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之证》 正文 第1章 凌晨5点,消防车声、救护车声、警车声划过江北市上空,由老城区向郊区急急驶去。 警车到达郊区发生火灾的位置,江北市珍珠湾别墅区。李辉和胡清是今晚值班夜警,负责江北市珍珠湾的巡视。接到指挥中心通知的时候,他们正在别墅区临靠湖边的对岸巡视湖堤。今年市场大环境不好,很多人承受不住压力,心里想不开总想跳进珍珠湖,所以今年比较往年巡查频繁。 李辉和胡清虽然隶属刑侦支队,但江北市近期有重要活动举办,长待办公室的他们也因为人手不够被安排值班。 接到通知后,他们花了半小时开到这里。李辉坐在主驾驶座,胡清坐在副驾驶,胡清先行下车查看现场情况。消防员已将火势扑灭,别墅周边依然弥漫股股浓烟缠绵在一起,向着天边伸出无数双手试图融入冉冉升起红晕中,一不小心就把天空沁出一层灰烬。 “师兄,你看,这场火一点都不小呢。” 胡清贴着右侧后视镜站在那里观察这座别墅,李辉也从车内缓缓探出头,将手顺势扶在车门处,他的眼中立着一栋砖混结构三层半别墅附带地下室。 “确实如你所说,祈祷没有人员伤亡。” 胡清对李辉师兄每一次出现场总说的口头禅习以为常,她也不希望出现人员伤亡。身为社会警察,肩负保障居民和社会稳定的职责,绝对不允许居民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 消防队员在清理现场,一位身着与其他消防队员不一像他们的领导站在他们身后,密切关注面前队员活动轨迹与状态。 李辉他们朝着那位领导站立的方向走去,同时也想了解别墅起火原因以及是否存在人员伤亡。 刚走进他,李辉发现站在离自己3步距离的人居然自己认识。他快步走到对方面前,正当李辉两步并一步跨过来,对方顺势将李辉揽到身边一侧说话。 消防中队副队长岳奇,跟李辉是发小,向来熟络,胡清也并未理会岳奇与李辉这个男人之间的悄悄话。站在一边,拿出纸笔将今晚的巡逻经过记录下来。 岳奇与李辉同步到警车后方,警车闪动的红蓝光在二人身上不停拍打,岳奇将身体贴近李辉,靠在耳边说道。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辉心里咯噔一下,长期熬夜血红浑浊的双眼陡然警觉起来,嘀咕道,难道今天自己这张嘴开过光? 随后岳奇说出的话让他瞬间掉入冰窟,寒从脚起,冻住全身。 “五死三伤。” 李辉疑惑地审视自己的发小,板着一副岳奇从未见过的面孔。在江北市这么多年从警经历中,自己可是第一次碰到火灾死人的案件。 因为江北市以河流文明,房子依水而建,河流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不规则蜘蛛网,这里发生火灾死人的情况更是罕见。 岳奇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质疑,手搭在他的肩上拍打道。 “辛苦李警官带好面罩,随我进去看看。” 李辉立刻跟着岳奇走到消防车里穿戴好,胡清看到师兄如此,如警犬机敏竖起耳朵严阵以待。迅速从警车上拿出警戒线拉好,她仿佛已经嗅出这场火灾应该有尸体在里面。 此时已经早上6点,距离报警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警戒线外开始陆陆续续站满围观的群众。一群人在警戒线外像远处伫立在电线上的麻雀一直叽叽喳喳不停,他们在猜想这场火灾是如何发生的,自己家的别墅会不会也这样。甚至有人拿出手机给保险公司打电话给,给自己的房产再上一道保险。 李辉跟着岳奇的脚步,脚下不时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四周的墙壁早已被浓烟熏染焦黑,吊顶七零八落躺在地板上。他们努力走到一楼大厅的位置,李辉的脚底被掉落的水晶灯咯的生疼。整个空间关于木质类的桌子和地板早已烧的光秃,只剩下漆黑的水泥构造。 通往二楼三楼的楼梯早早被火焰吞噬殆尽,只留下一堆灰烬。墙壁上附着的铁钉深深扎在墙壁之中,李辉巡视一圈,还未看到岳奇所说的尸体。 李辉一脸狐疑地将头转向岳奇,岳奇示意跟自己下来。地下室是由大理石楼梯连接,它受到火灾的影响较低,通往地下室那道门早已敞开,欢迎他们的到来。 一股处在深井下让人窒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地下室特有的味道,总让人产生置身于深井下的错觉。 两具尸体相对趴卧在黑乎乎的方块上,一股烤肉味道钻入鼻中,李辉下意识吞咽口水。那二人全身被火炙烤,皮肉烧焦堆在骨架上,无法辨认死者是谁。他只看到这两具,其余三具应该在楼上,目前自己上不去。 可一看到尸体,一股恶心从胸腔奔涌而出。李辉赶紧猫着腰顺着楼梯跑上去,他现在需要新鲜的空气把这股味道给冲散。这么多年了,自己依然害怕尸体。 胡清站在警戒线外将案发场地把群众与现场隔开,见师兄站在别墅前大口大口呼气吸入,立刻跑上前来问他。 “师兄,里面真的有尸体?” 李辉看着胡清顶着圆滚滚的脑袋问自己,沉重地点了点头。他将面罩从头上一把拉下,胡清接过来,里面早已湿透,拿在手里沉甸甸,比孩子一天没换的尿包重多了。 李辉打算从上衣内侧拿出布满划痕的手机,拨通号码向直属领导汇报现场情况,请求支援。目 前的现场他无法把控,只能请求上级领导的支援,而自己首先要做的是保护好现场。 他先是跟胡清拿出本子做初步勘探,对周边的邻居进行核查谈话,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找到这场火灾的原因以及这座别墅主人的详细信息。 李辉拿出自己的工作本平整展开,拿出黑色的签字笔甩甩,他打算先从右侧先开始。胡清换了一支光秃的圆珠笔,拿自己的袖口抵在卷翘的纸边,跑到左侧开始。 正文 第2章 聚在警戒线外的群众看到两位警察拿出纸笔记录,站在最前面的老太太跃跃欲试举起自己的双手,她身边的几位看热闹的老人不爱说话的,就默默挪到她的身后。 有的将自己藏在其他人的身后,有的侧着脑袋听警察询问对象的谈话,都想从这里套出一些小道消息。 李辉正在和一对披着一件厚外套,一身睡衣打扮的老太太老爷爷讲话。 他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举起右手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询问道。 “老人家,你知道这场火灾发生的时间吗?” 老太太一脸不情愿看向面前这位警官,心想他顶着冬瓜似的脑袋,居然有脸叫自己老人家。自己可没有这么大的孙子,讪讪说道。 “应该是4点,我也记不清楚。年纪大,睡眠不好,晚上睡不着,早上起的早。我家别墅在他家后面第二排,等我看到浓烟的时候,已经5点了。” 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老爷爷。 “是不是,老头子。” 老爷爷宠溺看着老奶奶,李辉一脸无奈,自己还没有女朋友,都这个时候还要给自己塞一把狗粮。 隔壁一位小伙子却反驳老奶奶,这个小伙子坚定认为火灾发生更早。因为自己最近在给别人代练,从自己的房间看去,这栋别墅在3点的时候,二楼窗户内一直闪着红光。一开始以为自己熬夜眼睛花了,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想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着火的。 一位穿着晨练服烫卷发的阿姨举手说道。 “4点半的时候,这个别墅门是敞开的。两个年轻人下车走进去,我那时候想他们跟咱们一样早起,真够自律的,可比我家那懒儿子强。” 说着指了指门口停的那辆黑色奔驰车。 李辉边听边记,将听来的话通过笔尖落在纸上,花了些时间。 人群里你一句我一句有的没的讨论起来,李辉来不及考察信息的真实性。于是问他们这附近监控在哪里,一位大妈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暼着李辉,撇着嘴说道。 “我们这是别墅区,为啥买别墅,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对于我们而言,监控这个东西限制我们人身自由,很早就有人组织业主跟这里的物业沟通将监控取消。” 李辉与胡清相互看了一下对方,满脸无奈,偌大的别墅区连个监控都没有,难道隐私真的比安全重要吗?属实让人捉摸不透。 但现在连火灾发生时间和原因都没有搞清楚,回去不好交差,于是李辉决定换个思路去问他们。 他冲着胡清招了招手,将自己的想法侧身告诉她,她也同意这样的做法。 接下来胡清带着肉嘟嘟的脸蛋,乌黑眉毛下低垂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把粗黑的辫子编成一条麻花垂落轻轻拍打后颈。看起来蠢蠢笨笨的,可是对于在场的人来说,这样的女孩子可可爱爱,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再看看李辉,快35岁的年纪,长相老成。凹陷灰黑的眼袋,胡子邋里邋遢,皮肤皱皱巴巴,哪有水灵灵的胡清好看;说话粗声粗气,哪有轻声细语的女警官好听。他们更乐意与胡清沟通,李辉便识相地跟在胡清身后记录。 胡清对着他们温柔亲切问道。 “叔叔阿姨们,你们知道这一家人吗?” 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摇摇头,表示自己对他们不太了解,可是她知道这家别墅有一对漂亮帅气的儿女,在小区里时常见到他们。 有的邻居忙点头表示赞同。 “他家姓星,你看别墅院门上面不是挂着‘星宅’二字”。 李辉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到早已被熏黑的铁栅栏,一坨堆在一起的便状黏在栅栏上面。已经看不清这到底是哪两个字,其他有些不了解情况的居民并未对说话的人做出回应。 一个大叔操着北方方言说了一箩筐的话,他说道。 “我其实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拍打我家的大门喊'着火了,救火啊',可是我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敲门的人在我家楼下一直大喊,前一天我在家小酌几杯,脑袋昏昏沉沉,等我出来看的时候人却不在。我从门里探出头看这家一楼二楼已经燃烧起来的,火很大,烟很浓,很快就蔓延到3楼。院子里有一个人喊着救火。我赶紧将家中的花园的水管抽出来对着这栋别墅滋水,可是大火从多个窗户、阳台飞速钻出来,火苗膨胀速度极快。越烧越旺,浓烟滚滚开始向我家方向蔓延。水管出来的水完全对这大火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直到消防车才把这场大火给扑灭。” 这时人群里有人正在静静听他说,还有的人跃跃欲试想要发言。 “我被消防车的警笛声吵醒,跑到窗户边看到这里的火窜的老高了,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奈何火势太大了,冲进去救人十分困难。” 她说完,另一个人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是的,况且当时这栋别墅外面还躺着三位女性,她们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其中一个姑娘在那里大叫妈妈。想必他们就是这家的儿子闺女,而且他们说已经报过警,所以我们才没有打报警电话。” 李辉这时从胡清身后突然冒出头,瞪着那个人,疑惑地反问道。 “有一男一女出现在现场?” 在场知情的其他邻居纷纷点头,也有人表示认得他们。女的是这家闺女,男的是这家女婿,他们昨天刚举行完结婚典礼。可不是儿子女儿,这家儿子还没到结婚年纪呢。 但是别墅区里很少有人受邀参加婚礼的,据他们小 道消息,别墅区只有一户人家收到请帖。 这时有一位身着家居服年纪在40左右的女性举起自己的右手,又怯懦地缩了回去。胡清察觉这位跟自己姐姐差不多大的女士,立刻拨开人群来到她的身边。 “美女,你举手是知道那户人家?” 那位女士邀请胡清跟她一同回去,别墅区唯一受邀去参加婚礼的人住在她家隔壁,两家关系向来不错。 胡清看向李辉想征求他的意见,李辉表示同意,于是胡清就随她一同回去。 正文 第3章 一圈询问下来,李辉对这场火灾有个大致的了解,正打算回车上给领导汇报,岳奇着急忙慌地跑到他面前。 看着岳奇满脸涨红,如熟透的桃子,汗水如珠用力滚落到石板上。 “糟了,辉子,楼上搜到一具尸体。” 李辉刚要拨通的电话被岳奇一嘴秃噜,手抖把手机掉在驾驶座右侧的缝隙内,领导的声音在缝隙里传来“喂喂喂”的声音,一直没得到回应,领导在电话里顺便问候李辉几句。 李辉后背一阵凉意包裹全身,颤巍巍地说一句。 “怎么还有尸体?” 说完手掌弯曲从缝隙中把手机夹出来,手机屏幕又增加一道裂痕。 “什么情况?在哪里发现的?男尸还是女尸?” 李辉三连问,打的岳奇措手不及,犹犹豫豫说道。 “队员开展搜查起火点,一个铁箱附近满是汽油味,把铁箱打开一看,里面那具尸体完好无损躺在里面,但是面部却被砍的稀巴烂。” “为啥没有被烧毁,反而完好无损躺在铁箱里?” 李辉望着岳奇,岳奇深思熟虑说道。 “因为铁箱内壁涂抹一层特殊的防火材料,所以并没有把尸体烧毁,而尸体为何在里面,却不得而知了。但是她腹部插着一把刀,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可恶!” 李辉一巴掌拍在方向盘,这个时间节点,居然有人敢杀人,妥妥向警方示威。 可自己转念一想,这个案子属实有点棘手,摸不着头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案子,自己居然无从下手,只能再次拨打领导电话汇报这件事。 “程局,……” 对面劈头盖脸责备他道。 “李辉,你小子胆肥了,敢给我打电话不说话。江北市目前关键时候,你别告诉我你那出啥重大案件了,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程局,我没出事,可这场火灾不容乐观啊!” 程局向来不喜欢自己这个部门有重大案件,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别弄出人命和经济损失最好。 “一个火灾都搞不定,消防队不是去了吗?灭掉不就行了。” 李辉面对领导不耐烦的语气,只能硬着头皮堵住程局递过来的枪口。 “火灾导致五死三伤,但是现在发现一位腹部插刀失血过多的女尸。” 李辉说完,电话那一端迟迟没有声音传过来。 “程局?” 李辉默默问了一句,那边传来一声哀叹。 “你能解决吗?” “我需要支援。” “好!” 程局撂下这一个字,就把电话挂断了。 可支援部队并没有那么快,江北市是个三线小城市。虽然在全国养殖业数一数二,但对这类案件团队侦破水平有限,至今他们也没有碰到类似伤亡案件。只能把现场保护好,于是李辉将警戒线的范围扩大,与岳奇一起将警戒线布置好。 在等待的时间里,围观的人员开始减少,大家开始一天的工作时间。但是时不时会有陌生的面孔在警戒线外张望这里的情景,时不时问一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半小时后,支援人员终于来了。随着警察数量增多,警戒线外的人开始散开,只有闲散的几个人依然留在警戒线外侧,继续搜集情报打听内幕。估计他们是想得到第一手资源,好给别墅里的邻居或者自己的亲朋好友传递新的消息。 李辉看到支援人员,烦躁不安的心绪终于可以安定下来,小步纷至沓去跑到一辆警车面前等待车上的人下来。 一位带着玳瑁色镜框眼镜,一头白发夹杂少许青丝,穿着一双老北京布鞋的老者从车上下来。 “傅老师?” 老者一脸慈爱抬起头看向李辉,嗔怪道。 “还是老样子?我当年教你那么多东西,浑忘了?” 李辉充满歉意与愧疚低下头,自从警校毕业,他既渴望又害怕见到自己这位老师。 傅罗军,江北警校老师,他同时兼任江北市警局顾问。江北市前十来年发生要案重案都有他的参与,李辉见老师来,心中的巨石落地,眉毛缓缓舒展开。 傅罗军站在别墅前,注视这一栋黑漆漆的水泥建筑。 他和李辉对了个眼神,李辉心领神会将身子向他身边靠拢。同时也把岳奇叫过来,与自己一起汇报目前所了解全部信息。 岳奇抢先一步在他前面回答。 “傅老师,你好!我是江北市消防中队副队长岳奇,5点我们中心接到电话,10分钟内赶到这里。当时外面有三位女士躺在地上,另外还有一男一女坐在地上,目前三位伤者与在场一男一女已经被送往医院。据我们队员汇报,现场有6具尸体。但是其中5名尸体早已烧毁,还有1名因被放在防火材料里,保留下全尸,但也因为失血过多死亡。至于起火原因,目前还在排查中。” 岳奇一板一眼汇报,李辉听到一男一女的时候瞟了他一眼。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第一时间没有告诉自己,反而他从周围群众听说的。 傅罗军突然打断岳奇,对着他说。 “你大致情况跟我轻声说说,那边还有群众,可不能这么大张旗鼓在公共场合说这些,小心走漏风声。” 岳奇这才意识到,茫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将声音降低三度,这时候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李辉都不知道他们在说啥,只能将头靠近他们形成三角。 “这场火一直花将近半小时才扑灭,起火原因还在确定当中,生者已经被送入 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 岳奇说完这话,将视线转移到李辉身上,李辉接过话头继续说。 “根据我们对老师来之前给警戒线外的居民进行信息采集,有人表示这场火灾可能发生在凌晨4点,当时从他家的窗户可以看到这边二楼的窗户有红光。周围的居民对他家并不熟悉,有人认出当场的一男一女是这一家的女儿女婿。所以我想这个还需要去医院询问这两个人,或许可以获得更多关于生还者以及死者的信息。” “那是当然,并且要抓紧,这个烧毁情况,三位伤者恐怕凶多吉少。” 傅罗军再次将眼神锁定在烧毁的别墅,对着李辉说道。 正文 第4章 李辉收到老师的指令,立刻与前来支援的其他同事交流传达。 于是出现这样的安排: 1.李辉带领他的师妹胡清一同前往伤者所在医院,对三位女性幸存者进行信息搜集。并且对一男一女,周边邻居所说这位星宅主人女儿女婿,试图问到关于死者一些信息,如果能够全部获得那最好。 2.留下大部分警力支援现场,对于别墅周边进行人员集采,争取获取更多关于星宅以及主人日常生活情况。主要负责人由李辉的徒弟吴争带队,这位徒弟比他的师妹小三岁。 3.傅老带领部分现场勘探人员,负责将别墅每一层现场进行详细记录。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按照各自任务行动,前往各自目的地。李辉还在原地等胡清回来,不到一会,只见胡清沮丧走过来。 “怎么这副表情?” “我跟着那位美女大姐去隔壁邻居家里,按半天门铃,就是没有人开门,估计临时有事出去了。” 李辉认为,是不是昨晚隔壁就没有回去。 胡清反驳道,“回去的,当时大姐看到她回来,还问她婚礼好不好看之类的话。” “那也许就像你所说的,中途有事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李辉喃喃说着,心里想这么大的别墅区,居然不安装监控,真让人匪夷所思。 李辉跟胡清说明傅老的安排,随后带着胡清挥手告别老师傅罗军。然后直接跳进警车,带着胡清如离弦之箭飞向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 行驶中,胡清一脸狐疑打量着李辉。可李辉默不作声,车内气氛再次回到今早凌晨巡逻时的沉闷。 “呼”。 忽然传来一阵喘息打破车里的安宁,李辉抓紧方向盘的手终于等到一个红灯得以松开。 胡清依旧满脸狐疑看向他问道。 “你真是傅老的学生?” “怎么?看着不像?” 胡清一脸不可思议看着他。 “20年前,我可是正儿八经,如假包换从傅老师手底下放出的学生。” “放出来?” “傅老师教学严格,我这样水平能够顺利毕业,那可是傅老师手下留情。” 胡清嘴边流露一撇玩味,没成想默默无闻的师兄居然出自傅老门下,不禁咂咂嘴。 “你这是想表达什么意思?觉得我配不上当傅老师的学生?” 胡清见自己的想法被一语点破,将视线转回来看向车窗外青葱翠绿的树木。 “傅老师桃李满天下,不可能每一位学生都像南湘雪一般,那样明亮的星星不可能铺满傅老师的花名册。” 胡清一脸诧异再次把头扭过来,从她的嘴里蹦出几个字。 “南湘雪!” 她认真看着李辉,想再次确认一遍。 李辉一脸自豪说道。 “怎么?你师兄跟南湘雪师出同门,你很惊讶?” 胡清张大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颗鸡蛋,她讪讪地说道。 “以前在学校,见过一次南湘雪的演讲,我是看到她才开始认真对待自己的专业。听闻她以前是生活在江北市一段时间,后来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说话不觉间,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来到车前,二人关于那位南湘雪的讨论戛然而止。 他们来到一楼服务大厅,出示警官证,随后被医务人员带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二人内心咯噔一下,难道是自己来迟了?难道真的被傅老师说中了? 透过门上一小块玻璃,躺着一位浑身插满医学仪器病人。冰冷的仪器传来滴滴滴声音,走廊内断断续续出现抽泣声,那声音来自李辉身后一排医院座椅。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人斜靠在一位脸部和手部包扎男人身边,未施粉黛,泪痕早已将脸分割四分五裂,没猜错的话。这就是那座起火别墅周围的邻居所说的,在场的一男一女。 他与胡清走向位置上的二人,女孩沉浸在悲伤中并没有因为两位制服人员立刻起身,男孩却在抬头打量走向自己的两个人。 “你叫冯浩?” 李辉将视线与冯浩的视线汇入同一水平线,那位男子点点头。女子依旧不为所动,呆呆坐在那。 李辉亮出自己的警官证,这时男子身旁的女子缓缓起身。 “里面是你什么人?” 胡清拿出自己那本皱皱巴巴的记录本,在上面快速落笔。 “里面是我的岳母。” “叫什么?” “汤盈。” “那别墅的主人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里面躺着的人是我的母亲,那栋房子是我家的。我的父亲叫星川成,我的弟弟叫星耀,我叫星瑶。这些资料都可以从户籍派出所查到,难道你们连这个都没有调查到吗?” 质问声来自冯浩身边的女子,自称自己是星瑶,房主的女儿。 李辉一脸淡然看着面前这位女子,心里酸酸的,出于警察的工作习惯,依旧一如往常不敢表现一丝疼惜之意。摸了摸嘴巴下扎人的胡茬子,看着她说道。 “这些我们从户籍同事那里了解过了,也是例行公事,担心大家有所隐瞒,让你不舒服的地方,多多包涵。” 李辉说完,未等对方回应继续问道。 “据我们了解,你们昨日刚成婚,理应今天早上回门,为何4点多就出现在现场?” “你难道怀疑是我们放的这把火?” 见星瑶死死地盯着自己,李辉却早已习惯对方的目光,他能感觉到自己今天的到访,星瑶很抵触。至于抵触的原因也许是亲人受难,对于任何人的问询都带着敌意。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们为啥那么早去。” 星瑶显然已经对自己行为反感,她用手撑着身子,一步步挪到监护室门前,趴在那个小窗口,傻傻地望着里面,只给李辉二人留下冯浩。 李辉无奈,只能与胡清靠着冯浩的身边坐下。冯浩的眼神一直盯在星瑶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离开。突然被人夹在中间,他也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试图起身向星瑶走去。这时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的屁股再次贴合在座椅上。 “咱们谈谈吧。” 正文 第5章 冯浩身子往后靠在座椅上,看向他们,向他们讲述自己与星瑶今天凌晨在别墅经历的一切。 “我们昨天是在江北市九江饭店办的婚礼,婚礼当天一切正常。” 说到这里,冯浩的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着旋。 “那你知道别墅里死的都有谁?” “我只知道有弟弟和我的岳父,其他三个人我不知道。” “那你们到现场的时候,火灾已经发生了吗?” “是的。” “可我有一个疑问?你们昨天举办婚礼,就算新娘第二天需要回门。按照习俗,你们也可不能凌晨4点多就回去?” 李辉悲悯地瞧着对面的的冯浩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星瑶有一位好朋友那一晚也在别墅里。那个女孩叫南湘雪,是星瑶的好友,年少有为的高级探员。她从国外千里迢迢参加星瑶的婚礼,昨晚她离开的时候说过晚上10点回酒店找星瑶说点事情,可是我们都在酒店一觉醒来,她都没有敲我们的房门。” 听到南湘雪的名字,李辉胡清二人对视看着彼此,他们都在想这位南湘雪难道是傅老当年的学生南湘雪? 胡清一边快速记录,一边观察远远站在自己前方的星瑶。母亲躺在里面,自己只能在外面苦苦等待,这种煎熬她也有过。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抱抱她。 “然后呢?” 李辉继续追问道。 “我们醒来的时候是凌晨3点,迟迟等不到,只能给南湘雪打电话,可是没人接。考虑到岳父是个热情好客的人,也许留他们住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我们给岳父手机打过去,依旧没有接听。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电话没人接,接下来我们打的三通电话都没有接通。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喝醉了,还是发生其他事情,于是立刻开车往家里赶去。” 冯浩歇口气,起身走向星瑶,安慰她一会,携她一同与自己坐下来给李辉讲述今天凌晨的事情。 “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二楼红红的火光印在楼梯拐弯处的大理石墙壁上。于是我立刻冲上去,星瑶去拿灭火器。可是星瑶打开库房,灭火器一个也没有。于是我只能让星瑶去附近喊人,找人帮忙。” 李辉问他进去看到什么?冯浩回复道。 “我第一眼看到了岳母,她身上都是火。我立刻把衣服脱下来拍打,岳母喉咙因吸入太多烟雾意识迷糊。她靠在楼梯台阶上,伸出手指着里面。我这才发现弟弟和岳父已经被熊熊大火包围,他们躺在那里。可是火已经烧到屋顶,吊顶一大块一大块掉下来。无奈,我只能先将岳母带下楼,等我从楼下拿着湿水的被子顶着浓烟烈火上楼,大火早已将那个房间淹没,并且顺着木梯火势越来越大,无奈我只能往下走。” 说完冯浩低着头哽咽着,强撑着继续说道。 “星瑶没有找到人救火,于是我们只能靠自己。在一楼的餐厅我们发现了南湘雪,她当时趴在餐桌上,叫名字也没有反应。后来我们又把一楼搜寻一遍,在保姆间找到芳姨。找到她的时候,地下室上来的火苗快把一楼的出口堵住,我们最后还是从芳姨房间的窗户跳下来的。” “然后你救出这三位女士,其他人无法救出是吗?” 李辉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是的。我只救出三个人,没能救出其他人,我真的没脸见岳母,对星瑶。” 冯浩把头埋在臂弯里啜泣,星瑶无力将手抬起放在他的左肩,轻轻拍了拍他。 “我并没有怪你,也许这就是命,我只希望早点抓到凶手,母亲能够早点醒来,那样就可以早点知道真相。” 星瑶眼神空洞沙哑着嗓子说道。 冯浩一把将星瑶搂过来,两个人从事情发生沉默到现在,互不沟通,认为星瑶怨恨自己,这才解开误会。 李辉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一声,试图将二人打断。他清清自己的嗓子,转而问星瑶。 “你认为这个案件有凶手存在?而不是一起普通的房屋火灾案?” 星瑶仇恨地盯着李辉,斥责他。 “难道你们警察连杀人和普通火灾都分不清吗?” 李辉歉意表示自己只是想知道她这么说的依据,现在大家都在关注这个案件,他们身为警察更希望早点真相大白。 “因为我妈身上有一个刀口,冯浩把她救下来的时候我妈的刀口一直在滴血。你说这不是谋杀那是什么?一定要抓住那个凶手,一定要。” 星瑶涨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李辉,李辉连忙让胡清赶紧记录下来这个内容。 “那南湘雪和你们称呼她芳姨目前在哪个病房?” “湘雪现在还在昏迷中,芳姨伤势最轻,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醒过来。” “昏迷?” 李辉带着疑问直接找到各自的主治医生,冯浩两个人也跟他一同前往。他们一直候在星瑶母亲的重症监护室外,一刻不敢离开。可这时候留在这里短时间内醒不来,不如一起去见主治医生。 推门进入医生办公室,有了警察这一层身份,保安并未进行阻拦。近几年医患矛盾不断加剧,医生办公室外不时有保安来回巡逻。 因见警察到访,一名自称是主任的白大褂起身迎接四位。这位医生看着有60岁,鬓 角斑白可见医术高超。 李辉照例出示自己的警官证,胡清依旧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拿着纸笔记录,只是这个时候她站在星瑶的身边。淡淡的茉莉香一点点触摸她的鼻尖,情不自禁想贴近她的身边。 这名主任看到警官证,连忙抬起双手握住李辉拿警官证的手,连连说您好,您好。 “我们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下今早珍珠湾火灾三位伤者的具体情况?” 主任打开桌前的病例一个接着一个给李辉等人介绍。 “情况是这样的,目前伤者最重的是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汤盈。她不仅吸入大量浓烟灰尘,而且身上还被刺一刀。出血量较大,生命体征微弱,现在只能靠呼吸机吊着。” “妈!” 胡清没来得及拉住星瑶,她一下子瘫软在地,耳边出现嗡嗡声,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 这名主任将她拉起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查看她的身体并无大碍,于是继续说下去。 “另一名昏迷的伤者叫南湘雪,她的身体素质很好,按道理来说并未吸入大量浓烟,本不应该昏迷这么久。后来我们对她进行血液测试,发现她体内存在大量地西泮。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醒来之后行动力是否受到安眠药影响。” 星瑶抽抽搭搭,眼睛里却流不出泪,可眼球上爬满的红血丝出卖了她。 “最后一位戴文芳,她目前是醒来的状态,我先带你们去看。” 正文 第6章 听到戴文芳醒来,星瑶顿时来了精神。这位主任把大家带着一起向楼下病房走去,这里病房都是单人间,走廊并没有太多的家属逗留。 晨光微熹,戴文芳静静躺在床上,耳边传来“嘀嗒嘀嗒嘀嗒”的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医院独立看护病房,身边的护士见她再次醒来呼叫医生查看。随着一个肥头大脑的男医生进来,身后还跟着星瑶和冯浩然。星瑶哭着一头扎进她的怀中。芳姐是在星耀3岁来家里应聘保姆,已过去18个年头,他们早已是密不可分的家人。芳姐将星瑶揣在怀中,就像小时候遇到伤心事情一般小心翼翼轻声安慰。 没一会又进来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察,一男一女走到自己的床尾停下来。 “你是戴文芳?” 戴文芳将昏沉的脑袋抬起,重重点头回应,顺口问道。 “这是怎么了?我为啥会在医院?” 星瑶满脸泪痕看着芳姨,眼泪再次涌出。 “芳姨,昨晚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戴文芳茫然摇摇头,医生解释道。 “她体内存在一定剂量的地西泮,之前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万幸没有吸入大量浓烟,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戴文芳茫然看着医生所说的一切,看着星瑶失落的表情。 两位当地警察站立在一旁,问医生她目前的身体状态能接受问询? 医生回答她的身体脱离危险期,但是能否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自己可不敢打包票。后面两位警察将医生和新婚夫妻俩请出病房,二人坐在病床旁的陪护椅上,胡清手上依旧捧着那本破旧的本子。 考虑到戴文芳68的年纪,李辉接过胡清手上的本子和磨秃的铅笔。 此时戴文芳意识到别墅肯定出事,今天应该是星瑶回门的日子,自己如果不舒服躺在医院,为何新婚夫妻也会在这,先生夫人少爷却不在。她还未开口询问,那名女警先行盘问起她。 “姓名?” “戴文芳。” “年纪?” “68岁。” 警察照例询问,目的是想让对方平复心绪,可对于68岁的戴文芳来说无法冷静下来。 她面对这样的问题一脸不耐烦,躺在床上烦躁地咆哮道。 “到底什么情况,你们能不能不要像审罪犯一样问我,我年纪虽大,但我又不是痴子傻子。” 随口冲他们嘀咕一句,二五脑子。 胡清脸上立刻显露出鄙夷之色,这个年纪的老太太有素质的其实并不太多。也许她见到的不那么多,依然可以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道。 “家庭住址?”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不跟我说,我拒绝回答。” 李辉见她如此决绝,只能解释道。 “那栋别墅昨日着火,除了你,一位女士还在重症监护室,还有一位也在昏迷中,只有你醒过来,只能先过来跟你聊聊。” 戴文芳瞪大的双眼渐渐模糊,时间仿佛在她这里停住。面无表情凝视着李辉刚刚说出那段话的双唇,她的耳朵将那段话的信息重复在耳边,反复琢磨这句话里面每一个字。 “你在骗我?” 她把双手紧紧抱头,在床上摇来摇去大喊。 李辉摇摇头,连带着胡清也开始对她摇头。 李辉见她抱着头撞床边的护栏,伸过手去护住她的头,把自己当成一个人肉沙包挡住她的撞击。戴文芳整个人萎靡不振,她去抓着李辉的手,声音夹杂着痛苦声地哀嚎。 “难道他们几个人都死了?” 李辉并未直接回答,撇过头,让胡清来面对这位悲伤的老妇人。 “你说的那几个人是?” “我不清楚,我只对先生一家比较熟悉。这次来的都是先生的以前的领导和同事,大部分我都第一次见。只有一个人,我认识,那就是何志。因为他也住在江北市,他是先生的手下,经常接送先生从京江市回来。” 胡清听着她的话点头,李辉则在后面一直记录。 “那先生夫人他们怎么样了?那几个客人都没事吧!” 胡清起身贴近她的身边,俯身说道。 这场火灾导致6人死亡,1人重伤,2人昏迷,其中你已经醒来。星川成和星耀不在了,只有你的夫人活下来,但还在重症监护室。” 听到这里,看着胡清杯口大的嘴越陷越深,仿佛要把自己吞没进去。眼睛一黑,再次陷入昏迷。 “医生,医生。” 李辉呼叫刚出病房走在走廊那位主任,那位医生气喘吁吁跑过来。 这一切发生的 太快,快的让星瑶精神世界一下子垮塌,一把大火把她所拥有的美好烧的一干二净。 在江北市从事教培行业小有名气的母亲目前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身为京江市新能源龙头企业的城市总经理父亲与上大三的弟弟早已过了奈何桥,一家四口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 等待总是异常漫长,仿佛每一刻将要大难临头。 经傅罗军等人进现场勘察,总共3层建筑均被烧毁。 二楼位于星川成夫妇的房间共发现两具尸体,其中隔壁客房也有一具尸体,以及另一个客房的铁箱内一具女尸,地下室两具尸体,一共六具尸体。其中五具尸体表面均被烧毁,无法辨认死者是谁,只能通过家人DNA来判定每一具尸体属于谁。只剩下那具女士脸部以下部分保存完整,可面目全非。他们都在等失踪人员的家人到江北市来认领尸首,这一次案件涉及六人死亡,三人昏迷,在江北市引起不小的轰动。上级对这个案件极其重视,要求一个月内侦破,不得拖拉。 傅老肩上担子越发沉重,可是时间紧迫,只能硬着头皮干。于是他吩咐所有人收工回警局,现场留守部分警力看守。 下午过完三点,地点,江北市第一支局,大家齐聚在此,认真讨论目前所获取的信息。 傅老站在白板旁,看着下面一群年轻稚嫩的面孔,心里在想这也许是对年轻一代第一次考验,江北市几十年来还没出现这样的大案。 下面一群年轻人眼神炯炯看着傅老,希望傅老的出现能让这一起案件尽快水落石出。 傅老弯曲食指在白板上敲了敲,下面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他。 “六死三伤,估计没多久会上江北的新闻头条,并且在网络广泛传播。同志们,咱们的任务艰巨,不可懈怠。” 下面的人听到这里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傅老的看法,接下来傅老正式对案件展开第一次讨论。 正文 第7章 “李辉,你先来说一下你目前对这个案件的大概掌握情况。” 李辉听到老师第一个点的是自己,诧异看着老师,颤巍巍起身,声音跟绳子打结,好一会才说出话来。 := “根据我和胡清走访别墅主人家的女儿女婿,死者里面包括星川成和星耀。星川成是别墅的男主人,女主人汤盈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暂未醒来,身中一刀,生命随时可能有危险。其余四位死者身份暂未确定,据别墅干活的保姆说这些有可能是星川成之前的领导和同事。当时保姆听到主人死讯,当场晕过去,只能等她生命体征正常再去进行询问,我们从她口中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有一个叫何志的人当晚也在现场。” “何志目前人在什么地方?” 傅老问道。 “何志住址也在珍珠湾附近,但是他们住在市里,已经进行传唤,晚上就可以审问。” “好。” 李辉战战兢兢作答,以前的工作任务集中在盗窃,斗殴,找丢失物,重要活动安保等,何时碰到这类型的案件。说完,将头低下去,时不时抬头瞧着老师的表情。 “那这个案子你如何确定它的性质?” 傅老冷峻的目光打量李辉,李辉浑身不自在,李辉表示这不是纵火案,应该是谋杀案。 傅老听他说完坚定地点下头,示意他坐下,转身握着笔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星宅纵火谋杀案】 大家纷纷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照着写下这几个字。 “那我们首先明确以下几点: 1.这场发生火灾别墅,由星川成和汤盈所持有。根据户籍地传来相关资料,星川成和汤盈二人30多年前结婚,居住地址是18年前变更,这套别墅也是当时买的。二人共育一儿一女,大的是闺女叫星瑶,现在定居国外,这一次回来是办婚礼的。小的是儿子,叫星耀,就读京江大学大三能源专业。” “2.星川成目前身兼两个职位,一个是江北市极星能源有限公司城市总经理,另一个是京江市极星能源有限公司城市总经理,而汤盈一直管理自己的培训机构,在江北市小有名气。我儿子小时候也在那里补过课的,现在才想起来,那时候老师也姓汤。” “3.目前发现6具尸体,其中一具女尸脸部以下部分完好无损。为了不引起恐慌,我把照片分发下去,大家先暗中去查这位照片上这个女人。为了准确性,必须拿到相关DNA材料,进行检测后再进行结果确定。” “目前这一家四口的大致情况也了解,下面请江北市消防中队副队长岳奇给大家讲一下起火原因。” 傅老说完,岳奇起身向大家行礼。李辉见他已经站在白板前,并未像自己原地起身回答,心里酸溜溜醋坛子倒了一地。 “大家好,我是岳奇。经过我们一天的搜寻,整栋别墅起火原因有3个,也就是说有3个起火点。” “3个起火点”这几个字眼一出来,全场传来窸窸窣窣的私语声。 傅老示意大家安静,让岳奇继续往下说。 “这3个起火点,分别来自二楼主人房间的窗户下面;主人房隔壁一间客房窗户下面后也有汽油;其次地下室的台球桌下面。根据燃烧后的形态以及味道,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汽油,” 岳奇说完,下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大家都在思考到底这汽油从哪里来? 傅老示意让岳奇汇报完毕可以回消防队,接下来的情况就不能让警局之外的人员了解,下面的东西可都要保密的。 岳奇立即跟警局的人以及傅老告别,大步流星走出会议室。 接下来,傅老让警局其他部门人员发言,负责周边邻居信息采集的吴争说道。 “这一家住在这里有些年头,对他们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一家子都很优秀,大人和孩子在别墅区里都是别人羡慕的幸福家庭模板。昨天他们闺女在江北市九江完成仪式,但生活在周边的人并没有被邀请,因为大家虽然住得近,可还没熟络到需要出份子的地步。” “还有的人说经常看到这家男主人在别墅区溜达,但是他 天天电话不停。几乎没有面对面说过什么话,再加上男主人对他们也爱搭不理,他们都觉得这个男主人比较神秘。女主人经营培训机构,别墅区里有部分家庭还是他们机构的会员,至于对这位老板的评价,每个人褒贬不一。” “至于他们的孩子,大家和他们并不不熟悉,只是见过,从未说过话。” 傅老将吴争说的信息截取部分重要的内容写在白板上。 下面轮到物证组的同事发言,物证组的同事将所有的物品进行拍照留存,并将物品进行收集分类。他们发现有一件物品,在其中发现尸体的几个房间找到的。于是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长方体的盒子。经过比对,无论长宽高,大小,材质,这几个都是一样的盒子。 几张照片在人群里挪动起来,大家纷纷伸出手去接它们。然后把手中的照片举起让附近几个人一起看看,直到照片最后全部集中在傅老的手中。 傅老看着手中的照片,若有所思问道。 “大家对物证部门同事提供的照片有什么看法?” 场下的人通过眼神沟通,可未有人敢主动起身发言。 此时,坐在下面的李辉看着照片若有所思,颤颤巍巍举起右手。心里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没碰到这样的案件。这时候只是讨论,那就大胆发言,要不然老师真的觉得他教给自己的东西,都被自己吃进肚子里。 “傅老师,我的想法就是咱们能不能再次对现场进行再搜索。既然这个东西在发现尸体房间里找到。那能不能做个假设,假设每个房间或者有人在的房间业务都有这个盒子?” 傅老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其他房间也能找到,能不能找出一个完整的出来?” 