙都像是那种满脑子都是网球的白痴,所以还蛮想以职业前辈的身份在网球场上遇到你们这些有趣的家伙。”幸村精市轻笑一声:“是吗?原来我在前辈眼里是网球白痴的形象啊。”五条白正在夹着烤肉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僵硬。 但是下一秒他却理直气壮地开口:“……嗯,幸村啊,就当是前辈的请求也好,你能不能把刚才我说的那句话忘掉?” “这是可以主动忘掉的事情吗?” 幸村精市故作苦恼地皱了皱眉。 “前辈让你忘掉就忘掉吧。”五条白认真地朝着幸村精市点了点头:“毕竟我五条可是网球部最可靠最靠谱的前辈了,前辈的话不可能有错的。” 看着五条白一脸郑重的样子,立海大网球部的众人原本抿的笔直的唇终于忍不住了,连向来严肃的真田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上出现了一股让人感到别扭的笑意。 “扑哧——” “真是的……还在吃饭诶,不要说这么令人发笑的事情好吗?平时明明还是忍得住的……” “别说着说着把自己骗过去了啊五条。” 五条白:??? “你们这些混蛋——”五条白瞪圆了那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我可是认真的啊!超级认真的!” “不,就是因为你超级认真地说出你很靠谱这种话才好笑。”毛利寿三郎摇了摇手指。 “什么??!!”五条白一脸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烧烤店内,不断地掀起了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即便是刚刚才被询问过了未来对自己的期许,但是在这一刻,谁也没有想着自己的未来会走向何处,而是全心全意地、认真地沉浸和享受着现在。 毕竟—— 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彼此对视一眼,年轻而又朝气蓬勃的脸上露出了畅意的笑容。 毕竟,要用心去感谢所有一切美好的遇见。 是的,这是属于他们的羁绊,永远也无法斩断的羁绊。! 正文 第260章 后记·能去你家吗 一只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就能给遥远而未知的地方带去庞大又不可控的旋风。 正是因为如此,或许只是因为一个微小到甚至难以察觉到的因素,原本积攒在一起的火花由一开始的蠢蠢欲动暂时熄灭了下来。 “……你明明可以单独出任务了吧?怎么老是缠着我?两个特级咒术师次次都一起出任务未免也有点太过奢侈了吧?”夏油杰偏头看向了身边朝着他递出了报告的五条悟,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毕竟我真的真的真的离不开杰嘛——”五条悟黏黏糊糊地拉长了尾音,朝着夏油杰撒娇道:“这次的报告也拜托你了杰~” 他双手合十,扭了扭自己的身体做出祈祷状,在看到夏油杰接过了报告的那一瞬欢呼了一声:“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杰,真不愧是我的挚友!!” 夏油杰看着欢欢喜喜迈出房门的五条悟,垂下眼,看向了手下的报告。 现在是2007年十二月七号,距离星浆体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年半,咒灵得到了爆炸性增长,人数稀少的咒术师每天都在奔波于解决咒灵的路上,但是即便是在这种咒术师极其缺人手的条件下,五条悟却仍然坚持和夏油杰一起出任务。 只是这样一来,两个人身上的任务和负担都重了很多,甚至还要共同收养两个孩子。 ——那是在某次和五条悟的任务过程中遇到的被愚昧村民所迫害的两位具有咒力的双胞胎,一个是美美子,一个是菜菜子。 但是说是收养,也只不过是成为了这一对姐妹口头上的兄长。 夏油杰一边写着手中的报告,一边思维有些发散:而且加上大多数时候还要给悟这家伙收尾买甜点什么的,感觉每天好像也太累了点,也不知道这种生活还要过多久…… 不过,好像也有点什么不一样了—— 夏油杰的余光瞥向了摆放在一边的咒具。 ——那是一件功能十分特殊的咒具,能够在咒灵球表面上包裹上类似于糖衣的物质,大大改善了咒灵球的口感,功能性相当单一且指向性明显,是今年夏天由五条悟交到夏油杰手里的,从此之后,夏油杰从未尝过那如同呕吐物一般的味道。 “今天……是十二月七号?” 夏油杰在写报告的时候扫了一眼日历,在看见被打了一个红圈的日历时愣了一下:“嗯?” 扎着丸子头的黑发青年抚着额头,忍不住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出了自己的宿舍,敲了敲五条悟的房间。 “要出去一起吃甜点吗?” 夏油杰依靠在房门外,看向了有些惊诧的五条悟:“我请你怎么样?” 带着眼罩的五条悟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顺了口气:“吓死我了杰,我还以为你反悔不给我写报告了。” 夏油杰:……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了。 五条悟瞥了一眼夏油杰的脸色,无辜地眨了眨眼:“好嘛好嘛,那就勉勉强强给你一个邀请我的机会吧!” 五条悟一边如此说道,一边亲昵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倒是难得有这么高的兴致嘛,感觉现在已经不早了欸!”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推开窗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逐渐被落日染地通红的景象,挑了挑眉,关上了窗,率先走出了房门:“走啦走啦,我今天可要好好宰你一顿!!!” 夏油杰:“……” “这样的话在当事人面前说真的没问题吗?” 夏油杰额上青筋狂跳。 “欸,有这种讲究吗?”五条悟吐了吐舌:“反正都不会改变我要宰你一顿的事实,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吧?” 夏油杰:??? “悟,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哈???怎么又莫名其妙的骂我?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啊!” * 不多时,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走在了东京的街道上,准备去甜品店去扫荡一番。 “不过,你真的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悟?”夏油杰有些狐疑地侧头看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 五条悟茫然地看向了夏油杰,“什么?” 他翻出了自己的手机,盯着那个十二月七号看了半晌,而后缓缓地瞪大了眼睛:“欸——???” “居然已经到了十二月七号吗?”五条悟一脸不可置信。 夏油杰:…… 这家伙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把自己的生日忘的干干净净啊。 而与此同时的东京街头——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是东京电视台《可以跟你去你家吗》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请问……” 路边,一档节目的工作人员正在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可以跟着去你家吗?》是一档由东京电视台著作出品的综艺节目,专门访问赶不上末班电车的陌生人,然后以付出计程车费的报酬获取跟随到他们家访问的机会。 今天也同样如此。 再次被拒绝,名为松本润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有些泄气地叹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抬起头继续在稀稀拉拉的行人之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突然,两道修长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位男性拥有着少见的白色头发,双眼被眼罩所掩盖,只露出了流畅无比的下颚线,另一位则是扎着半丸子头的黑发男性,眼眸狭长,气质温和,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两个顶尖大池面。 ……不过,这个白发小哥看上去总感觉有点眼熟。 ——松本润如此想到。 不过也来不及想得更深了,松本润将那种有点微妙的熟悉感抛掷到脑后,而后挂起了典型的职业性笑脸拦下了面前的两位男性,不,凑的近了才感觉这两个人好像比自己猜测的更加年轻,大概是在十七八岁的样子,属于青少年,只不过身高和气质什么的都比一般的青少年看上去更具压迫感。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是东京电视台《可以跟你去你家吗》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是这样的……”松本润上前朝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解释了他们的节目,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两位少年,等着他们的回答,心中不由得有点打鼓。 “啊……虽然没看过这个节目,但是听上去还挺有趣的对吧杰?”五条悟摸着下巴,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夏油杰。 夏油杰:? 他有些警觉地看着兴致勃勃的五条悟,伸头凑到了五条悟身边,压低了声音:“但是我们哪有……” “可以啊!!!” 但是还没等夏油杰把话说完,他就听到了五条悟脱口而出的回答,甚至还转头朝着节目组点了点头。 夏油杰:?? 不是,我们能把人带去哪啊??总不能带回咒术高专吧??? 他的唇角抽了抽,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大半张面孔,挡住了自己的神色。 而松本润在得到了五条悟的回答之后松了一口气,“啊,真是太好了,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 “请问方便两位透露一下各自的名字吗?”松本润一边采访着一边跟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边。 “没什么不可以的吧?”五条悟歪了歪头:“我的名字是五条悟。” “这家伙叫做夏油杰。”他双手伸出了食指,同时指向了夏油杰的方向。 “看起来你们好像在这个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松本润加快了几步才勉强跟上了五条悟的步伐:“是还有一些行程吗?” “是打算去买一点甜点打算当礼物——”五条悟拉长了尾音。 “欸,礼物吗?最近好像没什么节日吧?”松本润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生日礼物,今天是悟的生日。”夏油杰朝着松本润主动解释道:“这次出行是准备给悟过生日来着。” “什么?” 松本润有些惊讶地看向了五条悟:“那既然如此的话这次的礼物就由我们节目组买单如何?真是不好意思,生日这种时候居然还上前冒昧地打扰各位。” “啊……”五条悟一边挥了挥手一边随口道:“买单什么就不用了,我们不缺钱。” 松本润:…… 好、好嫉妒。 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么令人眼红的话,简直太令打工人羡慕了。 “那么请问你们两位是什么关系呢?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亲属关系呢。”松本润看着自然而然伸手帮五条悟拿着甜点的夏油杰,继续询问着。 “挚友哦~” “挚友。”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回答道。 “哦,就是那种情谊最为深厚的朋友对吧?”松本润忍不住笑了笑:“两位看起来关系就很好呢。” “不过……”他有些迟疑地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手里的甜点:“两位点的甜点还真是多啊……是因为家里还有其他家人吗?” 五条悟:??? 他低头扫了一眼他和夏油杰手中的甜点:“这样的甜点很多吗?这只不过是两人份甜点而已啊。” 松本润目瞪口呆。 “两人能吃下这么多甜点吗?” “这个量还好吧?”五条悟一边扬了扬下巴示意夏油杰去柜台,一边抽出了一张黑卡。 松本润看着五条悟娴熟的动作,又瞥了一眼五条悟手里的黑卡,内心忍不住腹诽道:果然,是那种富家大少爷对吧? 他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结完账单之后,跟了上去:“接下来我们是要回到两位的家了是吗?” “是的!” 五条悟愉悦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然后揣进了自己的裤兜。 而随着计程车驶入了东京的一所高级公寓之后,松本润和后座的摄像人员则是感慨道:“我还以为有钱人都会住独栋别墅之类的……” “欸?才没有呢,又不是人人都是铃木和迹部集团那种作风。”五条悟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吧?只要够舒服就够了,这种高级公寓是一层一户,感觉已经够用了吧?” 几人下了车,跟随着五条悟的步伐来到了高级公寓的楼下,然后乘上了电梯。 “刷——” 电梯门随之打开。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将自己的背包倒了过来四处寻找着些什么的白发少年。 当松本润看见那名白发少年的时候大脑瞬间宕机,摄像师也下意识地将镜头对向了这一位在这两年几乎是家喻户晓的职业网球选手——五条白。 “……五条白?” “不是,等等,五条白??五条,五条悟,五条白??”松本润有些错乱地抓住了一边摄像师的袖子。 ——怪不得他一开始看五条悟就感觉在哪里看见过啊!!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他的身边就爆发出了一声爆笑声。 “什么啊?你这白痴不会是忘记带钥匙了吧??”五条悟指着转过身的五条白,弯腰不断地发出着嘲笑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蠢啊!!” 刚转身看到五条悟就惨遭嘲笑的五条白:??? “什么啊!!我只有过一次被锁在门外的时候好吧!还是被你这混蛋害的!”五条白跳脚道:“之后我都在门口处的花盆里藏着钥匙的!!但是这次怎么找也没找到……好奇怪,我上次离开家门的时候是忘记放在花盆里了吗?” “这还不叫蠢吗?”五条悟憋笑道。 “哈?”五条白拉着一张脸,不爽地双臂环胸道:“不和你计较这些事情了,你今天来找我干嘛?这可是我家!” 站在五条悟身边的夏油杰:? 他一时有些语塞。 他记得,悟和面前的这位好像是双生子吧?那也就是同一天生日没错了。 这两兄弟不会都把自己的生日忘掉了吧? 面对着五条白的质问,五条悟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钥匙串,得意洋洋地朝着五条白晃了晃:“我说,面对着拥有珍贵钥匙的五条大人,你好歹也要尊敬一点吧?” “给你一个机会,努努力来讨好我怎么样?”五条悟得意洋洋地晃着自己手指尖上的钥匙串。 五条白:…… 该死,自己把自己家的备用钥匙还分给了悟这个混蛋一份。 而被夹在了五条白和五条悟之间的《可以跟你去你家吗》的节目组成员:…… 我说,这一对真的是亲兄弟吗? ——感觉怎么像是仇人啊!!(惊恐) * 而另一边,五条白公寓的客厅内拥有着一群不速之客—— 趴在了墙面处的丸井文太努力偏着脖子想要通过隔音效果极好的墙壁听到些什么,但是仍然除了一些细微的人声之外什么也没有听出来。 “外面发生什么了?”丸井文太撞了撞一边的仁王雅治。 “我怎么知道piyo?”仁王雅治一脸奇怪:“我又没有顺风耳。” “不过……五条前辈把家钥匙放在门口花盆里面的习惯简直是太糟糕了吧?”丸井文太忍不住有点担心:“虽然五条前辈说是什么方便我们大家可以随时随地过来玩没错,但是万一有什么心怀歹意的人发现了那个秘密位置呢?” “我同意。”真田弦一郎忍不住点头赞同道:“安全是最重要的。” “不,这是高级公寓没错吧?应该不会随便放那种来历不明的人进来的吧?”柳生比吕士客观地反驳道。 “明明这些一点都不重要!”切原赤也有些气鼓鼓的嘟哝道:“五条前辈好像回来了啊。怎么不打开房门呢?” ——端着蛋糕的切原赤也叹了一口气,手都要酸了。 “真是的,五条前辈今天居然这么晚才回来,该说不愧是大忙人吗?”切原赤也忍不住抱怨道,将目光移向了玄关处的置物架上,眨了眨碧绿色的猫眼。 “……等等。” 切原赤也看向了放在了玄关处的钥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裤袋,里面装的正是柳莲二嘱咐道让他放回到原处的备用钥匙。 “五条前辈,好像把钥匙忘记在家里了。”切原赤也陷入了呆滞。 柳莲二:……? “赤也,你该不会……?” ——柳莲二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有些不妙的预感。 切原赤也眼神四处乱飘,不太好意思般地干笑了两声:“是的,我好像忘记把备用钥匙放到原处了……” “那加上被我们收走的备用钥匙的话,五条前辈岂不是没办法进门?”丸井文太不可置信道。 一时间,立海大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有些心虚。 #完蛋了,庆生大翻车 #翻车第一步,寿星被困在门外无法进家门#缺少寿星的生日该怎么过啊!???! 正文 第261章 后续·能去你家吗 “现在怎么办啊?”切原赤也垮着一张脸,“总不能一直让五条前辈在门外面等吧,这样下去蛋糕上面的蜡烛都快要燃光了欸——” “嘘,噤声——”幸村精市竖起了中指,比在了唇边,眼睛紧紧地盯在了锁眼处。 他朝着丸井文太瞥了一眼,站在门口处的丸井文太心领神会地在将客厅的灯光开关按掉了,顿时,整个客厅被黑暗所淹没,只余下切原赤也手中那一层朦胧而柔和的烛光。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聚集在了锁眼处——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门上的锁眼处,缓缓转动。 * 与此同时的门外 五条白拿着好不容易从五条悟手里抢过来的备用钥匙,一边在无数摄像机的摄像头面前将钥匙插入了锁眼处,一边朝着五条悟询问道:“我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要来找我了呢,怎么,有事找我?” “哈?”五条悟挑眉,侧头看向了一脸狐疑的五条白,眯了眯眼。 “你这白痴果然也忘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五条白:? 我忘记什么了? 他一边推开了门,一边忍不住回头朝五条悟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我可不是白痴,我绝对绝对没有忘记什么——” “砰——!!!” 是彩带迸发出来的声音。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几道重叠在一起的声音淹没了五条白的未竟之语。 “五条前辈,生日快乐!” “五条前辈,生日快乐!!” ——潮水一般的热烈祝贺声顿时涌了出来。 顿时,几张被柔和烛光所映照出来的年轻面孔出现在了五条白的面前,带着简单而真挚的热情和欣喜。 “五条前辈你总算回来了。”切原赤也可怜兮兮地捧着生日蛋糕:“再晚点就赶不上你的十八岁生日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瞥见了五条白身后扛着摄像机的《可以跟你去你家吗》节目组,面色忍不住的带了些呆滞:“欸——我们是打扰五条前辈工作了吗?” 五条白缓慢地眨了眨眼,从有些惊讶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听到这句话之后忍不住拍了拍切原赤也柔软的卷发,自然无比地从切原赤也手里接过了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啊,这不是工作,不用在意这个,先进屋说吧。” “吓死我了。” “就是说啊,一开门发现好多人——” “而且真田开彩带的那一刻也把我吓到了,可恶,没想到声音这么大……”毛利寿三郎忍不住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肩膀。 立海大的少年们看着五条白脸上轻松的笑意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叽叽喳喳地朝着客厅走去。 五条白抬了抬眼,瞳孔中映照出了立海大后辈们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 ——原来,是生日啊。 “虽然好像忘记了,但是有人帮我记得生日呢。”五条白偏头朝着五条悟眨了眨眼,忍不住哼了一声,面上难掩得意之色。 五条悟:……“切,我也有杰帮我记住啊。”五条悟撇了撇嘴,撞了撞夏油杰的肩膀:“是吧杰?” 五条白眯了眯眼,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哈?所以你也忘记生日这一天了?”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蠢啊???” “因为你就是蠢啊!!” ——夏油杰看着才安分没多久的五条兄弟两,忍不住有些头疼。 而跟在五条悟和五条白身后的《可以跟你去你家吗》节目组看着满满一屋子的青少年,小心翼翼地跟上了他们的步伐,低声和立海大的众人们解释着节目组的来意。 “噢噢!原来是这样啊!”切原赤也有些兴奋地盯着摄像头:“我妈妈特别爱看这个节目来着!那我是不是可以登上电视了?” “但是你不是早就登上了电视了吗赤也?”丸井文太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已经成为了职业选手的切原赤也。 “那是不一样的!!”切原赤也不满地反驳道。 松本润这才仔细看向原本以为只是一群普通青少年的立海大高中众人,在看见有些眼熟的面孔时忍不住询问道:“……我记得您好像是网坛的超级新人切原先生?” “这位好像是在今年ATP巡回赛中大显身手的幸村先生?等等,还有最近在模特圈炙手可热的毛利先生??”松本润忍不住有些惊讶地捂住了面颊。 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朝着松本润点了点头。 “是的。”幸村精市笑了笑,朝着他依次介绍了身后的网球部众人:“这些都是我们网球部的曾经的正选成员,这次特地想要给五条前辈一个生日惊喜。” “哇……各位的感情看起来还真是好。” 松本润忍不住感慨道。 “实际上也是。”幸村精市笑着补充道:“不然我们也不会知道五条前辈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欸?所以说那枚失踪的备用钥匙……”松本润有些惊奇地看向了幸村精市。 “……在我这里。” 切原赤也羞窘地举起了手:“抱歉,开门之后完全忘记放到原处了。” 正端着分好的蛋糕准备过来的五条白:??? 他看着在切原赤也手里闪闪发光的备用钥匙,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悟!我就说了我不会忘记把备用钥匙放在花盆里的,你才是蠢货吧!!!” “哈?这和我是不是蠢货有什么关系!这枚备用钥匙又不是我拿走的!!”五条悟骂骂咧咧道:“不要随随便便把什么东西都怪在我头上好吧!” 顿时,客厅里充斥着吵吵闹闹的欢笑声和拌嘴声,而一旁的松本润连嘴也插不上,最终只能尽职尽责地站在一边,看着摄像机将这热闹的一切拍摄了下来。 …… “真是麻烦各位接受我们的采访了。” 松本润和节目组站在了公寓的门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门处送他们出门的立海大众人、五条兄弟和夏油杰,手里甚至还提了一些高级甜点和签名:“总感觉我们节目组好像占了大便宜。” “啊……”五条白一只手搂在了五条悟的脖子,另一只手单手插兜,朝着节目组语气轻快地解释道:“麻烦倒是没什么麻烦的,感觉我们好像没有接受几句采访来着。” “但是素材已经够用了。”松本润鞠了一躬:“再次感谢,辛苦各位了!” 目送着节目组的离开,五条白回头看了一眼簇拥在自己身边的众人,歪了歪头:“我说,我们要不要拍一张照片?” “难得人这么多这么齐欸——”五条白比划道,手中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弧度,将所有人都囊括在内。 “好诶——!!” “我没问题!杰克,你人呢??” “柳前辈,站过来一点嘛!” “piyo?毛利前辈,你也太高了吧?完全把我挡住了~” “你撞到我了悟你这个蠢货!”五条白一边举起了自己的手机,一边有些嫌弃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哈?”五条悟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明明是你和杰两个混蛋把我挤在一起吧??” 夏油杰:…… 他冷笑一声,用手肘紧紧地锁住了五条悟的脖子。 “咔嚓——” 五条白趁机按下了拍摄键。 相片内,面容还带着些许稚嫩的少年们挤挤挨挨挤在了一起,肩紧着肩,头挨着头,几乎是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有些轻快的笑意—— ——除了五条悟。 被五条白和夏油杰挤在中间的五条悟面上露出了一个龇牙咧嘴的不满表情,和众人的剪刀手相比,他冲着镜头毫不犹豫地比出了中指。 * 很快,《可以跟你去你家吗》的新一期节目就播出了。 不出节目组的意料,这一期节目播出后可以说是在日本瞬间掀起了讨论的热潮,收视率节节攀高。 一开始,当五条悟和夏油杰出场的时候,女性嘉宾看着录像就忍不住有点脸红地讨论道:“居然是两个大池面!!!这也太帅气了吧!!” 男性嘉宾也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是吧是吧!不是吧,难道帅哥只和帅哥玩吗???” 但当五条悟和夏油杰买完了礼物,将节目组带到高级公寓以至五条白出场的那一刻,节目组特意给了五条白一个大写的特写镜头,甚至给出了当时在场采访人员的震撼反应,贴心地贴上了巨大特效:【!!!】【居然是那个五条白!!】 随着这个抬眼镜头的出现,在场的女性嘉宾和男性嘉宾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女性嘉宾:“天呐,真的不是节目组找的托吗??还是我眼花了?谁能掐我一把啊?” 男性嘉宾:“你觉得我们节目组能请 动五条白当托吗?” 与此同时,ins上有关《可以跟你去你家吗》的讨论度更是达到了顶峰—— 【五条白!!!!】 【居然是五条白!!!!】 【谁懂啊谁懂啊,我的偶像,呜呜呜呜呜,他打网球真的好帅的!】【现在回头看的话,五条兄弟两简直长的一模一样,双倍美颜暴击!】…… 【等等,五条兄弟怎么突然吵起来了?】【笑死,五条兄弟吵架的时候感觉好像我和我家熊弟弟,看出来是亲兄弟了!!】【原来五条选手私下里的性格这么跳脱的吗?我一直以为是嚣张bking,结果这样一看像是幼稚小学鸡(泪)】【楼上才知道吗?五条选手在网球场上一直是嚣张耍帅bking,但是据知情人暴露,他在读书时期的形象好像一直是跳脱不靠谱的刺头以及闹出动静后就爱撒娇试图糊弄过去的猫猫(bushi)】【这样看五条兄弟两吵架真的有点像我家两只猫主子互挠,让我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记忆(沉默).jpg】【楼上家被拆了?】不论网上飘起了多少有关五条兄弟的帖子,电视上的节目仍然继续播出着。 电视内,随着五条白将钥匙从五条悟手中抢了过去顺利打开了门之后,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特效,而于此同时响起的则是异口同声的“生日快乐!” 女性嘉宾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场面:“欸,是生日惊喜吗?” 男性嘉宾则是眼尖地看见了站在门内的一群人的面孔:“等等,站在门内的那不是幸村选手,切原选手和毛利先生吗?” 【妈耶,感觉很多在最近名声鹊起的红人欸,他们之间的关系居然这么亲近!】【……都是五条选手的同伴?他们都在哪里读书啊?】【楼上,是我们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中学(自豪挺胸).jpg,镜头上的这些人都是我们的优秀校友哦!】【太羡慕了,感觉是可以维持一辈子的友谊,连家钥匙的位置都毫不犹豫的告诉自己的同伴们了。】【说到钥匙,你们不觉得五条选手在家门口到处寻找家钥匙的场面很搞笑吗?? 五条:我钥匙呢?算了,我还有备用钥匙,等等,我备用钥匙呢??? 钥匙:我在你家。 备用钥匙:我在你家后辈口袋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可爱的切原选手!他最近在职业比赛中的表现超级出挑呢!】【大家之间的氛围太棒了,我第一次看见采访者插不进嘴的氛围。】【真的诶!他们的话真的好密哈哈哈哈哈哈哈,工作人员除了一开始采访关键性信息之外完完全全没有插嘴的机会。】五条悟一目十行地看着网络上有关这档节目的讨论和截图,目光定格在节目组拍摄的画面内,忍不住撇了撇嘴:“那时候我有笑的那么蠢吗?” 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将手搭在了夏油杰的肩上:“走啦杰!我们要去做任务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地去做任务了?” 夏油杰跟上了五条悟的步伐,有些狐疑,偏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挚友。 “我想吃草莓大福了!” 五条悟答非所问。 “哈?你刚刚不是说要去做任务的吗?” “唔……因为心情好嘛!心情好的时候不是应该吃甜点吗?”五条悟吐了吐舌。 夏油杰额头上蹦起了青筋:“你上次和我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应该去吃甜点。” “对啊!”五条悟理直气壮:“因为不管是什么时候,想吃甜点的时候就应该去吃嘛!” “总之,陪我去买嘛~” “杰最好了!”五条悟黏腻的尾音微微上扬。 “……知道了,你这混蛋还真是难伺候。” “好诶!!!” 两人的影子在东京街头在短暂的分开之后又重叠在一起,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正文 第262章 if·五条后辈篇(1) 四月,正值开学季。 浅粉色的樱花从枝头上飘了下来,随风打着卷落在了墨绿色的制服上。 ——今天是立海大附属中学开学的日子,作为一所偏差值极高的中学,坐落于神奈川的立海大附中不仅仅在关东地区取得了名列前茅的学业成绩,各种社团活动更是全面开花,其中,最为出名就是稳稳坐在关东霸主之位的网球部。 这也是五条白选择立海大附属中学入学的原因之一。 作为刚入学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国一生,五条白毫不在意地从喧闹的大门处穿了过去,在公告栏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凭借着优越的身高和视力瞥了一眼张贴在了公告栏上的分班通知,在看清了自己的班级之后就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毫不在意地将落在了自己肩上的樱花拂了下去,大步朝着教学楼走去。 “一年A班……” 他嘴里嘟囔着什么,却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嗯?” 五条白回头,看着面前的海带头少年忍不住挑了挑眉:“你谁?” “喂,我说,你也是打网球的吧?你是网球部的成员吗?” 刚刚跳下了校门的切原赤也兴奋地指向了五条白背后的网球包,一双澄澈的碧绿色猫眼紧紧地盯着五条白的脸。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海带头?”五条白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随手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脑袋,转身朝着教学楼走去。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 海·带·头? 这家伙居然说我的发型是海带头?!! 他白净的面庞一下就涨红了,眼中涌现出了无法遏制住的怒气和戾气,他一把扯住五条白网球包的背带,“你说谁是海带头啊你这个混蛋??我可是网球部未来的王牌大人!!” 五条白转身瞥了一眼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切原赤也,微微俯身,一只手拍下了切原赤也拉在自己网球包上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按住了切原赤也卷曲的发丝,“你在做什么梦呢你这个没礼貌的小鬼?” “……说起王牌,噢,原来你就是刚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跳上校门说自己要成为网球部未来no.1的蠢货啊?” 五条白嗤笑一声,一张俊美的脸上泄露出了带着些许挑衅意味的嘲讽笑容,一双苍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了切原赤也已经开始充血变得通红的眸子里,勾了勾唇,吐出了两个字—— “做梦。” “刷——!” 五条白偏头,轻描淡写地躲过了切原赤也想要一头用头槌击自己的动作,顺手拍了拍切原赤也蓬松的脑袋,“嘛嘛,你是想要加入网球部是吧?刚好,我也挺想见识一下传说中战无不胜的网球部,我们就在那个时候打一场吧。” 他回头盯着切原赤也无比恼火的神色,忍不住轻笑一声:“我还蛮期待的,只希望你别被我打到哭着说再也不打网球了就行。” 五条白丢下了这一句,在身后一声又一声的的“混蛋”骂声中朝着身后淡定地挥了挥手,转身朝着一年A班的方向走了过去。 ——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五条白一边如此散漫地想着,一边抬头看向了被樱花树掩盖了大半部分的湛蓝天空,瑰丽的苍蓝色眼睛亮到了极致。 ——我来到这里,可是为了寻找网球的乐趣的。 太弱的话,未免也太无聊了点。 * 而从开学开始就收到源源不断的入部申请书的网球部也在此时讨论着今年的新生。 “喂喂,杰克,你也听说了吧?”丸井文太兴奋地朝着杰克桑原比划道:“就是那个新生!那个跳上校门说自己要成为网球部no.1的一年级!!” “我也听说了噢,该说不愧是充满着热血和激情的一年级吗piyo~”仁王雅治从自己柜门里拿出了毛巾,忍不住插话道。 “不过,我这里暂时还没有收到那位切原同学的入部申请书。”柳莲二合上了手中的牛皮本,陷入了沉思。 丸井文太大惊失色:“什么?切原?柳你居然已经收集到了那小子的资料和数据吗???” 柳莲二微微侧脸,神情温和的棕发少年笑了笑:“这位切原同学在国小界似乎还蛮出名的,我只是在提前了解有潜力的新生的时候顺手收集了一些资料而已。” “不过……他能考上立海大才是让我有些惊讶的。” “感觉以那位切原同学在国小时期的成绩来看,被留堂而迟交入部申请书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三点二。”柳莲二继续补充道。 网球部的正选成员们面面相觑。 “总感觉要是真的进入了网球部绝对是一个刺头人物啊。”丸井文太吐槽道。 “不过,还是很期待的即将到来的新生的。”他笑嘻嘻地补充道,随手将西瓜味的泡泡糖抛进了自己的嘴内,有些含糊不清地补充道:“看到活泼的后辈还真是一件相当令人愉悦的事情——” “那就出去看看今年的新生怎么样?” 一直翻阅着入部申请书而没怎么出声的幸村精市放下了手中厚厚一沓的申请书,抬头看向了自己身前的同伴们,面上露出了浅浅的温和笑意:“我也想去看看今年的新生质量怎么样,我们去年刚夺到全国冠军,现在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恐怕有很多新生是来凑热闹的吧?那种浑水摸鱼只为混学分的存在恐怕很难在我们网球部长期待下去,先做好提前的准备工作吧。” “也是。” 丸井文太附和道,颇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今天放学之后看到那么高高一沓申请书我眼睛都快掉下来了,今年想来我们网球部的新生真的好多好多好多啊!果然是因为我们去年拿到了全国大赛冠军的缘故吧??” “你该要习惯的丸井。”幸村精市轻笑一声,和丸井文太擦肩而过,推开了部团休息室的门:“接下来的两年恐怕每年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丸井文太眨了眨眼,而后猛地一回头,看向了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嘴里的泡泡糖啪地破了。 ——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吧? “果然,我们部长真的真的——超有魅力的!”丸井文太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三连霸什么的居然以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了。” “毕竟是幸村嘛。” 杰克桑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有些憨厚地笑着说道。 丸井文太赞同地点了点头,拉着杰克桑原就跟上了幸村精市的步伐:“别说这些了杰克,我们快去看看今年的新生好了,我有预感,今年的网球部绝对超级热闹——!!” * 就在网球部的正选们刚刚迈出休息室的那一霎那,就听到了从网球场上传来的一阵喧闹声。 “喂,不是吧?传说中的立海大网球部难道只有你们这些实力低下的弱者吗?”五条白敛眼看向了对场上已经被自己打趴下的网球部成员,忍不住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堪称乖巧的笑容:“那么前辈,请问现在我可以不做那些无聊的基础训练了吗?” “就是说啊,你们未免也太弱了吧?”同样将对面普通队员打趴下的切原赤也忍不住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偏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条白,忍不住抬了抬下巴,神情中带了几分骄矜:“你这家伙的实力的还算强劲,看在你和本王牌一起挑翻网球部的革命友谊上,待会的比赛我可以让你几球。” 五条白:??? 五条白瞥了一眼身边洋洋自得的切原赤也,有些不耐:“我说,你不会以为这些杂鱼就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吧?” “还有,谁让你让老子了?!”五条白一边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肩颈,一边将网球拍抗在了肩上,目光在围绕在四周网球部众人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角落—— “你。” 五条白的网球拍直直地指向了站在了不远处双臂环胸的幸村精市:“和我打一场比赛怎么样?” 幸村精市还没有说话,站在五条白身边的切原赤也一下就炸毛了。 “喂,不是说好了和我打一场比赛的吗??”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身边的五条白:“你不守信用!” 五条白掏了掏自己的耳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上去有些散漫,他看上去好像完全不把切原赤也的指责放在了心上,而是随口道:“因为感觉对面的那个家伙比你强啊,看起来好像比你有趣点。” 切原赤也:??? “就他?”切原赤也同样也用手中的网球拍指向了幸村精市:“他看上去很强吗?” 被两支网球拍指着的幸村精市:……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吗?” 而站在他身后的网球部正选们用一脸莫名的神情注视着对面两个胆大包天的一年级生,眼中带着些许怜悯。 “你说他们怎么就挑上幸村了呢?”丸井文太偏头和身边的仁王雅治窃窃私语道。 “……偏偏 是幸村piyo~”明明是有些惋惜的语气,仁王雅治的脸上却带着肉眼可见的幸灾乐祸,丝毫不掩饰自己想看热闹的想法。 “你们这像什么样子!这是对前辈的态度吗???”真田弦一郎的额头上暴起了青筋,朝着面前的两个一年级训斥道:“实在是太松懈了!!!” 幸村精市举手拦下了想要前行几步说些什么的真田弦一郎,蓝紫发少年脸上的神情愈发温和,身后绽放出一大片一大片的百合花,他笑意吟吟地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哦?你们想和我打一场吗?” “这样吧,你们两个打一场网球比赛,胜者就和我打一场吧。”幸村精市前进几步,在切原赤也和五条白身前站定:“初次见面,我是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 “部长??”切原赤也原本不屑的表情微微一变,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面容精致的幸村精市:“那你就是网球部中最强的人是吗?”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如果你有机会得到和我对打的机会的话,你会知道答案的。” 听到了这句话的切原赤也变得有些摩拳擦掌,他朝着五条白扬了扬下巴:“喂,你听到了吧!和我打一场比赛!” 五条白瞥了一眼兴致勃勃的切原赤也,撇了撇嘴:“那你待会可要稍微努力一点,我可不会安慰输了比赛就哭哭啼啼的小屁孩。” “都是国一生,你说谁小屁孩啊!!!” 切原赤也咋咋呼呼的声音从网球场内响起:“不对,谁会输给你这个自大狂啊?!” 丸井文太听着两个一年级生一路拌嘴着走向网球场,忍不住露出了豆豆眼。 “那两个家伙……未免也太活泼了吧?不,不对,好像已经不是活泼的范畴了。” “但是感觉还不错。”幸村精市看着网球场上两道还带着稚气的脸颊,笑了笑:“新鲜血液总是能带来生机的。” * 网球场上,切原赤也和五条白相对而立。 “切原赤也。” “五条白。” 两只手短暂地握在了一起,又迅速分开。 “切原赤也vs五条白,由五条白先发!”裁判吹响了哨声。 五条白站在了底线处,抬眼看向了弯下了双膝的切原赤也,将手中的网球随手朝着地面拍了拍,而后手臂一扬—— “刷——!!” 一道化为了残影的身影猛地窜上了高空,几乎是眨眼间,一道有些清脆的声音随即在网球场上响起! “砰!” 白色的气浪翻涌着荡开,切原赤也只觉得自己的脸颊附近好像有一阵急风掠过去了,甚至在自己的脸边产生了一些微微的刺痛感。 不对。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僵硬地回头看向了静静地落在了自己网球场内的黄绿色小球,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时候打过来的? 自己怎么,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看清那一球了吗,真田?” 场边,幸村精市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五条白的身上,表情变得有些凝滞。 真田弦一郎沉默了许久,最后艰难地摇了摇自己的头。 “……抱歉,幸村。”带着黑色鸭舌帽的黑脸少年脸色看起来十分难看:“我的眼力似乎还不足以让我捕捉到那一球的轨迹,这个叫五条白的新生,比我想象的要强。” “……不,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幸村精市按下了自己内心纷繁的思绪,继续盯着网球场上的局势。 五条白吗?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网球场上的白发少年。 ——你还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啊。! 正文 第263章 if·五条后辈篇(2) “砰!” 尖利而又刺耳的破空声响起,高速运转的黄绿色小球在高空中和空气发生了摩擦发出了一连串的爆破声。 “轰隆隆——!” 切原赤也伸出了自己握着网球拍的右手,手中握着的网球拍和不断旋转的网球狠狠相撞! 银白色的羊肠线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这阵突如其来的旋转所拧断了,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未曾留下。原本交叉成十字组成拍面的羊肠线边缘甚至微微卷起,带了几分焦黑。 …… “五条白vs切原赤也,5—0!!” 