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听我发疯》 正文 第1章 “铃铃铃铃……” 手机铃声不厌其烦从口袋里传来,被一只手拿出来,不小心按到了接听。 那头传来关切的声音:“二哥,爸妈和大哥都在等你回家吃饭,怎么还不回来?” 宁骆一脸崩溃。 你二哥死了。 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宁汐白“三字,并不想接受自己穿书的事实。 他好不容易拿到最佳男配的奖项,还没在手里捂热乎,甚至颁奖词都没憋出来,就被头顶上的吊灯砸晕。 再一睁眼,是个陌生的酒店卫生间。 这还没完,更倒霉的是,他居然穿进了一本万人迷嗯劈小说。 回忆着小说中长达三分之二篇幅的靠身体征服娱乐圈不断探究人类身体极限的马赛克情节,宁骆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这种海棠文学对他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而他身体的主人,是小说中的同名炮灰,一个黑红小明星。 同时也是宁家遗弃在外的真少爷,被找回后按序排辈成了宁家二少爷,心下嫉妒假的三少爷宁汐白,处处找麻烦。 原身跟宁汐白在娱乐圈的地位堪称云泥之别,宁汐白凭借自己的万人迷光环横扫整个娱乐圈,最后在攻们的帮助下拿下影帝,继承宁家,爱情事业双丰收。 而原身却名声尽毁,退圈出国后还时不时被拎出来拉踩一脚,凸显主角过得多美好。最后意外卷入一场木仓战,命丧当场。 一个完美的对照组。 宁骆攥紧拳,阴暗爬行。 疯狂!彻底疯狂! 宁汐白看他没说话,继续道:“二哥,你不会还在生气导演误会你的事吧?这件事我真的没想到,只是觉得自己演不了不如给你,不是故意的,二哥别往心里去。” 这话说的,怎么茶里茶气的? 宁骆翻了翻记忆,发现原书中的单纯小白花好像并不单纯。 宁汐白跟原身长相相似,在圈子经常被拿来比较,粉丝天然敌对,没事还互相嘲讽一番,前几天更是捅了马蜂窝,因为网传宁汐白定档的一部剧临时换人,改成了宁骆出演男二。 听闻此事,宁汐白粉丝们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撕烂宁骆,骂他抢资源,走后门,卖身上位不要脸。鉴于宁骆黑料数不胜数,前科很多,网友也都心疼宁汐白,路过都会踩宁骆两脚。 天知道这个男二的资源是宁汐白主动给的,理由是:“我最近档期太满了,这部剧实在演不了,给别人不如让二哥来,都是一家人。” 神特么的一家人。 翻译一下就是:我剩下不要的,送你了。 偏偏原身信了,以为他是在服软,讨好自己这个真少爷,傻傻接下这个资源。 宁汐白是故意提起这事的。 他的手指悬在免提上,就等宁骆开口谩骂后“不小心”公放给宁父宁母和大哥听。 谁让这个事事不如他的人突然压了自己一头,让自己从宁家小儿子变成了名不副实的“三少爷”,成了朋友中茶余饭后的谈资,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宁汐白怎么可能甘心。 宁骆张口:“我没生气。” 宁汐白:“二哥你别……嗯?” 这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样? 事态发展出乎意料,但手指已经快一步按下了免提键。 于是餐桌上,宁父宁母和宁家大哥宁炀听到了宁骆抑扬顿挫的震撼发言。 “我知道你是想给我更好的资源,我明白你的心意,也明白你为什么用这种手段让大家误会,归根到底还是我们变成了兄弟,让你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表露对我的爱,选择默默守护。”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当时为了得到我甚至爬上我的床引诱,说被怎么玩弄都无所谓。但我早说过我们没可能。” “小白,”宁骆喊得真情实感,他家楼底下有只流浪狗就叫小白,声音沉痛,带着三分悲伤五分寂寥以及两分失落,“忘了我,别太爱。” 宁家人:??? 宁汐白:???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宁汐白语速都快了:“二哥你喝多了在开玩——喂?喂喂?!” 那头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徒留宁汐白自己面对餐桌上三双震惊外加不敢置信的眼神。 宁父吓掉了筷子:“怎么回事?老三你解释清楚!” 宁家佣人们纷纷竖起耳朵。 抱错的养子居然对他名义上的哥哥有那种心思? 兄弟乱伦?骨科禁忌?太抓马了! 宁汐白对着宁父的黑脸百口莫辩,心里恨死了突然发疯的宁骆。 谁特么喜欢他啊! 自恋狂!- 秒挂电话的宁骆神清气爽。 也怪宁汐白倒霉,撞在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他都被剧情创飞了,还不允许自己创飞原书主角受吗?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今天就浅浅扮演下被痴汉主角受疯狂示爱的大美人叭。 “哎,根本没有人懂我,你们只爱我外在的皮囊。”宁骆演上瘾了,扼腕叹息,对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欣赏片刻。 好在脸还是原装。宁骆长着一张初恋脸,面容精致,轮廓秀挺清隽。在略略上翘的眼尾末端有颗小痣,抬眸时就被收拢进眼皮的褶皱里。 宁骆对着镜子笑了下,颊边露出个小酒窝,甜甜的,目光中带着青涩的柔软。 压力大了就该释放一下,看,他这不就又变成了正常人? 看着手机备注上的“宁汐白”三字,宁骆咂摸了下,换了个备注。 【擦边男菩萨】 这才对味嘛。 非常符合海棠文学的中心主旨。 “看不出来啊,你人情债欠得也不少,小白又是哪位?”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循声望去,看到个扎着高马尾女人双手抱臂站在门外。 是剧组的女主演,孙绍仪。 见他看自己,上下扫了宁骆一眼,开口嘲讽:“还以为你掉里面捞不上来了,上个厕所半天不回。” 宁骆倒吸一口凉气,完全忽略了她的后半句,只听到了“小白”。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全听到了吗!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胡说八道,宁骆脚趾扣地。 够了,他的尸体不舒服。 他发癫那是针对小绿茶,可并不想让熟人知道,尤其是未来在剧组将会相处两三个月的人! 【啊啊啊啊啊这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我的形象啊!】 孙绍仪被高分贝的尖叫刺得脑瓜子生疼,想说闭嘴,突然意识到什么,慢慢睁大眼。 等会,宁骆刚才没张嘴吧? 宁骆对视上她皱着眉难以言喻的脸色,眼睫颤了颤,指尖拽紧了袖口,试图转移话题:“那个……绍仪姐,你怎么在这?”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为什么还在看?不要看了!我的笑容维持不了一秒!我边Gucci边炒香蕉吃,边炒香蕉边Gucci,因为香蕉皮是孙悟空和唐憎爱情的结晶,是傲娇x清冷年下文的胜利,但是海鸥不能站在桌子上扇巴掌,我知道这会导致巴厘岛被袋鼠入侵让我变成哥谭市的大头目!】 宁骆内心的弹幕山呼海啸,孙绍仪的表情也随着汹涌澎湃。 她看清了,宁骆就是没张嘴! “宁骆,你刚刚……说话了吗?” “我说了啊,”宁骆觉得她的反应怪怪的,眨眨眼,“我说你怎么会在这?” 这里是男厕所门口吧?她堵在这,后面几个男的憋尿憋狠了都不敢进来。 “不是这句……算了。” 孙绍仪觉得这事太诡异了,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出现幻觉了。 宁骆就算张嘴也不可能说出这种疯言疯语,他这人最会装了,尤其是对着粉丝,一副清纯羞涩的样子。 一定是幻觉。 回去就看医生。 她回宁骆:“当然是来找你。别忘了我们是出来陪投资商吃饭的,不是让你在厕所便秘的,赶紧回去。” 她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空降没实力还脾气很差的演员,但更讨厌包间里的乌烟瘴气,所以才来叫他。 宁骆见她扫了身后几个男的一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远,连忙跟上。 【心理素质强啊,一时间还以为堵男厕门的不是你】 【姐的冷酷,零下八度;姐的自信,光芒万丈!】 宁骆一抬头就看孙绍仪的背影踉跄了下。 【姐怎么连区区高跟鞋都驾驭不了?】 高跟鞋踩地面的声音更响了,恨不得拿鞋跟戳出个洞。 回去就看医生!- 宁骆推开包间门被烟味熏得呛了下,咳嗽连连。 一包厢的人都看过来。 导演王霖最先反应过来:“来了?进来吧。” 态度不算热络。 作为走后门硬塞进来的角色,王霖非常厌烦宁骆的存在,连带着对宁汐白都颇有微词。 这次要不是李总表明要带上他,王霖根本就不想让他来。 李志刚初看到宁骆双眼一亮。 果然很像,而且看上去比宁汐白长相更精致。 宁汐白是宁家人玩不起,找个平替玩玩还是可以的,这种小明星最好拿捏。 李志刚想着,对宁骆招手,笑容和蔼:“小骆怎么去了那么久?来,坐这边。” 宁骆雷达直响,这种隐晦打量的眼神他见得多了,都是脑子通裤裆的货色。脑子转动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就被孙绍仪拎着坐到另一边。 孙绍仪冷着脸教训:“李总旁边也是你能坐的?” 李志刚不满:“绍仪,这是什么意思?” 孙绍仪语气有些硬:“李总见笑了,他脾气不好,说话不过脑子,怕得罪李总。” 李志刚自觉被拂了面子,哼了声。 王霖见气氛不对,赶忙打圆场,几番敬酒后李志刚脸色稍霁:“王导,我知道你们剧组急需资金,要是别人我是不可能投资的,但你是老张引荐的,项目书我也看过,是不错。” 王霖跟着笑:“得李总和张总青眼,是我的荣幸。” 李志刚:“本来跟你说好明天签合同,但我明天有事得飞回去,不如就在这里把合同签了吧,省得麻烦。” 这也太突然了。王霖迟疑:“这……李总,这么着急?” “我是爽快人,没那么多弯弯绕,”李志刚示意秘书把合同给王霖,“合同咱们上次见面时就拟定好了,王导看看。” 王霖接过合同。 合同确实是上次双方商榷后的,都给律师看过,敲定过条款,没问题。 只是本来明天有个很正式的签约仪式,现在签也太草率了,李志刚也没提前跟他说。 “王导不想现在签?这事是我不对,但确实有个小麻烦要明天处理,实在不行就下一次,等我处理完事情再说。”李志刚老神在在喝了口酒,目光又落在了宁骆身上,不知打起了什么算盘。 王霖一听这话急了。 李志刚等得起,他等不起。 处理完事情?那得等什么时候了? 想到剧组捉襟见肘的资金,王霖动摇了,手摸到了签字笔。 给钱的都不犹豫,自己一个收钱的犹豫什么。 他低着头,自然忽视了李志刚眼底的精光。 宁骆一坐下就在旁边当透明人吃吃喝喝,见他俩陷入僵局,看了王霖一眼。 5.0的优越视力让他看清了合同上的签名。 李志刚。 这名字该死的熟悉。 刚刚接收到的原书内容立马浮现。 王霖刚要签下名字达成合作,突然听到宁骆的尖锐爆鸣声。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背调就签合同!王导你的精神状况还好么这投资商可是洗钱惯犯了!】 王霖动作一顿:“……宁骆,你瞎说什么?” 这声音简直像在他耳边炸开,在天灵盖里刮起一阵飓风。 还有他那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洗钱? 宁骆:“啊?我没说话啊王导。” 王霖环视四周,众人都不明所以看着他,只有孙绍仪面容怪异。 听错了? 怎么可能? 他又拿起笔,只是目光还停留在宁骆脸上。 宁骆不看他,看那支笔。 【这剧组完了我也活不成了哼哼哈哈,要死别拉垫背的,我去找下家!】 “宁骆!”王霖的唯物观瞬间崩塌,急吼吼打断宁骆的话,“你都对我干了些什么!” 宁骆没张嘴! 他好像是听到了宁骆的心声!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离奇的事情?! “……啊?”宁骆缓慢眨眨眼。 【这话说得好像我跟你上床打了一炮似的,大叔你不在我的猎艳名单里啊怎么上来就这么刺激?(脱下裤子)(冲不动)(点烟)】 孙绍仪:“!!!” 王霖:“……?” 他死死盯着一脸无辜的宁骆。 对方不明所以,试探着对他笑了下,笑容羞怯,红润的嘴巴泛着油光,颊边还有酒窝隐现。 操!见鬼了! 正文 第2章 王霖目光恍惚,眼神涣散。 在桌底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瞬间面容扭曲。 【嘶~光看着就疼,王导原来有这种嗜虐小癖好呢】 【精神已经很变态了,王导身体可一定得健健康康啊】 王霖更扭曲了:……我谢谢你! 宁骆还在满脑子跑火车,被孙绍仪看了眼:“宁骆,吃你的饭。” 听声音已经忍无可忍。 宁骆乖乖低头。 【干嘛只对我扔来冷冷的诘问,我还不够乖吗?我就不值得你温柔以对吗?】 孙绍仪动作微滞。 忽略心声,宁骆好像……确实没做错什么。 下一秒。 【失望,难过,想哭,要用擦屁股的纸擦眼泪了,然后变成毒液阴暗扭曲爬行在天花板上】 孙绍仪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跳。 宁骆为什么满脑子这种东西! 她怒而瞪视宁骆侧脸,只看到了鼓鼓的脸颊。宁骆咬着筷子,眉毛耷拉着,无端显出可怜巴巴的委屈样,目光落在了手边的餐巾纸上。 李志刚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对王霖停下签字很不满:“王导?” 王霖看着合同上签字笔落下的小黑点,沉思着看了宁骆一眼。 宁骆背后有金主,知道些什么内幕也有可能,只是牵扯利益,没办法直接告诉自己。 不过就算他直说了自己也不会信,反倒是听到了心声,才让事情有了可信度。 等会,会不会自己能听到宁骆心声这件事,就是老天为了警告自己不要签合同? 越想越有可能,身在娱乐圈,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 王霖放下笔。 李志刚看到后身子前倾,意识到太着急了缓缓放松,面上带笑,声音却发沉:“王导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签字了吗?” 他的动作没有逃过王霖的眼睛,心中多信了宁骆几分,客套道:“李总既然有事,那还是等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再好好办个签约仪式,合影发通告,显得正式些。” 李志刚:“王导不急着用资金了?” 这也太急着送钱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王霖说:“李总的事情优先,我们不急。” 李志刚知道不能再说了,只好把签约定在之后,心存郁气,对宁骆兴致都不高了。 宁骆夹了块锅包肉吃,双眼享受得眯起。 大哥,还之后呢,你都没有之后了,这次回去就是你的死期。 饭局到了这气氛微妙,很快不欢而散。 王霖送走李志刚,被孙绍仪拦下。 “怎么了?” 孙绍仪把他拉到没人的角落,直接问:“王导,你是不是在饭局上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不然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王霖:“什么?” “比如,有人在耳边大喊这剧组活不成了要去找下家?” 王霖沉默几秒:“……你也?” 孙绍仪点头,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商量了下,最后一致决定先不要轻举妄动,不告诉宁骆,静观其变。 至于合同,王霖说:“我找关系让人仔细审查下这个李总,宁骆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只是这次没拉到投资得另想他法了,发际线又要高不少。 这边,宁骆打了车回家,路上在想为什么王霖突然决定不签合同,想来想去只能是真的为了搞得正式点这一个理由。 “面子工程大过天啊……”宁骆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摸着下巴想自己是时候该找个下家了,原身花钱如流水,身上就没积蓄,自己可不能到时候喝西北风。 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人还在剧组,就得好好对待,宁骆自认还是有职业操守。 回到家后,他拿起被原身随手放在桌上的剧本仔细研读起来。 这是个都市职场剧,宁骆饰演里面的美强惨男二,有一段被校园霸凌的黑暗时光,被女主从泥潭拉起后视为自己的救赎,却在对方不声不响转学后黑化,发疯一般寻找无果,以为自己又被抛弃,直到多年后在职场相遇。 这种角色一看就是能赚足观众眼泪的角色,人物也立体,难怪宁汐白当初想演。不过他后来有了更好的,抛弃了这个剧本。 宁骆粗略地概括了下,校园回忆杀要演出暗恋的酸涩纯情,后半段职场戏份则侧重爱恨交织的矛盾,不算难,稍微揣摩下就能把握。 不怪他自信,让一个出道就是银幕作品,演技被各大知名导演调教打磨过的演员来演电视剧,本身就是降维打击。 “明天去片场要怎么把握演技的尺度呢?”他仔细思考,演太好会被怀疑,太差又愧对自己的一世英名。 “找个平衡点可真难,这就是太有才华的烦恼嘛。” 怀揣着这样的烦恼,宁骆第二天到了片场。 “王导,”他打了个招呼,看着王霖眼下的青黑,“昨晚没休息好?” 王霖心想我怎么可能休息好,宁骆的话就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现在进退两难,摆摆手,有气无力说:“还行,先去化妆间吧。” 一路目送着宁骆进化妆间后,王霖深沉叹气。 他现在是既有远虑还有近忧,眼下最艰难的问题就是宁骆糟糕到一塌糊涂的演技。 “总不能一段拍下来全是远景和中景吧……”王霖揪着头发发愁。 “……算了,大不了辛苦点,多录点,让后期好好剪。”他破罐子破摔,一脸苦涩。 负责剪辑的后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宁骆出了化妆间,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喷嚏,搓搓手臂。 入秋的天气,他只穿了件单薄的夏季校服,外套在剧情中被人故意泼水湿透了,套身上更冷。 他此时只是个被校园暴力的小可怜,等待女主拯救。 很快,龙套角色们入场,演员就绪。 王霖本要出口指点宁骆一二,毕竟对方昨晚有可能帮了自己个大忙,不能让他被网友骂太惨。结果看到取景器中宁骆放大的表情后一怔,赶紧对身边的副导演说:“准备好了?开拍!” 生怕晚一秒宁骆就不是这个状态了。 “action!” 几个混混流氓步步紧逼,将镜头中单薄可怜的少年逼至角落,背部紧贴冰冷泛黄的墙皮,脖颈青筋暴起,紧张地吞咽口水。 王霖看着镜头中呆站在原地呼吸急促、质问小混混们时连声音都带着细弱哭腔的宁骆,暗道奇了怪了。 不是说宁骆演得不好,而是相当不错。 连细微的面部表情都非常出色,尤其是小混混上前揪住他领子那一瞬间,被镜头捕捉到不断颤抖的唇。 宁骆到底是会演戏还是不会?要真会演怎么之前的演技垃圾成那样? 王霖陷入深深的迷茫,手下动作却快过脑子切了特写。 一场戏很快结束,中场休息。 王霖回放样片,发现宁骆真是演得没得挑,连之前堪称灾难的特写镜头都可圈可点,加上他那张脸的加持,一出现就是美颜暴击。 这演得……是真的很好啊! 一次是偶然,多次却并非偶然。一上午下来,别说王霖,全剧组都为宁骆的改变震惊,满脑子问号。 不是,这人谁啊? 宁骆呢?被吃了吗?! 王霖反复拉着宁骆刚才的片段,不可置信:“宁骆,你们公司统一培训了?” 宁骆:“没有啊。” “那你的演技怎么进步这么大?” 几个小时前王霖还觉得宁骆会毁了这个经典回忆杀片段,现在他却只有一个想法。 稳了。 美强惨男二靠什么让人心疼?