物证部的同事听完以为李辉对他们的工作细致程度持怀疑,再次起身反驳道。 “关于李警官刚才所说的建议和想法,我们也会对物证继续搜索。可是目前物证物品数量较多,我们需要时间去再次核查,预计后日下午才能有结果。” 傅老听出物证部对自己这位学生的发言有所误会,安慰道。 “那就这样,我们等你们部门再次核查的结果。因为案件紧急,大家都只是在尽自己所能完成工作,并不是质疑大家的工作能力。明天下午我们继续在这间办公室进行讨论,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值班人员做好接替工作,那大家散会吧。” 随着傅老一声散会,大家一个接一个将座椅放好,一个接一个走到傅老面前问好告别。 正文 第8章 傅老见自己的学生还坐在那,走到他的身边,手放在他的肩上。 “好样的,小伙子,毕业这么多年,当警察的这个警觉性一直在,老师很欣慰啊。” 李辉心里暖暖的,一层红晕飞到脸上,露出微微一笑。他挪着脚步走到老师身边,隔着一把椅子探过身去,将微热的嘴巴搁在傅老的耳朵边上说道。 “老师,你还记得南湘雪吗?” 傅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会不记得,现在学校还有她当年回来演讲时候的照片和录音,那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李辉听完再看看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老师口中那样的人才。转念一想,他瞪大自己混浊的眼睛看向傅老师说道。 “南湘雪是三个幸存者之一,因为她当年是你的得意门生,我没有将这个事情立刻说出来。” “她为何会在这里,她不一直在国外吗?” 傅罗军充满疑惑看着李辉。 “星瑶和她在国外认识,慢慢成为好友。星瑶结婚,她才回来的。至于她为何也会在别墅内,因为她还在昏迷中,我看看能不能从何志那里得到相关信息。” 于是李辉将南湘雪所在的医院病房号写在纸上交给傅罗军,随后出去着手准备晚上对何志的问询。 傅老看着手中的地址,想到当年南湘雪霸榜学校排名的模样,可谓大杀四方。于是将纸条塞进衣服内侧,推开门去法医部看看有没有线索。 推开法医部的门,最里侧是解剖室,他年纪大了受不了里面味道,只能隔着窗户在外面定睛瞧着。 玻璃内侧几位法医对于自己面前的尸体已经在进行最后一步收尾工作,他只能找个位置坐下,等待里面负责人出来。 正当他仔细观察着桌子上的人体结构图,门“吧嗒”一声打开。 “傅老,你怎么来了?” 那人将口罩拉下,原来是陈峰,这可是他的老相识了。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不是在京江市任职吗?” “任务重,过来支援的。” “我跟你一样,江北市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案子,上级派我过来支援。” 傅罗军直接让他坐下,一起聊聊。 “尸检情况怎么样?” 陈峰坐在傅老身边坐下,打开自己的电脑,将数据输入进去。他将电脑屏幕挪向傅老,屏幕上显示以下内容。 1号尸体(女性,38-40岁) 特殊处理:尸体被放置于铁皮箱内,箱体内部涂有防火材料,故未焚烧。 面部损伤:遭受钝器多次砍击,额骨、颧骨、鼻骨粉碎性骨折,面部软组织完全毁损,无法辨认身份。 致命伤:腹部单处深刺创(刀宽约3cm),伤及腹主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毒理检测:血液地西泮浓度1.8mg/L低于致死量,但足以致昏迷)。 死亡时间:早于其余死者约3小时,推测为首个受害者。 看完第一个女性尸体报告,傅老转头问陈峰。 “你对于这具尸体除了这份报告,还有其他推断吗?” 陈峰活动一下手腕,转向傅老说道。 “行凶之人对1号尸体进行暴力毁容,想必对她恨之入骨。” 傅老听完,拿出自己的本子将这句话记下来,然后继续往下看。 2号尸体(20岁,性别男) 头部损 伤:右颞部钝器伤(疑似锤击),颅骨凹陷性骨折,但非直接死因。 死因:吸入性窒息(气管内检出大量烟灰,血液COHb浓度>60%)。 毒理检测:地西泮浓度1.5mg/L(致昏迷剂量)。 焚烧状态:四肢碳化,呈“拳斗姿势”。 3号尸体(52岁,男性) 锐器伤:胸部两处刺创,一处在右肺(深8cm),另一处穿透心脏(致命伤)。 焚烧状态:全身炭化,但创口仍可辨识。 毒理检测:地西泮浓度1.2mg/L。 死因:心脏贯穿伤,但尸体被焚烧,可能死后焚尸。 4号尸体(48岁,男性) 特殊状态:体内地西泮浓度高达4.0mg/L(远超致死量)。 死因:安眠药过量,导致呼吸抑制,后被焚烧(无挣扎痕迹)。 焚烧状态:躯干严重碳化,四肢蜷缩。 5号尸体(68岁,男性)和尸体6号(53岁,男性) 共同特征: 体内地西泮浓度均>3.5mg/L(昏迷剂量)。 无防御伤,死因均为焚烧致死(呼吸道烟灰沉积,COHb>50%)。 尸体双上肢碳化,但腕关节仍保持0度伸直位。指骨无分离,符合束缚状态下焚烧。 傅老看完报告,从内侧掏出一块方格手帕,擦拭自己的眼镜。陈峰坐在一旁未出一声,傅老让他将这份报告打印出来准备带走。 打印机“嘶拉嘶拉嘶拉”吐出一张张A4纸,直到吐完最后一张。陈峰一把抓过来,对着桌面跺几下,订书机啪嗒几声,一份尸检报告搁在傅老的手中。 傅老起身的时候,对着陈峰说了几句。 “明天下午,你也过来参加讨论会。” “好的!” 陈峰将傅老送出法医部,他看到傅老的眼角湿润,欲而又止道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们能把这个案子破掉吗?” 傅老站在法医部的大门,看着雨过天晴的天空,叠叠白云的夹层中,泻下几抹羞怯的阳光,洒在远处民屋红瓦上。傅老一直蹙紧的眉眼,在阳光中渐渐舒展开,明亮起来。 “只要是人做下的案子,就会有缘由。世上所有的案子离不开因果,有因才有果。这个案子肯定能破,江北市这么多年第一次出现这个案子,你们这一辈可不能让江北人民失望哦。” 傅老说完,将尸检报告举过头顶,背过身去,冲着陈峰挥挥手上的报告。 陈峰从傅老的声音里浅浅听到哽咽声,这时身边站立一个年轻人,他就是江北市法医部门主力,程磊。 “那是谁?” 陈峰从傅老传来的情绪里清醒过来。 “傅罗军。” “啊,他就是傅老。一直听说他,但却没见过他,他来干啥?” “你说呢?尸检报告你也看过了,这样的大案只有傅老坐镇,大家才能有信心破案。” “你说得对,这是我来这三年来,第一次碰到让人心惊肉跳的案子。” 陈峰听完,转身回到电脑前,对着尸检报告进行再次审阅。 正文 第9章 李辉出来之后一直呆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这时候,一阵敲门声传进来,他大声喊道。 “进来。” 胡清抱着一沓资料走进来,经过下午3个小时的休息,胡清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到他的面前坐在那张崭新的皮椅上。 “目前收集到哪些新的资料?” 胡清将手上的资料分成两份,左边是与领导上午一同汇总的资料,右边是自己收集新的资料。然后将新的资料逐一摊开,摆放在李辉的面前。 “据新收集的资料显示,何志是星川成手下的员工兼司机,并且婚礼受邀也在其中。” 李辉从她摆放的资料中抽出那份婚礼邀请名单,大致看了一下,然后看向胡清问道。 “这场婚礼如果有摄像和跟拍,将当时的照片与星瑶沟通,问他们要一份电子档,我们留存,便于查看。” “收到,但是上午那位大姐带我去的那户人家,我刚刚去过一次,依旧没人开门。而且那位大姐也说,到现在,那家女主人一直没有出来。难道真的有事出去了?” 李辉将婚礼受邀名单搁在一旁,继续翻看其中的资料说道。 “你继续跟进,有进度再来汇报。” 说着,让胡清准备一下晚上对何志的问讯。自己起身也跟着胡清一同出去,拿出一根烟走到专设的吸烟间。 随着香烟一点点燃起,充满烟渍的指尖不停触碰脸庞,吧嗒吧嗒,一股股灰色烟雾从那两个粗大的鼻孔里突突突地往外冒。 一根吸完继续续上一根,但没一会,李辉继续上楼寻找胡清,留下几根烟蒂躺在烟筒里。 夜幕降临,月亮垂在窗外的树梢上,李辉抬头注视一小会,胡清的电话就来了。 “人到了,师兄。” 于是李辉将月亮记在眼中,匆匆下楼,来到负一楼的问询室。走廊里,一个个锁上的房间犹如一个冷库,冰冷的墙壁从门缝里传来一阵阵寒意。他来到一间敞开的问询室,胡清早已坐在里面,其中还有两位警察站在一位男人左右两侧。 那个男人顶着一双黑豆的眼睛,蜡笔小新一样粗黑的眉毛,一头茂密粗短的头发,歇着眼睛打量自己所在的房间。 他一会瞧瞧这个,一会看看那个,见李辉进来坐在他的面前,停下自己目前的行为。 “姓名。” “何志。” “年龄。” “52岁。” “发生了什么事?” 何志紧张地问道。 李辉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安安静静回答问题。 “为什么?” 何志再次问起,疑惑地看着李辉,随后又将房间内的一群人扫视一番。 李辉点了点头。 “你对我接下来说的事情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的老板,也就是星川成先生,昨晚死了。” 何志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显现出震惊 和痛苦的表情。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何志一脸不可思议盯着李辉。 “我昨天离开他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才一个晚上人就死了。” 于是李辉拿出别墅发生火灾的照片,摆在何志的面前。 “太不可思议了!”何志说。 “我们先说说眼前的事情吧,你知道关于死者星川成的一切吗?”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知道他的一切,但是我知道他的部分。” “这份工作你干了多久?” “断断续续干了有10年。” “什么叫断断续续干了10年?” “请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李辉再次郑重看着何志说道。 “我跟星总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可以说是发小……” 李辉打断他。 “你都为他做啥?” “星总去京江市任职城市总经理之前,我当时在京江市现在的能源公司做一个小运营。后来,星总创业失败,问我关于公司发展的问题,于是他就应聘到我们公司,并且被分到我们的区域担任城市总监。” “从那以后呢?” “他在公司干过几年,但我先离开了公司,他依旧还在公司。” “那你为啥现在还能回到这一家公司?” 何志面耸耸肩,露难色说道。 “这里面的内容可不是一两句就可以说的清楚的。” “那你跟我说说你们老板的详细情况。” 李辉起身活动走到他的面前说道。 “这可不容易说。” “他平时与谁有矛盾或者有仇怨?” “这个我不清楚,这个社会,就算没做错啥,也会结仇的。” 李辉一脸严肃看着何志,显然他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你总要有一些自己的看法吧,何志。” “确实,首先我认为以他们之间的仇怨,不能够成为杀人的理由。肯定是意外才导致领导死亡,那其他人也死了吗?” “其他人你指的是谁?” “方总他们,昨晚是方总提议去星总家的别墅参观,并且留下来打麻将。” “那你所说的是什么仇怨呢?” 何志一脸不屑说道。 “都是职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没啥可说的。” 李辉一脸怒意看着对面这个嬉笑的男人,厉声说道。 “何志,麻烦你清楚看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现在别墅发生六死三伤,你还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何志如梦初醒一般立刻警醒起来,耳朵再也不像懒散的猫儿狗儿耷拉在那里。 “我说,我说。” 何志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再也不像刚进来那会张牙舞爪。 李辉见此,又插一句说道。 “也要把你说的那件你以为微不足道的小事说出来。” “星总其实中途跟我一样都离开了能源公司,当时离开是因为他跟另一位同职级总监发生冲突,新来的总监认为我是星总的人,绝不能留。所以他们赔偿我一部分钱,我就走了。” “新来的经理跟这一次星川成的死有什么关系?” “按道理应该没关系,不是你让我说的嘛。” 何志再次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冲着李辉吼道。 “继续说吧。” “新来的经理昨天也在场,他叫许全,但是他目前担任总部其他区域总监。这一次为啥他也会来,我不清楚。”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其实是死对头?” 正文 第10章 李辉带着疑问看着何志,何志默认李辉的说法。 “那你再说说为啥你跟星川成为何还能回到公司,并且职位比之前还要高,管理的区域扩大。” “那是因为星总自身能力很强,他的前身公司目前处在行业翘楚。这几年前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公司领导给他开出高额薪资,重新聘用他,于是我也就跟着他回来。” “那你对你的领导有何评价?” “领导很好,能力很强。我想知道方总他们还活着吗?” “目前不清楚,因为除了星川成的尸体,还有四具尸体暂时还没有人认领。” 说到这里,何志手微微颤抖问李辉。 “我想知道还有一具尸体是星总的家人吗?” 李辉点头,何志再也绷不住了,哭出声来。 胡清与李辉面面相觑,何志呜咽地询问是谁? “星耀。” 随后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声,由于何志情绪波动起伏较大,无法继续下面的问询。他一个劲地拍打着桌子,于是李辉让两位警察先带他去楼上的房间冷静一下,他们也先休息一会。 胡清跟着李辉呆在房间内,看两位警察将何志送到楼上去。他们两个先是坐了一小会,可是房间封闭有点憋闷,二人决定出去一起透透气。 “师兄,你相信何志的说法吗?” 李辉摸了摸自己的扎手的胡子,边走边靠近胡清说道。 “我现在不敢肯定,但是傅老师在上学的时候常说,办案子不可先入为主,任何人都有成为嫌疑人的可能性。” 胡清看向李辉,许久没有出现的光再次从他的周身发散出来。 二人站在警局外大概半小时,楼上的警察给他们打电话,说何志目前稳定下来,但不能问询太久。 于是二人匆匆跑回房间,等候何志到来。 何志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房间,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上,两位警察依旧一左一右的站着。 “我们继续往下聊,如果你的身体支撑不住,你随时可以终止。” 何志收到李辉的意思象征性地眨了眨眼睛。 “你昨晚何时离开别墅的?” 何志在脑子里回忆一会,沉沉地说道。 “大概是凌晨一点,你们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我还在床上补觉呢。” “离开之前都有谁在?” 何志捶着自己的脑袋,努力地回忆昨晚的情形。 “星总一家人,方总,许总和他的手下,曹总和他部门两个女员工,还有工程以及一个销售在。” 说着,他再次锤自己的脑袋,努力回忆。 “还有一个叫什么名字的?我有点记不清了,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见她。” “南湘雪?” 何志眼神突然光亮起来。 “是的,她叫南湘雪,这个名字实在拗口的很,我也是第一次见她。” “你把所有名字写下来。” 说着,李辉递过去一张纸。等何志写完,李辉拿过来交给胡清誊抄下来。 “那你觉得他们几个平时有没有仇人?” 何志再次遇到这个问题犯了难,只能摇摇头说自己并不清楚。 “星总一家都是善良的人,我真不知道他们能有什么仇人。” “那你对星川成一家有什么了解,听他们家的阿姨说你经常去家里,你也说你是他的发小,想必你对这一家都有所了解?” 李辉上下打量着何志,像机敏的小鸟把他扫射个精光。 “星总平时总是在我面前讲他跟嫂子的事,其实我都听腻了。” 何志像山羊咳嗽几声,清清嗓子继续说道。 “星总跟嫂子是发小,他们很早就结婚了,结婚第一年有了星瑶,在星瑶十岁那年有了星耀。这两个孩子很优秀,都考上特别好的大学。星总总在我的面前夸赞自己两个孩子,也时不时在我面前提到他跟嫂子的感情,这个家他一直都很在乎的。” 李辉听完,从何志的口中能看出星川成是个爱老婆的好丈夫,爱孩子的好爸爸。那为啥这样的人会死呢?为啥幸福美满的家庭最后这样的收场?难道真的只是意外,可是汤盈身上的刀伤哪里来的? 带着这些疑问,李辉打起精神继续追问。 “那在你看来,仅仅你所说之前职场的不愉快会让他们之间想要对方的命吗?” 何志眼神躲闪,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以前职场的不愉快早已在大家心里烟消云散,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夺人性命,大脑斗争半天,何志给出自己的答复。 “不可能。” 李辉却问他,理由呢? “没有理由,我觉得不会就是不会,我都50多出头了。他们都比我大,为了以前鸡毛蒜皮的事情杀人,想想都让人觉得可笑,难道你不觉得可笑?” 何志看着李辉,就像看向年轻时候的自己,愣头青一个。 “那你认为是谁放了这把火?” 何志看看李辉,叫嚷道。 “你这个警察真是奇怪,我昨天是在那,不代表我什么都知道。如果我都知道,那还要你这个警察干什么?” 李辉可没有因为他的出言不逊而恼怒,于是直接给傅老打去电话。 经过傅老的指点,李辉再次坐回位置心平气和地审视对面的何志。 “你们为何昨晚会出现在别墅里,不是参加星瑶和冯浩的婚礼吗?” 何志无可奈何说道。 “领导,你需要我说几次,我们是参加婚礼。但是方总也来参加婚礼,在婚宴中就说过今晚去星总的别墅小聚一次,毕竟大家都好久没见了。打打牌,搓搓麻将,找找乐子。” “那你们都去了?” “是的。” “那你就跟我说说你们这些人的关系以及职位如何?” 何志微微笑了笑,头伸过来问道。 “那我说完,可以让我回家不?” 见李辉对他的问话并未答语, 他再次舔着脸对着李辉卖笑道。 “警官,你看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我交代完就放我回去可以不?” “可以,只要你交代清楚,会放你回去的。” “谢谢,十分感谢。” 何志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握拳连连向李辉道谢,李辉将手缓缓抬起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正文 第11章 “昨天中午星总的闺女举办婚礼,星总说那天还会有其他老朋友要来,让我一定来。于是我就看到这几个人,他们有的原来跟我一样也回到公司,只是我现在不怎么接触他们。方总目前在公司担任大区总职位,当时星总和许总只是他手底下的城市总监。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星总他们一个个离开公司,直到今天我才见到其中几个人。至于其他几位,我跟他们都在星总手底下干活。” 说到这里,何志不知该如何介绍下面跟自己一样的员工,他将顾虑告诉李辉,李辉让他从职位大小说起。 “这里面职位最大的应该是曹峰,目前是京江市运营经理,他一直没有离开过公司;其次是杨泽,他是工程经理;张博是销售经理,跟我一样,以前也在公司干过,后来走了又被星总召回来;程智也是销售经理;冯娟和陈怡是主管和运营专员。” 胡清快速记录许志说的话,李辉则在一旁思考,突然说道。 “你离开的时候,还记得他们在干什么吗?” “我离开的时候,其实曹峰早已与冯娟和陈怡一同回酒店了,方总让曹峰把两位女士安全送回。””那你知道剩下的其他几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清楚,他们留我吃夜宵,可是我出来太久了,老婆电话催的紧,我只能赶紧回去。” “那你走的时候,别墅还剩下谁?” 何志再一次捶了自己的脑袋,拼命地回想。 “方总,许总和他的手下程智,张博,以及星总一家三口。对了,还有那南啥的女孩子,以及星总家保姆芳姐。“”最后第二个问题,我想问你离开的时候他们都在干什么呢?” 听到最后第二个问题,何志倦怠的神色一扫而光,竖起耳朵准备回答问题。 “那时候星总给大家安排一场夜宵,打算吃完继续他们的活动。我跟杨泽一起打台球。程智和张博两个人在隔壁唱歌,方总他们在打麻将,这可是他们最喜欢的活动。然后芳姐叫大家一起去餐厅用餐,于是我走的时候他们都在餐厅等待用餐。工程部的杨泽是跟我一起回去的,因为体力跟不上,于是我们俩个先告别方总他们。” “他们住在哪里?” “星瑶办婚礼的那家酒店,还是我给他们办的入住。””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他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恩怨?为啥有恩怨,又来参加婚礼呢?” 何志听李辉说的话,嘴 角微微上翘,张开苦涩的嘴巴说道。 “利益高于一切,职场人来人往,相聚离合是常态。出了职场,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虽然有矛盾,可是最后好聚好散。现在又因为工作再次聚在一起,所以这场火灾应该是一场意外。” 李辉听到这里,停止问讯。胡清将记录本递给他,大致看完之后,缓缓说道。 “你可以走了,近期不可以出江北市。” 何志看着李辉,两边的警察听到这句话立刻走开,何志起身对着李辉鞠躬连连道谢。然后他双掌相对贴合在一起,一边退问讯室,一边拜谢面前这位铁面无私的李辉。 李辉对他挥手,再次嘱咐他不可离开江北市。何志连声应答,坚决保证自己不会离开,全力配合他们。 何志出了派出所,老婆已经将车开到警局远处的停车场等他。 “什么情况,参加个婚礼,还能把自己送派出所里” “一言难尽,先别问了,回去自然会跟你说的。” 何志与他老婆驾车回去,车影慢慢在路灯下越来越小,直到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拐弯处。 到家的时候,已经9点,何志立刻打开手机,将别墅当天的几个人挨个联系一遍。 他第一个联系杨泽,工程部经理,在公司已经有20多年了。 “杨工,你听说了吗?星总一家都……” 话未说完,音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嗯,警察已经传唤我明天去警局报到。” 何志听完大吃一惊,警局反应速度也太快了,从警局回来短短半小时,他们已经通知好杨泽。 难道警察已经把当天在别墅所有的人都联系到了?何志在心里犯嘀咕。 杨泽在电话那头问道。 “是有人出事了吗?” 何志的嘴巴此时被胶水粘合在一起,说不出话。短短几个小时如做梦一样,自己还是不能接受警察所说的“真相”。可是警察都这么说了,自己不可能选择不相信。 好久才发出“嗯”。 杨泽直接把电话挂断,没一会,何志的手机屏幕传来曹峰的来电,他刚拨通电话,那边传来一连串的发问。 “警察为啥找到我?别墅谁放的火?他们都在哪?” 何志来不及回答,曹峰的情绪跟山洪一般肆意蔓延,在电话那头一直在咆哮。等待许久,何志不耐烦地说道。 “曹总,你跟我在这吼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警察会调查清楚的,你在慌张什么?” 曹峰听到何志对自己如此说话,气不打一处来。 “我心慌啥?别墅失火,领导一个个电话我都打不通,我能不着急?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是你根本不在意领导们的死活?” 曹峰连环丢出质问的火把,立刻将何志心中快要熄灭的火苗再次点燃。 “曹总,你这话说非常有失身份。大家都很担心领导们的安危,可是有警察在,我们可不能自己先起内讧,要不然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你竟敢威胁我!别忘记当初你是怎么离开公司的,又怎么回到公司的,你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还休想找我错处。” 曹峰在电话那一头暴跳如雷,青筋暴起。 何志慢悠悠说道。 “我也只是提个醒,大家都安分守己,守住自己的嘴巴,胡乱说的话,谁都帮不了谁,只能自求多福了。” 说完,何志将电话挂断,手机直接扔在桌子上去洗漱了。 随后曹峰一直打他电话,他直接静音不理会。 正文 第12章 火灾发生的第二日9点,李辉从楼上的窗户向下观察。忽然发现警局门口几个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站在楼上却听不到,他靠在窗边观察楼下几个人。 其中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锃光瓦亮。站在楼上的李辉都能闻到到那位男士浑身的香水味,全身散发着骚包味。另一个留着刺猬头,白发黑发混在一起,板板正正双手环抱在胸前对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的问话微笑回应着,剩下一位最年轻的女士对着西装革履男人的讲话,头如捣蒜回应着。最后一位女士站在板正男人的旁边,对于西装男的讲话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 这时李辉手下的胡清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本名册念道。 “曹峰。” 此时西装男将手举起,说了一句。 “我就是。” “那你就是杨泽?” 胡清扭头转向西装男隔壁的男人,板正的男人示意点点头。 曹峰赶紧把两位女士介绍给胡清,他将手伸向最年轻女人的身边说道。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运营专员,陈怡。那位我们公司运营主管,冯娟。” 两位女士看到是女警察来接待自己,身体渐渐不似刚到这里的紧绷,慢慢放松下来。 胡清随后领着四个人进去,李辉看到这一幕也想起来。这就是他们今天主要的服务对象,他打算从小员工到到领导的顺序进行问询。争取问出更多更准确的信息,这样才能防止他们在一定程度串供。 李辉先胡清一步来到问询室,稍等几分钟,胡清手扶在门边,咚咚敲门。 “师兄,昨天根据何志提供的名单。我们联系他们公司领导曹峰,通过他所给的联系方式,一共8位人员,可我们只联系到4位,这里包括曹峰在内4位。” “这个先放在一旁,等下午我们在沟通这个问题。” 于是胡清转身回到四人接待处,带来李辉认为最年轻的女人,陈怡。 第一次进入警局问讯室,陈怡内心直打哆嗦,双手交叉在面前,不敢观察周围以及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李辉坐下,摊开面前的一沓资料,示意门边的警察给对面的女士倒杯水。陈怡接过水杯,紧紧抓握,依旧不敢抬头。 “名字。” “陈怡。” “知道为啥我们叫你来警局吗?” 陈怡握紧水杯的手,抬起来喝了一口水。 “你们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是 要调查昨天别墅失火的事情。” 陈怡颤巍巍说完,李辉轻声对她说道。 “别紧张,我们只是想弄清楚昨晚别墅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怡木然点头,尝试把头抬起来。 胡清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抚摸她的后背,笑意盎然看着她,陈怡这才平复下自己紧张的心绪。胡清示意同事代记一下,自己站在他的位置上。 “那我们开始吧。” 李辉说完,继续问向陈怡。 “昨晚你们为啥会出现在别墅里?” “因为我们现在的直属领导是星总,所以他邀请我们参加他闺女的婚礼,我们也不好推辞,于是我就跟着领导他们的车一起来江北市。” 听完回答,李辉若有所思停顿一会。 “我是问为啥你们为啥会出现在别墅里?而不是问为啥你们来参加婚礼?” 陈怡一愣,拍着头苦着脸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这是方总的主意,他在婚宴星总带着孩子过来敬酒的时候说的。” “那你知道别墅那场火灾一些情况吗?” 陈怡立刻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情况,她起身将身子往前靠近李辉,轻声问道。 “真的死人了?” 胡清一脸诧异看着陈怡,李辉也起身靠近陈怡,陈怡被李辉的举动吓得往后缩。李辉郑重其事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陈怡紧张半天说不出话,李辉一脸阴沉看着她,一股无形的大山压得陈怡不敢喘息。 她大口呼吸,眼神漂浮不定,不知所措手发抖说道。 “我只是听领导说的。” “哪个领导?” 李辉的眼神化成一柄锋利宝剑,直直刺向陈怡。 陈怡忸怩好一会,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曹总。” 李辉一脸惊诧问。 “那他是从哪里得知有死人的信息?” 陈怡哆哆嗦嗦将手从桌面收回来,站在她身边的胡清立刻警觉起来。陈怡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慢腾腾打开相册,递给李辉。 李辉看完,立刻让胡清等人在这里等着,自己向着接待室跑去。 接待室几个人依旧小声沟通,曹峰却在那里与杨泽高谈阔论。李辉心想,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敢在这里欢声笑语,心真的大。 李辉跑进来,接待室内几人齐刷刷盯着他,李辉让其他三人出去,只留下曹峰一个人,他把手机里的照片直接展示给曹峰看。 曹峰一整个人怔住了,这张照片他可是明确说过不得外传的,没成想这么快就被人出卖。气的牙板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陈怡大卸八块。 李辉冷冷地说。 “哪里弄来的?” 曹峰此时比刚进派出所还要紧张,可毕竟自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没一会又开始恢复喜笑颜开的神色,敷衍一句。 “自己下午在酒店附近玩,无意听别人说的,当时顺手拍了别人手里关于火灾的篇幅报道的报纸。” 李辉听到这里脸色难看的紧,似乎他还没意识到这件事情在江北市已经成为全民皆知的事情了。正当他思考如何面应对媒体铺天盖地的报导时候,他的手机响起,程局的电话主动打到自己手机上。 李辉用干瘪瓜皮的指尖按下接听按钮,程局那牛声牛气的声音再次将李辉从思考中硬生生拉扯出来。 “你小子到底想不想干?” 李辉重新整理思绪眼睛眯成线笑道,仿佛程局就在他的面前。 “我当然想干,我这不是在努力侦破中,你总要给我一点时间。” 程局再次发出狮吼般的咆哮声,震得李辉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停不下来。 “想干还能让消息散播那么快,你如果想要我这顶乌纱帽直接说。” 李辉连忙找补道。 “程局,我的好局长,我怎么敢的,你就放过我吧,传播速度那么快我始料未及,给我时间我一定查出来谁在散播这个消息。?” 程局在电话那端严厉地说道。 “既然已经散播开,消息到底是谁散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给死者和民众一个交代,清不清楚?” “是!” 正文 第13章 李辉听完程局的电话,顶着一股脑门的官司去找傅老,剩下问讯工作让胡清接手。胡清一脸不可思议,自己从来没有主导过,让自己接手这么重要的事情,万一搞砸了咋整。 李辉鼓励她一定可以,然后大步转身去楼上找傅老,可惜傅老并不在警局。 于是他拨通傅老的电话。 “傅老师,你在哪?我有急事想找你沟通。” 傅老电话里面说自己在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有事情直接去医院找他。 说完,傅罗军挂断电话,站在病房边的座椅上,凝视眼前这位爱徒。爱徒从青青葱葱短发少年,几年间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这几年总是收到她从大洋彼岸邮寄过来的明信片和礼物,可是再次见到孩子,居然是江北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上。看着她依旧沉沉睡着不曾醒过来,傅老的眼角沁出点点泪珠,老了老了,情感还丰富起来了。 傅罗军听到吱吱呀呀的开门声,他立刻抬起袖口擦擦泪水。还是被进来的人立刻捕捉到,来人笑着说道。 “你啊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要搞煽情这一套,小雪要是醒来看到你这副表情,真的要笑死人了。” 傅老被自己夫人这么一说,一脸苦笑,罗蔷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么的不合场合,慢慢走到傅罗军的身边说道。 “医生说了,可能有失忆的风险,但也只是可能。好在命留下来,你就别担心了,早点破案,早点抓到凶手。” 罗蔷握住傅罗军的手再次安慰道。 “抓到凶手,小雪醒来肯定很开心。罗军,咱们可不能现在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破案最重要。她已经够苦了,未来一定要过甜蜜蜜的生活。” 傅罗军捏了捏夫人棉花柔软的手,对她的话若有所思,可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虑。 “这孩子参加婚礼可以理解 ,为啥还会跟他们出现在别墅里?” 如棉花一般的手从傅罗军指尖下溜走,伸到水盆里,将毛巾拧成麻花挤干水分,轻轻擦拭南湘雪如霜一般的面庞,一点点按压手指和手背。 “罗军,罗军。” 罗蔷大声叫着傅罗军的名字,傅罗军抬起头看着她。 可是没什么可以看到的东西,只有罗蔷惊讶的表情,正当傅罗军再次回过头的时候,罗蔷指着南湘雪的手。 傅罗军泪水如火山迸发大滴大滴流出来,他看见南湘雪的手手指微微动了动。 罗蔷兴奋地跳到傅罗军的身边,拉扯他的左臂晃悠,大叫道。 “罗军,你看到没?小雪的手指头有反应了,有反应了。” 傅罗军泪水蒙蒙点着头,转向她说. “快去叫医生!快去叫医生!” 罗蔷反应过来,立刻按下床铃,随后转身跑出去在走廊喊着。 “医生,医生,她有反应了。” 病房的走廊里,里面陪护的家属纷纷走出来,投给她羡慕的目光。 李辉刚出电梯,看到一位年纪大的女人在大叫。本想制止这样的行为,定睛一看似曾相识。李辉大步向前走近她,原来自己认识。 “师母好!” 罗蔷听到对面的人叫他,一时间并没有想到他是谁。 “我是李辉,就是傅老师当年最头疼的学生。” 罗蔷这才反应过来,这时医生也跑过来,忙问什么事情。 “她刚刚手指头动了,是不是快醒了,麻烦您给看看。” 罗蔷来不及理会理会,于是招呼他一起进里面看一下就明白了。李辉看病房位置是南湘雪的房间,嘴里嘀咕道。 “难道南湘雪醒来了?” 医生细致检查一番,这时,南湘雪的手指再次动起来,可把周围几个人特别是傅罗军开心坏了。 几个人的眼神牢牢锁定在医生身上,焦急等待医生宣布南湘雪的病情进展,如果这时有根针掉在地上,也许都能听到声响。 “生命体征都符合正常范围,预计今明两天会醒过来,你们陪护的家属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 大家长长吁出一口气,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松动一点。傅老摘下眼镜继续抹干自己的泪水,重新戴上眼镜的时候才发现站在夫人身后的李辉。 “你来了。” 李辉走到傅罗军身边,低声说道,想跟老师讨论一下案子进展。 傅罗军轻声对着夫人说。 “辛苦你今天陪护她,晚点我让闺女过来替你。” 罗蔷同意他的分配,于是将他们和医生送出门,李辉也弯腰跟师母告别。 “你对那几个人问询是个什么情况?说一说。” “老师,现在江北市很多人不仅知道珍珠湾别墅发生火灾,还知道现场六死三伤。上头考虑到近期江北市要举办大型活动,出这个事情影响十分恶劣,要求我们定期破案。这可如何是好?” 傅罗军看着李辉满脸痛苦挣扎的神情,责怪道。 “慌什么?天还没倒下呢,就算倒下,也有我年纪大帮你们撑着。” “说一下你的问讯情况。” “老师,现在我只询问过两个人。第一个叫何志,是昨天开完会晚上问讯的。通过他了解到当晚连他在内14个人在别墅里,且按照他的说法他们之间的矛盾不足以杀人,而且事情都过去了。” 傅老眼神犀利地投射到李辉的身上,李辉立刻心里神会说道。 “我明白老师说的,他们之间的矛盾是调查的一个方向。但是我们是不是也要从其他方面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比如别墅周围有没有足迹潜入别墅里放火。” 傅罗军叹息一声。 “别墅周围的足迹我们去的时候已经被周围的邻居以及消防员重复踩踏,早已辨别不清,你继续问询,下午会议上我要看到报告。” 于是李辉再次赶回警局再次参加问讯,进去的以后胡清已将开展一半,还剩曹峰没有开始,其余的人已经回去了。 曹峰看到李辉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再摆出一副我最牛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坐在那里,如同刚入学被驯化好的小学生一样。 李辉再次重复自己问讯话术。 “姓名。” “曹峰。” 正文 第14章 曹峰打量着问讯室,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又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端端正正地坐在审讯椅上。 李辉见他如此模样,心里忍俊不禁,可是出于职业原则,按下躁动的思绪严肃看着他。 “你昨晚离开别墅是几点?” “十二点。” “为啥那么早?” “因为几个同事需要回酒店休息,方总点名让我先带她们回去,并保证他们安全。” “为啥点名你送呢?而不是其他人?” 曹峰直视李辉,仿佛被戳中软肋一般,无所顾忌盯着他,李辉看他的眼神,不觉寒颤。曹峰依旧说话不打转一般,说出自己的理解。 “我虽然是运营经理,可不就是看领导眼色行事的打工仔,领导让干啥就干啥?难不成我还要问他理由吗?听吩咐做事就好。” 曹峰说出自己身为职场人的心酸,李辉不免深有感触,于是终止这个话题,转而问出另一个问题。 “昨天凌晨一点到五点,你在何处?” 李辉说完这句话,对面陷入一片沉寂。李辉目不转睛瞧着这人,这人双眼紧闭,低下头静静窝在那里。 “怎么?有啥难言之隐?” 李辉质问着他。 曹峰缓缓抬起双手,伸出指尖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像拉降落伞绳索一般微微翘起嘴角。 “跟朋友吃吃饭,喝喝酒,警官,这有何不妥?” 戏谑的眼神再次出现,这是李辉今天第二次看到这样的表情。 “曹总这是对我们的问讯有意见?火气这么大?” 李辉把装好水的一次性纸杯慢慢移到他的面前,同样用戏谑地眼神留下一句话。 “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曹峰听完这句话,有点难为情,双手捧起纸杯。纸杯的温度在手上蔓延开 来,暖暖的。缓缓喝一口,看着纸杯里的水思考李辉刚刚这句话,观察他的反应。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李辉主动打破这个让曹峰无比压抑的审讯氛围。 “跟我们讲讲你对这场火灾有什么看法?包括对于死者有啥看法?” “他们真的死了吗?” “你不是已经看过新闻,为何还这么问?” 李辉一脸疑惑看着曹峰,曹峰一脸苦相对着自己说道。 “上面只是说有五人死亡,至于是谁并没有说。我只想知道是不是领导们都死在那场火灾里,并且这几个人我到现在没有联系上!” “你有几个人没有联系上?” “方总,许总,星总,程智和张博。” 李辉匆匆写下几个人的名字,走到门外嘱咐自己的手下立刻将信息传递给警局人口信息部以及所在的企业,希望公司也可以配合一起尽快核实死者身份,说完折返回审讯室。 “你最后见到他们几个是什么时候?” 曹峰一脸沉思,没一会说道。 “我们几个离开的时候应该在12点出头,但是我并没有直接见到方总他们,而是陈怡直接说方总点名让我送她们两个回去。我也想在那里多呆一会,可是你们也知道,领导们有自己的活动,我们可不敢过问。” “那你觉得他们的关系如何?” 曹峰将未喝完的纸杯捧在双手之间握了握,溢出的水顺着手指缝划过掌心的油田,犹犹犹豫豫道。 “他们的关系有好也有不好,但是大家不可能因为那点小事放火杀人的。” “小事?” 李辉捂着嘴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问他。 “你所说的和你们一位同事回答的一样,但我想知道所谓的‘小事’,到底指的是什么?” 曹峰眼神再次躲闪,沾水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试图将自己的脑袋藏在小小的包围圈内。心里想着万一领导都还活着呢?万一里面死的人是其他人,不是他们几个,自己将他们的秘密透露出来,那他们知道自己说这些,会放过自己吗? “你在担心什么?” 见对面坐着的警察戳破自己的小心思,无奈露出苦笑,将自己的真实心思说出来。 “我怕。” “你怕什么?” 见警察都盯着自己,曹峰的心就像行驶在一片汪洋,突然遇到狂风暴雨,起伏不定,经受风吹雨打,甚至快要侧翻了。 “我怕他们还活着。” 曹峰的双眼突然瞪大,死死地盯着李辉说道。 “就算他们还活着,可目前没有找到他们,一切都是未知,这跟你不想说扯不上任何关系。别犹豫了,一个大男人唯唯诺诺……” 突然,曹峰青筋暴起,脸庞涨红,红血丝布满双眼。他从座椅上立刻弹起,身体前倾,双手向着李辉抓去大喊道。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幸亏有两位贴身警察死死拉住他,但李辉和胡清吓得可不轻,心脏一下子突突突跟蒸汽火车一样。他们诧异曹峰的反应,难道自己哪句话让他产生应激反应? 直到两位警察将他稳住,他才慢慢缓过来,随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啜泣。李辉见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一时不知所措,胡清更是呆呆地看向李辉。回想刚刚自己说的话,腰板挺直的身子一下子弯成90度对着曹峰大声说道。 “对不起,我刚刚用词不当,希望你能原谅!” 听到这里,曹峰大声哭出声来。