裁判的声音如同无比沉重的审判一般,在切原赤也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 他握着网球拍的右手手腕微微颤抖着,而后无力的垂下,只是有些不甘地紧了紧垂在了身侧的拳头。 “……怎么?” “你要认输了?” 对场上,五条白盯着已经变得汗流浃背的切原赤也,挑了挑眉,忍不住嗤笑一声:“我们未来的王牌大人好像也不过如此嘛!” “打的这么难看,下次就别放大话说自己要成为网球部的no.1了。”五条白的眉眼微微弯起,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吐出了如同刀子般刻薄的话语。 站在网球场边观战的网球部众人:……? “……哇。”丸井文太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叫五条白的新生,说话还真是嚣张啊。” “不过实力也超强劲。”丸井文太回想着刚刚那一发旋转球,有些心有余悸:“我感觉我好像也没办法接下那一球,现在的国一生这么恐怖吗?” “面对这种选手,对手的心理压力一定很大吧?”杰克桑原叹了口气,担忧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切原赤也。 仿佛注意到自己被无数道目光所注视着,切原赤也沉重的呼吸忍不住滞了一瞬间。 耻辱。 ——这场比赛,绝对是我人生中最耻辱的比赛。 ……但是,自己的确输的相当难看。 难道说我真的很弱吗? ——切原赤也的心里难得升起了名为迷茫的心情。 切原赤也的胸膛仍然在不断地上下起伏着,原本白净的脸上早已不复开赛前的嚣张,细细密密的汗水和羞于见人的难堪出现在了他那涨的通红的脸上。 不对。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切原赤也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如此想到。 他深呼吸了几次,将所有的心情抛掷到了脑后,甩了甩自己一片麻意的手臂,借力撑在自己弯曲着的双膝上,艰难地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我才不会认输呢!!” 切原赤也梗着脖子朝着五条白吼道,一双碧绿色的猫眼里燃烧起了源源不断的汹涌战意,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网球,气势汹汹地看向了五条白:“你给我看好了!” 五条白扫了一眼眼睛亮到了极致的切 原赤也,忍不住歪了歪脑袋,看起来有点困惑。 该说这家伙蠢吗? 这场比赛的结局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吗?既然如此,干脆认输不就好了? “还真是搞不懂你这家伙诶……”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弯下了自己的双膝,等待着切原赤也发球。 “砰!” 切原赤也的网球拍狠狠击向了高空中的黄绿色网球! “——指节发球!” 顿时,网球化为了一道行踪诡异不明的残影,沿着蜿蜒曲折的球路朝着五条白的对场上飞了过去,令人难以辨明落点。 但是很可惜,他遇到的是五条白。 “哈?就这样吗?”五条白撇了撇嘴,长腿一迈,白色的碎发随风扬起,将少年俊美而又富有攻击性的五官完完全全地显露了出来。 五条白的脸上带着天才少年独有的傲慢和张扬意气,苍蓝色眼睛中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锋锐和锐气,惊人的洞察力让他在片刻内就辨析出了这一球的真正落点,“难道说,你的绝招就是这些雕虫小技?” “那还真是有够无聊的——”随着微微上扬的尾音在网球场上落下,一道有些沉闷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砰!!!” 五条白修长的手臂猛地一挥,精准地将网球捞入了自己握在右手的网球拍中! 只是眨眼间,网球再次化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虚影,瞬间迸射了到了对场,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势沉沉地砸在了切原赤也的网球场上。 “五条白vs切原赤也,15—0!” “五条白vs切原赤也,30—0!” 形势如山倒。 “呼哧——呼哧——” 一滴又一滴的汗水顺着切原赤也的面颊滴在了网球场上,他抬眼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的五条白。 修长的身影如同高大而沉重的高山一般,产生的汹涌压迫感使得切原赤也丝毫无法动弹。 白发少年的脸上仍然带着第一次见面时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嚣张和散漫,但是这一刻,切原赤也却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能够打败所有人的自信满满。 汗水浸入眼中,眼前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色重影。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切原赤也第一次尝到了被碾压的滋味,甚至,还是被同龄人所碾压。 “砰!!” “五条白vs切原赤也,6—0!五条白获胜!!” 随着裁判的声音在网球场上落下,切原赤也才从那种喘不过气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海带头少年抹了一把自己汗津津的脸,紧紧地盯着对场上伸了个懒腰的五条白,板着一张有些稚嫩的脸:“……和我再打一场,本王牌还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这一次绝对要击溃你!!” “哈?” 五条白拧了拧眉,有些不耐地瞥了切原赤也一眼:“什么啊?不管你和我打几次都会是这个结果,我可懒得在你这里浪费时间。”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看清了五条白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声线中含着些许颤音:“什么啊!你这个混蛋!你简直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大混蛋!!” 抛下这句话之后,切原赤也就刷地一下跑着跑出网球场了。 五条白:??? 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不是,怎么感觉我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啊?我做什么了? 五条白有些不解地回头看向了切原赤也的背影,却恰巧看见了切原赤也一脚被地下的网球所绊倒的模样。 五条白:…… “好蠢。” 五条白眨了眨眼,下意识发出了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声。 原本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切原赤也背影一僵,忍不住抽了抽自己泛酸的鼻子,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加快了自己离开网球部的步伐,只是泪腺就像是打开了无法控制的阀门一样,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地从眼眶滚落了下来。 “……嗯?” 五条白有些狐疑地看向了切原赤也跑开的背影。 等等。 刚刚那家伙,不会真的哭了吧? 他忍不住皱了皱自己的鼻子,有些困扰地挠了挠脸颊。 “要试试和我打一场比赛吗?” 蓦然,五条白听见了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柔和的声音。 五条白回头,看向了那个自称自己是网球部部长的蓝紫发前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了。”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 “但是我记得你不是说想和我打一场比赛吗?”幸村精市饶有兴味地挑高了眉,打量着背起了网球包的五条白。 “我现在不想了啊。”五条白任性地甩下了这句话,“我又不是什么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切——” “我还赶着去吃甜点呢,先走了。” 他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目瞪口呆的网球部正选,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匆匆离开了网球场。 “喂,你这家伙!部活还没结束!!” 真田弦一郎不可置信地看着五条白的背影,黑着脸想要追上去。 “好了,弦一郎。” 幸村精市喊住了怒火高涨的真田弦一郎,眯了眯眼:“管教后辈不急这一时。” “我们,来日方长。” * 另一边,五条白才刚刚迈出网球部没多远,就看见了一边踢着脚下石子一边抹着眼泪的切原赤也。 五条白:…… 这家伙真的哭了???(猫猫宇宙脸).jpg不就赢了他一场比赛吗?至于哭吗? 他加快了几步,跟在了切原赤也的身后,依稀听到了切原赤也嘴里不断地咒骂着混蛋混蛋混蛋。 “简直莫名其妙的。”五条白嘟囔了一句:“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怎么就变成混蛋了?” 走在五条白身前的切原赤也:???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刚刚好像听到了那个讨厌鬼的声音? 他有些迟疑地回头,一张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讨厌脸颊映入了他的眼帘。 切原赤也:!!! 他拔腿就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又是你啊——!!”他尖叫着跑开。 “喂!” 五条白迅速跟在了切原赤也的身后,眼疾手快地扯住了切原赤也身后的网球包背带:“我有事问你。” 切原赤也扯了扯自己的背带,没扯动。 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背着五条白迅速抹了两把脸,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才回头警觉地看向五条白,扬了扬下巴,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变得有气势一点:“你有什么事找我?” “哦,那个,我只是有点好奇。”五条白老实巴交地提问道:“到最后第五盘的时候局势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你那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认输啊?反正你也赢不了我,干脆认输不是更轻松吗?” 切原赤也一下就炸毛了:“你能不能滚啊!你是特意过来羞辱我的吗?” “哈?老子在很认真的发问诶!!” 五条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怒火高涨的切原赤也。 “那是什么鬼问题啊!”切原赤也竭力想要从五条白手里扯回背带:“只有软弱的人才会认输!!” “一个合格的网球选手怎么样也不会选择认输这个选项吧!”切原赤也大声嚷嚷道。 “但是反正也改变不了会输的事实啊。” ——五条白表示不能理解。 “你真的喜欢网球吗?你要是遇到了打不过的网球选手之后难道就这样轻易认输?”切原赤也困惑地看了五条白一眼:“反正我死也不会认输的。” “可是,不会有人打败我。” 五条白抬眼看向了切原赤也,面上带着真真切切的疑惑:“我不可能输啊。” 切原赤也:???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肚子却传出了一道有些不合时宜的咕咕响声。 切原赤也的脸嘭地一下涨的通红。 “你饿了?”五条白自来熟地将扯在了切原赤也背带上的手移到了他的肩膀上:“刚好,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吃甜点怎么样?我手里好像有什么双人优惠券来着。” “你饿了吃甜点?怎么也要吃拉面吧?”原本还想将五条白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拍下去的切原赤也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我想吃拉面!拉面才是最美味最令人产生幸福感的食物!!” “哈?你这家伙好没品啊,甜点才是最美味的食物吧?”五条白震惊道。 “又不能当饭吃。”切原赤也撇了撇嘴,有些嫌弃。 “但是我手里有难得的双人优惠券诶,我请你怎么样?好像双人套餐会送特制的草莓松饼。”五条白眨了眨眼。 “……所以甜点真的能填饱肚子吗?”切原赤也听到由五条白请客的时候变得有些纠结:“我是真的很饿诶 。” “没吃饱的话再去吃拉面好了。”五条白疑惑地看向了切原赤也:“这是什么很难抉择的问题吗?” 切原赤也:!!! “有道理!”切原赤也眼睛一亮,选择跟上了五条白的步伐去往甜点店。 ——等等 切原赤也有些迟钝地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自己怎么就这样无比顺从地和这个混蛋在一起行动啊!! 切原赤也瞳孔地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苦大仇深,但是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振作了起来。 ——算了,这家伙说他请客,这也算是占他便宜了吧,免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十分钟后。 切原赤也站在甜品店看着五条白递出了优惠券的时候收到了店员有些困惑的目光。 “客人,您确定吗?这是情侣双人优惠券。”店员尽职尽责朝着五条白确认了一遍。 五条白:? 什么?情侣优惠? ……糟糕,完全没注意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双人优惠券旁边的“情人特惠”几个字,眨了眨眼,又将目光放在了一边显眼的草莓松饼上,悄悄瞟了切原赤也一眼,大脑飞速运转着什么。 国中生、同为同性,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情侣。 五条白有些纠结地再次瞥了切原赤也一眼。 ——虽然…但是…要是咬定不松口的话,应该也能成功吧? 切原赤也注意到了五条白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敏锐的第六感不断地朝着他发出着预警。 “那个——” 五条白刚准备点头,就被切原赤也急匆匆地拉出了甜点店。 “你刚刚不会想承认吧?”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忍不住骂骂咧咧道。 “……但是那可是双人特惠!便宜不占白不占,你就不能和我假扮一下情侣吗?”五条白一边有些不满地埋冤着,一边忍不住瞪了切原赤也一眼:“你知道我错过了什么吗?草莓松饼!那可是草莓松饼!” 切原赤也:…… 他感觉自己快吐了。 这家伙未免也太没下限了吧!! 这个叫五条白的家伙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会有人用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啊? 这个便宜,不占也罢! “草莓松饼算什么?早知道就应该听我的直接去吃拉面!” “……切,没眼光的家伙,完全不想和你这种没品位的家伙一起吃晚餐。”五条白耷拉着脑袋,有些丧气地转头朝着拉面馆走去:“实力弱就算了,眼光怎么也差的要命啊。” 切原赤也:? “你这种欠揍的家伙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切原赤也气鼓鼓地走向了拉面馆,决定今天一口气吃两碗拉面。 哼,这家伙懂什么!切原大人可是六分钟就可以解决两碗拉面的强大存在!! 正文 第264章 if·五条后辈篇(3) 很奇妙的是,自从那天起,切原赤也和五条白的关系奇异般地近了不少。 没错,几乎是令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是,这两个在一开始剑拔弩张的一年级新生在第一天的闹剧之后,居然在第二天同时来到网球部报道,甚至在后续接近一周的部团活动中保持着堪称是友好的亲密关系。 ——对此,擅长收集数据的柳莲二甚至都没有收集到有关这方面原因的数据。 不过这并不是使网球部众人最为惊讶的一点。 令他们感到格外震惊的是,无论是切原赤也还是五条白,他们两人在入部的短短一周内就将属于他们那远超同龄人的网球天赋完完全全地展现了出来。 繁重的基础训练也好,日常的一些对打训练也罢,他们二人在新入部的这一群新生之中显露出了自己那份显得鹤立鸡群的卓越实力。 “那两个家伙迟早会在这次的正选选拔赛中成为正选或者是预备正选的吧?” “——绝对会。” 网球部的大家私下里都如此议论纷纷道。 * 一年级教学楼 “喂,切原,今天你要去网球部吗?干脆陪我去买游戏机怎么样?前段日子好像出了一款新游戏。”五条白跑到了一年B班的门口,从窗户口探头看向了对着英语课后作业一脸苦大仇深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原本还在烦躁地挠着头上的小卷毛,一边抱怨着什么一边鼓着脸将英语作业放到了自己的背包内。 但是他在五条白提到游戏机的时候眼睛却陡然亮了一下,在一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噢噢噢——我知道那个!我一开始也想去买的!但是那款游戏好贵噢,我要是买下这款游戏的话这个月零花钱又要没有了。” “欸——”五条白挠了挠下巴:“那干脆我也给你买一件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掉那些钱来着,反正用不完就是了。” 切原赤也:??? “你、你的零花钱有多少啊?”切原赤也目瞪口呆。 “不知道啊。”五条白耸了耸肩:“用就是了!” 切原赤也怒目而视:“切,你这家伙绝对是在炫耀吧!” “我不需要你给我买游戏机!”他哼了一声,将脑袋偏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五条白:? 他眨了眨眼:“炫耀?这才不是炫耀呢!我只是在拜托你陪我一起去买那款游戏的啦,因为真的很想尝试那款游戏的双人模式!” “拜托拜托——”五条白拉长了尾音,双手合十在切原赤也面前请求道:“你也超想玩那一款游戏的对吧!!” 切原赤也:…… 他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动摇神色。 只不过是犹豫了片刻,他就清了清嗓子,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都这样拜托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这个请求吧。” “先说好了,是你拜托我的哦。”切原赤也心虚地瞥了五条白一眼,默默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五条白眼睛亮了一下:“那我们现在就去?” 切原赤也:??? “那应该算是逃训吧?逃训什么的不会被部长他们骂吗?”切原赤也有些迟疑,“而且我怎么总感觉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五条白思考了一秒:“逃训什么的应该不会被骂吧……” “我记得三年级不就有一个特别喜欢逃训的毛利前辈吗?我从开学到现在整整一周都没看见过他欸,但是我却从来没看见过幸村部长他们管教过毛利前辈。”五条白语气笃定:“所以,逃训肯定不是什么大事!” 切原赤也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有道理,感觉立海大网球部除了那些烦人的基础训练之外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和严厉嘛。” “是吧是吧——!”五条白打了一个响指,无比确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忍不住顺嘴埋怨了几句:“说到基础训练……网球部的基础训练也很烦人诶,我可是在网球部狠狠埋伏了一周看有什么好玩的,结果就让我一直做那些无聊至极的基础训练!那种训练到底有什么好做的啊!” 切原赤也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看上去简直赞同地不能再赞同了:“没错,那些基础训练的确超级烦人!完全不知道做这些简单又无聊的训练有什么意义嘛!” “好,那我们今天去看看那款新款游戏!”切原赤也打起了精神,有些摩拳擦掌。 “太好了!!!” 五条白催促了切原赤也几声:“快点啦,你这家伙慢吞吞的简直像只蜗牛!” “来了来了!!” 背着书包的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跑出了校门,全然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 网球部 今天的网球部中,弥漫着一股有些紧张的氛围。 ——毕竟,这一天可是正选以及预备正选选拔的日子。 在这一天,无论是实力卓越的正选还是刚入学不久的新生,都有资格参加这次的正选选拔赛。 …… “柳,我有一种感觉,我们的正选队伍恐怕又要增加新面孔了。” 幸村精市偏头看向了正在张贴着选拔安排表的柳莲二,将目光投向了陆陆续续走进网球部的部员身上:“话说回来,毛利前辈今天来了吗?” 柳莲二的目光从张贴的选拔安排表上移开,朝着一个方向瞥了一眼:“这种重大日子毛利前辈还是不会逃训的。” 幸村精市的目光随着柳莲二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了网球部角落里神情懒散的毛利寿三郎,眼睛忍不住微微眯起,语气有些意味不明:“这样啊,只有重大事件发生的时候才肯出来吗……” “欸!对战表出来了?” 丸井文太从一旁冒了出来,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对战表,“让我看看这次那两个新生分到哪一队了……” “a组,切 原赤也,真田弦一郎……”“b组,五条白,幸村精市……嗯?” 丸井文太眨了眨眼,朝着幸村精市的方向看了一眼,“幸村你要和那个叫做五条的新生打啊?” “我一开始还觉得那种恶劣的家伙是刺头来着,结果这一周居然意外的乖巧嘛,虽然嘴上老是爱骂骂咧咧的,但是居然把基础训练什么的都全部做完了!” “我还以为那家伙是那种完全不会做基础训练的自傲小鬼呢。”丸井文太感慨道。 幸村精市摸了摸下巴,表情带着点思索:“是啊,我也没想到……总感觉在憋着大招没放。” “我挺想和他打一场的。”幸村精市的手指点了点环在了胸前的手臂:“他很强。” “肉眼可见的强。”幸村精市眯了眯眼,再次重复了一遍。 “……那倒也是。” 丸井文太赞同地点了点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欸,话说回来,我好像没有看到五条和切原,他们两人呢?” 幸村精市:?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心中那股有些不太妙的预感的预感愈发浓郁。 “他们已经迟到了,怎么回事?”幸村精市皱起了眉。 “嗯?” 刚刚交替完风纪委员值班的真田弦一郎止住了脚步:“他们两个没有回来吗?” “一个小时前,我看见他们两个出校了。”真田弦一郎脸色黑沉地简直快要滴出水来。 “难道是逃训piyo?”仁王雅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插嘴道。 真田弦一郎:? “我还以为他们两个是有事出校一趟,结果居然是逃训吗??”真田弦一郎握紧了垂在了身侧的拳头:“那两个家伙!实在是太松懈了!!!” 丸井文太脸上的神情有些呆滞,他看着真田弦一郎火冒三丈的神情,有些干巴巴地劝阻道:“说不定是真的有事呢?他们两个在过去一周的表现不是挺好吗?” “是啊,今天可是正选选拔赛。照理说逃训也不会选今天这个日子来逃训吧?今天就连毛利前辈都来了。”杰克桑原表示赞同。 真田弦一郎:…… 连毛利前辈都来了?……连?? 他想起自己想要捉拿逃训的毛利却屡屡失败的战绩就更生气了!! “不,现在重要的不是逃训的毛利前辈。”熟知自己幼驯染性格的幸村精市叹了口气:“最重要的还是那两名新生吧?” 原本怒火高涨的真田弦一郎听到了幸村精市的话之后稍微冷静了下来。 他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柳莲二:“柳,我记得入部申请上是有联系方式的对吧?你手里有他们两人的电话吗?” “有的。” 柳莲二翻开了自己手中的牛皮本,报出了一串数字。 “这是五条同学的电话号码。”柳莲二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正在拨打电话的真田弦一郎。 “嘟—嘟—嘟— —” “摩西摩西,这里是五条白。” ——热情又耳熟的声音通过电话的外放传了出来。 “五条,你现在在哪?你和切原在一起吗?” 真田弦一郎单刀直入道。 “欸?” 五条白有些诧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怎么了吗?我手机好像坏了,完了,对面在说什么啊?一直没有声音欸——” “什么,你的手机坏掉了吗?” 切原赤也好奇地朝五条白手边的手机凑了凑。 “应该吧!”五条白眨了眨眼,笑嘻嘻地挂断了电话:“也许是骚扰电话也说不定。” “嘟嘟嘟嘟——” 网球部众人的耳边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挂断声。 真田弦一郎:……??? 网球部众人:…… 绝对是故意的吧? 那种故作诧异的声音未免也太做作了!! 真田弦一郎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额头上蹦出了青筋。 小·兔·崽·子!! 就连神情一直相当淡定的柳莲二脸上都难得出现了堪称一片空白的神情。 “那,这个呢?” 柳莲二回过神,朝着真田弦一郎报出了另外一串电话号码:“这是切原的电话号码。” 真田弦一郎憋着气再次拨打了手中的电话,很快,这道电话就接通了。 “我是真田,你和五条在哪?”一开口,真田弦一郎怒火高涨的声音就通过手机清晰无比地传到了切原赤也的耳里。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 他下意识想将手中的游戏机藏起来,但是下一秒却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在校内。 切原赤也朝着自己身边的五条白使着眼色,朝着他不断地做着口型,脸上的神情无比慌张:是真田前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慌里慌张的模样,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脸颊,思考了片刻而后干脆利落地从切原赤也的手里拿走了电话。 “原来是真田前辈啊,请问有什么事吗——?”五条白拉长了尾音。 切原赤也:! 他愣愣地看向了拿走了自己电话的五条白,忍不住朝着五条白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五条! 就凭你替我接真田前辈电话的这一件事,你就是我切原赤也的一辈子的好朋友! 真田弦一郎:? 他听着耳边那道轻挑无比的声音,竭力想要使自己保持冷静,沉声询问道:“你和切原现在在哪里?” “我们两个刚刚买了游戏机,现在准备去游戏厅玩~”五条白大大咧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怎么了吗?不可以吗?” 一起去打游戏? 网球部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真田弦一郎手中的手机之上—— “你们两个知道自己是逃训吗?” 真田弦一郎脸上的神情紧绷到了极致。 “逃训?”电话那边,五条白轻松又愉悦点了点头:“知道啊。” “但是,说句实话,现在的网球部没有让我留下的价值。”五条白弯了弯眉眼,用无比真挚而诚恳的声音陈述道:“目前为止,我觉得我在网球部的一周完完全全是浪费了我宝贵的一周时间,我甚至感觉我还不如去打游戏吃甜点什么的——” “而且,你们好像也没有管那名叫做毛利的三年级前辈吧?他不是也经常逃训吗?”五条白不解的声音通过外放传到了网球部绝大多数的正选耳里:“我还以为逃训什么的不是什么大事呢。” 网球部众人:? 丸井文太沉默了一瞬间,侧头瞟了一眼身上仿佛散发出了实质般黑气的真田弦一郎:“这家伙能活到现在绝对是奇迹吧?” 就在此时,幸村精市突然开口了。 “逃训这件事下次再说。” “今天是正选选拔的日子,我想,你和切原会有兴趣参加的。”幸村精市轻笑一声,等待着手机对面的回应。 “正选选拔??!” “正选选拔?!!” ——真田弦一郎手中的手机中传来了两道重合的声音。 “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大事吧五条!你这混蛋怎么也不记得了啊!!!” “哈?你难道是在怪我吗?” ——手机里,埋怨和吵闹的声音四起。 “所以,现在要赶回来的话,还来得及。” 幸村精市打断了两个后辈之间的吵闹,语气带了几分强硬:“现在。” “……” “知道了。” “勉勉强强来看看也行……” ——电话对面传来了切原赤也不情不愿的声音以及五条白哼哼唧唧的抱怨声。 “嘟嘟嘟嘟——” 真田弦一郎手中的手机再次被挂断了。 立海大的绝大部分正选围在了一起,余光打量着站在中间神色莫名的幸村精市。 “稍微有点苦恼呢,我们网球部似乎有不少喜欢逃训的家伙……” 幸村精市抬眼,看向了角落里一无所知的毛利寿三郎,而后将目光微微放远,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真是几个棘手的刺头们……”! 正文 第265章 if·五条后辈篇(4) “哈?我吗???”毛利寿三郎不可置信地指向了自己,“补完缺掉的基础训练就算了,还要在这个基础上连翻三倍吗??” “这种程度的训练量绝对会死人的吧!!!”毛利寿三郎目瞪口呆。 身材高大的红发少年极快地瞟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幸村精市,而后苦哈哈地挠了挠脑袋上的小卷毛:“……小部长啊,有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啊?” “……没有。”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苦闷无比的毛利寿三郎,歪了歪头,笑着下了这个坚决无比的判决。 “弦一郎每天都会盯着前辈过来网球场训练的。”幸村精市弯了弯眉眼:“毕竟作为网球部的前辈,毛利前辈您最好还是作一个良好的表率为好,您觉得呢?” “否则部分不听管教的后辈会跟着学啊。”幸村精市颇有些苦恼地叹了一口气:“总之,前辈也就只有这最后一年的网球部部活时间了吧?” “——总不能总是作为我们网球部的不良代表和负面典型出现啊。”幸村精市抬了抬眉,朝着毛利寿三郎摊了摊手,看上去十足的无奈。 “负、负面典型……?!!” 毛利寿三郎指了指自己,目瞪口呆。 “我是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吗?”毛利寿三郎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的真田弦一郎,整个人都灰暗了。 感觉以后逃训的可能性和成功率会小很多啊…… ——毛利寿三郎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道:“幸村啊,不是我说,在你管教下的网球部居然真的还有后辈去逃训吗?而且就算是出现了这种情况,你也不能把责任全部推在我身上啊!更多的可是出现在他们本身的问题上啊!!” “啊……”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很不巧的是,我们网球部的确出现了国一生逃训的现象。” “更为不巧的是,他们两个口口声声说我们不是也没有管教那位经常逃训的国三生毛利前辈吗?所以认为逃训什么的不是什么大事呢。” 幸村精市柔和的声音传到了毛利寿三郎的耳朵里:“虽然他们两个的问题也很大没错,但是唯独给后辈起到了不好的典范这一点可是属于毛利前辈你的责任啊。” 毛利寿三郎眼前一黑。 谁?谁??究竟是谁啊?!! 谁把这么大一口黑锅扣在我头上的?!! 我是教你们逃训了还是亲手拉着你们逃训了? 我甚至都不认识这一届的国一生啊!不要随随便便就把责任就推在我身上啊混蛋小子们! 毛利寿三郎看着将自己围在了一起的国二生后辈,眼中失去了高光。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好的……我会补完缺掉的部活的……” “并且在接下来的一年中不允许有一次缺席。”幸村精市挑了挑眉,顺口接上了这句话。 毛利寿三郎:…… 心如死灰的他依次扫过了笑眯眯的幸村精市、黑着脸的真田弦一郎和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柳莲二,垮着脸点了点头:“我会的。” 他看着得到了承诺后心满意足离开的几个后辈,缩在了网球部的角落里苦兮兮地思考着自己昏暗一片的未来。 ——最好别让我找到那个推卸责任的混蛋家伙!! 毛利寿三郎难得有些咬牙切齿地想着。 就在此时,他听到网球部的门口传来了一道嚣张又张扬的声音。 “——好吧好吧,我来了!希望这次的选拔赛能稍微有趣点吧。” 毛利寿三郎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稚嫩年轻而又充满着活力的脸庞。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终于来了啊。” 五条白松开了搂在了切原赤也肩膀上的手,将自己背上的网球包取了下来,拉开拉链将网球拍取了出来抗在了肩上。他大咧咧地朝着幸村精市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真是抱歉,完全忘记今天是选拔赛了,不然就不会选择今天逃训了。” 真田弦一郎:??? “重点是不在今天逃训吗你这小子!”真田弦一郎额头上暴出了青筋,忍不住朝着五条白咆哮道:“逃训什么的绝对不可以有第二次!下不为例!!”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五条白捂住了自己的双耳,朝着真田弦一郎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 真田弦一郎:??? “——你这家伙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的怒吼声传遍了整个网球场。 毛利寿三郎看着吵吵闹闹的五条白和真田弦一郎,沉思了片刻。 面前这个能把真田呛个半死的白发混蛋绝对就是那个逃训的家伙吧? ——问题是这家伙逃训一看就是他本身就是个刺头的缘故吧? 自己看到这家伙的第一眼就知道就算没有我那家伙也一定会逃训啊可恶! 毛利寿三郎内心流泪猫猫头,清晰无比地认识到自己当了挡箭牌这个事实。 好过分! …… “真田。”幸村精市明明是在和真田弦一郎说话,目光却是定格在了五条白所站的方向:“不要继续再浪费口舌了,先举行正选选拔赛再说。” “你也是。”幸村精市双手环胸,肩上土黄色的披风无风而动。 他盯着五条白,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你会在这次正选选拔赛中感到惊喜的。” 站在太阳光辉下的蓝紫发少年的面上收敛了几分平日里的温和,身上泄露出几分少年锋锐而强势的气势。 五条白盯着逆着光站在自己面前的幸村精市,忍不住眯了眯眼。 微微刺眼的彩虹色光晕出现在了幸村精市的背后,使他的身影莫名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五条白没有在意这个,而是紧紧地盯着幸村精市笃定坚决的目光,唇角忍不住微微勾了勾,面上露出了一个轻快的笑意:“好吧。”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人到齐之后,几乎是每个人都投入到了立海大网球部如火如荼的正选选拔赛之中。 今年加入立海大网球部的新生出乎意料的多。 这不仅仅是因为立海大网球部在去年的全国大赛之上获得了全国大赛的冠军,更是因为去年立海大网球部那可怕的、几乎是全员一年级生的一年级正选军团。 是啊,在前后辈盛行的日本国内,无论是哪个学校都无比重视着前后辈制度,一年级加入球类社团的成员基本上都是捡球的存在。 然而,去年的立海大却出动了那支令人感到惊世骇俗的一年级正选阵容。 ——毕竟,立海大选拔正选从不看年纪与否,只看实力。 或许那就是立海大能够稳坐关东霸主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没错,和腐朽的前后辈制度截然相反的是—— 立海大,实力为尊! 无视了前后辈制度的立海大最大限度地去为每一位具有潜力的新生提供自我发展的舞台。 这就是立海大。 这就是被人称作是“王者”的立海大。 这样的立海大毫无疑问地吸引着一波又一波心中揣着梦想的少年。 【……但是怎么说这次的新生血液们都有点过分闹腾了吧?】幸村精市注视着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的身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了一边的休息长椅边调整着自己手腕上的护腕,沉思了片刻,将护腕解开放在了一边。 无数道密集的落球声在网球场上不断地响起,正选选拔赛也已悄然走向了尾声。 “piyo……” 从c组已经出线的仁王雅治站在了b组的比赛场地上,将目光投向了站在网球场上五条白和幸村精市,眨了眨他那双绀碧色的眼眸:“是幸村和五条之间的比赛呢。” “a组是那个海带头和真田的比赛。”丸井文太凑到了仁王雅治的身边,忍不住有些感慨:“那两个新生还真是厉害啊,一路打到了这里。” “话说回来,你觉得五条能打赢部长吗?”丸井文太起了兴致:“我只看过五条和切原的比赛,我敢说,五条那家伙的实力绝对超级超级超级超级恐怖!” 仁王雅治将自己的银蓝色小辫甩到了脑后,将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这个嘛……待会儿不就知道了吗piyo?” 【——我也很好奇呢,那个五条小子的实力。】仁王雅治弯了弯唇角,唇下的一点黑痣称得他更为狡黠。 * b组场地 一路上顺利无比解决完对手的五条白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颇为无趣地踢了踢自己脚下的石子。 “好无聊啊……”五条白忍不住撇了撇嘴:“总感觉差了一点什么,怎么就感觉浑身上下提不起劲呢,是因为那些家伙们太弱了吗……” “哦?感到无聊了吗?我来陪你打打怎么样?” 五条白的对场上传出了一道五条白感到有些耳熟的声音。 “嗯?”五条白扫了一眼对场上的幸村精市,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脸上露出了一点跃跃欲试的神色:“是你啊。” “你给我的感觉是你是网球部里最强的那一个。”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朝着幸村精市咧开了嘴:“记得要和我全力以赴地比一场。” “不然的话,可是会输的很惨的——” 幸村精市看向了弯下双膝降低了重心的五条白,伸手拢了拢披在了自己肩上的披风。 “那就来试试吧。”幸村精市忍不住笑了:“我还没有尝到过输的滋味。” “幸村精市vs五条白,比赛开始!由幸村先发!!” 裁判尖利的哨声在网球场上响起—— “砰,砰,砰——” 黄绿色的网球在地面上发出着沉闷而又有节奏的声音。 幸村精市侧着身子,胸腔中的心脏随着网球那有节奏的落地声扑通扑通地一声声响着。 【对场上的那家伙很强。】 ——幸村精市灵敏的第六感如此告诉他。 【所以,我很期待这场比赛。】 “刷——” 黄绿色的残影刷地一下飞向了高空! “砰!!!” 幸村精市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抽向了那道不断旋转的黄绿色小球! 气浪,不断翻涌着。 尖利的破空声贯彻了整个网球场。 黄绿色的小球携带翻涌的白色气浪在一转眼就跨越了拦网,气势汹汹地朝着五条白的半场飞了过去! “好快!” 丸井文太星星眼:“不愧是幸村啊!” “等等,你看那家伙!”仁王雅治陡然打断了丸井文太的话。 “砰!!” 五条白在转眼间就从右半场跨越到了左半场的边线,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的手臂倏然伸出,喧闹而鼓噪的破空声随着一连串的残影而响起。 网球稳稳地落在了网球拍上,银白色的羊肠线随着巨大的冲击力而不断地发生着震动,产生了一系列的银色波纹。 “居然接到了???” 丸井文太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稳稳当当站在网球场上丝毫不见狼狈的五条白,不由得发出了感慨:“好厉害啊!” “谢谢夸奖~”五条白顺手将网球拍上的网球抽了回去,而后微微偏头朝着丸井文太眨了眨眼:“但是以后这种毫无意义的废话就不用说了啦——” “事实什么的完全不用再复述一遍了,大家都长眼睛了不是吗?”五条白吐了吐舌头,语气轻快。 丸井文太:???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网球场上的五条白,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了身边的仁王雅治:“他是什么意思啊? 我刚刚明明是在夸奖这家伙没错吧?” “他是说你没长眼睛尽说些废话啊笨太piyo~”仁王雅治幸灾乐祸地弯着腰捧腹大笑。 丸井文太:? 他看着网球场上肆意张扬的五条白,嘴角抽了抽。 不是吧??? 我明明想要的是活泼可爱的后辈吧?到底是为什么会得到这种后辈啊!! 后辈这种生物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TT) 与此同时,网球场上的比赛也愈发激烈。 作为网球部的部长,幸村精市虽然拥有着一副堪称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孔,平时的气质也总是温温和和的,但是他本人的球风却和他的外表相差甚远。 ——霸道又犀利,这才是幸村精市网球的真实面貌。 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完全抛却了平日那副温和的形象,整个人散发着尖锐的攻击性。 “你还有心思听和赛场无关的话吗?”幸村精市肩上的外套随风飘动,衣角发出了剌剌的响声。 “砰!!” 网球如同闪电再次朝着五条白的方向飞去,比起上一球更快更急,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猛地冲向了五条白的底线处! “啊,因为接到这种球根本不费什么心神啊——”五条白的尾音微微上扬,白发少年瑰丽的苍蓝色眼睛在阳光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下一秒,他那双眼睛精准地锁定了朝着自己飞来的网球:“这种小儿科的球是在看不起谁?” “轰隆隆——!!!” 网球砰然撞击在了五条白的网球拍上,顿时,网球本身所携带的气浪冲击了这一片的场地,尘土被轰然扬起! “还有!” 五条白握着网球拍的右手猛地一抽,原本已经安安分分躺在了网球拍之上的黄绿色网球顿时开始疯狂地开始震动了起来! “——打网球比赛的时候披着外套是什么情况啊?!” “轰——” 无数道风席卷在了网球的周围,掀起了一阵堪称浩浩荡荡的狂风。 幸村精市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在看到五条白的这一球朝着自己袭过来的时候忍不住瞳孔一缩。 “砰!” 一连串的音爆声猛的在耳边穿过! “刷刷——” 顿时,幸村精市的肩膀瞬间一轻。 土黄色的外套轻飘飘地飘在了空中,而后缓缓的飘落在了地上。 幸村精市微微偏头,看着自己落在地上的外套忍不住眯了眯眼。 【卓越的控制力啊……】 “外套,外套掉下来了?”杰克桑原看着飘落在地上的土黄色外套,一双眼睛不由得瞪得滚圆:“文太,你看见了吗?幸村的本体掉下来了!” “小声一点啦杰克。”丸井文太用着气音朝着自己迟钝无比的搭档比划道:“不然幸村就要听到了……” “那可是幸村的外套啊。” 杰克桑原压低了声音,用被震撼到了的眼神看向了五条白:“那家伙是怪物吗?”“幸村精市vs五条白,0—1!” 率先从幸村精市手里拿下一分的五条白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朝着幸村精市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挑衅的笑容:“啊呀呀,看来你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要弱啊。” “那么,让你看看我的网球吧。”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朝着幸村精市勾了勾唇,高高伸直了自己的手臂。 幸村精市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网球拍。 危险——危险——! 