不就是惨嘛! 宁骆这个片段播出去,保准狠赚一波观众眼泪! “我怕又被网友骂,突击了几天,”宁骆表情谦虚,实则暗爽,“王导,我表现得还可以吗?” 【我开始留头发,减重,换风格,开始往前冲】 【不好意思啊,这一次,我晶雪殇樱沫渺·悠幻泪岚归·紫心爱琉·游乐王子,定要让你们刮目相看!】 王霖:“……” 王霖到嘴的夸奖哽在喉口,怎么都吐不出来。 副导演很给面子,竖起拇指,十分感动:“相当不错!” 太好了,这进度一看就不用加班了! 一向话少的孙绍仪都微微点头,蹦出两个字:“很好。” 宁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露出小虎牙,笑得很甜。 王霖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正是自己昨晚拜托调查李志刚的朋友,走到无人角落接起来:“查出什么来了?” “用不着查了,”朋友说,“李志刚一小时前被警方抓捕了,还是刑警。我找人打听,说他涉嫌洗钱罪,黑涩会组织罪等罪名。” “这次一暴雷,被他投资的剧组全部停工等待调查,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那些小剧组估计就要被拖垮了。也不想想,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朋友感慨:“王霖,你小子算是逃过一劫,运气真好。” 王霖听后心情复杂。 要不是宁骆,他也是被拖垮的剧组之一,到时候恐怕连家底都倒贴进去。 往日觉得宁骆哪哪都不好,演戏演技不行,做人人品不行。 但现在再看,却觉得对方像一尊乐山大佛,镀了金会发光的那种。 这可是真的救人于水火啊。 得好好报答! 想找下家不就是怕没资源进空窗期吗?别的不说,他在娱乐圈深耕多年,人脉还是有的! 而且宁骆仅努力了几天就有这么大的改变。虽然很扯,但这是唯一的理由。 这说明什么?说明宁骆潜力巨大,是自己看走眼了。 既然这样那些花瓶角色就没必要接了,平白耽误好苗子。 王霖一拍大腿,决定给他介绍个大的,好好回报这尊大佛,说不定以后还有其他机遇等着自己。 他双眼一扫盯上了角落里的宁骆,目光热切,挂断电话后大步迈去。 而宁洛正纠结该怎么跟经纪人提出自己要找下家的事,在对话框中斟酌打字时眼前出现一双鞋,顺着往上看,正是王霖那张脸。 宁骆吓了一跳,赶紧摁灭手机挺直脊背,强压心虚:“王导,您找我?” 王霖伸手,握住他拿手机的手。 宁骆瞬间警觉。 难道是看到那些话要找麻烦了? 救命!他不会没找到下家就失业了吧! 王霖一把拉起他的双手紧握,用力摇了几下,慷慨激昂:“宁骆是吧,下个资源找好了吗?没找好我给你推荐几个,你随便选!” 他大气地一拍胸脯。 嘎? 宁骆震惊,被馅饼砸中晕乎乎的。 还有这好事?! 等会,不对劲。 宁骆勉强保持了一丝警惕,脑中闪过无数条导演潜规则内幕。 【突然对我这么好,不会是贪图我的美色吧?(扭曲惊恐脸)】 他默默抽回自己的手捂住胸,一点点后退。 王霖:“……” 够了!他到底是哪点让宁骆觉得自己是个饥渴同性恋?! 正文 第3章 就在王霖的表情趋向古怪扭曲时,宁骆轻咳一声,跟他保持了点距离发问:“王导,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介绍资源?” 【无事献应勤,潜规则第一步! 王导你不要为老不尊啊!】 “当然是因为……!”王霖气得头顶冒烟张口要解释,话到嘴边想起不能让宁骆猜出端倪,拐了个弯,“……因为你优秀。” 宁骆头顶问号:“……啊?” 原主?优秀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王霖越说越自信,闭着眼胡扯:“我发现你是一块璞玉,是被埋没的宝石,稍加打磨就有巨大的潜力。我这种人惜才,不忍心你浪费自己的才华,决定给你个机会展示自己。” 宁骆一愣,越听越激动。 这是自己的发财树开了啊! 王霖眼神不算好,但人是个好人啊! 而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占便宜的机会! 王霖问:“一周后有个导演业内的晚宴,很多大佬参加,去不去?” “去!”宁骆眼神坚定得可以入党。 【新的怨种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宁骆内心唱起了海绵宝宝:【我准备好啦我准备好啦!】 王霖:“……” 妈的,机会明明是他提供的,但他现在好想抽宁骆是为什么? 王霖的一举一动时刻都被剧组人员关注着,听到他决定给宁骆介绍资源,所有人只有一个想法。 王霖疯了。 孙绍仪的助理也很不理解:“王导这是怎么了?明明不喜欢宁骆啊。” 岂止是不喜欢,王霖还因为宁骆进组的事发了好大的脾气,给宁汐白打电话要说法。 结果这事被剧组的投资商之一知道了,对方恰好是追求宁汐白的富二代,因为宁汐白才投资剧组。这事一闹很是不快,说好的投资一直拖着,导致剧组资金短缺,不得不开机了还到处拉赞助。 孙绍仪想了下:“大概因为宁骆人不坏吧。”无视了助理一脸见鬼的表情。 她以为自己会听到宁骆的满心算计,诋毁他人,但宁骆除了脑子不好外没其他坏心思。 出乎意料。 宁骆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只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时不时故意露出破绽让王霖指导一二,不会显得太突出。 很快到了周末,王霖带着他到了晚宴所在的酒店。 按照王霖的咖位其实摸不到这种层次的宴会,这次还是借了同门师兄的光,好好拾掇了自己下。 虽然经常被宁骆吐槽大叔,但王霖不过35,脑后扎着个小辫子,满身艺术家落拓忧郁的气质,很多人喜欢这一款。 可比起身边那个移动发光体而言,就有些不够看了。 宁骆的容貌即便放在整个娱乐圈都极有辨识度,穿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小西装,笑容清浅,抿出一点小酒窝,似乎对这种人多的场合十分不适,略显紧张羞涩。 但只有王霖知道,宁骆快把他吵死了。 【牛舌甜虾海胆三文鱼,烧鸟鳗鱼焗蟹布拉塔,天哪还有我最爱的小羊排! 啊,那是意大利手工冰激凌!全倒我嘴里,我能吃!】 王霖气笑了。 怎么,剧组是短他吃短他喝了?就这么点出息? 他低声警告:“别忘了我带你来是干什么的。” “知道知道,是来让我跟孙导攀交情的。”宁骆连连点头,目光恋恋不舍地从十几米长的自助餐桌上移开,对王霖眨巴眨巴眼。 “……你知道就好。” 对上他委屈的小眼神,王霖有瞬间的动摇,但又立马郎心似铁。 他心疼宁骆,那谁来心疼自己这个为老不尊的冤大头? 没有人! 记仇的王霖哼哼两声,开始带着宁骆认人。 有人认出了宁骆的身份,毕竟是出了名的漂亮废物。即便心里再怎么看不起,面上也客套着应付两句,维持表面和平。 但总有意外。 宁骆香槟喝多了上洗手间,出来往走廊一拐撞到了人,后退两步:“嘶,抱歉。” “你走路不看路——宁骆?” 惊讶地语气很快又变成鄙夷,“哦,我说谁没长眼啊,是你就不奇怪了。怎么,这是你新的投怀送抱的方式?” 宁骆抬头,对那头红毛沉思几秒,恍然大悟。 哦,这位就是爱慕宁汐白并投资了他们剧组的富二代崔向阳,跟原身在宁家的宴会上打过照面。 还真是冤家路窄。 “不说话?让我猜中了吧?”崔向阳完全不知道宁骆连他是谁都不记得,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宁骆,跟挑剔货物似的,还是劣等货。 “你到底哪里比得上汐白?居然还想取代他在宁家的地位。眼巴巴地来宁家认亲,恐怕是眼红宁家的财产自己想要吧。” “你这样庸俗拜金的人,我见得多了。谁知道那张鉴定书是不是你买通医院伪造的。” “庸俗?拜金?” 宁骆一脸惊讶,“你居然一眼就看透了我的本质。” 他高考前拜文曲星都没每年生日许愿暴富来得虔诚。 崔向阳哽了哽,脸黑了:“宁骆,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个爱慕虚荣的小人了!” 但转念一想,这种人岂不是更好拿捏?到时候把宁骆自甘堕落的证据摆到宁汐白面前,让他看清宁骆的真面目,不要再单纯的给这种烂人介绍资源。 他扬起下巴:“听说你们拉投资又失败了?缺钱是吧?这样,你脱一件,我给你投十万。” 脱一件,十万! 宁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他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看到他难堪到颤抖的模样,崔向阳心情好了起来:“想好了吗?二楼就有房间。” 宁骆眼睫颤了颤,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单薄的脊背直直挺着,好似在以微薄之力反抗这般戏谑的嘲弄。 倏忽,他抬眼,掷地有声道:“袜子算两件。” 崔向阳像阶段性失聪了:“什么?” 宁骆好心重复:“袜子算两件。哦对了,我还有两只鞋,一条领带,两个袖箍,一只手表,两枚戒指……” 他细细数着身上的东西,越数眼睛越亮。 发财了啊! 但他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怕吓走新的冤大头,只好用力抿住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憋笑憋得全身颤抖。 崔向阳明白过来了。 他居然被宁骆愚弄了! 瞬间火冒三丈。 “妈的傻逼,谁跟你说这个!” 宁骆看他反悔,不乐意了:“你不会是输不起不想给钱了吧?” 崔向阳胸膛上下起伏,“你特么”说了半天都挤不出第二个词来。 现在全身哆嗦的人成了他。气的。 这钱他当然不想给,又不是真煞笔,被摆了一道还要倒贴钱上赶着被羞辱。 他一把推开宁骆:“起开,好狗不挡道!” 大步走向洗手间哐关上门。 宁骆:“诶——” 刚发出个音,里面就传来一声巨响。 宁骆默默捂住耳朵,嘀咕道:“刚想跟你说水龙头坏了,地上积了一滩水会滑倒……” “小气吧啦的,怪不得连宁汐白备胎都算不上,只能当舔狗。” 刚站稳身子的崔向阳好险没再摔一跤,瞪着洗手间的门咬碎了一口牙。 你才是舔狗,你全家都是舔狗!- 带着没赚到外快的遗憾,宁骆重新回到大厅。 大厅里人头攒动,他张望了半天都没看到王霖的身影。 找不到也是白费力气,他们的目标孙导还没出现,不如干点更有意义的事。 宁骆亮晶晶的目光落到了觊觎已久的甜品台上,矜持地走过去,拿起夹子快速而精准地把自己馋了很久的小蛋糕码在盘子里。 专注挑选美食的他没意识到身后传来的骚乱,直到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才后知后觉转过头。 一眼就看到了在众人簇拥下款款走来的男人。 穿着身价格高昂的定制西装,从胸针袖扣到领带夹的配饰选择都精致到完美无缺,衬衫纽扣一丝不苟扣到了喉结下方,应和旁人聊天时轻轻滚动,无端显出点欲色。 头顶水晶灯的璀璨光线倾泻而下,将男人的五官融入深浅不一的剪影中,离近了才发现他带了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切割出薄而利的反光。 但那点疏冷又很快在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下化为乌有。 宁骆一下子捂住胸口。 心脏跳出了命运交响曲的慷慨激昂。 【卧槽,老公!】 这也太符合他的审美了!精准狙击! 要说宁骆有什么一定拒绝不了的,斯文败类和眼镜杀一定排在榜首。 而且现在还是1+1>2的效果,还是长在了这么完美的一张脸上。 路庭洲与旁人的说话声稍顿,抬眸扫视全场。 目光在宁骆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无他,宁骆的容貌太过出挑了,很显眼。 眼神也过于火热。 【啊啊啊啊老公他看我了!】 幻听吗?奇怪。 路庭洲眉头不动声色蹙了下。 身边人问:“怎么了庭洲?” 路庭洲摇头,微微笑着,声线如碎冰撞玉,清清淡淡:“没事。” 庭洲? 路庭洲? 听到他们对话的宁骆勉强从美色中拉回点理智。 这不是书中的反派吗? 如果说他是假少爷宁汐白的对照组,那路庭洲就是正攻们的对照组。不但不对主角动心,还无视他的存在,多次让主角难堪。最后甚至不堪其扰动了封杀主角的念头,触了正攻们的逆鳞,被联合打压,狼狈退圈。 失去所有光环的他狼狈落魄,整日酗酒,最终悄无声息死于一场车祸,无人在意。 想到这,宁骆顿感同是天涯沦落人,对路庭洲瞬间怜惜。 【没关系老公,就算你被亲人背刺被朋友叛变被下属出卖,但你不是无路可走】 【你还有死路一条】 路庭洲有一秒没绷住嘴角的弧度,掀起眼皮精准定位发声源。 宁骆还在心觉可惜,耳朵突然抖了抖,小动物般的直觉让他脊背一寒。 抬头,发现眼前多了个人。 路庭洲薄唇勾起,狭长上挑的狐狸眼一瞬不瞬看着宁骆,微眯了下。 “这位是?” 作者有话说: 骆骆:小嘴抹蜜 正文 第4章 因为路庭洲突然的举动,全场宾客的目光全都若有似无落到了宁骆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小。 宁骆抬头的动作无形中从下而上、一寸寸扫过眼前那张脸。 不过几秒的动作,男人的面容却像3D打印似的清晰可在脑海中。 离近了才发现他的眼窝很深,瞳孔偏黑,比宁骆高一头,正垂眸静静地望着他,带着天然压迫。 “这位是?” 宁骆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此时却没由来有点紧张,咽咽口水。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路庭洲一张一合的淡色薄唇上,嘴里下意识应声:“您好,我叫宁骆。马字旁的骆。” 【本来在田里耕地,一见到老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我一脚把牛踹开自己耕了三十亩地】 【从地里回村子后问到了一股糊味,走遍所有角落都没发现哪里着了,原来是我的心在为老公燃烧!】 路庭洲:“……?” 极有冲击力的话让他微一愣神,目光突然落在宁骆的嘴巴上。 宁骆腼腆低头。 【老公别这样看我,我们有点暧昧了】 没张嘴。 也不是幻听。 ……读心术? 路庭洲不动声色环视四周一圈,发现众人好似并没有听到那些炸裂的发言,只是目光热切地看着他们俩,像嗅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心下有了猜测,隐下所有情绪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路庭洲。”进而颔首,表情略带歉意:“抱歉,错把你认成了我的一位朋友,希望没给你带来困扰。” 宁骆连连摆手:“不不不,怎么会。” 【认错人怎么会是你的错?退一万步讲,盘古开天辟地就没错吗?】 路庭洲:“……那就好。” 听他们两人的对话,众人失望。 好吧,原来是认错了人才难得失态,不是什么爱恨纠缠,散了散了。 宁骆觉得自己老是盯着别人的脸看不好,出门在外要矜持,用了西天取经的毅力把眼神收回来。 【哎,我真是生性羞涩,看到这种帅哥都不敢直接上去亲】 【帅哥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可怜了,身边全是烂人,天生的孤寡命】 路庭洲放在宁骆身上的视线晦暗几分,缓缓开口:“你认识我?” “嗯?”宁骆慢一拍地反应过来,“当然认识,路老师是行业里的标杆,大家都认识。” 这话不是纯拍马屁,路庭洲的履历确实厉害,从业之后大大小小奖项无数,曾四年内拿下三个影帝。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坐稳了娱乐圈最顶层的位置,而今不过三十出头。 哪怕现在逐渐转居幕后,他的地位也无人撼动。 【可惜年纪轻轻就眼神不好信错了人,被人以他的名义投资的文创公司马上就要因为抄袭爆雷了】 路庭洲沉默片刻,笑了,语气淡淡:“……是么。” 文创公司吗? 好像是有人跟他提过这件事。 【赔了几百万不说,还断章取义说他给抄袭站桩,惹怒了众多原创人,被泼了一身脏水,从这开始走下坡路了】 路庭洲因宁骆的话眼神发冷。 比起眼前这人知道些什么内幕,这样的说辞…… 简直就像是在预判自己的未来。 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是真是假,求证下就知道了。 总不会突然得到了读心术就是为了听对自己的示爱。 路庭洲食指指节轻推眼镜。 看来是时候回家一趟,见见自己那位好哥哥了。 而眼前这个人…… 他略抬眉梢,打量着浑身上下都是秘密的青年。 “宁骆!” 路庭洲的思绪被匆匆赶来的王霖打断。 “找你半天了没看到人影,去哪了?”王霖快步走来,离近了才发现路庭洲还在,赶紧打招呼。 “路先生也在啊,您好您好。” 路庭洲礼貌握手:“您好。” 王霖寒暄几句后:“我跟宁骆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拉着宁骆走了,走出一段距离盯着他后背的视线才收了回去。 他无知无觉,压低声音问:“你怎么跟路影帝聊上了?” 宁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王霖刚才离得远了没听到宁骆的心声,不知道他对路庭洲贴脸开大,又问了几句没发现不对劲,长松口气:“幸好幸好。” 但总放不下心,从“不管因为什么都要对路影帝尊重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个论点出发,发表五百字口述论文。 最后下定结论:“你要是能得路老师的眼缘跟他打好关系,对你未来发展很有好处。” 宁骆想到路庭洲跟自己惨得不相上下的下场,摇头:“还是算了吧。” 他已经够倒霉了,再多个倒霉蛋两人叠buff,要是提前嘎了找谁说理去? 王霖没有多说,这种事毕竟强求不得:“我刚才看到孙导了,走吧,过去打个招呼。他手上有一部很火的改编剧在选角,你要是能拿下来,资源少说往上升一个档次。” 孙导孙学斌是个没什么脾气的青年导演,乐呵呵的,有点胖,跟王霖的师兄很熟。此时听王霖一个劲地说宁骆演技好也没驳他面子,很爽快地给了个配角的名额。 王霖尴尬道:“孙导,我听说那部剧男三的性格跟宁骆有点像?” 孙导沉吟,最后还是看在交情上打了个官腔:“去面试看看,但选不选得上,我就说不准了。” 王霖明白他的意思,自己要的也只是试镜名额,能不能参演得看宁骆自己的实力。 事情谈妥后,王霖拍拍宁骆肩膀:“放心,没问题,我相信你能成功。” 天知道几天前他还在痛斥宁汐白这个煞笔给他塞了个混子,几天后却已经被宁骆震惊到麻木了,完成了从“卧槽这不是真的吧”到“捏妈怎么真有人被老天追着喂饭啊”的转换。 而且一教就会,还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像坐了托马斯喷气飞机似的进步神速。 宁骆被他夸得心虚:“我应该也没有那么厉害吧,可能就是领悟能力好了点。” “……以后出去别这样说。” “啊?” “这种凡尔赛发言,”王霖说,“让我真想变成八爪鱼转着圈扇你。” 宁骆:??? 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表情,王霖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爽感。 自己被他创飞了那么多次,终于轮到自己创宁骆了。 爽!”王导,“宁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小心开口,“剧组工作确实很累,但不要给自己太多心理压力。” 【瞧瞧,人都疯了】 王霖:“……” 他沉默几秒,匪夷所思瞪着宁骆,咬牙道:“我能有你疯?” 宁骆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啊王导。” “……你赢了。” 忘了,某些人只在心里发疯,表面上还是个正常人。 宴会结束后,宁骆回到剧组酒店,洗漱完躺床上玩手机在搜索框里敲出“路庭洲”三个字,点进微博。 路庭洲的微博基本没有私人动态,都是工作转发,更别提现在流行的自拍和腹肌照。 “太守男德了,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宁骆捂着心口含恨摇头,用手机号新注册了个小号,给路庭洲的私信和他工作室的私信包括邮箱都发了消息,让他注意最近身边人的投资。 但因为整本小说是以宁汐白为主视角,宁骆能获得的信息有限,只能给一些含糊的提示。 至于路庭洲能不能避开:“看你命硬不硬了,老公。”宁骆双手合十认真祈祷。 两人一起被剧情杀,怎么不算一种殉情呢。 某种意义上来说,宁骆是个心很大的人,遇事不决大不了死,也就是死一次和死两次的区别。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他,因为他没有当靶子的能耐。 发完消息后,他又重新点进微博,逛进了超话。 半小时后收获美图无数,还用小号混进了粉丝群跟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整套流程下来相当熟练。 第二天上午没有他的戏份,宁骆熬到凌晨两点才睡觉。 中午醒来后才发现他的经纪人许灵给自己发了消息。 许灵业务能力不错,人脉广手腕硬。但手下不止他一个艺人,非常忙,宁骆很少见她,印象中是个非常干练的女人。 【孙学斌跟我交接,邀请你去试镜。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在睡觉?】 【看到消息回我】 宁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听到是王霖介绍的资源,许灵惊讶:“他失心疯了?突然给你介绍资源?” 宁骆:“有可能。” “……” 许灵一开始就不想让宁骆去拍王霖的戏,觉得他自取其辱。两人还为此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但现在看来,宁骆跟王霖相处的居然还不错。 “既然有了这个机会就好好把握。对了,我新给你找的助理已经到了。我先处理其他事,他一会就到门口。” 许灵挂断前尤不放心,“好好相处,你再乱发脾气就真找不到助理了……不过你应该也不敢。” 宁骆没细想这句话的意思,挂断电话后没一会,房门被敲响。 他打开门,第一眼看到了鼓鼓囊囊几乎要爆衣的胸肌。 仰着脖子往上,是一张憨厚的笑脸:“骆哥你好,我是新助理小宋。” 看着门口一米九双开门东北大汉,一拳能抡死他的那种,宁骆默默咽下口水。 你叫我哥? 这不太合适吧兄弟? “……你也好,”宁骆不敢反驳,干巴巴说,“小宋。” 小宋看着是个粗神经大老爷们,实际非常细心,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送宁骆去片场。 前几天男主演家里有事请假了,今天回来继续拍摄,宁骆还没见过他,想着一会打个招呼。 结果刚一踏进剧组,便察觉到片场气氛不对,众人来去匆匆,面色惊慌。 王霖恼火的声音传遍整个片场:“几十万的预算就给我这种垃圾?你特么糊弄鬼呢?” “剩下的钱呢,啊?!” 宁骆还是头次见王霖发火。 他脑后扎着的辫子随着大幅度动作一颤一颤,落拓艺术家的气质不见了,像只喷火龙。 “这是怎么了?”宁骆悄无声息移动到孙绍仪旁边,压低声问。 孙绍仪:“布景出了问题,木架断裂砸到了沈文昱。” 沈文昱就是男主演。 宁骆惊讶:“好端端的木架为什么会断?” “木料被虫蛀了。” 宁骆明白了,这是有中间商赚差价,把钱吞了。 本就资金不多的剧组雪上加霜,难怪大家都如丧考妣。 找下家的念头死灰复燃,宁骆摸着良心死死掐灭。 不行不行,王导刚给自己介绍了好资源,他可不能当小人。 看王霖正在气头上,宁骆可不敢往面前凑,问了孙绍仪男主演伤情,得知医生正在处理后决定去慰问下。 王霖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黑沉如墨:“你们场务就是这么糊弄我的?傅纲群,你第一次跟着我干?是不是想趁早滚蛋!” 傅纲群是剧组里的老人了,王霖的班底。此时被当众数落下了面子,脖子涨红,深知这件事不能轻易过去,伸手一推身边始终低着头的人,对方趔趄了下被推到前面:“王导您消消气,这事是我不对,我管教不严,这才让手底下的人搞鬼,把我也诓了!” 他厉声喝道:“说,你是怎么做假账以次充好,把钱吞肚子里去的!” 那人唯唯诺诺:“王、王导,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傅纲群狠狠啐了他一口,对王霖说,“表哥,我早就觉得这人不对劲,没想到居然砸伤了沈老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处理,给大家一个交代。” 王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真是你干的?” “是,是……”那人小心觑了傅纲群一眼,被他眼中的冷光吓得连声答应。 自己都承认了,这事就算有了个交代。 王霖却没说话。 宁骆路过的脚步停下,惊疑不定看向那个喊王霖表哥的发福中年男子。 这个剧组的关系户,除了他以外,确实还有一个。 【这就是那个给媒体爆料王导潜规则男主演,两人看夜光剧本还玩很大的关系户?】 宁骆震惊地语调像坐过山车拐了十八个弯,眼神在王霖跟中年人之间来回看。 【卧槽,家庭伦理剧+娱乐圈金主强制爱?刺激!】 刚包扎完伤口从后面出来的男主演沈文昱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 艹,谁在造谣?! 作者有话说: 骆骆:两个人一起剧情杀,怎么不算一种殉情(深情吟诵) 路庭洲(没有这些破事也快被气死了版):…… 正文 第5章 震惊的可不止沈文昱一个人。 孙绍仪和王霖像是齐齐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又在下一秒齐齐扭头,四只眼盯着宁骆,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宁骆被他们诡异地反应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王霖觉得脑瓜子疼,疼得他眼前发黑,手指颤抖地指了指傅纲群,指了指沈文昱,最后指向自己。 他?同性恋搞基?还是跟沈文昱?? 还是自己的表弟爆出来的?? 沈文昱沉了脸:“谁在那里胡说八道,出来!” 听到他的声音,孙绍仪率先找回理智,冷眼扫向傅纲群和那个人:“对,你们俩谁在说谎,现在出来承认还来得及。” “我不是这个……”沈文昱话到半截意识到什么,慢慢闭上嘴,眼底却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真的,不对劲。 按理说刚才那句话一出,大家应该看向自己才对。 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目光仍聚焦在王霖他们身上,对那句话充耳不闻。 让这么一打岔,王霖诡异的平静下来。 傅纲群的性子即便掩藏再好,自家表弟这么多年打交道下来,他也知道这件事一定有猫腻。 之前看在姑母的份上多有容忍,但这次不一样,他再三暗示过傅纲群不要搞小动作,他们的资金本就紧张,现下更是捉襟见肘。 可傅纲群呢? 不但不听,居然还去媒体给他造谣? 怪不得,怪不得宁骆一直觉得他是同性恋。 与此同时,宁骆在脑子里飞快回想着原书内容。 【王导这事真假存疑,但这傅纲群是真喜欢玩小男生还是个纯0吧?】 信息量太大,刚回过神来的王霖又愣住了。 【王导剧组那些长得好看的就没有不被搞得,还威逼利诱人家不准说出去】 沈文昱倒抽口凉气,死死盯着宁骆,又一点点转向中年秃顶的傅纲群,俊脸微微扭曲。 【死胖子逼0为1还搞字母圈,你知道这对一个0来说伤害有多大嘛,心理阴影都被整出来了】 王霖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宁骆想到这里义愤填膺。 【为什么这种人渣都有人为了上位主动去送,我这张嘴除了吃饭骂人从没打过啵!】 沈文昱:这是重点吗! 孙绍仪给突然岔气的王霖拍背。 傅纲群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底都被宁骆抖干净了,在假惺惺跟沈文昱道歉:“实在对不住沈老师,是我疏忽大意了,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让不长眼的人钻了空子……”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沈文昱半个字都没应。 傅纲群疑惑望去,见对方一副吃了苍蝇的恶心表情,还后退了好几步。 没等想明白,王霖用前所未有的冷沉语气在身后喊他名字:“傅纲群。” 傅纲群心底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王霖说:“人证物证都没有你就急着定罪?问题出在你们部门,你倒好,责任推得真干净。” 傅纲群急忙道:“表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 王霖冷哼:“这件事不用你来解释,让警察来。” 没错,他打算报警。 如果单单只是挪用剧组资金,让傅纲群怎么吃的怎么吐出来就行。但涉及到强迫性情色交易,王霖忍不了一点。 把他的剧组当什么了?窑子吗? 真的还是假的,让警察来查,总不会冤枉了傅纲群! 傅纲群脸色一下子灰败下来。 他根本没想过王霖真的会追究! 明明之前都是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过去了,怎么偏偏这次不好使? 万一、万一真的被查出来什么…… 傅纲群手脚冰凉。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警察很快就到了,涉事人员被带出去问话,现场乱糟糟的。王霖心里也烦,给剧组临时放了半天的假。 小宋跟宁骆一起看完了整场闹剧,挠挠后脑勺:“骆哥,我再把你送回去?” 左右留在剧组没事,宁骆点头。 看他要走,沈文昱大步追上。 只是还没到眼前就被孙绍仪拦下。 “绍仪?你等会,我有事要跟宁骆说。” 孙绍仪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最好别去。” “你也能……?”沈文昱想起是孙绍仪当时截断了自己的话。 孙绍仪点头,把他拉到角落里说了那天饭局上的事:“……我跟王导想了下,这事有点玄乎,突兀挑明不见得是好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也是对宁骆好。” 沈文昱沉默半晌,还是点了下头,只是一想到傅纲群居然私下编排他跟王导就面色难看,远远望着被警察问话的中年男,冷冷眯眼。 真当他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这边宁骆已经出了剧组,坐上了回酒店的保姆车。 想到自己多了半天假,剧组里的毒瘤还即将被铲除,宁骆开心地在心底悄悄比了个耶,美滋滋用手机扫荡路庭洲所有的杂志,准备买回来天天欣赏那张脸。 这可是他刚垂直入坑的新老公,现在正在兴头上。要不是自身也是明星,怕被拍到自己用路庭洲的照片当手机壁纸骂他登月碰瓷,宁骆早就换上了。 擦边男菩萨的电话打断了他对路庭洲那张脸的爱意输出。 宁骆不爽地“啧”了声,决定当没看见。 可对方坚持不懈打过来。 这就不怪他了。 宁骆接之前清了清嗓子。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隐痛和叹息:“小白,我说过,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们不应该再联系。” “我是你哥哥啊。”他意味深长咬重音。 宁汐白嘴角完美的笑容寸寸龟裂,差点维持不住。但宁父还在对面盯着他打这通电话,强笑道:“二哥,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戏弄我,我跟你道歉,求求二哥原谅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眼圈泛红,贝齿轻咬嘴唇,尾音含颤,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垂下的眼皮遮住眸底波光。 宁汐白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 以往他做出这番姿态,就连严肃的宁父都能软下心肠,好好哄着他,摘天上的星星都能一口答应。 宁父神色确实变了。 变得异常凝重。 这幅泫然欲泣的表情,这种强忍委屈可怜幽怨的嗓音 ——不正是表示他三儿子对刚认回来的二儿子情根深种了吗! 连在他这个父亲面前都装不下去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气得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宁汐白太胡闹了! 原本这几天他在大家面前反复解释自己跟宁骆没关系,是宁骆喝醉了说胡话。宁父已经相信了,谁知一个电话原型暴露。 想到这宁父再也忍不下去,铁青着脸一把夺过手机。 然后听到了宁骆那边荡气回肠的爱情演讲。 “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我的冷漠伤害了你,我没办法回应给你同等的感情。” 一回生二回熟,宁骆已经是个熟练的业务员了,并且从中找到了趣味,坐直身子目含悲悯地劝解。 把小宋吓得不轻。 也把宁父吓得不轻。 “小白,你要跟自己和解,学会放下对我的爱,我们以后好好当兄弟,兄友……” 宁父再听下去就高血压了,打断他:“小骆,我是爸爸。” 嘎? 宁骆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呆愣愣重复:“爸爸?” 爸爸??! 宁父“嗯”了声,还是没有对这个刚认回来的儿子说重话,怕把两人本就生分的感情推得更远。 何况,这件事是汐白一厢情愿,小骆本就没有错。 “你……”他生疏地用商量的语气问,“今天是周五,你有时间的话能回家一趟吗?” 宁骆挂断电话半天后才慢慢回过神来,呼吸停滞,脑内那根弦啪一声断开。 他刚才,都嘚吧了些什么?! 只一秒钟,小宋看到他的整张脸连带着脖子都红透了,耳根更是红到滴血,如果有动画特效此时头顶都该冒气了,放个鸡蛋瞬间能熟。 尔后车内响起轻声呢喃,声线破碎:“让我死……” 小宋:“……” 他用后视镜悄悄打量用手遮住眼瘫在后座一动不动的男生,不看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膛,好像真的达到天国早登极乐了。 简称死得不能再死。 压下对刚才那通电话的好奇,小宋知道有些事不能问,只说:“骆哥,那我们还是回酒店?” 过了很久,后座传来没有起伏的声音:“不。” “小宋。”宁骆拿下手,目光空洞地看着车顶。 小宋应声。 “要不你踩一脚油门吧,我们冲出高架桥,”宁骆真诚建议,“听说人在自由落体时会产生内啡肽,缓解焦虑。你不想试试吗?” 小宋惊恐:“我我我、我该试试吗?” 宁骆一脸冷静,冷静地在发疯,嘴角动了动,牵出个笑:“呵呵,我开玩笑呢,你怎么不笑?” 一米九的大汉硬是挤出了一点笑,像极了被逼良为娼的黄花大闺女。 宁骆只笑了一下就笑不出来了,重新缩回后座,木着脸闷声说:“不回酒店,去我家。” 是的,他刚才大脑宕机,答应了宁父的要求。 宁骆真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就你有嘴! 两小时后,保姆车停到了宁家别墅门前,小宋回头:“骆哥,到了。” 宁骆还在保持捂脸的姿势一动不动,气若游丝:“等会。” 他得做个心理建设。 宁骆悄悄松开手,从指缝里觑宁家的别墅。 下一瞬,他霍然坐直身子。 开车门,下车,关门。 一气呵成。 宁骆仰头望着堪称度假山庄的半山别墅,憋了半天:“卧槽。” “好有钱!” 他单知道宁家有钱,但不知道这么有钱啊! 欧式铁艺花园门后,冷灰色大理石砌在路基上,蜿蜒向卧石假山,溪流潺潺绕过,远处是藤编秋千,饮茶的石桌石凳,白色拱顶圆亭…… 在宁骆热切看着别墅时,他身后缓缓停下来一辆车。宁家长子宁炀从车上下来,看到宁骆后皱眉。 刚要开口便瞧着宁骆哗一下张开双手,仰头,惬意闭上双眼深吸口气,表情餍足。 【啊,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被偷走的富二代人生,终于还回来了!】 【老、天、爷!你终于把我当孙子了!】 宁炀像脚下生了根,迟迟没有迈动下一步,面皮抽动。 他单知道宁骆品行不好、任性暴躁毫无可取之处。 可他不知道,他的二弟居然精神有问题! 正文 第6章 宁骆浑然不觉身后有人,伸展的双臂慢慢环了起来。 像杰克环住露丝一样,深情地环住了自己。 【此时此刻,我要吟诗一首 啊~这金钱的芬芳,如人间的四月天 配上东北地三鲜,可得广厦千万间】 宁骆极有感情地吟诵完,不住点头。 【好诗,好诗】 【真是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 宁炀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教养极好。 此时却嘴角抽搐,有了骂人的冲动。 可真是屁股上描眉画眼,给了自己好大的脸子! 他表情沉重地重新退了回去,坐进车里,点烟的手微微颤抖。 司机见他没走几步又回来,不得其解:“大少爷,怎么了?” 宁炀沉默良久,问他:“你说一个家族,出了个恋爱脑之后,又来了个神经病,该怎么办?” 司机不假思索:“这家族要完蛋了。” 宁炀:“……” 宁炀狠吸一口烟,哑声问:“你今早是不是左脚先迈进公司的?” 司机:“啊?” “这个月奖金没了。” 司机:“啊???” 不理会司机的委屈,在车里抽完一整根烟后,宁炀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抖落的烟灰,觉得自己才有病。 宁骆有病没病的关他什么事呢,只要对方老老实实不作妖,他就能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想通了后宁炀扬扬下巴:“差点忘了,把我给汐白买的甜点拿出来。” 司机把甜点盒递给他。 这可是宁炀加班忙了个通宵后也没忘了买的甜点,司机还特意给它系了安全带。 看着大少爷把排队很久才能买到的甜品拿着走进别墅大门,司机嘀咕:“大少爷看起不太喜欢新来的二少爷啊……” 宁家三兄弟的关系是很复杂的。 长子宁炀是宁父第一任妻子商业联姻所生;二子宁骆是现任妻子所生,刚刚认回,与亲人关系生疏;三子宁汐白是个抱错了的假少爷,目前处境尴尬。 三个人,三个妈。 逢年过节都能凑一桌斗地主了。 “不过二少爷长得真好看。”司机感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门口做广播体操伸展运动。 宁骆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幕被其他人看了个正着,甚至都不知道宁炀的到来。他径直走进别墅,在佣人们和管家的热烈欢迎下穿过超大庭院,推开了入户门。 一抬头,就跟一双惊恐的眼睛相对。 宁骆抿唇一笑:“小白。” 声音如魔音穿耳,吓得宁汐白登时倒退几步,瞬间跟他拉开距离。 宁骆笑容腼腆:“这么突然对我这么生疏了?我不是你亲爱的哥哥了吗?” 事到如今宁汐白哪还有不明白的,宁骆就是在故意针对他,让他出丑。 用这种下作手段,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索性也不装了,脸上露出笑容,甜蜜极了,在外人看来两人关系极好,声音却带着丝丝凉意:“哥哥?宁骆,你不会以为仅凭一张鉴定报告就能入住宁家,踩着我上位当继承人吧?” “在娱乐圈里你只能当我的廉价替代品,在这里也是,”宁汐白看着宁骆逐渐苍白僵硬的脸色,歪头笑嘻嘻道,“你怎么进来的,我就让你怎么滚出去。” 没有人能夺走他的宁家的一切。 没有人。 如果宁骆有系统,此时应该听到宁汐白黑化值+1+1+1的提示,显然又疯了一个。 但他没有,并感觉现在很不好。 因为他看到宁父从楼上下来,向他们走来。 被金钱冲昏的头脑立马冷静,宁骆终于回想起自己在车上口嗨了什么东西,脸都白了。 