隔壁问询室那些人纷纷停止沟通,伸着头看着外面,竖起耳朵听这个哭声来源。 好半天,曹峰慢慢平复自己的躁动情绪,极力克制颤抖的胸脯,努力从嘴巴里一点点挤出字眼。 “如果他们没死,我说出来,你们能保住这个秘密,并且保住我的职位吗?” 李辉听到这里就像行走在森林里迷路,摸不着头脑,只能先许诺,他们会保住曹峰说的话,不让其他人知道。 曹峰长舒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不再发颤抖动。 “我可以说,之所以怕。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人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背地里给他们当牛做马,他们不爽,我们肯定遭殃。我还想在公司干下去,可是他们却掌握我的晋升通道。只有把他们伺候舒服了,我才能在公司安安稳稳待下去。” 说完,李辉这才明白他为啥那么害怕。 正文 第15章 “那件小事就是十年前,当时星总所区域与业绩,在总公司名列前茅。可方总让许总直接空降成为星总的领导,这让星总苦闷极了。” 李辉心里想着难道还是因为空降许全,星川成恼羞成怒,才发生今天这个事情,未必那么简单吧。 他示意曹峰继续讲下面发生的事情。 “一开始两个人玩的确实好,一起吃饭,一起做项目,就连异地办公租房都租同一个房子的不同房间。两个人如影随形,他们的手下反而悠闲起来,因为二人出去都不带自己的助理和手下。可没过半年,随着项目和人员管理制度开始实施,二人纷争渐渐显露出来。特别是老方每个月来公司开会,二人的争辩越发频繁。甚至后来星总的手底下员工,都被许总利用规章管理制度的漏洞部分辞退。乃至后来星总无人可用,所以直到一次聚餐我们才真正知道二人闹翻了。” 李辉思索着问道。 “难道你们星总就没有做出反抗?按照你所说的他能力出众,按道理不应该立刻选择反击吗?” 曹峰气馁地摇摇头回复道。 “我们一开始也跟你想的一样,但是他并没有,反而他的做法全部在大家的意料之外。” 胡清和李辉跟坐在村头天天听八卦老太太一般,聚精会神盯着曹峰,同时脱口而出道。 “意料之外?” 曹峰并没有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个,自顾自地低头摆弄手指出现的倒刺。时不时划拨动倒刺,估计心里在想如果我把它拔了会发炎吗? “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那是什么呢?” 曹峰听完抬起头这才发现问询室几个人都在期待他赶紧回答,出乎意料的是什么?他无奈笑了笑说道。 “他主动辞职了。” 这个答案并没有在问询室得到 圆满的回应,一阵沉默晕染到每个人的脸上。 一根烟的功夫,大家都在面面相觑看着彼此。李辉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响起来,打破沉默,李辉借着接电话的功夫走出门去。走的时候,冲着胡清做了个OK的手势。于是胡清告知曹峰结束,两位警察连忙将他带出问询室。 曹峰被两个人扶着走出来,两条腿像弹棉花一样轻微颤抖,眼神如喝醉一般迷离。 李辉出现在前一天晚上的会议室,傅老将讨论会提前3个小时进行。李辉立马拨打电话把胡清一起叫进来开会,自己则先找位置坐下来,额外再给胡清抢一个位置。 傅老端坐在白板右侧,眼神看向问会议室的门口,眯着眼睛看门口经过和进来的人,打量着他们。其他同事一脚迈进会议室的门槛,抬头就能看见傅老。一个个如过街老鼠低着头弯着身子蹑手蹑脚走进来,时不时抬头观察傅老,时不时打量着自己心仪的位置坐下。 李辉时不时将视线移向会议室门口,突然,一个身影从他的眼中像小鸟一样从门前飞过。他只看到一个黑团团,但好像还带个尾巴,只不过这个尾巴长在头上。正当他在想那个黑团团会是谁,胡清在门口突然现,用手在胸脯心脏的位置像抹灰一样抹了抹。只见她气喘吁吁,胸脯一颤一颤上下起伏,虽然是下午2点多,但是发丝粘在额头贴合着。 李辉急忙冲着她招了招手,轻声呼喊道。 “在这里!” 胡清看到李辉这颗救命稻草,小心翼翼走过来跑到身边抓住,她还是第一次参加有傅老主持的案件讨论会。 她坐在李辉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傅老,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傅老真人,心里按耐不住喜悦。欣赏结束之后,她将那个笔录资料以及自己的本子打开,记下笔录中自己认为与案件有关系且重要的信息。低着头一个劲在本子上书写,李辉顺势在旁也查看起来。 待门口的人流似退潮一般,傅老清清嗓子,双手用力在会议室拍了拍,示意讨论会要开始了,大家逐渐安静下来。 厚重的浓痰堵在他的喉咙内,傅老沙哑厚重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开始响起。 “同志们,我手上有一张纸,想必大家都知道这张纸里是什么内容。” 说着,傅老举起手中那份早已被他攥的皱巴巴的纸张。大家看不到上面写的什么,都睁大眼睛呆呆坐在位置上,傅老随即又说道。 “这上面写着昨天早上珍珠湾别墅火灾发生情况。既然火灾发生,也许各个媒体朋友通过各种小道消息写在小报上我也不稀奇,可这份不一般。” 下面的人交头接耳想知道这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自从火灾发生以后,手机里总是收到关于别墅火灾发生原因推测,万变不离其宗,总不过写的都是一些火灾烧毁情况罢了。 傅老踱步走向他们,挑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李辉跟随傅老的步伐,那位小伙子就是吴争,警局里最年轻最帅气的小伙子。 李辉纳闷,难不成傅老现在还有心思看帅哥美女? 傅老好似听到他的心里话,眼睛在他的身上停留一会,将那张皱巴巴的纸交给吴争。吴争毕恭毕敬伸出双手接过来。 傅老冷冷说道。 “读一下,小伙子。” 吴争将纸缓缓展开,直接阅读起来。 “江北市特大新闻,今日清晨珍珠湾别墅区发生特大火灾,影响恶劣。 六死三伤,其中死者里共有5名男性,1名女性。其中4名男性均为京江市龙头企业高层骨干,女性未知。究竟是为色?为情?为权?为名?为利?大家尽情猜想!4位男性死者姓名分别是……” 读到这里,吴争嘴巴张着说不出话,其他人也睁大眼睛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傅老将他手中捏紧的纸张用力抽出来,在他的肩膀上将厚重的手掌轻轻落下,示意他先坐下,他来继续往下读。 “4名男性死者姓名分别是方文武、星川成、许全、张博。” 全场哗然,短短几句话,将警局的脸面丢到下水道里,众人脸上浮现羞愧的神色,傅老站在他们面前注视每一个人的变化。 正文 第16章 良久,傅老再次说道。 “同志们,这是在向我们警方妥妥示威。” 下面的年轻警官义愤填膺说道。 “江北市虽然不像京江市级别大,但也不是任何人随便撒野的地方。” 其他人异口同声说道。 “就是!” 他们都让傅老下令让技术部门查一下这一份消息来源,将散播消息,藐视警局立刻抓来问询。 傅老听完摆摆手,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怔怔地说道。 “已经查过,是由国外网址发来,无从查询。” 下面一众人听完,失望、沮丧、无奈焊在每个人的脸上。 傅老见他们颓败,敲敲白板将他们注意力集中起来说道。 “我们目前知道其中4位死者的信息。无论信息真假,先将其他3位姓名的家人今天必须到警局报道,今晚必须看到DNA匹配结果。” 负责DNA以及家属通知的负责人纷纷起身,果断喊道。 “收到!” “下面开始汇报每个人工作内容和成果,李辉,还是从你第一个开始,后面物证组以及法医组和现场信息搜寻组按照顺序汇报。” 说完,傅老慢腾腾扶着白板坐下,熬一个大夜对于自己身体实在吃不消。 李辉拿起自己刚刚胡清罗列的重点信息,站起身来开始介绍自己昨晚熬现在的工作成果。 “各位同事好,昨晚跟今天我与同事胡清对别墅当晚参加聚会的人进行问讯。他们的名字分别是曹峰、陈怡、冯娟、杨泽。但是有一个疑点,据何志交代,当天下午从酒店出发,一共有10个人一同前往星总家的别墅,如 果算上星总一家以及阿姨一共是14个人在别墅内。可是疑点就出现在这里,目前根据6位死者以及3位生存者和目前这5位招来问讯的人计算,14个人是对的。可是按照性别而言,现在多了一位不知姓名的女性死者以及少了一个不知姓名的男人。目前有4位联系不到,且剩余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所踪。分别是:方文武、许全、张博、程智。” 李辉一口气说完别墅当天所有人目前的状态和痕迹,傅老指了指坐在李辉身边的胡清,现场就她一位女性。于是胡清按照傅老的指示站在白板旁,拿起笔将李辉刚刚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 傅罗军依据胡清写下的内容,拿起一根指引棒,在白板上勾画起来并问道大家。 “你们其他人对目前白板上的人员有什么疑问和猜想,都可以说说。” 一位警官站起身来说道。 “傅老师,却的一名男性有可能是凶手吗?” 傅罗军看向这位警官,也说出自己的想法。 “凶手到底是谁?任何时候不可以妄下结论,但是可以保留你这个想法。” 见其他人不说话,傅罗军指了指李辉说道。 “你再给大家讲讲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目前你们调查出来的结果和看法。” 李辉于是再次翻开记录本说道。 “他们确实如傅老师你刚刚拿出的那张纸写的一样,确实都是京江市新能源龙头企业——京江市极星新能源的业务骨干。” 李辉说完,周围再次传来大家私下的讨论说话声音,每个声音都在增加那张纸内容的可信度。 李辉试图手握拳堵在嘴边假装咳嗽,试图让大家安静下来。 “根据与京江市极星新能源总部沟通,星川成目前是京江市和江北市极星新能源城市总经理,下个月即将升迁,同时接替方文武大区总的职位;许全目前是极星能源销售总监,程智是他手下的销售主管;何志是极星能源资产主管兼星川成助理;曹峰则是极星能源运营总监;冯娟是曹峰手下的运营主管;陈怡是运营专员;杨泽是极星能源的工程经理。” 李辉说完这段话选择歇一会,给胡清留下一些时间填补自己刚刚说的信息,待胡清说完之后,李辉继续说下去。 “根据何志和曹峰的描述,这几位业务骨干之间存在一段时间不合。但这两位都认为,那点不合的小事不足以发生别墅起火的事情,不足以让对方死的地步。” 说完,李辉将曹峰和何志叙述的那件小事综合一下说了出来。 “十五年前,星川成和许全是一同入职极星能源。当时彼此各管理一个城市,职级相同,待遇也相同,并且当时方文武是两个人共同领导。他们不仅是大区协同者,更是内部竞对。后来,星川成被人举报。晋升不仅仅受到影响,而且方文武把许全直接空降到星川成管理的区域,并且成为城市总经理,居于星川成这个城市总监职位之上。” “一开始大家相处平和,一起合作完成项目。没到一年,二人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许全利用自己的职权将星川成手下的员工打落大半,离职员工空出来的职位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许全的亲信填满。没到两个月,星川成主动提出辞职,立即入职另一个更好的公司。” 李辉说完后,摸索着椅背,看着傅老师,想坐下。傅罗军点头让他坐下,自己站起来站在胡清写好的白板上。 “刚刚李辉说的内容先记下来,等对方公司的人找到警察,继续挖掘跟进。” 李辉急忙起身回应。 “收到!” 傅罗军举起手中的那张纸,再次看了看,让下面的人继续汇报。物证组的同事同样抱着一个本子站起来,并将照片让其他同事相传传递给傅罗军。 “傅老师以及各位同事下午好,昨天晚上我们讨论会上说过,需要找一个盒子。经过我们一夜和上午的搜索,我们只找到一个类似的盒子,可是它只剩一半。”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照片让其他同事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带有鸢尾花的图案铁盒。 然后他继续说道。 “另外我们对铁盒内部烧毁的物质进行检测,应该是照片。也就是说这个铁盒应该是用来装类似我们小时候爱拍的大头贴,跟证件照差不多的大小,放在这个小盒子里。” 他说完,傅罗军让胡清继续记录,并将照片贴在白板上,随后缓缓站起身来说道。 “这个值得记录下来,李辉你负责跟进,将照片复印一份,把其他人再次叫来一起问他们,看看有没有人对铁盒有印象。” 李辉坐在下面点点头,将这一项任务写在自己的工作本上。 正文 第17章 傅罗军在李辉低头记录的时候默默走过他的身边,走到李辉后面几排。大家跟随傅罗军的步伐看到自己认不出的面孔,傅老站在这个人的身旁,给大家介绍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京江市警局派来的支援人员,陈峰。” “原来他就是陈峰,怪不得感觉很眼熟。” “我也只是在我们警局报刊上看过他的照片,他都请来了,看来这次我们破案不久就会有结果了。” “是啊,是啊。有傅老师和陈峰在,凶手肯定可以抓到。”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讨论起来。李辉听到大家都把破案的希望放在傅老师和陈峰的身上,傅老师也就算了,居然陈峰也算在内。居然没有自己,内心无比难受。 “大家好,我是陈峰,这一次是总局派遣我过来支援。” 傅罗军等他说完,跟他说道。 “你汇报一下你法医部门同事,对尸体解剖的结果吧。” 傅罗军说完,转身往回走到白板旁继续坐下。陈峰跟在傅罗军身后,走到白板前,将U盘递给胡清。 不到2分钟,投影屏出现一份报告。陈峰接过胡清递过来的翻页笔,然后她回到白板前继续记录起来。 “我们对6具尸体进行解剖,下面我会大致给大家介绍一下每一具尸体的共同点和特别点。” 接着,随着投影屏翻动页面的“咔嚓咔嚓”的 声音,进入大家视线的却是那具女尸。 “这位就是在铁皮箱内发现的女尸,我们解剖发现她的面部遭到钝器多次打击,面部大部分粉碎性骨折。并且她的腹部有3cm刀宽伤口,因为刺到主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而且她体内的地西伴服用比其他死者早于三个小时,也就是晚上11点的时候。应该是第一个受害者,但是有一点我没来得及写在报告内。那就是她不仅仅只是面部被破坏,她的私处跟脸部的损毁情况一样。” 说完,胡清将信息立刻记录在白板上,她最看不惯对女性尸体的侮辱。在白板上用力写下,白板在会议室内传来“咚咚咚”铿锵有力的声响。 下面的人其实也不好受,看着发现尸体的第一现场照片,脸部扭曲憎恶无比。心里都在想,是多大的仇恨需要对尸体这样毁坏。 随后陈峰不顾大家目前失落的心情,继续往下讲道。 “第2具尸体,是所有尸体最年轻的,年纪应该在20多岁左右。他的脑袋遭到锤击,可这不是他最直接的死因。死因则是吸入性窒息,因为他的体内也有导致他昏迷的地西泮;第3具尸体,大概52岁左右,胸部两处刺伤,心脏贯穿伤。他是死后遭到焚烧;第4具尸体,40岁左右,地西泮过量导致呼吸抑制;第5具尸体,年纪最大,他与第6具尸体一样。体内都存在地西泮,但是他们的腕关节保持0度直位,指骨无分离。应该是被先捆住双手后,然后陷入昏迷,被火焚烧。以上就是我对6位死者的尸检结果,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体内都存在不同剂量的地西泮。特别点就是第一位尸体,对尸体某些部位进行摧残,目的很明显。” 陈峰说完,跟傅老说几句话后,径直离开会议室。傅老说道。 “继续。” 最后一个汇报人就是吴争,吴争一直沉浸在陈峰的汇报中。第一次看到血腥且毁容严重的尸体照片,胃里翻江倒海,一直控制自己不去想。直到傅老提醒他,他才意识到轮到自己汇报。立刻用手拍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啪啪啪”几声结束后,也把其他人的思绪从陈峰的汇报中拉出来。 吴争大致看了自己记录本,先是结结巴巴介绍自己,慢慢进入汇报状态,他说道。 “根据我跟几位同事的走访,得到一些信息。案发前一日下午,大家都知道这一家人今天办酒席。可是新娘并不是从家里出嫁,所以对他家关注度并不是很多。但是当天下午,他家一下子来了好多人。至于印象深刻的没有,只是觉得人真的很多。然后我们继续走访经常居家的住户,有的人表示这一家男主人时不时在别墅乱逛,后来才知道他原来是去别墅另一户。这一户就是胡清之前给我们说的那位,据有些爱八卦的住户说。说这一户女主人跟起火别墅的男主人存在那种关系,那种……额。” 说到这里,吴争的脸上印染一道红晕。他这样子让傅老觉得不解,心里嘀咕道。 “初生牛犊子,这有啥好害臊的。” 于是傅老让他讲讲住户当天有没有在别墅区见过形迹可疑的人,奇怪的人。 吴争殷红的脸庞轻轻褪色,思考傅罗军提出的问题。 “这个我们也问过整个别墅区部分住户,我们直接模拟火灾当天晚上的时间,但受到别墅火灾的影响,整个下午和晚上都没有人在外面溜达。” 吴争说完观察傅罗军反应,见傅老师一言不发,继续说道。 “后来我们采取另一个方案,对临近别墅的住户进行敲门。大部分的住户表示当天并没有生面孔进出。但是有一户别墅男主人记得在晚上8点的时候,起火别墅的女主人出来一趟。他从家里的二楼看到那个女人跟一个带着头盔的男人交流几句,接过东西就走了。还有一户别墅的女主人自称看到一辆酒店配送的餐车停在那栋别墅门口,应该是给这家人送餐的。” 说到这里,吴争选择话题在这里止住,缄默不语。 傅罗军听完,侧着头看向胡清用笔写满的白板,低头沉思许久,迟迟不出声。底下的人一个个闭嘴不言,不敢弄出声音。傅罗军伸出藕色干枯的手指,胡清将笔递过去,然后悄悄退回李辉的身边,静静坐下来与其他人一起等待傅老师下一步安排。 此时,面对满白板的记录,傅罗军瞬移走过去,将另一块白板推过来。 正文 第18章 傅罗军用手中笔敲敲空白的白板,就像自己在课堂一般,对着下面的孩子播撒汗水。这一群年轻人回到当年自认为枯燥无味的课堂,焕然一新,聚精会神盯着两块白板。 傅老缓缓说道。 “同志们,经过几个部门同事努力。目前案件大概脉络都写在那块白板上,接下来我带领大家将这几块梳理一下。” 说着,他在白板上写下第一句话。 “死者是谁?” 继续说道。 “根据别墅的女婿的证言,6位死者里面其中两位有星川成和星耀父子。李辉,你让你的手下把星瑶与五位男性做一下DNA对比,锁定父子二人的尸体。” 李辉闻声迅速做出反应,起身大声喊道。 “收到。” “关于对幸存者已苏醒部分人员,更要及时开展问话动作,必须全程控制自身脾气,以免让媒体抓到把柄影响警局形象。” 李辉再次回复收到,懊悔自己第一时间居然没有想到傅老师提出的问题,难道真的是太久不办案,生疏了? 就在他懊恼自己的办案能力下降,傅罗军已经写下第二句话。 “唯一女性死者是谁?” 紧接着第三句话也出现在白板上。 “她到底是谁?” 写完这两句话,傅罗军将笔搁在桌边,缓缓坐下。将茶杯拧开吹开热气,放在唇边轻轻呷一口。舌尖被茶香包裹,顺着喉咙管道,茶香四溢, 精神舒缓下来。 年轻人在下面几人小聚一起讨论白板上的问题,见他们不管说话,只在下面偷偷讨论。傅罗军直接点名胡清,胡清出乎意料,许久没回过神。 “你怎么看?”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女士,自己还看不明白,只能跟着自己所想去表达。 思索一会,胡清斩钉截铁说道。 “我有两种想法,不知道对不对,既然傅老师问我,那我就如实告知。” 傅罗军听完,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傅老师拿出来那条新闻,难道这位女士与他们或者他们其中一员有关系?但何志说当天在别墅里的人并没有提及这位女士,那她是如何进入别墅的?我的第二个想法有点大胆,甚至有点荒谬。就是星宅所在这座别墅区住户,只有唯一一户别墅女主人收到结婚典礼邀请,那这位女尸有可能是她吗?” 胡清此话刚说完,坐在离她最近的李辉张大嘴巴。随后传来一片唏嘘声,女性无论在何时何地何职位,说出的话以及做出来的事情总招致周围人莫名其妙的凝视。可胡清并没有理会这些人做出来的反应,反而对他们传递过来的眼神直接忽视,甚至对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更是直面回击。 傅罗军昨日操劳熬夜混浊的眼睛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清澈起来,他惊诧地问道。 “有何依据?” 胡清一直沉浸在自己刚刚大胆发言,见傅老师问她,她才回过头来,她自己也纳闷为何自己如此想。 “你可真大胆,胡清。” 胡清心里直犯嘀咕,可这踌躇嘀咕并未持续太久。 “只是我自己的猜测,至于理由我说不出来。” 傅老眼睛眯成线,如一只上了年纪的猫咪慈祥地笑了笑,下面有些人却偷偷捂嘴在笑,可胡清并不在意。 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可是查案可不能靠第六感。于是她自告奋勇接下调查唯一女死者信息的活,傅罗军也十分赞同她的这个举动。 胡清揽下工作之后,就准备离开会议室。她一直都知道李辉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自己,虽然李辉是自己的上司,但她明白自己的上司并不介意她这样的举动。 随着她的离开,周遭其他同事开始传来窃窃私语,碍于傅罗军在,并没有做出太久的交流。 傅老再次敲敲白板提醒下面的人视线集中到上面来,这时第四个问题已经写在白板上。 “汽油到底是怎么进入别墅的?” 傅罗军直接点名吴争,让他与证物部门同事协作调查汽油桶的由来,吴争领完任务与证物部门同事出了会议室。 门口传来关门声的时候,傅罗军写下第五个问题。 “情杀?仇杀?” 此刻会议室只剩下李辉与他部门的几位同事,傅罗军让李辉站到前面来问道。 “你打算如何确定案件的性质?” 李辉一时应接不暇,大脑一直在运转今天所听的所有信息,得出空白的答案。 只能无奈回复道自己还没想好,随后傅罗军传来一阵叹息。 “那你回去好好想想,根据我今天说的先把所有在场的人以及与他们公司人事部同事配合,再把所有人的证言大致捋一遍。” 李辉收到指令充满歉意点头,想立刻出去执行傅老的指令。正当他打开会议室的大门之际,傅老再次指点他几句。 “记得要把所有人的命案发生时间所处位置、证明以及所做的事情问清楚,然后将他们的关系给我捋清楚。我明天中午需要听你的汇报。” 傅老说完,严厉地看着他,从他的身边先行退出会议室。留下李辉一个人在门口思绪凌乱,呆呆靠在门边。 “胡清这时候装什么?就她能是吗?” 这句话将李辉的思绪拉回来,李辉抬头看到是部门的张典,厉声说道。 “有这闲心,还不如多想想案子。” 张典以为自己说胡清,领导会对自己的另眼相看,没成想吃了一炮,悻悻地一脸嬉笑离开。 李辉对胡清的做法并不生气,手下的人上进证明这个团队自己带的并没有那么新闻媒体说的那么烂。只是胡清没有先跟自己说她的想法,这一点也被傅老对胡清的态度一扫而散。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走到房间过道经过胡清的时候,在她的桌上敲了一下,示意让她进来。 胡清当时正在回忆在会议室开会的内容,凭借自己的记忆写在自己的工作本上,导致刚刚李辉的敲自己桌面的声音一点没有听到。直到张典坐她对面的桌上阴阳怪气地与同事说话,她才反应过来,张典说道。 “有些人,自作聪明,在会议上胡说八道。” 有几个与胡清交往一般的同事,对张典的阴阳怪气附和着笑出声来。胡清并未理会他们这样无礼地行为,而是带着自己的工作本直接走进李辉的办公室。 正文 第19章 李辉走进办公室,一身疲惫坐在自己那张软皮座椅上。今天自己又要在这间办公室度过一整晚,摸了摸皮椅将靠垫重新调整位置靠在上面。 胡清见李辉的办公室的门没有关闭,直接走进坐在对面那张崭新的椅子上说道。 “对不起,师兄,我今天做的确实有点不妥,可是我不说出来,心里总有东西膈应着。当我看到那具尸体破坏成那样,我……” 面前的一张白纸,灰灰地洞口越来越大。 李辉本想装糊涂装不过去,只能笑着含糊应答道。 “这事不需要解释,案子最重要,如何侦破或者过程并不重要。对于我们只有把案子破了,才能把凶手就地伏法。” 胡清含着泪花道声谢,李辉连连摆手,他希望自己部门的人不必压抑自己的个性。胡清感激地看着他,李辉实在受不了这个跟自己妹妹一般大的师妹可怜巴巴的眼神,连忙将话题岔开聊。 “你把之前对当晚参加别墅人员的笔录拿过来给我,我打算再次对他们进行审问,需要那份材料了解一下大概情况。” 说完,胡清径直走出去,回来的时候捧着笔录本,搁在李辉面前问了一声。 “需要我帮忙吗?” 李辉抿了抿嘴,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你现在有一项重要的任务,我让其他人来做,你专心做你 的调查。” 胡清看向李辉,扭捏着身子说道。 “其实我还没有如何查出这个人的思路,要不师兄你指点一下我。” 李辉摸了摸下巴打趣她道。 “按照自己的思路走,要相信自己可以干成,我相信你。” 胡清听完李辉对自己的鼓励,不好再说什么,告别李辉开车朝着别墅的方向开去。 待胡清出去,李辉将笔录本打开,再次温故上午自己不在那段时间胡清对其他几位的审问记录。 他细细翻着笔录本。 第一个审问的是陈怡,大致内容李辉都清楚了。可是临时出来,他还有几个问题没有问她。然后将自己想问的几个问题写下来,打算明日对陈怡问出来。 第二个是冯娟,上面写着这样的内容。 胡清:你好,冯娟,你如何看待别墅发生的这场火灾? 冯娟:我,我不清楚,我感觉很意外,第一次听陈怡说火灾的事情我不敢相信。 胡清:你跟别墅里面的人都是什么关系?同事关系? 冯娟:是的,我们都是同事,我们公司总部在京江市。但是我跟别墅主人关系比他们稍近一些,但是我跟他们的关系比何志跟他们的关系浅些。 胡清:那你所说的关系比较近那是什么关系? 冯娟:我老公跟星总是同学,在大学的时候两个是好兄弟。我之所以来公司,是星哥把我招进来的。 胡清:按照你们的关系,你对星川成一家了解多少? 冯娟:我不太明白你所说的意思,我对他们家了解只是同学之间的了解,对火灾我不清楚。 胡清:你不用太紧张,我们想知道这场火如何发生,是不是你们星总仇人干的, 冯娟:火灾的事情我真不清楚,我们不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对他们后面发生什么并不了解。 胡清:那你老公是他同学,你又是他的属下,那你肯定不是第一次去他们家的别墅。 冯娟:是的,我不是第一次参观他们的别墅,但是从他们搬到这个别墅到现在,我们进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胡清:那你说说看,这次进入别墅与以往有什么区别? 李辉看到这里,心里对胡清的认知越发模糊,这还是自己认识的胡清吗?他心里觉得胡清的审问方式方法比自己好,通过短短几个问题便可以牵引到关键问题。这时他十分清楚,胡清的专业能力比自己好的太多,于是喝口水继续看下去。 冯娟:我感觉别墅没啥区别,一栋房子,在变最多是改变陈设罢了。非要说区别,我认为星总一家人的关系让我感觉到有区别。 胡清:他们一家人关系难道变差了? 冯娟:并不是,也许是张罗瑶瑶的婚礼,他们最近深思劳累。他们没有我之前见过那么热情,也许是因为方总临时兴起提出参观别墅而感到被打扰了吧。 胡清:那你觉得你们方总临时参加别墅的想法正常吗? 冯娟:这个我不能确定,如果我家孩子结婚典礼当天,就算婚宴结束,我也不想除了家里人之外的人临时到访参观。 胡清:那你觉得他们几个领导之间的关系如何? 冯娟:他们不好不坏,这个我不能过多评价,因为我这里知道的都是道听途说而已。 胡清:可以展开说说,哪怕是道听途说,我们也想听的。 冯娟:我跟星哥是相熟,但是在公司,我们只能假装没那么熟。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可以用相爱相杀形容再贴切不过了,我不举例,只跟你们说我进入这家公司这20多年所经历的变革就知道了。 冯娟:我20年前刚进公司,星哥当时是我的领导,那时候工作真的好轻松。但是好景不长,方总让许总空降成为我们的顶头上司。许总和星总起初关系很好,但是我不认可他们这种关系,因为男人们总是油嘴滑舌,我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可靠。虽然我跟星哥私底下说过这个事情,但是他并不当回事。后来没多久星哥离开公司,许总成为我们的城市经理。可是还没到半年,总部再次空降一位新的领导,许全却被干掉了。就这样,我们这十几年,更换好几届领导。直到半年前,许总再次归来,并且出任销售总监。而星哥再次回来,要出任省总。真的恍惚,跟做梦一样的。 胡清:那这次回来,他们关系变好了? 冯娟: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们居然和好如初了。人的友谊真的奇怪,因为利益在一起,因为利益分开,还可以因为利益放弃一切恩怨继续和平相处。 胡清:在你看来,他们真的忘记彼此带给自己的伤害吗? 冯娟:我无法判断,对于我自己来说,那肯定无法忘记。但对于他们,我不清楚,也许真的是那句老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李辉看到胡清还特意在这句话旁边画个五角星。 正文 第20章 然后他也将这句话记在本子上,以及冯娟与星川成的关系,然后继续往下看。 胡清:那你别墅当天有没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让你觉得跟平时不正常? 冯娟:当天方总的临行安排打的我们措手不及,我们原本计划是参加完婚宴,晚上逛逛江北市这座城市。星哥之前一直都说这里的早茶很好吃,方总临时决定参观别墅,导致我们本来想把吃早茶的计划放在今早,谁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我觉得最不正常的地方,其次就是那天嫂子的反应让我觉得别扭,也许不是私底下见面,她那天对所有人表现,典型皮笑肉不笑。对所有人的态度冷冷的,看到我也是冷冷的,不爱跟我们接触。其他异常的除了方总带来一个女孩子,其余也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胡清:那个女孩叫南湘雪,你知道她吗? 冯娟:不知道也不认识。 到这里就是胡 清对冯娟的审问。 李辉看完胡清对冯娟的审问记录,大致对杨泽的审问记录模糊看了一遍。针对杨泽的审问比较少,但是又一段吸引住自己。 上面是这样写到: 胡清:你作为公司的工程经理,年纪比他们小个几岁,你对应于你们星总,方总,许总有什么看法?特别是对于他们之前存在的矛盾,是构成这次火灾的原因吗? 杨泽: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对他们三个人的看法。首先是许总,因为我在他接管星总管理区域成为星总领导抽调过来的,当时星总所在的分公司工程经理职位,被许总以一些理由进行辞退并赔偿,随之我被许总以担任他手底下其他两个区域的工程经理招揽到星总所在的分公司。许总这个人表面对大家和和气气,背地对大家可是苛刻至极。但是他在领导面前的情商很高,特别是在方总面前。方总对许总可是赞赏有加,在我眼中,许总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他可是不择手段的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极其看重利益,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其次是星总,他这个人对人和气,要说能力很强不如说是运气好。他也看重钱,但是他比许总好点,只要咱们出力,他们会给我们分成。但是喜欢管的多,遇到任何事情都喜欢有自己的看法,喜欢成天把老婆孩子挂在嘴边。最后是方总,其实许总和星总之间那些矛盾、分歧、争斗都是方总引起的。毫不夸张地说,方总能力真的很一般,他需要许总和星总帮他提升业绩。但是他很喜欢看这两个人内斗,乃至看他们两个撕破脸。 胡清:那你对别墅那一晚上发生的一切有没有感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或者说与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杨泽:我一心参观别墅,没有特意关注他们。如果非要说让我感觉不舒服觉得不正常的地方,第一个是他们四个打麻将,星总和许总以前闹如此难堪,现在居然可以坐在喜笑颜开一起打麻将;第二个就是星总在门口欢迎宾客的时候,看到我们这群人并没太多的热情,好像对我们的到来十分意外。可是我们都是被邀请的,理应不应该这个态度。最后就是方总,突然提出参观别墅,还带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一个女孩。 胡清:鉴于前一个问题你忘记回答了,我再问一遍,对于他们之前存在的矛盾,是构成这次火灾的原因吗? 杨泽:我说不清楚,这个需要你们警方去调查。但是我的想法是这么多年过去,大家还可以坐在一张麻将桌上,那是不是间接证明大家对彼此的仇怨都已经放下了?所以对于火灾我没啥想法,但是还罪不致死。 李辉看完,捏了捏自己自己的大腿,精神慢慢回过神来。他合上笔录本,按了按太阳穴,突然向后一仰,靠在皮椅上,凝视着天花板。那一团迷雾死死包裹着自己,颓废感袭来,整个身体陷入泥泞里拔不出来。 顿时李辉从皮椅上腾地起身,拿起桌上的香烟,匆地一声跑出办公室。从走道同事的桌上顺走一个打火机。一口气跑上警局楼顶,远远地天边早已披满晚霞,李辉嘴里吐出一圈一圈烟雾。 烟圈一层一层,层层浸染,充斥整个酒店房间。断断续续地“咳咳咳”咳嗽声在房间飘荡,烟灰缸躺满烟头,一只手按在里面。熄灭后的烟雾顺着发枯的指尖爬上发亮发丝趴着,吸附在上面大口吞食发胶的味道。 “能不能不要抽了!” 冯娟厉声打断曹峰将要继续点燃一根香烟的动作,曹峰怔怔地把烟塞回去,不小心将香烟折断,悻悻地靠在沙发边。 一阵沉寂过后,杨泽深沉的嗓音出声了。 “你把我们都叫进来,就看你抽烟吗?” 杨泽一脸埋怨地看着曹峰,曹峰不耐烦地说道。 “今天我们都被叫去谈了,有些人一上来就把我跟你们说的话全部抖搂出去,那嘴恐怕是个筛子。” 说着,冲着陈怡斜睨一眼。 陈怡低着头,烟雾在她面前不停地缠绕,依旧吸引不了她的视线。脸上的白粉轻轻透出一抹红色,杨泽和冯娟才明白曹峰说的是谁,但他们也能猜到是陈怡说的。 陈怡手紧紧地攥着褶皱的裙摆,静静听着曹峰对自己的吐槽。曹峰则是不停地输出,像只绿头苍蝇总是在几个人的身体不停地飞来飞去。 “今天把大家叫在一起主要是担心警方怀疑我们其中一个人,那样以后回公司对我们四个都不好。况且只剩下我们四个人能联系到,程智和张博和三位领导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不是说领导都死了吗?” 陈怡冷冷地说道。 其他三位不约而同将眼光射在她的身上,曹峰怒斥道。 “我说归我说,谁像你舔狗一样,直接跟警方这么说。” 陈怡被曹峰吼愣怔住了,一脸不悦。可立刻换个面孔,努力挤出笑容,对着曹峰面团发酵的脸表达歉意,怯怯懦懦地说道。 “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正文 第21章 “我在这里再说一遍,警方问归警方问,我们要学会把自己摘出来。要不然等查到凶手,一些看似不重要的信息传到公司耳朵里,那可就是另一种结局。” 杨泽面无表情嗔怪道。 “大惊小怪,如果不是自己做的,何必担心呢?难道是你做的?” 杨泽说着,满脸狐疑打量着曹峰,曹峰回避投过来审视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道。 “杨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让大家能好好在公司继续待下去,你居然如此想我,如果我是凶手,我杀人的理由是啥?” “你问我,那不然问问你自己,你觊觎那几个位置多久了,全公司谁人不知,谁人又不晓呢?” 曹峰涨红的脸上怒视着杨泽,颤悸忿忿指着杨泽,迟迟说不出话。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吓坏了冯娟两位女士,冯娟急忙上前劝慰道。 “何必如此,自己人先乱了。杨工你也少说几句,曹总你也别放在心上。咱们暂时不能离开江北市,但工作可不能停下来,要不然到时候还没等到警局最后查案结果,反而我们因为工作懈怠被干掉,那可得不偿失。” 针锋 相对的二人如泄气的气球跌坐在沙发上,紧绷的神经慢慢回归原位,冯娟继续絮絮叨叨道。 “关于凶手,你们觉得会是谁?当时警察问我觉得领导之间的矛盾是不是能够让他们想杀死对方,我说不可能,你们都咋说的?” 首先是杨泽,他说自己对警方的怀疑持否定态度,而且这种怀疑甚至很荒谬。他觉得现在的警察只会办小偷小摸的案件,可是监控现在这么发达,也并不需要他们。甚至还说了一句“这群警察吃国家的饭,工作真轻松,有设备有武器,每天随便走走巡查,一个月工资还那么高,福利待遇还好。哪像自己,现在还要累死累活地赚钱,还担心自己年纪大被辞退。” 冯娟并没有理会杨泽对公职人员的阴阳,而是面对着曹峰盯着他看看。 “我可没有认可他们的说法,你可别认为我像舔狗一样嘴巴是个漏斗。” 说着曹峰再次瞟一眼陈怡,陈怡嘴角陡然不服气翘起来,随后无奈将头羞愧地低下去。冯娟一脸无奈地转向身后的陈怡,陈怡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摇头表示不知道。 曹峰就像故意针对陈怡一样,跟监控一般上下扫描她,怪笑道。 “陈怡,你不去演戏都有点屈才了。公司的事情你什么不知道,你是公司最喜欢八卦的,难不成你不知道方总、星总和许总之间的矛盾吗?” 陈怡已经做好接下来一段时间曹峰对自己的冷言冷语,只是没想到曹峰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对自己的攻击一波比一波强。要不你直接给我插一刀,给我来个痛快吧,陈怡心里念叨着。可是她依旧选择沉默不语,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说话,今晚肯定别想睡觉。 “那大家都这么认可,那我也就不说了,如果没有讨论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看向曹峰等他对自己的想法表达赞同或是反对。曹峰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同意大家先回去。 “我在最后说一句。” “关于这些人现在不知生死,不知真相,大家都注意最近的电话和信息,保护好自己。” 曹峰说完,转身回洗浴间准备洗漱。陈怡看自己的主管要走,急忙起身跑到她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臂,急匆匆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杨泽慢悠悠起身,脚步重重地踩着地板,一摇一摆出去。 杨泽看到前面两个女人跟上学时候班里的女同学一起手挽手去厕所一般,露出一丝苦笑,直到他出门的时候两个女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脚步加快,按了电梯,电梯门刷的一声打开,立刻钻进去,走出酒店旋转门,消失在江北市的夜色中。 “他怎么这样,对我总是咄咄逼人,警察怎么问我就怎么说喽,在警察面前谁敢不说实话。” 陈怡猛地脱下身上皱巴的外套,冲着冯娟抱怨道。冯娟并没有吭声,她把被子撇到一边,两个枕头堆在床头,斜躺在上面双手环抱在胸前,直勾勾地盯着陈怡。 陈怡恼火地问她。 “你干嘛这么看我?” 冯娟嘴角微微上挑,悻悻地说道。 “现在别墅起火,你还在意这些东西,难道这些东西真有那么重要吗?舔狗这个词你都说多少年了,我都听腻了。你自己说可以,别人说不可以吗?” 陈怡呆愣住了,没想到冯娟居然这么说自己,不服气地争论道。 “那他也不能这么说我,我又不是凶手,又没有做错事情。” 冯娟好言相劝道。 “如果你还想在公司继续待下去,无需在意这些事情。现在发生火灾,大家心里乱糟糟的,找到纵火者才行。你做的没错,但是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你又不敢在曹峰面前发火,在我面前抱怨有啥用?” 陈怡眼神空洞地看向冯娟,哇地哭出声,趴在床上啜泣起来。冯娟只能躺在一侧,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走下床走到她的身边劝慰一句。 “你都干这么多年了,在公司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有些话不能乱讲,无凭无据更不能乱讲,要不然后面连我也保不住你。” 说完,转身收拾衣物去洗漱间洗漱,留下陈怡一个人在床上思索刚刚说的那句话。 随后手机上曹峰、杨泽、冯娟和她在内的群里曹峰发了一条信息。 “明日一早6点来我房间集合,总部人事要来。” 看完信息,陈怡长长地叹口气。 “天呐,这么多年,怎么有种感觉回到二十年前。” 趴在冯娟睡过的地方,陈怡心里已经拧成麻花,难道这辈子就不能脱离这个怪圈吗?她把头埋进枕头,腿在后面像鱼儿拍打浪花,整个人打算钻进被子里消失。 淋浴间“哗啦啦”,冯娟用力打开淋浴门,冲着她喊。 “别叫了,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把你这张嘴给我封住。” 正文 第22章 “应该就是她,这件外套是我跟她一起去买的。” 胡清站在之前那位领她找人的女人家里,这位看着40左右的女人叫皮静,住在这里十几年了。皮静仔细察看胡清递过来的照片,吃惊地说道。 “那从上次我们去敲门,他们家一直到现在也没人进出吗?” 皮静点了点头,并且还说出一些胡清不了解的信息。胡清这次来这户人家,除了皮静在,她的孩子也在家。孩子们对身穿制度的女警到访充满好奇,躲在一楼洗手间将耳朵贴在门内侧努力想听到一些信息。 “我确定这这件衣服就是萧文的。” 皮静再次果断地告诉胡清,胡清想让她讲讲萧文。 “萧文一家搬过来是在十年前,你别看她40岁,可是看着就像20多岁的姑娘一样。就因为她这个长相,我们别墅不少男人对她可是垂涎已久呢。” 胡清露出一副想吃八卦的心思,可碍于职业生生地把自己的心思给包裹起来。皮静自己沉浸在聊天中并没有察觉到胡清的变化,依旧说着萧文的事情。 “你看她长的真的很好看。” 说着,皮静把手机的相册打开给胡清看。 一位身着粉色连衣裙,散着一头棕栗色的卷长发,眼睛明亮照人,胡清笑着回应道。 “确实好漂亮。” “对吧,我这双眼睛看过那么多人,萧文真的很好看,气质也很好。她老公可是个大老板呢,这座别墅是她老公送给她的礼物。” 皮静绘声绘色描述萧文的家境,老公,孩子,忽地看着胡清问道。 “难道她出事了?” 胡清躲闪的目光让她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忽然掩面哭泣道。 “不应该,不可能是她,可是她再看看那张照片上的衣服,泪水决堤一般往外溢出。” 胡清一时陷入两难,可自己是来确定唯一女性是萧文的可能性。皮静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只能柔声安慰道。 “现在还没有确定,我们需要进入别墅采集她的DNA才能确定。” 胡清此话一说出口,心里略显慌乱,还没确定结果,就把这条信息模糊传递给刚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属实有点不妥。正当她无比懊悔自己刚刚的言行举止。 皮静倏地起身走到客厅立着的壁橱面前,在装满各类包装的酒瓶找到自己想要的,拿开酒瓶摸出一样东西。 她攥起那个东西,手握拳包裹在手心里。走到胡清面前,摊开手掌,一把钥匙。 “你怎么会有她的钥匙?” 皮静眉毛悄无声息紧蹙起来,眼皮皱巴巴挤在一起,口腔内分泌的口水不停地往下吞咽。 “我本来打算一进门就应该跟你坦白,但是你问我衣服,我便没有说。” 胡清从上而下审视着她,让她很不自在,就像蚂蚁在身上爬,可是又不敢做大幅度动作。 她谨小慎微低声凑近胡清耳边说道。 “萧文把她家的钥匙放在我这里一把。” 胡清与她拉开一点距离问她。 “为啥她会把自己家的钥匙给你一把?” “你别误会,她前段时间跟我说总感觉有人跟踪自己,她担心自己的生命随时有危险,所以给我一把钥匙。她还特别嘱咐我,如果她长时间不出现超过3天,那她肯定是出事了,让我直接拿着钥匙给警察进去。” 胡清听完惊诧不已,身子不由得惊颤,她怎么知道自己会有危险?胡清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告诉领导李辉。 李辉收到信息,将信息第一时间汇报给傅罗军。傅罗军直接带物证部门和检测部门一同前往,两辆车开向珍珠湾别墅区。 李辉这里已经梳理差不多信息,他第一步计划是去医院把戴文芳以及星瑶和冯浩的口供补齐并拿到星瑶的DNA样本。 李辉先到达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他还像第一次来医院那样先去了医生办公室,了解几位幸存者的情况。 那位胖嘟嘟医生今天不在,一位长的木瓜脸的医生正坐在办公室内值班。这位医生看到他出示警察证,从椅子上悄无声息站起来询问什么事情。 “我是来问问别墅火灾送过来三位女士的病情,他们现在有所好转没。” 说着,李辉挑个位置坐下来。医生在病历本中开始寻找三个人的病历,先拿出汤盈的病历看起来说道。 “汤盈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但是她有苏醒的可能。” 李辉兴奋跳起来问道。 “真的吗?” 木瓜脸医捏了捏眼镜点点头,这个消息让李辉兴奋不已,等待她醒来,情况可以的话现场做笔录。于是李辉给手下一个警员打电话,直接让他守在重症监护门口。 “南湘雪目前已经苏醒,可是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李辉心咚的一声沉到心底,愁容满面,这该如何是好,如何跟傅老师交代。李辉怯怯地问对面的医生。 “那她还有恢复正常的可能吗?” 木瓜脸医生耸了耸肩,做出撇嘴的样子。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医学不是万能的。 “难道记忆一点都找不回吗?” 医生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警官,冲着你的职业我也不可能对你说谎。失忆这一块医学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只能不断刺激她,但是目前为止收效甚微。” 李辉也跟着医生摇头深深叹气,这样一位年纪轻轻的国际人才。只因为参加一场好友婚宴,自己的未来葬送在这里。心里想着便不由得自己深恶痛恨凶手,不断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凶手。 最后一位戴文芳,医生并未提及,李辉只能主动去问。 “那位上年纪的阿姨现在身体如何?我对她进行笔录身体能吃的消吗?” 医生呵呵笑了笑。 “那阿姨这几天闹着要出来,我们担心年纪大,只能让她呆在病床上好好休养。笔录应该没问题,但是能不能配合我可不能给你打包票的。” 说完,那位木瓜脸的医生走出办公室外,将李辉一个人扔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和病历本。 正文 第23章 消毒水充斥着病房每一个角落,刺鼻的味道让戴文芳浑身不自在,也许年纪大了都比较排斥在医院呆太长时间。手机也不在身边,外面发生的事情自己像井底之蛙一般看不到摸不着听不到。她一直心里系着女主人一家的安危,想到警察说的话心里时不时泛起苦涩的味道,眼泪也是断断续续掉下来,一会好,一会坏。护士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能情绪激动,这样对她身体的恢复可不好。可戴文芳最是听不了大城市医院的弯弯绕绕,她有自己的想法,用农村人的话就是说活人能被尿憋死,肯定是医院的人想赚钱,让她一直住在医院里。 戴文芳已经偷偷跑出去几次,可是没找到汤盈的病房,有一两次被护士抓回来,护士专门站在她的病房前看着她。可是想到汤盈还没有脱离风险,戴文芳的眼泪不值钱似地流下来。 今天她又打算跑出去,掀开被子,轻轻打开门弯着腰鞠躬挪着小碎步像企鹅走出去。护士台的高度也看不到她,正当走一半路程,直直地撞到一位身穿警察制服男人身上。 “去哪儿?芳姨。” 护士闻声朝这边看过来,甩着胳膊小步交错走过来,气急败坏地说道。 “阿姨,你怎么回事,68岁了还跟老顽童一样。我很忙的,我可没有 时间天天跟在你的屁股后面。你给我回到床上好好待着,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护士一把将戴文芳的手臂抬起,身子也带着拉动起来。戴文芳如提线木偶被提溜着有气无力挪着走回病房,走的时候对身穿警察制服的李辉鄙夷看一眼,就像在村头看到冒冒失失让自己讨厌的男人一般,对着李辉啐了一口。 李辉跟在她们身后,护士把戴文芳送到门口,见李辉要进去的意思,便转身回到护士台。戴文芳气的在病房内直跺脚,李辉进门正好撞上她的枪口上,戴文芳浑身刺挠张牙舞爪站在李辉面前盯着他。 “你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我怎么总是碰到你呢。” 李辉木讷地摸着头,看着这个跟自己妈妈差不大年纪的戴文芳,一时不知从哪里挑起话头。 戴文芳看他这副模样想到自己的孩子。每次孩子被自己责备,总是像这个小伙子懵懵懂懂摸着头,也不知道这头上是有金子还是银子。心一软,拉着小伙子的肩膀走到床边。李辉木木地,没有反抗,反而还有点紧张。 戴文芳让他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自己掀开被子,一溜烟爬上去直接把腿伸进去靠在床头看着李辉说道。 “想问啥赶紧问。” 李辉遽时把在警局总结的问题拿出来,拿出笔,说出第一个自己想问的问题。 “那晚别墅你昏迷之前还记得什么吗?” 李辉恳切地问道。 戴文芳躺在病床上局促起来,她的脑袋不太愿意回忆那一晚的事情。 “我记不太清,我想想。” 李辉点头,小伙子一脸认真看自己,让自己回忆起来更是坐立不安。 “那天晚上我给客人上完夜宵后,夫人就让我回去先回去休息,我就回我的房间洗漱后躺在床上,再次醒来就在这里。” 戴文芳对着空气指着这所病房,心里满是虚空。 “那你睡觉期间有没有听到什么?” 戴文芳定时想了想,忽地想到一件事情。 “我中途起来一次,因为从下午忙到晚上,把我吃药的时间都忘记了。我血压有点高,每天我需要吃点降压药。” “那你吃降压药是在卧室里还是别墅其他地方?” “当然是厨房了,别墅里都是客人,我作为保姆怎么可能随便走动。要不然给主人家丢脸,别看我年纪大,我也是经过培训才上岗的。” 戴文芳语调冷不丁地提高,李辉身子一颤,跟自己母亲一模一样,总是喜怒无常。李辉低低地说道。 “那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在哪里?” 戴文芳口气很差地说道。 “我想想。” 李辉则在旁边静静地等着,病房里没了仪器启动的声音,比上次来安静许多。 许久一会,戴文芳侧过头压低声音说道。 “有一个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待李辉回答,戴文芳迫不及待道。 “我去厨房要经过地下室门口,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我跟你说,那笑声听着真淫荡。我跟你说那个姓方的肯定不是个好东西,别看他跟我差不多大,肯定很好色的。” 戴文芳一脸洋洋得意地说着她对方文武的看法,李辉依赖你无奈地问道。 “你怎么判断他好色?” 李辉一脸八卦相看着戴文芳,戴文芳憋那么多天,终于找到一个人可以聊聊天。 “我跟他一样大,68岁,我吃过的盐可比你们这些年轻人吃过的饭还多。看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辉恍然大悟哦了一声,随即问道。 “除了你说他好色,那其他人当时都在哪里?都在干什么?” 戴文芳见李辉对自己的八卦并没有热情回应,脸色即时阴沉下来,只能眉头紧皱绞尽脑汁的回想那晚自己起床吃降压药的经历。 “那天我出卧室后,我首先听到地下室传来一阵一阵笑声,那笑声听得我浑身不舒服。可我看不到地下室都有谁在,因为楼梯是弯曲往下的。后来我走过客厅,透过玻璃用餐区看到夫人和一位女子在交谈,可是我看不清是谁。后来夫人察觉到我出来,立刻从用餐间出来问我出来做什么。” “然后呢?” 李辉追问道。 “我说出来吃药,于是她小声跟我说让我先回去,一会她把水和药送过来。没法子,我只能蹑手蹑脚回去。” 李辉一头雾水问道。 “你家夫人不知道你每天吃药的习惯?为啥不让你直接去接水吃药,反而还要给你送水送药,以前给你送过吗?” 戴文芳摇头表示没有过,她还说。 “最让我奇怪的是,夫人的举动好像怕我听到她们谈话一样。可我确实没有听到她们谈论什么,甚至连那个女人的样子都没有看到。” “也许她没有想过你还会出来。” “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戴文芳看着自言自语的李辉,满头疑惑目不斜视地盯着他问道。 李辉说没什么,也许是自己多想了,于是继续让戴文芳想想那时候大厅就只有这两个人吗? “肯定只有夫人和那个女人两个人,因为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那个女人垂下的黑长发。” 正文 第24章 李辉边点头边记录,写完没一会继续盘问戴文芳。 “那你觉得通过露出的黑发,你能判断出是哪个女人,因为当晚在别墅里有3个女人呢。” 戴文芳踌躇好一会难为情表示自己并不能确定这是谁,同时也说出自己的理由。 “当天我除了给客人上菜在当场,其余时间都在厨房待着,来那么多人,哪能记得谁长什么样子,头发什么颜色。” 接着又说道。 “我就是一个保姆,主家让干啥就干啥。观察细致反倒被主家埋怨多嘴,做我们这一行就是守住嘴,能说的才说,不能说的闭口不言,切不能多管闲事。 李辉捂着嘴笑出声,感叹每一个行业都很辛苦,原来保姆不仅仅只是把饭做好,把家收拾好,也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戴文芳呵呵笑着,同意李辉刚刚这 番对自己职业的看法。 良久,戴文芳主动开口问李辉。 “他们还好吗?” 李辉浅浅地问。 “你问的他们是谁?” “当然是星瑶和夫人他们了!” 戴文芳没好气地像只猫呲了李辉一下,李辉受宠若惊连连说道。 “我还没去看,但是目前你家夫人有醒来的可能性。” 戴文芳听完泪水滑落弄湿了被褥,她用手捂着眼睛,不想让李辉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哽咽地问出自己心里一直想做的事情。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李辉不知从哪里安慰她,只能故作正常说道。 “我需要把对你的审问工作做完,如果你想看,我可以把照片拍给你看。” 戴文芳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叹气,指着李辉让他继续问吧。 “除了你起床吃药,从客人进入别墅一直到你睡觉前有没有让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奇怪的人?不一样的味道?” “不对劲的地方?奇怪的人?还有……” 戴文芳鹦鹉学舌重复着李辉刚刚说的话,李辉见她记不住自己的内容,只能一个个挑出来问道。 “不对劲的地方。” 戴文芳只能再次苦着脸思考这句话,回忆自己那一晚到底有没有遇到不对劲的地方,然后摇摇头说道。 “你要说不对劲的地方,他们临时来别墅参观并且厚脸皮留到那么晚,就很不对劲啊。” 李辉刚要说话,戴文芳如拨算珠噼里啪啦吐出话来。 “就拿那个姓方的,我不知道他叫啥,反正我就是很讨厌他。星瑶的婚礼当天还没结束,我就接到先生的电话,让我回家收拾房间,准备点心。我已经请三天假,偏偏让我又回去,他们开心了,我心里可不开心。见到他们我只能装着,只能忍着。这样的人居然还位高权重,现在这个社会咋都是这样的人。” 李辉捂着嘴忍着不笑出声,只能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继续听戴文芳的诉苦。 “他们都不对劲,那个姓方说话爱打官腔,对男人呼来喝去,对女人一脸贱笑。其他人我不想说,在我看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辉看着她越说越激动,无奈抬起手挥道。 “好了,芳姨,我们讨论第二个问题吧,你有没有见到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奇怪的人。” 戴文芳又开始在嘴巴里不停地重复嘀咕道。 “我没有见到太奇怪的人,因为我只负责招待他们茶水点心和水果,其余的饭菜是先生直接从一家老店直接请厨师来做的。其实当天除了这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奇怪,其他人都还好。夫人说奇怪也正常,自家闺女结婚当天结束又累又难过,反倒还要招待一群客人。如果是我,我也会不开心,如果是你家孩子结婚,你应该也很不舒服吧。” 李辉一愣,苦笑道。 “我还没女朋友呢。” 戴文芳一脸惊愕,随后传来一阵讥笑。 “你长的这么老,还没女朋友,你多大了,还没有女朋友。” 李辉摸着头说这不重要,于是问出第三个问题。 “那你有没有闻到跟平时不一样的气味。” “气味,有什么气味呢?” 她嘴巴里又开始嘀咕道。 “家里一直都是茉莉花香的味道,就连厕所也是。” “要说奇怪的气味,我并没有闻到,男人的臭味倒是闻到不少。” 戴文芳打趣笑出声,李辉脸部褶皱越来越深,他这时候一点都笑不出来。 坚持继续问她。 “那咱们不谈当晚参加别墅的客人,咱们就谈谈你跟星川成一家人如何?” 戴文芳充满笑意的眼睛烁出冷绝的光芒,立刻陷入悲痛的泥泞中。她一动不动面无血色看着前方,一个字也不透露。 李辉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荡起波浪,真拿她没办法,李辉心里哀叹道。他看向戴文芳,浅浅说道。 “你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那我问你,你摇头点头这总行吧。” 戴文芳迷茫地点点头。 “他们一家人感情很好?” 戴文芳听完点点头。 “星川成对家人好吗?” 戴文芳再次缓缓点头。“那他们感情好吗?” 戴文芳迟疑地抬起头,满是不解,这时她愣眨着眼睛好似在问。 “你说的谁感情好不好?” 李辉故作深沉说道。 “我想问星川成和汤盈。” 戴文芳眼神闪躲,没有做任何动作表达自己对这这句话的赞同或者否认。 李辉及时捕捉到她这个细节,抓住这个关键点,继而不松地对她进行实施深度挖心战术。 戴文芳依旧不松口,可是李辉不停地在她耳边念叨着一句话。 “隐瞒对你可没有好处!” “隐瞒对你可没有好处!”李辉就像唐僧给孙悟空念的紧箍咒一样,对着戴文芳不停地念叨,戴文芳双手砸在被褥上大喊。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戴文芳一脸无奈作难地说道。 “他们我也说不清楚,我们那一辈如果能达到他们的感情,算挺好的。但是如果对比星瑶这对新人,好像又不是那么好。说不清的,相敬如宾可以形容他们之间的感情。” “相敬如宾!” 李辉再次跟和尚念经嘀咕好几遍。 “那他们之间有没有闹过矛盾或者发生过激烈的争吵?” “难不成你也想结婚?” 戴文芳将脸直接伸到李辉面前,把他吓一跳。李辉被她突然举动吓一跳,这个人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平时干活也这样吗?李辉长长地叹口气低下头,戴文芳才收回嬉皮笑脸说道。 “跟谁结婚都会有矛盾的,我跟我家那位也这样。他们也吵过架,但因为什么原因吵架,那我就不清楚。我家夫人看着柔弱,可那是个坚强的女人。” 说完顺势躺下,蒙上被子准备休息。 随后悻悻离开病房,打算前往南湘雪的病房。 正文 第25章 走出戴文芳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已经渗透到自己衣服上,李辉像只淋湿的小狗甩了甩自己的身体。试图将这个味道甩掉,可走进病房,身上早已腌入味了。 他敲了敲南湘雪病房的门,一直没人回应。正想直接打开病房,门忽然被拉开,罗蔷大喘着粗气,看到李辉,长舒一口气。 “你总算来了,你们老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实在没办法接受现在的一切。” 罗蔷说着,抬起衣袖擦着泪水。李辉看着师母泪水依依的模样,忙问道怎么回事,罗蔷浑身颤抖抽泣说出自己哭的原因。 “小雪她,她,……” 李辉见师母抽泣说还断断续续,缓缓走到师母身边轻抚她的后背。师母激动的情绪像风吹过的湖水悠悠地停下,李辉抬起头往里面张望。那一双空洞迷茫的双眼,一直注视着自己和师母。眼波一层层传递着疑惑,鲜红的嘴唇欲言又止,她就是南湘雪。 罗蔷在李辉的安抚下,心跳恢复到正常的速度,可是眼泪依旧连连掉下。她深呼吸一口,抬起布满泪痕的双眼对李辉说道。 “她全然不记得我,这可怎么办?她不记得我了。” 罗蔷崩溃地大哭起来,南湘雪醒来以后,看她如同陌生人一般问自己是谁,她的心里防线被击溃了。她拽着南湘雪的病号服,问她真的什么都不记的吗?南湘雪给她只有冰冷的眼神。 直到李辉一直敲门才把她拉回现实,为什么。 罗蔷大声问道李辉,李辉踯躅好一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师母,你别激动,我问过主治医生。南湘雪体内包含地西泮,醒来是万幸,但是失忆可能性也很大。” 罗蔷依旧在那里茫然问自己到底为什么,南湘雪在江北市8年前求学的时候,就是住在自己家里。当时傅罗军看着南湘雪一个人无依无靠,12岁的年纪,主动跟罗蔷沟通让南湘雪住在家里的客房里。自己儿子一直在外市上班,很少回来,小雪住在家里可以让家里多点欢声笑语。于是小雪在家里住了整整两年,私底下小雪已经认她和傅罗军干妈干爸。 李辉尝试打断罗蔷,可是师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奈之下,他只能给傅罗军打电话。 傅罗军坐着警车像一条游蛇顺滑游到胡清所给的地址,皮静家的别墅。胡清早已在别墅门口等候已久,皮静以及两个孩子坐在屋里不敢轻举妄动。 胡清把傅罗军带入屋内,先见了皮静,皮静立马带着两个孩子起身。孩子们看到这么多警察来到家里,紧紧抱着妈妈的腰和大腿。皮静一脸不自然看着傅罗军,并伸出自己的手,两个孩子一本正经地向着他们敬礼。 傅罗军弯下腰温柔抚摸两个孩子,于是让皮静直接跟他们走一趟,两个孩子也跟着一起走出去了。 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音,“咔嚓”一声,萧文家的后门打开了。 别墅里飘着淡淡地茉莉花香,整个别墅陈设清雅,傅罗军带的警员先行进屋查看,其余人站在门口稍等片刻。 警员纷纷拿出勘探仪器对别墅整个空间星星巡查,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傅罗军在他们巡查后站在客厅喊道。 “有人吗?” 声音撞到别墅的墙壁回弹在调高的客厅里,声音的尾巴荡漾一会,传来的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看来这里真的没有人,傅罗军站在那轻声说道。胡清回应地嗯一声,这一声并没有回荡在别墅内。皮静战战兢兢地站在一侧,打量着别墅,来了那么多次,第一次感觉到这里如此冰冷,冰冷到让自己感到很陌生。 “我能坐下来吗?” 皮静近乎带着哀求的声音向傅罗军申请。 傅罗军怀揣着慈祥的目光投向她,专门拿一把椅子给她坐下,两个孩子静静地呆在妈妈身边可并没有挡住他们的好奇之心。 经过半小时警员的勘察,整个别墅提取不到完整的指纹,所以他们只能将卫生间的掉落的头发以及主卧室床上的头发收集起来,拿回去化验。楼上的警员下来后,傅罗军带着胡清以及皮静一同进入别墅里参观起来,两个孩子留给楼下的警员看管。 楼下的警员领着孩子们在花园里面玩,刚出后门,一位警员发现面前一道光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 孩子们追着那道光奔跑,半途中那道光忽然消失不见了。那位警员立刻像雷达一样开始四周追踪那道光源。 忽然那道光再次闪动在自己的面前,警员如手电筒开始四处扫描,他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这座别墅后一排右前方的一栋别墅。那个窗户里忽闪的身影引起他的高度关注,他立刻将自己的所得汇报给傅罗军。于是傅罗军安派另一位警员看护孩子们,让这位警员跟另一位警员一同前往那座别墅。 傅罗军与胡清在楼上带着摄像机对几个房间进行拍照搜索,他们先来到了主卧。萧文的主卧装修与别墅大厅整体风格完全不一致,粉嘟嘟的装修风格能看出来萧文的少女心。墙壁上的照片框以及一幅大尺寸的肖像照片,桌面上更是摆放好多张个人照片相框。这些都被胡清利用摄像机一一记录下来,随后他们打开萧文的衣柜,傅罗军看看转头问皮静。 “平时都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 皮静一脸崇拜看着傅罗军,温柔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 傅罗军指着一柜子衣服说道。 “里面几乎没有其他男性衣服,这个卧室都没有男士的用品,只有女士用品,那代表肯定是一个人居住或者说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胡清和皮静听完钦佩地点点头,自己第一次参加命案调查,心里不免有点紧张。随后傅罗军巡视其他的房间,其他房间只有两间有床,且房间内空空的,其余剩下的健身器材以及娱乐的房间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傅罗军带着他们回到别墅一楼坐在大厅里,胡清看出傅老打算在这里直接展开审问。 正文 第26章 “皮女士,萧文平时在别墅里都跟谁来往?” “除了跟我也没有其他人。” 傅罗军听到这句话摇摇头,皮静陡然紧张起来。 “那她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皮静摇摇头,表示只知道她有一个很厉害会赚钱的老公。 正当傅罗军要问下一个问题,那位出去调查别墅后面的可疑人物的警员直接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30多岁左右的男人,他缩着脖子,被后面的警员直接拉了进来。 “怎么回事?” 那位先进来的警员指着畏畏缩缩的男人说道。 “傅老师,他一直在自己的房间利用望远镜观察这栋别墅,我们赶到的时候,他正在将作案工具藏匿起来。” 傅罗军摘下眼镜,哈一口气,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擦拭一番。戴好之后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瞧着低着头的男人,男人心里被他瞧着毛毛躁躁直发怵,连忙跪在地上大喊道。 “我就是时不时拿着望远镜观察窗外的风景,并没有偷窥她,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傅老眯着眼睛笑道。 “误会?你再去搜一下那个房间,看看有没有萧文的照片。” 傅罗军刚说完,那个男人如豆腐摔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喊冤。一个女人不打招呼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王八蛋,原来你一直在楼上干这个事情。” 说完哗啦一声,这个女人手中的纸箱砸在地上。男人惊惶地偷瞄一眼,这块豆腐彻底碎了一地瘫软在地上。 嘴巴发着颤哀声道。 “都是误会……” 后来再也没听到这个男人哀嚎声,他已被押进来的警察带回警车上。那位暴躁的女人这才反应过来,转头哭喊着跟在男人屁股后面。 “老公,我错了。我只是突然情绪上头,你不要怪我。” 男人一脸无奈看着她,浑身泄气走上警车。女人望着离去的警车,泪水划过嘴角隐隐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傅老在里面不紧不慢地与皮静像唠家常一般淡淡地聊着天。 “她是什么时候说她有危险?需要你给她保管钥匙?” 皮静重新整理下思绪,终于可以平静下来接受对面人的审问。 “萧文是参加婚礼前一天,突然找到我的。说她要去参加星家婚宴,可这几天她感觉总有人跟着自己。我当初还说她多想,谁成想真出事了。” 皮静眼波流露出悲伤,傅老并未在意她的情绪,继续往下问。 “那就你所知,谁会跟踪她?谁会杀害她?” 皮静摇摇头,院中的孩子嬉闹声一直环绕着别墅,让她无法静心去思考傅罗军抛出来的问题。 无奈,傅罗军与胡清只能暂时离开萧文的别墅,带着那一箱照片回了警局。 皮静带着院内玩耍的两个孩子,回到自家别墅,立刻将门从里面反锁,把两个孩子拉到面前问道。 “警察有问你们什么问题吗?” 皮静大儿子王中锦率先回答,说警察并没有太多问题,只是问这家有没有孩子和我们平时都在别墅哪里玩罢了。小儿子王中卫见哥哥说了,手插进口袋低着头默不作声。 “怎么了,妈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那个阿姨本来就乱……” 王中锦话未说完,皮静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他捂着瞬间变红的右侧脸蛋吃惊地看着妈妈。 王中卫急匆匆来到哥哥身边,看着妈妈刚刚打巴掌的位置,贴心地踮起脚尖对着红肿的脸蛋呼气。哥哥被他这个动作惹得眼泪飙出来,哭着质问妈妈。 “为什么打我?本来那个阿姨就是很乱,我还看到……” 皮静再次向着大儿子举起那双微红的手掌,中锦哭声突然大起来。看到妈妈幽深冰冷的眼神,中锦大声哭喊跑上楼,弟弟跟在自己身后一直喊着。 “哥哥,妈妈这是为你好,你不要生他气。” 皮静一脸懊恼疲惫跌进沙发里,心里想自己怎么能对孩子做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打他,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这时,她也开始痛哭起来,这一辈子,总有许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如果可以回到最初,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她窝在沙发里,试图将自己塞进沙发的缝隙里,试图将自己揉化到沙发密度里。她太痛苦了,她有的都想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皮静在自家的别墅里消化自己悲伤懊悔的情绪,傅罗军与胡清坐在警车里思考刚刚在萧文别墅与皮静的对话。一切看来那么正常,一切看来又是那么让人摸不着头脑。 傅罗军在警车里自言自语道。 “为何能判断自己有危险?肯定发生什么事情让她觉得自己有危险。可为什么只跟皮静这个隔壁邻居说呢?” 胡清看着傅老在那里说的振振有词,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可又不能一直观察傅老。只能佯装看窗外的风景,时不时转过头来看傅老床边的景色。 “叮叮叮” 谁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这个时间持续不短的时间里,车里其他人都在查看自己的手机。只有胡清四处听声音从哪传来的,最后她把视线停留在傅老身上。咬咬牙,对着傅罗军的胳膊戳了戳,怀着尊敬的语气说。 “傅老师,你的手机响了。” 傅老这才从思考中抽离出来,李辉的声音更是将他打入酸酸的、苦涩、难以言喻的情绪里。上排的门牙跟下排的牙齿相互挤压,有一种牙齿嚼碎骨头的声音,从傅老的口腔里传出来。 他在哭吗? 胡清看着傅老脸上挂着星星点点的小水滴,心里默念道。 傅罗军佯装镇定自若的表情,可是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他拍了拍主驾驶座,喉结不停上下涌动,低沉地说道。 “去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 说完转向胡清,胡清侧着身子不想让傅老觉察到自己的发现,猛然不知是转过来还是依然保持侧身背着他。实在没有办法。她慢慢地转过来低着头不去看傅老的眼睛。 “胡清,你把今天的谈话记录好。” 胡清抬起头,对视那对依然饱含晶莹泪水的双眼,点了点头。 正文 第27章 李辉坐在病房,满眼看着躺着床上发呆的南湘雪,此刻自己的心情无法言语,一 颗星星也许真的就这么轻而易举坠落到凡尘。 星瑶听到南湘雪失忆的事情,恍如隔世,她一直不想离开母亲。可好友在自己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内心无比懊悔。她站在南湘雪的病房外远远地看着她,冯浩陪在自己的身边,大家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辉走星瑶身边,她浑然不知,犹如一副雕塑一般伫立在那呆呆地看着。南湘雪呆呆的面孔已经传染给了星瑶,冯浩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星瑶茫然看着身边的李辉,这位男警官试图将她拉到一边,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丈夫冯浩把她搂着走过去,男警官在说啥,星瑶置身事外一般不说一句话。 “瑶瑶,瑶瑶。” 丈夫的声音将星瑶从幻想里拉出来,这时星瑶才感觉到自己肉身的存在。 “怎么?” 星瑶冷冷地说道。 “我需要你的DNA,先把你父亲和弟弟的尸体筛选出来。” 李辉打断冯浩,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来意。 星瑶默默地点头,随着李辉一同前往医院,将样本给他带回警局。 抽血的时候星瑶看着注射针一点点从自己的体内吸出红红的液体,原来这个家里真的只剩自己一个正常人,想着探出另一只手撇去自己眼眶流出的干涩的泪水。 李辉离开之前,与星瑶进行一次深入的谈话,这次谈话避开了冯浩。 “我们已经在抓紧查案子,有些情况找你了解更好一点,希望你可以配合。” 星瑶看李辉说话态度不像之前保持的官方风格,温柔的话语打消她的疑虑。她低着头用沉默代表自己同意,李辉似乎也渐渐摸准她的性情,信心一点点被找回。 “当天参加你们婚宴其中这14位宾客,你对他们有什么了解?” 星瑶摇摇头,表示自己对于他们并不了解,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只对南湘雪、冯娟阿姨以及何志叔叔比较了解。” 李辉提示她可以继续往下说说,于是星瑶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对这三个人展开叙说。 “小雪是我在国外读书认识的朋友,我们俩个人第一次见面十分投缘。” 说到这里,星瑶多日悲苦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成为好朋友的过程一定很甜。 李辉心里这样想着,同时也羡慕她们的友情,选择静静地聆听。 “后来同在国外的我们,时不时见面、吃饭,甚至发生一些让我们都无法忘记的往事,让我们的友情坚固无比。这一次来参加我的婚礼,其实我并不清楚。” 星瑶说到这里,李辉向自己投射不愿相信的目光,自己只能解释道。 “我真不清楚她会来,因为我跟她通过电话,她说自己工作很忙,于是早早给我寄来礼物。直到那天在宴席敬酒的时候,我远远地看到她。” 说着星瑶眼含热泪,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人生最重要的大事之一,家人、爱人和好友都在身边,幸福值简直飙到最高点。 李辉沉浸在星瑶对幸福的解释中,自己都感觉到很幸福,嘴角微微挂起笑容,后又觉得不合适,只能将笑容在偷偷地隐藏起来。 “她那晚会怎么跟那群人呆在一起?然后怎么会跟他们一起参观你家别墅?最后怎么还能有跟他们一桌打麻将?” 李辉一连串的问题打的星瑶措手不及,可这几天连续地打击,她再也不会对这位男警官的询问有任何不满的情绪。这段时间,30多的自己,再也没有选择成为孩子的机会。 她在脑袋里想了又想,给出否定的答案。 “我不知道,我本打算当晚10点她找我的时候,我好好去问她。可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你也看到了。” 星瑶崩溃大哭,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 李辉不忍心继续询问下去,只能无奈地问出那个问题。 “那婚宴敬酒你看到她,她怎么回答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星瑶抬起头缓缓说道。 “给你的惊喜,喜不喜欢?” “关于小雪我只能给你这么多答案。关于冯娟阿姨和何志叔叔,他们都跟父亲一直交好,都在父亲手底下工作,其他我爱莫能助。” 李辉觉得今天问出这些已经足够,于是把星瑶的联系方式记下来,后面再次回到南湘雪的病房。 李辉那边的工作今天大概完成,吴争他们依旧在别墅周边搜集材料。年纪虽小,但是受到胡清会议发言的鼓舞,他们此刻觉得自己也可以。 他们将发生火灾的房子周边5公里所有的监控设备进行排查,虽然别墅里面没有监控,但是出了别墅可是有监控的。 这个发现不仅提高他们破案自信心,而且对于破案的流程越来越清晰化。 他们一共搜集关于那晚的监控一共100来个,主要集中进出别墅的路口。直到其中一个监控时间是在案发当晚5点,也就是李辉他们接到报警电话的珍珠湖附近,出现一位形迹可疑的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格子衬衫,戴一顶黑色帽子,把自己遮盖起来。5点的时候,他在靠近珍珠湖对岸的一座亭子里左顾右盼,停留好久才离开。 但是调查这个男人的踪迹需要一些时间,他们已经在加班加点地分析男人的去向。同时,关于那晚有人看到别墅女主人跟一位戴着头盔男人交流。根据这一点,他们询问别墅的负责门禁的保安,保安声称戴头盔的男人也许正是自己认识的那位保安。因为整个别墅里的保安里,只有这个人住的比较近,每天都是乘电动车上下班的。他的名字叫吴军,家住附近的村镇上,也在珍珠湖边上。 所以接下来吴争的重点研究对象:珍珠湖对岸亭子那个可疑男人,以及每天乘电动车上下班的保安吴军。同时也同步警局将吴军的个人资料调出来,以备后续调查用。 正文 第28章 火灾发生后的第四晚,江北市极星能源总部审计组与人事组坐在江北市刑侦支局会议室内。傅罗军直接负责接待,他对 面坐着六位极星能源总部员工。四男两女,为首一位女领导代表公司以及今天到访团队发言。 她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团队成员按照职级坐在她的两侧。 傅老随即招呼警员说道。 “把你们领导李辉叫进来,让他一起听听,这个场合他不在不合适。” 不到一杯茶的功夫,李辉风尘仆仆走进来。这几日他一直周旋在星瑶、冯浩、曹峰、何志等人的身边,调查每个人当天不在场证据。正好他有好多疑问想请教极星总部人员,听到傅老叫自己,连忙带着破旧记录本赶过来。 傅老一直等到李辉落座才出声,在此之前带头的女领导,也就是坐在傅罗军对面,先发声。 “你好,我是极星能源总部风控中心总经理顾红。今天我带部门五位负责京江市和江北市相关审计人员和人事来这里,希望能够配合你们警方早日判案。” 她说完,傅罗军起身跟他们一一握手,并未置一言。看到李辉进来,在他身边耳语几句。 李辉起身先是表示对他们的欢迎,随后问出一个问题。 “星川成家的别墅发生火灾,虽然可能涉及到相关员工,何必来6个人,而且还是审计组和人事组。” 这6个人听到这位穿着便装的男人问出这个问题,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顾红主动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你们打电话让我们来的吗?” 李辉一时语塞,难道极星能源的领导都有点听不懂话? 傅罗军坐在顾红对面,依旧没有出声,明显他是在给李辉表现的机会。 “我的意思是你们来一个了解这几个人情况的人事就可以了,为啥审计组也来?还好几个?” 顾红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曲解他的意思,郑重其事解释道。 “我们是受董事长委托来到这里,根据我与董事长的沟通了解。火灾发生当天,我们不仅接到你们警方的致电,而且董事长邮箱内出现一份邮件。至于邮件的内容我需要自己私下与你们沟通,我今天带来的员工不知内情,所以我需要他们暂时离开这个会议室。” 李辉听完看向傅老师,傅老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他也就接纳顾红的建议。 就在除了顾红以外极星能源员工离开的间隙,胡清也来到会议室内。她站在会议室门口,待有人出来的关口。站在显眼的位置冲着李辉连连招手,李辉急忙跑出去。 “什么事情这么急?手机不能发吗?” 胡清看着领导一脸怒气,可事情紧急,无法顾及他的心情,忙说道。 “傅老那天会议上拿出那份说明死者身份的外网发来的讯息果然不假,目前所有男性死者身份都被确定了,与那份讯息完全相同。” 李辉听完胡清所讲,神情不再愠怒,而是惊恐万分。 傅老时不时将视线移到出口的位置,与李辉回头视线交汇。李辉着急进来,让胡清将结果汇总成报告一会送过来,转身回到会议室内。 坐下之后,李辉伸出手让顾红可以说出邮件内容。 顾红从带来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纸,她直接递给刚刚说话的年轻人。 内容如下: “致极星能源董事长丁总: 关于旗下区域总方文武包庇区域销售总总许全贪污一事做以下说明: 自许全任极星能源区域销售总以来,他通过职权压迫员工;通过个人亲戚注册公司参与公司项目合作,制定不合理合同条款谋取公司利益;通过个人权利将公司资源进行买卖。 以下是相关证据和材料,请查阅。” 李辉一头雾水,拿着这份材料给傅老一起查阅,他们异口同声说道。 “这上面写的是许全以权谋私的内容,跟这次火灾有什么关系?” 顾红笑而不语,随后出具一份报销单复印件。这时李辉和傅罗军才反应过来,也许这份举报跟火灾真的有很大关系。 “这份报销谁提交的?” 李辉立刻反应问顾红。 “程智,许全手底下的员工。” 原来这是一份采购汽油的发票单据,至于是否与别墅火灾汽油是同一种,还需要让检验组的测试一番。 这时胡清拿着李辉希望她整理的报告敲开会议室的门,上面写的内容并没有引起两位领导的意外。 根据胡清的报告来看,六具尸体中都已核对出来。唯一一具女尸根据与傅老带人去萧文别墅搜罗到的DNA样本一致,此人应该是萧文。2号尸体与3号尸体从DNA分析确认生物学父子关系。根据李辉采取星瑶的DNA样本分析,3号尸体和星瑶从DNA分析确认生物学父女关系,那么也就说2号尸体是星瑶弟弟星耀。3号尸体是星瑶父亲,也就是别墅房主星川成。根据从失踪人员家属抽取DNA样本分析,4号尸体张博;5号尸体方文武;6号尸体许全。 现在所有的死者身份都已经确认,傅罗军看完那份报告陷入沉思。他们让顾红带着团队先行在另一个会议室等候,他跟李辉等人商量一下接下来如何继续进行调查。 他们将会议室的白板转过来,两次的会议的内容都在上面。他们将死者名字一一写在白板左侧,然后在他们右侧开始写死者之间的关系图。 在极星能源工作的这几位以及星川成父子关系都捋清,只剩下萧文跟跟这些人的关系打上未知的问号,特别是萧文跟星川成的关系被打上3个问号。 同时写下几个问题。 1.程智在哪? 2.程智发起报销单流程中的汽油是否与别墅里是一致的? 3.萧文与这些人或者某个人存在什么关系? 傅罗军写完让李辉立刻展开对这三项调查,强调上面让他们争取一周内破案。 另外,将当晚不在场的人再次进行不在场证明证据补充,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漏下任何一个坏人。 李辉和胡清收到命令,立刻出去部署工作。 正文 第29章 “程智出现了!” “那个失踪的男人出现了!” 一早警局每个人都在跟对方说这句话,李辉急忙跑进审讯室。 不出所料,一个看着老实巴交的男人坐在审讯室内。胡清早已坐下来,吴争一脸骄傲地站在身侧。 这么看来,是吴争抓到这只溜走的耗子。 他把吴争叫出来,一起去找傅罗军,免得自己中间传话影响准确度。 “可以啊,吴争。在哪里找到的给傅老说说。” 李辉一脸羡慕看着吴争这个小伙子,吴争可没有藏着掖着骄傲地说自己如何找到这个滑不溜秋的程智。 “说来话长,这个人躲的地方我们都不知道,而且很隐秘。” 吴争说书一般,把两位领导当成观众,这样的行为直接引起傅老的不满。 “小伙子,直奔主题,我没太多时间跟你唠嗑,我们只有10天时间,包括今天在内。” 说完,傅老阴沉着脸坐在工作椅上。李辉这才觉得自己这样的处理方式十分欠考虑,于是让吴争正常汇报。 一盆凉水浇在吴争的头上,他也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迅速调整状态一本正经地着手汇报工作。 “这个人十分狡猾,他居然把自己藏在洗脚店里。因为江北市近期要办重要活动,对于这类经营我们早已清查完毕。可最近人手不够,这一块业务无人坚守懈怠了。可没成想还有一些小店顶风作案,我们是查十几个小时监控才得知他的踪迹。于是对他最后消失的区域展开排查,巧合的是,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跟按摩女吵架。起初他们说是夫妻,后经查证他们撒谎,真实原因是程智没走按照实际金地付钱,想赖账。” 傅老听完直接让他出去,没有得到夸奖,吴争心有不甘,但无可奈何只能先出去。 就在他在外面抓耳挠腮弄不清傅老的秉性,李辉从里面出来小步快跑跟上自己。 “你也别灰心,上年纪的人最不喜欢喜形于色。