自己面前的这家伙,绝对不是那种能以常理能推断的网球选手。 幸村精市的大脑不断朝他发出着警告,这不由得使他的神经变得有些紧绷。 还只到第一局而已,但是幸村精市却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毫无疑问,目前自己正处于相当罕见的下风。 面前这个叫做五条白的后辈虽然性格恶劣,行事不着调,但是有一点绝对无法否认—— 这家伙,拥有着常人难以匹敌的身体素质、反应能力和球感,至少,从五维数据上来看,五条这家伙可以说是超级恐怖的怪物级存在。 幸村精市的瞳孔中无比清晰地映照出了五条白的身影。 ——这家伙,天生就该是吃打网球这碗饭的人啊。 幸村精市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勾了勾唇,再次弯下了双膝,头脑变得愈发冷静。 还真是有挑战性啊。 幸村精市盯着五条白看了半晌,眼睛不由得弯了弯,泄露出无比真实的笑意。 “话说回来,早就想问一个问题了呢——”幸村精市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了五条白的眼底。 “你为什么要打网球呢?” 五条白苍蓝色的眼眸一转,看向了对场上挂着莫名笑意的蓝紫发前辈—— ……嗯,是在问我为什么要来打网球吗? 他有些无所谓耸了耸肩:“不知道啊——” “所以,我这不是正在找吗?” * 在五条白和幸村精市交战的同时,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的一方也展开了堪称激烈的比赛。 ——虽然这样说,但是也难以掩盖一方被彻底压制的事实。 “真田弦一郎vs切原赤也,6—1,真田弦一郎获胜!!!” “嘀嗒—嘀嗒—” 汗水从切原赤也的下巴处滑下,连绵不绝地滴落在了网球场上,砸出了一朵又一朵的水花。 “怎么回事……” 切原赤也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着的手腕,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对场上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真田弦一郎。 【为什么,又输的这么惨?】 切原赤也碧绿色的猫眼因为脱力而变得有些涣散。 “打的太难看了。”他听到对面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说道。 “你居然还有胆子逃训??”真田弦一郎俯身看向了弯着腰撑着膝盖的海带头小子:“你的基础真是糟糕透了,小子。” “哼,到此为止吧。”真田弦一郎背过了身体,不再理会站在原地的切原赤也,只是在走出场地之时回头抛下了最后的一句话:“别再让我抓到你再逃训,但凡被我抓住了,一次翻三倍。” 结束完比赛的真田弦一郎大步走出了a组比赛的场地,目光扫向了众多网球部成员聚集的b组场地。 真田弦一郎不由得皱了皱眉。 b组场地…… 奇怪,那不是幸村和五条那个家伙的比赛场所吗?居然还没结束吗? 他走近了几步,抬眼看向了比分牌。 【0-5】 嗯,是预料之内的分数。 “……” 等等。 有哪里不太对劲。 真田弦一郎猛地抬头,再次看向了比分牌。 【幸村精市比五条白,0-5????】“什么情况……?”真田弦一郎忍不住喃喃道:“我在做梦吗?” 仁王雅治的余光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真田弦一郎,“恐怕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吧?” “五条白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怪物啊piyo……”仁王雅治向来轻挑的脸上带了几分凝重:“还有一局,好好看看吧真田,这家伙的网球还真是可怕啊。”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投向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白发少年和蓝紫发的少年相对而立,和五条白脸上的游刃有余相比,对场上的幸村精市显得狼狈多了。 “幸村……”真田弦一郎的喉头滚了滚。 “还有最后一局。” 幸村精市朝着五条白竖起了食指,撑着双膝站了起来:“来吧。” 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抬头看向了五条白,蓝紫色眼睛在阳光下散发着漂亮的光泽。 ——那是怎样的光芒呢?? 和幸村精市对上了目光的五条白有些茫然地想。 不甘,坚定和那像白痴一样足以燃烧一切的热情。 好眼熟。 我一定在哪里看到过。 五条白一边如此漫不经心地想着,一边将手中的网球往上抛了抛。 ……嗯??? 五条白低下了头,看向了双腿弯曲降低了重心的幸村精市。 【不甘?为什么会不甘?】 “你不服吗?”五条白歪了歪头,堪称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个问题。 幸村精市:? 他挑了挑眉。 “不。” 莫名其妙的,幸村精市理解了五条白的意思。 “——是不想输。” “我不愿意输,仅此而已。” “……” 五条白若有所思地盯着幸村精市看了半晌。 【我为什么会打网球呢??】 五条白的眼睛眯起,目光紧紧地盯在了幸村精市的身上,背脊微微弓起形成了一道线条优美的弧线:“——可能是因为,你们这群倔强的家伙们露出的表情还算勉强有趣吧。”! 正文 第266章 if·五条后辈篇(5) “轰隆隆——!!” 网球轰然落地! 狠狠砸落在地上的黄绿色网球不断旋转着在地上留下了焦黑色的痕迹,而后倏然弹向了网球部的铁网处。 “滋——” 在和网球接触的那一霎那,铁丝网不断地扭曲、变形,发出了令人感到有些牙酸的咯吱响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网球势如破竹般地将那一方铁丝网狠狠扭破! 只余下一块断面整齐的铁丝拦网。 【能打出这样的球,五条那家伙是巨怪吗?】——旁观的部员们精神有些恍惚地想。 “比、比赛结束!”站在网球场场外充当裁判的部员声音有些发颤:“幸村vs五条,0—6!” “……” “咕咚——” 是喉头滚动的声音。 这一道声音在寂静的网球场内清晰可闻。 网球场上的氛围变得有些古怪。 【……那家伙居然打败了幸村部长。】【幸村前辈那么厉害居然被零封了,开玩笑的吧?】——在场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在幸村精市率领网球部的这一年里,网球部上上下下的成员们都无比清晰地知道这个面容精致的蓝紫发少年拥有着何等卓越的实力和天赋。 ——“神之子”幸村,这个称号就代表着幸村那堪称无法被超越的实力。 但是、但是—— 怎么会呢? 这样强大的网球选手,居然也会被打败吗? 出乎意料的是,率先打破僵硬氛围的居然是幸村精市。 “……你想来当网球部的部长吗?”幸村精市弯腰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外套捡起,随手掸了掸附在上面的灰尘,而后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了拦网处的五条白:“我们立海大的部长,一向是由强者担任。” “你很强。”幸村精市抬眼看向了五条白:“如果你想担任网球部部长……” “部长!??” “幸村?!” “幸村前辈!!?” 场边传来了一道道震惊的声音,打断了幸村精市还没有说完的话。 五条白:?部长? 身材修长的白发少年眨了眨眼:“嘛嘛,虽然我的确是最强没错啦,但是部长什么的真的很麻烦欸——” “果咩~我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五条白背过了身,朝着幸村精市挥了挥手:“我走了——” “还有一件事。” 幸村精市紧紧地盯着五条白的背影,喊住了正在往外走的五条白,眉眼微微弯起,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下次有机会再打一场吧,五条。” 五条白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 他微微偏了偏头,侧脸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幸村精市。 和往常惯例的温和笑意不同,这次幸 村精市脸上的笑意似乎更加发自内心一般,少了几分从容稳重,却多了几分少年特有的意气和张扬。 【输的这么惨居然还想挑战我吗……?】【果然,这家伙,是发自内心地喜爱着网球吧?】五条白注视着幸村精市脸上的神情,忍不住垂下了眼,密且直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我知道了,真是拿你这种固执的网球笨蛋没办法。”五条白轻哼一声。 幸村精市看着五条白走出了网球部的身影,眨了眨眼。 欸? 等等—— “这家伙就这么走了???” 真田弦一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的身影:“喂,属于正选的部活还没做完!你这家伙!!既然成为了正选就要好好承担起正选的责任和任务啊!!” 五条白:? 五条白隔着一层铁丝网看向了站在了网球部内的成员们,有些不可置信地指向了自己:“哈?” “什么啊??正选不会还有什么加训吧??那我可以不当这个正选吗?” 真田弦一郎:……? 这家伙在说什么?? “你这家伙——!你给我站住!!” 网球部内,传来了真田弦一郎充满怒火的吼声。 * 正选选拔赛过后,四组小组的前两名得以出线成为正选,剩余再按照所得积分来挑选预备正选。 其中,这次的正选队伍中增加了两名一年级正选。 ——但是成为了正选的切原赤也还是感觉不爽。 没错,即便是成为了正选又怎么样? 虽然在原来的国小生涯中,切原赤也可以说是打遍无敌手,但是在立海大正选的队伍里,切原赤也的实力只能算是上是垫底的存在,在接下来一系列的正选对打练习赛中可以说是被全方位的虐菜也不为过。 “好累好累好累——” 丸井文太用手扇着风,看着被对面被自己打败了的海带头后辈,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赤也,你的体力和技术未免也太差了吧?都说了做基础训练的时候不要偷懒了啦!五条那家伙偷懒是因为他本人的五维数据高到一个离谱的程度了好吧?” “切原加跑一百圈。”真田弦一郎看向了摊在了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弹的切原赤也,黑着脸下达了命令:“不许偷懒!!” 切原赤也垮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什么啊……” “还有你丸井。”真田弦一郎皱着眉看向了丸井文太:“你的体力也就比切原强一点,马上就要举行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了!不许松懈!去跑五十圈!” 丸井文太:? 红发少年看向了真田弦一郎的黑脸,也垮下了脸。 他瘪了瘪嘴,最后还是跟在了切原赤也的身后,和他一起进行着耐力和体能训练。 “欸?什么什么?什么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啊?我们马上要去比赛了吗?” 原本躺在长椅上偷懒的五条白啪地一下坐直了身体,有些好奇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看向了五条白:“……你不知道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吗?” 五条白眨了眨眼:“欸?难道是什么值得知道的重要比赛吗?” “那倒不是。” ——幸村精市的声音从五条白的身后传了过来:“这两场比赛对我们立海大而言只是一些开胃小菜而已。” “对其他学校来说,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是拼了命也想得到的、能进入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重要入场券。但是以我们立海大的实力而言,这两个比赛相当于是走个过场。”幸村精市肩上的土黄色外套随风而动:“毕竟,我们立海大可是已经连续蝉联了十四年的关东大赛冠军。” “但是也要提前做好准备。”幸村精市的目光投向了在跑圈的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即便是再为不重要的一场小比赛,我们也绝对不能够有丝毫松懈。” “——通往全国的路上,绝对不能出现丝毫差错。” 五条白看向了幸村精市那张野心勃勃的年轻面庞,眯了眯眼:“全国大赛……” 幸村精市回头看向了五条白,点了点头:“没错。” “去年我们立海大已经拿下了一次全国大赛的冠军。”幸村精市朝着五条白勾了勾唇:“而我们的目标是——” “全国大赛三连霸!” 五条白撑着下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挑了挑眉,朝着幸村精市咧了咧嘴:“三连霸啊……” 他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这个目标还算勉强看得过去!” 幸村精市看着自己的后辈,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思考了片刻,朝着五条白伸出了手:“要一起吗?” 五条白皱了皱鼻头,看着幸村精市伸出来的手,有些犹豫地挠了挠脸颊:“唔……” “怎么说呢……”五条白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伸出手与之交叠在了一起,忍不住纠正道:“算上我这一代的话要说是四连霸吧?”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吧,那就说好了——”幸村精市望进了五条白那双漂亮而又明亮的苍蓝色眼睛中:“去取得全国大赛四连霸吧。” “唯独这件事,是只有你和赤也这一代才能做到的事情。”幸村精市含着笑意看着五条白。 “取得胜利什么的对我来说是最简单的事情了!”被幸村精市用如此认真的眼神所注视着的五条白忍不住翘起了尾巴,仰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这种简单的小事就放心交给我吧!” 真田弦一郎:…… 放心? 怎么放心?? “想取得四连霸?” 真田弦一郎扫向了看上去格外得意的五条白,眯了眯眼:“要想实现四连霸的话平时训练还要继续偷懒吗??!!” “罚跑两百圈,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悄悄偷懒的小动作!!!” “——哈?” 五条白的声音中充满了抗拒。 “我刚才都听到了!丸井前辈才五十圈!切原那个笨蛋也才一百圈,凭什么我要跑两百圈啊!!” “我要抗议!这是区别待遇!就不能让我少跑一点吗??”五条白止不住地跳脚,看上去充满了十足的怨念和不满。 “不可以。”真田弦一郎冷漠无情地如此说道。 “那就大家一起陪我跑两百圈!”五条白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偏头不去看真田弦一郎黑如锅底的脸色。 刚刚才跑完五十圈的丸井文太:??? 两百圈? 两百圈??!! 小祖宗!你是想让我死啊!! * 最后,五条白还是不情不愿地在操场上一个人跑完了两百圈。 网球部众人看着跑完了两百圈脸不红气不喘的五条白,又看了一眼跑了一百圈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的切原赤也,陷入了沉思。 ——五条这家伙的体力到底是有多恐怖啊!!! “好了!今天的部团活动就到此为止了。” 幸村精市拍了拍自己的手,温和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同伴们:“要一起去吃拉面吗?” “好啊好啊!!” “拉面!好诶!” “——可恶,能不能换个地方去甜点店啊?” “闭嘴五条!我们之中除了丸井前辈和你之外没有人愿意去甜点店!” “切!” 网球部的正选成员们吵吵闹闹地朝着立海大的校门走去。 “对了,话说回来,我记得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是不是要开始了?”丸井文太伸了一个懒腰:“虽然要比赛了,但是你们记得也要在这一段时间内好好学习哦,万一要是在月考或者是期中期末考试中不及格的话是不能作为比赛选手出场的。” 切原赤也:??? 什么? 自己没听错吧?什么不及格就不能出场? 海带头少年的身形一下就变僵了,下意识停在了原地。 “嘶——” 丸井文太砰地一下撞上了陡然停下来的切原赤也身上,倒吸一口凉气。 他有些奇怪地看向了哭丧着脸的切原赤也:“怎么了赤也?” 切原赤也灰暗着脸:“丸井前辈,你不是在故意吓我吧?成绩不及格的话真的不能在赛场上出场吗?这绝对是假的吧?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规定啊?” 丸井文太:??? 他看着垮着个小猫批脸的切原赤也,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哦等等,之前柳对赤也的评价是什么来着让我想想—— 【他能考上立海大才是让我有些惊讶的。】【能考上立海大才是让我惊讶的……】丸井文太的大脑中回旋着这几个大字,喉头滚了滚,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切原赤也。 难道说…… 他忍不住朝着切原赤也试探性地抛出了问题:“赤也……你的成绩,难道很糟糕吗?” “只要及格就行的。”丸井文太生怕切原赤也有点过于敏感,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再次强调道:“我们网球部的要求真的不是很高,及格就行!” 切原赤也:…… “及格就行?”切原赤也的眼睛里透着些许茫然。 及格明明是我遥不可及的梦,怎么就成要求不是很高了呢? ——切原赤也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他困惑地挠了挠脑袋上的小卷毛,有些苦闷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怎么了?” 走到前方带路的柳莲二似乎注意到了从后方传来的动静,回头看向了一脸纠结的切原赤也和看上去无比担忧的丸井文太。 “我们在讨论成绩问题呢柳。”丸井文太无奈地摊了摊手:“毕竟不及格的话就无法出场进行网球比赛啊。” “赤也好像很担心自己没办法出场。”丸井文太补充道。 通过数据已经收集到切原赤也月考成绩的柳莲二:…… 棕发少年委婉地朝着丸井文太暗示道:“我们的确需要抽出专门的时间来帮助我们的后辈进行补习。” 丸井文太:??? 啊?什么意思? 站在柳莲二身边的真田弦一郎皱了皱眉,朝着柳莲二直截了当地询问道:“切原的成绩很糟糕吗?” 柳莲二:…… 他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真田弦一郎,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真田弦一郎沉默了几秒。 “赤也!你上次小测的成绩单还在吗?”真田弦一郎回头看向了眼神变得有些躲闪的切原赤也,眼神一厉。 切原赤也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不知道塞到哪里了。” 真田弦一郎:…… “柳。”真田弦一郎的目光投向了柳莲二。 柳莲二一秒意会。 棕发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贯用来记录的棕色牛皮本,刷拉拉地翻着—— “只有国文、道德教育和体育及格了,其他的科目的话……” “英语8分,数学12分,社会学16分,化学18分……”柳莲二一边念着切原赤也一连串的不及格成绩,一边忍不住感到有点头大。 真田弦一郎:??? 网球部各成员:??? “切·原·赤·也!!!”真田弦一郎一下就爆发了! 你平时真的有好好听课吗??怎么会考出这种糟糕的成绩!!”真田弦一郎咆哮道:“你这家伙实在是太松懈了!!” 随着真田弦一郎的怒吼声响起,切原赤也的脑袋越变越低。 “那是什么成绩啊……这、这种成绩真的是人能考出来的吗?”丸井文太喃喃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平常人绝对很难考出来吧piyo……”仁王雅治在这一点上难得和丸井文太形成了共识。 “扑哧。” “这种糟糕的成绩未免也太难看了吧海带头?”五条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毫不犹豫地对着切原赤也发出了嘲笑:“你果然是个白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切原赤也:? 他猛地抬头。 “莫非你的成绩就很好吗?”被五条白大肆嘲笑的切原赤也刷地一下从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你明明和我一样每天都在玩好吧!我从来没看过你在学习!” “我?”五条白指了指自己,眨了眨眼:“你在说我的成绩吗??” 网球部众人的目光忍不住又集中在了五条白的脸上,心里开始止不住地打鼓。 说实话,以五条白的性格,网球部的正选们绝对不相信这家伙是什么乖乖会学习的好学生。 但是他们心中还留有最后一丝希望—— 拜托了,一个切原赤也就已经够我们受的了,不会还要来一个几乎是科科不及格的家伙吧? “五条的话,成绩算得上很好。”柳莲二开口。 “是吧是吧!!”五条白得意地吐了吐舌,朝着切原赤也挑衅道:“我可不像你这白痴!” “只不过是有点偏科。”柳莲二慢吞吞地补充道。 “除了社会学不及格之外每科都是年纪前列,特别是理科,好像有几科是国一生之中的年级第一吧?”柳莲二有些无奈地看向了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躲闪的五条白:“五条,只要有一科不及格就不能上场打比赛的,要好好背记老师说过的重点。” 五条白:(猫猫心虚).jpg “主要是真的不想背书啦……”五条白忍不住小声嘟哝道。 网球部的成员们在听到五条白成绩的那一刻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他们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了吊儿郎当的五条白。 等等,这个成绩……? 这不科学吧?? 虽然说五条这家伙社会学不及格没错,但是以其他科目的成绩来看的话,完全掩盖不了一个事实—— “不是吧……”丸井文太站在五条白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颇有些不可置信:“你这家伙居然勉强算得上是个优等生吗??” “这个消息简直和仁王雅治这个混蛋也是优等生一样炸裂。”丸井文太感慨万千。 五条白:??? 仁王雅治:??? “我看上去难道和切原这家伙一样蠢吗?”五条白不可置信道,狠狠瞪了丸井文太一眼。 站在五条白一边的仁王雅治也忍不住哼了一声。 “笨太,我是优等生是这样不可置信的事情吗piyo?”仁王雅治修长的手指忍不住绕了绕自己的小辫,似笑非笑地看向了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撇了撇嘴:“切, 我说仁王,你和五条这家伙说不定很合得来啊,感觉都是那种表面嘻嘻哈哈实际上闷头做大事的人啊,你们两个要不要试试打双打?” 五条白:? “双打?”五条白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我从来没尝试过欸……” “那就以后有机会让仁王这家伙陪你来练练手吧!”丸井文太亲昵地拍了拍五条白的肩膀:“仁王这家伙可是拥有着超强双打天赋的天才!” “对,你提醒我了丸井。”幸村精市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们最近都是进行的单打训练,的确也要将双打练习提上日程了。” “不过先把双打练习什么的放在一边吧,现在最为紧要的事情还是补习。” 幸村精市的目光从切原赤也和五条白的身上扫过,笑眯眯地补充道:“如果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的话,练习就全部沦为无用功了,不是吗?” 五条白&切原赤也:!!!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 五条白烦躁地揉了揉脸,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的,我真的很讨厌背书什么的啊。” “我也是QAQ” 切原赤也看上去快碎掉了:“怎么办啊,我的英语和数学除了在升学考试上的时候及格过就从来没有及格过啊。” 丸井文太听着身后两个后辈的议论声,额头上滑过了三条黑线,眼睛化为了豆豆眼。 除了在升学考试及格之外赤也居然从来没有及格过…… 所以赤也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考上偏差值这么高的立海大的啊!!! ——这个问题绝对会成为立海大网球部最大的未解之谜之一。 丸井文太下意识叹了口气,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天空。 ——五条和切原这两个小子,真的是两个超难管教的刺头后辈啊!!!! 正文 第267章 if·五条后辈篇(6) “不,等等啊赤也,你再好好想想这题选什么啊!!”丸井文太看着切原赤也英语试卷上的选项,大惊失色。 “欸?”切原赤也低头看向了英语试卷上的选项,挠了挠头,低声嘟囔道:“看来猜错了啊,真倒霉。” “那这个呢?”切原赤也指了指另一个选项,抬起头有些期待地看向了丸井文太。 “……也错了。” “不、不对,赤也,你不会每次都是猜的答案吧?”丸井文太目瞪口呆。 “对啊,因为看不懂。”切原赤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所以干脆就直接挑顺眼的选项选了。” 丸井文太:??? “不要用这样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啊啊啊啊啊赤也!!给我稍微认真一点啊!” “欸?我明明有在非常认真的猜答案啊!”切原赤也掰着自己的指甲,忍不住低声嘟囔着什么为自己辩解道:“我上次升学考试的时候特意用我那只拜过神社的橡皮擦来选答案呢。” “这样总不可能选错吧?”切原赤也逐渐变得理直气壮:“所以那次升学考试也成功及格了没错!” “——但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丢了。”切原赤也碎碎念道:“要不这次再带一个去神社拜一下吧……” 丸井文太:??? 他垮下了脸,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正在复习的真田弦一郎身上,眼睛一亮! “真田!你能不能教教赤也这家伙的英语啊!”丸井文太喊道:“这家伙太难教了。” 切原赤也:? 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丸井文太。 我很难教吗? 真田…… 等等,真田……?!! 他的余光瞥到了真田弦一郎朝着这边走过来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田副部长……” “是有哪里不懂吗?”真田弦一郎盘腿在切原赤也的身边坐下,侧头看向了切原赤也做了一小半的英语试卷。 “……” 切原赤也欲哭无泪:“哪里都不懂……” 真田弦一郎:…… 帽檐下,黑脸少年的目光锐利地投向了切原赤也。 他强压着怒气朝着切原赤也询问道:“你这家伙上课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在睡觉。” “居然还有脸说!!” 真田弦一郎忍不住刷起了自己的袖子,气势汹汹地准备扯过切原赤也的衣领! 切原赤也:!!! 他看着真田弦一郎越靠越近的拳头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惊恐,下意识扯过了一边的英语书挡住了自己的脑袋。 “砰!!” 复习着复习着就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的五条白抬头看了一眼那边吵吵闹闹的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有些困倦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么回事……” “啪!” 一本书啪地砸在了五条白的脑袋上。 ——是从切原赤也那个方向砸过来的。 原本只是想用英语书格挡真田铁拳制裁的切原赤也:……感觉自己突然被什么东西袭击了的五条白:? 他茫然地从自己的脑袋上扯下了摊开盖在自己头顶上的英语书,困惑地看了一眼:“嗯?你们是在玩什么躲避游戏吗??” “不……”丸井文太刚想出声阻拦,下一秒就有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也要玩!!” 五条白一扫前一秒的困倦,抡着胳膊猛地将手中的英语书掷向了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的方向! “!!!” “刷拉拉——” 顿时,网球部里的场面一时间变得无法收拾,纸页和书本四处乱飞,看上去一片混乱。 “五条白!!你给我住手!” “我不!凭什么我只能呆在原地被你们用书砸啊?不要脸!懂不懂尊老爱幼这个道理啊!!” “你给我站住!” “略略略——” “仁王,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piyo?你看错了吧笨太?” 刚推开休息室的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推开门的那一霎那,热闹非凡的吵闹声就纷纷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幸村精市看着到处散落着练习、试卷和书本的休息室,眉心忍不住一跳。 “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场面吗?”幸村精市看向了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变得无比安静的场面,不气反笑,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嗯?” “……” “他!” “是他们先出手的!” 在一片寂静中,五条白毫不犹豫地率先站出来指向了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的方向:“都怪真田前辈和赤也这个蠢货,复习的时候把书籍什么的到处乱扔,真是的,都砸在我脑袋上了,真的超级痛的——” 五条白眼尾微微下垂,可怜兮兮地看向了幸村精市:“幸村前辈,这群下手没个轻重的家伙真的砸得我超级痛诶——” 休息室内其他人:??? 他们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了一脸无辜甚至在卖惨的五条白身上。 “你、你!!” 切原赤也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不要脸!” “我哪里不要脸了??你就说你是不是先把书扔到我头上的吧?!”五条白反驳道。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无话可说。 柳莲二看着脸涨的通红的切原赤也,又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五条白和网球部其他人一副有点心虚的模样,忍不住有点头疼:“好了好了,把这些事先放在一边吧,该复习的复习,该补课的补课。” “总之,在接下来的月考中绝对不能 出现不及格的成绩。”柳莲二重点关注了一下瞬间变得无精打采的切原赤也,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朝着切原赤也的方向走了几l步:“……我来负责切原的补课吧。” 切原赤也:!!! 他抬头看向了气质温和的棕发少年,眼神中带着感激和一丝解脱:“柳前辈,帮大忙了QAQ——” 总之,只要不是真田副部长就好。 ——切原赤也想起当自己累积了五次迟到后遭遇的铁拳制裁就忍不住缩了缩自己脖子,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那我来负责五条的社会学吧。”幸村精市垂眸看向了乖巧跪坐在自己面前白发后辈,眯了眯眼。 听到这句话的五条白的双肩顿时就耷下去了。 “嗨嗨……” 他在幸村精市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开始背记划好的重点知识。 总之,网球部的针对性补习计划总算是开始顺利进行下去了。 * 在网球部每位前辈的耳提面命之下,切原赤也和五条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这一次的月考。 …… “哈!切原!你这次的成绩怎么样?” 五条白的脑袋从窗台附近突然冒了出来。 “哼哼——” 切原赤也得意洋洋地摇了摇手指:“这次我可是全部都及格了!” “多亏了柳前辈的押题。”切原赤也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柳前辈的数据也太厉害了吧,连大概率出什么题都能压到!” “你呢你呢?”切原赤也一边背上了网球包朝外走着一边询问着五条白的成绩:“你也都及格了吧?” “咳咳。” 五条白清了清嗓,朝着切原赤也竖起了三根手指:“什么及格不及格啊,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老子这次可是年级第三哦!年级第三!!” 切原赤也:……??? “谁问你这个了啊!!” “再说了,不是只要及格什么的吗?切——”切原赤也骂骂咧咧地抱怨道。 “怎么?你在嫉妒无所不能的五条大人吗!”五条白猛地凑近到了切原赤也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哈???” 走在后方上听着切原赤也和五条白拌嘴的仁王雅治:…… 【不错,今天也很精神piyo】 他如此腹诽道。 不过,总算能松一口气了,这两个家伙好歹是拥有能在比赛出场的资格了piyo~——和柳莲二共同辅导切原赤也理科成绩的仁王雅治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晃晃悠悠地跟在了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的身后。 * 网球部众人在得到切原赤也和五条白的成绩单之后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到了原处。 “啪啪——” 幸村精市拍了拍手掌,吸引了网球部众人的注意力。 “好了,既然大家在这一次的月考中都合格了,那我们是时候该加快我们训练的进度了。”幸村精市十指交叉放在了桌上:“所以下面我们将进行针对性的双打训练。” “目前为止,我们队内只有丸井和桑原这一对固定队黄金双打,还剩下一对双打位置没有固定下来,无法铸就丝毫没有破绽的双打防线。”幸村精市抬眼看向了自己的同伴们:“虽然说柳和毛利前辈的双打组合以及仁王和毛利前辈的双打都表现出了可圈可点的实力,但是离所谓的黄金组合还有一定的差距,而我们立海大,需要的是毫无死角的组合。” “接下来我来宣布今天双打训练的对打名单——” “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vs仁王雅治,五条白。” “丸井文太,杰克桑原vs毛利寿三郎,柳莲二。” 幸村精市念完了手中的名单之后就抬头看向面前神情各异的同伴,挑了挑眉:“怎么了?是对这次的对打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想要说些什么的切原赤也嘴巴张张合合,脸上闪过了纠结、犹豫、不情愿等等神情。 但是他还没来的说些什么就听到一边的真田弦一郎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切原赤也:? 他苦兮兮地点了点头:“……那我也没问题。” 幸村精市扫视了一圈网球部的各个成员,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定下吧。” 网球部的各个正选成员们按照幸村精市提供的名单依次走向了网球场。 五条白走在了仁王雅治的身边,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位被称之为双打天才的银毛前辈:“仁王前辈,双打要怎么打啊?” “两个人站在同一片网球场上什么的真的不会觉得太挤了吗?”五条白有些疑惑地偏了偏脑袋。 仁王雅治:? “有吗puri?”仁王雅治狐疑地看向了五条白:“有人陪着你共同站在网球场上难道不会觉得很安心吗?” “双打是一项很有魅力的网球项目啦piyo~”仁王雅治瞥了一眼比自己高了一点点的后辈,默默挺直了自己老是驼着的背。 他将垂在身前的银蓝色小辫甩到了身后,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没关系没关系,前辈教你如何体验双打的美妙之处~” 五条白挠了挠脸,点了点头,看上去就是一副十足的乖巧后辈模样:“好吧,那就拜托仁王前辈了!” 仁王雅治瞟了五条白一眼,心里有点纳闷。 奇了怪了。 明明这小子今天是难得的乖巧,怎么自己总感觉有点不太妙puri? 仁王雅治思考了片刻,还是将这股无缘无故出现的不安抛到了脑后,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对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身上,内心有点摩拳擦掌。 仁王雅治早就想和真田弦一郎打一次比赛了。 一方面,生性散漫喜爱恶作剧的仁王雅治和性格严肃认真的真田弦一郎因为那可以称得上是南辕北辙的性格在日常生活中互相看不顺眼很久了,仁王雅治早就想通过网球比赛来报复真田弦一郎(划掉)解决这段人际关系了。 另一方面,仁王雅治是真的很想在网球场上打败球风霸道而犀利的“皇帝”真田弦一郎。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私人恩怨。 而是单纯的想要打败更强的网球选手。 仁王雅治清晰地知道,以目前现在的自己,在单打领域上还是无法击败真田弦一郎的。 但是双打可就不一定了,不是吗? 被网球部的大家称之为是双打。黑洞的真田弦一郎难道能在双打比赛场上打败我吗puri? 仁王雅治不相信。 终于被我抓到这一天了啊。 仁王雅治的目光投向了对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真田!你也有这一天啊piyo~ 仁王雅治一边想着,那双狭长的绀碧色狐狸眼咕噜咕噜地转了两圈。 * “切原赤也,真田弦一郎vs仁王雅治,五条白,比赛开始!” “由仁王组合先发!!” 网球场上,裁判吹响了哨声。 拿着网球的仁王雅治站在了后场,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了自己对场的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沉思了片刻。 ……该怎么说呢,切原这家伙带给我的感觉有时候会让我有点幻视真田这个死脑筋。 ——幸村会将这两个家伙安排到一起难道是觉得这两个家伙的双打会发挥出意料之外的化学反应吗piyo? 仁王雅治一边如此思考着一边抛起了手中的黄绿色小球,手臂猛地一抽! 网球倏然朝着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的中间空档处飞了过去! “刷——” “砰——!” 两支网球拍猛地相接在了一起,在网球场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而网球轻巧地从两支相交网球拍的空隙处刷地飞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砸在了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的身后。 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 他们两个几l乎是同步地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握着的网球拍,而后又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对方。 “切原赤也——!!!” “什么啊,这种事情也不能怪我吧副部长!明明是副部长非要来抢我的球!” “你的球?那一球明明朝着我飞来的吧??”真田弦一郎的太阳穴上青筋直跳。 “是我!!” “白痴!那是我的球!” 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梗着脖子怒视着对方。 看着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吵个不听的仁王雅治:…… 自己好像高估对面的两个蠢货了piyo…… 五条白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点评道:“居然连这种球也能漏掉,这样的对手未免也太没意思了吧?” 切原赤也耳尖地听到了前场处 五条白的抱怨声,龇牙咧嘴地朝着五条白挥了挥拳头:“什么啊!刚刚那一球只是个意外!意外!!”“接下来就看我王牌切原大人的吧!”踏入网球场之上的切原赤也好似完全将那份平时对于真田弦一郎的畏惧抛掷到了脑后,怒气冲冲地瞪了真田弦一郎一眼,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是吗piyo?” 仁王雅治似笑非笑地瞥了对场上的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一眼,再次抛起了手中的网球,而后猛地举高了自己的手臂! “刷——” 仁王雅治的手臂化为了残影,网球拍凶猛地朝着被抛到了高空中的网球所挥去! “砰!!!” 网球化为了一道优美的黄绿色抛物线在眨眼间便越过了拦网,倏然朝着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的中间飞去。 “你以为这种简单的相同招式还能在我们身上奏效吗?”真田弦一郎一边跑向了网球的落点,一边朝着切原赤也冷喝一声:“这球由我来接!” 同样朝着网球落点跑过去的切原赤也:? “凭什么!”切原赤也一身反骨,下意识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朝着真田弦一郎吼道:“开什么玩笑!这是我的球!!” “轰隆隆——!!!” 网球再次通过了两人之间的间隙狠狠地砸落在地,在网球场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焦黑色印记。 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 他们两个紧紧地盯着彼此,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怒气和躁意。 “我不是说了这一球由我来接吗?”真田弦一郎憋着怒火,试图和切原赤也沟通。 “我还说了这是我的球呢!!”切原赤也不吃这一套:“要是我老是听你的话让你去接你肯定一球也不给我留!!” “你!!” 真田弦一郎火冒三丈。 对场上的五条白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面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吵架的场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而站在五条白身后的仁王雅治也看向了又起了争执的两人,眨了眨眼。 哦? 刚刚是谁说这种简单的招式不会奏效来着piyo? 银蓝发色的少年惊奇地看向了对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 哇,居然真的被我碰到了! 这种只想着抢球的双打。黑洞居然有两个!两个!! 甚至还组成了双打组合puri! 仁王雅治颇有些愉悦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颈。 看来这次比赛应该会打的很轻松吧piyo~——他有些轻快地如此想着。 “砰!” “砰!!” “砰!!!” 网球场上,一球又一球的落地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仿佛就在一眨眼,仁王组合就从真田组合手里拿到了发球局的一分。 “真田组合vs仁王组合,0—1!” 真田弦一郎的胸膛不断地上下起伏着,全场不被自己所掌控的节奏忍不住让他产生一点名为焦躁的情绪。 他深呼吸了几l次,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 “刷——” 网球被抛上了高空! “侵略如火!!!” 网球场上猛地响起了一声暴喝。 霎那间,网球旋转着从真田弦一郎的球拍中飞了出来,和空气发生了剧烈的摩擦而后爆发出了一长串的音爆声,席卷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气势! 仁王雅治看着朝着自己猛地飞了过来的网球,皱了皱眉,但还是握着网球拍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轰——!!!” 气流席卷而来,白色的发丝随风在空中飘动。 