救、命、啊! 而宁父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显然误会了,脸拉得老长。 宁骆像没了润滑油的机器人,脖子一卡一卡转向宁汐白,僵硬抬手戳戳他肩膀,声音艰涩:“你回头看看。” 宁汐白嗤笑:“我为什么要回头?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告诉我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哥哥,你好天真啊。” 宁骆:“……”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遇到傻逼了。 犹嫌不够,宁汐白凑近贴到宁骆耳边,低声说:“二哥,你说我现在被你看不顺眼一把推出去摔在地上,你猜爸爸和大哥会相信谁?我?还是风评不好的你?” 宁汐白的目光瞥见了要进门的宁炀,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笑容。 宁骆已经看到脸色黑如锅底的宁父大步走来,动了动嘴巴:“……相信你。” 是个煞笔! 离这么近真的会被误会啊! 清汤大老爷,他就是纯口嗨,真的没有跟其他攻一起探究人体极限的爱好!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宁汐白说完一秒变脸,满脸不可置信,眼圈泛红,拉着宁骆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像被人用力推搡着往后倒—— 倒不下。 一只手撑住了他的身子。 他不信邪,用力往下使劲。耳侧传来宁父幽幽的声音:“看见你哥,激动得要晕过去,站都站不住了?” 宁汐白的表情凝固住了,僵在脸上莫名滑稽。 宁炀也恰好进门,看到三人奇怪的姿势,愣了一秒:“在干什么?” 这下误会大了。宁骆闭目安详:“在想我的墓志铭。” 立冬了?不,该立碑了。 宁家有自己的燃冬。 宁炀:? 宁骆才不管他什么表情,自己被宁父刚才的话恶心到了,第一次感受到反噬的威力,一声“爸爸”叫得可顺口:“爸,他是左脚踩右脚没站稳摔得。” 跟自己可没关系! 宁父经过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原本应该生气的,但却发现自己有种诡异的平静,对这种不着四六的借口也点点头:“这样啊。也是,孙姨拖地勤快,平地摔也是有可能的。” 宁骆用力点头表示赞成:“对对对。” 宁汐白一张脸涨红,慌乱拽住宁父:“爸爸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是看到二哥想跟他聊聊天,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很抗拒,推了我一下……我没站稳才摔倒。” 宁父继续平静:“聊天啊,聊天好。” 开什么玩笑!趴人家耳朵上聊天? 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小骆脸色都白了,却又因汐白是他弟弟没有推开。 是个顾念亲情的好孩子啊,连对他有绮念的弟弟都不忍心推开。 宁父心底叹气,实在是,太善良了。 宁汐白要是知道宁父在想什么,保准吐血。 但他不知道,手绞着衣摆慌乱无措:“可能二哥还是接受不了我的身份吧,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享受了爸妈和大哥的亲情,却还贪恋不愿离开,如果我不在这里碍眼……” “汐白,”宁炀打断他的话,对他说得很不满,“说什么傻话,你永远都是宁家的人,没人能代替你的位置。” 他目光落在宁骆身上,意有所指。 宁骆撇了下嘴。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发言,哥们儿爱得还挺深,也不看看你维护的是什么小登西】 这位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被宁汐白耍得团团转,宁家的家业最后一分没捞着不说,还差点把自己母亲那边的家产全搭上。 【果然真正的爱都是不忍责怪,就像云南人从不怪菌子有毒,而是坚信自己没有炒熟】 宁炀愣了下,继而恼了,冷声怒斥:“宁骆,这就是你的素质吗?” 宁骆被骂得莫名其妙:“什么?” 【素质?但凡我有一点,也不会一点都没有】 【我说他平地摔怎么了,他还造谣我推他呢。信不信绿茶兄下一句就是以退为进以守为攻以曲求全,说自己不要名分也要赖在宁家,只要能每天看到你们就行】 宁炀被突突突竹筒倒豆子的声音吵得脑袋疼,反应了下才明白绿茶兄是谁,正要继续斥责宁骆,手却被拉住。 回头,对上宁汐白破碎感极强的笑容。 宁汐白勉强笑了下:“大哥别因为我跟二哥吵架,你这样,二哥心里更不好受了。” 宁炀摸摸他脑袋,轻叹:“汐白,你就是太善良。” 是了,汐白从小到大都很善良,根本不是宁骆说得那样。 而宁洛…… 宁炀眼底闪过厌烦。 他母亲家的产业涉及娱乐圈,自己当然知道宁骆是个什么人品,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 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宁汐白说:“其实不给我名分也没关系,我不在乎什么三少爷不三少爷的,只要我还能每天看到爸爸和哥哥就很满足了。” 宁炀的手僵在了他的头顶。 宁骆眼睛亮了。 【哦哦来了,这里需要感情递进一下继续以退为进,把自己营造成低到尘埃里的小白花】 说着说着开始深情献唱:【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上~没了娘呀~】 宁炀忍无可忍想让宁骆闭嘴,他知不知道自己唱歌跑调? 只是刚开口,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看着站在一旁就差嗑瓜子的宁骆,宁炀一阵恍惚。 好像……只有自己才能听到这个声音。 “我可以把我的房间让给二哥,搬去佣人房住或者搬出去,怎样都是可以的。只希望二哥不要生我的气不喜欢我,大哥也不要跟二哥置气。”宁汐白声音含颤,泫然欲泣,可怜祈求着别人的怜悯。 周围的佣人们听了都心疼。 千娇万宠的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宁汐白是演给宁炀看的,但宁炀却没看他,而是看着宁骆,像被人打了一拳,世界都是颠倒的。 他不知道是该先震惊于这个世界终于玄幻了自己能听到宁骆的心声,还是震惊于汐白他……好像真的不对劲。 宁骆对宁汐白的随地大小演啧啧称奇。 【好了,现在铺垫完了,让我想想绿茶兄接下来的戏份……是不是该给他哥制造点危机,比如一个更疼爱他的哥哥?】 宁汐白仰头看着宁炀:“没关系大哥,我就算不是宁家人,也会有新的家人朋友,一定会有跟大哥一样爱我的人出现,我会有新的哥哥。” 宁骆砸了下拳。 【全对!到底是谁写的那本《绿茶精修炼手册》,简直配天配地配享太庙,让我今天carry全场】 【以后,请叫我赌神!(性感撩发)】 宁炀脸上火辣辣发烫,像被宁骆的话扇了一巴掌。 告诉他,一直以来的认知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收回手捂住胸口,感受到上了120的心率。 宁汐白太了解宁炀了,知道自己这样说一定让对方受不了。 宁炀可不接受自己是被替换下来的不再有用的东西,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是可替代的,必须是独一无二的。 可是,宁炀很久没说话。 半晌,脸色难看地问他:“汐白……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语气中是让宁汐白慌乱的质问。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把你当怨种当祥子当plan B,自己心里真没点数吗老铁?】 【世界之大都大不过你缺的心眼,你就感恩你俩是兄弟吧,不然他把你钓成翘嘴你还夸一句撒网的本事真好】 宁炀死死按住胸口,艰难出声:“……爸,你的速效救心丸呢?” 他要心梗了! 谁想听宁骆的心声啊,能不能让他闭嘴! 作者有话说: 宁骆腼腆笑:原来大家都在发疯啊,那我就放心了 进来一个宁骆,出去全是神经病 正文 第7章 宁炀此话一出,管家跟佣人们齐齐侧目,有人手机已经按在了120上。 宁父震惊:“你怎么了?” 宁炀给自己顺气:“心口疼。” 宁父看他红润的面色抽了下嘴角。 宁汐白:“大哥,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的,你一定是生我气了,都是我不好……” 在一片七嘴八舌中,宁炀清晰听到宁骆小声笑了下:“噗嗤。” 【我不过是多说了几句,哥哥怎么就这般态度,瞧瞧,终究是我配不上了】 【哥哥要不愿意听我说话就罢了,横竖是我太无理取闹,惹人厌烦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这跟我新学的茶言茶语也太像了吧,电子小绿茶成精了】 宁骆猖狂的笑声把宁炀刚泛起的那点心软碾得一丁点不剩,咔嚓咔嚓碎成了渣。 宁汐白说着想去拉宁炀的手,宁炀鬼使神差避了过去,反应过来愣住,对同样愣住的宁汐白解释:“我没生气。”沉默了下,“汐白,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容易生气的人。” 可能真的受到了宁骆洗脑式影响,宁炀此时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好像他对汐白特别差,特别容易发火骂人,总是做很多错事。不然汐白为什么总是一副受了欺负,伏低做小的模样? 但这种念头只是一瞬间,宁炀转而想,是自己的弟弟性格太软和,这不是自己该怪他的理由。 目光落在了另一位弟弟上。 几人把宁炀围在一起,宁骆就被挤了出来,孤零零站在一旁,明明自己才是宁家人,此时却像个局外人。 局外人os:【骨科乱伦搞禁忌的是你吧哥们儿,这小白花说几句你还激动上了?要不要这么真情实感】 宁炀刚顺过来的气又哽在了喉头,捂着抽疼的额角气若游丝:“……宁骆,闭嘴。” “啊?”宁骆眨眨眼,面对众人的视线疑惑道,“我没说话。” 你是没说话,但你内心戏太吵了! 宁炀真的不是个容易上头生气的人,今天却时时刻刻处在破防边缘,缓了缓就要发作。 【这么容易心悸,肯定是因为每天熬夜加班】 【话说怎么真的有人把上班当爱好啊,太恐怖了,是喜欢那种每天凌晨出公司刑满释放的松弛感吗?】 【哥们儿别这么拼,我都怕你把自己折腾没了,赚这么多钱也该享受下生活了吧】 宁炀愣住。 宁骆……该不会是在关心他吧?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不自在。 宁父狐疑:“你真疼还是假疼?” 宁炀收回视线:“刚才难受,现在没事了。”顿了下,补充,“可能是最近的项目太费神 ,有些累了。” 宁父了然:“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年轻人还是该多锻炼下。” 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当年打拼的时候为了赢下生意能在酒桌上喝三斤白酒,谈完合同再去医院。因此宁炀这话宁父并不觉得有什么,还是小打小闹级别的。 宁炀垂眼,“嗯”了声。 宁汐白听后也松了口气,他自知刚才不知为何惹了宁炀不快,自动揭过刚才的话题,挽上宁炀的胳膊,撒娇讨好地晃了晃:“没事就好。大哥,我让你帮我买的甜点你买了吗?我好想吃呀。” 宁炀递给他,看他开心接过去,目光不知为何落到了两手空空的宁骆身上。 身后传来开门声。 “大家站在这里干什么?” 声音转为惊喜:“骆骆?我还以为你会晚一点回来,居然来的这么早。让妈妈看看,在剧组有没有好好吃饭。” 进门的宁母一眼就看到了宁骆,包都来不及放下就亲热地拉过宁骆的手,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宁骆看着那张温婉柔美、与自己像极了的面庞,露齿一笑:“妈妈。” 叫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毕竟演员演戏时,就是对着一块石头都能感情充沛的喊爹娘。 宁母却心花怒放,笑着“诶”了声,拉着人往餐厅带,一路说个不停:“哎呀,演戏是很辛苦的,又苦又累,骆骆待在剧组肯定没有在家舒服,瞧瞧,瘦了好多呢,一会多吃点。” “张妈,这几天多做点好吃……”宁母嘱咐到一半,看向宁骆,试探措辞,“骆骆,你打算回家待几天?” 宁骆想到王霖在剧组群里发的通知:“最近几天剧组放假,都没事。” “好,那就多陪陪妈妈。”宁母摸摸他脑袋,目含爱怜。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让宁母想加倍地补偿他。 宁骆乖巧点头,毛绒绒脑袋蹭了下宁母的掌心:“好。” 【她好温柔,好漂亮啊】 【是我十几岁时最想要的妈妈】 宁炀看了他一眼。 宁骆的背景资料宁炀是知道的,他的养父很早就去世了,养母性格强势,控制欲很强,是很典型的中式家长,把儿子当成所有物来管教。不过在三年前也去世了。 宁骆喜欢宁母,嘴甜的哄她开心,好听的话一套一套不带重样的,宁母也很高兴,餐桌上不停给他夹菜。 其他人全都被两人忽视了。 宁母聊着聊着,话题说到了宁炀身上:“你要是想当大明星,可以多跟你大哥聊聊呀,你大哥在娱乐圈中有不少产业,很厉害呢。” 宁骆当然知道,这些产业以后都会为宁汐白铺路,嘴上却道:“真的嘛?” “对呀,”宁母放下筷子,看向宁炀,“要是不麻烦的话,想让小炀照顾下骆骆。” 是礼貌请求的语气。宁母嫁进宁家的时候宁炀已经上小学记事了,跟她一直不亲。 宁汐白从刚开始落座看母慈子孝就开始心情不虞,在宁炀前面开口:“妈妈,二哥也很厉害的,你不要小瞧他哦。而且二哥有自己的职业规划,肯定不喜欢别人随意插手。” 如果是原身,120斤的体重90斤的反骨,被这么一激肯定不爽,他这辈子最讨厌再被人控制,逼他走什么路。 但宁骆不是,一听这话立马反驳,狂吹彩虹屁:“怎么会,我喜欢妈妈管我的事,妈妈和大哥给我选的就是最好的规划。” 【开玩笑,金大腿在眼前都不要?我是这么高洁傲岸的人吗?请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把资源全部砸过来吧!】 【哥哥来点资源,求你了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宁炀就坐在宁骆旁边,一声声哥的音符旋转跳跃往他耳朵里钻。 突然,声音断了。 宁骆小声笑了下,声音低不可闻却被宁炀精准捕捉:“哥哥哥,哈哈,下蛋了。” “……” 宁炀捏紧筷子,心跳又快了。 宁母:“小炀?” 宁炀早就料到了这一出,看在宁母面子上也没法拒绝,此时看着宁骆安静吃饭的侧颜。 宁骆好像很喜欢张妈做的饭,碗里埋了不少菜,拿筷子扒拉了好大一口,脸颊一股一股在嚼。因为吃到了好吃的,眼眸享受般眯起,像极了快乐屯粮的小仓鼠。 宁母还在等他开口,宁炀说:“最近有个杂志拍摄,让他去试一下吧。” 这是看在宁母的份上,跟宁骆无关。 这就是答应了的意思。宁母松了口气,笑着给他夹菜。 宁骆也有样学样,夹了块排骨,声音诚恳的好像说他大傻春的不是自己:“谢谢大哥。” 宁炀冷嗤。 见风使舵,墙头草。 只有宁汐白不想接受现实。 能被宁炀提起的杂志拍摄只有一个,就是跟影帝路庭洲合作的时尚杂志拍摄。这种让人眼红的资源他早就想问宁炀要了,结果却给了宁骆? 他的表情变幻落在了一直观察他的宁炀眼中。 宁炀食不下咽。 他当然不相信宁骆说的那些话,可那些声音又像是有魔力,在他心底种下怀疑的种子,让他抛掉滤镜,第一次带着审视的目光揣测宁汐白的心思。 其实,非常好懂。 宁汐白正想办法让宁炀打消这个念头,从开始就很沉默、始终在沉思的宁父说话了:“汐白的工作快忙完了吧,要不要进公司历练下?” 话音刚落,全桌人愣住,隐晦看向宁炀。 怎么回事,宁父不是从不让除宁炀之外的人插手公司事务吗? 宁炀却心不在焉。 宁汐白坐直,极力掩饰也掩盖不了语气中的喜悦:“是的爸爸,我快忙完了。” 什么拍摄什么资源,都比不上进公司重要。这可是一步登天,成为宁家掌权人的绝好机会! 宁汐白还以为因自己的身份永远都没可能了,不然他也不会疯狂嫉妒宁骆。 没想到时来运转,爸爸还是爱他的。 宁父“嗯”了声,声音细听沧桑又惆怅:“那就去分公司跟进下新的项目吧。” 宁汐白连声应下:“好的爸爸。是什么项目?” 宁父:“哦,与原始部落的友好贸易协商及医疗设备投放,国际公益项目。” 宁汐白声音颤了下:“……地点是?” 宁父给了他肯定的答复:“非洲。” “当啷”一声。 勺子落入碗中,溅起白粥无数。 宁父像是终于放下一件心事,大彻大悟,头顶佛光普照,面容慈祥。 他算是想通了,甭管这兄弟俩是真不对劲,还是宁骆误会了宁汐白的亲近,亦或是像宁汐白说得那样宁骆那天晚上喝醉了说胡话。 反、正! 他是不可能让这两个人在短期内见面了。 异地恋怎么死的,他俩就怎么死! 宁父眼放精光。 宁汐白面如死灰。 宁骆憋笑到眼角泛红。 他清清嗓子:“爸爸真是想的太周全了,怕小白工作累了还让他去旅个游,深切感受自然风光。” 他笑着问宁汐白:“小白你怎么不笑,是天生不爱笑吗?” 【怎么了小老弟,又幸福了?】 【看我一方有难八方把桥拆了路拱了,把落难的使劲踹沟里踩在身上甩双截棍哼哼哈嘿!】 宁炀缓缓吸入一口新鲜空气:“……宁骆,吃完了没?吃完跟我来趟书房。” 正文 第8章 宁炀一顿饭吃的胃口全无,推脱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去了书房,把自己关在里面。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跟宁汐白小时候的合照,吐了口烟,心情烦躁。 “扣扣”。门被敲响,宁骆探进个脑袋:“大哥?” “进。” 宁骆一进来就被烟味呛了下:“咳,哥怎么抽烟?心情不好?” 面对金主,态度要端正,慰问要恳切。 宁炀瞥他一眼,把烟掐灭:“不是。” 宁骆:“……哦。” 这天聊死了。 他搓搓手臂,讪笑:“屋里怪冷的。” 【哥怎么不理人?难道是喜欢别人的热脸贴他的大冷屁股?】 目光又顺着看到了桌上那张两人合照,宁汐白骑在宁炀头上比耶:【你把人放心上,人把你踹沟里。你俩真的不合适,一身烟味的你怎么会去招惹一身奶味的他?】 宁炀手一抖,差点把烟蒂按在手上。 他额角跳了下:“宁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汐白是我弟弟,你也是我弟弟。” 即便他不太待见新来的弟弟。 宁骆不解:“我知道啊,鉴定书上写着呢。” 他又不是不认字。 【宁炀好像是个弟控来着,他不会在敲打我对绿茶兄的态度吧?】 【这还需要我脑补吗?绿茶兄自己就是一部宫斗大戏。他刚才不会没看到一提进公司绿茶眼睛都亮了吧?】 宁炀不瞎,当然看到了,但他不承认:“汐白是觉得进公司是得到了爸的认可才高兴的,没有别的想法。” 宁骆从善如流:“嗯嗯嗯,我明白。” 【跟我解释什么啊哥,说得跟真的一样,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给骗了】 “……”一拳打棉花上有多憋屈,宁炀算是感受到了。 他强行转移话题,给宁骆扔过去一沓刚打印好的纸,“看看。” 宁骆拿过来一看,是关于杂志拍摄的资料,大到整个流程,小到摄像师的审美偏向,主编的性格禁忌都标在里面,非常详细,一看就是专业人士整理。 宁炀公事公办:“机会给你就好好把握,别搞幺蛾子。” 宁骆看着上面路庭洲的证件照,咽了下口水:“我跟路影帝的合作?” “他大你小,主要是他参演电影的宣传拍摄,你是附带,”宁炀敲敲桌面,“还有什么问题?” “没了没了。” 宁骆揣宝贝似的把那叠资料揣进怀里,一想到自己又要见到来这个世界的新墙头非常兴奋,连带着对宁炀都越发亲近:“大哥这么晚了还要处理工作吗?会不会太累?” 宁骆弯着眼眸对宁炀笑,笑容明媚,灯光落在他肩上,映进那双干净澄澈的眼底,像是从眼底倾泻而出的光亮。酒窝里盛满甜酒,连声音都带着上扬的调子,异常活泼。 