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上头让我们10天内破案,虽然傅老是我们的顾问,但他也很担心10天内我们无法给出抓到真凶。” 吴争表示自己并没有灰心,只是多日调查迟迟推进不下去,刚抓到程智,自己确实有点得意忘形。暗暗在心里骂自己真粗心,真该死。 李辉安慰他不必放在心上,查案最重要。吴争听完内心舒服许多,目标明确。拉着李辉准备下楼奔向审讯室,而李辉让他再等会,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弄清楚。 只见李辉直奔检测部门,刚进办公室,负责人举着那份报告冲着李辉点点头。 李辉明白了,程智购买的汽油与别墅汽油是一致的。 拿到报告,李辉同步给傅老,自己则先开展对程智的审讯。 程智目前一个人面对冰冷地审讯室,陪护的警察选择在走廊里值守,而他被冰冷的手铐死死固定在审讯椅上。 “难道自己嫖个娼还要审讯逼供?” 他想着,心里不由得惶恐起来,毛毛躁躁好像许多蚂蚁爬到自己的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李辉之所以把所有人叫出来,留他一个人坐在里面。想增加他的心理负担,想让他自乱阵脚。从监控里也能看出程智现在心里很慌,因为他的眼神左右打量,开始出现咬手指的举动。 “砰!” 李辉推门而入,定定坐在程智面前,目不斜视盯着他。 程智立刻躲闪,犹如耗子见猫将眼睛埋起来。 “姓名?” “程~~智~。” 程智满是痘印的脸,长着看似灵巧的嘴却打结了。 “知道找你干嘛来的?” “嫖娼。” 程智声音不大,可这两个字却说的十分清晰。 李辉冷笑一声说道。 “这种事情还需要来我刑侦支队坐坐吗?” 程智吓得一身冷汗,黑咕隆咚的眼珠子犹如深夜行走的猫,发出水晶般的亮光。可惜李辉他们看不到,随后抬起的是有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拧巴扭曲的脸。 “那我就不清楚了。” 程智冷不丁地丢出这句话,却让李辉等人出乎意外。 “那你给我说说那晚你们别墅聚餐,你何时离开?离开前别墅有没有异样?” 李辉索性双手交叉抱胸,瘫坐在审讯椅上,轻蔑地看着程智。 程智这时与他一个人在审讯室模样天壤之别,眼睛开始大放光彩,整个人神采奕奕起来。 “3点离开的别墅,离开前他们还在玩,没啥异样。” “你是自己开车还是打车离开的别墅?” “随缘,在别墅区想打车不容易。遇到什么车就问问,现金为王,给多点钱应该没人会拒绝载我。” 程智语气中讽刺值拉满,他也许觉得自己这么说,警方没有理由反驳自己。 “那你为何不回酒店而是选择嫖娼?并且藏匿在里面这么久?” 程智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位男警官似乎捕捉到自己嫖娼的逻辑漏洞,云淡风轻充满戏谑的口吻回复道。 “都是男人,你懂的!” 吴争站在一旁怒不可遏地怒斥道。 “这里是刑侦支队,你现在坐的地方是审讯室,请端正好你的态度。” 程智心里暗暗不爽,可又不太敢肆意妄为,只能摆正身子以正常谈话的口气说道。 “好不容易来江北市,脱离家庭,我有个正当理由洗个脚,这也没啥不正常的。领导没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我干嘛急吼吼回去。反正我们来这领导都想好理由,都是公费出差。为期两周,只要领导不发话,大家都可以自由活动。” 听完程智回答,大家目瞪口呆,原来公费出差还有这样的福利。可李辉听完淡淡笑着,这个笑容使得程智感到不自在。 “你知道他们都死了吗?” 程智惊诧地问谁死了? 当李辉说出那几个名字,程智大脑一片空白,短短几天,怎么会这样。 “什么时候的事情?” 程智慌不择路赶紧问李辉,身子立刻从审讯椅上弹射起来,手铐牢牢地锁住他。 “就在你离开的那个凌晨,一场大火把那几个人都带走了。” 程智一屁股跌下去,可他不解地问李辉他们。 “我只是嫖娼,那为何要把我带来这里?拘留几天不就行了。难道你们认为是我放的火?” 当他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他心里才明白到这份工作算是干到头了。 正文 第30章 李辉施施然笑着回答他,慢吞吞地从文件夹搜寻着那份单据。 程智对李辉拿出文件的举动产生好奇,还不知道他心中的五指山快要轰然倒塌。 李辉不缓不慢地找那份单据并缓缓问出另一个问题。 “你前段时间报销单里与现场别墅火灾后检测的汽油是同一种,你这该如何解释?” “什么报销单据?” 李辉将单据放在程智的面前,他从程智的脸上看出不解与震惊。 “这个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程智青筋暴起质问这群警察,李辉泰然自若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表演。 想到这几天自己躲在洗脚店,并且当天拿钱在路边拦车,都没人给自己证明。这时候程智才明白,自己已经被警方列为纵火嫌疑人。心中咯噔一声,怎么会这样呢? 程智大声控诉辩解道。 “不是我放的,你们搞错了。真的不是我,你们不要冤枉我。” 声音从刚开始的愤懑不平变得声嘶力竭,最后委曲求全。但是低声地请求并未唤醒李辉等人的理解,李辉依旧以平和的语气询问道。 “都到这步田地,还是先向我们解释这笔由你经手的报销单据是怎么回事?” 说完李辉的眼神犹如锥子,扎得程智局促不安。 “报销单据你们会不会弄错了,我们公司的报销单据可不是这样的。” 李辉邪魅一笑,程智似乎还不知道自己面临何等处境。眼神游离开外并迅速定格在他的身上,用力锤击桌面,程智诚惶诚恐地盯着那份报销单据。 他这个智商可以走到今天,说靠自己那是假话,他的后背是许全。这是李辉自己揣测出来的,自己心里臆想的。 “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别墅起火原因一定是汽油?” 出乎李辉意外,程智再次恢复理智,问出来的问题不带一丝慌张。 “起火原因我们有专门的部门去调查,现在你需要给我解释为啥你这份报销单据与现场是同一种产品。” 程智痴笑声回荡在审讯室内,反问李辉道。 “就算是同一种产品又如何?全国这种产品到处都在用,难不成从我买这款汽油的时候,类似的火灾都出自我手。” 说完程智冲着这群比自己愚蠢的警察叫嚣着,身上的气焰就像喷发的火山。 李辉一改往日审讯风格,这一次准备工作较多,所以他预设方案比程智的反应还要多。他再次将手伸进文件夹内,掏出吴争提供的监控资料。指着照片上的程智,轻描淡写地问道。 “那你再辛苦帮我解释一下凌晨5点,你为何会出现别墅河岸对面亭子内?为何你会在那里左顾右盼?你究竟在等谁?” 程智不语,他的眼睛快速扫过李辉刚刚拿出的视频资料,那里面确实是自己。至于自己为何凌晨5点出现在亭子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好保持沉默。 李辉见他迟迟不说话,便将审讯工作暂停,派两位警员守在程智审讯室门口。 他们离开审讯室之际,李辉转身眼神回转到程智身上,缓缓对着程智如同吞吐烟雾一般说道。 “你们公司总部审计部门和人事部门已经在这栋楼会议室守候多时,你不说没关系,他们也会问的。你不回答我们,那我要看看你会不会也像对待我们一般对待他们。” 李辉的声音不停在程智的耳边像风铃不停碰撞出声音,扰的本就烦躁的思绪再次陷入纠结内耗中。 吴争与李辉他们一起出来,却不像李辉他们淡定,本以为抓到程智就算结案,谁承想毫无进展。李辉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在他肩上劝慰似地拍了拍。一直沉默不语的胡清将傅老在车上落泪的场景,悄悄的拉住李辉跟他讲述。李辉正要去楼上找傅老,傅老电话打过来了。 “小辉,我这里有一件急事。派一个女警员支援一下你师母,年纪大了,一个人守不住一个病人。” 李辉电话里答应去办这件事情,正在思考该安排哪位女警员去陪护南湘雪,胡清再次来到他的面前。全队里大部分女警员属于文职或者检测组,既有脑子,又有武力,且了解案件情况的只有胡清。 于是他问胡清是否愿意放下现在调查机会,去陪护南湘雪,并且说出傅老的疑虑。 胡清果断答应,随即收拾物品前往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 而胡清对于萧文这一块的调查移交给吴争他们,吴争送她去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并与她交流探讨萧文的情况。 对于别墅区保安吴军和偷拍萧文的男人,安排在下午进行审讯,审讯均由各部门负责人与李辉来负责。关于极星能源总部的审计部和人事部沟通会,安排在晚上,到时候由傅老和李辉二人牵头负责。 胡清在路上一点点给吴争讲述萧文的案卷,吴争坐在副驾驶上记录胡清讲的重点。胡清讲完结束,吴争好奇询问胡清。 “我很好奇,萧文失踪,她的老公不知道吗?你们没有联系她的老公吗?难道只有她的邻居这一条线索?” 胡清回复他,确认尸体是萧文的时候。警方试图跟萧文的老公联系,可事实情况萧文根本没有结婚,户籍记录是单身。且别墅房主名字只有她自己,关于她的亲人几乎没有。因为萧文父母早早去世,她也没有兄弟姐妹。从初中毕业以后就没有上学,她之前干过陪酒工作。后来自己开店,也许这栋别墅是她自己购买的。 吴争听胡清这么说,心里产生一个疑问。 “明明没有老公,为什么对外都说房子是老公买的?” 胡清微笑回应道。 “这就需要你们好好调查,目前我的调查就这么多。” 他们聊着案件进展,时间仿佛过的很快,没一段饭的功夫胡清已经站在南湘雪病房门口。傅老夫人罗蔷伤心疲惫地趴在病床边,南湘雪已经睡着了。 胡清关切地问她怎么了,现在才明白当时傅老在车内流泪的原因。这股悲伤的情愫扑倒自己,自己的榜样居然失忆,她会好吗?如果不会好,她这辈子咋办? 正文 第31章 冯娟等人一直在酒店呆了两天,他们没有心思去想当初领导星川成说的江北市早茶以及体验洗浴文化。方文武等领导的失踪已经让他们无法按时入睡,曹峰在群里说好次日总部人事到达酒店与他们汇合,目前总部人事杳无音信。 冯娟与陈怡住在一个房间内,陈怡状态十分糟糕,精神状况堪忧,冯娟已经放弃对她的劝慰,就像病入膏肓的病人,失去一切力气和手段面对自己糟糕的病情。陈怡整天唉声叹气,至于家里人催促其回去,更是有苦说不出。 “再这么继续呆在这里,我八成会发疯的。娟姐,你好歹跟我说说话,我们做同事都要二十多年,你总不能真的忍心看我憋死在这个房间里吧。” 冯娟不厌其烦地保持沉默,陈怡气的将床上用品搬起扔在地上,来表达自己内心的苦闷。 “你够了!” 陈怡忽然愣在原地,可没一会,气势汹汹冲着冯娟抱怨。 “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原来你会说话啊!娟姐,你对我有意见直说。虽然我一直都不是你想要的职场搭子,但事实我比其他人呆的长久,运气最好。” 冯娟听完噗嗤笑出声,陈怡感受到自己有被冒犯,理直气壮地跳到冯娟的面前,质问她道。 “我到底做错啥?你们一个个都不待见我?” 说完嚎啕大哭,冯娟忍无可忍驳斥她。 “现在他们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情在这发脾气,你真的是无理取闹,无可救药。” 冯娟一顿输出,让哭的梨花带雨的陈怡呆愣在原地,立刻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满不在乎地走开。 躺在床上拿出手机跟自己的老公煲电话粥,抱怨自己现在被困在江北市,无法回到老公的身边。 冯娟一脸无奈,她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酒店路边经过的车流和人流,时间真的是一把无情刀,总能将一些人一些事一刀砍断,毫不犹豫。 正当她盯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凝住心神的时候,一阵短促的电话铃声打断她的思绪,是曹峰。 “你跟陈怡赶紧来8楼酒店会议室,有重要的事情给你们沟通。” 曹峰急速地挂断电话,冯娟依据对这位运营总监的了解,八成是有些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出口或者有重要的人在他面前无法说出口。 旋即她立刻叫上陈怡,陈怡对冯娟的话半信半疑,懒散地从床上捡起衣服披在身上,毫无精气神地跟着她乘坐电梯去8楼。 电梯里,陈怡依然跟孩子一样对冯娟爱搭不理。冯娟知道陈怡对自己这两天的行为感到不舒服,事情都到这个程度,自己没有心思理会她的孩子气。也许以前觉得陈怡孩子气不失可爱,现如今看只觉得令人窒息。可出于这么多年自己是她上层领导再加上与她20多年的同事情,还是好心提醒她谨言慎行。 可惜陈怡并未接受她的好意,懒洋洋跟在她的身后进入八楼的会议室。 审计部顾总坐在会议室主位,两侧分别坐着人事领导金总以及负责他们的人事主管,还有两位就是审计部经理。陈怡跟着冯娟走进会议室,视线被冯娟挡住。当自己的领导欠着身子找到席位坐下,她茫然无措地站在会议室门口处张望。 当她抬头看到席上坐着的人,有的认识,有的却不认识。可是坐在曹峰身边的人事主管,自己认得,才意识到这场会议的重要性。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该坐哪,只能硬着头皮求助冯娟,冯娟于心不忍冲她使眼色,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空位。 而坐席上落座的领导,并未表现对她不满,会议刚开始,陈怡心中内疚度为0。 “在座都是极星能源员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红,极星能源总部审计总监。” 顾红刚说出自己的职位,下面传来一阵掌声。顾红伸手示意他们停手,眼光盯着他们的脸一个个审视着。 “曹峰,你知道我带他们来的目的吗?” 曹峰的发型不似刚来江北市里那样意气风发,头发胡乱地堆叠在一起,他不顾嗓子沙哑,努力清晰地说道。 “因为方总,星总和许总他们目前都处于失踪,公司关注这件事,派你们来跟进。” 顾红直接打断曹峰的回答,放弃职场客套流程,直接将此次目的告知在场各位。 “公司接到举报,举报你们以工作名义公费出差,实际背地里,并且滥用报销。所以这几天你们不仅需要配合警察工作,还需要配合我们审计和人事的审查。” 五个人听完表情各异,属曹峰脑子转的最快,他不紧不慢地嬉笑道。 “顾总,这话从哪里说起呢。咱们都是根据领导的指示来参加婚礼,并参加江北市公司培训。” 曹峰还没说出下面的话,另外两位审计人员其中一位,留着一嘬胡须,戴着黑色边框眼镜,脸皮耷拉,预计在40出头左右。 “曹总,你这话未免有点牵强,那你们培训计划在哪里?培训照片拿出来看看。” 曹峰面露难色,显然自己并没有准备好这一切,会议室内冷气打的充足,他的额头早已汗涔涔。 其他三位都在看着他,在这个时候根本不敢做多余的小动作。整个会议室的氛围显得比平时局促紧张,冯娟看着大家面面相觑,她对着顾总的方向挪动起身。其他三位更没有注意到她的起身。 冯娟欠着身子看着顾总说道。 “顾总,请问这位经理怎么称呼?” “叫他陈总就你了。” 冯娟点头说道。 “陈总,你刚刚说的培训计划我们有的。我回酒店房间就可以给你发一份,当时培训计划是我跟星总制定的。” 然后冯娟见陈总同意她的说法,继续往下说。 “由于火灾发生突然,我们培训计划并没有按照如实执行,这个我们确实存在问题。但是现在火灾已经发生,领导们纷纷联系不到,警方暂时不同意我们回去,我们也无可奈何。能不能……” 说到这里的时候,冯娟整个人态度委婉起来。 “能不能让总部跟警方争取让我们回去,需要审讯的时候安排人去总部。如果警方不同意,能不能让总部宽限我们几天假期,等不需要我们的时候再回去。” 说完,冯娟默默低下头,心中祈祷顾红可以同意自己其中一个方案。 顾红将水杯端起在喝一口,沉思一会,说道。 “我们今天为啥来6个人,就是因为几位领导目前都失踪了。其次我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对你们审查,所以你们接下来的任务不是回去,而是配合我们调查以及配合警方调查。这一次审查关乎各位是否之后能够继续留在公司,希望各位为了工作好好配合。” 正文 第32章 中午的时候,吴争已经将胡清送到南湘雪病房内。自己回队里着手准备对吴军和那位偷拍者的审讯。来回时间一共花费一个小时,傅老躺在李辉办公室的沙发上,李辉在沙发旁踱步。 “傅老师,你说现在他们几个领导死了,受益者最大的是谁?” 傅老闭目养神中,看着李辉懵懂地提出自己的疑问,反问他道。 “你觉得剩下的几个人有谁可以坐上他们的位置?” 李辉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微微地上扬。 “老师,你还是跟我上学那时候一样,习惯反问学生。” 傅老跟他一样,在沙发上换个姿势躺着,继续看着李辉,微微扬起嘴角。 “现在还剩曹峰,他是运营总监;杨泽是工程经理;冯娟是运营主管;陈怡是运营专员;何志是星川成的助理兼资产主管;程智是销售经理。从职级上升,只有曹峰和程智有希望坐上他们的位置。” “那杀掉他们的理由是什么呢?” 李辉继续追问。 傅老摇摇头,只说一句。 “先别过急下定论,我的想法是把这群人全部聚在一起进行审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辉摇头。 “你啊,这么多年没出什么案子,你这个脑袋真的需要激活一下。” 李辉撇着嘴,表达自己不满,傅老却不在意,于是给他解释道。 “这群人看着都是一个公司出来的,但是内里一盘散沙。从你所说的曹峰认为陈怡是舔狗,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甚至包括这一次包括审计和人事也在,有必要在这群人聚在一起审问前对所有人进行详细周密的信息调查。” 李辉听完傅老说完,恍然大悟,他把这部分直接放到第二日的早上,并现场拨通顾红的电话。 “顾总,明天我们希望再次可以向你们了解你们员工的信息,希望你们与我们紧密配合。” 电话那头的顾红也同意李辉的请求,于是加快今天对于5位员工的审查。 顾红接完电话对着现场坐的所有人开始说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鉴于明天我们两个部门有事情,所以你们现在都回各自的房间内,接下来我们会一个个把你们叫过来,进行五对一面谈。曹峰,你通知何志和程智。” 顾红说完招呼其余五位人员留下来商讨审查计划,曹峰悻悻地回复道。 “顾总,我们都联系不到程智,他也不在酒店。” 顾红说自己在警局里看到程智,于是自己给李辉打电话,让李辉能不能将程智带回酒店。 李辉认为程智目前不配合,以暂时不能释放为由拒绝顾红的提议。随后又说道。 “你们直接来警局,在审讯室里问他吧。” 无奈顾红只能将对程智的审查放在警局内,然后让曹峰等人出去。 曹峰走在最后面,陈怡和冯娟走在他的前面,他现在看陈怡越来越不顺眼。可是顾红在他们进入会议室前都把手机收走,所以他们实在没办法去讨论。就在进入电梯曹峰刚要开口,那位审计经理陈总追了上来,然后将他们一直送到房间门口,最后站在走廊里不走了。 用陈总自己的话,顾红担心他们各自讨论,派他看着他们。没办法,每个人只能垂头丧气地回房间。 警局审问室内坐着李辉和吴争,他们在商讨先让谁先进来。今天审讯两个人,别墅保安吴军和偷拍萧文的男人。 吴军,38岁,别墅区保安。于五年前来到这里,家庭背景简单,江北市土著,家里有五套房。因为学历一般,父母也不想他在家里跟闲鱼一样呆着,给他找了别墅保安的工作。 李辉二人坐在里面静静等待吴军,走廊脚步声慢慢传进来,李辉两个人起身走到门边瞧着走过来的男人。 男人穿的上衣比得上他们一个月工资,吴争和李辉二人互相调侃对方,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不懂。 这个男有着瘦削的肩膀,粗黑的眉毛,修长的四肢,高挺的鼻梁,放在以前妥妥一个黎明。 李辉看他良久,默默退回到里面等候。 “姓名?” “吴军。” “知道找你来是做什么吗?” 李辉抬起头细细打量着男人,男人说出自己大概的猜想。 “也许是因为别墅一户业主家的火灾?” 男人深邃的眼神对视着李辉,李辉被他这么看着心里毛毛的。 “你跟汤盈是什么关系?” 吴军表示只是业主和保安的关系,随后李辉说当晚有人看到吴军开着电动车给汤盈拿了一份东西。 “你那么晚跟她见面是什么意思?另外你给她什么东西?” 吴军解释自己记不清楚当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记性不好,暂时想不起来,说完坦然地低下头。 基于对吴军的资料了解以及证据单一,这次审讯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结果,于是李辉他们把吴军送出去,但嘱咐他不能离开江北市。 而顾红等人经过一轮讨论,计划让陈怡先来。在企业当中职级越低的员工,知道的秘密远远比得董事长身边的秘书还要多。原因在于他们这一类员工来源消息广泛,就算知道消息,也不会用消息去做什么坏事,顶多当做八卦一般瞎聊。 陈怡听到自己是第一个被审查,心里突突的。冯娟从始至终一直不理会自己,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楼。 她刚刚坐定,顾红开始发话。 “陈怡,你来公司20多年,你觉得对目前几位领导有什么看法?” 陈怡怯懦懦地抬起头,心里想着一上来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实在让人无法琢磨。但是在公司当20多年的老员工了,也不像当初刚进公司愣头青说出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都挺好的。” 简单四个字,言简意赅,把顾红的话给弹回去。 顾红可不这么想,直接说出一个事实。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星川成和许全两位总经理产生间隙的时候,你在其中可起到不小的作用。” 顾红说完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陈怡。 陈怡满脸错愕,可她最厉害的杀手锏就是装疯卖傻,她憨憨地说道。 “顾总,我只是一个小喽喽,人微言轻,我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顾红让人事直接甩出一沓材料,人事笑着说。 “那你辛苦解释一下,你在星川成离开公司之后,许全接替公司城市经理的时候,你的工资流水这么高” “公司流水这么高,当时你们不问,现在问我,我哪里记得清。” 陈怡依旧憨笑的模样,浅浅嘲讽坐在上面的领导。 正文 第33章 顾红轻蔑地笑了笑问陈怡。 “那为啥大家都叫你舔狗?” 陈怡一怔,原来不只公司内部的人知道,居然全公司都知道许全给自己起的外号。她突然变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句话。心里想着这个所谓的审计总监居然对自己说这些,看来这个领导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怡沉默太久,心里斗争太多,可实际行动一点没有。 顾红趁着陈怡沉浸在自己的问题内耗时候,趁热打铁继续追问。 “你给许全分了多少?” “啊!” 陈怡失声叫出声,看到顾红问的如此直白,自己还能装疯卖傻吗?仿佛身上的外衣被人扒的精光,一丝不挂。可她依旧选择装疯卖傻,倔强地说。 “工资都是我该得的,什么叫我给许总分多少?” 陈怡语气中带着一点不耐烦,顾红并未理会,反而义正言辞地说道。 “陈怡,我再次重申一下我们此行的目的。之所以问你,那肯定是我们已经掌握切实的证据,来这里只是求证。你能明白吗?” 说完,顾红火速换另一副脸色给陈怡。陈怡手放在桌子紧张地揉搓,左顾右盼,这样的架势自己第一次面对。想到自己的年纪和目前的情况,自己不能再装疯卖傻,万一公司真的把自己辞退,那么自己这个年纪怎么找到可观薪水的工作。她把双手放在桌面上,双手紧握对着顾红如同送祝福一般,连忙解释道。 “我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顾红这才给她一个满意的眼神和好脸色。 “当时星总离开公司,许总将我任命为他的助理,所以后面的一切报销以及奖金等费用都从我这里走。可我真的没有拿一分钱,只要钱到账,他就让我把钱转给他。时间太久了,未必能查到转账记录。” 陈怡对着顾红等人急忙地摆手,试图洗刷过去自己确实给领导走账非自己所情愿的。 “那你知道他这些钱都是怎么来的?” 由于时间过去太久,陈怡提出让她好好想想,想好组织语言再说。 顾红一杯茶喝完,陈怡缓缓开口。 “许总通过餐饮报销、部分奖金的提成缩短员工发放比例或者直接不发放、通过一些项目招待这些由头报销和分配到自己头上的金额。” 顾红他们心知肚明,只是有些事情没有由头去查,听到这里随即又问。 “那公司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许全的这种行为?” 陈怡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可她明白这是个陷阱,身不由己只能跳进去。 “公司的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不敢得罪许总,没人敢吱声罢了。” 说到这里,顾红突然来了兴趣问道。 “那你觉得谁敢跟他对着干?” 陈怡想了想,表示自己觉得没有。 顾红让她在离职的人里面也想想,陈怡依旧摇摇头。 “许总这样剥削你们,你们为啥不反抗不去举报?” 顾红发出灵魂一问,陈怡感觉整个人要哭了。 “我们举报你们会相信吗?方总护着他,这谁都知道。” 陈怡说完话将头低下,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是你自己认为还是你们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陈怡似乎分辨不清顾红问出的问题是不是陷阱,她跟提线木偶没了自己的思考,一股脑只顾着回答问题。 “他们都这么说的,而且当初许总差点下去,不也是被方总保下来。你再看看程智这几年混的风生水起,他那样的人都可以这样。可见许总的背景不是我们得罪的起。” “那董事长把星川成请回来,你是什么看法?应该不希望星总回来吧!” 陈怡低着头不说话,估计让顾红猜对了。 “那你知道现在许总主管销售,有哪些违规操作?” 陈怡木讷地摇着头,她已经被这几个问题弄的晕头转向,可她依旧可以轻飘飘来一句。 “你们可以问曹峰,他一直跟许总走的很近,还有杨泽,他当初可是许全直接带过来的。” 陈怡也许还在记恨曹峰对她的鄙夷,临走还把曹峰拉过来垫背。 顾红对陈怡的审查到这一步,剩余就是资料提供,陈怡直接到隔壁房间给人事提供相应的资料。 而警局内,吴争自责自己没有做好审讯吴军的准备,导致时间白白浪费掉。李辉严肃地对他说。 “你这个年轻人,别整天自责,自责对案件侦破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吴争还想再说啥,电话响起。 原来是吴争那一组人继续对程智呆的洗脚店侦查询问一番,他们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 当晚临近6点,程智刚进店里,浑身湿漉漉的。也就是说当时程智所说的自己乘车到洗脚店,是程智在撒谎,那他为何要撒谎呢? 带着这个疑问,吴争和李辉再次来到程智的审讯室,他像个游览景点的游客,惬意地享受着警局的茶水。 这次换吴争来审讯,只见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程智对面盯着他,李辉心中暗想年轻人真的年轻,这时候还想争个高低。 “警官,你们还有完没完,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既然拿不出我放火的证据,那就赶紧给我放了。” 程智一如既往地叫嚣着。 “据当晚你住宿的洗脚店老板说,你进门的时候可是湿着衣服,你解释一下衣服为啥会湿?” 程智眼眸中略过一丝慌张,可他依旧可以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衣服湿了又说明什么呢?” 李辉见他依旧死鸭子嘴硬,于是把一张照片放到他的面前。 照片上显示程智站在别墅的湖边,准备下水,随后另一张照片显示程智在湖中心。 程智瞬间傻眼,嚣张的火焰灭的精光。可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说道。 “那晚聚会太热,我想下湖游个泳。” 李辉噗嗤一笑,吴争也想笑,被李辉一个眼神憋回去。 “程智,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随后李辉拿出第三张照片,就是程智出水的画面。 审讯室里传来一阵沉默,谁都没有说话,而是尴尬地看着彼此。 正文 第34章 程智脸上陡然扭曲,展示出自己很痛苦的表情,他叫唤着自己心脏难受。李辉看出这是程智的缓兵之计,所以起初并没有在意程智这句话。 可随着程智整个人从审讯座椅上滑落下来,李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让门外的同事带他去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程智被查出服用药物导致浑身抽搐,经过洗胃操作,程智慢慢恢复过来。 当他睁开眼还是看到李辉,心里点燃的火苗再次被这个人一盆冷水浇灭。李辉已经被领导责问,要求审讯的时候一定要眼睛盯着并且切记要搜身。 “你醒了?” 程智无力地点点头。 “药从哪来的?” “不重要!” 李辉呵呵冷笑道。 “不重要?这场火灾判你放的也不重要?” 李辉双目存疑看着老实巴交的男人,在想他身上到底隐藏什么样的秘密? 程智听完李辉要给他定罪,眼神撇到另一侧,无视这个问题。 “你的沉默是想告诉我,你承认这把火是你放的?” 程智摇摇头,眼神无辜地看着李辉,李辉盯着他的眼睛,不,从里面渗出了泪水。 李辉语气柔和起来,询问道。 “你怎么了?” “这火真的不是我放的,求求你们,放过我,我还有老婆孩子指着我。” 程智呜咽哭着,这个反应打的李辉和吴争措手不及,可他们只能干干地看着,一点帮助都起不到。 “那你需要说出实情,解释不清楚,你知道你的结果在哪里!” 李辉他们带着威慑的口吻试图逼迫程智讲出事情,可他支支吾吾半天却不肯透露一个字。可是让李辉捕捉到一个细节,病床上的程智总是无意识对着门外打量。可他们走到门外,却未见一个人。 “你是在等谁?你在湖边的亭子里在等谁?” 程智突然慌张起来,可他却抱着头说自己很痛苦,可军医检查完毕没有查到异常的地方。吴争也看出程智是在装给他们看,怒火攻心,忍不住对着程智怒吼道。 “你背后到底是谁,指使你放火的,老老实实给我说清楚,要不然进去了,你的家人依旧不好过。” 可程智如同与他们隔开处在不同时空,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全然进猪肚子里一般。吴争看着这个老实巴交但装模作样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背后是许全是吗?” 这句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程智身上的开关。他的身体扭曲的更厉害,并且发出一阵一阵哀嚎。 吴争不解地问李辉。 “辉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跟抽搐一样?” 李辉并未回答吴争的问话,反而顺着吴争的问话继续问下去。 “你是很怕他?” 程智颤抖着身体,仿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要逃离这里,他好像看到许全站在自己的面前虎视眈眈看着自己。他害怕地不敢抬头,索性直接紧闭双眼。 李辉迫不及待地追问他。 “难道是他让你购买的汽油?是他在背后指使你放火烧他们?” 李辉声嘶力竭地将自己刚刚短暂的念头一股脑倾倒在程智的身上,这些压的程智喘不过气,呼吸开始变得紧促,整个人扭曲在一起。整个病床还剩一半的空间,他痛苦地哀嚎,整个房间回荡着他的声音。不时地从喉咙深处传来浅浅的吼叫声,吴争听进耳朵里,身上的鸡皮疙瘩开始传遍全身。 “辉哥,你快别说了,他现在这个状态跟被狗咬了一样,吓人的很呢!” 李辉似乎没有听进去吴争的讲话,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最怕许全是不是?” 李辉说完这句话,他看到程智每一次听到许全的名字,身体不由得发颤。打开程智身上的机关,就是许全,所以李辉不假思索就必须追加最后一句话。 “许全死了,他已经死在大火里,千真万确!” 听到这句话,程智的哀嚎、颤抖、身体扭曲等一切诡异的动作,全在这句话结束后终止,他吃力地用手臂尝试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李辉忙上前帮他一把,最后程智痛苦地倚靠在护栏边。 “我必须要看到他死亡的证据。” 吴争看到程智一直在假装犯病,还要警方给他证据,心里想着这个人真的倒反天罡,刚要气势汹汹地怒怼,李辉说话了。 “可以给。” 于是差遣吴争去办公室找傅老,要一份当天别墅许全DNA匹配记录报告。 吴争接收到指令立刻去往他的办公室,他将自己的怒气全部用在跑步上。直到跑到李辉的办公室前,差点整个人撞到门上,还好紧急刹住脚。 他心里想傅老对自己的印象不好,可不能再闯祸了,还希望多跟着傅老学习一点东西。他轻轻地敲着门,傅老在里面让人进来。 “傅老,李队让我来取关于其中一位叫许全死者的DNA检测报告。” 傅罗军正在查看这些档案,按照自己刚刚翻看的记忆找到许全的资料递给他。吴争道谢完,匆匆忙忙继续跑回去。 当程智看到警方对于许全认定死亡的信息,他长长地舒一口气,仿佛心中的巨石、肩上的重担突然消失一般。随后头仰起来,冲着天花板仰天长笑。 李辉听出他这个笑意味深长,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就像孙悟空被压那么多年,突然山崩地裂。整个人轻松开阔,好似驰骋在一片茫茫草原,自由奔驰的骏马。 “现在可以说出实情了。” 李辉淡淡地说道。 “他居然死了,他死了好,死了总比活着好。” “那这把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李辉还是重复当初的那句话,程智再次摇头,并且郑重其事说道。 “不是我放的,我差点都被烧死,这把火怎么可能是我放的,真是可笑!” 李辉对程智的回答困住了,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 “你怎么可能被烧死,汽油可是你购买的。” 程智冷笑道。 “都说警察最聪明,怎么我看着不像个背锅的吗?” “报销这个东西虽然是我走的不假,可我只接手到单据,何曾拿到过实物呢?看来他想烧死他,让我来顶包,可恶。” 正文 第35章 最后程智交代那份报销单据是许全要求他走的流程,钱到账之后悉数转给许全。 李辉好奇地问他。 “你对他让你走这一笔报销没有异议?” 程智哭笑不得,自己的喜怒哀乐的情绪在今天表露的满满当当。 “你们公务员哪里懂得我们这些人的悲哀,在民营企业里,领导的存在就像天。刮风下雨都看他们的心情,下面的人哪里有敢反驳的勇气。更何况是许全这样的人,他所有的流程都是我们给他来走。你知道这样的好处是什么吗?” 李辉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好处,逃避责任,充满自信地回复道。 “你们领导怕被查!” 程智听到这个答案毫无疑问地点了一下头,接着说道。 “所以你问我这笔汽油报销单据我有没有异议,我只有同意的份,没有反对的份。况且这些东西也不是稀奇的东西,没啥好奇怪的。我只是没想到他说的话居然是真的,他居然来真的。” 程智叫嚷道,情绪越发激动,整个人在病床上显得焦躁不安。 “他说什么真话?他做啥了?难道他自己放的火?” 李辉一连串的问话在程智愈发暴躁的情绪里得到验证,程智大叫道。 “他这个人真狠,我一直以为他说他要烧死星总都是在开玩笑而已,没想到来真的。” 可李辉他们并没有直接相信程智的话,而是对他游过珍珠湖感到诧异并且心存疑虑。两个人满脸狐疑地盯着程智,程智嘴巴里一直在重复那一句。 “他真狠,他居然来真的。” “他真狠,他居然来真的。” 最后不知道程智是在开心还是难过,整个人看着疯疯癫癫的。 吴争凑近李辉的耳朵里问李辉。 “他咋看着都是装的,我们还问不问?” 李辉示意他来问,自己来观察程智是不是在装样子。 吴争向前跨一步,丝毫没有引起程智的注意,程智从嘴巴里流出长长的哈喇子,嘴巴里不停重复那句话。吴争都觉得自己都有点神经病,对着这样的人去讲话,瞬间没了兴致。 “如果是他自己放的火,这个汽油他是怎么带进去的?为何你没有被烧死,反而逃出来?” 吴争说完,把头撇向窗外,李辉在程智身旁观察他的神态和动作。 程智眼神呆滞地说道。 “我,我,我没办法。因为我从别墅里面逃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人在别墅区溜达。我这时候大摇大摆地走出别墅,那后面调查起来我肯定第一个被列为嫌疑人。” 李辉笑着说他不傻,但是跳进珍珠湖确实让他们查了好一会。 “至于汽油怎么带进去的,我也不清楚,他都死了,我怎么知道呢?” 说完,程智直接瘫在病床上,仿佛身体被抽走全部的力气,他呆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李辉挥挥手,让吴争跟自己一起出去。然后先将这部分信息跟傅老进行同步,后面等程智神志清楚的时候再去审问。 吴争同意这样的做法,然后跟着李辉一起出去。 随着程智的审讯结束,这时候酒店内的会议室顾红等人已经审查完冯娟和何志两个人。这两个人与陈怡比起来聪明多了,与其说他们聪明,不如说他们精明。 因为从始至终的审查中,两个人的回答滴水不漏。特别是冯娟,对于许全的项目和报销都说一概不知,自己的业务与对方的业务并不重合。关于之前许全做自己领导的时候,这些事情更是记不清清楚。聊来聊去,用几个词可以概括: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不经手。 当顾红说出关于陈怡都说他们比较清楚许全的为人以及他的所作所为,冯娟却笑着回答。 “陈怡这么说,也许有自己的理由,但是我并不清楚许总的事情。毕竟我们是两个部门,现在几乎没有联系的机会。这一次不是星总邀请我们参加婚礼,我们也不会遇见。” 最后顾红只能无可奈何地把冯娟放掉,这个人身上确实没有可以突破的可能。 对比下来,何志稍微有点缝隙可以让顾红钻进去,至少何志对于许全的看法至少偏向天平的一方,那就是敌对。可何志不像那年离开极星能源那样义愤填膺,他只回答自己知道过去的许全,不了解现在的许全。虽然说之前的许全也有报销违规的迹象,但并不代表现在的许全也有类似的行为。总结下来,顾红对于这两个人的回答,并没有太多的收获。于是对这两个人早早结束,将杨泽叫了进来。 杨泽在公司的时间可比其他几个人都要久,领导不停地变换,唯独他这个工程经理经历起起伏伏依旧岿然不倒。 “杨泽,你对许总和方总什么看法?” 顾红在杨泽刚坐定,直接问他。杨泽这个老狐狸,可比前几个小鬼要机灵的多。 “你具体指着哪一块?” 杨泽如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一个字一个字呼出来,顾红知道自己遇到一个职场老油条,立刻来了精神。自从做审计这个职位,只喜欢两种人。第一种陈怡那样的,吓唬吓唬就可以全部秃噜出全部信息的员工;另一种就是杨泽这样的老油条,具有挑战性,这样的人可以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 “当然是为人如何?能力如何?平日里对你们这些员工怎么样?” 杨泽露出那口洁白的牙齿,思考片刻说道。 “为人众所周知,不需要我评价。能力有目共睹,看他升迁的速度。对我们不好不坏,适中。” 顾红心中冷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没有一个字是浪费的,把话填的自己没法插进去。于是她也不想废话,直接说陈怡泄露他们都知道许全滥用报销的行为。 杨泽眼中很快将这些信息进行屏蔽,只说自己从来不与他们接触。陈怡所说的“那些人”并不包括自己。 顾红念在杨泽为公司效力这么多年,并不想在短时间之内与他撕破脸。因为许全这些职业打工人在整个社会是好招聘的,但是工程经理实在稀缺,于是她并没有继续为难杨泽,而是跟他说。 “杨总,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对 你的审查结束,你可以离开了。” 最后杨泽意料之内离开审查现场,这让曹峰等人大跌眼眶,这是所有人最快的,曹峰看着杨泽不到10分钟走出来,心里想自己会不会也如此。 正文 第36章 随着天色渐渐昏暗,物证组那边迎来一个好消息。星川成、汤盈以及萧文身上的导致伤口的行凶工具,终于有下落了。依据物证组和现场勘查人员通宵合作,这把刀来自星家别墅厨房到刀架中的一把水果刀。 而李辉等人结束对程智和吴军的审问之后,将偷拍萧文的男人放在晚上8点。现在是下午6点,趁还有2个小时,李辉和吴争需要开车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就在江北市九江饭店,据戴文芳所说当天除了这些客人来家里拜访,还请饭店的人到别墅给大家现场做菜吃。李辉先是找大堂经理,大堂经理最后给他们找到当天几位到别墅的厨师和服务人员。 为首的厨师叫吕威,据他所说自己到星宅给他们做饭是常事,几乎每个月一次。同时他还把当晚几个去的人都叫过来。分别是女服务员、男帮厨,司机兼端菜员。 李辉问他们当天去别墅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他们都摇摇头,但是李辉依然让他们好好想想,必须说出一两个自己觉得不正常的地方。 吕威笑着跟李辉说道。 “警官,不是我们不想说。我们这个行业去顾客家做菜,未经客户允许,只有厨房到餐厅的位置供我们活动。不要为难我们了。” 吕威说完,其他人异口同声地附和着。 李辉听完心软,自己确实有点为难他们,可是问不出东西今天岂不是白跑了。于是他选择换个说法问。 “吕威,你主要负责厨房的部分。厨房除了你们几个,有没有其他人进去过。” 吕威回忆前几天那晚的情形,最近饭店人多,很多事情将他的记忆冲刷掉不少。 “女主人和保姆有进来过,她们主要问我给他们准备什么菜品,什么时候可以出餐。” “其他的呢?” “其他的并没有,我的心思主要在备餐和出餐,哪里有那么多心思观察厨房以外的人。” 吕威说完,看着其他几个人,让他们也说一下当天的情况。 首先说话的是跟吕威配合出餐的男帮厨,他跟吕威的说法一模一样。 接下来是女服务员,165的个头,穿着饭店的制服,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气质出众,李辉多看她几眼,女服务员一直在思考,在回想,好一会她说道。 “我主要来往于餐厅门口和餐厅内室,同事把每一道菜放在餐厅旁的黑桃木桌子上,我负责把桌子上的空餐盘挪出来或者重新调整把新菜品放上去。” 她说着,眼神看向那位年轻的端菜员,端菜员同意她的说法并一个劲点头。 “你继续说,你是与他们呆的最久的人,你觉得当晚的餐厅有什么让你觉得不正常的地方?” 