等等—— 什么情况??? 仁王雅治盯着飘在了空中的白色发丝,将目光投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自己面前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五条白这家伙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piyo? 不,不对,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这家伙为什么也在学着对面两个蠢货和我抢球啊喂!这可是双打啊!!! 正文 第268章 if·五条后辈篇(7) 仁王雅治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五条白,有点头疼:“五条,你别学对面两个互相抢球的家伙啊piyo,那样会很容易失分的吧?” 五条白:? 他歪了歪头,百思不得其解:“会很容易失分吗?” 五条白朝着仁王雅治茫然地眨了眨眼:“那我干脆把球全部接下来怎么样?” 他耸了耸肩,相当无辜地朝着仁王雅治询问道:“这样肯定就不会失分了吧?” 仁王雅治:……???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把球全部接下来? 这家伙还记得这是一场双打比赛吗? 仁王雅治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太阳,又看了一眼自己侧前方摇头晃脑哼着小调看上去心情愉悦的五条白,神情变得萎靡了几分,看上去有点没精打采的。 不是吧…… ——仁王雅治犹疑地想:五条白这家伙,不会和对面那两个家伙一样是双打白痴吧? 他站在后场上将目光投射到了整个网球场,视线内出现了三张兴致高昂的面孔。 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的唇角抽了抽,平生第一次感到疲惫。 没跑了…… 五条白这家伙绝对也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混蛋。 一个网球场上四个人三个都是双打白痴的场面居然被我碰到了piyo…… 当其中有一个是自己搭档的时候完全高兴不起来啊混蛋! 站在后场的仁王雅治双膝微微弯起,降低了自己的重心,双眼紧紧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条白。 他没有试图和五条白讲清什么是双打比赛。 当五条白说出那句“那我干脆就把球全部接下来就好了”之时,仁王雅治就清晰无比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这不是一场常规的双打比赛。 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对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还有和他站在同一片网球场上的五条白。 ——没办法啊,五条白这家伙,可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任性家伙啊! 而接下来的形势也正如同仁王雅治所预想的那样。 真田&切原这对组合虽然在接球的时候还是破绽百出,但是在轮到他们发球局的时候则是充分展现出那份他们所特有的疯狂攻击性,指节发球、侵略如火等绝招齐番上阵。 然而,仁王&五条这一方双打组合却出现了比真田&切原组合配合之时更为令人瞠目结舌的场面。 不为什么别的。 ——站在前场的五条白居然选择一个人把球全部接住了! 站在后场的仁王雅治别说是接球,大多数时候连球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听到自己场内响起了沉闷的击球声。 站在场边一直在观察着这次双打练习的幸村精市:“……” 蓝紫发少年看着这带着些荒谬的场面,脸上浮现了一丝错愕。 但是逐渐的,他莫名就好像稍微理解了一点五条白想要接到所有球的想法。 ……该怎么说呢? 幸村精市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网球场上那个张扬又肆意的后辈,面上浮现了一抹无奈。 ——还真是一种相当具有个人风格的双打啊。 毕竟,五条式网球就是这样。 不可一世而又横冲直撞,丝毫不考虑网球场上除了自己的其他存在。 他只会想着将球打回去而已。 这就是他。 ——一个名为五条白的怪物。 不过,现在场上的所有人恐怕都会对此很苦恼吧? 幸村精市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正在进行双打比比赛的网球场地。 “仁王!”真田弦一郎怒火高涨:“你们组合是认为五条一个人就能将我们打败吗?” “太过分了!!” 站在他身边的切原赤也也喘着粗气朝着对场的五条白质问道:“就是啊!五条!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啊!这可是双打!” “哈??我也不想的啊piyo!” 对场上的仁王雅治朝着真田弦一郎挥着拳头,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我也想回球的啊,谁让这家伙一个人就把球全部抢走了啊!” “你那是什么话?!!” “欸——” 被网球场的其他三人所共同注视着的五条白指向了自己,脸上流露出一丝茫然:“怎么感觉你们貌似都很生气啊?” “不对啊。”五条白挠了挠脑袋,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了仁王前辈:“作为对手的切原和真田前辈就算了,怎么感觉仁王前辈也很生气啊?” “我可是凭一己之力接住了所有的球欸!”五条白瞪圆了眼睛:“难道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超级可靠的搭档什么的吗?” “puri?” 仁王雅治偏向狭长的眼睛微微瞪圆:“你吗???” “什么啊!居然说出了这么令我伤心的话!”五条白皱了皱鼻头:“我难道不是一个超级可靠的双打拍档吗?我可是将你面前的网球全部打回去了欸!!” “再怎么说,双打比赛本质上就是网球比赛吧?”五条白悠哉悠哉地伸了一个懒腰,朝着仁王雅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说啊!只要能够得分不就够了吗?” “但是我也想得分啊混蛋puri!”仁王雅治略微收敛了几分一向挂在脸上的散漫神情,朝着五条白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这是双打比赛,是属于两个人的比赛,你懂我的意思吗五条?” 五条白挑了挑眉,低头望进了仁王雅治的眼中,脸上浮现出了一点称得上是困扰的神情:“仁王前辈也想接球吗?” “但是总感觉这样会很碍手碍脚的欸——”他直率地陈述着自己的感受:“弱者会拖我后腿吧?” 仁王雅治:??? “你这小子对前辈能不能抱有应有的 基本尊重啊!!”仁王雅治甚至被气得忘记带上了自己的口癖。 五条白笑眯眯地朝着仁王雅治摇了摇修长的食指:“前辈还是后辈什么的重要吗?” “网球场上,只会存在更强者和更弱者——”五条白朝着仁王雅治的方向走去,微微俯身和仁王雅治的眼眸相对—— 瑰丽又明亮的苍蓝色眼睛和形状漂亮的绀碧色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如果想要和我站在同一个网球场上和我并肩作战的话,那就努力从我手里抢球好了。”五条白站在了后场,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仁王雅治走向前场,脸上带着令人心悸的张扬和自信:“反正,我才不会将即将到手的球拱手让人!” 仁王雅治听着五条白这一番惊人的话语,忍不住紧了紧握着网球拍的手。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和五条白这家伙做双打搭档的话,就要首先迈过五条白这道难关。 【从同伴手里抢球?】 仁王雅治舔了舔自己有点干燥的唇。 【听上去还挺好玩的piyo】 他站在了前场,看向了对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再来!” 真田弦一郎看向了交换了位置的仁王雅治和五条白,皱起了眉头,眉心中间形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 “刷——” 网球被刷地一下抛向了天空! “其疾如风!!!” 网球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倏然跃过了拦网,在眨眼之间就飞到了仁王雅治的右手侧! “太慢了——” 仁王雅治的耳侧响起了一道带着些散漫的声音。 “无论是这一球还是你,都太慢了。” 倏然,一支网球拍不知何时被抽出,和仁王雅治擦肩而过,精准地捞住了那颗出现在右半场的网球。 “轰!!!” 超高速击球被毫无预兆地拦截,而后狠狠地撞在了网球拍的中央! 顿时,气浪丛生—— 飞速旋转的黄绿色小球和银白色的羊肠线相摩擦,原本黄绿色的表面上出现了焦黑色的痕迹,与此同时,它旋转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在五条白手里显得乖巧无比。 “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超高速网球好了——” 五条白抬眼看向了真田弦一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 “砰!” 网球轰然飞离了五条白的网球拍,带起的气浪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真田弦一郎瞳孔一缩。 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网球场。 在哪里? 为什么会看不到这一球? “轰——!” 黄绿色的网球狠狠擦过了真田弦一郎的脸颊,产生了仿佛被利刃刮过的刺痛感。 “什么?” 真田怔怔地抬手抹向了自己的脸颊,有些僵硬地回头地看向了落在自己身后的网球。 ——看不见,听不着,毫无痕迹。 这就是真正的超高速网球? “真田组合vs仁王组合,5—0!” 裁判再次翻动了比分牌。 “欸,欸,欸——!!??” 切原赤也在听到落地声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啊!” 海带头少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你刚刚是回球了吗?” 五条白比出了一个手枪的姿势,而后微微上挑:“对啊!” 他笑眯眯地看向了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怎么样?我这一球不错吧?” 何止称得上是不错啊!! ——在场所有人的内心中都闪过了这个念头。 简直称得上是无法接到的一球吧! “……” “啧。” 真田弦一郎不耐地甩了甩从脸上滴落下来的汗。 他看着对场的五条白,抿了抿唇。 怪不得连幸村也输给了他啊…… 真田弦一郎一边如此想着,脸色变得格外肃穆。 真田弦一郎紧紧地注视着那道修长又挺拔的身影,眸色深深。 他很难形容五条这家伙的球风,但如果非要说的话,强大恐怕就是最恰当的形容词了。 因为,当你面对五条白这样的网球选手的时候,心中只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对场的那个家伙,是如此的强大又无懈可击;自己在面对这家伙的时候就如同在一片浩瀚无垠的蔚蓝色海洋之中孤立无援的一叶扁舟一样,丝毫不知道对方的深浅,时时刻刻都需要提心吊胆。 真田弦一郎呼出了一口浊气,双手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到对方的发球局了。 * “刷——” 仁王雅治将手中的网球高高抛起! “砰!” “我来接!” 切原赤也急匆匆地朝着落点跑了过去,手臂一扬,握着的网球拍精准地击中了黄绿色的小球! 仁王雅治看向了没有和切原赤也抢球的真田弦一郎,挑了挑眉。 嗯?是勉强学会粗浅的配合了吗? 不过这都第五局了,磨合的也太慢了吧piyo?仁王雅治思忖道。 不过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真田和赤也这对白痴组成的双打组合。 ——仁王雅治面无表情地继续腹诽道,脸上透露出浓浓的疲惫。 自己和五条白这家伙的组合连配合的一丁点希望都没看到呢puri…… ……等等。 仁王雅治突然抬头,看向了对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 ……对场上的那两个家伙学会一点配合了?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绀碧色的眼睛转了转。 那他们两个应该会想方设法齐心协力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来回球没错吧? 没错,虽然仁王雅治很不想承认,但是目前来看,仁王&五条这个组合的唯一薄弱处就是仁王。 脑中众多的思绪在瞬间内被仁王雅治所理清。 下一秒,银蓝发色的少年毫不犹疑地拉开和五条白的距离,和五条白拉开了堪称是对角线般遥远的距离。 切原赤也的余光一扫,手中拿着的网球拍猛地一抽! “轰——!” 网球飞快地朝着仁王雅治的方向飞去。 果然! 仁王雅治的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拔腿就朝着预计的落点跑去! 蓬勃的野心从仁王雅治尚且稚嫩的脸上迸发出来。 想要接球,我也想要接球——! “啪!!!” 两支网球拍相接的清脆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网球滴溜溜地在夹在两支相交的网球拍内,而矗立在它身旁两侧的网球拍则是死死坚守在了原地,丝毫不肯有半分相让。 “别碍手碍脚的。” 五条白的声音从仁王雅治的耳边传来。 仁王雅治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一道声音。 他感受着从自己手掌内传来的巨大阻力,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开什么玩笑……” “你这家伙是飞毛腿吗?”仁王雅治咬牙切齿道。 “嗯?”五条白眨了眨眼,仿佛感受到了从身边传来的火热目光一般,余光忍不住瞥了一眼仁王雅治,在注意到仁王雅治眼睛的时候愣了一下。 ……绀碧色的眼中,充满了磅礴的不甘和欲望。 ——就这么想自己去接球吗? 明明有我来得分啊。 五条白疑惑地皱了皱眉。 仁王雅治不知道身边五条白在想些什么,但是灵敏的直觉和想要击球的欲望却让他极快地抓住了五条白疑似走神的那一瞬间。 机会来了! 仁王雅治的手腕微微一翻,原本已经快滚进五条白球拍内的黄绿色网球顿时滚向了仁王雅治的球拍! “砰!!!” 内翻,挥拍,抽击,仁王雅治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到了极致。 黄绿色的网球化为了一道极快的流光飞向了对场上的真田弦一郎。 “轰隆隆——” “侵略如火!” 真田弦一郎一声暴喝,瞬间拉回了五条白的思绪! 五条白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仁王雅治,忍不住哼了一声。 “要是我来回那一球的话哪里还会给他们打回来的机会?” “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一球也接不到了啊臭小子——”仁王雅治懒洋洋地拉长了尾音,双腿迈动着跑向了网球的落点:“开什么玩笑,这也是属于我的赛场啊puri!” “切。” 五条白长 腿一迈,整个人的身形绷成了一条极具力量感和爆发力的弧线,如同猎豹看到了自己的猎物一样瞬间弹射向了网球的落点,在一瞬间便超过了仁王雅治的半个身形:“随便你,我只打我能打到的球。” “你有不能打到的球吗piyo??”仁王雅治加快了步伐,有点恼火。 “没有啊——”五条白朝着仁王雅治俏皮地吐了吐舌,“毕竟我可是最强!” “刷——” 五条白刷地抽出了手中的网球拍,微微弯腰开阔了自己被仁王雅治所挡住的小半个视野,小声嘟囔道:“所以说你是真的有点拖后腿啊仁王前辈。” 仁王雅治:…… “砰!” 霎时,五条白抽出的网球拍毫不犹豫地挥向了网球的落点处! 下一秒,被巨力猛烈袭击的黄绿色网球硬生生地破开了周围的空气掀起了一片气浪,发出了一连串的爆破声! “砰!” “轰隆隆——!!” 一声声落地声和轰鸣声从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的场内响了起来。 “……这些家伙们闹出的动静还真是大啊。” 场边,已经结束完练习的毛利寿三郎、柳莲二、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看着网球部地面上被轰出来的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坑,面面相觑。 毛利寿三郎随口道:“真是的,有了这群家伙网球部经费什么的真的还够吗?” 正在自己棕色牛皮本上记录着些什么的柳莲二动作一僵,一直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投向网球部地面的目光之中带着些许估量和审视。 毛利寿三郎没注意到自己身边的脸色变得相当沉重的柳莲二,而是继续眯着眼打量着场内称得上是一面倒的局势,忍不住有点感慨:“什么啊……” “那个真田居然也有被人压着打的时候啊?” ——经常被真田弦一郎抓住从而导致逃训失败的毛利寿三郎忍不住有点幸灾乐祸,顺带连带着压着真田弦一郎打的五条白也看顺眼了不少。 “但是仁王和五条他们这一组打的双打有点奇怪吧?”丸井文太挠了挠脸,疑惑地看向了仁王雅治和五条白的组合:“他们两个怎么完全没有配合啊?” “连对场的真田和切原都会一点配合。”丸井文太瞅了一眼网球场上面色十分狼狈的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又回头看了一眼五条白和仁王雅治,有点狐疑:“五条那家伙,是在一打一没错吧?” “这算哪门子的双打啊?” ——丸井文太不可置信地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五条的网球就是如此霸道。”幸村精市的声音从丸井文太的身边传来:“如果不能跟上五条的节奏,将会被五条视作为妨碍他接球的障碍,然后狠狠被抛到一边。” “而且与其说是一打一,不如说是一打三才更加贴合实际吧。”幸村精市望向了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毕竟,仁王可是将五条视作是对手一样竭力想要从五条那家伙手里抢到球啊 。” 丸井文太:…… 网球部其他人:…… 槽点太多以至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才好。 在网球场边发生着激烈讨论的同时,网球场上的比赛也已经走到了无情的尾声—— “……” “嘀嗒…嘀嗒…” 细细密密的汗水顺着仁王雅治的下颚线不断地滴落进了衣领之中,浸湿了一片衣襟。 而对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看上去也没比仁王雅治好多少,两个人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 在场四个人之中,只有五条白一个人看上去干净又清爽。 “真田组合vs仁王组合,0—6,仁王雅治获胜!” 在裁判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的那一刻,网球场上响起了相当同步的两道沉闷响声—— “扑通——!” “扑通——!” 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几乎是同步地啪的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不断地上下起伏着。 而仁王雅治在听到裁判声音的那一刻,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 仁王组合…… 好丢脸的称呼。 要不是五条白那个家伙莫名其妙走了一下神的话,自己绝对会沦落到除了发球局之外一球也摸不到的狼狈结局! 他双手撑着膝盖,弓着腰用手抹去了在自己额上的汗水。 啧…… 甚至还流了这么多黏腻的汗……难受死了piyo…… “喂,仁王前辈,我问你啊,你刚刚——” 突如其然的,仁王雅治突然感到自己身上多了一股重量,压得他一个趔趄就往前摔了过去。 “欸欸欸——”压在仁王雅治背上的五条白大惊失色,在仁王雅治往前倾倒的那一瞬间立马松手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我什么都没做!!” 摔倒了地上·并且脸朝地的仁王雅治:(咬牙切齿).jpg这个该死的混蛋后辈piyo!! 正文 第269章 if·五条后辈篇(8) 自从上次网球部内的双打针对性练习过后,网球部内的正选无形之中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绝对不能让五条白这家伙碰双打。】【总之,和五条这种类型的网球选手做双打拍档什么的绝对是噩梦!!】然而,现实却往往事与愿违。 令网球部众人大跌眼球的是,五条白在结束了那次和仁王雅治的双打练习之后莫名其妙就老是缠着网球部的大家兴致勃勃地想要多进行几次双打练习,看上去简直像完完全全被双打比赛迷住了一样,每天都想方设法地想要再打一场双打试试看。 网球部众人:…… 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其中,被五条白重点关注的仁王雅治在这一段时间内更是选择彻底低调做人,甚至都没什么心思做恶作剧了。 “……” “我说,五条那家伙不是一个典型的单打选手吗?”丸井文太透过窗台看向了正在往网球部方向走过去的五条白,余光瞥向了后桌萎靡不振的仁王雅治,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怎么这段时间老是缠着你想要和你打一场双比赛?” “我怎么知道piyo……”仁王雅治恹恹地趴在了桌子上,蓬松的银蓝色头发垂在了桌面上:“他上一秒还说我碍手碍脚,结果下一秒又跑过来说能不能和我再打一场双打比赛,根本猜不透那家伙的想法嘛……” “是吧?”丸井文太点头附和道,深以为然:“那种任性的家伙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我说仁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苦恼的样子欸。” 仁王雅治支起了自己的双臂,抬起头看向了窗外五条白的背影:“……有吗puri?我看上去很苦恼吗?” “可能是因为觉得很难去面对五条白这样的双打拍档吧。”仁王雅治垂下了眼睫,含糊的余音被风所卷走:“……虽然不甘于被这家伙抢走了全部的球,但是那份绝对能取得胜利的安心,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啊。” “……” “?你刚刚有说什么吗仁王?”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piyo,脑子不太好使就算了,你耳朵也太不好使了吗笨太?” “???” “仁王!你给我站住!你刚刚说什么?” 两个人从二年级的班级中吵吵闹闹地跑了出去,拌着嘴朝着网球部走去。 …… 虽然网球部内时不时发生着类似于这样的欢脱小插曲,但是立海大网球部整体的氛围还是相当紧张和严肃的。 毕竟,立海大的正选们一边由于立海大那实力为尊的传统而挣脱了腐朽的前后辈制度,但正因为如此也面临着无时无刻都将可能会被取代的地位。 因而,每个人都在平时的平时训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拼尽全力地去提高着自己的实力。 在这样的正向氛围下,立海大顺利无比地闯过了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拿到了关东大赛的入场券。 “……我说啊,关东大赛什么的应该比前面那两场比赛更有趣点吧?”在关东大赛举行前一晚的动员大会上,五条白悄摸摸地和坐在自己身边的切原赤也交头接耳道,忍不住抱怨道:“那两场比赛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嘛,一点意思也没有——” “那是当然的。” 柳莲二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五条白的身后:“关东大赛聚集了整个关东地区一切有名有姓的豪强学校,除了全国大赛之外,关东大赛就是我们能接触到的含金量最高的比赛。” 五条白完全没有注意到是身后的柳莲二在出声,而是朝着切原赤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欸?这场比赛含金量什么的还挺高吗……” “那还真是有点纠结欸——”五条白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恼:“明天是甜点店换季上新的时候来着,我原本还想着逃跑干脆不去比赛了的……” 切原赤也:!!! 站在五条白背后的柳莲二:??? 切原赤也抬眼瞥了一眼神色辨不清变化的柳莲二,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还在噼里啪啦继续说着什么的五条白,拼命咳嗽了几声,眼睛不断地示意五条白往后看。 切原赤也:五条!往后看!往后看啊! 他朝着五条白挤眉弄眼道。 五条白:? 他自以为体贴地朝着切原赤也凑近了一点,仔细观察了一下切原赤也的神态和动作。 “赤也,你……”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有点反常的神情,犹疑了一下。 “你换季感冒就算了,眼睛抽搐是怎么回事?” “……眼睛也会抽筋吗?”五条白困惑地看向了切原赤也,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看上去十分不解。 切原赤也:? 海带头少年刷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五条白骂骂咧咧道:“你说谁眼睛抽筋啊!” “我是在提醒你身后站着的是柳前辈,而且柳前辈把你的逃赛计划全部都听在耳里了好吧!再说了,因为想赶去吃甜点所以不想去参加比赛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扯了吧!部长他们绝对不会同意的!”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喊道。 …… 切原赤也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瞬间,整个网球部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还在看着其他学校资料的立海大其他正选:……? 他们齐刷刷地抬头,看向了自己的两位后辈。 “你刚刚说什么,赤也?” 刚才一直对后辈咬耳朵举止睁只眼闭只眼的幸村精市抬头笑眯眯地看向了站起来的切原赤也:“什么逃赛?” 切原赤也:…… 他惊恐地捂住了嘴:“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五条白眨了眨眼,极快地反应了过来,疯狂地点着自己的脑袋附和道:“对啊,刚刚有谁在说什么吗?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网球部其他众人:“……” 毛利寿三郎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后辈,忍不住吐槽道:“拜托,我们耳朵还没聋好吧?这都当着所有人面前说出来了,这让我们怎么装聋作哑啊?” 五条白撇了撇嘴,朝着毛利寿三郎扯出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真是的,你就不能稍微体贴一下可怜后辈的那颗易碎玻璃心吗?” “切——”五条白哼了一声:“笨蛋前辈自己逃训失败就算了,居然还阻碍后辈的逃跑计划,还真是一副可恶的前辈嘴脸!!” 毛利寿三郎:??? 这家伙就这样说出来了? 这家伙就这样理直气壮地直接说出来自己不想参加比赛想逃跑的事情了吗?? “五条!!你难道真的因为要吃甜点就不想去比赛??”真田弦一郎啪地一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额上青筋直跳:“你这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是什么不负责任的理由啊!” 五条白指了指自己:“啊?” “但是我很想吃新上的刨冰欸……”五条白瘪了瘪嘴,有点不甘。 “那是重点吗!!!” “好了。” 幸村精市深呼吸了几次,打断了令人感到头疼的场面,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五条白身上:“不出意外的话关东大赛我们只需要注意其中的一条队伍。” “——冰帝学院。” “去年那支也近乎是全员一年级的队伍。” 五条白扭了扭身体,在幸村精市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缓缓坐直了身体,低头看向了摊在自己身前的情报。 ——冰帝,同样在去年中得到了大半部分关注目光的豪强学校。 没错,和立海大那恐怖的一年级军团相似的是,冰帝学院去年也同样出动了全员低年级的阵营。 不过,和立海大那和平至极的改朝换代不同的是,冰帝的换代强硬又冷酷,可以说是诞生于血而盛开的花,所以难免在第一年时露出一种伤筋动骨后才会显露出来的青黄不接之感。 “在那位迹部的带领下,我有一种预感,今年的冰帝将会给我们呈现更为完整的阵营。”幸村精市勾了勾唇角:“不过不用担心。” “胜利,毫无疑问是属于我们的。” 五条白看着对面的幸村精市,挑了挑眉,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我有问题——” 幸村精市止住了话头,朝着五条白点了点头:“怎么了?” “迹部是谁?很厉害吗?”五条白起了一些兴致:“和部长你比起来谁更强一点啊?” “那当然是幸村吧?”丸井文太毫不犹豫地敲了一下五条白的脑袋:“不要问这种废话啦,幸村可是站在国中生顶端的人物。” “欸,等等,五条你居然不知道冰帝学院的迹部景吾吗?”丸井文太瞪圆了眼睛,惊奇地看向了五条白:“五条真的没有听过吗?那可是传说中的冰之帝王欸!” 五条白沉思了一秒 ,沉吟道:“所以我就是觉得迹部这个名字耳熟才问那家伙到底是谁的嘛!” “但是听你说有点耳熟又会觉得你这种什么也不关心的家伙居然也会听过迹部景吾的名字……这简直也太奇怪了吧?”丸井文太嘟囔道。 五条白:??? “所以你到底是想让我怎样啦丸井前辈,你好难伺候啊!” 看着又开始变得吵闹的网球部,幸村精市眉心忍不住微微皱起。 “迹部景吾的话,我想,他是一位极具个人魅力的网球选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甚至算得上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存在。” 幸村精市出口打断了部员之间的吵闹:“仅仅通过语言是无法立体又深刻地去描述一个人的。” “去和迹部打一场网球比赛来了解对方吧五条。”幸村精市温和地看向了五条白:“这样的机会不是时时刻刻都会拥有的。” 五条白微微移开了自己看向丸井文太的视线,和幸村精市对视在了一起。 【……通过网球比赛去亲身了解每一位网球选手吗?】五条白看向了自己的前辈,盯着幸村精市盯了半晌。 “好吧~” 半晌过后,五条白松口道:“我也挺想见识一下的——” “所谓极具个人魅力的网球选手,到底是什么样的网球选手。”五条白目光灼灼。 【超脱于强与弱范围内的评价,究竟是什么样的?】五条白勾了勾唇角,如此想到,弯了弯自己那双明亮又耀眼的苍蓝色眼睛。 “——就是有点可惜了啊啊啊啊啊,我真的超想吃新出的刨冰系列甜食的!” “这种情况下就不要说出这样影响氛围的话了吧五条!!” * 很快,关东大赛如约而至。 而就像是幸村精市所说的那样,立海大一路上顺利无比地打进了关东大赛的决赛,而最终的决赛对手也正是由迹部景吾所带领着的冰帝学院。 “那就是幸村前辈说过的迹部吗?”切原赤也紧紧地盯着对面那个骄矜高傲的紫灰发少年,“感觉看上去很强欸——” “那是对你而言吧?”五条白懒洋洋地搭话,目光仿佛在不经意之间扫过了迹部景吾,轻笑了一声:“对我来说可不是。” “切——” …… “今年的冰帝果然多了几张新面孔啊。”柳莲二坐在了立海大队伍的前列,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对面冰帝的一年级正选。 “我们这边不也有两张新面孔吗?”幸村精市笑了笑,余光瞥见了坐在角落里正在嘀嘀咕咕些什么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意味莫名:“而且,我们这边的两位新人拥有着绝对能够震惊全场的实力不是吗?” 柳莲二随着幸村精市的目光看向了角落里的两位后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是。” 通过地区预选赛、都大赛和关东大赛的前期比赛,五条白和切原赤也这两个立海大的新生已经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诸多目光。 无论是球风狂暴攻击性超强的切原赤也,还是每次都能以那令人胆寒的速度干净利落地结束战局的五条白,都被观众评价为:“——拥有超常能力的新人。” “恐怖得不像是一年级生的一年级生。” “不过,冰帝的忍足是去打双打去了吗?”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看着准备出场的忍足侑士。 “……看来冰帝的双打的确还存在短板啊。”他眯了眯眼,看向了身边准备上场的丸井组合以及作为双打一的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双打比赛就交给你们了。” “嗨嗨~” “完全没问题小部长!” ——在观众们的目光下,今年的立海大仍然以一种拉枯摧朽的气质朝着那位于顶端的位置不断逼近着。 在这已显露出暑气的关东大赛决赛上,在场的观众们惊诧地看向了这两场堪称是碾压的双打比赛,目光忍不住被网球场上那些穿着土黄色队服的少年们所吸引。 他们面容虽然还尚且稚嫩,但是身上却散发出一股令人感到心悸的、独属于王者的霸气和高傲。 ——如此辉煌,如此耀眼。 “常胜立海大,let'sgolet'sgo!!” “常胜立海大,let'sgolet'sgo!!!” “轰隆隆——!!!” 随着观众席上那足以掀翻整个网球场地的应援声响起,黄绿色的小球刷地飞过了拦网,而后狠狠地砸在了网球场上在场上砸出了一道有些醒目的焦黑色印记。 “双打二比赛,立海大vs冰帝,6—2!!” “立海大vs冰帝,2—0!”裁判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 “下面进行的是单打三的比赛!” “哦?终于到单打三了啊!!” 无聊到都在打哈欠的五条白眼睛一亮,“终于到我了!!” 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饶有兴味地看向了对场内同样站起身的迹部景吾。 【好吧,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网球吧!那所谓值得敬佩的网球——】! 正文 第270章 if·五条后辈篇(9) “迹部!迹部!迹部!!”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 紫灰发色少年从座位上站起来的那一刻,冰帝的应援席上猛然掀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声援浪潮,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迹部景吾抬手将自己的外套随手扔到了身后的椅背上,微微扬了扬下巴,投向五条白的目光锐利又充满着打量。 他看着神情带着几分懒散的五条白,忍不住眯了眯眼。 【这就是立海大的新人?】迹部景吾摸了摸眼下的泪痣,探究地看向了对场上那个懒懒散散的白发少年。 【……这副作风还真是不像立海大出来的。】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有些兴味地想着。 与此同时,对场上的五条白一开始放在迹部景吾身上的注意力则是完全被转移了。 他抬头看向了对场冰帝的观众应援席,看着热烈的应援场面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凝滞。 时时刻刻将注意力放在后辈身上的立海大网球部众人看着一脸凝重的五条白,心中第一次有了五条白是后辈的实切感受。 是紧张吗? ——五条那家伙居然也会紧张吗? 立海大的正选们忍不住如此感慨道。 那家伙也就在这里显露出新人独有的稚嫩了吧? “我说——” 被立海大正选们所共同注视着的五条白蓦然回首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后的队友们,手指遥遥指向了冰帝那阵势宏大的拉拉队,神情中带着浓浓的不满:“我为什么没有这种应援场面啊?” “我也好想要哦——”五条白拉长了尾音,可怜兮兮地看向了自己的前辈们:“凭什么我没有啊?” “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嘛!!我这么厉害没有这么多应援才是超级奇怪的吧——!” 立海大成员:……? “啊?”毛利寿三郎愣愣地看向了面前的五条白:“你刚刚就是在想这件事?” 五条白:? “那不然呢?”五条白不可置信。 毛利寿三郎的嘴角抽了抽。 “你还是快点滚去比赛吧小混蛋!” 五条白:??? “什么?怎么突然骂我啊!”五条白一边嘟囔着一边将网球拍抗在了肩膀上,在立海大正选们格外一致的死亡视线下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低。 “真的就不能商量商量吗?”五条白有点不死心地问道:“你们身为前辈就不能满足一下后辈那可怜的、微不足道的小要求吗?” “不可能。” “不要——” “我拒绝puri~” ——难得一见的,立海大众人对此持着相当一致的意见。 五条白:…… 他气鼓鼓地朝着网球场上走去,站在了网球场的后场处,垮着一张脸,心情看上去有些不爽。 五条白抬眼看向了站在了对场上的迹部景吾。 紫灰发少年脸上带着的是天才所特有的傲慢和矜持,但是和脸上的骄傲所完全相反的是,他的眼中却是一片沉稳和认真。 五条白看着对方眼中的严肃,眨了眨眼,心情莫名稍微变得好了一点。 ……至少看上去的确还算是一个有趣的家伙。 五条白扬了扬眉,朝着迹部景吾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单打三比赛现在开始!立海大五条白vs冰帝迹部景吾,由五条先发!!” “刷——” 裁判的哨声落下来的那一刻,五条白握着网球的手就猛地朝上一抛,黄绿色的小球顿时瞬间窜上了高空。 然而,更为惊人的是,下一秒,一道黑影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经覆在了网球场的高空之上—— “砰!” 线条流畅的手臂如同微微起伏的山峦,阳光为那条修长的手臂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泽,散发着饱满又蓬勃的力量感。 如同是一只成熟又矫健的猎豹,五条白手臂猛地一抽,受到巨力冲击的黄绿色小球瞬间便从网球拍的中央弹了出去,旋转着掀起了一片接着一片的气浪! ——而这,仅仅只是发生在短短的几个呼吸间。 “轰——!!!” 霎那间。 网球场上便传来了网球落在了地上的沉重轰鸣声。 “五条vs迹部,15—0!!” 迹部景吾听着从自己耳侧传来的裁判声音,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网球拍,感到自己的手心有些微微发汗。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对场上的五条白,喉头微不可见地上下滚了滚。 【——那家伙,是哪里来的小怪物?】【眼力、反应速度、力道和技巧简直都可以称得上是无可挑剔。】【要是冰帝有这种……】紫灰发色的少年深呼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网球拍,双膝微微弯下降低了自己的重心。 五条白感受到了来自对场那道全神贯注的目光,余光瞥了对面的迹部景吾一眼,而后长臂一扬—— “刷——” “轰隆隆!!!” 连绵不断的落地声顿时在网球场内不断地响起。 “五条vs迹部,1—0!” 冰帝正选们看着接连被拿分甚至率先被拿下一局的迹部景吾,有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看向了令人不敢置信的场面。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忍足侑士将自己的平光镜从鼻梁上取了下来,有点狐疑打量着自己手中的平光镜:“我难道是真的近视了?” “好厉害好厉害啊!!”芥川慈郎扒着身前的栏杆,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了五条白:“不愧是和文太在同一所学院的网球高手吗!!” “慈郎!那是对手啦!不要给对手加油啊!!!” 与此同时 ,网球场上的五条白感受着从自己对场上传过来的灼热目光,侧脸看了严阵以待的迹部景吾一眼,勾了勾唇,轻笑一声:“怎么?连我的一球也接不到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别浪费双方的时间了。”五条白哼了一声,撇了撇嘴。 冰帝场地上的正选们:??? 忍足侑士看向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眼中带着点惊诧,不过很快就被一副想要看热闹的兴致盎然模样所取代:“哇,那个叫五条的家伙这么嚣张的吗?” “感觉有好戏看了。”他撑着下巴看向了场上若有所思的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面对五条白的挑衅只是笑了一声,一双眼睛锐利地投向了五条白的半场,眼力提高到了极致,握着网球拍的右臂高高举起—— “砰!!” 五条白眼眸一转,脚下飞快地不断挪动着,在转瞬间便跑动到了预计的网球落点,手臂一扬!! 黄绿色的网球顿时分散为数不清的黄绿色虚影密密麻麻地朝着迹部景吾的半场内飞射了过去! 迹部景吾的脚尖不断地在网球场上左右移动着,飞快移动的身形化为了一连串灰色的残影令人感到眼花缭乱。 “砰砰砰砰砰——” 网球场上响起了一连串的抨击声! 五条白看向了对场上精准接住了自己所有球的迹部景吾,歪了歪头。 【眼力不错嘛。】 【这家伙的确还蛮有趣的,多陪他玩玩吧。】——五条白如此饶有兴味地想到,一边抽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刷的朝着迹部景吾的网球场抽击了过去! …… “砰!!!” “……但是你未免也太弱了吧?” “还是说,你真的以为就凭借你那一双并不算什么的眼力来取得比赛的胜利?” “五条vs迹部,3—0!!” “呼哧——呼哧——”迹部景吾双手撑在了自己的微微曲起的双膝上,抬头看向了自己对场上一身轻松的五条白,甩了甩从自己发丝上不断滴落的汗珠。 一次又一次。 网球不断地落在了自己场内。 ——迹部景吾的瞳孔映照出了五条白那张肆意又张扬的面孔,脑中不断复盘着五条白那简洁又充满着美感的动作和回球,眼底燃起了两簇小小的亮光。 “怎么,难道你这就承受不住了吗?” 五条白有点失望的声音传入了迹部景吾的耳中:“搞什么啊,这才只有三盘欸!” 被五条白挑衅的迹部景吾看起来完全不将五条白的挑衅放在心上,而是抬起自己带着细密汗珠的脸,盯着对面神情骄矜的五条白看了几秒,忍不住问出了自己从一开场就想要询问的问题:“我说,你真的是从立海大出来的吗?” “跟着本大爷来冰帝怎么样?”迹部景吾的目光投向了对场上的五条白。 五条白:? 立海大:??? “等等。”丸井文太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网球场上的迹部景吾:“迹部这是在……挖我们墙角?” “迹部那家伙!!!”真田弦一郎刷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是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欸?” 网球场上的正主五条白看上去则是有点茫然。 他的手指指向了自己:“我吗?” “你刚刚也想要冰帝这边的应援规模吧?”迹部景吾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洞察力卓越的他自然观察到立海大在赛前发生的那股喧闹:“本大爷很欣赏你的球风和审美。 五条白盯着对场上的迹部景吾看了两秒,神情有点莫名。 “……我这算是,被挖墙脚了?”五条白茫然地挠了挠脸。 “不过在网球比赛的过程中说这些好吗?”五条白挑了挑眉,将网球拍抗在了自己的肩上朝着迹部景吾露出了一个有些轻挑的笑容:“虽然我还蛮心动的,但是我们最好还是先把比赛打完再说更好吧?” 迹部景吾看着五条白脸上的笑容,眯了眯眼。 “……也是。” 他站直了身体,背脊挺得笔直,再次走向了自己那一方的网球场底线处。 坐在观众席下的立海大正选:??? 刚刚五条那小混蛋说什么?? ——虽·然·我·还·蛮·心·动·的? 心动? “那家伙居然真的心动了??”真田弦一郎怒不可遏:“五条那家伙!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我觉得五条想去冰帝的原因一定绝大部分都是因为你吧piyo?”