宁炀移开目光:“工作需要。” “好吧,还是要早点睡,”宁骆眼神游移了下,还是落在了宁炀头顶,温馨提醒,“经常熬夜会秃头,变成地中海。” “……我谢谢你。” 宁骆羞涩一笑:“不客气。” “……” 送走了宁骆,宁炀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文件,却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反倒是宁骆今天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心里钻,扰得他不得安宁。 宁骆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回卧室后第一件事就是掏出那叠资料,对上面的证件照啵啵啵亲了好几口,笑得像个流氓。 这是什么?老公!嘬一口,嘿嘿,我嘬嘬嘬嘬嘬。 等这股兴奋劲过去,宁骆才好好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个卧室是他第一次来,原身都没住过。 八十平的面积,4.5米的层高让整个空间异常宽阔。宁骆跳下大床,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翻过标签看了眼牌子。 这品牌他之前相中了一条地毯,小小一条五十万,纠结了三个月还是没买。而现在却踩着他们家的热销款,还是这——么大一条! 宁骆激动地薅了几根毛下来。 他又去摸对面的沙发,良好的质感让宁骆热泪盈眶。 这沙发,小羊皮的! 还有一边嵌入式的博古架,上面摆放的物品随便拿出一件都是艺术品,宁骆甚至怀疑还有几件是拍卖会的拍品,比他前世的身价都贵。 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金钱的芳香! 宁骆脚步轻飘飘去了衣帽间,刷一下打开,再次震惊。 明明一次都没来过,宁家人却给他置办了所有,光外套就分了不同场合不同风格,春夏秋冬成套搭配,占了整整两列,少说上百件。宁骆走在里面像是在逛奢侈品店。 恍惚地关上试衣间门,宁骆双手合十看着卧室璀璨华美的水晶吊灯,目光中是信徒的虔诚:“这是我单推财神爷二十几年应得的!” 路庭洲只是墙头,怎么能算他担呢。 一夜暴富的快乐,他get到了!! 什么炮灰,什么悲惨下场,通通不重要! 人嘛,就是要学会向钱看! 宁炀处理完手上的工作,想到宁骆那句“熬夜秃头”,破天荒早早睡下。 刚一沾枕头,耳边炸开了嘹亮的歌喉。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歌曲的转音被宁骆唱得九曲十八弯,活像个打了结的蛄蛹者,扭成了麻花,没一个在调上。 宁炀嚯得坐起。 不是,怎么有人隔着墙都能把心声送过来? 宁骆心里唱歌的时候到底憋了多大劲,这么大声?! 他有病吧!- 宁骆从好运来唱到死了都要爱,激动的在床上从东滚到西。 然后缠着好几条薄毯“啪叽”一声掉下了床。 “……” 他挣扎着吭哧吭哧从被子杀手里挣扎出来,一张白皙的脸憋到泛红,总算冷静了点。 这才注意到手机在震动。 拿起一看,是宁炀发来的消息。 三分钟前。 【宁炀:宁骆,睡觉。】 一分钟前。 【宁炀:宁骆,睡觉!!!】 啊?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自己翻身声音太大吵到宁炀了吧? 宁骆赶紧回复:“抱歉了哥,我很快就睡。” 【宁炀:……呵。】 宁骆盯着那个字脑中闪出十几种扇形图都没研究明白这到底是几分戏谑几分嘲讽,索性扔旁边不管,吐槽道:“呵呵呵的,不会是喉咙卡痰上不来吧。” 累了一天,他很快躺在席梦思大床上睡着了。 做梦梦到自己躺在金山上,有个西域美男举着两把锄头柔声问他:“亲爱的主人,你掉的是这把金锄头,还是这把银锄头?” 宁骆一时不知道是该看财还是看色,眼睛非常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就在他要接过锄头的瞬间,无数条蛇涌了上来,死死禁锢住他,让他窒息,拖拽着往后飞逝。 宁骆看到了一张与自己相似的脸,蛇变成了女人的头发在空中翻卷:“骆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天下哪有父母会害孩子?” 与轻柔的语气不同,女人冰冷长指甲狠狠攥住他的脸颊,留下血痕:“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别辜负我的期望。” 宁骆直接被吓醒了。 醒后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翻了个身。 他始终觉得自己穿书并不是意外,除了同名同姓,他跟原身的成长经历也类似,有个早逝的父亲,控制欲很强的母亲,亲生的,三年前去世。 母亲让他承受了极大的压力,精神被压迫都无处宣泄。至亲之人的脸庞还成了噩梦根源。 他感恩母亲生养了自己,感恩她对自己倾注了那么多的爱。 却一丝回馈爱的能力都没有。 “吓死了,还好是梦,”宁骆把面料柔软的抱枕抱在怀里,蹭了蹭,“就说这本书一定是我黑粉写的,可恶啊。” 只是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宁骆看了下时间。 6:30,算了起床吧。 保姆张妈看他这么早下来很惊讶:“二少爷起这么早?我只给大少爷做了早餐,稍等下,我给你去做。” “张妈早,谢谢张妈。”宁骆打完招呼,果然在餐厅看到了西装革履的宁炀。 对方同时也看到了他:“呵。” 宁骆:“……” 【就说这哥们儿卡痰了,一晚上还没好】 他脸上带笑:“大哥早。” 金主早上好呀,金主今天爆金币爆资源吗? 宁炀看着眼前刚刚睡醒的人,对方圆圆的杏眼带着惺忪睡意,光明正大打了个哈欠,蒙上一层水汽。 今天没做造型,头顶上有一缕呆毛翘起,略长的额发垂在眼前,又被主人拨弄到一边,露出精致眉眼。 就是这样一个人,顶着两副面孔,面上和善带笑,心里时时刻刻吐槽。 宁炀撇开头懒得看他。 宁骆不明白这幼稚的举动从何而来。 很快张妈做好了自己的早餐,他道了谢开始吃饭。 只是对面坐了个不说话的大活人,气氛异常沉默,沉默到宁骆坐立难安,只能让他这个羞涩腼腆的内向小男生来找话题:“哥,你周末还要上班吗?” “不是,”宁炀似乎也觉得气氛微妙,说完两个字后又加赠了三个,“去相亲。” “相亲?”宁骆被触发了关键词,双眼放光,十分八卦……啊不,关切询问,“这是第几个?男生女生?长得漂亮吗?我认识吗?” 【还有还有,有没有能介绍给我认识的?啊,我这清汤寡水的生活,终于要掀起波澜了嘛!】 【今天多叫一声哥,明天男模腿上抱!】 宁炀沉默看他。 宁骆摸摸鼻子,收敛住:“咳,我关心一下。” 【不说算了,以后也别跟哥说话,哥已经跟寂寞在一起了(点烟)】 “陈家刚回国的二小姐。”宁炀不欲多谈。 “哦哦,陈家刚回国的二——”宁骆点头的动作顿住,卡在那,语调突然拔高, “二小姐?陈川昂的妹妹?” “你认识?” “宁汐白介绍你认识的?” 两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宁炀有些意外,点了下头:“你怎么知道?” 宁骆倒吸一口凉气。 【天杀的怎么是这场相亲?你知道这两人是故意让你去好做杀猪盘吗?】 【大哥你下载个反诈APP吧,我都心疼你。这不是老母猪上屠,挨刀的货吗?】 宁炀第一反应:宁骆凭什么一口气骂了他两个猪? 第二反应,脸瞬间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骆骆:卡痰哥,你真的很会抓重点。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标注:出自歌曲《好运来》 正文 第9章 宁骆捧着牛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宁炀别去。 【陈川昂可是宁汐白最大的姘头诶,陈二小姐就是他向宁汐白示好的旗子】 这话里的信息值得深究,被骂了两次猪的宁炀嘴角抿紧忍得幸苦,没有出言打断。 【陈二小姐其实是私生女,亲生母亲的小命被正室可捏在手里呢,陈川昂让她干啥她只能去干】 【比如假装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提出想当你的贴身秘书,让你以为你们可以趁机来场旷世绝伦的办公室play】 宁炀刚端起咖啡就呛住了:“咳,咳咳。” 他赶紧抽张纸捂住嘴。 宁骆怎么什么话都敢想! 宁骆眼带同情地看着他,仿佛他已经变成了砧板的鱼,过年的猪,现杀的西瓜与光头强。 语气陡然变得激烈: 【就在你这个玛卡巴卡陷入爱河的时候,人家偷你公章偷你文件偷你机密!裤衩都给你扒光了放闲鱼上标价二手带简介说“总裁的体香微瑕九成新”!】 宁炀攥紧了拳。 宁炀在深思谋杀弟弟犯不犯法。 宁骆一锤定音。 【然后把你的公司机密转手给陈川昂,让你在接下来的商业投资中连续失利,让爸怀疑你的能力,转而再把宁汐白推到前台】 【这是什么?这是当恋爱脑的代价!幸福如驴肉薄饼,根本不适合你啊,卡痰哥】 听完第一句宁炀心脏猛地跳了下,根本没意识到继绿茶兄之后自己也荣获新称号。 汐白跟陈家人做这个局,其实是想让自己下位,给他腾地方吗? 不对,自己怎么被宁骆牵着鼻子走了。 这万一跟昨天一样又是根据什么什么手册瞎猜的,自己岂不是误会了汐白? 宁炀心乱如麻,连宁汐白什么时候在旁边落座都不知道。 “大哥?大哥!” “……嗯?” 宁汐白抱怨:“喊你好几声了。大哥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你看错了。”宁炀端起咖啡,隐藏住自己的情绪。 宁汐白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看他不愿多说:“张妈,给我来一份早餐。” 宁骆看到宁汐白,立马被打断了思路。 【早起的绿茶,打一食物】 宁炀下意识开始猜。 【西湖龙井。因为龙井是春茶,最早的一批绿茶,哈哈哈哈哈!】 宁炀:“……” 他就多余想。 现在兄弟三人都齐了,宁骆真想透露点什么也做不到,暂且按下,托腮看着宁汐白,笑得露出小虎牙,像个不谙世事的清纯男高:“哎呀,这么凑近了看,小白的皮肤可真好。” 还用你说。宁汐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警惕看着他,不答。 宁骆也不需要他答话,自顾自说下去:“这么好的皮肤,到了非洲可要多擦点防晒,不然晒成黑煤球怎么办,会脱很多粉吧。” “哦对了,平常也要多注意些,非洲不是有很多花蚊子啊,小型野兽啊之类的,在你脸上叮一口挠一爪的,那可就麻烦了。” 宁骆活学活用,装着一脸担忧的摸样说着扎心的话,还对开始生气上头的宁汐白贴脸开大,微微蹙眉佯装不解:“小白,我在关心你啊,你不高兴吗?” 宁汐白从牙缝里挤出字:“高兴。” 宁骆很满意:“那赶紧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宁汐白呵呵笑道,“但我觉得哥哥要失望了,爸爸昨晚只是随口一说,不见得真要让我去。” 宁骆了然。 就说宁汐白今天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原来是想从宁父那里下手,让他打消念头。 那怎么行呢。宁骆第一个不同意。 他的人生不能缺少宁汐白这个乐子! 还待说什么,一直沉默的宁炀站了起来:“你们吃,我走了。” 正事要紧。宁骆赶紧放下牛奶,在手机上吧嗒啪嗒弄了几下,然后追上去。 宁汐白也想跟上去问问,他总觉得宁炀这两天的态度很奇怪,让他有些不安。可看宁骆出去就坐了回去。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还是先想办法说服爸爸打消念头- 宁炀心里乱得很,感性跟理性不断拉扯。 感性告诉他不可能,那是自己从小照顾长大的弟弟。 理性却在说,那宁骆这样想到底有什么好处?他又不知道自己能读心。 ……而且,还不是亲弟弟,异父异母。 “大哥,等等!”宁骆气喘吁吁追上来。 宁炀按下车窗,准备听听他想说什么。 宁骆对他摇摇手机:“哥,我给你分享了个好东西,你路上听。一定要听啊!” “好。”宁炀猜那些东西里应该有玄机。 还要再三恳切嘱咐,没想到宁炀很爽快应下,宁骆愣了愣,随后笑开:“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哦。” 这可是他的金大腿,暂时不能磕了碰了倒台了。 汽车驶远。 司机说:“二少爷很关心您呢。” 宁炀“嗯”了声,第一次觉得这个多出来的弟弟也没那么差劲。 他打开手机,发现宁骆果然给自己发来很多录音文件,备注让他放松休闲的时候听。 宁炀捏捏眉心,左右想来想去也是心烦,让司机连上车内蓝牙,点开第一条录音文件。 “我重生了!重生成了总裁的贴身秘书,也是他的契约情人,这个男人一定想不到,我是被他抛弃的前妻。这一次,我一定要夺回我的一切!我要让他跪下来像狗一样舔我的脚趾……” 宁炀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手指赶紧点掉录音,却自动切换到了下一个,强制收听。 “……总裁看着如小白兔般可爱的贴身秘书,邪魅一笑,‘女人,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小白兔惊慌摇头,‘总裁,我只是211大学,配不上您。’ ‘呵,这还不简单。’总裁轻哼。 一个月后,贴身秘书从211大学荣升到了598大学。因为985大学毕业的总裁把这两所学校合并了,211+985除以二就是598。” 宁炀生气地发现宁骆好像顺便给他发了个病毒过来,根本不能暂停退出,只能列表循环。 司机一愣,爆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598大学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宁炀冷得吓人的目光中越来越小,最后闭嘴。 宁炀把手机捏得咯吱响:“你下个月的奖金,也没了。” 司机弱弱辩解:“但我还没迈进公司。” 宁炀冷笑:“你吵到我的眼睛了,有问题吗?” 司机委屈,但司机不能说。 平板机械的青年音还在捧读那些脑残文字。 “……总裁深情看向女人,‘瑶瑶,我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但你还是对我不离不弃,多年如一日当我的贴身秘书。’ 女人哭着打断他,‘你不要自卑,我愿意把我的子宫移植给你,给你新的生育器官。’‘瑶瑶你真好,我爱你’……” 宁炀啪叽一下把蓝牙断掉,降低音量,关掉手机。 世界清静。 他看着聊天框,咬牙切齿蹦出两个字:“宁、骆。” 收回刚才的话,宁骆就是很差劲。 他吃了扑棱蛾子么,整天这么闹腾! 对宁骆来说,不管方法,有用就好。 效果确实卓群,宁炀在看到陈二小姐的第一眼,脑子里闪过跪舔脚趾的总裁和移植子宫的总裁,心头一哽。 无论宁骆心里想的那些是真是假,短时间内他绝不会让陈二小姐当自己的贴身秘书。 拉开椅子坐下的宁炀绝望地想。 …… 陈二小姐跟宁炀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已经约会过多次了,女方也明确表达过自己的好感。 她自觉人美性格好,还深深喜欢着对方,换成别人不早就沦陷了?偏偏宁炀眼盲心瞎。 怪不得孤寡到现在。陈二小姐咬牙,顺着刚才的话题说:“要是我能去给你当秘书就好了。” 说完脸一红,似觉自己唐突,不矜持,慌忙找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你经常加班熬夜,秘书肯定不敢管到你头上,但久了身体肯定吃不消,我想我要是去了……” 陈二小姐说到这打住,剩下的话留给宁炀想象。 她也没指望一次成功,先探探口风再说。 宁炀低头搅动咖啡。 垂下的额发遮挡住眼底汹涌的情绪。 一字不差。 跟宁骆说的一字不差。 他放下勺子,看着陈二小姐:“好。” …… 送走了欢天喜地不敢置信的陈二小姐,宁炀扯松领带,突然有种透不过气的窒息,仿佛前半生活在透明水缸里,一举一动被人看得透透的。 他给助理发消息:【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一小时后,助理回复:【宁总,查到了。】 【陈妍确实是私生女。三少爷也确实跟陈川昂关系过密。】 他们从来没有隐藏过这一点,之前的宁炀也从不会往这方面怀疑。 事情尘埃落定,宁炀发现,自己竟松了口气。 换成宁骆的话来说,就是情绪稳定。 稳定地死去了- 剧组放假,宁骆也难得休息,正仰面瘫在沙发上边吃张妈给自己做的小饼干,边数自己身上的存款。 原身刚认回宁家不久,虽然现在吃住样样都好,但身上真没什么钱。尤其是之前给养母看病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原身自己又是大手大脚的人。 宁骆一盘算,发现自己身上就两万三的存款了。 如果剧组能把他的薪酬打过来绝对不止这么点,但王霖现在也穷得叮当响。 宁骆幽幽叹气:“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每天努力赚钱,却还身无分文的。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钱。” 一口气还没叹完,头顶上罩下黑影。 “大哥?这么早回来了?”他手脚并用爬起来。 宁炀听他问话,扯了下嘴角。 因为自己答应得太快让陈妍高兴过了头,早早离开去向陈川昂汇报进展了。 但他没说,扫了宁骆的网银页面一眼:“缺钱?” 宁骆为数不多的美好品质就是诚实,用力点头:“很缺,缺到我觉得西北风都是香的。” 宁炀无语:“别一副宁家虐待你的样子。” 宁骆仰头看他,水润的眼睛眨啊眨,暗示性十分明显。 “……”宁炀低头,在手机上操作几下,“转过去了。” 宁骆捞起手机看消息通知,直冲而来的就是一连串的零。 他咽了下口水,数了三遍,激动地手开始颤抖。 五百万! 整整五百万! 他高兴地忘了形,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抱住宁炀,恨不得啵啵啵亲几口自己的撒币大金主:“大哥,我好爱你!” 宁炀推开他,嫌弃皱眉:“离远点。你是爱钱吧。” “都爱都爱,我佛慈悲,众生平等嘛。” “呵,你还挺博爱。” 宁炀看他高兴得咬着拇指傻乐,侧头,嘴角露出一点笑来。 新弟弟……好像也不错。 “对了,”他说,“男人移植子宫后怎么怀孕,跟我说说?” 宁骆兴奋的笑陡然僵在了脸上。 作者有话说: 炸裂小说是在网上看的段子,具体出处找不到了,但印象太深了,就写进来了。其实还有好多呢,什么挖肾挖心捐眼角膜,什么将军一声令下数万士兵纷纷叩首“恭迎公主殿下回国”…… 正文 第10章 宁骆对着宁炀黝黑深邃的眼眸,试图用科学打动他:“你看,已知子宫是可以怀孕的,那能让人怀孕的就是子宫啊。” “继续。” 宁炀听他放屁,双手抱胸冷眼站在那,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 宁骆编不下去了,被盯得尴尬挠脸颊,视线乱转,扭头看到宁父下楼,像看到了救星,一路小跑冲了过去。 “爸!” 宁父刚从宁汐白卧室出来,看到他脸色转阴为晴,摸摸他脑袋:“刚才看到你在跟老大聊天,聊什么呢。” 宁骆拿起手机给他看,小虎牙都带着得意:“大哥给我转了钱,我又有钱啦。” 宁父手一顿,问:“你大哥给你转了多少?” “五百万。” “五百万?”宁父拧眉,拿出自己的手机,戴上老花镜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完事大手一挥,“爸爸给你打六百六十六万,你以后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六百六十六万。” 想着,他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慈祥笑容,将宁骆的脑袋揉了又揉:“你要记得,爸爸的爱是排在你大哥前面的,千万不能让你哥越过爸爸去。” 宁炀被他争宠的台词恶心到了,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宁骆不明觉厉:“啊?哦哦,好的。” 