那位靓丽的女服务员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李辉看红了脸,她慢悠悠地回忆道。 “给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星总,我们每一次去,他总是喜欢跟我开玩笑,所以我在他们家里布菜和服务都很得心应手。可是其中有一个人比较讨厌,连带自称是他手下的人也很讨厌。” “他们都怎么称呼他呢?” “上年纪的我记得他们称呼方总,另一个叫什么全。” “许全。” 李辉提醒她一次,女服务员连忙附和着。 “对对对。” “那你说一下为何说他们很讨厌?” 女服务员抱怨着说道。 “他们对我穿着和身材开黄腔,难道不讨厌吗?” 她说完,其他几位同事都露出鄙夷的神色,那个端餐的男人更是面部狰狞,凶狠地说道。 “他们这样的人必须把嘴缝上,黄腔乱开,真恶心。怪不得被烧死,我看真的像那份新闻上说的,这群人肯定因为贪色,对那个女人实施侵害。” 见李辉盯着自己,他赶紧解释自己最讨厌这样的人,所以吐槽几句。他说完眼神飘到其他地方去,可李辉观察到他看了看女服务员,可是女服务员躲开配菜员看自己的目光。 李辉与吴争对视一眼,两个男人一眼看出这两个人之间有关系。 “除了他们开黄腔,你还觉得哪些地方不正常?” 女服务员想了好半天,没有想到其他内容。 “那你们中途有没有人出这个别墅?你们等他们吃完走还是做完饭就走了?” 吕威代表他们回答,保证地说道。 “星总家里有保姆,我们每次等上最后一道汤品,然后收拾回去。我们走的时候,他们还在用餐聊天。而且大家都很忙,没有几个人可以中途离开,因为人员安排的工作很满,为了赶紧做出来,几乎大家都有2种工作。” 说完其他人也点了点头,但是那个配菜员眼神躲闪,他没有说真话。李辉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双眼,他居然躲开了。 “你出去过?” 李辉硬邦邦地丢出这句话。 配送员躲闪着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出去过。这不由得迫使李辉严厉对他呵斥一声。 “到底有没有?” 也许是警察身上的凛然大气,吓到了他。他连忙解释道。 “我没有出去,我只是时不时趁每一次上菜后偷空出去抽根烟。” 吕威一巴掌打在他的肩上,他口中不停地重复“以后不抽了,以后不抽了。” 女服务员更是对他一脸失望,转而怀疑他起来,疑神疑鬼地打量着他。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女服务员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打消掉自己大脑刚刚产生的想法。 “你出来抽烟,有没有见到一些奇怪的人?” 男人因为自己隐瞒自己抽烟的实情而羞愧脸红,所以这时候他对于李辉的问话认真起来。 “我见一些人参观别墅,那些人我不认识,应该都是星总的客人。但我还看到汤总跟她闺蜜在聊天,中途还吵几句。” 女服务员突然问他。 “我咋没看到?” 男人说自己跑到别墅的后阳台抽烟,当时大家都在餐厅吃饭,院子里去不了,只能顺着餐厅跑到后院抽。 “汤总是谁?” 吴争问他。 “星总的老婆汤总啊,她可是当地最有名的培训机构老板和机构优秀教师。” 吴争恍然大悟,情绪激动地问他。 “她的闺蜜叫什么?” 他想好久,一直记不起来。于是女服务急不可耐说道。 “叫萧文啦!” “萧文,嗷嗷,对。她叫萧文,这么多年我们服务星总家,她来过几次。” “原来如此!” 吴争自言自语道。 正文 第37章 李辉与吴争对九江饭店这几个人做完调查以后,已经晚上6点了。 顾红那边正在跟曹峰进行审查,曹峰此时煎熬在顾红他们的连环套内。 “你知道许全这些违规行为为什么不往上报?身为公司领导,领着薪水,居然不做事。” 曹峰苍白无力地解释道。 “我没有权限举报他们,他们对我挺好的,我为啥要举报?我可没有贪污。” “可是你作为公司的一员,应该知情上报,不应该替他们隐瞒。” 曹峰在这些一来一回带着毒刺的箭雨中,再也承受不住,他哭了起来。这可把顾红几个人弄的一脸尴尬,大男人怎么说哭就哭。顾红一时手足无措,其他几位女领导也是如此。而那几个男领导一脸无语的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般。 “别哭了,你是领导,员工都没有哭,你哭什么?” 曹峰自己心里也纳闷,自己在哭什么呢?委屈?难受? 通通不是,那是这么多年在这家公司积攒的压力。 曹峰没有选择擦去眼泪,而是斩钉截铁地对着顾红说道。 “顾总,你们来这的目的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说,现在他们可能都死了,你在这里问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你们的职责没有履行到位,难道让我们这些小员工自己去监督,简直就是笑话。也许这次审查,会让我们这些人离开,但是我不后悔我今天说的这句话。你们领导有几个没有贪污公司的钱,在这里审查别人,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在这个节骨眼居然还要审查我们,可见公司的人文关怀早已消失的荡然无存。” 他冷笑着全然不顾顾红在身后的指责,施施然走出去。 他知道自己在这家公司也没多久日子,但是要自己走,必须给赔偿。 此时的他,有恃无恐,怼天怼地的汉子。 顾红在他们走后,也在思考自己现在对他们进行审查是否合适呢?自己内心实际上于心不忍,可是董事长下令,自己怎么敢驳回领导的命令。叹口气,只能接着干,没有情,没有理,只有赤裸裸的现实。 顾红在会议室内甩掉所有的负面情绪再次投入工作中,李辉那边却一点没有工作的心思,因为他再次得到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来自陈峰,那名从省城请来的法医专家。因为跟傅老走的比较近的原因,陈锋趁这段驻扎在江北市这段时间,主动与傅老走动好几次。 这一次他来是为了拜见南湘雪。南湘雪也是幸存者之一,在警局里已经不是秘密。警局没有人没听过南湘雪,现在生活在国外,国际御用侦探。这些人都想见这个女孩一面,想跟她多学学。甚至有些人想让傅老说服南湘雪出来把这件案子侦破掉,傅老一直也没有把南湘雪的病情透露给大家。 陈峰到访的时候,李辉正在与傅老在办公室内对饭店几个人证言进行探讨,主要集中在一个方面,那就是汤盈和萧文是闺蜜的关系。那为什么别墅有些人说萧文跟星川成有不正当的关系?到底是真还是假? 陈峰敲开门,李辉起身迎接他,陈峰开门见山道。 “傅老,听说南湘雪也在病房里,我崇拜她很久了,带我见见去呗!” 陈峰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对南湘雪多么崇拜,年纪轻轻,能取得如此高的位置。还是女孩子,那更了不得。听人说傅老之前带过南湘雪,想必傅老想见她很容易。 傅罗俊听到“南湘雪”三个字,感情动容,不受控制掩面哭泣。李辉走近傅老师身边,轻声安慰道。 “傅老,不用伤心现在医疗如此发达,会好的。那我跟陈老师说一声?” 傅罗军趴在那里点着头,于是李辉给陈峰说明事情。 “啊!这令人惋惜,这么聪明机智的孩子,她的父母知道后该有多伤心。” 说到这里,傅罗军啜泣不止。 陈峰一时急了,感觉好像自己说什么傅老都会哭,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情急之下,他说道。 “傅老师,你别哭了。要不你带我也去看看她,我虽然修的是法医,但是医学上也略知皮毛。” 原来陈峰当年主修神经学,后来自己看了一些破案经过,其中法医也可以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于是考研的时候直接选了解剖学。 傅罗军起身来不及擦泪水,让那个李辉开车带他们去医院。 胡清收到信息之后,早早来到医院楼下等着他们。 陈峰站在南湘雪的病房里,此时的南湘雪双目紧闭地休息。陈峰细致地观察着她,第一次见到真人,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傅老则在一旁如父亲一般看着床上的不是亲闺女胜似亲闺女的南湘雪,来时坐车上的时候,他在车上讲了南湘雪的家庭。 “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所以来江北市学习的时候住在自己的家里。” 这个信息让李辉和陈峰心中不免难过,现在这个孩子好不容易熬过来,居然失忆。正当陈峰在南湘雪的身上注目地瞧着,他看到南湘雪攥起的拳头中露出纸巾的尖角。 “这是什么?” 陈峰指着白色的尖角问李辉,李辉当场一头雾水。 胡清听闻赶紧过来看看,她说这个东西自己不知道,刚刚下楼,自己并不在病房里。 傅老让李辉将纸巾抽出来,缓缓打开的时候,露出一行黑色字体,上面写着。 “你就是凶手!” 全场黯然失色。 李辉大叫! “怎么回事,这到底谁在恶作剧。” 胡清惊恐地表示自己不知道,他们立刻去调监控,可是这间病房是后换的。因为南湘雪的身份暴露在幸存者名单中,现在各大媒体都想报道她。无奈之下,李辉他们只能跟医院说明,把南湘雪安排到特殊病房里。这一层只有医生和护士才进来,其他人没有权限。在这一层的病人,只有电梯里和护士台才有监控。 胡清一直在说对不起,说自己本不应该离开。 自责的泪水不停地流出来,他们只能默不作声。 想到这里,傅老捏着那张纸条,他可不相信小雪是凶手。 其他人都表示赞同,南湘雪如果是凶手,那可是天大的笑话。 正文 第38章 “姓名?” 吴争对面坐着一位戴眼镜的男人,他觉得这个男人斯斯文文的背景下一定藏着肮脏的灵魂。扯到灵魂,吴争不禁噗嗤一笑,什么事情居然扯到灵魂。 对面男人委屈巴巴一脸无辜说道。 “我叫丁汉卿,警察大哥,我真的错了,你就饶我这一次吧。” 吴争嗔怪道。 “你叫谁大哥呢?我可比你小。” 丁汉卿用力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欠着身子说道。 “不好意思,警察弟弟。” 后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妥,又抽了自己的嘴巴子。 “得得得,你不要在我面前说无辜,你直接说你为啥要偷拍萧文。” 丁汉卿头发上渗出点点油光,他小心翼翼地说自己只是喜欢看美女,所以选择多拍几张。 吴争看着他甩出照片和高倍率望远镜说道。 “你告诉你这只是简单的喜欢美女?” 吴争拿出一部分照片,发现他总是喜欢给萧文拍特写,嘴唇、眉毛、眼睛、胸部和腿部等,吴争不解地问他。 “你是摄影师?” 丁汉卿木讷地摆摆头,情绪相当激动地说。 “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萧文的漂亮在我们这个别墅区里那可是第一,不只我一个人喜欢。凭什么只抓我,不抓他们。” “你这话说的真是冠冕堂皇,真是与你的外表背道而驰。” 吴争说完,盯着丁汉卿看了许久,然后摆出严肃的表情。 “萧文死了,别墅发生火灾的前一晚你有没有拍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丁汉卿诧异许久,久久不能从萧文死掉的消息里缓过神来。他的脸色逐渐苍白、憔悴,露出惊慌不安的神色,目光如被猎豹追逐的鹿一般。吴争迅速地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看完心中全然有数了。 “你不必害怕,我们找你来只是偶然情况,谁让你偷拍被我们发现了呢?” 吴争语气温和地说道。 “你好好跟我们沟通,如果有关键的线索,能够给我们破案带来帮助,我们肯定放你走。” 丁汉卿神志慢慢地缓过来,渐渐清醒起来。他吃惊地问。 “我还以为你们把我认定为嫌疑人之一,别墅发生火灾的前一天和当天,我还在外地出差,这个我老婆和公司员工可以作证。但是我还想问一句,你说萧文死了与别墅火灾有什么关系?” 吴争顿了顿,只能按照实情说出来,告诉他萧文死在星宅的别墅里。 丁汉卿脸上再次抹上惊恐的神色,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知道的一个秘密,于是试探地问吴争。 “你们需要我帮助什么?” “把你知道的或者拍到萧文跟哪些人密切交往或者有没有在她家附近经常出现的可疑的人,都说出来或者交出来给我们看看!” 丁汉卿再一次询问道。 “如果我交出来,你们真的能把我放了吗?” 吴争确切地回答他道。 “当然可以,毕竟你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丁汉卿这才放心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他抬起头郑重其事地回答吴争。 “我拍萧文的理由太多了,不只她的美丽无与伦比,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我的心。我跟老婆结婚这么多年,关系不再像以前那样和谐,总因为小事不停地发生嘴角。你们发现我拍摄的房间,其实是我的秘密天地。我起初很喜欢用望远镜去观察夜空,只要回家我会一头扎进去。” 吴争让他拣重要的说,丁汉卿却劝他不要着急,这个也很重要。好像这是他对自己一切前因后果的解释,一定要说全,心里才能舒服一些。 “后来我老婆开始不断地怀疑我是不是在瞧着离我家房子不远处的萧文家,那是第一次这个名字进到我的耳朵里。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家附近有一位长得如此美丽的女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从观察天上的星星变成观察萧文。但是我并没有不轨的念头,虽然萧文有不轨的行为,但我并没有戳穿她。” 吴争不解地问。 “不轨的行为指的是什么?” 丁汉卿满脸惋惜地说道。 “她跟一个男人搞到一起!” “你说的是星川成?” 丁汉卿沉重地点了点头,并说道。 “所以我的老婆也在担心我这么爱看萧文,迟早有一天那红杏也会爬进我家的院子里。” 他苦笑了好一段时间。 “她想错了,我只是喜欢萧文的美貌。在家庭事业面前,与女人发生一些有违道德的事情还需要再三思量。这样的行为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也许曾经的我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我看到他们在一起之后,一点念头也没了。” 吴争听完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丁汉卿这番言论,说他是个好老公,他明知道老婆的想法,偏偏还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可他又从从始至终只是拍照片,并没有发生实质性不轨的行为。难解,真是难解,比高数还要难解。 可这仅仅只是丁汉卿的一面之词,他需要得到丁汉卿所说的那些照片。于是当晚他就把丁汉卿送回去,车子刚到他家别墅的门前。他老婆一脸愁容从里面走出来,声嘶力竭地呼唤道。 “老公,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把警察引过来的,您能不能原谅我,原谅我好吗?” 他看着老婆一脸煞白,念在夫妻情分并没有当场说什么,只是点头附和着她。 最后通过丁汉卿的帮助下,吴争顺利地拿到星川成和萧文在一起的照片。不由得心中泛起一阵恶心,已经拥有好老婆和好儿女以及好工作,家庭美满,事业成功,还需要找情人。 吴争带着一些不甘返回警局,走之前 ,他还特意去萧文别墅门口观察一遍,一阵茉莉花香袭来。 丁汉卿待警察走后,露出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戏谑地看着自己的老婆,淡淡地说一句。 “离婚吧!” 他老婆质问他为什么? “这个日子我真的过够了,按照你目前的精神状态,迟早有一天会把我送进去。房子留给你,孩子抚养权归我,再给你留100万现金,我们一拍两散。” 正文 第39章 “萧文真的与星川成存在不正当的关系?” 傅罗军反问他们两个,随后吴争拿出那几张照片。照片上显示星川成进入萧文的别墅内,其他照片就不能看了。他们居然没有拉窗帘,这样的照片不需要怀疑两个人的关系。毋庸置疑了! 傅罗军在白板上写上星川成和萧文的关系,而许全和程智放置在另一边。 “你们都说一下你们最近的收获,我们总结一下,从你先开始吧。” 吴争受宠若惊,整个人不可思议,原因是傅总居然先让自己回答。 “我,好的,我把我最近获得的信息总结了一下。” 说完,吴争径直走到白板前,直接拿起白板笔边说边写下来。 “1.我们先对程智审问,关于汽油报销流程是许全让他走的流程,他并没有拿到实物,但是具体用途是什么并不清楚; 2.关于我们对吴军的审讯,他说自己只跟汤盈是业主跟保安的关系,关于那一晚他交给汤盈什么东西,自己也不清楚,也记不起来; 3.关于我们对丁汉卿的审讯,找到星川成和萧文出轨的证据。” 写完,吴争没有把笔搁下,而是等着傅老的下一步安排。 傅老用既不触犯他而又有效的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吴争一板一眼地站在那里。 李辉心里赞赏地想道。 “这家伙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比上一次的表现好太多了。” “那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疑点吗?” 傅老用和蔼的声调问道。 “关于第一点,程智把所有的问题全部甩给许全。他整体表现地特别害怕许全,这种害怕很不正常。其次一点,假设是许全让他这么操作,那么许全是怎么把东西带到别墅内,并且点燃的。 第二点吴军,暂时我还不能判断他是不是跟本案件有关系,因为我们得到的证据资料太少了。 第三点丁汉卿表面上全部交代了,他有没有其他隐瞒目前并没有确认。” 吴争说完,退后几步,将笔递给李辉。傅老扬了扬眉毛,示意李辉进行补充。 李辉开口,嗓音粗犷而低沉。 “我对于这三点再补充两点。关于第四点,南湘雪手里的纸条是谁放的?写这个纸条的人想达到什么目的?第五点,汤盈右手虎口无伤,难道星川成和萧文是她杀的?” 他突然想到一点,急促地在白板上写下来,传来一阵阵刷刷声。那就是第六点的内容,吴争还沉浸在汤盈可能杀了星川成和萧文的可能性中不可置信。 “第六点,萧文和汤盈是闺蜜。” 吴争轻声提醒道。 “李哥,你说的南湘雪纸条是什么意思?难道上面写了什么内容?还有,那个汤盈杀了星川成和萧文,这个也太危言耸听了。” 他的一双眼睛,一面吃惊地盯着白板上的内容,一面不可思议地盯着李辉的面部表情。 李辉没有吭声,他仔细听着,脑袋略微朝一边歪着。 傅老起身接过笔解释道。 “不管这把火是谁放的,我们产生怀疑就必须要去找出证据证实自己的想法。我怀疑程智是被许全pua时间太久了,形成对他的应激反应。你看呢,李辉。” 李辉明白傅罗军的意思,现在职场PUA情况屡见不鲜,回复道。 “这方面我将会与极星能源总部的审计和人事进行积极沟通。” “现在汤盈也有嫌疑,可目前还没醒过来,这着实让人很头疼。吴军我们不能放弃这个线索,如果二人真的有接触,那就给我查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 吴争和李辉异口同声回答。 “收到!” “关于汤盈和萧文是闺蜜,并且有证据表明萧文与星川成存在不正当的关系。我觉得有必要找星川成的闺女,也就是星家唯一留下来的亲人打探消息。现在的我们顾不上个人的痛苦,但是出于关怀,问话需要委婉。你明白不,李辉。” 他急促地说道。 “傅老,我现在跟星瑶沟通很有经验了,你就放心吧。” “最后关于南湘雪,你们不需要关注她目前的身份和跟我的关系,努力调查,还她清白。” 傅老说完搁下笔,留下一板书写的文字离开会议室,他现在真的好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待傅罗军走出门外,吴争急不可耐地窜到李辉面前,不停地问那几个问题,李辉看他如此求知若渴,一点点给他解释。 他把陈峰那天去拜访南湘雪并发现那张写着“你就是凶手”的纸条跟吴争讲了一遍,后面传来“天呐”感叹声。至于汤盈为何被确认为是嫌疑人,还是来自陈峰这个法医专家。 原本拜访完南湘雪之后,打算回警局。可路上遇到星瑶,他们一起顺道看一下汤盈。现在汤盈已经脱离危险期,可以进去探视。可没办法,只能说陈峰这个人真的很厉害,他观察半天,拿起汤盈的手看了看。最后得出这个结论,考虑到有家属在场,直到上车才说。 因为汤盈属于三个幸存者唯一一个被烧伤的,在于她的烧伤面积,唯独右手虎口无伤。当时物证组调查出刀口出自星宅的水果刀,陈峰当场判断出这个虎口空白处与那把水果刀一致,也就是说汤盈接触过这把刀并且持有很长时间。 “那岂不是很糟糕!” 吴争大吼道,如果真的是汤盈涉及谋杀,那 整个案件会颠覆所有人的看法。 他把自己的心里想法告诉李辉,李辉与他想的一致,可是目前她没有醒来,有这些还不能完全肯定。 “也对,只是我觉得星瑶好可怜,一家子突然这样了,搁谁都受不了。” 李辉想到后面还要找星瑶问一下事情,自己整个人有点张不开嘴,可又无可奈何。 父亲出轨,母亲杀人,父亲和弟弟走走了,这搁谁都想放弃自己的生命。 吴争察觉到李辉因为自己感叹情不自禁陷入痛苦中,共情力强的人真的很容易对别人的悲惨感同身受。他搂住李辉的肩膀,带着他一起走出这间令人窒息的会议室。 正文 第40章 次日早上9点,极星能源总部审计组和人事组准时到达警局会议室内。李辉等人比他们迟了一小会。 “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 李辉与傅罗军坐在席位上,随后又进来吴争。他们最近观察吴争的表现,决定让吴争参加今天的会议。 “咱们开始吧。” 顾红等人已经做好准备,进门的时候已经将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同意上交,只带个人资料夹和笔记本。 “这一次我们警方很重视跟贵公司的合作,目前已经确认公司部分人员已经在别墅大火里葬身。” 李辉这话刚说完,现场一片唏嘘。顾红他们怔怔不语,神情木讷,似乎每个人都被李辉说的内容冲垮心理防线。他们就像突然看到洪水袭来,看见水下的人无力施救,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时间恍惚,顾红无力地询问道。 “没联系到的都死了吗?” 李辉眼神低垂,嘴巴微微上扬,眉毛挑了一下。 “方文武、许全、张博、星川成。我说的这四个人全部葬身火海,但是今天我们需要把情绪放到一边,希望通过你们再次了解这一次来江北市参加婚礼的极星所有人员。” 顾红这才似懂非懂地明白警局的意思,尽管大家外表无动于衷,但李辉都能意识到大家内心都有种失望的感觉。 李辉再次自言自语说。 “那就开始喽!” “我这边需要他们每一位在极星能源工作时间以及升迁经历,一共涉及10位人员,他们分别是方文武、星川成、许全、何志、程智、张博、冯娟、陈怡、杨泽、曹峰。” “是全部都需要了解?” 顾红问李辉,李辉点了点头。顾红转头让身边的人事经理金总来给他们做介绍,金总翻开人事档案开始读起来。 “我先来说一下方文武,方总是我们董事长的伯乐以及元老。在这些人里面是工作时间最久、资历最久、职位最高,他从省总干到区域总。大概在极星能源干了足足25年之久,今年准备退休,接替他的正是星川成星总。 第二位是星川成,方总在公司工作不到一年,星川成是我们总部向社会招聘职业经理人的时候入职我们公司。起初我们给他的职位是负责京江市的城市经理,业绩做的不错。但是干不到第五年离开了极星,去了另外一家能源头部企业。一直到今年,我们董事长在行业交流会上遇到他,他已经是企业的区总。于是我们领导邀请他吃几次饭,他才同意回来接任方总的职位。 第三位许全,方总的得力干将。他是跟星川成那一波的职业经理人一样,他刚进来就负责江北市的业务,后来被调回京江市。虽然过程曲折,但是他最后还是留在极星能源负责销售业务。 第四位何志,他跟星川成一样,中途离开公司,后来被星总调回来。但是他起初可比星川成进公司要早,走的也比星川成早一点。之前在公司的职位是运营专员,现在是星总给他的职位是助理+资产主管。 第五位程智,他一直跟着许全迁动,但是来公司的时间比许全晚一年。他升迁比较快,但是销售的岗位有限,起初是销售专员,现在是销售经理。 第六位张博,与何志一样,都是中途离开公司,后被星总带回公司。但是他比星总来迟半年,比星总早离开半年。之前在公司的职位是销售经理,这一次星总给他定的是销售总监。 第七位冯娟,这可是我们公司的优秀员工。来公司20多年,在星川成在职第二年的时候进来的。为人踏实肯干,公司没有人不喜欢她。她升迁的岗位范围比较广,从起初的运营专员到资产主管再到运营主管。 第八位陈怡,她比冯娟多早到半年。能力的话一般,但随机应变,职位一直没有变化,一直都是运营专员。 第九位杨泽,这位可比方总呆公司的时间长呢!真不可思议,我们在座的除了我跟董事长打江山的,就数杨泽时间最长。好像这是他人生第二份工作,一直没有换过。他从工程专员干到工程经理再到工程区域总,理论上他的级别跟星总目前的级别一样的。可是工程这一块我们涉及比较少,所以他这个职位始终没有区域总的权限大。 第十位曹峰,曹峰来公司差不多跟冯娟一样。他起初是别的区域的运营主管,后来喜欢京江市工作氛围,所以申请调任到京江市来。 以上就是你们让我介绍的10位极星能源现在职员工情况,你们有什么疑问尽管问。” 李辉直接让那个吴争将刚刚金总阅读的材料进行复印,随之问道。 “这里面领导跟员工拉团体吗?谁跟谁是一伙的?” 李辉说完继续解释道。 “也许我的话有点糙,并不是很专业,你们如实说就行了。” 金总赶忙说。 “不会,您不要这么说,我大致理解您的意思。从我刚刚说的来看,星川成和许志以及张博肯定是自己人。我们在职场都用自己人来称呼属于自己团体的人,而从程智的升迁来看,那肯定与许全是一伙人。另外方总更器重许全,而非星川成,这部分需要我们审计总监顾总给你们说说。” 金总说完起身欠身致意,顾总接过话头。 “这就是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知道这一次火灾是否 跟他们内部矛盾有关系。我们只是靠自己的判断,没有你们警方专业,但还是想跟你们说说。” 李辉连连摆手说道。 “哪里哪里!我们需要跟你们合作,警民合作,才是我们最想要的效果。” 说完双方不再客套,开始对于历年涉及10位人员审计中遇到的问题开始讲述。说之前,顾红已经把昨晚加班整理的文件推给吴争。 吴争接过来,立刻复印出三份给李辉和傅老各一份。 傅老接过对着他欣慰地笑了笑,眼中充满对这位后生的欣赏。 正文 第41章 随后顾红开始总结自星川成进入极星能源后发生的审计情况,她深吸一口气,像讲故事一般展开。 “根据我手下的员工对极星能源审计中,我抽取星川成和许全以及方文武几份材料。第一份我们看星川成的,他在极星能源第一次被审计的理由。上面写的是被员工举报工程款贪污,随后审查公司员工以及合作方,并没有查到相关的证据材料,最后举报的老员工几个一一离开极星能源。” 顾红说完星川成第一次审计,现场传来“刷刷”地翻页声,其实这些文件都是内部受控,不应该公开出来。可是现在紧要关头,涉及配合警方,所以顾红专门走的申请流程。 “接下来是星川成第二次审计,这一次审计是由许全提出来的。理由便是他被换到京江市任职城市经理,权限比星川成高一些。他担心有原始的问题,要求审计部去当地进行一次审计。其实当时我们的同事是秘密进行,谁成想后来大家都知道是许全申请的工作审计。主要排除星川成部分工作违规方面,以防甩锅给许全。这也许是后来二人产生矛盾的起火点,而且当时方总作为两个人的共同领导,并未阻止许全荒唐的行为,反而大力支持。 随后许全在京江市干不到半年,他跟星川成的关系土崩瓦解,只要在方总面前,必定吐槽对方能力低下,人品不行。方总支持许全,最后星总失望至极主动离开公司。可惜不到半年,许总又被人举报。但是举报人是谁,至今也不知道。” 听到这里,李辉产生疑问,像个学生举起右手示意顾红停顿。 “你问!” “为什么查不到谁举报?” 顾红耐心地解释道。 “因为举报只是一张纸,是突然出现在董事长的车内。当时董事长也懒得查监控,都过去这么多年,也没心思计较谁举报。用董事长的话说——举报人不重要,举报谁才是最重要的。” 李辉心领神会地眨了眨眼睛。 “举报许全一些违规行为,当然与上次我出具的那份略有不同。最后经过我们审计部同事查证,情况属实,好在他把钱上交,公司才没有与他计较。但是京江市肯定不能待,董事长本意是要将他派遣到偏远的地方做业务,最后方总力保。 这些就是他们经历的审计活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问我吗?” 顾红看了看李辉他们三个人,傅老示意李辉主导就行,自己听着就行。 李辉翻开那几页纸,对着标注红色的部分问道。 “我想问许全这个人能力如何?人品如何?星川成接任方文武,会成为他的领导,他们能和谐地相处吗?” 顾红思考一会,声音顿了顿说道。 “他这个人我不是很了解,但是人事这边更了解一些,金总要不你来说一下。” 顾红看着坐在身侧的金菲,金菲连忙起身说道。 李辉示意她坐下来,金菲紧张地说道。 “他这个人人品一般,但是情商很高。如果当初没有那份举报,也许今天接任方总位置的会是他,很多领导欣赏他的情商。可我们作为人事看了那么多人,总觉得这样的人才是最危险的,因为笑里藏刀。他肯定对星川成的空降不满,但是他并没有办法,因为所有的决策权不在方总是在董事长身上。” “另外的问题他们能不能友好和谐地相处,我给的答案肯定是能,许全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笑面虎。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他都会笑脸相迎。” 李辉沉思片刻继续问道。 “那他跟程智的关系好不好,不对,不应该这么说。我的意思是你们公司是否存在职场PUA现象,或者说许全对程智是否存在职场PUA?” 金菲听完愁苦的脸颊渐渐舒展开,其他人也一样。 “绝对不可能!我可以保证,再座的都可以保证。我们为何如此自信,据我们内部调查,程智之前与许全就是同事。他们一起从事打假的工作,而程智之所以获得这份工作就是许全刚到极星能源进行暗箱操作。讲实话,如果我们面试,程智肯定进不了极星能源。所以你说的许全PUA程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往来比我们每一个人想的都要来往甚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样的传言是假的。” 李辉等人听完,心里对程智有一些更为清晰的认知。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李辉依旧多嘴问一句,这一句傅老和吴争始料未及。 “那个我再问一句哈。” 金菲笑了笑让李辉尽管问就行。 “根据你们所讲星川成和许全之间的矛盾,严重到什么程度?” 顾红他们相互看了看对方,他们在想该不该讲,可现在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难道那个秘密比死人还要重要吗? 顾红代表他们回答。 “那件事情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可以把他们送进去待几年。” 全场哗然。 这个消息就像一块巨石击破平静的湖水,久久大家没有说一句话,大脑里都在回味这一句话。 迟迟不言语的傅老,接着话茬追问一句。 “因为钱” 顾红和金菲点头,但是他们选择缄口不言,因为这是公司 的秘密。一旦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极星能源将会面临毁灭性的丑闻。股价会跌,公司名声也会臭掉,他们的每一个知情内幕的人都签过一份保密协议,上面可是明确写着高额赔偿金。为了工作,为了这份薪水,她们绝对不敢透露这个消息。 傅老三个人听到这里,并没有继续追问那个秘密,想必与公司领导人或者业务有关系。他示意李辉可以结束今天的会谈,他先离开了会议室。 李辉最后将顾红等人送到另一间会议室,并将他们的电脑和手机交还给他们。顾红他们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审查程智。 李辉要离开之际,顾红问李辉一句。 “他们的死亡,可以先告诉董事长吗?” 李辉让他们随意,因为这个秘密在社会上已经不是秘密。随后承诺下午会把程智带过来,顾红道了声谢谢。 正文 第42章 因程智还在休养,李辉暂时与警局内的队医说明自己回来将程智带回去。如果到时候程智无法走出病房,自己会带着顾红他们去病房探望。程智躺在病房背对着他,其实这些话他是说给程智听的。 李辉从程智的病房出来,立刻出发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这一次他把吴争也带上,吴争开车,他坐在副驾驶静静地思考问题。 思绪就像吴争的开车技术,一脚油门,启停都让自己想吐。两个人一路上没有搭话。 星瑶这些天大部分时间守在母亲的病房外,好在前不久终于稳定下来,可以让人进去专门陪护。星瑶每天抽出十几个小时守着自己的母亲,冯浩在医院和酒店两边跑。现在别墅被烧,除了住在酒店里也没有其他的法子。星瑶连日的值守,身体吃不消。戴文芳也被获许来看一看自己的女主人,李辉来的时候,病房里他们三个人都在。 “星瑶,你出来一下,我想找你谈谈!” 当时三个人都守在病床边,星瑶握着母亲的手,搁在自己的脸庞摩挲,祈祷母亲早日醒来。现在自己只有母亲一个人可以倚靠。 冯浩站在星瑶身后,不停地安抚她。 戴文芳在一旁用水果刀熟练地削水果给星瑶他们吃,看孩子伤心,自己心里也没有好过一点。 星瑶抬头看到李辉,平平淡淡地说道。 “李警官,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 李辉走进来站在病床边,看着他们,直接向星瑶招招手。星瑶一脸无奈向冯浩交代照片顾好自己的母亲,连带着芳姨也嘱咐一遍。让她先回去休息,晚上帮他们看着。 戴文芳满脸不情愿地先行离开汤盈的病房,走的时候却甩给李辉一个白眼。心里想着每次都是这个人,总是打破自己的计划。 星瑶沙哑地问。 “找我谈什么事情?我上次该说的都交代了,你们警察速度有点慢,李警官。” 李辉听完并没有立刻对她反驳,轻言轻语地说道。 “时间也许较长,我们找个地方坐着好好的聊一聊。” “嗯。” 李辉见星瑶答应,立刻开门见山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们父母感情好吗?” 星瑶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道。 “他们的感情当然好,问这个对破案有什么帮助吗?” 李辉若有所思地慢慢点头。 “有什么帮助?” 李辉并未搭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萧文是谁?” 这次换星瑶不搭话,她迟迟不开口回答这个问题,无奈李辉只能继续问道。 “萧文跟你母亲真的是闺蜜?” 星瑶突然暴跳如雷,急促地询问李辉。 “问那个女人干嘛?” 李辉似乎从星瑶的问话里已经捕捉到一些细节,星瑶不喜欢萧文这个人。她居然没有一丝伪装告诉自己,她的真实想法吗。 “她死了!” 星瑶发怒扯着自己的尖嗓门说。 “你别说她死在我家的别墅里?新闻上说的那位女尸是她?” 李辉不假思索地点着头,他也同样坦白。可他的坦白,并不是星瑶想要的。星瑶听到这里,满眼充满着不可思议。 茫然、无措的感觉再次找上星瑶,她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整个人不由得颤抖起来。 “你没事吧!” 李辉带着温柔的语气询问道。 “你现在可以重新回答一下我问的问题吗?” 顺带着他的问题再次重复一遍,星瑶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身体不受控制地像一条蛇从长椅上滑落下来。这可把正在说话的李辉吓得不行,连忙去扶起她。 星瑶大口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回答刚刚李辉的问题。 “我妈跟我爸的感情很好,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至于萧文我并不了解。” 李辉无奈心里反问自己,为什么自己的当事人都喜欢隐瞒事情真相呢? 他很感兴趣地望着他,也许是星瑶那双发抖的手,那种发颤的尖叫声,使他觉得星瑶未免过激了。 “说实话!” 李辉斩钉截铁,铿锵有力的声音再次扎进她的耳朵里。 她并没有改变自己说的话,再次坚决地重复那句。 “我妈跟我爸的感情很好,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至于萧文我并不了解。” 李辉贴近星瑶,盯着她的面庞,视线随着面庞划向耳畔。他的鼻子灵敏地嗅嗅星瑶身上的味道,转回头把声音降到耳语一般低。 “你身上真香,茉莉花的味道。” 星瑶起初对李辉粗鲁的行为表现憎恶,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自己的大脑一下子清醒。 “百密一疏!” 星瑶不服气地嘲讽道。 李辉露出渗人地微笑看着自己,星瑶整个人缩在长椅上回答他的问题。 “萧文这个女人破坏我的家庭,她死了活该!” “可她已经死了,你去咒骂没有意义。” 星瑶明白是自己去找她的痕迹被李辉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茉莉花香。现在想想百密一疏,自己真的很疏忽。 “我并没有杀她!” 李辉并没有说星瑶杀她,让她继续往下说说萧文与他们家的关系。 这时候的星瑶眼神空洞,语无伦次,她尝试自己安静下来,可是双手莫名无力,整个人都使不上力气。 “我说不出口,我……” 李辉给她一些缓冲时间,星瑶没有接受,而是克制自己的情绪去讲述自己的父母。 “我父母感情一直很好,直到萧文搬到我们这里,什么都改变了。她来别墅的第一天,主动上门拜访我们。我妈妈接待了她,久而久之,妈妈跟她玩的越来越好。她就 像一个专门为我妈妈量身打造一样,没多久成为我妈的闺蜜。我提醒她好几次,每次都无劳而返。我从第六感就不喜欢这个女人,她在我眼里扭捏做作。可在我妈的眼中,她却像一只温顺没有一丝缺点的小白兔。这些是我出嫁前在家里所看到的事实,更可怕的是,每个月的家庭聚餐日准能看到她。更惊悚的是,父亲对她的态度跟母亲一样。” 正文 第43章 听完星瑶简短地叙说萧文成为她母亲和父亲最为信赖的人,李辉听的一身冷汗。这样的高知家庭居然被一个只上完初中的女人,给一锅端了。细思极恐,可想而知,萧文的本事多高。 后来星瑶含泪痛苦说道一件事情,这辈子自己都难以忘记。 “我跟踪过自己的父亲,那一幕至今无法从自己的脑海中挥去。他们两个居然睡在一起,就在离家不远的萧文家。虽然拉着窗帘,可是她亲眼看到父亲走进别墅,牵起萧文的手上楼。我不敢跟母亲说,我怕她承受不住,更怕这个家毁于一旦。” 李辉能理解她的想法,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旦燃烧起来,必遭反噬。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对她低语道。 “也许你的母亲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出轨的事情。”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星瑶刚刚镇定下来的心,可她没有任何动作。 至此,李辉跟星瑶的谈话结束了。星瑶没有接受李辉要把自己送回去的好意,而是继续选择坐在那把长椅上,看着医院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瞧着奇怪的自己。 她泪水模糊,她一直感觉对面这栋楼一直有人盯着自己,冯浩?戴文芳?还是其他人? 一阵敲门声响起,戴文芳迅速整理一下面容对着门说一句。 “请进。” “好久不见,芳姨。” 李辉顶着笑脸喊道。 戴文芳满脸慈祥地看着他说道。 “小李来了,快坐,快坐。” “芳姨,我今天来呢,主要想在问你一点事情。” 戴文芳笑着看了看李辉,看习惯了,李辉这个小伙子还不错,她打趣道。 “你这小伙子蛮好的,如果我女儿在,我一定给你介绍她认识。” 李辉腼腆地笑着,脸上飘来一阵红晕。 戴文芳笑着说。 “你这年纪咋还整的不好意思。” “据我们了解,汤盈跟星川成的关系这几年不是很好,你作为他们家的保姆,你了解多少?” 戴文芳一改笑容,冷冷地看着李辉。 “这就是你刚刚在楼下跟瑶瑶说的话?” 李辉若有若无地逃避这个话题,戴文芳两眼直勾勾地瞪视着他,心虚的表情跃然于脸上。 然后戴文芳咆哮说。 “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这点喘息的时间都不愿意给她。她刚刚失去自己的父亲和弟弟,母亲还没有苏醒。你就拿刀子戳她的心窝子,难道你们警察的心都是铁做的?” 李辉羞愧地低下头,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办案就是剥丝抽茧,既然大家选择隐瞒,那寻找真相就是自己的权利。想到这里,自己并不羞愧。 他并不在乎地大声说道,仿佛刚刚那个爱笑的男人从来没有在这个房间出现过。 “请您回答我的问题。” 戴文芳不爽地嘟囔一句。 “奶奶个腿的。” 随后皱起眉头,满脸悲苦说道。 “我的女主人可是个坚强的女人,而我的男主人简直让人难以忍受。他在别墅里有一个情人,那个人名字叫……” 戴文芳还没说完,李辉抢先回答。 “萧文。” 戴文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辉,质问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李辉淡淡地回答道。 “她已经死了,死在你们的别墅里,身上被砍了好几刀。” 戴文芳张大嘴巴,一脸吃惊的神色用警察审问犯人的口气问他。 “她怎么会死在别墅里?” 她又继续才自言自语道。 “肯定不是她做的,可是不是她,会是谁呢?” 李辉看她疑神疑鬼的样子,问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的猜测。” 李辉不耐烦地说道。 “你必须重复你刚刚说的那句话!” 无奈,戴文芳勉为其难地说出自己的疑问。 “我觉得是汤盈杀萧文,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了。可是汤盈真的那么干了?” 李辉暗暗记下这句话,并追问她为什么这么想。毕竟汤盈是她的女主人,按道理不应该怀疑自己的雇主。 这时戴文芳才说出自己印象中雇主一家。 “我来星家做保姆已经有18年了,我毫不夸张地说星耀是我带大的。女主人一直都是很优秀的人,不仅把家里照顾的井井有条,更是把孩子培养的十分优秀。反倒男主人常年在外地工作,我听女主人说过几次。她的培训机构是男主人出资,但是所有的经营和盈利都是靠自己一笔笔课时费赚回来的。她一直崇拜他,尊敬他,直到男主人后来因为投资失利,家里过了几年苦日子。可是女主人心甘情愿陪伴他,也许是因为孩子,也许是因为自己十分信任他。男主人在女主人眼中就像一种信仰,她觉得这个男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戴文芳一口气说完一大串,休息一会继续说道。 “直到萧文来家里,成为女主人的闺蜜,我这个保姆与女主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瑶瑶其实提醒过她,可她一点不听。最后结局一发不可收拾,男主人跟萧文鬼混在一起。” 李辉问她是怎么知道星川成和萧文鬼混在一起,戴文芳一脸自信地说道。 “我起初是怀疑,因为萧文来家里吃饭,男主人的眼神总是会在她的身上游离。不仅如此,他看女主人的次数越来越少。我觉得女主人肯定也体会到了,只是没有抓到证据。直到我在别墅里总是听到风言风语,我更加确信他们鬼混在一起。” “那你没有跟汤盈说吗?” 戴文芳苦着脸笑道。 “如果你领导的老婆或者老公出现这样的情况,你敢跟你的领导说吗?” 李辉无奈地耸耸肩,自己肯定不敢的,谁敢管这样的闲事。 “那你知道厨房那把水果刀在哪里吗?” 戴文芳想了想,嘀咕道。 “那把水果刀,我最后见它在女主人的手里。就是她跟一个黑长发的女人,在餐厅里聊天的时候。” 李辉听完心里想着,似乎离真相越来越近。 最后李辉告别戴文芳,戴文芳准备休息一会,去陪护自己的女主人。她自己是这样想的,哪怕自己的女主人是凶手,可是她没错,自己还会照顾她。 正文 第44章 顾红他们和程智最后还是在他的病房内见的面,程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顾红带着团队的人坐在他的病床前。经过医生的检查,是他体内药物并未清理干净,目前还需要通过药物代谢掉。 顾红不忍心在这里问他,可是时间紧迫,自己还需要向上递交报告。只是审问的口气没有之前一天强硬。 “你跟许全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程智装蒜答道。 “正常的工作上下级关系。” “我这里有电脑,我们从公司后台全流程里筛选出你进公司一直到现在报销流程。你的报销金额可比一个城市总还要高,你能解释一下吗?” 程智躺在病床上并没有起身,侧着身子对他们说道。 “这些流程我替谁走的,你们应该很清楚,这么明显的问题还要问我吗?” 顾红发愣,自己因为他无法挪动,带着团队的人员找上门。他居然不配合,跟自己发脾气。 顾红直接气不过怒斥他道。 “你如果不想继续在公司呆着,我们可以一拍两散,这个态度给谁看?” 程智可不像陈怡软弱,容易被审计总监几句话吓住。眼睛都没有睁开,换个姿势躺在床上冲着天花板喊道。 “不愧大家都说你们就是吃干饭,能力没有一点,整天就会吓唬那群孩子。我可不傻,你们把我干掉可是要赔偿我。要不然想让我走,纯属做你的春秋大梦。” 金总在一旁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程智这个人她多少了解一点。这几年跟许全学的都是怎么对付公司的法子,自己心里讲实话怵他。顾红转头对金总使个眼色,意思明显,让她赶紧制止程智这样无法无天的行为。 金总面露难色,可面对顾红审视自己的眼神,心里犯嘀咕。 “出风头的事情她来,触霉头的事情却让自己来。” 心里恶狠狠地骂了顾红几句,转头对着顾红微微一笑。 “程智你可不能这样跟顾总说话,大家来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不是来吵架的。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如果遇到金额的问题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们也不为难。” 金菲苦口婆心地劝导程智,见程智还不答话,再次说道。 “我们只是想问关于有人对方总和许总的举报,来问你这个事情,关于你自己我们后续会综合考量你的职位。” 程智见金菲这么说,借坡下驴,口气不再强硬,再次表现自己老实巴交的模样。 “看在金总的面子上,我配合你们。但是我不是给你顾总的面子,你要记清楚。” 金菲整个人像一尊泥糊的雕塑,她现在真想找个大海跳下去一了百了。程智以前看着挺聪明的,许全的情商一点没有学到,反而跟个木头人一样固执。 顾红的双眼不知道是为方总等人哭过,还是对程智的行为感到十分恼火,整个人牙齿咬着嘴唇不松开。并且这股无名的怒火蔓延到金菲的身上,金菲感到身边的磁场有一股力量在压迫自己。 她尝试轻轻地挽着顾红的手臂,顾红并没有挣脱她,这时候她心里安定一些。可从顾红嘴里说出的话,她又感觉被塞到冰窟窿里。 顾红来者不善转头看着她,虽然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里可是拿着一把冰冷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金菲一个劲地陪笑,自己的脸都快僵硬。 “你来问,我听着。” 顾红说出这句话后,扭过头再也不理她,只剩下其他人看着茫然无措的她。有的对金菲不爽的,把头转到一边暗自偷笑。这所有的一切都被李辉看在眼中,他心里感慨。 “民营企业的处世之道,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习惯不了,太疯癫了。” 金菲绞尽脑汁回忆昨天顾红对他们的问话,一边回忆,一边组织自己的语言问道。 “许全在现在的职位上有没有贪污的行为?” 程智将身子侧过来睁开眼睛盯着顾红,点了点头。 顾红实在不明白程智为何这么对待自己,想发火却不能发,找个上厕所的理由出去了。 待顾红走出去,程智洋洋得意地坐起认真地看着金菲,这可把金菲弄的一头雾水。 程智仗着自己跟金菲关系不错,这样行事,肯定不能呆在公司,金菲手底下两个人在那里讨论。可金菲更是有苦难言,如此区别对待,顾总要怎么想自己呢。 “那他有没有让你走过奖金提成类的报销?” “有。” 程智这张金贵的嘴终于开口,可让金菲觉得这个凳子煎熬难坐。 “多少?” “不清楚,没有具体计算过。” “你是不是也拿一部分,要不然你替他这么卖命的干活。” 程智一脸苦笑,斜视下面坐着的几位穿的人模狗样,实际见不得自己好的领导们。 “我可一分没拿。” 金菲表示自己不相信他这样的说法,悻悻地说道。 “你怎么可能没有拿到一分钱,你可是他招进公司的朋友。” “朋友。” 程智一 脸讥笑,表情相当诡异。 “我拿他当朋友,他把我当佣人。” “你展开说说看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程智眼神突然狠绝起来,冷冷的说道。 “说这些有意义吗?” 金菲被他的举动吓一跳,难不成这个人吃错药,与平时比较特别反常。 程智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他们吃惊。 “你们走不走,难不成等我请你们吃饭?” 金菲等人看着他叹口气,心里都在想。 “人怎么能活成这样。” 程智可不觉得,他现在心里可是无与伦比地舒服。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把他们统统撅一遍。 待极星能源的人走后,李辉还守在病房里没有离开。 李辉审视着程智,程智问他在看什么。 “你看什么看,没看到男人还是咋。” 李辉走到门边推开门说道。 “别装了,真相迟早会出来的。” 程智转过头并没有看他,眼神犀利起来。 此后的几天,程智在这间病房吃好喝好,他可不想被送出去。 正文 第45章 “辉哥,你知道吴军和汤盈是什么关系吗?” “不是他自己说他们只是别墅业主和保安的关系吗?” 吴争失望地说道。 “这是他的一面之词,你也信?” “那你调查出来就直接说,别这里卖关子。” 吴争贱兮兮地说道。 “吴军是汤盈的从小到大的邻居,你说这个邻居姐姐和邻居弟弟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李辉让他严肃点,这是在警局不是外面。 “能有什么火花,左不过谁喜欢谁呗。” 吴争好奇地问他。 “你觉得是谁喜欢谁呢?” 李辉摇摇头,男女之间的爱情自己可看不明白,更是搞不清楚。 “快说,我还有事情忙,没空跟你在这里唠嗑。” “当然是吴军喜欢汤盈,汤盈长得是不是还不错。” 李辉没好气地回答他。 “没仔细看,星瑶长得不错,那她的母亲估计也不会差。” 说完这句话,李辉立刻推开办公室的门,傅老在里面,吴争顿时呆住,悄咪咪地走开。 “查出来没有?” 李辉开始汇报最近自己查出来的工作,顺便走到门边把吴争叫过来。 “据我们近期调查,戴文芳承认那把刀曾经是汤盈拿在手里,并放在餐厅的桌子上。还说了萧文应该是汤盈杀,这些我们后期再找办法验证。其中汤盈跟星川成的关系确实因为萧文变得不好,而且戴文芳说过汤盈应该感觉到,只是并没有发作。最后吴争也说汤盈跟吴军从小到大是邻居关系,吴军暗恋汤盈。” “好,那准备把吴军叫过来问一问,还有一样东西你们漏掉了。” 李辉问自己的老师是哪一块。 “铁盒。” 李辉这才想起这样重要的物证自己也能忘记,承诺一会自己再去跑一趟物证组询问一下进度。 “还有一样?” 傅老沉吟道。 “我没记错你们之前提出来的别墅周边的证言,有人说过3点的时候别墅二楼一个窗口亮着红光,你们有没有问是哪个房间?” 李辉急忙回答道。 “是星川成跟汤盈的主人房。” “那就好,让物证组再去走一遍,看看那间房都有什么东西” 李辉应声收到,急忙走出去。临走的时候让吴争自行审问吴军,他等着听结果就行。 李辉出门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物证组,恰巧碰到陈峰也在这里。 “陈法医,原来你也在这里?” 陈峰谦虚地说道。 “是啊,我是来看看他们找到另一个物证。” “什么物证,我怎么不知道。” 李辉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醋意。 “一个瓶子而已,你别惊慌,我们还需要配合做个化验才行。” “我没有慌,我以为找到什么重要的物证。” 他问物证组负责人铁盒现在什么情况,物证组这边表示暂时没有线索。因为照片烧一半无法还原,李辉借机说一句。 “那你拍几份,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说完坐在旁边等待一会,拿到资料头也不回地走了。 物证组负责人问陈峰。 “他是生气了?” 陈峰摇摇头,继续忙手中的活。 这时李辉又回来,站在门边。刚刚说的话都被他听到,让物证组的同事都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李队,你还是有什么事情问我吗?” 物证组的同事打趣道。 “没什么,刚刚走出去突然还想起一个事情,你们辛苦去现场对别墅地下车库看看有没有发现。毕竟在搜集物证方面你们比我们专业,辛苦了。” 说完扭头就走,最近李辉忙的晕头转向,虽然听到对方说的话,可是自己可不在意。 一件事情又开始进入他的大脑,灵光乍现。又转身回去,这可把物证组的同事紧张坏了,好在这一次他们可没有说他什么坏话。 物证组的同事再次看到他回来,跟饭店服务员看着门口一直张望不进来的顾客,点头哈腰地笑道。 “李队,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对,我还有一件事。你们再查一下发现萧文的铁皮箱,既然对方是在里面发现,并且被人砍伤。你看看能不能从内部提取到相关的指纹,包括别墅地下车库也一样。” 物证组的同事巴掌拍在大脑上,连忙反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 “没了,我可不会再回来的。” 说着李辉再次扭头回去,这一次带个拜拜的手势。 陈峰露出一丝浅尝辄止的微笑,嘴里说一句。 “真有意思。” 随后物证组的同事们安排好各自的任务,一部分留守实验室,一部分前往别墅区。李辉出门又想起一个事情来,带着铁盒的照片先去一趟医院。 他找的是戴文芳,戴文芳的病房空着,他转头去汤盈的病房找她。果然在汤盈的病房找到了她,站在门口老半天,一直没有进去。 戴文芳拉着女主人的手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哭 完还往病号服上抹鼻涕。 等了许久,戴文芳的眼泪差不多止住了。李辉敲病房门,戴文芳在里面慌乱地擦着鼻涕眼泪。在看门口站着李辉,整个人暴躁起来。 “李警官,你天天没事吗?怎么没多长时间你又来了。” 李辉饱含歉意笑着说。 “目前把案子破了就是我最大的事情。” 无奈,戴文芳把他拉到自己的病房,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起,戴文芳没好气地问。 “麻烦你这次都问完,我快要走了!” 李辉感到诧异,忙问她要去哪里。 “回老家。” 李辉急忙问道。 “可是案子没有破,你怎么能走呢。” 戴文芳叹了一大口气说道。 “没办法,我的老母亲快要走了,她还苦苦等着我回去呢。” “生死大事,没办法。” 戴文芳说着说着泪水掉落下来,她真诚地解释道。 “我舍不得他们,可是老母亲就一个,我只能选择一边,所以趁我走之前你赶紧问吧。” 李辉对她母亲的情况表示道。 “抱歉,你把地址留下来,到时候也许还要找你。” 戴文芳写下京江市下面一个乡镇的地址。 正文 第46章 “你问吧!” “我听饭店几个人去别墅做餐,其中有人看到萧文和汤盈在吵架,你知道这个情况吗?” 戴文芳眼神躲闪回答道。 “不清楚。” “老实说。” 李辉的声音提高几个度,戴文芳这才将实情讲出来。 “吵架很正常,盈盈现在跟谁都能吵上几句。”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实话,却在这里掩耳盗铃。你这个老太太,年纪不打大,心眼不少。” 戴文芳一脸愠怒,不服气地顶嘴。 “我不是怕你们怀疑是盈盈杀的萧文。” 李辉打断她说道。 “等等,你刚刚说的跑我们怀疑汤盈杀的萧文。可是上次我问你的时候,你可没有反驳。” 戴文芳证言前后不搭,引起李辉对她的怀疑,打探说道。 “你是不是替汤盈在隐瞒什么?” 眼见李辉对自己的质疑,戴文芳矢口否认,并说道。 “萧文跟男主人那点破事,你觉得盈盈真的傻不知道吗?只不过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她居然在女儿结婚的当晚来参加这场宴会。” 李辉纳闷,知道真相不挑明,汤盈可真的能忍。 “她知道,为什么萧文还能来参加宴会。” 戴文芳没好气地对着他攻击。 “还不是男主人请的,意思让萧文给大家助助兴。我不是说了那个方跟我一般大的老男人,好色嘛。见到美女走不动道,男主人投其所好把萧文请来可把那个老男人可乐坏了。” 戴文芳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她告诉李辉其实当天萧文并没有出现在餐厅里。为此方文武还生一通气,男主人在一旁点头哈腰道歉。可是男主人打那个女人电话一直没有打通,而且汤盈当时并没有在场。所以自己是真不清楚汤盈跟萧文吵架的事情,可自己却听到汤盈跟星川成那晚吵过架。 李辉忙问她星川成和汤盈吵架的内容,她说自己只是偷听到的,但是千万不能跟星瑶说。 李辉嘀嘀咕咕道。 “我不跟她说,可是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戴文芳像是突然想到可怕的事情惊恐的表情,差点把李辉吓到,还以为她跟程智一样背着自己偷偷吃药呢。 “盈盈质问男主人,冯浩跟他是什么关系?” 李辉一脸坦然,还以为是什么惊天消息,打趣道。 “不就是女婿和老丈人的关系。” 戴文芳伸出手指在李辉面前摆摆,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让李辉都难以入耳的话。 “冯浩是星川成的儿子,亲生儿子。” 李辉张大嘴巴,眼神呆呆地像个机器人在消化这个信息。这段时间,戴文芳在他面前说什么话或者做什么夸张的动作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你理理我行不行,你如果不回我,我就走了。” 李辉突然说了一句,让那个戴文芳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仿佛冰河世纪再一次到来,人被冻起来一动不动。 “那冯浩和星瑶的关系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你这个没跟星瑶说吗?” 戴文芳没有说话,心里想着星瑶如果听到这个消息,她自己还想活吗?这么多年在星家当保姆,自己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 良久,戴文芳选择摇摇头,并说道。 “自己只是听他们说,但真实情况是否存在误会,把一个没待考究查证未知真假的问题跟星瑶说,她万一弄巧成拙呢。” 李辉想想也是,这一块还是需要自己来查证吧。于是将这条未查证的信息记下来,开始问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刚刚说汤盈现在跟谁都能吵几句?” “男主人说她这种是更年期,我家老头子当年也是这么说我的。” 说着,戴文芳开始扯一些有的没的家常话,滔滔不绝起来,李辉打断她说道。 “你在星家干了这么多年的保姆,汤盈和星川成的房间有没有重要的物件放在里面?” 戴文芳疑惑地看了看他,问他怎么知道? 李辉摸了摸鼻子说自己只是随便问问,戴文芳对他这个举动再熟悉不过,星川成和星瑶经常在汤盈面前做这个动作,这个男警官肯定在撒谎。 “要说重要的物件就是他们房间里面放了个保险箱。” 李辉继续追问。 “那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戴文芳摇摇头,说那个保险箱只有汤盈和星川成才知道密码,就连星瑶都不知道,自己就更不知道了。 可是每次星川成从外地回来,先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然后在去打印机里拿出一些东西,最后等汤盈回家一起打开保险箱放进去。 “嗷嗷,原来这样,看样子里面肯定有什么需要用保险箱保存的东西。” 然后他继续翻开本子看了看自己还有哪些问题没有问出来,随后指着其中的一个问题说道。 “他们家的地下车库有灭火器吗?” 戴文芳想了想,应该是有灭火器,刚来别墅住的时候他们每年都有检查灭火器的习惯。 李辉让戴文芳想一想,最后见到灭火器是什么时候? 戴文芳说当天自己并没有在意灭火器,她只是把地下室和地下车库那个通道清扫一遍,都没有进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到地下室之间还有通道,两个房间是互通的吗?” 戴文芳不以为意地反驳道。 “地下车库肯 定连着地下室啊,要不然只能从车库走到院子里才能回家。” 戴文芳觉得这些没必要大惊小怪的,反倒李辉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李辉只能继续问出刚刚忘记问的倒数第二个问题,他说道。 “当天你收拾别墅的时候,有没有瞧见主人房以及那一层其他房间靠近窗户边有没有放一些什么东西?” “你说的是像油桶那样的金属桶?那可冯浩送给他们的收藏品,价格不菲呢。” “那桶重不重?” 戴文芳嬉笑道。 “那比一袋麦子轻不到哪里去。” “那这个铁盒照片你认识吗?” 李辉趁戴文芳思绪还没从艺术品转移回来,慌忙拿出照片让戴文芳问。 “不认识。” “那你在别墅里见过没。” 戴文芳摇了摇头,至此戴文芳的问话结束。 正文 第47章 李辉见完戴文芳,立刻给物证组打电话,让他们留神地下车库跟地下室之间的连接通道。 那一头的物证组正在紧锣密鼓地忙着,他们都觉得最近的李辉与平时不一样,许是工作状态回来了。 他们在星川成的家中收获不小,在星川成的卧室里搜到保险箱。当时只顾着收拾尸体,还没有看到躲在窗户附近角落里的保险箱,以及类似金属碎片。 在地下车库发现三组鞋印,分别是38码、40码以及42码。 在隔壁发现张博的卧室内居然还有意外发现,陶瓷做的盒子。 关于地下地下车库和地下室之间的通道里,他们采集到两组指纹。 并且他们在星川成的屋外的草丛中搜到报警器。 同时他们今天来别墅区,又去萧文家里进行搜查一番。搜到一份医学报告和一些聊天记录截图资料。 “看来这一次来收获不小。” 物证组的同事纷纷应答。 “是啊,是啊。” “这还是李辉的功劳,幸亏他提醒我们多去看看,要不然我今天真不知道有这么多物证被我们遗漏掉。” 李辉回到警局,跟吴争坐在一起,用力打几个喷嚏。 问吴争。 “你今天喷香水了?” 吴争一脸嬉笑,让他别开自己的玩笑。自己站起来贴着李辉,让他自己闻闻。李辉一脸嫌弃地推开他,换来的却是吴争的开怀大笑。 这时候傅老走进来,李辉用胳膊肘推了几下他,吴争立刻像只老鼠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说说吧,看看是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开心。” 吴争脸刷地红起来,把嘴巴抿起来,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 “5天,还有5天,你们听到5天还能笑出来。” 吴争立刻严肃起来,换另一副面孔认真地挺直背脊,看着傅老。 “李辉,你问下物证组那边有什么进展,一起过来说说。” 说完物证组带着自己部门的检测人员走进来,他们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愁容满面,反而大家自信从容起来。 “都来了,坐下吧。” 随后陈峰也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带着几份资料走进来。 “开始吧。” 傅罗军就像一位将军向着他们号令,他们齐整地动作表示自己都准备好。 “从谁开始?” 大家相互地看看彼此,物证组举起手来。 “我们先来。” 说之前代表部门说话的人看着李辉,专门感谢一番。 “感谢李队给我们物证组的侦查方向。” 傅老心里不悦但是并没有阻挠这样的华而不实的行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根据李队给我们几个侦查方向,我们确实发现不少东西。地下车车我们发现三份脚印,按照鞋码测量分别都是38、40、42码。” 傅老立刻捕捉信息,让那个李辉吩咐手下立刻去查当天别墅所有人的鞋码。 “收到!” 李辉在手机上编辑好信息,发下去,他的手下开始干活了。 “在星川成和汤盈的卧室内,发现的东西比较多。第一个是保险箱,这个我们已经让警局的部门人员想办法打开;第二个是金属碎片,这个金属碎片与装汽油桶不一样,所以我们判断这确是用某种金属材质装的汽油,而非我们平常所见的装汽油的器皿。” 说到这里,李辉出示一份照片,上面是某个艺术馆里拍卖的一件金属器皿。 他对着在座的人讲出具这份照片的目的。 “我听星家的保姆戴文芳说过,星川成的卧室有两个东西最重要。一个是保险箱,一个是这件艺术品。而且艺术品不只这一件,一共三件。他们的摆放位置与火灾的起火点位置一样。” 说到这里,李辉咽了一口吐沫。 傅老问了一个问题。 “艺术品是他自己购买的?” 李辉摇头,表示这是他的女婿买来给老丈人用来观赏的。因为星川成虽然赚的很多,但是在花钱方面极其吝啬。可是他喜欢别人给他送东西,香烟酒这些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欲望,他这几年特别喜欢收藏艺术品。可是他不会自己去买,总是暗示想给他送礼的人买。可是艺术品远比香烟白酒贵的多,也只有冯浩才会给他买这些。 于是冯浩当时送给他这份艺术品,可是花了不少钱,李辉做个5的手势。 “5万?” 吴争问道。 李辉摇摇头。 “加个零。” 吴争不禁感叹道。 “乖乖隆冬冬,这玩意不就是店里那些铁桶吗?顶的上我好几年工资了。” 傅老看着吴争在那里感叹,自己深沉地说一句。 “不重要,李辉,你抽个时间让冯浩来一趟警局,好好问一问。” “好的。” 物证组见他们不说话,继续对自己的发现说起来。 “我们在张博死去的卧室床底发现一个陶瓷盒 ,我们打开看过里面的东西。” 然后戴上手套,将那个已经被黑烟染的焦黑的白瓷盒小心翼翼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陶瓷盒刚放到桌子上,好多头聚集在附近。带白手套的那位物证组人员将盒子用力地拧开,从里面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纸。 他轻轻地用手把纸慢慢展开,向他们展示纸上的内容。 “文鸢,我会替你报仇的。” 他们纷纷看向彼此,纷纷问对方。 “文鸢是谁?” 随后那位带着白手套的物证组同事再次展开后面几张纸,只是上面的内容写的都一样。 直到最后一张皱巴泛黄的照片走进他们的视野,照片的边缘已经氧化发白,中间黄色黑色的斑斑点点。他们都看到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洋溢着青春的笑容,照片背后写着一些信息。 他们看到这张相片忽然想起,自己的家里的老照片也是这样,父母总喜欢在照片的背后用圆珠笔写上当年拍照片的地点和时间。 时间显示的是23年前,地点却写着一家公司名称,极充能源。 极充能源跟极星能源有什么关系? 李辉心里想着,掏出手机立刻将这份相片以及背后的信息拍下来,让下面的警员立刻展开排查。 正文 第48章 接下来的时间,物证组的同事再次出示自己搜罗到的物品。 地下室与车库连接的通道他们采集到两组指纹,指纹已经给检验组。可指纹还没有采集,目前结果还没出来。 接着他们又说在星川成与汤盈的卧室外的草地上发现警报器,李辉随即把这几点记在自己的本子上。傅老将调查警报器的工作给了李辉和吴争,他们欣然接受。 最后物证组同事把几份打印好的东西分发到他们的手上,这是一份孕检报告。 “哪里搜出来的?” 物证组的同事说道。 “萧文家里。” “不对,这份孕检报告怎么没有她的名字,名字被挖空了。” “肯定不是萧文的,这时间可是20年前的,但却是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出的。” 李辉和吴争一前一后地对着这份报告认真地查阅,关于孕妇的信息都被挖空,只知道孕检信息。 “上面显示她已经怀孕差不多三个月。” 然后他们又拿出一沓资料,可是上面的信息太多,导致字体很小,几乎看不出来在聊什么。 傅老让他们拿去分析,看看警局的技术能不能将他们分析出来。 说到这里,陈峰也针对刚刚拿出的孕检报告说几句。 “肯定不是萧文,从我们对于萧文的解剖来看,她并没有怀孕过,且也没有怀孕的历史迹象。” 但是我们发现萧文似乎存在很严重的妇科炎症,说明她平时的清洁不到位或者换个严重的说法,也许存在私生活乱的现象。 李辉将这一点也记下来,接着针对这一点对自己最近的调查开始汇报起来。 “我听他们家的保姆说过,汤盈应该知道萧文与星川成的关系,只是一忍着。” 说到这里,吴争开始佩服起这个女人,如果是她杀的星川成和萧文,我都有点理解她。 “并且当天晚上星川成主动邀请的萧文,本意是让萧文见见方文武他们。可是萧文并没有来,反而被送餐抽烟的小伙子看到与汤盈在别墅后面争吵。难道萧文真的是汤盈杀的?” 最后李辉说出的内容就是冯浩与星川成存在血缘的可能性,这让现场所有的人都觉得狗血。 李辉在会议上只说这几点,可他并没有说戴文芳也许很快离开京江市的消息。 傅老听完李辉的汇报,有些东西自己没有明说,想必李辉也去做,于是他把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吴争身上。 吴争立刻汇报自己近几日的工作,这同时也为案件的侦破加快速度。 “傅老师,最近我主要调查萧文和吴军。我再去拜访皮静家。我获得的信息跟你们之前略有不同,就是皮静并不是在萧文来的时候就与萧文交好。与萧文交好的人可不是皮静,而是皮静的老公王磊。” 今天这些消息一度刷新每个人的对案件的想法和认知,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重塑。 “皮静的老公其实就是萧文这套别墅的出资人,而皮静所谓钥匙不是萧文主动给她的,反而是从王磊身上找到的重新复制的另一把。” 傅老问他。 “那萧文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争郑重其事地说。 “确实是闺蜜不假,但也是皮静自己主动的。据她的大儿子说,母亲是在萧文来这里不久后才发现自己的父亲与她存在不正当关系,之前母亲一直没关注她。直到有一次家里在院子里烧烤,母亲才发现父亲看向萧文的眼神不正常。后来我向皮静求证,她自己也承认这一点。之所以后来成为她的闺蜜,是自己父亲将老公调到自己的身边,短时间之内毫不夸张地说。他一直生活在她父亲的监控中,为了后面继承自家的财产,才有所收敛自己。可是皮静说了,自己准备与他离婚,并且已经开始学习公司业务。未来的公司是留给自己两个儿子,而不是自己的老公。与萧文是有目的的成为闺蜜,是为了拿到证据起诉离婚。没成想还没起诉,萧文先死了。” 吴争继续说道。 “我问她当时为什么给你们说自己是她闺蜜,她说她想找个机会正大光明地进那栋房子。况且萧文后来确实给她一把钥匙,让她关注自己的生命安全。这是事实她并没有撒谎,她说自己真的跟她的死没关系。” “吴军一直暗恋汤盈,而且他这几年一直在向汤盈表白,” 傅老又问一句。 “然后呢?” 吴争一句没了,把大家搞的心情都没了。 傅老对于他们所讲的内容进行总结道。 “指纹和脚印我刚刚都说了,该核对去核对。里面所有模糊不清的关系必须核实清楚,而且从你们的汇报来看,可能这把火还真不是许全放的。可是程智的证言偏向许全放火,这个必须调查清楚。可不能 乱冤枉人,明白吗?” 李辉等人齐声回答明白。 随后他们纷纷行动去做自己的事情,李辉却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会。傅罗军直接找过来,问他怎么了。 “老师,我担心往下查会有更多的秘密被暴露出来。” “这有什么?查案本就是把虚假的外衣一层一层扒下来。” “可我总觉得后面的秘密很多人承受不住。” “跟着自己的直觉走,不用担心其他人,明白吗?” 李辉点点头,抽出香烟递给傅老。傅老猛吸一口,问他。 “最近我没去医院,也没跟你师母打电话,南湘雪咋样了。” 李辉告诉他还是老样子,自从出现那份纸条,傅老一直不愿意去医院,担心自己去了会给南湘雪带来不好的影响。 “去看看她,傅老师。” 仿佛李辉一下子戳穿他的心思,傅老老泪纵横,说其他的自己不会流泪,唯独南湘雪。 “我一想到自己的得意门生失忆什么都做不了,心里难受的紧。” “可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病房里,虽然有胡清陪着她,可是终归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傅老似有似无地点着头,抬手让李辉扶一下自己。 “好好好,我去来看她,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有事的话直接打我电话。” 李辉抽完第二根烟就把傅老带去了医院。 正文 第49章 李辉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遇到吴军。 吴军第二次来警局,他心里也能想到他们肯定查到自己跟汤盈的关系。 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彼此,一起走进去,李辉却发现冯浩也来了。 李辉与吴争先审问冯浩,于是径直走向冯浩,将他带到审讯室里。 冯浩跟在后面,他问李辉。 “怎么了,李警官。这么急匆匆叫我来,是抓到凶手了?” 冯浩既激动又好奇看着李辉。 “跟你聊了才知道!” 冯浩摸不住头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刚坐定,李辉和吴争坐在他的对面,他四处打量着审讯室,这可是人生第一次来这里。 “冯浩,今天找你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冯浩十分配合地说。 “你说,配合警方是我的义务。” “你岳父卧室内以及地下室和主卧隔壁房间的艺术品是你买的?” “是我买的,有什么问题。” 李辉注视着他说道。 “当时这部分艺术品每个多重,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自己没有搬动它们吗?” 冯浩摇摇头,举起自己的双手说道。 “我可不会搬这些东西,有专门的搬运公司,想必应该不重,当天搬运人员看起来不吃力啊!” “真的?” 李辉再次问他,似乎在试探他是否在说谎。 “当然。” 冯浩一脸坦然地回答道。 “可是我们在燃烧后的金属碎片里检测到汽油的成分,也就是说别墅起火原因来自你送的艺术品。” 冯浩不可思议地表示,自己只是送礼物,那是艺术品,可不是什么汽油。 激动地反驳道。 “一定是谁想冤枉我!” 李辉并没有对他这个说法表示同意或者反对,而是让冯浩将当天搬运公司电话和地址留下来。 冯浩接过纸笔快速写下信息,抬头看了看李辉,问道。 “我可以走了吗?” “不要着急,我们还需要你协助我们调查一些事情。” 起身带着冯浩去了检测部门,采取DNA和指纹以及鞋码。 “测这些干什么?” 李辉只让他好好配合就行,其他不需要操心。 接下来吴军等候多时,吴争过来叫李辉一起过去。 “你们知道什么,赶紧说。我很忙的!” 未等二人落座,吴军对二人先抱怨起来。 “怎么?心情不好?” 吴争顺着吴军的语气反问他,吴军一脸不屑地故作镇定。 李辉把一个透明文件袋里装着白色瓶子拿出来,问他。 “刚刚你已经做过DNA,鞋码以及指纹检测,我想问为什么案发地点搜索到的瓶子上会有你的指纹?” 吴军傻傻地看着透明文件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辉继续问他。 对面的人保持沉默,一直死死地盯着那瓶安眠药。 “你不说话不代表我们查不到,吴军,都这个时候了,由不得你。” 吴军身子发颤,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大火居然没有把瓶子销毁掉。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心里后悔着,可双手和腿不听使唤,一个劲地摇晃。 “说,快说你跟汤盈什么关系,整个火灾你充当什么角色?” 李辉涨红的脸怒吼起来,像头凶猛的狮子。 “我跟她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不过从小到大都很喜欢她。她嫁给那样的人,我为她不值。可是她爱的却是他,对我爱搭不理。直到她闺女办婚礼那天晚上主动联系的我,我,哎。” 吴争心想原来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怜虫。 李辉心无杂念,让他继续往下说。 “我当晚是给她送的是安眠药。” 他说着慢吞吞地伸出手指着那个白色瓶子。 “其实这个瓶子的标签被我撕了,可是这个瓶子是汤盈让我送的,我只是送东西的,难道我也有错吗?” “你没错,你为什么撕掉标签?” 吴军一脸无辜表示不是自己主动撕去标签,是汤盈要求的。 后来李辉就把吴军放走了,现在可以证明安眠药是汤盈投放的。 可汤盈为什么对所有人投放?这个范围自己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她如果想对萧文下手,给萧文一个人下安眠药,为什么当天除了汤盈其他人体内都存在一定剂量地西泮。 为何这 样呢? 带着这个疑问他给傅老打电话,傅老那边让他先把这个疑问保留。自己在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查当时那份孕检报告,那名孕妇叫文鸢。可是孩子并没有登记,只留下是个女孩的信息。 傅老说完挂断电话,李辉这边收到几个消息。 物证组那边比对冯浩的鞋码与指纹以及DNA,其中鞋码与地下室鞋印并不一致,星川成DNA与冯浩不一致,完全可以排除冯浩参与火灾发生的可能性。 同时吴军也从地下室鞋印排除可能性。 李辉将这些内容组合在一起,心里想着目前许全的嫌疑已经基本被排除掉,所有的疑点指向汤盈。可汤盈的给所有人下安眠药的动机是什么?谁捅的她?她捅了自己的老公?那她儿子头上的撞击从哪里来的?一切疑问还没有被解答。 可是汤盈还没有醒来,破案截止时间越来越近,警局每一个人都把自己沉浸在倒计时内。 可李辉来不及体会时间逝去的滋味,大脑不停地回望已经查出的证据。记忆在大脑里翻江倒海,自己的手指划过一行行任务,他发现还有几样工作至今还没有推进。 傅老要求他对极星能源所有人员进行集体审问,铁皮箱内的指纹以及所有人的鞋码和DNA还没来得及采集。 于是他再次选择回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带着物证组人员给戴文芳、南湘雪、汤盈进行采集。星瑶也在医院,于是她也在采集对象中。 “你们现在查到什么关键证据,需要跟我们核对这些信息。” 李辉对她回道。 “暂时先保密,也许真相快要出来了。” 星瑶一阵欣喜,握着李辉的手感激地说道。 “谢谢,我起初对你发脾气,我向你道歉。” 李辉并未在意,测完汤盈和星瑶后,带着检测人员去戴文芳的病房。 戴文芳对他的到来,并没有反对,说道。 “看来你们快抓到凶手了!” 李辉没有说话,只是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最后,他来到南湘雪的病房。傅老并没有对他的检测有丝毫变化的反应,胡清却感到不可思议。 李辉选择忽略胡清的的感觉,收集完资料立刻赶回警局。 直到今天,他已经有5天没有回家。 正文 第50章 清晨的酒店里,曹峰等人还在睡梦中,李辉带着吴争等一波警员来到酒店里。外面的人员以为酒店发生大事,都来这里围观。可是围观半天,发现并没发现发生严重案件,他们赶着上班也就散开。 “队长,咱们声势浩大来酒店,人家可不想我们来这里。” 李辉笑了笑,问他。 “你见几个穿制服” 吴争这才放下心,跟着李辉大摇大摆地走进酒店,直奔8楼的会议室。 顾红也是早上刚收到李辉的通知,这时候叫醒他们自己也不想。金菲接到通知后,立刻安排两位手下去一个个敲他们的门。 曹峰的头发顶个鸡窝,眼神呆滞地打开门,收到开会的消息开始烦躁起来;杨泽开门的时候生着一对黑眼圈,听到开会,连忙转身回去洗漱一番;冯娟和陈怡立刻起身,陈怡对着开会的消息点头应允,脸上再也不敢出现过多的喜怒哀乐。 何志开着车往酒店赶过来,路上不停地愤怒咒骂,现在的自己可不想呆在极星能源,这件事情结束以后自己必须离开。 不到45分钟,所有的人都聚集在8楼的会议室内。顾红带的团队并没有坐在会议桌旁,而是坐在会议桌外进行旁听。李辉等人的警员与曹峰等人坐在对面,互相观察彼此。 李辉带头先说话。 “你们好,我们今天将大家聚在一起,不仅是为了节省审问时间,更是为了大家彼此更好地沟通。” 说完,吴争带头问对面几个人一个问题。 “对于许全,大家有的愿意承认他的贪污行为,可是许全杀星川成,这个问题大部分都持否定态度,只有一个人认为是许全杀了星川成。” 吴争说完这个问题,对面的几个人开始张望彼此,似乎都在用眼神质疑对方,这句话是不是自己身边的人说的。 这里面的级别杨泽最大,也是最低调,只有他没有看其他人。于是李辉不动声色地点名杨泽,说道。 “杨总,你的想法当时也说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那我想问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干到对方的打算?” 杨泽依然不慌张地淡定地回答。 “干掉对方,肯定有。干掉不等于杀掉,他们之间不可能同时在一家公司。当时星总离开,我见过许总和星总的聊天记录,里面可是谁也不让谁,都想让对方去死。可是聊天就像打嘴炮,自己爽了也不可能真的让对方去死。” “吵架的内容你知道吗?” 杨泽点头,解释道。 “我是看到,但是过去这么多年,我能记起来的太少了。” 吴争让他把自己能记住的说出来,杨泽模糊地说出自己片段记忆内容。 “两个人都说对方脏,星总说许总身子脏,许总说星总身子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这是他记忆里最深刻的一段内容,同时星总说许总使用不正常的手段干掉他的人。 大家听到这些话隐晦地捂嘴笑着,这里面最明显的就是曹峰和程智。程智今天也在场,他跟着李辉他们不情愿地来酒店里。 李辉问曹峰。 “你在笑什么?” 曹峰解释自己没有,可是李辉说自己看的很清楚。 “他们两个玩的都很花,公司漂亮的姑娘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他们都想把年轻姑娘拿下来供自己享受。” 曹峰勉为其难地说着,此时其他人都在佩服地看着他,似乎在说。 “你真敢讲。” 李辉不在意这样的解释,于是他问出一个问题。 “文鸢是谁?” 这个名字说出来以后,他们没有讨论,反而都在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顾红他们等人也是如此,这样的场景让李辉产生怀疑。 “你们都不认识?”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不认识。” 李辉露出冷峻地微笑,拿出那张照片。 照片年轻靓丽的女孩子,他们只是看一眼,依然摇着头表示自己不认识。 李辉郑重地问道。 “你们确定不认识,知情不报也可以论罪的。” 其他人并未在意自己是否有罪,不是自己做的,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说。 “这可是你们的同事,你们真的不承认。如果我们查出你们认识,那咱们就不需要面对面跟你们在这里聊。” 见他们有 些人开始动摇,李辉再次使个手段。 “谁先说清楚,我会跟上面表明放他们回家。” 这句话可比之前那段话更掷地有声,陈怡举手想说话,曹峰他们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我说,我来说。” “这个人确实叫文鸢,长得很漂亮。她比自己早来公司一年,起初她在公司卖力干活,领导对她特别满意。可不到两年,她就来开公司。她被传言……” “她被传言……” 她嘟嘟囔囔地重复这句话,就是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反而在瞧着周围人的反应。别人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并不理会她。为了自保,她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他们纷纷这么想着,选择缄默。可李辉不打算让他们这么沉默下去,纷纷让每个人都来说说这个人。 先从曹峰开始,曹峰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可不认识她,我刚来公司没多久,我都没见过她,怎么谈她。” 曹峰的语气并没有引起李辉他们的注意,李辉也没想过揪着他继续往下问,可是陈怡不想放过他,阴阳怪气地反驳道。 “曹总,真搞笑。想当年你还私底下请人家吃过饭,难道你也忘记了?” 曹峰涨红的脸愠怒着。 “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请她吃饭了?” 陈怡继续保持自己的语速说道。 “不仅你私底下跟她吃过饭,而且你想追她,并且你跟方总和星总一起与她吃过饭,这个事情公司几个都知道。你说你不认识她,这就是个笑话,是不是各位。” 陈怡说完,一脸洋洋得意地看着在座的同事,第一层窗户纸已经被她捅破,他们纷纷对陈怡投过来不满的神色。 可李辉欣赏陈怡,虽然这个人两面三刀,可是对于破案而言,这样的人才是最好控制的。 