仁王雅治陷入了沉思:“毕竟你平时老是让五条加训什么的——” “没有吧?我倒是觉得五条是因为冰帝的应援规模所以才心动的。”丸井文太也陷入了苦苦思索:“虽然很离谱,但是感觉是五条那家伙会心动的理由啊。” “那我们真的要给五条应援吗?”切原赤也茫然地看向了自己周围吵吵嚷嚷的前辈,挠了挠头上的小卷毛。 “不要啊——”毛利寿三郎惨叫。 “完全不想做这种丢俩的事情piyo……”仁王雅治也一脸拒绝。 ——网球部的众人齐齐摇头。 “那五条不会真的转去冰帝吧?”切原赤也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场地上正在打着比赛的五条白和迹部景吾:“那一年级就只剩下我了欸……” “什么?” “……应该不会吧?” “可恶,冰帝难道打的是这个主意吗?缺人手的他们居然把主意打到我们立海大的新人头上了吗?好狡猾!!” “——所以说,事到如今,也只能满足五条的愿望帮他应援了吧?” 丸井文太撑着下巴看向了网球场上打的一来一回的五条白,叹了一口气:“五条那家伙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心动了,不然也不会在这场网球比赛内还放水,你们没有发现五条这场比赛节奏格外慢 看起来似乎是打算打持久战吗?” “持久战,那可是迹部最擅长的比赛类型。”丸井文太有些苦恼。 网球部的正选们面面相觑,眼中都带着些许纠结,其中,真田弦一郎的垂在身边的拳头握的愈发紧了。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听着自己身边热火朝天的讨论,相视一眼,有些无奈。 “……幸村,你觉得五条会转学去冰帝吗?”柳莲二睁开了眼睛,试探性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幸村精市。 “谁知道呢?”幸村精市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向了网球场上和迹部景吾打的一来一回的五条白,脸上带着和平常别无二致的温和神情:“那是属于五条的选择。” “要是五条选择去冰帝的话——”幸村精市点了点自己面颊,陷入了沉思:“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吧?” “——五条!!” 倏然,真田弦一郎打断了幸村精市的话,猛地从自己座位上站了起来。 真田弦一郎那浑厚的声音在网球场地内不断地回响:“你要是敢给我跑到冰帝去我就——唔唔唔——” “真田!不要激动啊!!冷静!我们冷静一点!!” “谁来让他闭嘴!” * 网球场内的五条白和迹部景吾也同时注意到了立海大席位内的喧闹。 “……”气喘吁吁的迹部景吾瞥了一眼喧闹的立海大席位处:“立海大的那群家伙还真是重视你啊,看来完完全全把你当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呢。” ——经历了好几盘的较量之后,即便是不懂行的外行人也能看出迹部景吾陷入了毫无疑问的下风,原本上场前脸上还带着些许高傲和骄矜的少年此时却狼狈不堪,浑身上下几乎因源源不断的汗水所浸透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五条白的手腕一抖,网球拍内的网球在眨眼间就越过了拦网:“我很强啊。” “——你不也是因为这点才想让我去冰帝的吗?” 五条白白色的碎发随着气流的流动而不断地在空中飘动着,在浅金色的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然而,更令人瞩目的则是他那双明亮的、仿佛能够灼伤人的苍蓝色眼睛。 【——强者,理应如此。】 【强者,不就是天生就该是被竭力去拉拢的存在吗?】五条白居高临下的姿态无疑将这一点未尽之语显露无疑。 迹部景吾那原本尽全力迈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偏偏就是这一秒。 “太慢了——” 与五条白的声音同时响起的,则是网球狠狠擦过迹部景吾网球拍的顶端,狠狠地砸在了网球场的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五条vs迹部,5—0!!” 迹部景吾侧头看了一眼比分牌,一个硕大无比的零映入了他的眼帘。 迹部景吾:“……” “今年的立海大还真是……让本大爷感到惊喜。”迹部景吾擦了一把已经落到了眉间的汗水,一双眼紧紧地盯在了五条白的身上,脸上已经显露出疲态。 “再来。”他看着五条白,神情严肃。 五条白侧脸看向了双膝微微弯下蓄势待发的迹部景吾,皱了皱自己的眉。 【再来??】 【拖了这么久还有力气站起来吗?还真是麻烦。】【……感觉好像每个人都是这样,明明就打不过我啊,搞不懂为什么非要坚持到最后一刻。】五条白眯着眼抬头看向了悬在了高空中的太阳。 “今天拖的有点久了。”五条白打了一个哈欠,笑眯眯地看向了迹部景吾的方向:“我得速战速决了。” “刷——” 迹部景吾抬眼看向了被抛向了高空中的黄绿色网球,瞳孔猛地一缩。 重球…… 那家伙的体力到底是有多可怕? 迹部景吾咬了咬牙关,朝着网球的落点跑了过去! 今天和五条白的这场比赛并不算迹部景吾打过时间最长的一场比赛,但绝对是最耗体力最耗精力的一场比赛。 无论是脑力、眼力还是体力都已经接近快要崩溃的边缘。 “砰!!!” 迹部景吾的大半个身体重重地扑在了地面上,但是却将五条白的那一发重球死死地稳在了自己的网球拍之上,只是,细看之下,迹部景吾的手腕似乎在不断地颤抖着。 “轰!” 网球从迹部景吾的网球拍之上倏然弹起! 五条白:? 他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看了一眼对场上将网球回了回来的迹部景吾,对方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但是还是勉勉强强地将网球回到了自己的半场。 五条白不耐地咂了咂舌。 “你们这种网球白痴还真是难缠……”五条白低声埋怨道,长腿跨了几步抽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顿时,白色的气浪以网球为中心一层又一层地荡开! “轰隆隆——” 这一次,网球无情地砸落了迹部景吾手中的网球拍。 网球拍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道有点清脆的响声。 “五条vs迹部,15-0!” 还有……两球。 最后两球。 迹部景吾撑着自己几乎快要跪在了地上的双膝,眼前已经出现了黑色的重影。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一分都拿不到?!!! 迹部景吾捡起了被砸落在地的网球拍,而后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忍着因为汗水滴入眼睛而变得十分酸涩的眼睛。 “再来。” 他朝着五条白扯出了一个笑容,脸上似乎再次出现了比赛前的那副张扬模样:“再来——!!!” “再来一球!” 迹部景吾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了网球场内。 五条白的瞳孔里映照出了迹部景吾狼狈不堪但是却坚定不移的身影。 又是这种很奇怪的感受…… ——他歪了歪头,看向了对面的迹部景吾。 他想,他好像似乎抓到什么了。 “你的确挺弱的。” “——但是你那种怎么样都想要在我手里拿到一分的眼神,还算不错。”五条白轻笑一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原来,在强与弱的标准之间,真的还存在其他的评判标准啊。】“的确是一个……固执得令人佩服的死脑筋。” 五条白伸了一个懒腰,第一次认真地看向了迹部景吾的方向,苍蓝色眼中含着些许笑意:“这场比赛好像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无聊嘛!” “不过——” “是时候要结束了。”! 正文 第271章 if·五条后辈篇(10) “五条vs迹部,6—0!五条获胜!!!”随着裁判吹响了哨声,本次关东大赛的决赛也落下了帷幕——“立海大附属中学vs冰帝学院3—0!”“本次关东大赛的冠军是——立海大!!!”……五条白走到了拦网前,看着汗流浃背却仍然挺直了自己脊背的迹部景吾,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勾了勾唇,看上去充满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和蓬勃朝气。 “还算不错的比赛体验。”五条白的右手和迹部景吾的右手相交在一起。 “6—0?你这叫什么还算不错的比赛体验?”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是在反讽本大爷吗?” “不过你也有嚣张的资本没错,哼。”迹部景吾哼了一声。 五条白愉悦地弯了弯眼,但还是朝着迹部景吾辩解道:“我是真的觉得这场比赛还算有趣啦!” “幸村部长对你的评价还真是精准。”白发少年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过身朝着迹部景吾挥了挥手:“有机会再见。” “那个——” 迹部景吾喊住了五条白:“你真的不想来冰帝试试看吗?” 五条白的脚步顿了顿。 “啊,这个啊。” 他骗了偏头,侧脸看向了身后的迹部景吾:“还是算了吧。” “——我还挺喜欢呆在立海大的。” “总之,现在没有转学的想法。” 五条白扔下了这句话,双手交叉放在了脑后懒懒散散地走回了立海大正选席的方向。 “——五条!!!” 立海大的正选们看着没个正形的五条白,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家伙一脸欠揍。 “你这家伙实在是太松懈了!!平时训练翻倍!” “欸,等等,真田前辈!!我不是赢了比赛吗??为什么还要加训啊??” “没有为什么!不要质疑前辈的决定!!” “——什么?!!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我才不要!我拒绝!!” 立海大的方向传来了几l道吵吵闹闹的声音。 迹部景吾看向了被立海大正选们包围起来的身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什么啊……】 【虽然那副懒散嚣张的样子完全不像是立海大能养出来的,但是果然骨子里还是立海大的人啊。】【——那如出一辙的傲慢和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是只有王者立海大才能培养出来的网球选手不是吗?】——今年夏天,立海大照样以无人能阻挡的气势取得了第十五次关东大赛的优胜。 * “话说回来,关东大赛结束之后就是全国大赛了吧?”五条白咯吱咯吱地咬碎了嘴里的冰棒,看向了蹲在自己身边的切原赤也,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要不要把那家伙喊过来看看我的比赛。” “唔?”切原赤也嘴里也叼着一根冰棍,含含糊糊地 询问道:“什么?你要喊谁啊?” “我的弟弟。”五条白被嘴里的冰棍凉得嘶了一声。 “欸???”切原赤也瞪圆了碧绿的猫瞳:“你居然有弟弟吗?我这么从来没听见你说过??” “比你小的话……”切原赤也撞了撞五条白的胳膊,眼睛变得亮闪闪的:“那是不是要叫我前辈啊?” “喊我切原前辈那种——”切原赤也有点期待地想着。 五条白:……? “扑哧。”五条白笑了出来,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脑袋:“做梦呢。” 切原赤也:??? “凭什么我就是在做梦了??”切原赤也不满地拍开了五条白的手。 “那家伙和我是同岁啦。”五条白解释道:“而且就算那家伙真的比你小恐怕也不会乖乖地喊你前辈的吧?” “那个混蛋……”五条白随手将手中已经吃完的冰棍丢进了垃圾桶,忍不住抱怨道:“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任性到极点的幼稚存在啊。” 切原赤也:…… “听上去……好像和你有点像?”切原赤也狐疑地看向了五条白:“怎么感觉听你形容的话,你们两个的性格好像差不多呢?” 五条白:???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指向了自己:“我吗?” “我可是比那种家伙靠谱多了好吗!!”五条白毫不犹豫的反驳道:“悟那个家伙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混蛋!!!” “这样吗?”切原赤也倒吸一口凉气:“那还是算了吧。” “能被你评价是混蛋的家伙一定也不是什么好应付的存在。”切原赤也心直口快道。 五条白眨了眨眼,蓦地转头看向了嘟囔着这些的切原赤也:“我怎么感觉你这话好像也在骂我?” 切原赤也:!!! “没、没有啊!!”切原赤也干笑几l声。 “——你这幅心虚的表情在骗谁啊???”五条白双臂环胸不爽地看向了切原赤也。 “什么?!!这么明显吗!”切原赤也下意识地惊叫道。 “切·原·赤·也——!!!” “……那个!我想起我还要去训练!哈哈哈!” “???找理由也要找个稍微像样点的吧!!我们不是刚刚才从学校里逃出来吃冰棒吗?!” “哦?” “所以今天的逃训理由是想吃冰棒?”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的背后,传来了令两人都感觉十分耳熟的声音。 五条白&切原赤也:!!! “幸村前辈?!” “还有真田前辈??!” 切原赤也缩了缩自己的脖子,有点心虚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位前辈。 “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我发誓。”被站在幸村精市身边的真田弦一郎扯着耳朵的五条白一边龇牙咧嘴道,一边举起了三根手指比在了脑边。 “你上次也这样说的!”真田弦一郎忍着怒气拖着五条白和切原赤也走向了立海大:“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两个居然还这么松懈!!实在是太过分了!!” “上次逃训是为了去游乐场玩。”五条白小声辩解道:“所以这次不是为了去游乐场才逃训的嘛。” “……” 真田弦一郎脸都青了。 合着你说的绝对不会这样了是绝对不会以相同的理由逃训是吗??!! 想出这么多逃训理由是不是还辛苦你了?? “嘛嘛,我也不是故意去游乐场去玩的,主要是路过的时候恰巧闻到有卖芝士热狗棒的味道啦!”五条白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的鼻子可灵了,在游乐场外面就已经闻到香味了。” “你还是闭嘴吧五条。”切原赤也心如死灰。 “……啊?我有说错什么吗?我可先宣明一点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五条白疑惑地看向了身边的切原赤也。 【——就是实话所以才更气人啊!!!】在场的其他三人的脑中同时闪过了这个相似的念头。 “……” “话说回来,幸村前辈和真田前辈居然这么闲吗?我们网球部不是来了一个新手前辈吗?我还以为前辈们会把重心放在那位柳生前辈身上呢。”切原赤也挠了挠头。 “这件事情由仁王和柳负责。”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向了自己的后辈:“所以说不要抱着逃训不会被我们捉到的侥幸之心哦。” “……哦TT” 切原赤也失落地瘪了瘪嘴。 “切原赤也!!!男子汉不要摆出那样哭哭啼啼的样子!”真田弦一郎的眼神一厉。 “是!!!” ——就在这样热热闹闹的训练日常下,全国大赛的日期也不断地逼近着。 “……今年的全国大赛,我们立海大的目标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吧?” 幸村精市十指交叉看向了面前的网球部成员,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全国大赛的优胜。” 他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中散发着近乎于可以称得上是灼热的光芒。 “全国大赛将会汇聚全日本各个有名的实力高校,谁能取得全国大赛的优胜,就意味着谁是国中领域中无人能敌的——no.1。”幸村精市站起身来看向了坐在自己附近的同伴们,眉眼微微弯起:“今年的全国大赛,没有问题吧?” “——没有!!” “——没问题!!!” 网球部的诸多正选也站起身来看向了站在最中间的幸村精市,异口同声道。 数张手掌交叠在了一起,而后狠狠往下一压—— “常胜立海大,let'sgo!!” * 很快,时间来到了全国大赛前夕 “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五条白扯下了最后一片花瓣,有点苦恼地挠了挠脸:“不要吗?” “但是这是全国大赛欸,怎么说也是也是全国级赛事吧?要不还是邀请一下悟吧?”五条白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一片花瓣,陷入了沉思:“但是为什么我抽了四五次了每次都是不要邀请这家伙来看我的比赛啊?” “难道是上天的警告吗?”五条白望天,十分纠结:“也是,邀请那家伙来这里的话绝对会给我惹出麻烦的吧——” “你还在纠结要不要邀请你的弟弟来看比赛吗五条?”切原赤也窜到了五条白的身边,好奇地探头看向了盘腿坐在地上皱着脸的五条白。 “是啊。”五条白点了点头:“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在想要不要邀请亲属来观战。” “欸……”切原赤也若有所思:“有道理欸。” “我也有点纠结到底要不要让我的姐姐来看我的网球比赛……”切原赤也也跟着盘腿坐在了五条白的身边,从身边的花坛里揪下来了一朵花,“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恶魔……” “但是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切原赤也有些纠结地抓了抓头发,盯着手中的花朵看了半晌,然后十分认真地一片一片扯下花瓣:“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要……” “要???” “不是吧!!!”切原赤也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那家伙可是从小到大就抢走我玩具的魔鬼啊!!我不想要那家伙来看我的比赛啊!!” “再来一次!”切原赤也握拳,从花坛里再次拔出了一朵花。 “不要,要,不要,要……” “怎么又是要啊!!!”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被自己拔得光秃秃的花。 “要不要什么?” 切原赤也和五条白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 “我在想要不要邀请我的混蛋弟弟来观看比赛。” “我在想要不要邀请我的魔鬼姐姐来观看比赛。”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几l乎是异口同声地下意识回答道。 “哦?这就是你们随意破坏花圃的理由吗?” 幸村精市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位脸色顿时变得有点僵硬的后辈。 “这些植物都是各班园艺委员的心血。”幸村精市伸出了手臂,按在了两位后辈的肩膀处,笑眯眯地说:“既然破坏了别人的心血,就罚你们两位负责本学期的园艺工作吧。” “如果在这期间因为两位的疏忽不幸失去了就算是称得上是小小的一株植物——” 幸村精市拉长了尾音,拍了拍两位后辈的肩膀:“你们两个就做好国中期间都照看花圃的心理准备吧。” “什——” “整个国中时期??那岂不是有三年吗?!!” 切原赤也和五条白目瞪口呆。 “幸村前辈——”坐在地上的五条白可怜兮兮地仰头,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幸村精市的腰:“照顾植物什么的我真的完全不会啊!!” “绝对会全部死掉 的!”五条白松手双手合十看向了幸村精市,眼神中带着几l分祈求。 “或者让切原把我的份额一起做了也可以。”五条白做出了思索状:“不,应该说,在这种情况下全部交给赤也是唯一的选择吧?也就是最优解!” 切原赤也:??? “五条!!!”切原赤也抓狂道:“你这不要脸的家伙!!” 五条白吐了吐舌,朝着切原赤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无所不能的切原大人一定会帮帮我的吧?” “无所不能……”切原赤也愣了愣,而后脸上猛地蹿上了一抹红色。 “哈哈,你以为本王牌会因为这种夸奖而高兴和飘飘然吗!”切原赤也将脸扭到了另外一个方向,有点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发:“哼,既然你都这样诚心诚意地朝着我寻求帮助了,那我就勉强帮帮你吧。” 幸村精市看着自己身前的两位后辈,有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惩罚什么的不可以交给别人转做哦。” “什、什么???” “这绝对是在针对我吧幸村前辈!我好不容易才骗赤也这个白痴帮我做的欸!!”五条白瞪圆了眼。 “什么?你刚才是在骗我吗五条!?” “——你这个混蛋!”切原赤也骂骂咧咧道。 “欸?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吗?”五条白故作惊奇。 “啊啊啊啊啊——我饶不了你!!!” 切原赤也和五条白顿时滚在了一团。 幸村精市:…… 他看着互相对骂的切原赤也和五条白,难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立海大的未来,真的要交付给这两个人吗?! 正文 第272章 if·五条后辈篇(11) 虽然万分纠结,但是最后五条白还是朝着五条悟拨通了邀请他来观看比赛的电话。 嗯,下定决心了的那种。 “——虽然不是很想看见你这家伙,但是毕竟是超级难得的全国级比赛,就让你这家伙来涨涨见识好了。”五条白有点可惜地咂了咂嘴,朝着对面的五条悟如此说道。 电话那一头的五条悟听到这句话瞬间就炸毛了:“开什么玩笑,你这混蛋是什么态度啊!!我才不要去呢。” “欸——”五条白瞪圆了眼:“真的不来吗?” “怎么说这也算是你亲爱的欧尼酱第一次站上全国大赛的比赛场地欸~”五条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了抓垂在了耳边的白色碎发,右脚一点一点地拍着地面,神情中带了点苦恼。 “总之,来看看嘛!”五条白语气轻快地如此说道。 五条悟狐疑地听着五条白的邀请,眯了眯眼睛:“怎么感觉你这家伙包藏祸心呢……” “这种事情是错觉啦错觉——” “不,你绝对有事情瞒着我吧?” “什么啊,这种事情绝对没有——!” “我不信。” 无比了解五条白的五条悟冷笑一声:“你这家伙又在打什么算盘?” 因为把花坛里的花花草草快要养死所以被真田弦一郎威胁再不认真做惩罚工作就请家长的五条白:…… 他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朝着五条悟询问道:“嘛嘛,没什么大事啦,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家伙能算得上是我的家长吗?” 五条悟:??? “我比你小啊,当然不算吧!!”五条悟陷入了沉思,“不过你突然问我这个干嘛?” 五条白:…… “这个嘛……”他的声音可疑地变得有些含糊。 五条悟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声音,挑了挑眉,身体微微朝后倾去靠在了椅子上,眼睛眯起:“突然问什么家长啊!我说你这家伙该不会是被请家长了吧?” 五条白果断否决:“不,还没有到那种不可挽回的程度!” “哦,懂了。”五条悟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所以说的确是被警告说可能要请家长了是吧?” 五条白:…… “切——”五条白撇了撇嘴:“罪魁祸首还不是你?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被罚呢。” “哈??和我完全没什么关系吧??”五条悟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 “不要把什么锅都扣在我头上啊混蛋!!!”五条悟的脑袋上蹦上了青筋。 “所以你还是会过来的吧悟?”五条白眨了眨眼,回归了话题:“毕竟除了你之外我哪里有家属什么的存在啊!” 五条悟:“……” (兔美酱犀利的眼神).jpg 他哼了一声。 “你这个麻烦的家伙!弯弯绕绕说这么多你这家伙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去看那些无聊的网球比赛是吧!我已经看穿你了!”五条悟得意洋洋地摇了摇手指。 “不过……既然你都这样求我了……我就尽量抽时间勉强去看一看吧。” 五条悟尾音微微上扬,在听到对面不满的辩驳之后悠哉悠哉地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他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任由暖洋洋的太阳洒在了脸庞上,唇角微微勾起,仰头看向了一望无际的天空,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惬意的笑容。 “最近的天气还真是不错啊~” 五条悟哼着小调,心情莫名觉得有点愉悦。 * 很快,日历上的时间逐渐逼近了全国大赛的举行日期,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们也逐渐走上了不断给自己加训的道路,甚至连生性懒散的毛利寿三郎和五条白都难得安分了两周。 终于,全国大赛最终迎来了开幕的日子—— 一场场强校之间的博弈一场接连着一场地进行着,有失意者,也有畅笑者,但是最引人注目的也就只有仅仅最终的那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的几条队伍而已。 ——毕竟,没有人会记得败者。 而立海大毫无疑问地进入了被无数人所关注的这一行列。 这所百年老校不负它那王者之名,一路高歌猛进,以令人感到难以置信但是又在情理之中的高昂气势直直地挺进了决赛圈。 “今天上午的半决赛冰帝和四天宝寺对上了。”柳莲二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看来我们这次的决赛对手就在这两所学校之间产生了。” 五条白的手臂支撑在桌面上,懒洋洋地搭话道:“啊,四天宝寺?我怎么好像没怎么听过?是关西那边的学校吗?” “你居然没有听过四天宝寺吗?”毛利寿三郎偏头看向了五条白:“可恶,四天宝寺怎么说也是关西最厉害的网球强校之一吧??” “哦,果然是关西的啊。”五条白毫不在意地挠了挠耳廓:“那怪不得我没听过。” 出身于四天宝寺的毛利寿三郎:…… “说的好像你知道全关东的学校一样。”莫名有点不甘的毛利寿三郎吐槽道:“明明不是学校在关东还是关西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吧?” “好了大家。” 柳莲二打断了谈话抬头看向了自己的伙伴们:“我们决赛对上四天宝寺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一点一,我们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了,到最后关头怎么也要拿个优胜回来才说得过去吧?” 神情温和的棕发少年微微睁开了眼睛,往常不带什么攻击性的面上难得出现了一丝锋锐。 “当然。”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如此附和道。 蓝紫发色的少年站起身,肩上土黄色的外套随动作而不断地飘扬着。 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幸村精市从未有过立海大会失败的设想。 从他从小拿起网球拍那天起,从他国一开始执掌网球部开始,幸村精市坚信——网球和胜利注定陪伴他全部而又漫长的余生。 “我 们一起拿下这次全国大赛的优胜吧。” ——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们听到了来自于他们部长的声音。 他们不约而同地也跟着站了起来,跟在了幸村精市的身后。 少年们整整齐齐地迈向了冰帝和四天宝寺的场地。 而缀在了队伍尾端的五条白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看了一眼天空。 阳光辉煌,近在咫尺。 * 就如同柳莲二的数据所预料的那般,四天宝寺在最终的半决赛中略胜一筹,拿下了决赛的入场券,成为了此次立海大的最终对手。 决赛当天的网球场地显得格外的热闹,人流涌动,人山人海。 “在这里!!!” 五条白朝某个方向招了招手,吸引了立海大网球部众人的目光。 倏然,一张可以称得上是和五条白一模一样的面孔从观众席上冒了出来,笑眯眯地朝着立海大众人的方向招了招手,唯一和五条白有点区别的一点就是对方鼻梁上架了一副圆圆的小墨镜。 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 他们背脊上猛地蹿上了一股寒意。 【是在做噩梦吗???】 ——几乎是在同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内心同时闪过了相似的一种想法。 【两个五条??没看错吧???】 【——绝对是在做噩梦吧!!】 “悟!” 他们听见五条白亲亲热热的声音,回头看向了笑得一脸灿烂的五条白,然后又偏头看了看一脸嫌弃的五条悟一眼,就来来回回地打量着五条白和五条悟,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 “……我说五条。”切原赤也面容呆滞:“这就是你弟弟吗?长的居然和你一模一样诶。” 五条白:? 他嫌弃地瞥了切原赤也一眼:“废话,悟和我是双生子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两个五条碰在一起的话莫名有点令人发寒啊。”切原赤也有点困扰地挠了挠自然卷的卷发,“一模一样的,也就是两个……” 他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五条白:??? “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五条白踩了一脚切原赤也,有些咬牙切齿。 切原赤也缩了缩脑袋,嘴鼓成了有点心虚的小鸡嘴,嘟嘟囔囔地为自己辩解道:“只是下意识反应啦下意识反应……” 五条白哼了一声,把注意力放在了对场上的四天宝寺学校身上。 出身于关西的四天宝寺和立海大同样都堪称网球名门,但是却拥有着和立海大截然不同的作风。 ——搞笑者为王。 奉行搞笑网球的他们在球场内通常都能以一种令对手意想不到的击球姿势和网球风格在网球场上打出一球又一球令人啼笑皆非的网球。 “唔……” 五条白一边看着对场上吵吵闹闹的四天宝寺众人,一边鼓着脸颊,吹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大泡泡糖,有点不解地歪了歪脑袋,“那群家伙看上去好像格外的轻松嘛,是因为胜券在握吗?” “应该不是吧?” 丸井文太扫了一眼准备上场的毛利寿三郎,一边调整着手中网球拍的手胶一边随口解释道:“四天宝寺那个学校时时刻刻都是那样没心没肺的欢脱模样,该说不说,这种心态还真是可怕啊。” “……话说回来,五条,你的泡泡糖哪里来的?” “嗯?丸井前辈你口袋你的啊,你不是把外套扔给我保管了吗?那外套里的泡泡糖也属于我了吧?” “臭小子!不要随随便便拿别人的东西啊!!!” 丸井文太瞪了吐了吐舌装作无辜的五条白一眼,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那家伙,太无耻了!!!】 ——丸井文太的余光扫到了五条白挑挑拣拣似乎是又从自己口袋里选了一个口味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混蛋!!!” 不过他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回在了对场的四天宝寺成员上,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认真。 “啊……是四天宝寺的那位部长啊。”他看向了四天宝寺的原哲也,撑着下巴看向了在这场单打三中上场的毛利寿三郎和原哲也,“话说回来,我记得毛利前辈好像是从四天宝寺转学过来的吧?这也算得上是碰上老熟人了吧?” “我记得毛利前辈在四天宝寺的时候似乎是同辈中的超级新生,据我收集的数据来看几乎是在每次的部内训练中都打败了对面的原哲也前辈。”一边的柳莲二补充着这方面的情报,“也因此,对面的四天部长将毛利前辈看成了宿敌也不为过。” 立海大众人:!!! “柳你居然还会收集外校的部内训练数据吗……”丸井文太瞪大了眼睛,说出了在场人的心声:“好可怕的男人……” 柳莲二咳嗽了几声,将目光投向网球场上打得有来有回的毛利寿三郎和原哲也,手中不断记录着全新的数据。 网球落地的声音不断地响起,网球场上身材修长的两名网球选手奔跑着,伸长了手臂不断地挥动着手中的网球拍,灿烂的阳光洒下,双方的身上都不可避免地染上了独属于太阳的灿烂光辉,如同镀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衣角纷飞,破空声四起,毛利寿三郎和原哲也两者的眼中都跳跃着跳动的光点,鲜活又明亮。 ——同为国三的他们心中都无比清楚地明白,这场全国大赛是他们国中生涯的最后一次比赛,因此也使出了浑身解数以此来为自己国中生涯的网球征途中划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果然不愧是曾经被称之为超级新人的毛利寿三郎吗……”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抬头看向了网球场上落于下风的原哲也和他对面动作干净又利落的毛利寿三郎,摸向了手臂上缠绕着的绷带,抿了抿唇。 …… “原哲也vs毛利寿三郎,3—6!!” “四天宝寺vs立海大0—1!!” 四天宝寺的教练渡边修看着走下来的原哲也,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立海大那一方站起来的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余光扫到了一旁有些跃跃欲试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有点无奈地咂了咂嘴:“真是的……立海大还真是……一代比一代强啊。” 原哲也随手拿过一遍的毛巾盖在了脸上,半晌才闷声附和道:“……就是说啊,再怎么说立海大的风水妖的也有点太过了吧?毛利那家伙就算了,国一的那三个什么三巨头也是第一批队的,更别提今年还多了两个妖孽的国一生。” ——原哲也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整个人都失去了高光,看上去有点怀疑人生。 “哎……”渡边修拨了拨嘴边叼着的那根签,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看着四天宝寺的双打一成员走上了网球场,脸上仍然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懒散模样:“怎么说呢,只要大家在网球场上玩的开心就好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教练,以我们现在的阵容打败立海大取得全国优胜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吧?”原哲也将覆盖在自己脸上的毛巾扯了下去,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局势,有点无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渡边修倒是对此接受良好。 “不过,也别太泄气了啊你这家伙。怎么说未来可是在新一代身上,你这种快要毕业的家伙还是大胆地朝着前路继续走下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你要操心的了——”渡边修勾了勾唇,目光看向了坐在原哲也身边的白石藏之介。 原哲也:…… “哎……” 他又躺了回去,有点忧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新一代啊?刚刚那句话怎么听怎么都是嫌弃我已经老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等全国大赛结束之后我就把网球部部长的位置交给白石桑好了。”原哲也装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 “演技太拙劣了部长。” “是啊,自从进入了国三之后部长已经说了153次诸如此类的话了。” “说多了之后就完全没有部长即将毕业的伤感了诶,反而松了一口气是怎么回事?” 四天宝寺的网球成员们嬉笑着互相打闹着,和对面气氛严肃而凝重的立海大相比反而更像是领先的那一方。 而另一方,明明取得了领先地位的立海大头顶上简直笼罩了一层浓厚的乌云。 至于罪魁祸首—— “喂喂喂,你们比赛真的好慢啊……”猫着腰钻进了立海大席位的五条悟翘着腿一摆一摆地踢着前方的空气,撅起嘴有点不满地朝着五条白抱怨道:“而且好无聊!!!这种过家家式的比赛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嘛!” “哎,怎么就头脑发热答应你过来看这种幼稚到极点的比赛了呢?简直是浪费老子的时间嘛!” 五条悟露出了一个有点牙疼的表情。 立海大众人:……? 刚好取得胜利从网球场上走下来的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 他们极为默契地露出了一副眼中失去了高光的神色,整个人都失去了颜色,看上去灰暗无比。 为什么啊!!! 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五条白这家伙的弟弟五条悟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欠打啊!!! 基因什么的难道就这么强大吗! ——但是!这种没必要的没用基因就不要继承了喂! 欠揍小鬼什么的,一个就已经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啊!! 正文 第273章 if·五条后辈篇(12) “哎???“看着五条白上场的切原赤也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身边刚刚出声的是谁,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旁边的五条悟,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是五条的弟弟吗?什么时候坐到我身边的啊!” “不要这么迟钝啊赤也!”丸井文太鲨鱼嘴:“你这家伙不是一直都坐在休息席吗?怎么会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到来啊!” “嗯?吓到你们了吗?你们这么大惊小怪的干嘛啦!”成功成为众人视线焦点的五条悟吐了吐舌,面色无辜。 “大惊小怪?明明是你这家伙一声不吭来到这里的吧piyo?”仁王雅治挑了挑眉。 “就是就是。”切原赤也点头附和道。 “哈?那我是不能坐在这里吗?你们还真是难伺候。”五条悟撅起嘴抱怨道。 立海大正选:……??? “怎么感觉两兄弟性格什么的完全一样啊……这种惹上超级大麻烦的预感是怎么回事?”切原赤也狐疑地打量着五条悟,挠了挠头上的小卷毛,低声嘟囔道:“是错觉吗?” “你刚刚说什么?”另一边,脾气火爆的真田弦一脸看着五条悟这张无比眼熟的欠揍脸蛋,拳头不由得有点发痒,但是一想到面前的并不是五条白,又生生遏制住自己想要喝斥后辈的欲望。 “就是说啊,到底是谁难伺候啊!!!”丸井文太一脸牙酸地如此抱怨道。 “难伺候什么的……唯独不想被你们五条家的人这样指责啊!”毛利寿三郎撑着下巴,有些无力地吐槽着。 五条悟:??? 他看着无精打采的立海大众人,墨镜下的眼睛眨了眨,撑着下巴好奇地歪了歪头:“欸?什么啊!难道是在指责我难伺候什么的吗?” “但是我们才刚见面吧?”五条悟歪了歪头,带着点不解。 “所以——” “绝对是在说五条白那混蛋吧!”五条悟朝着立海大众人竖起了大拇指,无比确信地说:“的确啊,那混蛋超级难伺候的!” 立海大正选:…… 他们看着一脸阳光且爽朗的五条悟。 虽然还只有说短短的几句话…… ——但是你这家伙明明也没好到哪里吧!!! 立海大的正选们闭上嘴,默契地移开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在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和白石藏之介身上。 只有切原赤也开口想要回答五条悟:“明明你性格也超级恶劣吧——唔唔唔唔唔!!” “闭嘴啊赤也!!”丸井文太捂住了切原赤也的嘴。 “好好享受生命中最后的安宁啊!你知道等五条白那家伙的比赛结束之后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吗!” 会有什么——? 不就是两个五条…… 等等。 “两、两个性格都超级恶劣的家伙……” 切原赤也反应过来,缓缓地张大了嘴,一双眼球瞪得快要脱离眼眶了:“这里是地狱吗?” 这在游戏里绝对是地狱级难打的boss啊!”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立海大众人看着自己迟钝的一年级后辈,有点头疼。 五条悟:??? 立海大众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五条悟的心。 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台上比赛的五条白,然后又指了指坐在台下的自己,“你们搞清楚啊,我五条悟和台上那个混蛋是完全两个不一样的个体啊,不要用对待五条白的垃圾态度来对待完美无缺的我啊!!” 立海大众人:…… 受不了了。 虽然是两个不一样的个体没错,但是这如出一辙的欠揍模样是闹哪样啊? 五条悟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气氛有些低迷的立海大众人,无辜地耸了耸肩,决定大方地放过他们。 墨镜之下,他那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转而投向了网球场上的五条白身上。 他看着在网球场上奔跑着的五条白,修长的手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手边的扶手。 那家伙在搞什么…… 这种乐在其中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明明对手只是那种水平而已。 还是说,五条白这混蛋有喜欢陪别人玩过家家的癖好? 五条悟盯着网球场上的五条白,有点苦恼地皱了皱眉:“……绝对有哪里出了错吧?” * 与此同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场下喧哗的五条白收回了手中的网球拍,转而看着面前大汗淋漓的白石藏之介,随手抓了抓手上的网球拍,挑高了眉:“欸?你怎么看起来一副很累的样子?我还没有尽兴诶!” “啊啦啦,全国大赛的水平好像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嘛!”五条白扫了一眼比分牌上的4—0,咂了咂舌,有点可惜地说。 被五条白压着打的白石藏之介有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啊,这个嘛,应该是因为小哥你太强了吧?” “我就知道能打败迹部那家伙的新人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嘛!”他朝着五条白爽朗地笑了笑,朝着五条白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超强啊五条小哥!” 五条白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狼狈的白石藏之介。 他看着白石藏之介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忍不住挑高了眉毛,唇角也高高翘起,整个人看上去肉眼可见的愉悦。 但是五条白还记得这是在全国大赛的决赛上,于是勉勉强强压了压自己快要翘到天上的嘴角,朝着白石藏之介自然无比的地扬了扬下巴:“哈?说什么废话啊你这家伙,事实什么的不需要陈述一遍吧?” 观战的四天宝寺和冰帝正选看着面对夸奖十分理直气壮的五条白,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嚣张了吧?” “早就想说了,立海大的这个新人是不是嚣张的有点过分了啊?”四天宝寺的正选们将目光投向了对这句话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立海大正选,眼神中带着一点狐疑:“感觉和沉稳大气的立海大有点格格不入吧?” “也没有吧?现在仔细想想,立海大那群家伙不都是一群很嚣张的家伙吗?