说完对宁父露出灿烂的笑容,像个小甜豆。 他看着到手的一千一百六十六万,有种不真实感。 【原来我的性取向在整个家族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吗?】 宁炀又嚯得把头扭过来,拧眉阻止:“宁骆。” “你上楼去。” 【是的没错我是个钱性恋!我对钱有着很强的占有欲和分享欲,所以谁能扫一下我的收款码?】 宁炀的声音跟心声重合。 宁骆兴奋上扬的语调好像在嘲讽宁炀多余的担心。 “啊?我上楼干什么?”宁骆疑惑。 宁炀抿唇。 他刚才居然有一瞬间在担心宁父会听到宁骆公然出柜的心声。 其实宁炀完全多虑了,宁骆之前那一拨把宁汐白拉下水的骚操作已经把天花板掀了,出柜现在对宁父而言只是挠痒痒。 宁炀找补:“上楼准备一下出门,去把拍摄的合同签了。” “好,我马上。” 宁骆不疑有他,跟宁父打了个招呼后噔噔噔上楼换衣服,换到一半才想起自己要问宁汐白的事。于是出门前把宁父拉到角落里小声询问:“爸,小白是不是跟你说不想去非洲,你答应了吗?” 宁父瞬间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等宁骆解释,他噼里啪啦语速飞快的说:“我不可能答应!让他去趟非洲怎么了,一个大男人你还怕出事不成?我作为他老爸还能虐待他不成?就是让他出去散心的。你小孩子家家的别多想。” 说完一推宁骆:“快去,你大哥等你呢。” 宁骆牵线木偶似的被他推出了门。 宁父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严肃。 一个求情未果就换另一个出马? 这两人之间果然有很大猫腻! 宁父决定了,让宁汐白去剧组封闭式拍摄,拍完就打包送去非洲,把两个月的非洲之旅改成三个月。 他就不信三个月不联系,三儿子还能不死心! 宁骆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让宁汐白平白多了一个月亲近大自然的幸福时光,要是知道估计能在房间里蹦迪,唱一整晚的《好运来》。 宁骆一出门就被打包塞进了车里,扒着车窗问宁炀:“大哥,你不去吗?” “不去,”宁炀看了眼手机,语气稍冷,“处理些事,我让秘书接你。” 他看着载着宁骆的汽车驶远。 宁骆身上有秘密,但对方说到底帮了他忙。 与其揪住这点不放,当务之急是安排好人手对付陈家的阴谋。 以及……宁汐白,他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谈好的杂志拍摄确定了内页刊人选,这种小事路庭洲的经纪人只是在跟他视频聊天时随口一提。 “听说背景挺厉害,签合同那天是初卓的总裁秘书带他去的。”经纪人聂文涛对屏幕中的路庭洲说。 镜头中的男人穿着一件浅杏色薄毛衣,姿态慵懒倚在沙发上,身后是落地窗。阳光穿过玻璃,毫不吝啬洒在他身上,那双修长的手在光下成了半透明如玉的质地,正拿着一根逗猫棒逗猫。 “宁炀的秘书?”在听到聂文涛肯定的答复后,男人轻笑了下,情绪很淡,没听出是夸是贬,“确实是个有背景的。叫什么?” 手上动作不停,每次都在猫猫要抓到逗猫棒上面的羽毛时拿起来,几次三番下来,猫都被逗生气了,转头用屁股对他。 路庭洲也不着急,食指在它下巴上挠挠,没一会小猫又开始跟他撒娇了。 聂文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你还真是恶趣味……叫宁骆。嘶,说起来,这两人一个姓啊。” 他自问自答,完全没注意路庭洲在听到“宁骆”这两个字后微妙的停顿,抬头,看向对面自己经纪人:“宁骆?马字旁的骆?” “对啊,你认识?” 路庭洲在家没戴眼镜。少了眼镜的中和,他的眼型看上去更为凌厉,漆黑瞳仁中是浓到化不开的墨,望过来时让聂文涛感到一阵压迫。 但很快,那点感觉便消失了。 “认识,宁家刚找回来的二儿子,”路庭洲肯定了他的猜测,手揉了揉猫猫的脑袋,低敛着眸笑,“很有趣的小朋友。” 也不知是在说猫还是宁骆。 聂文涛只是跟他顺带一提,很快说起其他事。 “你那哥哥真是个废物,挪咱们的钱给一家有抄袭前科的公司投资。要不是你让我查,我都不知道他竟然还能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他不知道艺人最看重名声吗?”聂文涛越说越气,开始说个没完。 路庭洲全程安静听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往心里去,有一下没一下逗弄着怀里的猫。 “摊上这种人,真让人糟心,净扯后腿。”聂文涛给长篇大论定下结语。 “对了,说也奇怪,我之前收到过匿名提醒,让我注意那家公司。我开始还没当回事,你让我查我才想起来的。” 路庭洲问:“在哪收到的?” “都有。工作室后台,你的后台,都发了。是个新号,主页没东西。” 路庭洲要来那个微博名,挂断电话后搜索了下,显示对方已改名。 然后对着那个聂文涛口中“主页什么都没有”的新号沉吟片刻,给聂文涛发消息。 【L:你确定主页什么都没有?】 【聂文涛:我确定啊,怎么了?】 倒也没什么。 路庭洲看着这人主页231条微博,他只是想知道,多大的激情才能让人短时间发了这么多条动态。 【裤裆起火:地球没有路庭洲照样转?硬撑罢了[拳头]地球没有路庭洲照样转?硬撑罢了[拳头]地球没有路庭洲照样转?硬撑罢了[拳头]地球没有路庭洲照样转?硬撑罢了[拳头]】 【裤裆起火:我苦修了十年的无情道,本以为能看破红尘,却在点开老公照片的一瞬间破防,我鼻血横流,我狂扇自己耳光,我越扇越用力,但我不争气啊,我的眼泪还是从嘴角流下】 【裤裆起火:我躺在医院的重症病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已经没有力气的手艰难抬起,眼角划过泪滴,用最后仅剩的力气打下这行字:老公,嫁我!】 有人路过他的微博骂他神经病。 【裤裆起火:太好笑了,我上网不发疯那上网干什么?念大悲咒普度众生吗?】 231条动态,大部分全是关于他的,一小部分是吐槽当天难吃的盒饭和坏天气。 路庭洲看着看着,突然笑了出来,用自己的小号给对方点了个赞,随后戳了下躺在身边打盹的小猫。 “比你有趣多了。”- 宁骆根本不知道正主已经刷到了自己的小号,不然他不会心大到签完合同还准备去剧组看看进展,顺便光顾下后街的美食街,悠闲盘算着自己这一千多万该给剧组投多少。 是的,有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投资王霖的剧组。 原书中王霖剧组在投资商背刺,资金窘迫外加男二演技歹毒的情况下都火了一把。 第二季中没了这些问题,更是一炮而红,证明王霖的导演功底是很扎实的,只是时运不济总是叠debuff。 现在没了这些问题,没道理不火。 宁骆觉得更多的钱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 他也是个24k纯撒币了嘿! 宁骆哼着小曲:“哎呀~这钱就是花不完~怎么花都花不完呢~~” 王霖就没他这么好的心态了,嘴角都急出了燎泡。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傅纲群的胆子比他想象的还大,职务侵占挪用公款不说,居然还做上了拉皮条的生意。事情被爆出来后王霖都恶心坏了。 偏偏傅纲群他妈还有脸打过来电话,让他看在两人亲戚的份上别计较。家里亲戚全来劝,听得王霖鬼火冒。 雪上加霜的是,崔向阳那边确定不会投资了。 王霖的心跟账目上的亏损一样,成了个窟窿,哗啦啦往里面灌风。 他沧桑的蹲在剧组外面的空地上,45度角仰望天空,抽了口烟。 冷不丁听到有人说。 【怎么有人蹲这里拉屎?】 王霖一口烟呛进了肺里,拼命咳嗽,二手烟全从鼻子里喷出来了,活像个制冰机,扭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宁骆。 “……我在抽烟。” “哦哦,我打扰你了是吧?”宁骆恍然,“王导你继续,我就是来看看事情怎么样了。” 主要是来买点吃的。 王霖刚涌到心头的悲春伤秋被宁骆一嘚吧扇得粉碎,好不容易顺下这口气去,掐了烟说:“不用看了,带着老子的钱跟李志刚作伴去了。” 宁骆眼尖看到了烤苕皮的小推车出摊了,目光跟着转,咽咽口水:“这么严重啊,联合国那边咋说?” 王霖:“崔向阳那鳖孙自己不投钱就算了,还拉了其他投资商跑路。” 宁骆看到了紧随其后的烤冷面,老板都熟悉他了,热情对他挥挥手,宁骆觉得这个笑容应该是多醋重辣味的:“哦哦,那开车是得注意安全。” “宁骆,”王霖幽幽喊他。 “这世界会把每一个正常人逼疯,你说为什么下一秒不能是世界末日呢?咱俩一起死,正好你也不想活。” 宁骆瞬间把目光从铁板鱿鱼上拔出来,音调飙高:“不行!” 他才刚拿到手一千万! 这钱只要一分没花自己身上,宁骆就死不瞑目。 死了也得掀开棺材板,从眼睛里射出诡异的光直照浙江高考命题组,让他们逼迫浙江考生给自己写出520万份阅读理解,告诉他们哥可以死但浪漫不死。 宁骆试图跟王霖讲道理,让他重新振作,环顾四周,指着远处的高楼:“王导你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厦之高非一日建成。” 王霖:“是吗,我这累得怎么感觉金字塔都是我昨晚连夜盖起来的。” 宁骆继续:“世界很美好,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楼是能跳的,钱是没有的。” 宁骆:“……” 他沉默片刻,说:“不装了,其实我今天的人设是贼有钱那哥们儿。要钱,我有。” 宁骆掏出自己的银行卡,觉得自己man爆了,潇洒一甩:“一千万!王导,拿去,随便花!” 说完单手插兜45度角仰望天空,等着听王霖的彩虹屁吹捧,然后表示一千万不算什么开始装13。 卡片pia一下糊在了王霖的脸上。 他掀起来一看,抽了下嘴角:“你拿错了,这是路庭洲的小卡。” 还是出浴裸半身的剧照,白花花一片全是肉。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get到我里面的一个梗,“眼睛里射出诡异的光”是2017年的浙江高考题,说一条鱼被炖成了汤,死了还扑棱出来眼睛里迸射出诡异的光。让考生以此作答写阅读理解,问诡异的光咋理解,被誉为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语文题,就连作者本人都回复“自己只是为了搞笑啊谁知道还有这一出”。 正文 第11章 宁骆定睛一看,卧槽还真是! 他瞬间无声尖叫,劈手夺过来,都不知道应该先替自己尴尬还是替路庭洲尴尬。 【我老公脏了脏了脏了,他被别人看了!赛博贞操没了!他最好的嫁妆没了!】 “我的银行卡呢?我刚刚明明放在兜里的。” 王霖眼看着宁骆到处翻卡急得满地找头的样子,哧一声笑了。 果然,自己的快乐就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宁骆被他笑得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以头抢地,脸上蔓延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眼眸中闪烁着无措的羞恼,连眼尾的小痣都要烧起来,咬着唇难为情。 他手指颤巍巍抓住王霖:“王导你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人。” 【够了,我说够了,我的心像大润发被杀了十年的鱼一样冷了。我只是个可怜弱小又无辜的小男生,好点色又有什么错?】 王霖的坏心情一扫而空,拍拍他,不走心地安慰:“我知道,一定是别人不小心放到了你的口袋,你又不小心拿出来了而已,我的都懂。” 说到这顿了下,背过身去,肩膀拼命抖动。 宁骆抓着他老公的赛博贞操卡,想一拳干碎这个逼世界。 王霖勉强忍住笑,转过头来:“咳,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白花花腹肌照太震撼,导致王霖刚才的话一句都没听见。 宁骆一脸死寂:“我说我要投资剧组。” 王霖:“哦,这个啊。没事,你们好好演戏就行,别的不用瞎操心,有点钱用自己身上就好。剧组要的资金不是小数目,你们补不了。” 宁骆:“我投一千万。” 他眼看着王霖嘴角的笑定格在那,然后腿一软,往他这边倒。 宁骆吓得赶紧扶住:“王导你怎么了?” 【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要不要碰瓷这么直接啊】 王霖伸手,握住他拿着小卡的手,攥紧用力摇晃,执手相看泪眼:“小骆,路庭洲的腹肌哥一眼没看,他还是清白的,你信哥。” 一千万!! 这种量级的投资额放在整个娱乐圈横向对比,只有请得起顶流的那些剧组才能拉到,演员还得占去一半,分配给剧组的寥寥无几。 宁骆的一千万,足够王霖把想要的效果完美呈现,甚至能惠及到全剧组各部门,涵盖服装、道具、剪辑、后期、配音等,全部升级换代,更新成plus版本。 要知道,崔向阳和被他说动撤资的那个投资商,两人加起来才投了六百万! 一千万,王霖简直可以挺直腰板横着走,想拍什么拍什么,想出效果可以上最好最贵的道具,根本不用再考虑钱的问题。 “一千万……”王霖用力摇着宁骆的手,嘴里反复念叨,“一千万!” 半晌他才冷静下来,狐疑看着宁骆:“等会,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想到宁骆是有金主的,顿时整肃起来,“宁骆,你没干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吧?” “没有啊,你在说什么呢王导。钱是我爸和我哥给的。”宁骆暗戳戳炫了个爹。 “你爸和你哥是?” “我跟宁汐白一个爹。我是亲的,他是养的。” 王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瓜吓到了:“你跟宁汐白是兄弟?那他之前……” 那样算计你。剩下的话被王霖咽回去,摸不准兄弟俩关系前,王霖是不会多嘴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现在剧组有钱了! 王霖大手一挥:“让全剧组的人集合,我们重新开工!” 剧组的人多少也听到了点风声,知道现在内忧外患,有心思活的人已经准备辞职跑路了,现在众人被召集起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 王霖拿着喇叭,声音响彻全场:“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们剧组最近波折颇多,但总有贵人慧眼识珠,这个贵人就是我们的宁骆!” 他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下投下深水炸弹:“宁骆给我们剧组投资了整整一千万!” 众人哗然! 宁骆顶着几十双热切的目光尬笑,挥挥手,实际上已经开始脚趾扣地。 【我要山,要海,要自由】 【开玩笑的,我要社恐发作了!】 还打算多说点什么的王霖顿了下,只好遗憾把自己的感言缩短。 即便这样,剧组众人的精神也都振奋了起来。 天呐,一千万的投资! 大家看向宁骆的目光像在看移动的大金元宝,想冲上去咬一口试试硬度。 剧组宣布重新动工后,大家依旧激动亢奋,比之前更有激情,连带场务的吆喝声都大了不少。 唯有男主演沈文昱一脸凝重。 他把宁骆拉到角落里,神秘兮兮拿出手机给宁骆看:“小骆,你看。” 宁骆定睛看去,发现一水的烈焰红唇美女照,看来看去没看出其他名堂:“怎么了昱哥?” “这还看不明白吗?”沈文昱急得像卖不出碟的地下涉黄人员,手舞足蹈,“我喜欢这种御姐款啊!喜欢黑长直,喜欢高马尾,喜欢女生!” 他性取向正常,根本不会跟王霖一起看夜光剧本的好吧! 傅纲群被查证的同时,警察还真发现他以圈内人的身份到处给无良营销号卖黑稿,编造不实新闻,沈文昱跟王霖那条赫然在列。 那些稿子常常是看图说话,用一两张角度暧昧的图能编出堪比红楼梦族谱的关系网证明娱乐圈众人玩得花。 要沈文昱说,这种人给他一本水浒传都能编成105个男人和3个女人的故事。 他着急催促宁骆:“你说点什么啊。” 宁骆不懂,但宁骆会捧场:“那……祝你早日寻得真爱?” 沈文昱松了口气。 终于相信了。 他拍拍宁骆的肩膀:“算上这次投资,你帮了我两次忙了。哥知道你有钱,没什么好送的,前不久正好去欧洲出差,买回来不少巧克力和甜点,给你拿回去吃吧。” 没等宁骆想明白第一次忙是什么时候的事,手里就被塞了满满六个手提袋的礼物,全是各种好吃的。 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宁骆瞬间抛之脑后,杏眼眯成了两弯月牙,嘴甜人乖:“谢谢昱哥,昱哥你人太好啦。” 即便知道他的真实面貌,沈文昱还是晃了下神,揉揉他脑袋,放下一尊心事:“去吧。” 宁骆在沈文昱这里进了货,让小宋帮自己抱回车上一些,剥了块比自己脸还大的巧克力,边看男女主的戏边吃,嘎嘣嘎嘣真好吃。 看着看着,他感到了一丝微妙。 等会,御姐型,黑长直,高马尾。 那不就是孙绍仪嘛! “原来是爱在心口难开,还整上暗恋那套找我来说情敌宣言了,怪不得奇奇怪怪的。” 但自己又不喜欢女的,沈文昱大可放个一万个心。 宁骆这样想着,给沈文昱发消息;【昱哥放心,我收了你的贿赂,绝不会干不好的事情[猫猫比心]】 沈文昱收到消息后,突然不是那么放心了。 剧组原定假期取消,突然开机,最不爽的就是宁母,问他是不是又要住在剧组。 宁骆想着剧组拍摄地离家不过两小时,可以通勤,而且宁家的床巨软,张妈做饭也超好吃。他去问王霖能不能行。 开玩笑,这可是自己剧组最大的金主爸爸,王霖自然满口答应。 宁骆就过上了稳定两点一线的生活,饿了还可以在剧组旁边的美食街上来点加餐,日子不要太快活。 等跟路庭洲合作拍摄的日子来临前,许灵先来了一趟。 她刚从国外陪一位艺人参加旅综回来,下了飞机没休息就坐三小时车过来了,却依旧不见疲态,看到宁骆和小宋:“上车。” 宁骆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边的冰美式。 许灵见他看,晃了晃:“来一杯?可以消肿。” 宁骆摇头:“不了不了。” 【不喜欢咖啡,比我的命还要苦】 许灵手一怔,摸了摸额头,自言自语:“发烧了?” 宁骆一听大惊,不动声色往后面坐,企图远离病毒源。 可不能被传染。 这一往后,发现车后面还坐着个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看人,见到宁骆跟没看到似的,杵那里不动不说,还把腿一伸,将宁骆的路挡住。 宁骆:“借过下。” 看对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宁骆自己挤了进去。 那人手机被挤掉了,瞪过来:“你干什么?” 宁骆:“在看一座缠小脑的木乃伊说话。” 他又不傻,已经猜到这人是故意针对自己。 “你说什么!” 许灵注意到后面的动静,示意司机开车,扭头说:“周文渝,你能不能老实点。” 周文渝不满:“你凭什么说我,明明是他不长眼撞掉了我的手机。” 宁骆难以置信看着这个两只眼还没自己一只眼睛大的木乃伊,发出感叹:“犯错时先检讨别人再安慰自己,你的精神状态已经领先世界一百年。” 周文渝怒目而视:“你再说一遍?” 小宋默默盯着他,有意还是无意,展示了下自己优秀的肱二头肌。 “好了闭嘴,让你拼个车怎么这么多事,”许灵打断他们,对宁骆说,“我刚接他从国外回来,你俩正好顺路,就一辆车了。” “国外?”宁骆怔了怔,“他不会录旅综跟王蒋影帝搭档的那个吧?” “你消息还算灵通。”周文渝翻了个白眼。 自从综艺里搭上影帝后,节目组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结果刚回国就被宁骆这个不长眼的呛到了。 周文渝冷嗤:“看在灵姐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你给我道个歉然后从车上下去,自己打车走。” 宁骆喃喃:“我会救命……” 【周文渝啊,那可是周文渝!是跟影帝户外野战,被偷录拍下发黄网上去了法制节目的周某!】 视频后来在国内疯传,主角攻之一看后兴致大发,按着里面的体位跟宁汐白来了一次。 宁骆已经对这个由18禁小说改编的世界绝望了。 