正文 第51章 陈怡把大家都认识文鸢的事情一一披露出来,曹峰坐立难安。 曹峰不情愿地开始交代自己与文鸢相处的过程。 “我是喜欢过文鸢,可是这个文鸢这个名字在公司是被禁止讨论的。” 曹峰说完,看向顾红等人,顾红等人并没有对封闭禁止讨论的消息进行说明,只是保持沉默,静静地听着。 “可是她跟我可没关系,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当时她以有男友的理由拒绝我,后来我们就没有联系。” 曹峰说完,双手摊开表示自己只清楚这些。 当曹峰说自己想跟文鸢谈恋爱的时候,程智在一旁不停地偷笑,好几次不经意捂嘴的动作都被吴争捕捉到。 “你在笑什么?” 吴争用手直直地指着程智质问他。 程智摆摆手,表示自己只是觉得想找文鸢谈恋爱很可笑。 吴争不解地问。 “年轻男女谈恋爱不正常吗?” 程智继续摆摆手说不是,吴争让他老实说出来。 “文鸢的男朋友我知道是谁?” 程智说完这句话,大家纷纷表示吃惊,并认真地看着他,都想得到他的答案。 “她的男朋友是谁?” 程智邪魅地笑着,想到自己现在成为众人的中心,心里乐开花。 “星川成。” 其他人纷纷表示在不可能,这是谣言。 其中冯娟和陈怡两位女员工反应最强烈,几天不说话的两个人此时更像同肩作战的战友。也许自己也是女性的缘故,对于别人在给女性身上泼脏水的行为感到愤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人大声叫嚷着反对,场面一度失控。 程智看着两个女同事对自己张牙舞爪地叫喊,脸上更加洋洋得意,继续说道。 “怎么不可能,那为什么她突然离开公司,那是因为她有了星川成的孩子。” 一语震惊四座,原本想着他们是男女朋友的消息让人不可思议,还有怀上星川成的孩子的消息。 冯娟和陈怡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害怕越描越黑。 李辉他们坐在对面冷不丁地说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 程智一愣,自己好像确实在找麻烦,可是他想回家。 “我也是听许总说的,许总知道星川成许多秘密。” 李辉继续追问。 “程智,你要对自己说出来的内容要负责,你要想清楚。” 程智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保证。” “你之前不仅说过这火可能是许全放的,现在又说星川成和文鸢是男女朋友,并且文鸢怀上对方的孩子。” 程智回复。 “是的。” 李辉的话里透露出的消息已经让在座的每一位开始交头接耳,有的喜形于色的,一眼就能瞧出来他们的想法。 李辉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说道。 “每一个人都来说说你们对程智这两种说法是否认可,并说明一下原因。” 第一个依然是曹峰。 “他的两种说法,我都不认可。首先是男女朋友怀孕这个事情,简直是无稽之谈。文鸢的人品很好,她怎么会跟有妇之夫混在一起,并且还怀孕。她那么美好,她的家教森严,绝对不会与星总胡来。其次说许总放火,更是瞎说。许总有着大好前途,怎么可能罔顾他人性命。他是贪财,可绝不会因为贪财放火杀人。更何况一个真相摆在我们面前,他也死在大火里。” 他说完,恶狠狠地盯着程智说道。 “你恨许总我能明白,但是你说他放火,我理解不了。毕竟你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没有他,你在极星连个屁都不是。” 程智被曹峰的话语激怒,他怒骂道。 “我连屁都不是,你也同样。总比你被人牵着鼻子走,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惨。” 二人顿时针锋相对,李辉让他们安静点,这才让那个他们两个撇过头不看对方。 第二个是冯娟,许是想到什么事情,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流泪。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能干活,勇于承担责任的刚强女人,看到她的泪水大家心里有点哽咽。 “文鸢绝对不可能干那样的事情,她的家庭,她的能力以及美貌,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至于许总放火,我与曹峰保持一致的看法。况且公车保险低,他自己主动要求出钱提高保险额度。你告诉这样的人会放火,把自己和别人一起烧死,是不是自相矛盾了。” 冯娟流着泪水颤颤地坐下来,程智嘴巴里嘟囔。 “美貌、能力,呸,那样的女人就是脏的。” 冯娟立刻起身将面前的茶水泼在程智的脸上,怒骂道。 “你他妈脑子有病,自己什么货色也不看看,你的资源都是许全给的。以前文鸢举报你们,你们记恨到现在,你也不至于胡乱编造她鬼混怀孕的瞎话。” 程智被水泼未能使他冷静,反倒自己狗急跳墙。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不就是星川成的朋友,你不就是靠他进的公司。” 程智嚣张地大骂,可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效果。原以为大家会对的言论表达自己的不满,后来发现大家好像都知道这个事情。像个泄气的皮球,坐下来。 第三个是杨泽,杨泽与冯娟说的一模一样,程智并没有勇气怒怼杨泽。选择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第四个是何志,何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辉静静瞧着何志,何志被他们盯着有点坐立不安。 “你说说吧。” “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李辉打量着他,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跟星川成那么熟,你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事情,你觉得我相信吗?” 程智看到对面坐的警察对何志有所怀疑,他也想在上面加一把柴,想让这把火烧的更旺。 “何志,你就别瞒着了。我们两个都是两个领导身边的最亲近的人,我们知道的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别人知道的肯定没有咱们多。你领导什么德性,你应该很清楚。替死掉的人瞒着,有什么好处。大难临头各自飞,老老实实说出来才是正理。” 正文 第52章 冯娟等人还在期待何志他说自己不清楚,应该没有什么所谓的真相,就像他们看到的、体会到的那样。文鸢和星川成没有关系,文鸢是清白的,许全也是清白的,星川成更是清白的。 似乎何志的存在,就像早期跟他一起共事一样,何志想告诉他们。他做事并没有那么踏实,他的能力确实一般,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员工。 何志躲着他们的眼神,正对着李辉说自己的了解。 “我先说许全这个人,我虽然恨他,但是就像冯娟所说一样。他绝对不可能放火杀人,他与星总之间的矛盾确实存在,无非二人顶嘴罢了。放火杀人许总可不敢,表面他看着强硬,背地里都畏畏缩缩。” 说完这句话,冯娟等人都在点头同意这样的说法。 “可是……” 当他说出“可是”两个字,冯娟他们身子一颤,死死地盯着他。只有程智在一边嬉笑着,等着看这场好戏。 “可是文鸢和星川成确实是男女朋友。” 说到这里,其他人纷纷跳起指责他胡乱说话,可何志真诚地请求他们不要这么生气,先听自己解释。众人并没有为难他,纷纷坐下听他解释。何志缓缓地说起文鸢和星川成的故事。 “其实文鸢应该是被骗了,因为她进公司,星川成以自己单身追求的她。刚进公司的实习生,凭借星川成的能力,追上文鸢也不是难事。工作上照顾、生活上照顾,甚至买房买车从来没有吝啬。试问你们几个人可以选择不答应,更何况星总年轻的脸足以迷倒不少人。” 顾红他们听到这些都默默地低下头,她明白何志说的是实话。星川成的谈吐和容貌确实吸引许多总部的女员工以及女客户,董事长这次让他回来,也存在这样的理由。星川成今年50多岁,依然跟30多岁的男人一样,面容姣好。有些20多岁的小伙子都没有他长得嫩,有气质。 “而且当时的谣言其实是我传的,我现在想起这些,心里真的很懊悔。因为我一时兴起,毁掉一个女孩美好的生命,我真的活该!” “什么叫你毁掉一个女孩美好的生命?” 李辉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文鸢已经死了,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听到这里,现场一阵唏嘘。冯娟和陈怡直接哭出声,以前只知道对方离开公司。虽然好久没有联系,可是听到对方十几年前就死了,突然一点力气都没了。 杨泽的眼眶红红的,泪水也从眼眶中流出来。程智一时恍惚,自己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仿佛恍如隔世。 “你就说说你是如何造谣她,以及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何志就像坦白的罪人,整个人状态低迷起来,病恹恹地说道。 “我实在该死,起初我不清楚是星川成骗的她。当她进公司不到半年,有一次我去星总住的酒店找他,星总让我在楼下等等,等他叫我的时候再上去。可我不想在楼下等待,我偷偷地跑到靠他房间最近的楼梯间站在那里等着。我没见到星总,我反而看到文鸢从里面走出来。她并没有看到我,所以星总没一会就叫我上去。可是那天他责备我工作没做好,一直在说教。我一时气不过,时不时跟当时的同事偷偷讲这件事情。后来文鸢是星川成的小三被传的沸沸扬扬,我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 “虽然我一度想跟星总陈清这件事情,可是我一点勇气也没有,我担心失去这份工作。甚至许总转过来做我们领导,我依然拿着这些事情跟他做交换条件,他也并没有让我很难堪地离开公司,” 说到这里,何志收到来自各方的敌意,短短几句话使得文鸢当初离开公司,原来是这么来的。 可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去讲。 “后来许总利用这个事情,诽谤文鸢以及星总,谁承想总部下来干掉第一个人就是文鸢。因为文鸢在他们看来,谁都可以替代她的工作。可实际上文鸢的工作谁也替代不了,文鸢一开始反抗不愿意离开,最后是星总让她主动离开。” “用的是什么办法?” 李辉不解地问。 “ 年轻的姑娘遇到这样一位舍得给自己花钱的男人,特别爱自己的,久而久之,都会认为这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可是星总自从审计组要求文鸢离开的时候,他立刻跟她坦白自己一直有老婆,文鸢对他而言只不过是饭后小点心。意思就是自己永远不可能跟她结婚,如果文鸢爱他,就离开这里,自己还能跟她继续像以前那样交往。” “可文鸢是个刚烈的女孩子,并没有回应,第二天主动提交离职申请,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十几年前就不在这个人世间?” 何志哽咽地说。 “星总说的,我虽然离开极星,可是我跟他依然还是朋友。回到江北市总是一起吃饭喝酒,起初星总总爱说自己多爱老婆。可喝多的时候,我才明白他当年确实很喜欢文鸢。要不然自己也不会买车买房给他,他甚至还想过要离婚。可是文鸢一点踪迹也没有,直到他找到文鸢的老家,才知到文鸢已经死了,她的父母也搬走了。” 说完这些,众人眼中闪烁着点点泪花。 “文鸢肯定是受不了自己被人骗当小三,一时想不开。” 冯娟痛苦地表达对文鸢的思念。 “可是当初你们都是这么对她!” 冯娟情绪激动地站起来,只见几个人纷纷低下头。 “特别是你陈怡,自从许总来了以后,你吃里扒外,到处孤立她。还有你程智,你也不是啥好东西。你是许全的人,你们对文鸢的刁难更甚,一群卑劣的人,都应该浸猪笼。” 冯娟说完,压抑还没有得到释放。 “我也没有办法,那是许总指使的。” 陈怡辩解道。 “你别解释,你这个人一直都是墙头草,当时许总说你是舔狗,一点没错。”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冯娟的说法,接下来,轮到陈怡崩溃起来。 正文 第53章 “我也是受害者,为什么光盯着我薅。” 一直不吭声的杨泽,忿忿的说道。 “你对文鸢泼的脏水最多,之前许全刚来,她跟大家说好好工作,别出岔子,领导刚来,容易对人使下马威。你还记得你怎么说的?” 杨泽瞟着低下头的陈怡继续说道。 “你转头就跟许总说,文鸢在背后说他的坏话,怂恿大家不配合许总。” 陈怡没有答话,间接地默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李辉打破这份沉默,让大家不要因为这个事情继续讨论下去,于是依据当天大家从参加婚礼一直从别墅出来继续谈论。 “你们谁先来?” 程智不耐烦地说道。 “你直接问吧,现在谁还有心思想这些。” “那也行,我就直接问,当天有人说过你们是受星川成的邀请参加婚礼,可是当天你们到达宴会厅门口,星川成的起初很开心,后来情绪不佳。当时他看到谁才会变了脸色,或者看到你们中间的谁了?” 陈怡再次首当其冲地说道。 “看到自己这一边,一开始星总满脸笑容,可是一直看着这边忽然脸色变了,但不到一分钟自己调整过来。” 李辉继续问道。 “你的身边有谁?” 陈怡大致思考一番说道。 “冯娟和那个女孩还有方总,我们其实都跟在方总身后。” 李辉忽然想到什么,于是问出另一个问题。 “南湘雪是怎么跟你们混在一起,她跟你们其中谁比较熟悉。” 他们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她跟谁比较熟悉,曹峰举起手淡淡地说道。 “她跟许全和方总最熟悉,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方总的预备孙媳妇。” 曹峰说出这句话,其他人纷纷表示不清楚,只有程智一个劲在那点头,估计他在许全那里了解到这件事情。 每一个人都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李辉心里想着。 “那你们在吃饭的时候,一切都正常吗?” 他们都说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紧接着他们顺势自己讲到别墅里面的事情。因为时间太久,大家都很疲惫,没有人想去回忆。 第一个说的是程智,表示自己跟他们吃完夜宵就离开别墅,当天方总一直拉着两个领导打麻将。 可是第一个反驳的却是曹峰,曹峰一直在客厅和地下室来回穿梭,他声称自己看到程智上楼,程智暴跳如雷问他。 “你有什么证据!” 曹峰跳起来叫道。 “真可笑,我看到就是证据,你可以对天发誓你没有!” 见二人对话越来愈不像话,吴争出来立刻阻止道。 “别吵,至于这一块我们会去调查,程智如果你主动回答,也可以。” 程智可不会上他们的当,一脸不屑地起身问道。 “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休息,今天真的很累。” 程智见李辉没有说话,于是大步往门外走去,其他人胆怯地看着李辉。吴争刚要起身制止,被李辉拉住说道。 “他们确实累了,但是每个人需要配合最后一项任务就可以离开。但是我保证你们最多还要待上三天,到时候大家都可以走。” 听到可以离开,他们轻松许多,纷纷起身配合。 最后在8楼的会议室内,曹峰等人纷纷起身一个接着一个排队给检测人员采集信息,几个人还会讨论警方为什么会这么做。 “娟姐,难道是查到嫌疑人了,需要采集DNA?” 冯娟摇头,让她小声些,她奇怪的是,陈怡这个脑袋里天天装的是啥。刚被自己在会议上斥责,还厚着脸皮与自己说话。 检测完,李辉他们先回警局,等待检测结果的时间里,他们还收到一个好消息。 汤盈醒了! “真的吗?她真的醒了。” 吴争大喊道。 他们立刻驱车来到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傅老也来到汤盈的病房。 “他们是?” 汤盈迷迷糊糊地问星瑶。 星瑶解释他们是警察,来查自己家的案子。 “别查了,都是我的问题。” 汤盈说完,星瑶一怔。 “什么是你的问题?” “让他们别查了,都是 我做的。” 星瑶立刻起身,身下的凳子哐当地倒在地上 “你能不能不要胡说,是爸爸对不起你,他们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星瑶在眼眶里打转,上气不接下气地哭诉着。 傅老劝慰道。 “事情具体情况你了解?死的那些人你知道都有谁吗?” 她把星瑶的手拉过来,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闺女,回忆当晚别墅里的事情,转头对着李辉等人说道。 “我当天用迷药把那个狐狸精给迷晕,本来想一刀杀了她,但是我没有把握。只能想到用安眠药这个方法,我恨她。” 傅罗军无奈地问她。 “本质是上星川成的错,那你也杀了他?” 萧文冷笑道。 “我没打算杀他,如果不是被儿子发现,他打孩子,我一定不会杀他。” 星瑶听到这些,震惊不已,她没办法接受现在的一切,大叫道。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呢,萧文那个贱货就算成为我爸的老婆,你也不能杀她。就算爸爸犯错,你也不能杀他。离婚不可以吗?” 此刻汤盈眼神呆滞地看着自己的闺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还小,你不懂!” “我都成家,我有什么不懂!你已经把他们都害死了!” 汤盈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刚刚恢复的身体一下子亏空瘫在床上。 星瑶赌气睁大双眼瞪着自己的母亲,吼道。 “你知道他们都死了吗?从别墅里抬出6具尸体。” 汤盈这才反应过来,大叫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只杀了萧文和他,怎么会有6具尸体呢。” 李辉靠近她急切地问道。 “你给萧文下安眠药,没有让其他人下药?” 汤盈坚定地摇摇头,并保证。 “我只给萧文下药,拿着刀捅了她和星川成。” 李辉跟她说别墅当场的情况,枯槁的指尖来不及滑落眼角的泪水,只能紧紧地合上不迎接任何人的目光,她已经接受好一切刑罚。 正文 第54章 后来李辉留下来给汤盈作笔录,星瑶站在病房外,可想而知,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冯浩陪在她的身边,一起守着汤盈结束。 “你为什么杀萧文?” 汤盈虚弱地靠在病床边,看着点滴一点点注入自己的体内,她不想活,可偏偏被救下来。 “她跟星川成鬼混在一起,你说我为什么要杀她!” “可是你是教育机构的老板,他们都说你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汤盈呆呆地看着吊水,并未答话。李辉这时候让她讲讲当天的情景,小细节也不能放过。 “能不说吗?我都承认是我干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汤盈满脸泄气,她只想死。 “这对我们很重要,希望你可以协助,因为不仅仅是他们两个,还有你儿子与其他人。” 汤盈听到儿子,不自觉地流下泪水。 “当天老公的领导,不对,应该说是星川成的领导,在我眼里他很早就不是我的老公。方总在婚宴上提出要参观别墅,我虽然不愿意,但是也没办法反对。参观别墅我能忍,但是后面事情的发展渐渐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 李辉问她这怎么说? “他把萧文叫过来,给他们助兴。表面上是助兴,实际上是行苟且之事。” 李辉不解地问她,星川成和萧文是情人关系,在呢吗会让其他人一起对萧文做这样的事情。 汤盈苦笑他不懂,还太年轻,悻悻地来一句。 “自己睡过的人,反复再睡索然无味。其实你可以把萧文当做星川成送给方总的人情,而且不只这一次罢了。” 李辉继续问她。 “既然你知道她也许只是他的情人,为什么一定要杀她?” “我再也受不了他在外面乱来,更何况萧文说自己怀孕,如果我不把她干掉,以后她的孩子必须来分家产。” 李辉依然不解,觉得这样的理由很牵强。 “你也不差钱,就算怀孕,你不离婚,大部分的财产还是你跟你的孩子。” “错,大错特错!” “他在外面胡来,谁知道有多少个私生子呢!况且他早已在转移资产,目前剩下的资产也没有多少。” “你们不要再问我,我杀他的动机。很简单,就是我受不了他继续乱搞,起初我只想把萧文解决掉,没想到被儿子跟他一起看到,一开始他们愿意给我隐瞒,可是星川成当晚就后悔了。可我不后悔,谁成想他因为那个女人打我,儿子护着的时候,被他拿东西捶打。我忍无可忍,情急之下对他捅刀。我也不想活了,所以宁愿死了算了,自己给自己来一刀。” 李辉听完惋惜,这样一位任劳任怨的女人遇到这样的男人,真的很不幸。 听汤盈的口气与极星员工部分人讲星川成他们乱来,现在真觉得做他们的家人真的很痛苦。 问完这些,李辉再次问了一些其他内容。 “当晚有人看到你在餐厅里跟谁聊天,那个女人是萧文还是谁?” “方总带来的未来孙媳妇。” “你说南湘雪是方总未来孙媳妇?” 汤盈确定自己说的没错。 “聊了哪些东西?” “家常而已。” “那当你在楼上杀人的时候,他们当时有谁在楼上?还有你几点杀的人。” 汤盈摇着头,表示自己想不起来,只记得楼上只有他们四个,至于其他的人自己不清楚他们在哪里,所以自己并没有给他们下药,绝对没有! 汤盈情真意切地回答,心里不禁泛起一阵苦涩,问道。 “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哪里杀的萧文?你想怎么处置她?” 汤盈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在二楼有一个放着铁皮屋的房间,怎么处置她?我想把她搅碎,你觉得可行吗?” 然后对着李辉哈哈大笑起来,嘶吼道。 “萧文、星川成是我杀的。可是别人与我无关,我本来可以在那天晚上就死了,我真该谢谢那个放火的人,让我提早地结束痛苦的婚姻生活。” “你知道放火的是谁?” 汤盈摇着头,可李辉知道她在隐瞒。无论自己怎么问她,她始终不发一言。 “安眠药你你找谁买的?” “你们没查到?是我利用了他,一开始我以为我偷偷杀掉萧文,没想到还有火灾这个事情。” “一把烧了也好!” 说完,闭上双眼,李辉两个人静静地退出来。 星瑶在外面翘首以盼他们的调查结果,看到李辉一脸落寞,自己心里像在滴血。她没有选择进去,而是一直在病房外等着,反倒是冯浩进去了。 刚出病房,傅老也说检测组的结果出来。 他们将傅老一起带回去,结果显示38码的鞋是戴文芳,40码是星瑶,42码是冯浩。 “不对,戴文芳自己说没有进车库!” “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李辉看着检测组问道。 “不会,李队,请相信我们部门的能力。我们可以来回核对七八遍,另外再跟你们说一下那两组指纹。” “你们觉得应该是谁的?” 李辉让他赶紧说,明天是破案最后一天,现在火是谁放的都还没有头绪。 “根据对他们的指纹核对,我们发现这两组指纹是戴文芳和汤盈。” “有汤盈的指纹我不奇怪,戴文芳的指纹为什么会在那里。” 吴争也在心里嘀咕着。 “确实奇怪。” “会不会是他们合伙杀了萧文,只是汤盈一个人把所有的罪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傅老思考着说道。 “也许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必须把两个人控制起来。” 李辉突然大梦初醒,将戴文芳已经回家的消息告诉他们,傅老眼睛红肿地凝视着他,斥责道李辉。 “你为什么不早说,万一她跑了怎么办!” 李辉信誓旦旦地保证。 “傅老师,如果她真的跑了,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他们追回来。” 傅罗军看着不争气的李辉,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自己是警局顾问,但是可不敢保证能原谅他这个错误。 连忙让李辉赶紧去戴文芳老家,把人找回来。 正文 第55章 “辉哥,她不会真的跑了吧。” 李辉给吴争一个白眼,默默地开着车往京江市赶。 清晨的一轮红日染红东方的田野,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李辉的车终于开进村庄。 医院里傅老已经坐在汤盈的病房内,胡清坐在一旁,南湘雪的男朋友也来到江北市。 在等待中,汤盈慢慢醒来,看到昨天的老警察再次来到自己的病房。星瑶虽然一直生她的气,可是她的身边一直都是星瑶陪着。 “汤盈,我叫傅罗军,昨天没有介绍我自己。我今天只想来确认一件事情,确认完我就走。” “你说吧,我也没几天活头了。” 星瑶听到母亲这么说,心里不是滋味,拉了拉她的衣袖。汤盈将手放在星瑶的手上,握了握。 “说吧。” “戴文芳是你的同伙?” 傅老这句话说完,汤盈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急忙否认。 “不是,她怎么可能是我的同伙,简直胡说八道。” 傅老嘴角会意翘起,专注地看着汤盈,汤盈将脸转过去。 “你不需要替她遮掩,他们已经在去她老家的路上,这个事情总会有个结果。” “你们怎么知道?” 汤盈疑惑地看向傅罗军。 “指纹。” “哪里的指纹?” 汤盈反问道。 “铁皮箱。” 汤盈满眼失落地低下头,祈求道。 “都是我自己干的,她只是帮我把尸体搬进去,她没有参与杀人,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傅罗军缓缓起身,胡清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地走出门去。到了门边,让胡清守在这里,毕竟这是已经确认好的嫌疑人,需要24小时看守。 李辉他们已经赶到戴文芳的老家,这一大早却看见一群老年人浩浩荡荡地向着一个方向出发。吴争跑到跟前问他们,有没有人认识戴文芳。他们其中年纪轻点手脚稍微灵活的老人家,指着自己要去的方向。 对着吴争招招手,示意他跟他们一起走。 李辉开着车在后面慢慢跟着,十分钟才走400米多点。约莫着半小时,他们前方不远处一处房子,门口摆放着花圈。李辉心里猜想,是不是戴文芳的老母已经走了? 一群人走进这家,棺材摆在厅堂。这群老年人结伴一个接着一个到棺材前瞻仰,从他们的口袋里纷纷掏出手绢,放在脸庞擦拭自己掉落的泪水。有的泪水干枯却仍然装着嚎啕大哭的样子。 戴文芳跪在棺材一侧,接受大家的吊唁。面无表情布满深深浅浅的泪痕,李辉上前跪下拜了拜,戴文芳跪在地上回礼。二人抬起头时,四目相对。戴文芳露出久违的微笑后又暗淡下来,李辉带着吴争选择站在厅堂外,打量来来往往的人们。 “抽根烟!” 李辉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递给吴争,吴争接过来,并顺势放在李辉递过来的打火机的火焰上。猛吸一口,精神焕发。 “跑一夜,这车坐着真的很不舒服。” “是啊。” 李辉吐出一口,自己确实有点累了。 不到一个小时,喇叭吹起,戴文芳母亲要下葬。 陪同完下葬结束,葬礼几乎接近尾声,吃完最后一顿饭,李辉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戴文芳。他让吴争先去吃。 戴文芳走过来让他放心去吃,自己不会跑。李辉不知怎么回事,他相信她不会跑,于是就坐进宴席。 待他们吃完,戴文芳把他们带进屋子的后堂,也是戴文芳休息的卧室。李辉还未说话,戴文芳先行一言。 “能不能晚点带我走,我先把他们送走。” 李辉这才明白,原来她根本没想过逃跑,甚至是在等待自己的到来。吴争心里不禁感叹,这个阿姨的魄力。 “好。” 李辉没有说什么,依然选择相信她。戴文芳离开这间屋子前,让他们自己去翻翻,说不定自己现在不说也能得到答案。 李辉还未行动,吴争已经翻找起来。这是一间方方正正的房间,一张木头床靠在墙角,被褥铺在床上。床边是一张长方形的带着两个桌肚的木头桌子,上面放着一块玻璃,玻璃下面压着一些上了年纪的照片。 “辉哥,你看这是谁?” 密密麻麻的照片里,李辉顺着吴争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张稚嫩的脸庞。 “是文鸢,是不是,辉哥。我看的没错吧,是文鸢啊。” 吴争的手拉住李辉的手不停地颤抖确认自己看的对不对,李辉头保持一定浮动摇着,说道。 “对的,对的,是文鸢。” 这是文鸢的单独照片,后来他们在这一桌面的照片里,每一张几乎都可以找到文鸢的身影。 小时候的文鸢一头短发,看起来像个男孩子; 上学时的文鸢依旧是一头短发,整个人清秀许多; 每一张照片里的文鸢都有当时年纪的特质,站在身边的人从长发变短发再成白发,没错,这是戴文芳。 “难不成戴文芳是文鸢的母亲?那为什么当时户籍上没有查到这一项?” 李辉摇着头,用手机把每一张照片拍下来。 照片里的文鸢和戴文芳笑的特别开心,可文鸢到了大学毕业以后照片几乎就没有了。随后他们在桌子上还发现一个斑驳破旧的本子,按照上面的时间来看,应该是戴文芳的日记本。 字迹书写工整,李辉看完对着吴争说道。 “与其说这是她的日记本,不如说这是她的忏悔书。” 吴争接过来看了看,表示认同。李辉拨通傅老的电话,将戴文芳今天带回去。 宴席结束,宾客尽散,留下冷汤剩饭给办葬礼的人打包带走。所有的灵堂以及桌椅板凳不到一小时被清空,戴文芳拿着扫帚将夹杂白布饭菜的垃圾一点点运出去。李辉和吴争也拉起帮忙,一起收拾。 穿着孝衣的戴文芳,让他们站在外面等着,自己差不多半小时出来。 吴争有疑虑,可是李辉同意她的请求,于是带着吴争继续在院子里忙着,将院子里的农具和凳子归拢归拢,放在屋内。顺手将屋子的总闸拉掉,做完一切,二人各蹲一边看着戴文芳刚刚走进的那扇门。 正文 第56章 戴文芳出来的时候,孝衣已去,肩上背着双肩包,将那扇门挂上一把铁锁,钥匙塞在窗户下的砖缝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再次将门用铁锁拴住,把钥匙交给了李辉。 李辉一怔,可本能地接过那把钥匙,戴文芳对着自己说了一声。 “谢谢!” 然后跟着他们坐上警车,驶离村庄。在开出村庄之前,戴文芳左看看右看看,想把这里的一切深刻地记在脑子里。纵然自己双目明亮,依旧装不满村庄的模样。 车子上了高速,朝着江北市的方向行进。村庄越来越小,直到成为小黑点消失在戴文芳的眼中。 这时她拿出自己母亲和文鸢的照片看了许久,并没有流泪。看着看着,在后座睡着了。 经过五个小时,来到江北市警局门口。下车的戴文芳,恍惚地看着自己一直想进,却没有进去的地方。对着那一轮明月的方向驻足,李辉没有催促她,而是静静地等着这位68岁刚失去母亲的老人。 傅罗军、李辉、胡清和吴争都来到审讯室,戴文芳并没有像其他人来到这里东张西望,她早已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姓名?” “戴文芳!” “年龄?” “不要问了,我直接说就行了,这样都怪累的。” 胡清按照惯例询戴文芳,可她直接打断这样的惯例,直击命门打破僵局。 李辉看她坦然的模样,哽咽地说道。 “那你说吧。” “我跟姐姐是双胞胎,在外人眼里几乎分不清谁跟谁。她跟妈妈姓文,我跟爸爸姓戴。当时年纪轻不懂事,未婚先孕有了文鸢。文鸢的外婆也就是你们昨天看到棺材里的老太太为了我的名声,迟迟没有给文鸢上户口,一直到我姐姐病情恶化,才想出把她记在她的名下,我名义上成为她的小姨。” 戴文芳说完,茫然抬起头问道。 “能不能给我一杯水,我口渴。” 李辉连忙去接水,给她送过去。 她并没有大口大口地喝水,嘴唇抿几口,湿润一下。 “你们也许会问我,为啥要杀掉他们。” 李辉等人没有问她原因,因为知道她会说出来。 “文鸢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希望她这辈子都可以开心幸福。所以她进极充能源也就是现在的极星能源公司起初的名字,她一直都是幸福快乐的。可是自从遇到星川成,我发现她的性情大变特变,直到最后怀上了他的孩子。她随时走在抑郁的深渊边缘,随时随地准备一死了之。” “所以你就把他们都杀了?” 吴争好奇问了问。 “不,如果文鸢一直没死,我也许不会去调查,可她最后死了,我必须要弄明白。为啥我这么好的孩子进了这家公司,遇见他们,怎么可以一死了之。” “你是认为文鸢不是自杀,是有其他的隐情?” 戴文芳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的女儿根本不是自杀,是被他杀。那些人的流言蜚语像利刃戳向她,让她走的时候面目全非。” “你有什么证据呢?” 戴文芳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用密封袋包裹的本子,递到他们的面前。上面密密麻麻记录她与星川成 每一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上面记录当时文鸢是被星川成骗到江北市生的孩子,并且最后把孩子秘密送人。可是当她回江北市一边工作一边找孩子,极星能源的人在外面传她的流言蜚语,双重压力下她从极星能源大楼一跃而下。 李辉他们看完那本日记本,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她怎么可以这么苦,她为什能这么苦。” 胡清边哭边流泪。 日记最后半页文鸢写一段话。 “我的青春,我的满腔热血,我喷薄而出的爱意,都要埋葬在这里。再见,女儿,原谅妈妈不告而别。再见,小姨,你永远是最爱我的人。” 当李辉再次抬起头,戴文芳哭的泪流不止。 后来她交代自己的作案过程: 起初自己认为是女儿只是一时想不开,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直到我也听到那些风言风语,于是我把家里的生意停掉,在极星能源公司那幢大楼里应聘扫地阿姨。每天在大楼里时不时可以听到文鸢的污言秽语,后来我也慢慢知道星川成的名字。其实星川成才是最大的恶人,可许全他们也并不完全是个好人。 经过一年多的摸索了解,许全对女儿的压迫以及方文武的置之不理,我都从那些人口中了解。其实我女儿是从大楼坠落,可是因为是晚上,极星能源的人选择封锁消息。然后伪造她主动离职的假象,许全为了报复星川成,把所有的阴招使在她的身上。那个方文武也为许全开脱,其实是方文武把所有的消息全部封锁起来。这些事情除了公司高层知道,其余都不知情。 我就是恨他们,一直以来,我都在等机会。终于老天让我等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就是星瑶结婚。星川成要计划去前公司任职,当天他在书房邀请他们的计划被自己听到。汤盈反对,觉得时间久了,刚任职请别人还以为冲着他们的钱去呢。后来星川成还是请了,接到他们要参观别墅的电话自己更是喜出望外。 她当时说到这里,手激动直哆嗦,头发乱糟糟,68岁的老人家在那里边流泪边笑。 李辉问她是怎么把几个人同时控制住的? “还要感谢汤盈,没有她,我不可能想到这么多的办法。” “她怎么可能帮你把这些人杀掉?” “我想纠正一点,我没有杀他们,只是放了一把火。” 戴文芳说完大声笑着,现在警方连自己干了什么都不清楚。 “他口误,你还是继续说吧。” “我只是用了她买的安眠药,他们当晚吃的汤里都有安眠药。我想他们都死,可是我不敢用刀杀他们,谁吃没吃我管不着。但是能死人就行,特别当我看到星川成和汤盈因为萧文一个贱女人自相残杀的时候,心里特别舒服,好畅快。” 戴文芳的精神状态看着吓人,傅罗军让她冷静冷静再说。 正文 第57章 “我需要冷静什么?我不需要冷静,冷静就是安眠药,让人吃了总喜欢睡觉。我不需要冷静,女儿都死了,冷静有什么用!” 戴文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双手不停地敲击审讯桌。 “吴军送给汤盈安眠药,被我发现,我拿着它喂给他们吃,岂不是两全其美。” “那火是怎么来的?” 戴文芳调侃道。 “冯浩送来的艺术品,我用锤子打穿,灌入汽油。这个太简单了,至于怎么点火。都吃了安眠药,谁还能爬起来看到谁点火。” “可汤盈没吃!” 吴争大叫道。 “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昏迷在地上。” “可是他们是无辜的?” 胡清大声叫喊。 “无辜,我的女儿也说自己无辜,有谁放过她?” “那你尝试找过你闺女的孩子吗?” 戴文芳杀意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温暖,手微微颤抖似乎想要抓住那个孩子。 “根本找不到,星川成从未提起过那个孩子。” “看来汤盈并没有把我交代出来,她真的很好,只是摊上这样的老公。” 傅罗军回她。 “是的,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你。” 戴文芳冷笑着点着头。 “那个傻女人给自己来一刀,好跟她的老公永远在一起。原本我想救她,她不让。最后我一把火都把几个艺术品全部点燃,地下室两个家伙被我用绳子捆起来。看到那两个家伙我气不打一处来,在他们手上祸害多少个姑娘。” “可是有人说四点的时候星川成的房间有亮光,那是什么?你是在四点的时候放火的?” “错,我是四点半。四点我依然在我的房间里,我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动态。” “如果你说四点有亮光,没猜错应该是星川成房间的保险箱肯定被人恶意打开,引起警报器。” “我可以回答到这里吗?我没有太多想说的东西。” 傅老让李辉把所有刚刚说的内容尽快汇总形成报告让戴文芳和汤盈签好字,其他人的证言也是如此。 戴文芳当天收监,汤盈目前在病房内,胡清等人负责24小时监管。 曹峰他们在酒店早早地收拾行李,等待警局的通知。李辉的到来,让他们每个人的心里欣喜若狂。 “真的吗?找到凶手了吗?” 李辉点头回应。 “当然。” 冯娟立刻问他是谁,他没有回答,这个信息后面警方会做说明,让他们不需要担心。 另外他找到顾红,把星川成和汤盈卧室那个保险箱里面的东西交给她。 “里面也许有你们要的东西,你们内部的事情我就不细说,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里面是星川成这几年搜集关于方文武和许全违规贪污的材料,至于这些通过什么途径获得,警方不关心。 顾红拿到材料后感谢着离开江北市,其他人跟着车回去。 临走的时候,他再次跟顾红说了一句,这份材料之前有人去翻过,可是触发警报器,没来得及带走这份材料。 那个人就是程智。 还有当初文鸢从你们公司楼上跳下来那件事,你们是不是该给死者家属一个说明呢? 顾红听完呆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警告?还会劝告? 随后转身上车离开江北市。 南湘雪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傅罗军一直跟着她的男朋友守候在她的身边,短短不到15日,傅老的头发白了一大半。 罗蔷打趣他。 “你对小雪真的很好,好的有时候我都很吃醋,闺女更吃醋。就这样的一个小孩子,你居然那么上心。” 南湘雪也在安安静静地听着,似乎这里的所有人她都忘记,可是她就喜欢盯着傅罗军一遍遍看。 这天,方文武的孙子方觉提出离开江北市的打算。 “怎么突然要离开?” 相识的时间短,傅老希望他真的可以给小雪幸福。 可方觉转过头看了一眼南湘雪对着他说。 “我不会带她离开。” 傅老神情复杂,心里五味杂陈,双眉紧皱,罗蔷冲到方觉的面前把他的心里话全部说出来。 “你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她是你的女朋友,难道她失忆,你就不要她?” “负心汉!” 方觉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自己就像丢弃世界上最好女人的渣男,他哭泣说道。 “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她只不过看我是方文武的孙子啊。爷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罗蔷突然慌神,说这是他想甩掉南湘雪的借口。 方觉蹲在地上直摇头,傅罗军看着他如此痛苦,而且失去至亲,选择让他走。 “你走吧!走了以后就不要后悔。” 方觉听到傅罗军同意,立刻起身冲出门外。 “让他走吧,小雪都失忆,你让他跟一个失忆的人过一辈子,谁都很痛苦。” 罗蔷叹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这时傅罗军跟她继续说道。 “你出去买点吃的吧,我有点饿了。” 罗蔷没回答,习惯性地走出门外。 “谢谢你,傅爸。” 声音从南湘雪的口中传出来,傅老并没有抬头,而是低着头抹着泪水。 “小雪,你还当我是你傅爸吗?” 南湘雪毫不犹豫地回答“当。” “那就别装失忆,跟我说实话吧。整个案件你都在充当什么角色?” “旁观者。” “放屁!” “你还是老样子,傅爸。” “可是我确实是个旁观者,只不过那个阿姨放过了我。” “你真的只叫她阿姨?而不是姨婆吗?” 南湘雪眼神闪躲,逃避傅罗军的追问。 “既然你不说真话,那我来说。” “你是星川成的女儿,只不过你的母亲不是汤盈,而是文鸢。我说的没错吧,小雪。” 南湘雪并未答话,傅罗军继续说道。 “你是来复仇还只是看看?” 南湘雪淡淡说一句。 “看看,只是看看,那个阿姨应该已经认罪,跟我可没有关系。”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南湘雪微笑地说道。 “好啊,我最喜欢你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的母亲和父亲相爱生下她。可是母亲中途被父亲告知已有家室,母亲无奈,提出分手。可是母亲发现自己怀孕,于是决定生下来。可是父亲要求打掉,直到母亲快要生产,父亲发现母亲并没有按照约定流产。于是欺骗母亲回去,禁锢母亲,直到母亲生下孩子,将孩子送到福利院。后来孩子被送出去离他们很远很远,母亲因为思念孩子,迟迟找不到,被流言蜚语击垮跳楼自杀。直到那个小孩长大成人,回到母亲生孩子的地方上学,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女孩中途认过父亲,可是父亲并没有承认,而是通过关系把她的学籍转出去。到这里,女孩开始记恨父亲,故意与父亲的女儿成为好朋友,打探家中的消息。直到在国外当上警探,并利用自己的网络技术,不停地查找当年的真相。她要为母亲报仇,而外婆就是最佳复仇人。她负责计划,外婆负责执行。最后一把大火烧掉自己想杀的所有人,你说这个故事好听吗?” 傅罗军一直看着南湘雪的眼睛问道。 “好听!” “那傅老师,你觉得和这个女孩不该这么做吗?” 傅老没有回答,走出病房,等罗蔷买完东西回来后,病房内空无一人。 菅H寸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