什么比赛前踩点才到啊,放垃圾话说我们很弱啊不过如此啊什么的都是常态啊!” “就是啊,那群家伙就是一群压迫感很强的大魔王啊!” 把讨论声都听到了耳里的立海大众人:…… 什么啊!!! 踩点什么的真的能当成作风嚣张的证明吗? 而且不过如此什么的那些垃圾话难道不是每个学校在赛前都会放的那几句狠话吗! “那种眼神是什么啊?”切原赤也看着从四天宝寺和冰帝方向投射过来的目光,有点警觉:“怎么回事,感觉好像被光明正大地议论了。” “托五条那家伙的福,我们立海大现在完全成为热血少年番必须被打败的反派boss形象了piyo~”仁王雅治撇了撇嘴:“嘛嘛,我们平时有这么过分吗?” 幸村精市听着仁王雅治的抱怨,挑了挑眉,将交叉交叠在一起的双腿放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站在网球场上意气风发的五条白,不由得轻笑一声:“啊,必须被打败的反派角色吗?” “这个说法很有趣呢仁王。”幸村精市弯了弯好看的眉眼,语气温和,但是眉眼间却尽显傲气。 “那就来试试看吧。”他紧紧地盯着网球场,唇角微微勾起:“——来试试看到底有没有能将我们立海大扯下去的存在。” “砰!!!” 网球的落地声伴随着幸村精市的尾音而落下。 长长的焦黑色痕迹倏然出现在了网球场的地面上。 紧接着,裁判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 “单打二比赛结束,五条白vs白石藏之介,6—0!立海大获胜!!” “立海大vs四天宝寺,3—0!” “本次全国大赛的优胜为——立海大附属中学!!!” 在五条白入学立海大的第一个学年,在这个以热烈和激情为底色的夏天,立海大网球部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拿到全国大赛的第二次优胜。也正是这个学年,立海大以五条白和切原赤也为代表的新生一代以一种莽撞而又强硬的姿态闯入了各大高校的重点观察对象的观察范围里。 【真是可怕啊,立海大那群以三巨头为代表的恐怖家伙已经为自己挑选好了实力强大的新生代。】——这是各个网球高校的共识。 其他高校的网球选手们沉默地注视着那些土黄色身影迈向了颁奖台,目光带着些羡艳和渴望。 全国大赛优胜什么的—— 是他们所有人都拥有的野望啊!!! 【只剩最后一步了。】 正在接受颁奖的幸村精市却没有在意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而是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伙伴们,整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柔软了下来。 【——三连霸,近在咫尺。】 * “呐呐。”在全国大赛的颁奖仪式结束之后, 原本懒懒散散靠在角落的五条悟朝着正在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些什么的五条白举起了手:“我在这里哦!” 五条白眼睛一亮, 和幸村精市说了一声之后就一溜烟地跑到了五条悟的身边。 “怎么样!!”五条白的手臂大大咧咧地搭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面上带了几分得意:“你看见了吗?我可是超级轻松地赢下了比赛哦!” 五条悟咧开了嘴,朝着五条白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颇带着几分挑衅:“嘛,因为比赛什么的太无聊所以没仔细看啦!” “你也能理解的吧?”五条悟苦恼地揉了揉脸:“没办法啊,感觉比赛难度就像是过家家一样,看到难免不犯困啊!” 五条白:……? “哈?” 五条白看着五条悟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额头上浮现出青筋,搭在五条悟肩膀上的手猛然使劲。 五条悟仿佛预料到了一般闪身躲开了五条白的使坏,而后侧头看向了鼓着脸颊看起来有点不满的五条白,摸了摸下巴:“主要是比赛结果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得到吗?那种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真是搞不懂你——”五条悟拉长了尾音:“那么无聊的比赛你看起来居然还玩得挺开心的?” 五条白挑了挑眉,松开了手,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看上去格外闲适:“你说这个啊……” “因为,我找到了打网球的乐趣啊。” 五条白仰头看向了一碧如洗的天空,眯着眼睛以此来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 ——至少,自己曾经目睹过的那一次次令自己感到出乎意料的奇迹,都是因为网球而发生的啊。 真是不可思议啊。 “说不定你也会有这一天啊悟。”五条白侧脸看向了一脸不以为然的五条悟,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是时候走出去看看了吧深闺大少爷?” 五条悟对此作出的回应就是啪地一下将五条白的手打了下去。 “那是什么鬼称呼啊混蛋!!!” 不过,的确感到有点无聊的五条悟挠了挠脸,决定勉勉强强采纳五条白的建议,不回京都了,先在东京转转。 “哦?准备在这里转转吗?”五条白踢着脚下的石子,笑嘻嘻地朝着五条悟挥了挥手,“既然你有了决定就行!” “那我就先走了。”他扫了一眼仍然站在原地的立海大众人,朝着自己的孪生兄弟吐了吐舌:“我要和大家一起回神奈川了,你记得记录一下东京好吃的甜点店哦~” “哈?你倒是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啊!”五条悟的右手朝着五条白竖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早点滚吧你这碍眼的混蛋。” “朝着哥哥做出这么不礼貌的手势,真是变得越来越没礼貌了啊悟!”五条白双手朝着五条悟竖起了中指:“没大没小的臭小鬼!!” 五条悟看着双手朝着自己竖起中指的五条白,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恨不得自己长出第三只手出来。 “ “……我说,他们两个在较什么劲啊?”围观的毛利寿三郎看着不远处吵吵嚷嚷的五条兄弟,不由得扶额感慨道:“他们是在较量什么啊?为什么要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较劲啊?”“就是说啊,好幼稚。”丸井文太大嘴角抽了抽,将目光从正在朝着他们走过来的五条白身上移开,转而撞了撞站在自己身边的杰克桑原的手肘:“我们去吃拉面吧杰克,我好饿哦。”“文太……我的零花好像已经花得差不多了TT……”杰克桑原露出了蛋花眼:“对不起……” “那这次就由本天才来请你好啦!”丸井文太笑嘻嘻地拍了拍自家搭档的肩膀:“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或者干脆我们大家一起去拉面馆聚餐吧?取得全国大赛优胜什么的难道不值得让我们庆祝一下吗?” “什么什么,吃拉面吗??”切原赤也瞬间支棱起耳朵,骄傲地挺起了胸膛:“那就顺便让你们见识一下王牌大人的秘密绝招好了!” “是指三分钟之内吃完一碗拉面吗?”五条白从切原赤也的一侧蹿了出来,撇了撇嘴:“秘密绝招?”“你早就得意洋洋地把这件事嚷嚷地让整个网球部都知道了吧?”五条白不屑地偏过了自己的脑袋。 “而且我不想去吃拉面——”五条白朝着幸村精市祈求般地望去:“幸村部长,人家想吃甜点啦,去甜点店可以吗——” “不可以去甜点店。”一侧的柳莲二果断地打断了五条白的撒娇:“五条,我要提醒一下你,你的体检报告里显示你本人的牙齿状态似乎不算很好。” 五条白:…… 他眉眼一下就耷拉了下来。“不知道拉面馆会不会卖甜点……”五条白有点不死心,“不可以在甜点店吃甜点就算了,没人规定拉面馆不能吃甜点吧?到时候去问问拉面馆的老板好了!!” “……” “哪个拉面馆会卖甜点啊白痴,不许朝老板问出这种像是在特意为难别人的问题啊!!!”立海大众人朝着五条白咆哮道。 正文 第274章 if·五条后辈篇(13) 全国大赛结束过后,立海大的网球部众人再次恢复到了平淡的日常生活中。 然而全国大赛的优胜还是对立海大众人的生活产生了一些影响—— 具体表现为,新学期一开始,立海大的网球部铁网外就随处可见一些想要看网球部训练的学生,甚至还有零星几个想要采访到独家报道的记者。 “但是不用担心,我和柳会解决这些的,大家安心训练吧。”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着最近似乎有点懒散的网球部部员们,重点观察了一下趴在了桌子上不知道念叨着些什么的五条白:“所以日常训练绝对不可以松懈哦。” 站在幸村精市身后的柳莲二看着幸村精市的背影,欲言又止。 “幸村。”柳莲二最后还是选择开口:“修学旅行的时间快到了,我猜大家大概率应该是因为即将到来的修学旅行才有点激动吧?” “修学旅行?!!” 原本趴在桌子上嘟囔着不想做训练的五条白刷地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柳莲二:“柳前辈,我听说你们国二生的修学地点是在中国没错吧?” “听说中国的传统甜点很好吃……”五条白眼巴巴地看着柳莲二的方向:“而且也没有西式甜点和日式甜点那样甜……” “所以能不能帮我带一点嘛……”五条白双手合十,祈求般的看向了柳莲二,一双偏圆的蓝色猫眼可怜巴巴地眨了眨:“就一点点也行啦……” 柳莲二:…… 柳莲二看着朝着自己撒娇的后辈,感到有些苦手。 “就一点点。” 在面对后辈明亮而又漂亮的蓝眼睛攻势下,他最后无奈地松口道,紧接着补了一句:“如果顺手的话。” “柳前辈,我就当你答应了!!!”五条白刷地站了起来,握拳认真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超级有动力去做日常训练!” 柳莲二看着至少从表面上看瞬间从懒散变得十分认真的五条白,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唇边带了几分清浅的笑意。 五条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好拿捏吧…… 嗯,至少在甜点方面。 幸村精市看着自己面前变得活力四射的五条白,若有所思:“哦?原来是因为修学旅行吗?对于你们这些第一次经历修学旅行的国一生来说的确是一件大事啊……” “话说回来,你们国一生的修学旅行是去哪?”幸村精市朝着五条白询问道。 “唔——”五条白皱着眉回忆道:“好像是冲绳吧!” “我还没去过呢!”五条白神情中带着几分期待,眼睛闪亮亮的:“我可是超级期待修学旅行的啊!!” “没错没错!超级期待的!!”切原赤也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这样啊……”幸村精市笑了笑,朝着面前的两个一年级后辈露出了一个无比温和的笑容:“但是这也不是你们在这一段时间对训练有所松懈的理由吧?” “说起来,我差点把修学旅行忘记了呢。”幸村精市无视了网球部众人变得有些僵硬的脸色,有点苦恼地点了点面颊:“修学旅行可是一个难得能放松的好机会,旅行期间好像没办法进行日常训练呢……那我们干脆在这段时间内提前把日常训练补够好了。” “大家觉得如何呢?”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一众网球部正选们。 网球部众人:…… 他们听着幸村精市那一副温和却又不容他人质疑的语气,带上了痛苦面具。 什么啊,外校的人至少在这一点上完全没说错啊,至少他们立海大的幸村/幸村部长就是大魔王! 什么时候,勇者才能携带着他的几位部下成功反抗幸村大魔王呢? ——勇·自认为·切原赤也·者今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 很快,这一学年的修学旅行在网球部正选们的期盼下到来了。 “旅行,旅行,旅行!”五条白一边提着行李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调。 “冲绳,冲绳,冲绳!!!”这是被网球部训练折腾了好几天所以现在显得格外兴奋的切原赤也。 五条白坐上了驶往冲绳的大巴,朝着切原赤也碎碎念道:“赤也,难得没有前辈们的监视,我们趁这个机会好好尝试一下冲绳的甜点吧??” “那只是你想做的事情!!”切原赤也不满地嚷嚷着:“我才不要呢!我要去沙滩玩!我要去试试冲绳的沙滩排球和沙滩烧烤!!!” “那种东西明明在神奈川也有啊!”五条白反驳道。 “吃甜点也是啊!”切原赤也冷哼一声。 “不,去冲绳的话,一定要去尝一下冲绳的苦瓜料理哦。”坐在他们前方的带队老师回头看向了叽叽喳喳还在争论个不休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脸上带着年长者特有的宽和和包容:“冲绳的苦瓜可是很有名的。” “闭嘴!老子才不想吃苦瓜那种苦兮兮的东西!” “闭嘴啊你这个异端!谁喜欢吃苦瓜啊!”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同时回头朝着带队老师喊道。 和带队老师面面相觑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 等等,这是带队老师吧? 五条白:……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有点心虚,拉着一脸灰暗和不情愿的五条白老老实实地和带队老师道了歉,在得到对方不在意的摆手之后才松了口气,垮着脸和五条白凑到了一起。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低声埋怨道: “苦瓜料理?那是什么没品的东西啊?” “我一定是在做噩梦……” “难道说去冲绳的修学旅行我们一路上都要吃所谓的苦瓜料理?” “开玩笑的吧?那我宁愿饿死……” “唉!”*2 ——嗜甜的五条白和不喜欢吃苦瓜的切原赤也顿时感到前途一片暗淡。 * 于是,和上车之前一脸兴奋的时候完全截然不同的是,在到达冲绳的时候,五条白和切原赤也如丧考妣一般地从大巴车上走了下来,无精打采的,看上去完全失去了世俗的欲望。 “好想回神奈川。” 五条白叹了一口气。 “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是苦的。” 切原赤也心灰意冷:“生活已经够苦了我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跑到冲绳来吃苦?” “喂,虽然我也不喜欢苦瓜,但是你说这里空气都是苦的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五条白动了动鼻子,有点狐疑:“就是很平常的海腥味啊!” “哦,是你们两个啊。”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站在两人身后的带队老师笑眯眯地看向了五条白和切原赤也:“我记得你们两个都不太喜欢吃苦瓜是吧?” “没关系的哦,冲绳除了苦瓜之外还有很多名产和料理呢。”他示意五条白和切原赤也跟上前方队伍的步伐:“海鲜、荞麦面、冲绳特有的岛豆腐什么的都特别有名呢,感觉大体上是偏向甜口口味一点。” 五条白眼睛一亮。 “老师也真是的,这种事情要早点说嘛。”他瘪了瘪嘴,有点不满地抱怨道。 “吓死我了。”切原赤也也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要一路都吃苦瓜呢!” “那怎么可能嘛白痴赤也!” “你不也被唬住了吗混蛋五条?” “切——!” “切——!” 他们两个同时将脑袋一扭转向不同的方向,看上去格外地嫌弃对方。 “好了好了。” 走在前方的带队老师看着这两个格外朝气的少年,笑眯眯地朝着他们两个招了招手:“别掉队了,我们下午应该会去冲绳海边的海滨公园,中午可是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的哟。” “嗨嗨——”*2 * 处于亚热带海洋性气候的冲绳具有独特的美式风情,即便是度过了漫长而炎热的夏季来到了十月份,冲绳的大多数日子也处于日光大好的良好天气。 海浪如同永不停歇的机器一般一卷翻着一卷,在沙滩边扬起了洁白的花,灿烂辉煌的浅金色阳光一视同仁地照耀着冲绳的沙滩,使得细细密密的土黄色沙砾上面似乎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如同蜜糖一般富有光泽的膜。 “好晒……” 穿着印着蓝色海鸥式样的短袖和常见黑色短裤的五条白有点难耐地扯了扯领口:“感觉比神奈川热很多诶。” “的确。”切原赤也用手掌扇了扇风,点头附和道,抬头看向了冲绳的阳光:“但是感觉好像也没有多晒吧?你怎么和仁王前辈一样怕晒啊五条?” 五条白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墨镜和太阳伞,抬眼看向了因为这个举动目瞪口呆的切原赤也,挑了挑眉:“哈?你才不懂呢!” “这可是我保持白皙肤色的秘诀。”带上太阳镜的五条白自恋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虽然小麦色的皮肤也很不错很有男子气概没错,但是我目前还是不想改变我无可挑剔的肤色。” 切原赤也:…… “真正的男人才不会注意这些没用的细节呢!!!” 他朝着五条白怒吼道。 “有本事你下次就别用你那些发型啫喱来折腾你的那头卷毛了。”五条白撇了撇嘴,对切原赤也的那句话持不屑一顾的态度。 切原赤也:??? “你你你——”海带头少年顿时变得张口结舌,一张脸涨得通红:“你是怎么知道我平时在用发型啫喱的?” 五条白无辜地眨了眨眼:“欸?” “你不是一直都大咧咧放在你背包里面的吗?”五条白疑惑地歪了歪头。 切原赤也看起来颇有点气急败坏:“你这家伙!居然偷看我的书包!!” “我警告你,不许把我用发型啫喱这件事情告诉网球部的前辈们!”切原赤也恶狠狠地朝着五条白强调道:“一个人都不可以!特别是仁王前辈和丸井前辈!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五条白:??? 他瞪圆了眼睛:“你怎么这么大反应?你不知道网球部的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吗???” “而且不要随便污蔑我啊!”五条白不满地挥着手,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我可没有偷看你的书包,明明是身为风纪委员的真田前辈在检查你的书包有没有违纪产品!” “对,你那个失踪已久的游戏机就是被真田前辈收走的。”五条白体贴地补充了一句:“那天让你跑两百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你估计想不起来是哪一天吧?毕竟你被罚了那么多次。”五条白咂了咂嘴,若有所思地补充了一句,往切原赤也身上毫不留情地又插了一刀。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但是感觉自己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切原赤也:“……” 他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什么啊!真田前辈居然一声不吭地就没收了我的游戏机,这也太过分了吧!!!” 五条白眨了眨眼,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怂恿着:“那你去找真田前辈要嘛!其实真田前辈只是脾气暴躁点,平时还是挺好说话吧?” 平日里最害怕真田弦一郎的切原赤也:…… 他愤愤地抹了一把脸。 这次就算了,我就勉勉强强放弃我那款好不容易才买来的逆转裁判吧! ……可恶,想玩好久了的!!! 我可是攒了三个礼拜的零花钱,在这期间没有踏进拉面馆一步,在游戏机失踪之后更是翻了房间一百零九次,结果居然是落到真田副部长手里了吗?!!! 退一步越想越气! ……虽然的确是自己先违反校规把游戏机带到学校里的没错。 想到这一点的切原赤也一下又泄了气,从一个气鼓鼓的河豚模样变成了蹲在地上无比阴暗的蘑菇。 五条白耸了耸肩,越过了蹲在沙滩上阴暗当蘑菇的切原赤也,踩着一双拖鞋准备去看看这周围“有什么甜食和冷饮。 “苦瓜汁,清凉解毒的苦瓜汁!!冲绳特有的苦瓜汁!!” “苦瓜味冰淇淋,冰爽好吃的苦瓜味冰淇淋!冲绳特有的苦瓜味冰淇淋!!” 蓦然,一声声吆喝声传入了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的耳里。 五条白:……? 他迟疑地往后望去,有些惊疑不定。 什么? 苦瓜味冰淇淋? 自己应该听错了吧!怎么会有这种味道的冰淇淋呢! “小哥,要不要来一杯苦瓜汁或者是来一支苦瓜味冰淇淋?”倏然,一道带着方框眼镜、穿着无袖T恤的紫发少年冲到了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的面前,热情爽朗地推销着:“这可是我自己种的苦瓜哟!纯绿色健康无公害!” 五条白:…… 他凝视着紫发少年小推车上一排排的绿色果汁以及旁边的冰淇淋机,面色凝滞。 “苦瓜味的冰淇淋……”带着墨镜的白发少年仿佛有些不敢置信一样将鼻梁上的墨镜推到了头顶上,细细打量着紫发少年身后的苦瓜汁和苦瓜味冰淇淋。 “可恶,你这家伙!!” “——给我好好向冰淇淋道歉啊!!!”他的脑门上蹦上了十字架。 他恶狠狠地扯过了紫发少年的衣领:“我才不吃可恶的苦瓜味冰淇淋呢!” 紫发少年,也就是木手永次郎,带着些疑惑看向了气鼓鼓的五条白:“小哥,我们冲绳最有名的特产可就是苦瓜哟,你不想尝试一下吗?” 五条白冷哼一声:“才不要!我可是尊贵的甜党啊甜党!” 他的手指朝下一拨,墨镜重新架在了高挺的鼻梁上,“真是的,谁的口味会这么猎奇会尝试苦瓜味的冰淇淋啊???” “麻烦给我来一支吧。” 五条白身侧传来了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我要一支苦瓜味冰淇淋。” 五条白:??? (瞳孔地震).jpg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切原赤也:“赤也,你疯了???” 切原赤也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一脸苦大仇深:“反正苦瓜再哭也不会比我的人生还苦。” “不要这么悲观嘛这位小哥。”木手永四郎一边熟稔地打着冰淇淋一边安慰着看上去格外低落的切原赤也:“你的人生还长呢,说这些未免也有点为时尚早了吧?” “可恶,但是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游戏机就这样被我们网球部的副部长收走了!!怎么想都怎么不甘啊!!”切原赤也从木手永次郎手里接过了绿色的冰淇淋,狠狠地咬了一口,口齿含糊地抱怨道。 “唔!!” 冰淇淋刚一入口,切原赤也就瞪大了眼睛。 “嘶——”他张大了嘴,手不断朝着自己的嘴扇着风:“好冰好冰好冰啊——” “你是笨蛋吗赤也?都什么年纪了居然还会被冰淇淋冰到啊?”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的那一副犯蠢样, 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朝着旁边迈了几步和切原赤也拉开了距离,不想让旁边的游客认为自己和切原赤也是一伙的。 切原赤也一边含着口中的苦瓜味冰淇淋一边狠狠瞪了五条白一眼。 他又重新狠狠啃了一口手中的苦瓜味冰淇淋,神情变得有点奇怪:“嗯?这是苦瓜味的冰淇淋吗?” “感觉还……挺好吃的?”海带头少年迟疑地瞥了手中绿色的冰淇淋一眼。 虽然是苦瓜味冰淇淋没错,但是入口的时候先是绵密的奶油口味和青柠、海盐混合在一起的清爽味道,只有在舌尖仔细感受之后才会感受到苦瓜自带的苦涩尾调。 “很好吃欸!!”切原赤也惊奇地看着手中的苦瓜味冰淇淋:“怎么回事!” “难道说我的味觉出问题了吗?”海带头少年挠了挠头顶上的卷发。 “嘛嘛,这款苦瓜味冰淇淋的配方可是我的独家秘方哦。”木手永四郎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切原赤也:“虽然我们冲绳的确以苦瓜闻名没错,但是的确有很大一部分外乡人很难接受苦瓜的味道呢,所以我对此做出了一些改良。” “喂,五条,你要不要试试看?”切原赤也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了五条白的方向:“真的超级好吃的!” 五条白看着切原赤也举到自己眼前的冰淇淋,立马又走远了几步,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呢,即便如此我也不要吃苦瓜味的冰淇淋!” “话说回来,小哥你也是打网球的吗?” 木手永四郎笑眯眯地朝着切原赤也搭话道。 舔着冰淇淋的切原赤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对啊。” “也?”双手环胸站在一边的五条白挑高了眉头,上下打量着木手永四郎线条流畅而有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线条和腿部线条:“你难道也是打网球的吗?”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在打网球?街头上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是打网球的?”五条白有些疑惑地嘟囔道:“难道网球是什么热门运动吗?” “嘛嘛,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木手永四郎耸了耸肩:“由网球带给我们的缘分也说不定。” 五条白打了一个激灵,抚摸着自己手臂上浮现出来的鸡皮疙瘩,看着木手永四郎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嫌弃:“这种说法未免也太恶心了吧?切,谁和你有什么缘分啊?” 木手永四郎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吧?这么欠揍的小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两位是从哪里过来的呢?”他努力对自己的潜在客户和现有客户保持应有的耐心:“我听口音是关东那一边的吧?” “哦哦,我们是神奈川的啦!”切原赤也将最后一点冰淇淋舔进了自己嘴里,“如果你也打网球的话一定听说过我们学校的名字!” “我和五条可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正选成员哦!”切原赤也得意洋洋地朝着木手永四郎扬了扬眉:“就是那个拿下了两届全国大赛优胜的立海大附属中学!” “还有,能不能再给我一支苦瓜味冰淇淋,你做的冰淇淋真的很好吃欸……” 切原赤也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再次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钱包。 “欸——???”木手永四郎震惊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你们两个来自那个传说的王者立海大吗?” “嗯嗯嗯!”切原赤也一边点着自己的脑袋一边一遍又一遍地数着自己钱包里的钱:“欸,奇怪,我出来的时候只带这么一点钱吗???” “我记得我好像带了很多的啊!!”切原赤也苦恼地挠了挠脸。 “那是因为你在吃猪蹄荞麦面上花了很多啊白痴。”五条白翻了一个白眼。 “哦对还有五条哦,五条,借给我一点钱买冰淇淋啦,回酒店了再还给你!”切原赤也朝着站在一边的五条白招了招手,双手合十朝着他拜托道:“拜托拜托!拜托我们超级无敌可靠的五条大人,就请你帮我这一次忙吧——” “这一家的苦瓜冰淇淋真的超级好吃哦,你真的不尝试一下吗?”切原赤也试图朝着五条白推销着。 五条白:??? 这么夸张吗?让原本是自己盟友的切原赤也一瞬间倒戈向苦瓜派? 即便如此,五条白还是无比坚定地拒绝了切原赤也的建议,在自己身前划了一个大大的叉表示拒绝。 看着可怜兮兮的切原赤也,五条白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钱包:“什么啊……居然用我的钱去买苦瓜冰淇淋……” “刷卡。”五条白朝着木手永四郎递出了一张卡。 木手永四郎看着自己面前的黑卡,陷入了沉默。 “我这里没有刷卡机啊小哥。”他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吐出了这几个字:“说到底,到底是会有谁只是买个冰淇淋也要刷黑卡啊!!!” 正文 第275章 if·五条后辈篇(14) 五条白茫然地看向了咬牙切齿的木手永四郎,挠了挠脸颊,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嘛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我身上没有零钱只有一张黑卡啊。” 木手永四郎的嘴角抽了抽。 哈?只带黑卡???原来这家伙是人傻钱多脾气又大的大少爷吗? 这家伙的人设还真是令人火大。 “什么嘛……”站在另一边的切原赤也听到了木手永四郎和五条白的对话之后有点失落地努了努嘴:“那岂不是买不成冰淇淋了吗?” “算了,我就知道五条你这家伙一点也不靠谱。”切原赤也嘁了一声。 五条白:??? “你这白痴在说什么啊?”五条白的手指不可置信地指向了自己:“我是没给钱吗?明明是卖冰淇淋的这个家伙出来卖东西连个刷卡机也没有准备好吧!!” “在外旅游的时候本来就要多带现金啊!”切原赤也反驳道:“这明明是你的问题吧?” “哈?在面馆里几乎花光了所有现金的人有资格说这种话吗?”五条白质疑道:“你有资格说我吗白痴赤也?” 木手永四郎看着在自己面前因为一支冰淇淋又开始莫名其妙吵吵闹闹的两个人,眼皮抽了抽,忍不住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算了,这一支冰淇淋算是我请你的吧小哥。”木手永四郎扫了一眼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切原赤也,十分艰难地推回了五条白递给自己的黑卡。 “诶??!!”切原赤也一秒回头,惊讶地看向了脸上带着些苦恼的木手永四郎。 “这怎么好意思!”海带头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是在看到木手永四郎准备打冰淇淋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的时候连忙朝着他鞠了一躬:“那就麻烦前辈了!” “没想到遇到了像您这样的绝世大好人!!”切原赤也笑得一脸灿烂。 木手永四郎:…… 他瞥了一眼吊儿郎当的五条白和一脸没心没肺的切原赤也,挑高了眉头。 王者立海大的平时作风,原来是这样的吗? “我还没有说完呢小哥,我还有一个条件。”戴着眼镜的紫发少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你们陪我打一场网球比赛怎么样?” “不知道你们是否能接受这场交易呢?”在阳光的照耀下,木手永四郎的眼镜上闪过一道白光,令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和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成员的切磋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也不知道能不能借此机会进一步精进自己的网球技术…… 木手永四郎内心腹诽道。 “噢,这个啊,可以啊。”切原赤也直愣愣地点了点头,表示没有疑议:“我们可以接受。” 五条白:??? 五条白狠狠敲了一下切原赤也的脑袋,不爽地大声嚷嚷道:“什么我们啊!!老子可没有接受!不要擅自替我做主好吗!” 他双臂环胸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面“ 前的木手永四郎,冷哼一声:“喂喂喂,这场交易是你和这个单细胞白痴的两人交易, 不要拉无辜的群众我下水好吧!” “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和我打比赛的。”五条白将架在高挺鼻梁上的墨镜推上了蓬松的白发间,苍蓝色眼镜挑剔地打量着全然是一副陌生面孔的木手永四郎。 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 眼镜下的狭长眼睛盯着面前神情倨傲的五条白:“那这位白发小哥,如果我打赢了你身边的这位海带头小哥的话,可否给我一个和你切磋网球技术的机会?” 切原赤也:? 他一秒抬头。 “什么啊!就算你是绝世大好人也不能随便说人的发型是海带头吧?谁是海带头啊???”切原赤也瞬间变脸,一脸不可置信地打断了木手永四郎的话,咬牙切齿地盯着木手永四郎。 “啊,这个啊——”五条白打断了切原赤也的质问,摸着自己的下巴作出思考状。 “——不要。” 他拉长了尾音,朝着木手永四郎吐了吐舌,做出了一个鬼脸:“我也是有格调的好吗?如果想要和我切磋网球技术的话,就在下一次的全国大赛赛场上见面好了。” “而且我可是来旅游放松的,才不想在旅行中途还和该死的网球扯上关系呢,我在网球部里面已经受够那些训练和切磋了!”五条白撇撇嘴,余光扫到海滩的另一边似乎有一群人在冲浪,眼睛一亮,于是转身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喂,切原!不说了不说了!我先去冲浪了!” “你就待在这里陪这家伙较量较量吧切原!”他笑嘻嘻地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随即就像只脱缰的哈士奇一样奔向了卖冲浪板的售卖处。 切原赤也:??? 冲浪? 他茫然地看着一眨眼就不见了踪迹的五条白,揉了揉眼睛,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然后盯着已经闪现到沙滩另外一头的熟悉身影瞪圆了眼睛,惊得眼球差点从眼眶里飞了出来:“五条白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啊混蛋!!!” “仁王前辈没说错……这家伙的性格完全是能毁灭世界性的随心所欲……”切原赤也絮絮叨叨地如此抱怨道。 木手永四郎看着在滑板售卖处挑挑拣拣看上去格外兴致勃勃的五条白,嘴角抽动了几下:“看出来了呢……” “对了,刚刚听那位小哥叫你切原,那么切原小哥,你有随身携带网球拍吗?” “啊,网球拍什么的倒是带了啦,但是要等我吃完冰淇淋才能和我较量哦。”切原赤也舔着手中的冰淇淋,得意洋洋地朝着木手永四郎摇了摇手指:“嘛嘛,我切原赤也可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王牌选手,你可要小心一点!” “哦?”木手永四郎饶有兴味地盯着切原赤也看了几秒:“切原小哥居然是王牌选手吗?”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穿着无袖T恤的木手永四郎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跃跃欲试。 /// 另一边,站在了沙滩边缘五条白胳膊下夹着刚刚买到手的、带着海浪式样花纹的浪白色冲浪板,做了几个热身动作之后盯着海上正在冲浪的游客打量了片刻,挑高了眉头,浑身上下散发着富有少年气的肆意:“看上去还挺好玩嘛……” 他趴在了冲浪板上,两侧的手臂不断划动着周围的海水,随着海水的浪潮不断朝着海的更深处而游去,然后抓准时机双手撑在了冲浪板上将自己的身体撑起,只是一眨眼,他便站在了冲浪板上,眯着眼惬意地吹着向自己迎来的咸湿海风。 ——这是五条白第一次冲浪,但他发达的运动神经使他敏锐地抓住了冲浪的要领,并且成功地将其运用到实践中,其舒展的姿态如同一尾在浪中穿梭的银鱼,看上去拥有着新手不可能拥有的熟稔和游刃有余。 白发少年任由自己的碎发随着海风的流动向后飘拂着,仰着头看向了深邃的、不断涌动着的大海。 这不可捉摸的、广袤的存在似乎抚平了五条白的心绪。 “难得出来放松一下居然又和网球扯上关系了……” “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阴魂不散了吧?” 五条白看着不断涌动着的海面,呼出了一口气。 “算了,这项运动至少到目前为止勉强还算有趣吧。”五条白努了努嘴。 “说起阴魂不散的话……”五条白陷入了沉思。 “自从来到冲绳之后,真田前辈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了吧?” “不过好像算是好事。”五条白耸了耸肩膀,将所有的念头抛掷到了脑后,准备攀上一个即将朝着他冲来的大浪—— 下一秒—— “哗啦啦!!!” “五条——!” 切原赤也的声音透过冰凉的海水模模糊糊地传进了五条白的耳里:“我们没有裁判啊!” “你能过来帮忙做一下裁判吗!!” 五条白:…… 好了,现在在我心中最为阴魂不散的人已经从真田副部长变成切原赤也你小子了。 ……虽然非常非常的不情愿,但五条白还是不紧不慢地回到了沙滩。 他看着站在面前拿着网球拍的切原赤也和木手永四郎,叹了一口气:“真是的,老子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比赛上啊?” “快走快走。”五条白嫌弃地朝着切原赤也挥了挥手。 “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力速战速决的!”切原赤也朝着五条白挥了挥拳头。 “最好是这样。”五条白一只手臂搂着冲浪板一只手臂则是插在了裤兜中,看着自信无比的切原赤也挑高了眉头。 “那么,那个谁……算了,比赛开始吧。” 五条白兴致缺缺地站在了场外,敷衍地朝着木手永四郎和切原赤也挥下了手宣布比赛开始。 “给我好好念名字啊五条!既然已经开始做裁判了就给我认真负责一点啊!!”切原赤也瞪着五条白。 “我叫木手永四郎哦小哥。”木手永四郎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五条白掏了掏耳朵, 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 你们事好多啊,你们好歹也要体谅一下第一次做裁判的我吧!” “好吧,那请苦瓜大王选手和海带头选手尽快开始比赛,不然就视作放弃比赛取消你们比赛的资格哦!” ——开始认真履行裁判职责的五条白无情地宣布道。 切原赤也:……??? 木手永四郎:…… 总之,在一阵的鸡飞狗跳中,切原赤也和木手永四郎之间的比赛终于开始了。 拿到了发球权的切原赤也举高了自己的手臂,手中的网球拍精准地击中了被抛掷到高空的网球。 “嘭!” 黄绿色的小球掠过了拦网,飞速朝着木手永四郎的底线处击去。 木手永四郎眼皮一跳。 ……这种球速和旋转……在同龄人里恐怕的确属于凤毛麟角的拔尖存在。 ——不过 他的身形一闪,蓦然出现在了底线处,小麦色的手臂悠悠然地一扬,结实又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灿烂的阳光下顿显无疑。 还不至于到让我接不到的程度。 “砰——!!!” 黄绿色的小球在切原赤也的场地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拖痕。 “喔?”五条白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挑高了眉头:“0—15。” 他盯着场地上淡定地用右手推高眼镜左侧的木手永四郎,饶有兴味地看了两眼木手永四郎的双足。 这种攻守皆宜的脚法倒是挺有趣的…… 虽然赤也那家伙的实力在这半年里好像是有一点进步吧……但是要对付面前的这个家伙估计还是有点难度吧? 看来赤也这家伙遇上强敌了啊,这下可真是有热闹可看了。五条白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坐直了身体,支起下巴看着网球场上的局势。 而网球场上的局势也正如五条白所想的那样,即便是在对自己颇为有利的发球局中,切原赤也也没有在木手永四郎手中占到任何便宜,反而以30—40的比分被破掉了发球局,率先被拿到了一分。 切原赤也深呼吸了几次,微微平复了一下有点焦躁的心情。 他的心中涌现出了一股对外校选手鲜少出现的危机感。 海带头少年盯着对场上的木手永四郎看了两秒,随即移开视线,双膝微屈降低了自己的重心,稚嫩的脸上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虽然仅仅只是在立海大度过了大半年,但是切原赤也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进化的却不只是技术,更是心态。 性情原本有些骄傲自满甚至称得上是暴躁易怒的切原赤也在进入立海大之后,原本打遍同龄人无敌手的他不仅仅遇到了可以压着他打个6-0的网球部前辈,更是遇到了五条白这个妖孽到无敌的同辈,这在某种程度上狠狠挫了几下切原赤也的傲气,原本浮躁而骄傲不可一世的性格也在无形之中有些收敛,心态和球风都得到了打磨,原本频繁出现的恶魔化在前辈们的刻意引导下也逐渐得到控制。 “轰——” 切原赤也碧绿色的猫眼紧紧注视着由木手永四郎发来的一发平击球,手臂一横,快准狠地反击了回去,干脆利落地放了一个短球。 刷! 木手永四郎在一瞬间又从底线处出现在了网前,手中的球拍微微一偏,黄绿色的网球顿时乖巧地被拦在了球拍中央。 ——这家伙移动的好快!!! 察觉到这一点的切原赤也的瞳孔猛地一缩,但是继而又被昂扬的斗志所取代。 ——不过,就要这样打才有意思! 木手永四郎的余光扫到了对场上气势和斗志都在节节攀升的切原赤也,脸上的神情没什么起伏,内心却提起了百分之二百的警惕和谨慎。 该说一句不愧是王者立海大的正选吗?这家伙居然越打越兴奋了…… 木手永四郎方形眼镜下的狭长眼睛紧紧地盯着切原赤也,不断分析着对手的信息。 这家伙虽然看上去还是国一生,但是力量和速度都无可挑剔,唯二摆在明面上比较明显的缺陷是耐力和技巧。 即便如此,凭借着他的力量和速度恐怕也能打败绝大多数的网球选手吧? ——可惜了,偏偏遇上会缩地法这项绝技的我。 所谓缩地法,便是冲绳武术里的一种招式,是一种能在不被对手发觉时就能接近对方的极速身法,原本的冲绳缩地法只能做到前后移动,但木手永四郎本人惊人的平衡能力使得他能够在“全方位”施展缩地法,使得缩地法真正变成了攻守皆相宜的完美步法。 这样一来切原在“速度”这一项的优势在缩地法面前便小了不少。 但是在力量方面我恐怕还比不过面前的这家伙。 ——木手永四郎的眼镜镜片在光线下反射出了冰冷的白光。 那就只能凭借我的体能和技术耗到这场比赛结束了。 切原赤也暂时还没有发觉木手永四郎的想法和战略,但是场地外充当裁判的五条白却敏锐地发现了赛场上一些微不可查的变化。 哦? 五条白眯了眯眼。 比赛的节奏好像变慢了? 五条白意味不明地瞥了木手永四郎一眼。 这家伙貌似比白痴赤也聪明不少啊,至少在头脑和球感这方面的确要比赤也这家伙强不少……赤也那家伙估计这次要栽一个大跟头了。 五条白想到即将发生的情形就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 “砰!!!” 不断旋转着的黄绿色网球和切原赤也的网球拍边缘险险擦过,最终还是倏地击落在了切原赤也的半场内。 “15—40!” “切原vs木四郎,3—6!” 作为裁判的五条白在宣布了比赛结果之后看着场上疲惫到不行的切原赤也忍不住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嘛嘛,这就是你说的速战速决?” “呼——呼哧——呼——呼哧——” 切原赤也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喘着气,分不出一点精力回怼五条白,只是狠狠地瞪了五条白几眼。 而一边的木手永四郎走了过来,有点无奈地再次纠正了五条白的喊法:“是木手永四郎啦小哥。” “喂,你在哪所学校?这样的实力居然没有参加全国大赛吗?”切原赤也缓了几口气,看向了木手永四郎恶狠狠地询问道。 木手永四郎摸了摸鼻尖:“啊,因为我们网球部今年在九州的地区大会上输掉了,所以没有资格参加全国大赛。” “不过明年我们会走向全国的。”木手永四郎朝着切原赤也耸了耸肩,淡定地说道:“到时候一定会在全国大赛碰面的。” 切原赤也啧了一声,“下次在全国大赛碰面的时候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木手永四郎笑了起来:“我很期待那一天哦切原小哥。” 在告别了木手永四郎之后,五条白和切原赤也肩并肩回到了正在集合的班级队列里。 “五条。”切原赤也撞了撞五条白的肩膀。 “嗯?”五条白侧脸看向了一脸纠结的切原赤也:“怎么了?” “我不想输了。” 切原赤也径直看向五条白的苍蓝色眼眸:“请带着我一起特训吧!!!” 五条白:…… 他困扰地挠了挠脸:“这个嘛……” “你应该要去找柳前辈或者是真田副部长说这句话才有用吧!”五条白笑嘻嘻地用双手扯住了切原赤也的脸,朝着外侧拉去:“现在的你可没办法跟上我的步伐。” “唔但无题,不咬小瞧唔啊!”(混蛋五条,不要小看我啊!)脸已经被扯得变形的切原赤也炸毛了,口齿不清地大声抱怨道。 五条白吐了吐舌,松开了扯着切原赤也脸颊的手,无奈地摊了摊手:“嘛嘛,要学会接受事实嘛赤也。” “当你学会接受事实的那一刻就宣告着你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大人哦!”五条白一本正经地如此说道。 切原赤也狐疑地看了几眼五条白:“真的吗?” 但是下一秒切原赤也就反应过来了。 “其实就是想哄骗我承认我不如你的这件事吧!!!”切原赤也大吼:“你这家伙简直混蛋到一种我没办法形容出来的境界了啊!!” “那是因为你成绩差所以才没办法形容出我的出彩好吧?”五条白耸了耸肩。 “我国语很好啊!” “不对,不要给我扯开话题!而且我不是在夸你啊混蛋!!!”轻而易举被引开话题的切原赤也看着一溜烟就跑远了的五条白气得跳脚:“你给我站住啊白痴五条!!” 