【臣妾要告发周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许灵的手捏爆了冰美式的杯子。 正文 第12章 许灵的咖啡冲着小宋的脸就呲了上去。 “……” 小宋沉默地抹了把脸。 “抱歉抱歉。”许灵赶紧抽了张纸帮他擦脸,目光却一直看着宁骆,张张嘴,声音颤抖喊了声他的名字,“宁骆……” 宁骆打断她的话,举手:“老师,以后这种拼车活动别喊我了,我想下去。” 一想到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个巨大的窑子,宁骆就想阴暗爬行。 【为什么要喊我拼车,为什么!灵姐你好狠的心,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我的伤害有多大,你不关心,你不在乎,你看不到我眼角流下的泪。我这个纯情小男生都快被逼死了你还能若无其事喊我名字,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呐!】 许灵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咖啡液噗一声喷了股小喷泉,刚擦完脸的小宋默默远离。 读心这事暂停,她手下的艺人好像疯了。 周文渝以为宁骆是怕了,翘起二郎腿:“算你识相,要下去赶紧下,别浪费我时间。” 说完低声嘟囔:“半道上塞什么人,占空。” 小公司资源不够,经纪人手下的艺人们拼车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周文渝在国外被节目组捧了两个月,一回国就被打回原形,连接机的粉丝都没多少,落差大了心里自然不爽。 连带着看宁骆都横挑鼻子竖挑眼。 宁骆再好的脾气也有点忍不了了,看着自己的手:“我报了个手语班,你知道吗?” 周文渝:“关我什么事?” 宁骆诚恳:“当然有。可以让我在不想跟你聊天时扇你一巴掌。” 他一脸跃跃欲试。 周文渝捂着脸飞快跟他拉开距离:“你敢?” 宁骆看着木乃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围巾,撇嘴。 他当然敢。 但他没有鞭尸的爱好。 “灵姐,我要下车。” 【生活枯燥乏味,看虫合虫莫蹦跶说话】 【你就活着吧,谁能活得过你啊,等王蒋偷税漏税被爆出来,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许灵没说话。 宁骆再次喊她:“灵姐?灵姐!” 许灵空洞的目光稍稍聚焦,立马看向周文渝,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王蒋偷税漏税吗?” 她犀利的眼神直直刺向周文渝,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听心算什么?重要的是她的事业! 【他当然知道啊,王蒋还跟他共享了自己的偷漏税计划,啧啧,真是无私的男人,可把人感动得要掉小珍珠了】 嘴上感动着,声音却怎么听都很阴阳怪气。 许灵最后一丝希望在看到周文渝瞬间不自然的脸色时崩了。 周文渝极力掩饰:“我跟王蒋只是普通朋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 宁骆语气一波三折:“哦,原来是,普~通~朋~友~” 【原来你们成年人都把能上床打野战的关系叫做普通朋友啊,今天也是学到新知识的一天呢,比心】 周文渝本就心虚,此时脸上更是挂不住,怒目而视:“宁骆你能不能闭嘴!” 许灵的心沉了下来。 她突然想起一些被自己忽略的小细节,比如为什么周文渝不在录制时间时会长时间消失,比如为什么他跟王蒋跟绑定了似的只要一个出现另一个后脚跟着出现在镜头里。 这事不能深想,越想越觉得自己经纪人的光明前途要轰然倒塌。 许灵稳住快要破防的心,当即转头对司机说:“去乐成影视。” 乐成影视就是旅综节目组的大本营,许灵要去看母带。 她回头看宁骆,略一思考:“宁骆也去。” 他肯定是知道些内幕,不然怎么会连这种隐情都知道?带上总没坏处。 宁骆本来是不知道自己去干嘛,等看到旅综节目组给他们播放的母带时,心底有了一点猜测。 【灵姐不会是收到小道消息知道王蒋要塌房,想要把周文渝摘出来,让剧组重新剪辑吧?】 许灵:她也没话语权大到这种地步。 【但其实没什么用,而且说来王蒋跟周文渝的瓜可是先后爆出来的诶】 许灵不想听这些,宁骆再多说一秒她的心态就要爆炸,眼观鼻鼻观心一帧帧看母带,只恨自己长了双耳朵。 宁骆看着里面三倍速的视频看得眼睛疼,打了个哈欠。 周文渝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发展到这一步,为什么好端端来这里看录制回放,非常不耐烦:“许灵你干什么呢,没事干就送我回去休息,我要睡觉了。” 分别前应付了一整晚王蒋的索求,他都没好好休息。 要不是为了把新剧的资源拿到手,谁愿意应付那种络腮胡大叔?妈的还喜欢别人床上喊他爸,什么心理变态。 “你还睡得着?”许灵语气冷嗖嗖地指着视频角落的厨房里,两人亲密相贴的身影。 周文渝看到后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怎么了?我跟王蒋关系好,晚上一起约出来吃宵夜有什么错?” 宁骆吃瓜吃的极有代入感,听他这样说翻了个白眼。 【地球爆炸了你的嘴都在,还真是光屁\股拉磨,转着圈不要脸】 许灵呵呵冷笑:“吃宵夜身子靠这么近干什么?你自己没根吗还想贴身感受下别人的?” 周文渝脸涨得通红:“许灵你一个女人嘴巴放干净点!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这个经纪人换了?” 许灵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起来、连这次的旅综资源都是自己玩命撕出来给他的人,一阵心寒。 宁骆心思不在他们吵架上,而是低头在看手机。 虽然是第一次跟许灵见面,但原身这个经纪人对原身还不错,兢兢业业当社畜。宁骆打算先找到那个视频网站,发给许灵给她一点心灵震撼,让她放弃周文渝这个暴跌股,早日挣脱泥潭。 宁骆熟练地点开路庭洲粉丝的聊天群。 【裤裆起火:姐妹们,海棠有点看腻了,有没有国外的站子给推荐下?最好是直观点的】 搞黄,当然是要问资深人士。 【猛踹瘸子好腿:直观点的?比如?】 【裤裆起火:视频】 【裤裆起火:[羞涩比心]】 一聊到这个大家瞬间不困了,纷纷发来自己收藏已久的网站,按头安利。 【看这个!这里面有个叫Abbott的受贼会喘】 【啊啊啊啊不许跟我争,看我的!我这个网站资源最全!】 【火火一定要看我发给你的,首页推荐是黑皮大\奶的那个,我直接吸溜吸溜】 宁骆的手微微颤抖。 大家原来平时吃得这么好! 他居然现在才知道。 在众多网站的冲击下宁骆勉强保留了一丝理智,很快把自己想要的那个网站找了出来。 不费什么功夫,因为周文渝已经在首页飘着了。 宁骆默默把视频转给了许灵。 许灵朝上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她看了眼新发来的好友申请,表情有瞬间空白。 【首推福利官:劲爆!海量资源免费看,万千影片随便挑!更有当红小生周文渝……想一睹为快?点击链接……】 许灵仿佛镜头下慢动作回放,一点点看向身后坐着的宁骆。 宁骆正好在暗戳戳观察她的反应,见她看自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友好报以微笑,揉了揉打哈欠后湿红的眼眶,眉毛耷拉着,满脸倦怠。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应该只是巧合,这人不是他的小号……吧。 许灵松了口气。 【怎么看我?快看消息啊,哎呀真是急死人了,难道是我的标题不够炸裂?】 许灵松到一半的气重新堵到了嗓子眼。 她的艺人在自己出国的这两个月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像是从精神病院刚放出来的啊! 心理防线濒临崩溃,多年的职场经验却让她面上稳如老狗,许灵问周文渝:“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跟王蒋到底有没有别的关系?” 周文渝再三被质问,恼羞成怒:“没完了是吧,我说普通朋友就是普通朋友。你怎么不问问宁骆干不干净?他都在网上被骂烂了!” 无辜被扫射的宁骆眨眨眼。 “好,我知道你的态度了。” 许灵点点头,点开视频,房间里瞬间充斥着不堪入耳的声音,配合两人火热的动作食用更佳。 宁骆捂住耳朵。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看了这个不会长针眼吧?】 【可恶的黄色废料,怎么能以这么卑鄙的方式进入我的脑子,简直玷污了我纯洁幼小的心灵!】 许灵拉着进度条,把两个男人探索身体极限的科学实验视频怼到周文渝面前:“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周文渝脸色骤然苍白,失了血色,想扑上去,却抓了个空。 许灵冷笑收回手机,“这就是你说的普通朋友?我还真长见识了。” “不是想换经纪人吗?我答应,从今天开始你跟着王晓,你俩狼狈为奸去,我们解除合作。” 她拉着宁骆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走到一半被周文渝拦下。 周文渝刚才的神气已经荡然无存,秋日的天气里出了一脸汗,不停吞咽唾沫,嘴唇哆嗦:“许灵,你不能走,你别走!你刚刚给我看的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有那个?你说啊!”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偷拍还发到网上的人,不是我。”许灵挣脱开他的手,“周文渝,你自求多福。” 周文渝神色恍惚,眼前阵阵发黑。 这个视频一旦流传出去,别说他的事业,他的人生都完了! 看着许灵说不管自己就真不管,抛下他一走了之,周文渝生出一股怨恨。 要不是她总是阻拦自己往上走,借口打好基础慢慢来,让他一直高不成低不就只能演小角色,他早就火了! 哪里还需要讨好王蒋那个老男人? 周文渝现在就是乱咬的狗,逮谁咬谁:“许灵,你以为你旁边的宁骆是什么好东西?你看不上找金主卖屁\股的,那你凭什么对他百般维护?” 许灵一怔:“谁跟你说他是找了金主?” 周文渝冷笑:“不是吗?那你怎么解释他突然签了新剧不说,还能去跟影帝拍杂志?” 节目组的众人大气不敢喘,看着三人在门口争执,吃瓜吃得心惊胆战中带着隐秘的兴奋。 宁骆手背在身后,幽幽叹气:“其实我没想说的,但你既然诚心问了,好吧,其实我是个富二代。你们在的这栋楼就是我爸的产业,乐成影视这家公司是我大哥控股。” 他对呆愣住的周文渝微微一笑:“还满意你听到的吗?” “不,这不可能!”周文渝慌张上前几步,“宁骆你少骗人!乐成明明就是——” 话没说完就被地上的椅子绊了下,哐一声巨响。 结结实实给宁骆跪了。 宁骆摸摸身上的口袋,掏出两枚钢镚,蹲下身,目含怜爱地看向周文渝,递给他:“面刺寡人之过者,吃巴掌。” “念你诚心悔过行此大礼,很好,受上赏。” 许灵看着素白掌心的两枚一元硬币,开始担心周文渝的精神状况。 什么叫嘲讽拉满,贴脸开大啊! 正文 第13章 周文渝看着眼前的两块钱钢镚,气得浑身哆嗦,“啪”一下打掉宁骆的手:“滚开,谁要的你臭钱!” 钢镚在地上滴溜溜滚了几圈,啪叽躺平。 宁骆不敢置信:“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不爱钱。” 周文渝身子哆嗦得更厉害了。 【这是何等高洁傲岸的品质,让吾等肃然起敬!】 宁骆缓缓起身,面含悲壮。 【既然如此,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会继承你的遗志,收复旧山河,朝天……】 “行了。”许灵再也听不下去他的内心发癫小剧场,对周文渝说了声“好自为之”,拉着宁骆出了公司回车上,徒留快气到厥过去的周文渝和吃瓜吃撑了的节目组。 许灵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四目相对,认真审视。 宁骆动动身子:“灵姐,怎么了?” 【灵姐你干嘛啊,我的两块钱还没拿上,那是我打算拿来买剧组旁边淀粉肠的!】 来之前没想到会这么折腾,他都没吃早饭,饿得能啃下一头牛。 许灵听得恨不得给他一大逼兜。 这是重点吗? 重点不应该是宁骆是怎么知道王蒋跟周文渝的事情,以及自己为什么能突然听到对方的心声吗? 许灵一脸严肃:“宁骆,我问问你,你最近身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啊?什么异常?” 宁骆觉得许灵离自己太近了,这不好,侧目避免直视,目光不期然投向窗外高楼上的大屏海报。 男模特正展示着自己整齐的八块腹肌和全身肌肉,手里端着罐蛋白粉,微笑看向镜头。 宁骆咽咽口水,目光凝在一身肌肉上。 【好、好标准的牛蛙!】 许灵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模特的腱子肉,沉默片刻,默默松开了对宁骆的钳制,一脸沉重。 宁骆已经联想到了鲜香麻辣的牛蛙火锅冒着热气入口的滋味,冷不防发现旁边没声了,疑惑看去,对上许灵欲言又止的目光,歪头,眨巴着眼睛疑惑道:“嗯?灵姐你想说什么?” 许灵缓缓摇头,斟字酌句:“没事,我没问题了。宁骆,”她张口喊他,略有迟疑,怕刺激到他,“明星这行精神压力确实大,你要定时去做心理辅导。平时有不顺心的事一定跟我说,知道吗?” 宁骆不太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跳到了这里,但还是乖巧应声:“我知道了。” 他长得乖,眼型是幼圆的,目光澄澈乖软,看起来年纪更小了,表情迷茫还顺从点头的样子简直戳得旁人爱心泛滥,恨不得把手上最好的一切都送到他眼前任他挑选。 许灵也不例外,心一软,多叮嘱了一句:“网上的差评不要放在心上,当明星没有不挨骂的,黑粉也是粉。” 宁骆眼珠转了转:“好,我明白的灵姐。” 许灵坐回去,让司机开车去杂志拍摄地。 但凡她多了解下宁骆,就知道刚才那个表情不简单。 宁骆趁她不注意,拿出手机开始搜自己的名字。 他之前只大概浏览过这个账号都发了些什么,有多少粉丝。毕竟前世不是流量明星而是演员,对这个没有太在意,很少上线。 三百万粉丝,评论转发堪堪过万,估计里面还有不少水军僵尸粉。 宁骆点开评论区想看粉丝们都在说什么。 【家人们,拼夕夕砍一刀众筹,今天多砍一刀,宁骆早一日退圈,行善积德,阿门】 【《七月不远》为什么要把宁汐白换成宁骆?这对我眼睛很不友好,看完要用洗洁精去油】 【宁骆最近跟死了一样,都不发点自拍营业,颜粉都快掉完了】 这是日常来踩一脚的路人们。 【一个资源咖还好意思在圈子里待下去,恶心死了[呕吐]】 【糊逼真喜欢作妖,池浅王八多,真是把你这绿头王八给显着了】 【@电视剧《七月不远》 为什么不发博澄清选角问题?是不是坐实了有人黑幕偷角色?你们剧组跟宁骆一起烂地里沉塘去吧,绑死,死一起】 这是宁汐白的粉丝。 宁骆看着这些对原身的评价头疼。 他想了下,试探着回复。 家人们,拼夕夕砍一刀众筹,今天多砍一刀,宁骆早一日退圈,行善积德,阿门。 ——【宁骆v:帮你助力,我也想早日退休畅享美丽人生】 《七月不远》为什么要把宁汐白换成宁骆?这对我眼睛很不友好,看完要用洗洁精去油。 ——【宁骆v:记得用宝舒牌洗洁精,天然植物配方,食品级保障,十年承诺,只为洁净】 没错这是他身上的代言。 宁骆最近跟死了一样,都不发点自拍营业,颜粉都快掉完了。 ——【宁骆v:我还有八十年就死了,四舍五入,您可以当我现在已经死了[玫瑰][拥抱]】 瞧这礼貌恰当的用词,这不着痕迹的推广。 没有水分,全是硬实力。 宁骆十分满意,挑挑选选回复完,车已经到地方了。 他收起手机准备工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回复在网上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被他回复的网友们一脸懵逼地点开微博,看着评论无语凝噎。 不是,宁骆他有病吧! 在宁骆化妆换衣服时,#宁骆美丽的精神状态#冲上热搜。 而宁骆则在化妆间艰难地套着古装。 许灵早就跟他讲了这次的拍摄主题,因是跟影帝合作,慎之又慎,重复道:“路老师的那部电影你应该看过了,是一人分饰两角的黑白双生,也是这次的主题。” “而你就是导致弟弟黑化的哑仆,有着为主人以身赴死的忠烈,是最纯白最浓烈的善……” 她说完,问宁骆:“宁骆,你可以吗?”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是跟最年轻的三金影帝搭戏。 即便只是简单的杂志拍摄。 宁骆眼中是少有的认真,点头:“我可以的,没问题。” 给他做造型的妆发老师抿嘴笑了下,虽未说什么,但表情已经十分明显。 宁骆有什么演技可言?连镜头表现力都没有。他说没问题,只是在胡说八道,打肿脸充胖子而已。 只有宁炀派来给他撑腰的秘书非常赞同地点头,推推眼镜:“您说没问题,肯定没问题。” 就算有问题,也能用钱砸成没问题。 秘书警告地环视一圈,跟他对视的人纷纷低下头。 宁骆搞定后去拍摄地,有胆子大的人凑上来问秘书:“宁骆是宁总裁的远房亲戚吗?” 秘书纠正:“不是亲戚,是亲兄弟。” “啊?宁家的二少爷不是宁汐白吗?” 秘书一眼就看出这人在想什么,冷声说:“小骆先生现在才是二少爷。”- 宁骆一到拍摄场地就看到了聚光灯下的路庭洲。 不同于现代装扮,古装扮相将路庭洲的骨相优势完全凸显了出来,长眉如剑,鼻如悬胆,眉眼风流却淡漠不含情,似泠泠冷月,浸透了一汪寒潭。白衣翩跹,执黑子落于棋盘。 【当别人问我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我:路庭洲】 路庭洲执棋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循着声音望去,在看到宁骆后无声勾唇。 哦,小朋友来了。 宁骆在他望过来时立正站好,争取留下最好的印象,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微笑,露出小虎牙,比阳光还灿烂十倍:“路老师好。” 路庭洲笑了下:“听你这样喊我,倒是不习惯。” “诶?”宁骆挠挠后脑勺,不解,“我之前喊过路老师别的称呼吗?” “那倒没有,只是你跟我朋友长得相似,喊太生疏了我觉得奇怪,不如你喊我——”路庭洲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下,尾音拉长。 【老公!我会自己喊老公!】 “喊我哥吧,我比你大。” 宁骆乖巧点头,红润的唇珠抿了下,睁着那双幼猫似的圆瞳轻轻地笑,很是羞涩腼腆地喊了声:“庭洲哥。” 【庭洲哥,哈哈哈庭洲哥!今天我的一小步,未来人类一大步!喊哥哥好啊,疯狂,彻底疯狂!我大象抬腿,我蜘蛛下腰,我乌鸦坐飞机巨斧砍大树!】 刚进门的许灵差点崴了脚。 “嗯。”路庭洲微笑。 不知是不是宁骆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的笑容比刚才深了点。 许灵仔细观察了下路庭洲的表情,没发现异常,长长松了口气。看来只有自己能听到宁骆的心声。 她怕横生枝节,推推宁骆:“要开始了,快去。” 他们选了一处未开放的古村落当外景拍摄地,在山脚下拍完还需上山。这里有一道瀑布的风景绝美,却需先过一个绳索搭的木板桥。桥下是山谷,不长,却因年久失修总发出咯吱声,好似不堪重负。 宁骆站上去后眼睛稍稍往下一瞥,瞬间闭上,睫毛不断地颤,手攥成拳捏住了袖摆。 路庭洲看在眼中:“害怕?” “怎么可能,”宁骆拒不承认,死鸭子嘴硬,“我就是突然脱离陆地升空十几米后有些不习惯。” 好新的恐高释义。 路庭洲挑眉,也不戳穿他。 “你走里面,”他清润的嗓音含着关切,“上来,我拉你一把。” 路庭洲对外的性格一向温和有礼,这个举动不算突兀,但宁骆却很不自在,不愿意被小瞧了,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看着眼前修长如玉在他面前摊开的五指,忍痛拒绝男色诱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又有些烦躁:“上山的路就这一条么,就没有别的?” 