正文 第276章 if·五条后辈篇(15) 除了木手永四郎这个小插曲以外,五条白和切原赤也在冲绳的修学旅行倒是很顺利地这样进行下去了,很快就到了返程的时候。 大巴车内—— 坐在五条白身边的切原赤也撞了撞他的胳膊:“喂,五条,真田副部长或者柳前辈有没有给你发什么邮件或者短信啊?” “好奇怪啊,虽然真田副部长一条信息也没有给我发,但是就是这么安静一条信息也没给我发的真田副部长才让我感觉陌生和害怕……”切原赤也摸着胸口心有余悸。 五条白沉吟了片刻:“虽然我也觉得真田前辈和柳前辈这样安静有点不太正常,但是我真的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切原赤也连连点头:“是吧是吧你也觉得奇怪对吧!!按照他们的习惯,在我们修学旅行结束之后真田前辈和柳前辈一定会过来询问或者嘱咐几句让我们回来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掉队什么的对吧?但是我现在都还没收到他们的讯息。” “哎,等等——” “你刚刚是不是骂我受虐狂?” 总是慢一拍的切原赤也面容扭曲。 五条白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你说他们那边不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切原赤也轻而易举就被五条白引开了话题,海带头少年皱着眉思考了几秒,实在是想不出来他心中恐怖的真田副部长和靠谱的柳前辈能遇到什么麻烦。 “算了,一定是因为放心我们可以顺利返回吧。”实在是想不出来的切原赤也放弃了思考。 * 然而,另一边。 已经结束了修学旅行返回了日本的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的确陷入了麻烦中。 “幸村,你感觉真的还好吗?”柳莲二皱着眉看向了在站台内晕倒刚刚才苏醒不久的幸村精市,皱眉再次确定道:“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站在一边的真田弦一郎低头看向了坐在了长椅上的幼驯染,下意识地半蹲下身子与幸村精市的视线平齐,凝视了他苍白的面色许久,拧眉叮嘱道:“不要逞强。” 脸色有些虚弱的幸村精市在脸上扯出了一抹和往常别无二致的温和笑意:“应该没什么大事,好像只是有点低血糖,浑身上下有点没力气。” “抱歉,吓到你们了。”幸村精市朝着面前的两个队友弯了弯眉眼,犹豫了几秒,还是加上了一句:“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了,小事而已,没必要让大家都担心。” 柳莲二看上去还是有点不放心,和真田弦一郎相互对视了一眼,看见真田弦一郎点头之后最终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真田弦一郎站了起来,将手放在了幸村精市的肩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能是有点累了,注意一下身体。” “我会的,不用太担心。”幸村精市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冲着看着他的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宽慰道。 初秋时分,天气已经微微有了凉意,幸村精市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脖颈间的围巾,压下莫名袭来的那抹若有若无的冷意,他抬头看向了天空,却看见了恰巧从树枝末梢飘飘扬扬落下来的几片树叶。焦黄色的、边缘带着些许枯萎痕迹的落叶随着风打着卷吹起又落下,最后还是不甘地回归到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咔嚓咔嚓——” 脚步落在落叶上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吱呀声。 幸村精市和同伴肩并着肩,笑着踩过了落叶。 * 很快,度过了修学旅行的网球部众人又重新聚在了网球部内,除了幸村、真田和柳之外没有人知道幸村精市曾经晕过去的事情,只不过三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总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柳莲二脸上有时总是浮现出令网球部众人都有些在意的凝重和担忧。 这一天,网球部和往常一样在天台聚餐。 柳莲二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幸村精市的餐盒,发现幸村精市的食量似乎又变小了一点,拧了拧眉。 “幸村,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柳莲二压低了声音,侧头低声询问道。 幸村精市扫了柳莲二一眼,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这样麻烦了,我每年都有做体检,今年春天的全身检查显示一切正常,上次的晕倒应该是意外。” 柳莲二有点不赞同:“但我总感觉心里不太安稳,而且你最近的数据也似乎有些起伏不定,万事还是要小心为上,运动员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提到最近打球的数据时,幸村精市沉默了几秒,面对坚持的柳莲二作出了小小的退步:“但是我们网球部每天都要进行部团活动,恐怕也没办法抽出时间去进行全身检查。” 解决完午饭的真田弦一郎抬眼看向了小声争论的柳莲二和幸村精市,在听见幸村精市的话时有些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幸村,你觉得部团活动比你的健康还要重要吗?” “柳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真田弦一郎认真道:“抽个空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就今天怎么样?”柳莲二紧接着这样提议道:“迟则生变,我陪幸村去医院做一个检查。” “那我留在网球部监督大家的训练。”真田弦一郎冲着柳莲二点了点头:“网球部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幸村精市:…… 他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同伴,最后只能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三人之间的谈话被网球部的其他正选看在眼里,但是由于音量过低所以大家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讨论声。 “柳最近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好像有点忧心忡忡的?”躺在天台的丸井文台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困惑地偏头看向了坐在身边的仁王雅治:“喂,仁王,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仁王雅治眯了眯眼,看着柳、真田和幸村起身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他们一定瞒着我们一些秘密piyo~”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对视一眼。 “柳一向是一个很擅长掩藏情绪的人。”仁王雅治支着自己的下巴。 “所以除非是这件事大到他难以掩盖自己的情绪, 要么就是——” “他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情puri。”仁王雅治绀碧色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那要跟踪他们看看吗?”丸井文太撞了撞仁王雅治的肩膀。 仁王雅治嘴边浮现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那是当然的puri——” 被仁王雅治拉入网球部来做双打拍档的柳生比吕士和丸井文太的搭档杰克桑原也被拉入了讨论区, 不知不觉地,网球部除了幸村、真田、柳和吃完饭正在那里拌嘴的切原赤也、五条白之外,所有的正选都围在了一起聆听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的跟踪计划。 “喂喂喂,跟踪的人太多了我们会很容易被发现吧piyo?”仁王雅治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眼皮跳了跳。 “没有吧?”自觉凑过来的毛利寿三郎挠了挠头,自信地伸出了大拇指:“我觉得只要切原和五条那两个小子别参与这次计划我们就不会被发现!” “……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丸井文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善于用换装来伪装自己的仁王雅治最后拍板道:“那伪装什么的就交给我吧,消息记得不要泄露给五条和切原那两个混蛋小子。到时候我们就悄悄跟在柳的后面看看他们到底瞒了我们什么piyo!” “每次到这种看热闹的时候仁王你就显得很热心啊。”毛利寿三郎看着兴致勃勃的仁王雅治忍不住如此吐槽到。 仁王雅治朝着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嘛嘛,我就当毛利前辈你是在夸我了puri~” 围观的丸井文太则是一脸嫌弃。 热心群众仁王雅治?这是什么新型冷笑话吗? *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还没有发觉他们两个被国二生和国三生齐齐排挤,等到他们发觉的时候,整个网球部的正选训练场内就只有他、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三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三个人大眼瞪着小眼。 五条白:…… 切原赤也:…… 真田弦一郎:……???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其他人呢?” 真田弦一郎面色沉的可以滴出墨水。 “……问我吗?”五条白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真田弦一郎的视线在五条白脸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像是在确定什么,然后又将视线投向了站在了五条白身边的切原赤也。 “诶?”被真田弦一郎凝重的目光所注视着,切原赤也四处张望了一下,犹犹豫豫地指向了自己,结结巴巴地反问道:“难、难道是在问我吗?” 真田弦一郎看着看上去一无所知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气得胸膛忍不住大幅度地起伏着,但还是憋住了怒火朝着切原赤也和五条白瞪了几眼:“没什么,没你们两个的事,快去训练!!”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看着死死盯着他们两“ 个训练的真田弦一郎,相视一眼。 “我说,我们两个是被排挤了吧?”五条白一边跑步一边朝着切原赤也不满地抱怨道:“那群高年级绝对是瞒着我们集体逃训了!!” “难道就因为我们两个是一年级吗!!!”切原赤也也反应过来了,意识到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逃训活动。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切原赤也大叫,引来了真田弦一郎不满的一瞥。 五条白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这不是关键好吗!” “可恶,早知道他们都逃训的话我也就跟着逃训了。”五条白朝着切原赤也嘟囔道:“我们学校东边那个甜点店的焦糖饼干真的烤的特别特别香,我离好远就能闻到属于焦糖的香味……但我每次做完部活再去的时候就已经卖完了!可恶,早知道就趁着今天大家都逃训的这个好机会去尝尝了!好歹一起被罚还有那么多人陪我呢!!” 切原赤也:…… “你这个难道就是关键了吗?”切原赤也终于忍不住翻了白眼:“我果然就不应该对你抱有期待啊你这个满脑子都装着甜点的白痴!!!” 五条白:??? “唯独不想被你说白痴啊混蛋赤也!!”五条白朝着切原赤也做出了一副极速嫌弃的表情。 切原赤也被五条白气得半晌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不过,有一点的确挺奇怪的。”五条白自顾自地分析道:“仁王前辈和毛利前辈逃训我还能理解,但是今天幸村部长和柳前辈好像也不在诶。”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相视一眼。 “绝对有蹊跷!” “绝对有秘密!” 切原赤也和五条白异口同声地齐声说。 正文 第277章 if·五条后辈篇(16) 网球部外,仁王一众人等的跟踪计划顺畅得不可思议。 “不过,他们两个这是去哪啊?”蹑手蹑脚从拐角处探出脑袋的毛利寿三郎疑惑地看着走在前方的幸村精市和柳莲二。 “嘘嘘嘘——”毛利寿三郎脑袋下面的丸井文太示意让毛利寿三郎声音小一点,避免一不小心被前方的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发现。 “他们停下了piyo~”仁王雅治的脑袋凑到了丸井文太的旁边,眯着眼睛看向了幸村精市和柳莲二的方向,“好像是到达目的地了?” 杰克桑原欲哭无泪地看着一个个将脑袋伸得格外长的队友,求助般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一脸淡定的柳生比吕士:“柳生,我们这么多人逃训真的没事吗?” 柳生比吕士淡定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宽慰着惴惴不安的杰克桑原:“既然我们现在已经逃训了就不要想这么多了桑原君。” “唉——???” “嗯???” 蓦然,同伴的声音拉回了杰克桑原和柳生比吕士的注意力。 他们同样探出了自己的脑袋看向了幸村精市和柳莲二的目的地,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医院???” * 另一边来到医院的幸村精市直到做完全身检查也还没有发觉缀在自己身后一连串的小尾巴,倒是走在他身后的柳莲二倒是不着痕迹地往自己身后瞟了几眼。 “幸村君在吗?” 一个医生从科室走了出来。 “我是。”幸村精市抬手,站起身看向了医生。 医生看向了面前面容稚嫩的国中生,下意识朝周围扫视了一圈:“亲属不在吗?” 幸村精市一愣:“嗯?” 但是他几乎是几秒之间就收起了自己略微有点愣住的神情,朝着医生平静地摇了摇头:“不在,今天是同学陪我来的,是有什么需要和我的亲属才能沟通的事情吗?” “……进来说吧。” 医生朝着幸村精市和他身边穿着同套校服的柳莲二点头示意道。 “……经过检测您极有可能患上了一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目前从临床上的表现上来看您的神经功能似乎已经出现了初步的障碍,但是很可惜的是我们医院并没有专攻这一方面的医生以及专家,建议您可以在家长的陪同下去往更加专业的医院加以求证和进一步的治疗。”医生认真地朝着自己面前的患者强调道:“最好是尽快去往专业的医院,越快越好。” 柳莲二的余光注视着一直听着医生的嘱咐的幸村精市,蓝紫发少年脸上的神情冷静得不可思议。 “就这些了。” “好的,我明白了,辛苦您了。”幸村精市朝着医生鞠了一躬,抿了抿唇,转身准备推开科室的门。 站在幸村精市身边的柳莲二还想接着询问医生一些具体问题,却突然被一阵嘈杂声给打断了。 “白痴仁王!!你别推我啊!!” “别什么都怪在我头上啊笨太!那是因为毛利前辈非要弯腰挤到前面来好吗piyo?” “因为我什么也听不清啊!幸村生的到底是什么病啊?我什么都没听到好吗!!都怪杰克挡在我前面,那一颗光头太吸引我的视线了!” “诶?我吗?”杰克桑原一脸震惊:“是因为我吗?” …… 场面突然归于寂静。 “呃……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丸井文太保持着侧身和仁王雅治对骂的姿势,干巴巴地询问着杰克桑原,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浓,眼睛瞟都不敢瞟一下诊室的方向。 “大概是我推门的时机有点不巧了吧。”站在门口的幸村精市看着在门口挤成一团的网球部正选们,语气平静无波。 “……” “哈哈,哈哈。”丸井文太干笑着:“怎、怎么会呢。” * “对不起!!!”*n 以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为首的网球部正选们在面对神情莫名的幸村精市的时候心里发怵,齐齐弯腰朝着自己的部长鞠躬道。 “哦?”幸村精市看向了自己的同伴,反问道:“你们做错了什么吗?” “我们不应该逃训……” “更不应该私下跟踪你和柳……” “也不应该偷听你们和医生的对话……” 幸村精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细数自己罪责的同伴们,叹了一口气。 “……不,我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 “我才该感到抱歉,是我让你们担心了。”幸村精市温和地看向了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的部员们。 杰克桑原、丸井文太和毛利寿三郎齐齐抬头。 “部长——” “幸村——!” “小部长——!!” 杰克桑原、丸井文太和毛利寿三郎感动地看向了幸村精市。 “但是训练记得要补上。”幸村精市朝着他们笑着补充道。 网球部逃训出来的正选们:……QAQ“咳咳,那……那现在你是怎么想的幸村?”丸井文太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刚刚都听到了,医生建议你去更专业的医院去看病。” “金井综合医院怎么样?”出生于于医疗世家的柳生比吕士推了推鼻梁间的椭圆形眼镜:“据我所知这所医院很擅长有关免疫系统、神经系统等方面的综合性治疗,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找我,我家说不定可以帮上一点忙。” 幸村精市抿了抿唇,朝着柳生比吕士点了点头:“我会回家和父母商量的,多谢你了柳生。” “对了。”幸村精市环视一周,问出了一直想要问出的问题:“五条和切原……没跟着你们过来?” “我们瞒着他们两个出来的嘿嘿。”丸井文太摸了摸脑袋,“不然恐怕中途就要被你和柳发现了。”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那你生病这件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瞒着五条和切原吗piyo?”仁王雅治插了一句。 幸村精市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既然你们差不多都知道了也没必要朝着他们两个继续隐瞒这件事情了,但是具体情况还是等我在医院里进行一个详细的检查再在网球部里交代比较好。” “而且就算我们不说的话他们两个恐怕也会想法设法想要探究你们集体逃训的原因吧?”幸村精市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面前的伙伴们:“五条和切原的心思可是比你们想象的细腻不少,万一那两个家伙认定是我们高年级的学生集体排挤他们两个一年级生的话可是有得闹腾。” “……” 网球部其他正选想象了一下具体场景,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好了。”柳莲二打断了几人的对话,朝着幸村精市嘱咐道:“是时候该回家了,我记得我们似乎是顺路吧?要一起走吗?” 幸村精市笑着点了点头,朝着仁王、丸井一众人挥了挥手,和柳莲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而等到和柳莲二从岔路口分别之后,幸村精市独自走到了幸村宅的门口。 他久久地看着矗立在面前的熟悉家门,脚下迟疑片刻,低下头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我回来了。” * 与此同时,网球部内。 被真田弦一郎紧紧地盯着完成了所有部活的切原赤也和五条白终于跨出了网球部的大门。 “五条,我说,他们到底瞒着我们什么事情呢?”切原赤也挠着脑顶上的小卷毛,十足的苦恼:“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一年级不能知道的吗?” 五条白嘴里叼着一袋酸奶,口齿不清地敷衍着切原赤也:“随便啦赤也,他们瞒不下来的啦——” “到时候问一下桑原前辈就知道了。”五条白耸了耸肩:“他最好说话了。” 切原赤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而易举地就被五条白给糊弄过去了:“你说的也有道理。” ——但是他们两个没想到他们得知秘密的日子到来的如此之迅速。 “哈?” “啊?”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看着站在他们两人面前的柳莲二。 “幸村部长生病住院了??”*2 切原赤也和五条白异口同声地询问道。 “对的,幸村的家人知道详情后立马将幸村送进了医院,让其进行具体的观察。”柳莲二看着自己的两个后辈,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仁王和丸井他们昨天也是因为这件事没有参加训练。” “幸村部长病的很严重吗?”切原赤也拉着柳莲二的外套衣角,脸上带着些许焦躁。 “你是在和谁比赛谁说的废话多吗?都住院了病情肯定不算轻吧!” 五条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在得到了切原赤也的怒目而视后撇了撇嘴。 他迟疑了几秒,但最后还是朝着柳莲二询问道:“那幸村部长现在在哪个医院?” “他现在不太希望你们前去探望他。”柳莲二紧紧地盯着五条白的双眼:“他希望你们能将精力更多地放在网球部的训练上,等他回来能看到和之前截然不同的你们。” 五条白:…… 他有点不甘,于是发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继续提问道:“那病呢?幸村部长患的是什么病?” “……” “目前来说,医生给出的初步判断是格里—巴利综合症。”柳莲二语气沉凝。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方便详细给你们描述。”柳莲二并不想在后辈面前过多的陈述幸村精市的现状,只是叹了一口气:“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 “你们的幸村前辈一定会没事的。”柳莲二温和地拍了拍切原赤也和五条白的肩膀。 “放心吧,他可是受神眷顾的神之子——幸村精市。” 正文 第278章 if·五条后辈篇(17) 一天、两天、三天。 一周、两周、三周。 ……时间随之流逝,网球部的正选成员们却迟迟没有听见幸村精市病情好转的消息。 网球部内的气氛在无形之中变得有些焦躁。 “幸村部长什么时候回来啊?” 走在去网球部的路上,切原赤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口气:“真田副部长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可怕了,就像是不定时且频繁爆发的火山一样……唉……好想幸村部长啊……” 五条白也耷拉着眉眼,扒拉着自己的手指计算着日期:“幸村前辈住院好像有一个月了吧,真是的,有关他病情的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唉——” “唉——” 切原赤也和五条白同时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今年过新年之前在网球部看见幸村前辈。”切原赤也撑着下巴,拧起了眉毛:“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就要过新年了诶,总不会要在医院过新年吧?” “那个什么格利—巴卡的病难道就真的这么严重吗?连无所不能的幸村前辈都没办法顺利解决吗?”切原赤也忍不住嘟囔道。 “——是格林-巴利综合症啦你这白痴。”五条白白了切原赤也一眼。 “柳前辈不是和我们说过吗?这种病的临床表现之一则是肌肉无力和感觉异常,也就是说,这种病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不算是绝症,但是对于运动员来说却算是一项致命的打击。”五条白抬头看向了阴沉沉的天空,厚厚的灰色云朵层层叠叠,完全看不到一丝光亮。 “要下雨了。”五条白看着天色,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突然偏头看向了身边的切原赤也:“你带伞了吗赤也?” “诶,要下雨了???” 切原赤也有些惊慌地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怎么会没有?我没带吗?” “可恶,在出门前妈妈明明提醒我今天有雨要带伞了的!!”切原赤也欲哭无泪。 “那你带伞了吗五条?”切原赤也希冀地看向了五条白。 “没有啊。”五条白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不然我干嘛问你?” “我说,既然今天下雨,我们今天就不做部活了吧?”五条白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风雨欲来的天空。 “我们去医院怎么样?”五条白将手放在了切原赤也的肩膀上,弯下腰笑嘻嘻地朝着他眨了眨眼:“我觉得幸村前辈那里一定会有伞哟,我们去医院找幸村前辈去借吧——?” 切原赤也:…… 他抬头茫然地看向了五条白。 切原赤也挠了挠脑袋,费力地想要去理解五条白的这几句话:“为什么非要去医院找幸村前辈借伞?柳前辈和柳生前辈那里一定会有多余的雨伞啊!跑那么远借伞干嘛?” “啊,这个啊。”五条白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因为我就是单纯地想要逃训去看幸村部长啊!”““难道你不想吗?” 五条白反问道。 切原赤也大脑停滞了半刻,思考了几秒,忍不住抓了抓头顶上蓬松的黑色小卷毛。 “我想倒是想啦……但是,万一要是被最近陷入狂躁状态的真田前辈抓到的话我们就彻底完蛋了吧五条?” 切原赤也有些迟疑:“我最近可不敢在真田副部长的眼皮子底下逃训。” “那就说服他们一起去医院看望幸村前辈怎么样?”五条白勾着切原赤也的脖颈,冲着他摇了摇修长的手指:“你这就不懂了吧!大家一定都超级担心幸村部长,但是一直碍于幸村前辈让我们好好呆在网球部训练的嘱咐才一直都没有去医院进行看望。” “但是——!!!” “只要把所有人变成共犯不就好了吗!假如大家都去医院探望幸村部长的话我们就绝对不会得到惩罚!”五条白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怎么样,非常天才的主意对吧!” “……哦?是吗?” 蓦然,真田弦一郎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的耳边:“你们是这样想的吗?” 五条白:…… 切原赤也:…… 真田副部长? 什、什么时候出现的??? “实在是太松懈了你们两个!!!”真田弦一郎的咆哮声响彻云霄,惊起了数只停顿在了树梢上的小鸟。 “对、对不起。”切原赤也顶着满头大包,低头虔诚地反省道:“我们不该有逃训的想法。” “切,老子哪里说错了吗?”五条白摸着自己脑袋上鼓起来的大包,不满地顶嘴道:“我才不信你们不想去医院看望幸村部长!” 真田弦一郎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是却在张嘴的那一刻失去了发声的能力,嘴唇张张合合,最终闭上了嘴,狠狠地横了一眼昂着头一脸桀骜的五条白。 站在真田弦一郎身边的柳莲二看了一眼握紧了拳头的黑帽少年,“真田?” “我们或许的确应该要去医院探望一下幸村去了解一下幸村的具体情况了。”柳莲二打着圆场:“最近大家训练时的状态都不算太好,想必心里都还装着幸村的事没办法专心进行训练。” ——毕竟,对于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成员来说,幸村精市就是如同主心骨一样的存在。 “你觉得呢?”柳莲二看向了一脸严肃的真田弦一郎,“今天看起来的确快要下雨了,这样的天气也不适宜做室外训练,去探望幸村似乎也算是个好主意?” 面对柳莲二的提议,真田弦一郎沉默了许久。 “我先去联系一下幸村。” 最终,他这样松口道。 切原赤也和五条白看着从外套里掏出手机和幸村精市联系的真田弦一郎,面面相觑。 “我说,我们是白挨揍了吧?”五条白一脸不可置信。 切原赤也摸了摸自己鼓出一大串大包的脑袋,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瘪了瘪嘴。 柳莲二看着走到一边准备和幸村精市联系的真田弦一郎,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切原赤也和一脸别扭的五条白,他看着两个顶着满头包的后辈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家两个后辈的头发:“抱歉,真田那家伙就是这样的性格……”柳莲二颇为苦恼地揉了揉眉心:“最近更是变本加厉……还真是伤脑筋啊。” “算了。”柳莲二不欲在后辈面前吐露过多的烦恼,脸上重新挂上了和往常别无二致的温和神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幸村应该会同意我们的探望要求,你们要不然和仁王和丸井他们商量一下提前去买一些什么探望品?”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一下就来了精神。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仁王前辈和丸井前辈他们!”切原赤也眼睛亮晶晶的,散发着期待的光彩。 “哟西——!” 五条白挺起了胸膛:“探望品这件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可以挑出最合适最完美的探望品!” “还是别了吧……别告诉我你要送甜品,幸村前辈又不爱吃。”切原赤也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五条白,投去了怀疑的眼神。 五条白眼神开始乱飘。 “再怎么说幸村前辈喜欢花的习惯我还是知道的!”五条白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 “那你就看着我说出这句话啊白痴五条,露出这么明显的心虚表情难道是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刚刚就是想送甜品没错吧!”(犀利的眼神).jpg五条白惊讶:“纳尼?你居然看出来了吗??” “不要把我当白痴看啊你这混蛋!!!”切原赤也咆哮道。 * 最后,认认真真挑选了探望品的网球部成员提着礼品盒走进了金井医院的门口,在幸村精市的病房门口排队等待。 “进来吧。” 查房结束的医生和护士从病房内走了出来,看向了站在病房外一群青春洋溢的运动少年们,忍不住回头看向了坐在病床上的幸村精市。 鸢尾花发色的少年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袖口处和领口处都空空荡荡的,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消瘦。 原本虽然温和但还带着些意气风发的少年仿佛光华内敛了许多,锐气与锋芒不再显露于人前。眼神柔和地看向了站在了门口处的网球部成员们,唇角忍不住勾起。 “好久不见了大家。” 网球部的成员们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眼眶都有些泛酸。 “部长——” “幸村部长——” “幸村!” 顿时,网球部的成员们朝着幸村精市的病床涌了过去。 “喂喂,不要撞我啊!” “谁要是把我带来的花挤到了你就死定了!!”五条白怀里抱着几束花恼怒地嚷嚷道。 看着仍然和往常一样闹腾的网球部成员们,幸村精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医生和护士看着这所寂寥的病房里第一次出现的这幅热热闹闹的场面,也忍不住都笑了起来,贴心地为这群运动少年们关上了房门。 “……” 房门内,幸村精市看着站在自己周围的伙伴们,和往常一样耐心地询问着部内的训练情况。 “看来大家在这一段时间也没有松懈呢。”幸村精市一边翻着柳莲二提供的数据一边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向了将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部员们身上,合上了手中的资料册,叹了一口气:“但是也不要过度训练,避免出现过度劳累的现象。” “幸村前辈幸村前辈——”切原赤也在幸村精市叮嘱万之后忍不住插嘴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最关心的问题:“那你什么时候出院啊?你都好久没来网球部了!”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真田前辈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五条白狂点头,可怜巴巴地和幸村精市告状:“我和赤也只是想过来看望你而已,就因为这件事真田前辈今天还揍了我和赤也一顿呢!” 真田弦一郎:??? 他的脑门处蹦出了青筋,但是还没来得及等他出口为自己辩解就听见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继续在那如同机关枪一样啪啪给幸村精市告状。 幸村精市看着真田弦一郎越来越黑的脸色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原本的一些愁色和病容如同被一阵清风所抹平了一般,清朗的脸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以往的光彩。 “你也别太严厉了弦一郎。”幸村精市附和着自家后辈们,抬眼看向了脸色冷硬的真田弦一郎,朝着他眨了眨眼。 “至于我什么时候回网球部这个问题……”幸村精市停顿了几秒,“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清楚。” “目前在考虑是否要进行手术。”幸村精市双手交叉成塔型,大拇指忍不住互相摩挲了几下:“如果要进行手术的话,还要考虑成功率和复健需要的时间等等问题。” “最好的情况也需要一学年的时间,最坏的情况可能连明年的全国大赛也没办法参加。” “所以——”幸村精市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抬眼看向了围着自己的同伴们:“网球部,就暂时交给大家了。” “实在是很抱歉,在这一段时间内没办法继续带领大家继续走下去了。” 看着原本期待地看着他的切原赤也愣在了原地,幸村精市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切原赤也放在床边的手。 这位立海大的部长看着周围眼中都隐隐含着泪花的同伴们,深吸一口气:“大家,请继续坚持走在立海大三连霸的路上吧。” “我相信你们。” 正文 第279章 if·五条后辈篇(18) 秋天伴着金黄的枯叶而悄然离去,刺骨的冬风大剌剌宣告着冬天的到来。 洁白无暇的雪粒从空中落在人们温暖厚实的围巾和大衣上,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五条白的手从外套里伸了出来,接住了从空中飘飘扬扬落了下来的雪花。 “下雪了啊。”五条白微微扬起下巴看向了天空,洁白无暇的雪落在了他的发间,瞬间便和他的发丝融为一体。 “在发什么呆呢五条!”切原赤也的脑袋从五条白的背后探了出来,双手推着五条白的背推着他朝着金井综合医院走去:“外面好冷啊,快点进去啦!” ——度过了一开始由于幸村精市的离开而导致的兵荒马乱之后,立海大网球部内部也逐渐走入了正轨,网球部的众人也因此被允许来每周探望一次幸村精市。 “据说医生已经定下手术的具体时期了,好像是在新年结束之后就准备手术呢。”坠在队伍最末端的切原赤也和身边的五条白咬着耳朵:“那我们部长是不是就快要出院了?” 五条白笑眯眯地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没想到你嘴里还能说出几句好话嘛!” 切原赤也:?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五条白无视了海带头少年恼怒的嚷嚷声,视线投向了前方的病房。 自从幸村精市住院之后,幸村的家人竭尽全力为他安排了最好的看护和医疗条件,五条白和柳生比吕生也依靠其财力以及人脉帮助寻找到了顶尖的手术医生,再加上幸村精市的病情的及时发现,其手术的成功率并不算很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幸村精市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可能性顺利从病房里走出来。 但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手术过后的复健恐怕才是更为煎熬更为折磨的过程。 一点点地去寻找、去重新塑造自己惯常的肌肉记忆和手感,这都需要时间和汗水。 不过,自己好像没必要忧虑这些。 五条白听着身边切原赤也的叽叽喳喳,看着走在自己前方的立海大正选们,眉眼间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信任。 他如此想着,侧脸看向了窗外,地面上已经积成了一层薄薄的雪地,雪白的颜色让他莫名想起了远在京都的孪生兄弟。 幸村前辈从不是独自一人。 我现在也是,悟。 * 不过网球部的其他正选显然没有五条白和切原赤也这样的好心态。 伴随着幸村精市手术时间越来越近,网球部的其他正选越发焦灼。 只是,谁也拦不住时间的脚步,众人就算是再心焦再忧虑,幸村精市手术的计划日期最终还是到来了。 这一天,神奈川迎来了大雪。 “成功率真的只有百分之六七十吗?”丸井文太来回踱步着,嘴里不断念叨着:“万一——万一——等等,我不能这样想,没有万一,嗯!没有!” “文太,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成功率已经称得上是奇迹了。”幸村精市看着比自己还紧张的丸井文太, 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紫发少年看向了站在身边的家人和同伴们,视线在网球部的正选之间打了个转,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围在了他的病床边,脸上皆是紧张和担忧。 “我们会等着你出来的。”真田弦一郎紧紧地抓着幸村精市的病床边缘。 “我们等着你,幸村。” “你一定会成功回来的对吧幸村部长!!”切原赤也紧紧地盯着幸村精市的眼眸,朝着幸村精市确认道。 幸村精市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切原赤也的手:“放轻松,赤也,只是一场手术而已。” 还没等切原赤也再说些什么,幸村精市就朝着立海大的正选们点了点头:“麻烦大家等着我出来了。” 看着虽然面色苍白但却目光炯炯的幸村精市,网球部的正选们仿佛看见了前几个月在网球场上锋芒毕露而意气风发的蓝紫发少年,不由得站直了身体,齐声回答道:“是——!!!” …… “嘀嗒嘀嗒——” 秒针和分针不断地竞走。 网球部的正选们和幸村的父母静静地坐在了手术室的门外,门的另一侧,幸村精市躺在雪白而冰冷的手术台上,他们都在等待着命运女神的审判。 雪,逐渐变小了。 “嘀嗒。” 手术室的灯由红转绿。 “手术结束了!” “医生!幸村!幸村怎么样!?” 网球部的成员们呼啦啦地涌了上去将医生团团围住。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进一步的复健了。”医生朝着周围的运动少年和站在外围的家长点头示意:“目前刚刚才结束手术,病人还需要静养,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各位尽量不要打扰病人。” 网球部的成员们目送着医生离开,又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掩藏不住的轻松。 “既然手术已经结束了,那么大家就先回家吧。”柳莲二看着神色轻松万分但又却难掩疲惫的网球部正选们,“大家在手术室外等的也很辛苦,回家好好泡一个热水澡吧,下一次再约一个时间来探望幸村也不迟。” “是啊。”幸村夫人看着面前这一群眼下带着青黑的青少年,眼神柔和:“真是辛苦你们了,赶快回家休息一下吧,路上湿滑,一定要注意安全。” “嗨——” “我们会注意的!” “您也多多注意身体!” 网球部的成员们朝着幸村夫人和幸村先生鞠了一躬,相继离开了金井综合医院。 蓝紫发色的妇女朝着窗外遥遥望去—— 和来的时候相比,网球部正选们离开的步调显然轻松又欢快了许多,他们的脚步踩在了松软的雪地里,留下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幸村夫人回忆起自家儿子进手术室前轻松又愉悦的神情,憔悴却仍旧美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虽然下了大雪,但今年似乎是个暖冬呢。”她靠在了身边的丈夫肩上,喃喃道。 * 伴随着幸村精市手术的结束,网球部部内的氛围却没有因为这件事变得松懈。 毕竟,随着冬天的逝去,地区预选赛、都大会、关东大赛等一系列比赛都即将到来,并且由于幸村精市尚且还在医院进行康复训练和毛利寿三郎即将升学的原因,立海大网球部今年的主力相比于往年可谓是被削弱了不少,因此网球部众人丝毫不敢放松,皆打起了精神进行部内的训练,一向懒散的五条白甚至被训练意愿高涨的网球部正选们要求被迫当上了网球部的固定陪练。 很快,随着网球部训练的有序计划和幸村精市康复训练的不断推进,五月份的地区预选赛正式开幕。 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依旧是各个高校和网球周刊等关注的重点。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关注重点则是失去了三巨头之一兼网球部部长的立海大是否还能发挥其王者的实力。 立海大网球部很快就给出了他们的答案。 由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共同带领的立海大网球部在今年的地区预选赛和都大会中依然如同一支势不可挡的铁骑,一路高歌猛进拿下了关东大赛的入场券,宣告了这位关东王者即便暂时失去了灵魂领袖也还保有其能足够碾压他校的强大实力的事实。 立海大网球部对于外界的流言蜚语不甚关心,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入进即将到来的关东大赛中。 ——对于立海大而言,拿下关东大赛的优胜已经不仅仅是一项荣誉,更是一项责任。 已经完成十五连胜的关东大赛,谁也不想让这项荣誉断送在自己这届手里。 “……对,明天就要举行关东大赛了。” 网球部内,柳莲二朝着电话的另一端的幸村精市低声询问道:“最近感觉怎么样?” “医生说复健的很不错。”幸村精市倚靠在了医院的窗边,笑着和柳莲二抱怨道:“其实我早就可以登上网球场了,最近打球的手感也相当不错,但是医生说为了保险还是建议让我再修养一个月,这次关东大赛我虽然无法参加,但是顺利的话,我说不定能赶上全国大赛的比赛。” 柳莲二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 一向淡定的棕发少年眼中闪过惊喜和喜悦:“也就是说……” “是的。”幸村精市看着窗边飞离枝头的飞鸟,目光停留在了郁郁葱葱的窗边,唇部勾起了浅淡的笑意:“我就要回来了。” 经历了风浪的蓝紫发少年身上锐气内敛了许多,却平添一份坚韧。 “什么?部长你就快要回来了吗?” “真的吗真的吗?” 蓦然,一阵嘈杂声从幸村精市的耳侧传了过来。 柳莲二看着挤在自己身边的东一句西一句询问个不停的网球部成员,有些哭笑不得。 “是的。”幸村精市耐心地回答着网球部成员们的发问,笑着回应道:“到时候我也会去关东大赛的现场观看的哦。” “关东大赛的优胜,就拜托大家了。”幸村精市弯起眼,“好久没有看到大家在网球场的表现了,还真是有点期待呢。” 听到这句话的立海大网球部成员们顿时表情一肃,头皮一紧,后背一凉。 属于立海大大魔王的压迫感再次朝着网球部成员们汹涌而来。 “当然。”五条白左看看表情严肃的前辈们,右看看不敢吱声的切原赤也,插话打破了有些紧张的气氛,虽然知道幸村精市看不到但还是忍不住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朝着幸村精市得意洋洋地保证道:“其他人我不保证,但我可是最强,我可不会拿到除了胜利以外的结果!”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我也不会输!”切原赤也顿时炸毛:“什么叫其他人你不保证??你在看不起谁?” “诶——”五条白拉长了尾音,听上去有些贱兮兮的。白发少年装作看不见愤怒的切原赤也,四处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些什么:“是谁在对号入座呢?诶,是谁呢?” “五条——!!!” 幸村精市听着话筒边传来的打闹声,眨了眨眼,含着笑但也不掩其认真地说了最后两句话:“那么,关东大赛见。” “我期待你们将关东大赛的奖杯捧回来的那一刻。” 正文 第280章 if·五条后辈篇(19) 很快,就来到了万众瞩目的关东大赛,关东各个强校之间多有来往,因此互相之间能混个脸熟甚至关系算得上颇为熟稔。 只不过—— 伴随着立海大踩着点入场,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柳莲二余光瞥见了站在网球场边的青春学园,视线停留了片刻,眉心忍不住跳了跳。 青学吗…… 就连站在柳莲二身边的真田弦一郎也注意到了柳莲二的视线,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青学聚集的方向。 “手冢……” 真田弦一郎瞳孔一缩。 站在他们两个身后的五条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他们两个中间挤了挤伸出脑袋也看向了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所看的方向,三个人的脑袋顿时整整齐齐地探向了青春学园的方向:“怎么了怎么了?有热闹看吗?”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熟人。” “熟人而已。”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瞬间回头,脑袋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五条白:…… 他狐疑地左瞅瞅,右看看:“……是吗?” “不过青学今年的势头还真是猛。”丸井文太笑嘻嘻地插嘴道:“他们在出了一个越前南次郎之后就没落了,没想到今年的成绩还不错嘛,还能走到这里。” “是的。”柳莲二接口道,棕发少年的神情和往常无异:“今年青学的阵容算得上是非常豪华,除了需要我们额外注意的被公认是国中生第一梯队中顶尖选手的手冢国光之外,天才不二周助、擅长特技的菊丸、数据博士乾贞治等都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对象,以及,据说今年的青学出现了一名天才国一生,虽然不知道是否能在这次关东大赛上碰到他们,但是我们需要对此提高警惕。” “顶尖选手手冢国光?”五条白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有些蠢蠢欲动:“很厉害吗?” “我被手冢击败过。”真田弦一郎抿了抿唇,不愿提及太多。 “那按照这个标准那我也是啊。”五条白撇了撇嘴,顿时失去了兴致:“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这个标准也太低了吧?” 真田弦一郎脸色顿时变成骇人至极的黑沉,但是又说不出来反驳五条白的话。 立海大网球部的绝大数正选们看着被噎得说不出来话的真田弦一郎,拼命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别让自己当场就笑出来。 只有仁王雅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仁王!” 本来还有所抑制的真田弦一郎在听到仁王笑声的那一瞬间瞬间破功。 * 另一边,青春学园也注意到了姗姗来迟的立海大附属中学。 “那就是王者立海大吗……”大石秀一郎望着那群神情冷淡而高傲不可一世的土黄色身影,口中忍不住吞咽了几下:“看上去还真是气势十足啊。” 站在他身边的乾贞治紧紧地盯着立海大正选的身影,鼻梁上的方框眼镜闪过白光, 使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第一次参加关东大赛的越前龙马听到了前辈们的讨论扫了立海大正选们的背影一眼, 琥珀色的猫眼在扫到人群中极其显眼的白发上停留了下来。 ——他在青学播放的比赛录像带上面看到过这个人。 “你也注意到了他吗小不点?”菊丸英二注意到了越前龙马的视线,拍了拍越前龙马的肩膀:“那是国二的五条白,从出现在网球场上开始从无败绩,去年身为国一新生甚至居然能以碾压的姿态打败冰帝的那个迹部景吾。” “我知道。”越前龙马收回了目光,顺手压低了帽檐。 今年国二…… 越前龙马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高高瘦瘦的、即使在一种运动少年里面也鹤立鸡群的五条白。 虽然距离很远,自己也只是短短的一瞥,但是越前龙马却深深地记住了那双恰巧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扫视过来的苍蓝色眼睛。 ——仿佛成为了被野兽盯上的猎物一般,越前龙马的双脚如同深深扎进了泥土里的根一样动弹不得。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立海大正选成员的身影早已不见了。 * 比赛一场场进行着,关东大赛的进度也在不断地推进着。 很快就来到了半决赛,最为吸人眼球的依旧是那几所豪强学院。 不过,今年让人大吃一惊的是,沉寂已久的青学在这一届的关东大赛中一鸣惊人,生生撕开一条血路成为了本次关东大赛的四强,这让许多人重新升起了对于这所老校的期望。 在越来越多的注视下,青学以三胜的比分打败了六角中学,成功进入了决赛圈。 另一边,刚打败冰帝成功进入决赛的立海大也收到了青学进入决赛的消息。 “——但是,这应该就是青学的最佳成绩了吧?” 决赛前,坐在观众席上的观众们窃窃私语:“这有赢的机会吗?如果是碰上其他的关东强校可能还有一点概率能赢呢,但遇上了立海大?赢的概率为零吧?” “我也觉得。”他身边的观众点头附和道:“虽然今年立海大失去了幸村精市和毛利寿三郎这两名正选,但是还是肉眼可见的强啊。” “——喂喂喂,你们看那是谁。”有观众惊呼道。 顿时,数道好奇的目光顺着声源投去,却看见了对国中网球届而言绝不陌生的一道身影。 “神之子幸村精市??!!”有人惊呼。 “他今天也来了?”有人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讯息吗,比如说他即将复出什么的……”也有人在内心腹诽和猜测着什么。 坐在立海大教练席的幸村精市仿佛什么也不在意似的,目光一直放在即将上场的立海大成员身上。 “双打二:青学海堂薰、桃城武vs杰克桑原、丸井文太,请双方成员尽快上场。”广播已经开始传来耳熟的播报声。 幸村精市看着兴致勃勃的丸井组合迈上了网球场上的场地,双手环胸,手指一点一点地点着胳膊。 余光注意到幸村的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同时伸出了手掌击了一掌,没有说什么,彼此之间却瞬间了解了对方的意图。 ——这一场,一定要赢得漂亮! 如同拉枯摧朽一般,在关东大赛的网球场内,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一人站在网前,一人站在底线,不约而同地垂眼看向了撑着膝盖不断喘着气的海堂薰和桃城武。 海堂薰和桃城武抬头看向了站在对面的丸井和杰克,在阳光下,两人的面孔变得模糊,但是那股自信而游刃有余的姿态却深深地刻在了两人眼中。 “双打二比赛结束!青春学园vs立海大附属中学,1—6,立海大获胜!!!” 随着裁判的话音落下,丸井文太口中的泡泡糖啪地一下破掉,红发少年转身,笑嘻嘻地和杰克桑原击了一个掌,然后朝着教练席的幸村精市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和得意的剪刀手,在看到幸村精市朝他们点了点头之后笑得更开心了。 “他们两个倒是玩得很开心嘛piyo~”仁王雅治看着走回来的丸井文太,和柳生比吕士从正选席上站了起来。 “呐,搭档,我今天也有点难得的兴奋呢。”仁王雅治偏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柳生比吕士,边上缀着一颗小小黑痣的唇角微微扬起。 “那就让我们大闹一场吧。”柳生比吕士推了推鼻上的椭圆形眼镜。 “这句话还真不像是绅士柳生的作风。”仁王雅治轻笑一声。 “双打一:青学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vs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成员尽快上场!” 随着比赛的进行,观看比赛的观众盯着气势凶猛的仁王组合,又回忆起上一场比赛同样结束得干脆利落的丸井组合,忍不住发出了疑问:“今年的立海大怎么打的这么凶?” “不知道啊……” “虽然平时打比赛的时候也不见他们给对手留几分情面,但是今年的比赛好像……”观众沉吟了几秒,犹豫道:“打得格外卖力?” …… 场下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同样也看着网球场上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 “他们在表演给谁看?”五条白吐槽道:“平时打训练就没有看见过这么有精神的仁王前辈。” “还用说吗?”切原赤也撇了撇嘴:“幸村前辈啊。” “要不是今天幸村前辈还在的话,仁王前辈早就埋怨着太阳好晒不想去比赛了。”切原赤也耸了耸肩。 “唉,我也想上场啊。”身为单打二的切原赤也撅嘴抱怨道,不爽地瞪了你一眼:“凭什么你可以坐单打三的位置??你上场了根本就没有单打二上场的机会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想上场!!” 五条白沉思了片刻。 “可能这就是强者的责任吧。”五条白认真地回答着切原赤也的问题:“没办法,这种关键位置当然要交给身为最强的我!” “ 切原赤也不由得捏紧了垂在身边的拳头。 “你这家伙是在炫耀吧!!绝对是在炫耀吧!!”海带头少年怒吼道。 五条白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就在五条白和切原赤也打嘴仗的来回中, 仁王组合和菊丸组合的双打比赛已经逼近到了赛点。 虽说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的组合是青学中的黄金双打, 但在遇上双打奇才仁王雅治和其默契十足的拍档柳生比吕士的时候还是难免显得有些招架不足。 “双打一比赛结束!青春学园vs立海大,2—6!立海大获胜!!” 不多时,裁判就宣布了这场比赛的结果。 连输两场的青学正选内部间气氛有些低迷。 坐在正选席的手冢国光看着低着头走过来的大石秀一郎和脸上难得没有笑容的菊丸英二,站起来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不用丧气。” “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气质清冷的茶发少年认真地安慰着身边的队友。 “接下来的比赛就交给我吧。”身为单打三的越前龙马站起身,看向了对面站起来正在做热身运动的五条白,偏圆的猫眼里充满着凝重和严肃。 原本还有些失落的菊丸英二在听到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的话之后心情一下松快了许多。 “好了好了,小不点你可别说大话哦!”菊丸英二亲昵地拍了拍越前龙马的肩膀,:“我们就靠你来‘报仇’了!” 另一边,连胜两场的立海大和以往的表现倒是没什么不同,坐在教练席的幸村精市撑着下巴,看着正在尝试网球拍拍弦松紧的五条白。 “怎么了幸村部长?”五条白敏锐地注意到了幸村精市的视线。 “没什么。”幸村精市笑了一声:“只是感觉你成长了很多。” 五条白愣了一下,原本看向幸村精市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游移,但是下一秒他就变得相当理所当然。 “嘛嘛——”五条白耸了耸肩,“我就当是幸村部长你对我的夸奖了。” 幸村精市看着五条白迈向网球场上的背影,少年清瘦又高挑的背影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气势逼人。 五条白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幸村精市看不透。 他只知道,一开始那个骄傲且浑身上下都充满反骨的刺头后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开始和他们共同肩并肩走在路上了。 幸村精市想,他是幸运的,幸好遇上了这群靠谱的同伴们。 他如此想着,一边抬起眼看向了已经站在网球场上的五条白,恰巧和回头看向立海大网球部方向的五条白对视在了一起。 就在那一刻,幸村精市就已经预测到这场关东比赛最后的结局了。 ——毋庸置疑,自己的后辈将亲手将关东大赛的优胜捧回来。 正文 第281章 if·五条后辈篇(20) ……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网球场上的五条白这次难得收敛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一改往常喜欢吊着对手喜欢玩猫捉耗子游戏的作风,而是干脆利落地以近乎于碾压的态势打败了越前龙马。 五条白垂下眼,浅白色的睫毛长且密,苍蓝色的虹膜就如同雨后的天空一样倒映着对面网球场上越前龙马有些狼狈的身影。 “想打败我?你还差得远呢小子。” 五条白蓦地发出短促的一笑,转身离开了网球场,身后,属于立海大的土黄色衣角随风扬起。 “青春学园越前龙马vs立海大附属中学五条白:0—6!”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王者立海大——!!” “我宣布,此次关东大赛的优胜是——” “立海大附属中学!!!” ——顿时,裁判和观众的声音轰然传入越前龙马的耳中。 墨绿发色的猫眼少年抬眼看向了五条白离开的方向,那里,一群穿着土黄色队服的少年们笑着站了起来,朝着充满鲜花和掌声的领奖台走去。 他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网球拍,回头走向青春学园的正选席。 手冢国光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后辈,刚想说什么,却看见越前龙马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眼直直地盯着自己—— “我会在全国大赛上打败他们的。” ——好胜心极强的猫眼少年执着地说道:“一定。” 手冢国光看着面前气势昂扬的后辈,唇角勾起,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将一只手掌放在了越前龙马的肩上,温和又不失坚定地对面前的越前龙马鼓励道:“那么,不要大意地继续前进吧!” “大家也是一样。”手冢国光扫向了站在身后的青学正选们。 “是!!!”青学的正选们顿时站直了身体,齐声回答道。 * 另一边,成功蝉联了十六届关东大赛优胜的立海大众人在领完关东大赛的奖杯之后肩并肩走在了一起,准备在东京用餐之后再坐上回神奈川的大巴。 “对了,我们在东京吃什么呢?”五条白摸着下巴思索。 “吃拉面。”切原赤也竖起大拇指。 “吃烤肉。”仁王雅治插嘴。 “……有点想去吃自助餐啊。”丸井文太也开始认真思考吃什么这个问题。 五条白竖起了食指:“我看吃——” “你闭嘴!!!”切原赤也和仁王雅治齐齐转头:“我们才不想吃甜点!” 五条白一愣,转而瞬间变脸看向了幸村精市,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切原赤也和仁王雅治的方向:“幸村部长,他们排挤我!这是赤裸裸的霸凌!霸凌啊喂!!!” 真田弦一郎看着比赛结束后瞬间打闹成一团的网球部众人,眉心狠狠地跳了跳,感到一阵头疼,朝着他们几个怒吼道:“你们这几个家伙!现在还只是拿到了关东大赛的优胜而已,我们的目标可是全国大赛的优胜!你们这几个家伙实在是太松懈了!!” 五条白无辜地眨了眨眼,无所谓地朝着真田弦一郎摆了摆手:“真是的,全国大赛的优胜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吧?不要这么紧张嘛!” “就是说嘛!”原本还因为今天吃什么和五条白闹在一块的切原赤也瞬间和五条白站在了同一条战线,自信地朝着真田弦一郎竖起了大拇指:“小小全国大赛,拿捏!” 真田弦一郎脸色一黑,一手揪一个人的耳朵:“你们这两个家伙就是最松懈的典型!!!” “我又没说错——!等等,痛!明明你也这样觉得吧幸村部长?!”真田弦一郎左手的五条白一边梗着脑袋和真田弦一郎据理力争一边寻求外援的肯定。 “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柳前辈救救我啊!!”真田弦一郎右手的切原赤也面容一秒扭曲,果断放弃争执朝自己亲爱的柳前辈发起求助。 站在周围的立海大正选们则是看着惨遭真田弦一郎毒手的两个后辈捂着嘴偷笑。 但是,在走到这条街的拐角处时,打打闹闹的立海大众人却蓦然撞到了两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碰在一起的青学和冰帝学院。 在寿司店恰巧遇见的青学和冰帝看着和自己印象里严肃稳重作风严重不符的立海大正选们:…… 大石秀一郎更是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 “……”迹部景吾看着一手提一个人的真田弦一郎,高高挑起了眉毛:“真田,我记得你们貌似刚刚才取得关东大赛的优胜吧?” “还是说,这就是你们立海大独特的庆祝方式?”和真田弦一郎相熟的迹部景吾促狭地说道。 五条白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看吧,都怪真田副部长,现在我们立海大都丢脸丢到校外了。” 真田弦一郎的嘴角抽了抽,狠狠瞪了五条白一眼,但碍于外校人的面子最终还是放下了揪着五条白耳朵和切原赤也耳朵的手。 “嘛嘛,我们立海大的后辈有些喜欢玩闹而已。”幸村精市笑眯眯地开口道,看向站在面前的冰帝和青学,不着声色地开始转移话题:“你们这是在聚会吗?没想到你们两校关系这样亲近呢。” 迹部景吾扬起下巴:“碰巧遇上而已。” “对了,这是手冢推荐的寿司店,而且这家寿司店店味道也还算不错,你们要不要也来试一试?”迹部景吾瞥向了立海大的正选。 “我可以。”幸村精市点了点头,然后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回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立海大正选:“大家呢?” 想吃甜点的五条白:…… 想吃拉面的切原赤也:…… 想吃烤肉的仁王雅治:…… 全都想吃的丸井文太:…… “没、没问题。”看着笑着询问他们的幸村精市,他们下意识地齐齐点头。 幸村精市于是转身看向了迹部景吾和他身边的手冢国光:“那就多有打扰了。” 三校正选拥进了寿司店内,原本空间就不算很大的寿司店内瞬间变得拥挤了起来。 “啊,是手冢啊。”河村父亲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脸颊,笑着和这群运动少年们打着招呼。 在上次把手冢错认为是老师之后,河村隆的父亲虽然知道了手冢网球部部长的身份,但是在看见对方严肃又沉稳的气场时还是有些将对方幻视成老师。 这种幻视一直在真田弦一郎迈进寿司店—— 不、不对。 河村父亲看着走进来的真田弦一郎,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 这位好像就是老师吧? 但是看着真田弦一郎身上和身边立海大成员如出一辙的土黄色队服,河村父亲又开始不确定了,直到他亲眼看着真田弦一郎黑着脸训斥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的情形。 河村父亲:!!! 确认了!这位一定是老师!只有老师才会有这样的面容和气场! 于是在确认完青学和冰帝的菜单之后,他笑眯眯地朝着真田弦一郎的方向走去:“对了,请问这位老师和您的学生们需要吃些什么呢?” 真田弦一郎:??? 立海大众人:? 真田弦一郎下意识环顾了一周,却发现店长似乎关门清客了,这一周除了熟悉的立海大成员之外再就没有其他的顾客了。 “……我吗?”真田弦一郎指向自己。 “我不是老师。”真田弦一郎有些艰难地开口:“我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副部长。” 河村父亲瞪大了眼睛,双手合十:“抱歉抱歉,天呐,实在是抱歉。” 坐在真田弦一郎身后的立海大正选们拼命压抑住自己想笑的冲动,忍得连肩膀都在疯狂抖动,直到听到动静的青学正选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手冢快看,这次有人陪你一起被认成教练了!”菊丸英二笑嘻嘻地冲着手冢国光笑道。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顿时,青学、立海大和坐在一边将戏看了个完整的冰帝都忍不住哄笑起来,寿司店内热闹一片。 “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在真田和手冢身上倒是格外能理解呢。”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 “毕竟两个人长的都格外成熟嘛!”切原赤也大胆开麦,招来真田弦一郎狠狠的一瞪。 不过,发生了这件小插曲过后,三个学校的关系明显亲近了很多,本就有点自来熟的运动少年们干脆坐在了一起,到后面更是相互开始抢食了起来。 “喂喂喂——谁抢了我的照烧三文鱼寿司!!” “我的辣蛋黄酱寿司也不见了!” “……嗯?我的寿司好像也不见了。”不二周助低头看向了自己空了一大片的盘子。 “哇——!!!好辣好辣好辣好辣!”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吐着舌头,两个人被不二周助加了大量芥末的寿司辣得在原地打转看起来像是停不下来的陀螺:“水,水在哪里!!” 不二周助看着两个人急匆匆跑去找水的背影,忍不住弯起了自己的眯眯眼,看起来温和又无害。 越前龙马:…… 他看着乱作一团的立海大,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吐出两个字:“白痴。” 自己真的就输给了这样不着调的家伙吗? ——嚣张又自傲的越前龙马第一次有点怀疑人生。 …… “多谢款待!” “多谢款待!” 用完餐之后,幸村精市和手冢国光领着自己的队员弯腰朝着河村父亲感谢道。 “结账。” ——迹部景吾和五条白同时朝着河村父亲递出了一张黑卡。 正在围观的其他人:……?黑卡? 菊丸英二喃喃道:“难道只有我们青学没有少爷?” “总感觉输了是怎么回事?”他有些不甘。 “喂喂,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攀比吧?”忍足侑士忍不住吐槽。 “时间不早了呢。”幸村精市看了一眼手机,打断了网球少年们又即将掀起的一轮对话:“真是抱歉,我们计划今天返回到神奈川,恐怕不能在东京停留太久,能否让我们先行离开?” “啊,也对,毕竟我们两个学校都坐落在东京,你们立海大来往并不如我们方便。”迹部景吾朝着幸村精市微微颔首:“对了,下次见面的话,应该就是全国大赛了吧?” 顿时,所有运动少年的目光都投注向了三位网球部长所站的方向,气氛一下就变得沉默而又紧张了起来。 “是啊。”幸村精市挑眉看向了站在对面的冰帝和青学正选队伍,虽唇边挂着笑,但眼神却无比锋锐:“那就,让我们期待下一次见面吧。” * 回到神奈川之后,立海大的正选成员们又投入到了高强度且紧张的个人训练之中,而幸村精市也结束了自己最后的复健,回归到了网球部。 “砰砰砰砰——” 是牛奶和苏打水从自动售卖机里滚落下来的声音。 “真田,马上就要到全国大赛了。”结束完今天的训练后,幸村精市拿着手中的牛奶,看向了身边的真田弦一郎。 “是啊。” 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真田弦一郎侧头看向了幸村精市:“我们距离三连霸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幸村精市抬头看向了立海大附属中学内葱葱郁郁的树影,仿佛再次看见了国一时和真田在樱花树下入学并立下誓言的自己。 如今,自己已经到了临近毕业的三年级,离当初立下的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你说,我们离开之后,立海大网球部会怎样呢?”作为立海大网球部部长的幸村精市呢喃道,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真田弦一郎沉默了半晌,也跟随幸村精市的目光抬头看向随着风在摇动的树影。 “ “相信切原和五条他们吧。” 真田弦一郎沉声道:“他们有能力解决这一切。” “我不是不相信。”幸村精市叹了一口气。 “——只是担忧而已。” 随着先辈的振翅高飞,即便是知道身后的幼鸟有能力解决即将到来的事情,却还是忍不住产生了忧虑。 “不过幸好。”幸村精市摇了摇头:“幸好不是赤也一个人或者五条一个人支撑起我们离开之后的网球部。” “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情形我都有些心惊肉跳。”幸村精市轻笑,有些无奈。 “别担心那么多了。”真田弦一郎将目光投向前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拿下全国大赛的优胜。” “——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 * 时光流逝得飞快,很快,全国大赛的日子就到来了。 关东、关西等等地区的强校都聚集在了东京,除了在去年时见过而有些眼熟的网球选手之外,五条白和切原赤也还在一个完全不熟的队列里瞥见了一张非常之眼熟的脸。 “……喂喂喂,那是苦瓜大王吧?他真的来全国大赛了诶。”五条白撞了撞身边切原赤也的胳膊。 “人家有名字好吗!!”切原赤也朝着五条白翻了个白眼。 “……” “等等,他叫什么来着?”切原赤也懵懵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忍不住朝着切原赤也竖起了中指:“白痴。” 不过很可惜的是,由于立海大是本次关东大赛冠军所以直接进入十六强的缘故,“苦瓜大王”木手永四郎所在的队伍比嘉中在这次全国大赛的赛程安排中暂时没有和立海大对上的机会。 全国大赛的比赛有序地推进着,虽然说能进入到全国的二十四支比赛队伍都是当地实力最为顶尖的队伍,但是地区和地区之间还是难免存在着差距,等到了八强赛时,关东地区还足足有立海大、青学、冰帝、不动峰足足四所学院,占了八强队伍的一半。 而在八强队伍之中,毫无疑问,最为引人瞩目的则是已经蝉联两届全国大赛优胜的王者立海大,不仅仅是因为关注国中网球界的观众和媒体们发现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幸村精市已经回归了,更是因为他们发觉这次立海大中学比起两年之前更为来势汹汹,无论是双打阵容还是单打阵容都变得更为无懈可击。 虽说能在全国大赛中打进八强的队伍各个都不是简单之辈,但是立海大附属中学却便是能在八进四和半决赛中以令人不敢置信的一面倒形势解决了对手,打进了决赛。 而他们的对手,则是大众都没有预料到的一支黑马队伍—— 青春学园。 “……还真是没想到,在决赛中居然又再次见面了。”幸村精市看着面前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伸出手,和幸村精市的手交叠在了一起:“很荣幸能在决赛场相遇,看来你已经能重新站在网球场上了,恭喜。” 身为部长的幸村精市和手冢国光分别站在拦网的两侧,队员们依次排开进行着赛前礼仪。 这一场全国大赛是国三前辈们最后能在这个网球场上上场的机会,因而五条白非常理所因当地以这个理由偷上了懒,成功当上了替补,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看着作为单打三的真田弦一郎和手冢国光踏上了网球场。 说来也奇怪,之前明明在关东大赛非常羡慕五条白能出场的切原赤也看着五条白舒舒服服躺在替补区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的牙有点痒痒,忍不住低声嘟囔道:“切,就你会偷懒。” 五条白朝着切原赤也做了一个鬼脸:“好歹比你去做双打二要强吧?” 听到这句话的切原赤也只觉得自己天都要塌掉了。 即便是搭档是无比靠谱的柳前辈,切原赤也也完全不想担任双打二这个位置。在经历了立海大一年半的训练之后,他对自己双打黑洞的定位相当清晰。 但是,但是—— 怪就要怪那该死的破签! 自己怎么就偏偏抽中了双打这个签呢!!! 切原赤也双眼无神地摊在了座位上:“……不想打双打,让我去打双打我一切美好的品质都会消失的。” 五条白:? “呃,那你不就是哪里都没变吗?”五条白嫌弃地看向了切原赤也:“你这家伙真的有什么美好的品质吗?” 切原赤也:??? “五条,你这家伙怎么就长了那张该死的嘴呢!!!” 正文 第282章 if·五条后辈篇(完) 等五条白和切原赤也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赛场上的时候,网球场上真田弦一郎和手冢国光的比赛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五条白瞥了一眼赛场上火力全开的真田弦一郎, 又看向了他对面的手冢国光, 视线在茶发少年的左手手臂上打了一个转,忍不住挑了挑眉。 “……那家伙,是叫手冢?”五条白若有所思地看着面色毫无异常的手冢国光。 “是啊。”切原赤也点了点头:“据说是真田副部长视为一生之敌的网球选手,甚至还研究出了专门对付他的绝招。” 五条白眨了眨眼:“那恐怕这次真田副部长终于能如愿以偿打败他了。” “不过我猜真田前辈赢了这场比赛也不会太高兴。”白发少年双腿交叠,修长的腿高高支起。 切原赤也:? “什么意思?”切原赤也疑惑地看向了网球场中的手冢国光和真田弦一郎,却发现场上的形势就如同五条白所说逐渐朝着真田弦一郎所偏去。 “是因为手冢的旧伤吧。”坐在他们前方的幸村精市听见后辈的讨论声之后,朝切原赤也解释道:“据小道消息所说,手冢国一的时候被他们网球部的前辈打伤了左手臂,好像至今都没有完全康复。现在的手冢,还不是最佳状态时的他。” “国一?”听到这话的五条白有些惊讶:“那时间岂不是很充裕?他怎么不去治疗?” 幸村精市看向了网球场上面色凝重的茶发少年,语气莫名:“……和我们立海大不一样,他们教练将他视作是是青学的支柱,青学离不开他。” “从他登上青学部长之位的那一天起,身为支柱的责任就将他困在了原地,除非外部有意外因素,否则他肯定不会卸下属于自己的重任。”幸村精市叹了一口气,曾经拥有和手冢国光相似经历的他很能理解手冢国光的处境,唯一不同的是他拥有足够能让自己卸下重任的队友:“手冢他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男人。” 五条白皱着眉看向了脸上已经冒出了汗,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的手冢国光,又看向了遥遥另一侧的青学一众。 “支柱吗……”五条白漫不经心地扫过了满脸担忧的青学正选,神情中带着十足的冷硬和傲慢:“如果一个学校的教练能对一个网球选手说出‘支柱’这样的词语,那就说明这个学校根本就不足为惧。” 幸村精市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说的对。”幸村精市回头看向了切原赤也和五条白,目光熠熠。 “——我们立海大,从不需要支柱这样的存在。” …… 伴着青学和立海大正选们的集体注视下,真田弦一郎和手冢国光也终于分出了胜负—— “单打三比赛,青学手冢国光vs立海大真田弦一郎,5—7,真田弦一郎获胜!!!” 真田弦一郎看着站在面前的手冢国光,唇线崩成直直的一条线。 头戴黑色鸭舌帽的黑脸少年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却选择沉默, 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向立海大正选席的方向,任谁都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已经不爽到了极致。 立海大正选们看着双手环胸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的真田弦一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管他了piyo~”仁王雅治绕着自己胸前的小辫子:“他和手冢之间的事情就由他们两个自己去处理吧。” “你说的对。”丸井文太一边叹气一边摇了摇头:“真是的,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明明打败真田的又不止手冢一个人,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只和手冢一个人格外较劲。” 旁听的五条白听着身边前辈们的讨论,一根手指抵住了自己的脑门,艰难地思索着原因—— “会不会是因为只有他和手冢长的像同龄人所以才比较在意对方呢?”五条白大胆猜测:“毕竟幸村部长和我都能零封副部长但是副部长根本没有那么在意和我们之间的输赢啊!” “……等等,真田好像听到了。”丸井文太注意到了朝着这边看来的真田弦一郎,脑门上滴下了几滴冷汗。 五条白看着朝着这边投出死亡视线的真田弦一郎,连忙和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拉开距离:“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说啊!!” “喂,五条!一有事情你这家伙跑的倒是挺快的啊!” 另一侧,青学正选看着立海大那边窃窃私语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的情形,彼此对视一眼,内心不由得愈发焦灼。 随着立海大率先从青学手里拿下一局,甚至还是先从部长手冢里拿下一局,青学的胜率变得肉眼可见的低。 “双打二比赛,青学乾贞治、海堂薰vs柳莲二、切原赤也!请双方成员尽快入场!” 随着裁判的声音在网球场地内响起,柳莲二和切原赤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赤也。”柳莲二看向了切原赤也:“走吧,该我们上场了。” “是!”切原赤也握紧了手中的网球拍,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面容稚嫩的海带头少年比起去年的时候身高抽长了许多,板着脸站在柳莲二的身边的时候看上去颇有些令人感到望而生畏。 乾贞治看着站在对面的柳莲二,“好久不见,军师。” 却不想气质温和的棕发少年睁开了往常眯着的眼,朝着乾贞治投去了冷静而又平淡的一眼:“贞治,叙旧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速战速决吧。”柳莲二神情沉静。 乾贞治心下一沉,看向柳莲二的目光顿时幽深不见底色。 ……还真是难得见到军师这样带有锋芒的时候啊。 场下的幸村精市看着网球场上不再如往常一般温和的柳莲二,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观看着比赛:“嘛嘛,看来大家遇到老朋友的时候似乎都格外激动呢。” 五条白看着台上的柳莲二和乾贞治,挠了挠脸,吃瓜的本能促使他探头看向幸村精市询问道:“部长,那个乾贞治和柳前辈也是旧识吗?他们两个似乎都是数据网球诶——”“幸村精市朝着五条白眨了眨眼:“是啊,他们从小学起就是双打拍档了,但是莲二国中时选择了立海大,听说青学的那位乾选手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五条白:…… “你们怎么这么多爱恨情仇?和你们比起来我的生活为什么显得相当乏善可陈起来了?”五条白震惊脸:“大家的生活原来这么丰富多彩的吗?” 立海大网球部成员听到五条白的话之后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明明最爱惹事的人是你吧???上次迹部想要挖走的到底是谁啊? 对自己的认识稍微也要清晰一点吧!! 幸村精市看着身边一脸震惊的五条白,感觉有些好笑。 “对了部长,赤也他们好像快赢了,下一场比赛是你上场吧,要我陪你去热身吗?”五条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幸村精市询问道。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双打二的比分牌——“2—5”,于是便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五条白的提议,拿着网球拍从座位上了站了起来。 披着土黄色队服的蓝紫发少年微笑着看向了网球场:“也不知道下一场我会遇到谁……好久没站上网球场这个场地了,光是想象就已经够兴奋了呢。” 听到这句话的仁王雅治:…… 虽然不知道青学要派出的单打二是谁,但是我先为你祈祷一下。 …… 等到幸村精市和五条白热身结束的时候,正好看到切原赤也和柳莲二从网球场上走了下来。 “全国大赛决赛,青春学园vs立海大,0—2!” 随着裁判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幸村精市走上了属于全国大赛决赛的网球场—— “那么,就由我来给这次全国大赛画上句号吧。” 幸村精市看着对场上准备上场的不二周助,随手拢了拢披在自己肩上的土黄色外套。 幸村精市知道,当他走进立海大校门的那一刻起,立海大正选的土黄色队服注定将裹挟他完整的国中时光。 立海王朝三连霸的神话由我这一代亲手开启,也理应由我们亲自画上最完美的结局。 ——幸村精市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不二周助凝重的冰蓝色眼瞳。 “抱歉了不二。” 幸村精市轻柔的声音在不二周助耳边响起:“今天的观众恐怕是没机会见识到青学天才的天才之处了。” 什么??! 不二周助下意识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却敏锐地发觉网球拍的手感似乎与以往有很大差异。 ……不、不对。 不是网球拍的手感变了,是自己……正在失去感官……!!! “灭五感?”台下的丸井文太有些惊讶地看向了站在网球场上一动也不动的不二周助:“幸村这么早就使出这招了吗?” “……不对。”同样擅长精神力招式的仁王雅治拧着眉看向了网球场:“不是灭五感,灭五感不是纯粹的精神力招式,而是需要通过一定的击球来配合生效……” “更何况,比起灭五感,幸村现在使出的这一招无论是在精神力的广度、强度还是铺在网球场上的密度上都上了好几个档次,就是不知道使用在网球选手身上的具体表现是什么……”仁王雅治看向了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神情看上去有点跃跃欲试:“看来幸村住院的这半年完全没闲着嘛piyo~” “没错,是幸村部长的新绝招哦~”五条白笑嘻嘻地插话道。 仁王雅治&丸井文太:??? “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办法啊,整个网球部能打过幸村部长的就我一个人啊——”五条白得意洋洋地冲着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摇了摇食指,看上去就如同一个皮毛蓬松的大白猫一摇一摆地甩着尾巴,“所以幸村部长也就只能挑我让我来帮忙研发新招数了。” “那这一招——”仁王雅治看向了网球场内疯狂变化的比分,手有点痒,有点想收集有关这一招的信息和数据。 “梦魇。”五条白眨巴眨巴眼:“幸村部长将这招取名为梦魇。” 仁王雅治:…… 他耐心地等了五秒钟,发现五条白根本就没有想要往下继续介绍的欲望。 不是,这就完了? “你就不能说一下这一招带给你什么感觉吗piyo?”仁王雅治朝着五条白比划。 “不知道啊。”五条白茫然抬头:“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仁王雅治:……? 他最讨厌五条白这样对精神力抗性高的网球选手! ——没错!才不是讨厌五条白这个闹心的家伙! 仁王雅治撇了撇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幸村精市和不二周助的比赛上。 自从幸村精市用出梦魇之后,比分可谓是一面倒向了幸村,即便是天才如不二周助也没办法从幸村精市手里讨到半点好处。 …… “单打二比赛结束!青春学园不二周助vs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精市,0—6!!” “全国大赛决赛,青学vs立海大,0—3!” “我宣布——本次全国大赛的优胜为,立海大附属中学!!!” 随着裁判的声音随着广播声传开,看台上的观众呼呼啦啦地站了起来,顿时,潮水一般的欢呼声淹没了整个场地。 他们看着率领着立海大正选们走上了领奖台的幸村精市,不由得感慨,对方是真的在国中网球届中创造了一个了不得的神话。 “不过,我记得立海大这一届的正选有很多是国三的吧?明年的形势恐怕不容乐观啊……”也有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还好吧,他们至少还有五条和切原两个王牌,再加上立海大的底蕴,明年的成绩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说不定到时候又捧回一个全国大赛的优胜。” ——而随着前辈们走下了领奖台的切原赤也仿佛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 和五条白肩并肩走在一起的切原赤也在看向前辈们走在自己前面越走越远的时候, 突然停了下来。 “……五条, 这一届就是前辈们参加的最后一次全国大赛了。”切原赤也愣愣地看向了五条白。 五条白下意识地随着切原赤也停下了脚步,有些困惑地揉了揉自己蓬松的白发:“是啊,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但、但是,现在全国大赛已经结束了。”切原赤也也不知道自己在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以后的网球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五条白瞪圆了眼睛:“哈?你是什么意思?嫌弃我吗?” 切原赤也狠狠瞪了五条白一眼:“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噗哧。” 五条白和切原赤也齐齐转头,却被一件从天而降的土黄色外套拢在了一起。 一件外套拢两个人高马大的运动少年显然够呛,但是幸村精市拢着外套的两只手却安安稳稳地分别按在了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的肩头。 “你们两个就放心吧。”幸村精市身后的丸井文太笑嘻嘻地插口:“我们就算是升学了也会常去国中部看看的。” “没办法,毕竟后辈们实在是不省心啊piyo~”仁王雅治苦恼地耸了耸肩。 五条白愣了一下,然后别过了脑袋:“知道了知道了,一群喜欢操心的家伙——” “不对啊!!明明不靠谱的家伙只有切原这一个蠢货吧?”突然反应过来的五条白猛地回头看向了面前的前辈们,叽叽喳喳地在那里反驳着。 “真、真的吗?” 而五条白身边的切原赤也的眼睛早就已经变成了蛋花眼。 海带头少年抽抽噎噎地朝着前辈确定着:“前辈们即便是升学了也会来国中部看望我们的吗?” “男子汉哭什么哭!”真田弦一郎有些不耐地瞥了一眼切原赤也,但是看着切原赤也十分舍不得的样子,最终也附和着立海大其他人的回答,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会的。” 立海大其他正选看着切原赤也更加欲哭无泪的神情,嘴角抽了抽。 不,真田,只有你说这句话的效果是反的啊! 幸村精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条白和切原赤也,眉眼间泻出了愉悦的笑意。 “——好了好了,我们可是刚刚取得了全国大赛的优胜,现在来提前考虑去吃什么来庆祝一下吧。” “今天大家就尽情放纵一下吧!!” “好诶——!” “我想吃拉面!” “我今天要吃海鲜!海鲜!” 穿着土黄色正选队服的网球少年们肩并着肩走在街头,时不时低声交头接耳几句,又时不时追逐怒骂一会,只不过,他们身后的背影却始终交叠在一起。 …… “是往这里走吧?” “?不是啊!那里是反方向啊白痴切原!” ——五条白提溜着走着走着就走到反方向的切原赤也,正准备跟上前方的大部队,却发现立海大的正选成员们驻足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 五条白和脸红的切原赤也重新回归到了立海大的队伍里,白发少年一边听着来自同伴絮絮叨叨的念叨声,一边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快要落山的太阳不仅将天空渲染得一片橙橙红红,连带也在身边伙伴的脸上笼上一层朦朦胧胧的柔和光辉。 这群少年就这样慢慢悠悠地走在东京街头,不在意会走到哪里,哪里又是尽头,他们只是单纯地想并肩而行,共同走完接下来的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