路庭洲:“那倒不是。两条,不是无路可走。” 宁骆双眼蹭得一亮。 还不等他追问,路庭洲笑吟吟,慢条斯理补充:“还有死路一条。” 作者有话说: 两人刚认识时的宁骆看路庭洲:斯文败类!天选老公! 认识很久后的宁骆看路庭洲:很记仇一男的▼-▼# 正文 第14章 宁骆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幻听了,路庭洲说得不是“死路一条”,而是别的什么山路水路,再不济也是“四路”。 他颤巍巍开口,虚心求教:“庭洲哥,你……刚才说的什么?风太大,我好像没听清。” “没什么,随口开的玩笑,”路庭洲不甚在意的模样,好似刚才就是寻常玩笑,不值得追究,“看来我不太有幽默细胞。” 宁骆:你可太有了。 他硬着头皮笑:“哈哈哈,是吗,这么一想也挺好笑的,哈哈哈哈哈。” 为了应付男神,他尬笑几声。 结果声音太大,整个山谷都是他呵呵哈哈的笑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骆被自己尬到头皮发麻,麻溜转过身去闷头往前走。 走太快,自然错过了路庭洲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宁骆走了几步才意识到自己到了桥中间,稍微一动,这桥就跟上了年岁的老太太似的,颤着调子连声叫唤。 一时进退不得,又怕被人嘲笑自己胆子小,手心扣紧了绳索往前挪,边走边嘴里嘀嘀咕咕。 “加油宁骆你可以,你是骁勇的鹰,善战的虎 ,智慧的狼,你变了,你已经不是装饭的桶,害群的马,退堂的鼓,墙头的草。” 嘀咕声顺着风飘到了路庭洲的耳朵里,他低敛着眸,嘴角带了点笑。 宁骆继续打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阵风吹来,桥左右晃了晃。 他立马闭眼,在心底憋足了劲大喊: 【四密马赛我不行啊啊啊啊啊!!!】 身后传来轻轻的“嘶”声。 随后肩膀被一只大手握住,掌心包裹了整个肩头,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服格外清晰。 宁骆倏地僵了身子,侧目向后看去。 路庭洲正微拧着眉,另一只手捂了耳朵,见他看过来放下,喉结滚了滚,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咽下,缓缓吐了口气:“我带你过去。” 肩膀上的手带了点往前的推力。 “不、不用了,”宁骆忙道,“不麻烦了哥,我自己可以……” 路庭洲走到他身侧,肩头上手的重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隔着袖子轻握住他小臂的五指。 礼貌地没有握实,却又带了点力不容他挣脱,拉着他向前走。 宁骆只好咽下拒绝的客套话:“那……谢谢庭洲哥。” 路庭洲“嗯”了声,走了有一会又说:“抬头往前看,就不会那么怕了。” 宁骆点头说好,目光落在被宽大袖子掩盖下两人交握的地方,稍稍红了耳尖,目光躲闪。 即便网上浪得一批,现实中他也只是个纯情小男生啊! 磨磨蹭蹭总算过了木板桥,到了瀑布旁的山洞。 一踩到地,路庭洲就放开了宁骆,被聂文涛喊了去。 宁骆抿着唇拉了拉袖口,对走过来的许灵喊:“灵姐。” 许灵递给他一瓶水:“怎么了,脸这么白?” 宁骆摇头。 原身不恐高,他不清楚许灵是否知道,还是不说为妙。 许灵也就顺嘴一提,很快带着他去拍新的景。 这里风景确实美不胜收,水流清澈,迸起的水花如珠四散,山涧鸟鸣啁啾。 摄像师们在摆放设备,助理帮路庭洲整理衣服,聂文涛趁机凑过来说:“那就是宁家的二儿子?果然长得更像他母亲些。” 路庭洲点头。 聂文涛说:“有件事跟你说,这个宁骆没什么业务能力,原定的你俩合照的那一版就不拍了,这也是宁炀那边的意思。” 没对比就没伤害,这样既可以避过宁骆的短,又不必委屈了路庭洲。 路庭洲只说:“你回头看看。” 聂文涛回头。 看到宁骆手里倒提着一把道具剑,在角落里等布景等得无聊,手上随意挽了几个剑花,招式凌厉风流,极为好看。 聂文涛在剧组里呆久了,一看就能看出这是被武指老师专门调教训练过的,中不中用不知道,但一定赏心悦目。 聂文涛惊讶:“他练过?” 路庭洲:“过去看看。” 宁骆一拿到剑就开始中二之魂熊熊燃烧,先是幻想自己是当世隐士高人,耍了几套剑招后负手立在洞口边上,听小宋对自己的吹捧溢美之词。 一会又不满足,拉着小宋要给他表演武当梯云纵。 宁骆:“你睁大眼看清楚,我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 然后路庭洲就看他左脚踩右脚试图上天。 “……” 聂文涛:“明星这行精神压力确实大哈。” 此刻他完美跟许灵共情。 许灵在远处喊人了:“宁骆,快点过来。” 又见他奇怪的动作:“你在干嘛?” 宁骆收了自己的功夫,站直,轻咳一声:“我在给小宋表演力的相互作用。” 许灵沉默一秒,在这一秒钟她已经想到了跟公司对接的第三方心理机构最优秀的医生名单,面上不动声色,冲他招手:“布置好了,快来。” 修图师赵绾绾本着打工人的职业操守做自己的工作。只是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一是因为早上买的煎饼果子老板忘了放鸡柳,另一个是原以为今天跟影帝合作是个轻松的活,没想到带了个宁骆牌拖油瓶。 “还不知道后期修图又要加多久的班呢,”她搭着摄像师的肩膀,一脸心烦,“遇到这种既没有镜头感又没有表现力的人,甲方还想让我修出五彩斑斓的黑,真想辞职不干了。” 摄像师安慰她:“好歹那张脸能看不是?我一会指导他点动作,不至于说不过去。” 说话间宁骆已经站在了指定位置,一身短打黑衣,剑身点地,笑盈盈看着她们。 摄像师一看就皱眉,因为设定中宁骆是个融合了天真跟残忍两个特性的角色,宁骆从长相到气质都不相符,简直是两个极端:“宁骆,你把笑容收住,不能笑。” 赵绾绾捂脸,已经预见了自己跟咖啡作伴的深夜。 宁骆收了笑,歪头:“给我些时间,我找找感觉?” 摄像师:你能有什么感觉?还不是浪费大家时间? 一人浪费十分钟,全部人加起来就是浪费了一整天! 初卓娱乐的秘书还在旁边看着,摄像师没说出口,但态度明显冷淡下来:“行,快一点。” 宁骆垂头看着手里的剑,晃了晃。剑身在打光板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倏忽,他手腕一翻,剑身上挑,反手握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即便是道具剑,也有了呼啸的破空声。 众人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齐齐惊了下,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好帅啊。”有人低呼。 摄像师心中闪过一个想法,没过脑子反应下是对是错,手已经按在了快门上。 宁骆一般不正经,正经的时候是实打实的认真,收势时气势一沉,剑在空中划出半圆,横放于前,两指并起抹过剑身,映出一双带着利光的眼眸,直直看向镜头。 快门定格了这一刻。 赵绾绾看着那张图,下意识出声赞叹:“好漂亮的眼。” 诚然,宁骆的眼型偏稚气,不适合太过复杂的人物设定,但只要看到这张照片上的人,不会有人再生出“宁骆不合适”这种想法。 照片中的眼睛微眯,略带俯视的空间错位致使眼型狭长,眼中战意凛然,情绪浓到纯粹,眼尾的小痣似要烧灼起来。 一剑天门开的气势逼得人不敢直视。 恰合了他们对哑奴的构想。 是锋利的刀,出鞘的剑。 是一条忠心护主会咬人的疯犬。 前世有位导演评价过宁骆:“他能让所有角色为他而生,长出骨骼,滋生出血肉。” 对此宁骆的官方回复是:少对我掏心窝子,直接拿钱票子。 摄像师激动起来:“宁骆,快!趁现在有感觉换个姿势!” 不用她叮嘱,宁骆已经熟练地开始摆姿势,眼神戏和肢体表现拿捏得恰到好处。 聂文涛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继而怒了:“这叫业务能力不行?到底是谁在凡尔赛?” 现场不止他一人这样觉得,震惊之余更相信娱乐圈三人成虎,那些流言蜚语听一耳朵就行了,别信。 不然宁骆要是真的小菜鸡,他们算什么?草履虫吗! 除了许灵。 许灵是真正知道宁骆几斤几两的人。 宁炀的秘书毫不吝啬夸奖:“二少爷真厉害,真棒。这点小事完全不在话下。对吧许小姐?” 许灵回神,听他用平静的语气说这种话,抽抽嘴角:“对。” 她没注意身后有目光一直注视着这边。 把她脸上不亚于他人的惊讶尽收眼底,路庭洲若有所思,回聂文涛:“既然这样就把合照拍了。” 宁骆听说要拍二人照,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路庭洲。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路庭洲瞳色深深,慢慢收住了眼底的探究,浸出一点笑来。 在山洞幽微的光下,仿若含而不露的诱惑。 宁骆被美色捕获,恍惚了下,便看到路庭洲向他走来,在面前站定,垂眼问他:“我们用什么姿势?” 宁骆:? 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他说:“看哥你的意思。” 路庭洲:“就哑奴被双生子兄长杀死的那一幕吧。” 双方都同意,摄像也表示ok,宁骆调整了下姿势,手中的剑横在了路庭洲的脖颈上。路庭洲抬手,还没靠近,就看到宁骆的耳尖一点点红了起来。 路庭洲停下,问:“怎么了?” 宁骆羞涩抿唇:“我恐男。” “……” 路庭洲眼中闪过一丝荒唐:“我长得吓人?” 宁骆摇头。 【不,你长得像我姘头】 许灵眉心狠狠一跳。 作者有话说: “加油宁骆你可以,你是骁勇的鹰,善战的虎 ,智慧的狼,你变了,你已经不是装饭的桶,害群的马,退堂的鼓,墙头的草。” 梗源网络 正文 第15章 许灵闭目安详。 唯一的安慰就是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宁骆发疯。 她双手合十祈祷。 信女愿三天只吃九顿饭换得路庭洲这辈子都听不到宁骆的心声。 路庭洲垂眸看着眼前的男生,久未言语。 自从他出名后,已经很少有人跟他这样说话了。 因他的沉默,空气安静下来。 宁骆直觉路庭洲好像有点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生气,想了想只能是自己对“长得吓人”的回复让路庭洲不满意了,觉得他敷衍。 好吧,确实很敷衍,怎么能对帅哥只是摇头否定呢! 路庭洲的颜值值得他狂写八万字论文,从仓颉造字开始论证什么叫下凡的天使,行走的大卫,性转的蒙娜丽莎和长了胳膊的维也纳。 然后唾一口指责他屎上雕花的导师丢下句“你不懂艺术”潇洒离开。 宁骆赶忙开口安慰:“没有长得吓人,庭洲哥长得很好看啊,我觉得是最最最好看的,比卢浮宫的艺术品都要完美!” 简直戳爆了他的xp,在遇到下一个合口味的老公前,路庭洲就是他的正宫。 正宫是受不得委屈的! 路庭洲微扯嘴角,不答。 宁骆再接再厉,一顿彩虹屁输出:“知道恐龙为什么灭绝吗?因为它们前肢太短小,没办法为你的美貌鼓掌难过得死掉了。” “就像我一样,我只要一日看不到庭洲哥就难过到流泪。我的眼泪灌溉了坎儿井让西北不再干旱,取代了南水北调调配了水资源,让撒哈拉不再是沙漠而是回南天!” 他红润的小嘴一张,突突突开始往外输出。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们听了这些话开始笑。起初还顾忌宁骆的面子不敢笑出声,不知道是谁中途笑出了猪叫,瞬间把气氛点燃了。 所有人抱着肚子笑得肚子疼。 聂文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手拍大腿,另一只手哐哐拍在宁炀秘书的背上:“宁骆私底下原来是这种性子吗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 秘书被拍得踉跄,扶正眼镜,一脸欣慰:“好久没见到少爷遇上这么喜欢的人了。” 他开始认真深思把路庭洲拐回去给宁家当二少奶奶的可能性。 嗯,回去跟总裁提一句。 唯有许灵一脸绝望。 受不了了,这个世界怎么癫成这样了! 她气若游丝:“宁骆……你闭嘴吧,姐求你。” 宁骆在众人的笑声中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上头犯蠢了,脸上充血,眼皮都烧红了,更是不敢看路庭洲的眼神,慌张躲避。 【可恶!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啊啊啊啊还笑!不许再笑了闭嘴!】 他心里的小人拳打脚踢,以头怆地,悲伤得像个谈了八个男模结果发现没一个型号匹配的0。 如果有人给宁骆写传,名字一定叫《悲伤逆流成河》,扉页就题“少发癫多吃菜,王八上炕别太爱”。 宁骆已经在考虑死法了,蓦然听到耳边有人轻笑。 “呵。” 声音轻轻柔柔,像羽毛在心上扫过。 他鼓起勇气转头,对上路庭洲眉眼间上没有消散的笑,如浅草破石,春雪消融。 宁骆看了一秒就不争气地转头,不与他对视。 【“呵”这个字可真好听,仿佛有着三月春风的微醺,六月黄昏的盛大,还有两分温润月色和五分不染俗尘】 路庭洲:“……” 直接把他气笑了。 有时候真想掰开宁骆的脑子看看里面什么构造,怎么这么跳脱,脑回路清奇。 气倒是不气了,只是路庭洲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好似犯了大错,但实际上内心猖狂叫嚣下次还敢的某人,觉得是得给点教训。 他盯着宁骆的侧脸看了好几秒,将人拎起来:“这洞里暗了些,打光不好。” 他扬唇,笑得温柔:“去个打光好的地方。” 宁骆愣了愣:“啊?哦哦好。” 被他带出了洞。 摄像师看了眼四面八方把洞里照得亮如白昼的布灯,把疑惑咽下去,跟上两人。 路庭洲把人带到瀑布旁一块向外延伸的巨石上:“就这。” “这儿?”宁骆不敢置信,颤巍巍探出点身子,又立马缩回去,说话不利索了,“这这这是不是高、高了点?” “你害怕吗?”路庭洲问。 如果害怕,就能顺理成章地下去。 但他低估了宁骆那张嘴的硬度。 宁骆脖子一横:“怎么可能?我最不怕高了,我平时没事就去蹦极跳伞玩高空秋千。” “这点距离,”他咬牙,“算什么啊。” 摄像师刚出来就听到这句,环顾四周取景框试了下,满意点头:“那就在这拍。对了宁骆,你再往外站点。” 宁骆:“……” 什么叫清冷感啊他只知道破碎感。 他要碎了。 构图光线人物都ok的情况下,摄像师动作是很快的,嘴上不断喊着他们抬下巴或者侧脸,非常迅速。 宁骆却在此时悟了相对论,觉得自己是个物理学巨擘。 【什么叫度秒如年啊,我好像挑着担子去田里浇粪走了十里路来回却发现自己浇了邻居家的地那么心累】 怕成这样? 路庭洲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看他虽然绷紧了脸色,但眼睫不断颤抖,如打湿的蝶翼。 怪可怜的。 像他们家那只没断奶的幼猫。 【天呐这个角度是在给我送福利吗?老公你的领口没拉好诶,哇这锁骨,这线条,这冷白皮,我直接斯哈斯哈】 宁骆眼角余光悄悄往右上方瞥,看了一眼又一眼。 【可惜……】 【只能看不能碰,有种太监上青楼的无力感】 说完还啧啧叹息,以证自己真的超级遗憾。 路庭洲一秒钟掐断了自己难得的心软。 拍完后看着宁骆蹦蹦跳跳去找许灵,他深深吐了口气。 “还真是……不长记性。” 拍完所有素材准备下山了,聂文涛走过来:“你是真觉得里面光线不好?” 路庭洲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聂文涛:“我总觉得你是故意的,但想来想去人家小朋友又没得罪你,犯不上。” 路庭洲终于开口:“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 一聊这个聂文涛来了精神:“小心眼。”说完自觉不准确,加了定语,“超级无敌世界第一小心眼。有仇当场报,现在报不了也得记小本子上来日报。” 路庭洲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整理领口的动作,抬了抬眼,慢慢重复:“我?小心眼?” 聂文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行,”他嘴角勾起个没什么情绪的笑,“最近不是有人想让我去一档综艺吗?你明天去跟人实地考察下。” 聂文涛:“但你又不上综艺,而且地址离b市那么远,我去一趟来回得三四天呢。这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对,我是这个意思,”路庭洲微笑,“谁让我小心眼呢。” 聂文涛:“……” 妈的,有没有人为他发声? 路庭洲放下理领口的手,突然发现能听到宁骆的心声也不错。 起码不是听聂文涛的心声,听他每天怎么在心里不重样骂他。 所以说啊,有对比才能珍惜。 宁骆还会给他吹彩虹屁呢。 聂文涛不服,试图打消路庭洲的念头,远远看到宁骆过来,闭了嘴。 “哥!” 宁骆隔着老远就喊了声,小心机地省去了前面的两个字,更显亲昵。 聂文涛笑:“哟,给你吹彩虹屁的小朋友来了。” 宁骆听到他的调笑,粉白的脸晕出薄红,挠挠脸颊强行转移话题,让路庭洲看:“你说的不错,咱们出去拍的照片要更好看呢。打光也好神,日光更自然。” 他把手机举到路庭洲眼皮子底下,路庭洲却没看,目光落在宁骆笑得开心的小脸上。 他不说话,宁骆就慢慢收了声:“不好看?是不是我表现得不太好?” “不是,你表现得很好,”路庭洲顿了下,问,“你真觉得是里面光线不好?” 宁骆更迷糊了:“啊?不是你说的吗?” 聂文涛目带怜爱地看着他:傻孩子,那肯定是骗你的。 路庭洲沉默几秒:“嗯,我说的。” 他略微弯了腰,很轻地在宁骆头顶上揉了揉:“你很有灵气,跟你合作很开心。” 低情商:发疯又闹腾 高情商:很有灵气 他站直身,笑:“期待下次合作。”- 回去的路上是小宋开车。 宁骆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傻笑一会脸红,咬着手指很忙的样子。 许灵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说话。 小宋也不是多话的人,车里静悄悄的。 过了半小时,许灵打破沉默。 她有很多事情想问宁骆,但还是选了最重要的:“宁骆,你演技好像比之前好了不少。” “啊?”宁骆从被男神贴贴的开心中回神,“是吗?王导也这样说。” 他好像被夸奖了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 “王导说我这是开窍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以为他骗我,但灵姐你也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许灵仔细看都没找到什么端倪:“这是好事,看来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变化很大,也知道上进了。” 她喝了口水。 宁骆握拳,斗志昂扬:“那当然,我以后是要当影帝的男人!” “噗、咳咳咳咳咳!” 许灵瞬间呛到了,咳得狼狈。 宁骆赶忙给她抽纸巾:“灵姐你怎么了?” 【我这么上进,把你感动坏了?】 许灵擦干嘴:“……” 不,是她想歪了。 “宁骆,你很喜欢路影帝?” 宁骆眼睛一亮,秒答:“喜欢!” 许灵有些难办,圈子里喜欢路庭洲的人不少,但他身边从没绯闻,早些年还有人动歪心思,后来再也没在圈子里出现过。杀鸡儆猴几次后就没人再想往他身边靠。 路庭洲看着温和脾气好,许灵心里却明白,这人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宁骆这样的给他送菜都不够。 她旁敲侧击:“是到哪种程度的喜欢?” 宁骆扭捏:“我贪图他的美色。” 许灵:“……好,那没事了。” 安静了会,又说:“我上一下你的微博把今天拍的照片放上,太久不更新粉丝都掉光了。” 她边说边打开微博,“还得给你再找个助理,负责打理你的个人账号。” 宁骆点头说了句好。 拍摄太累了,他很快涌上困意,眼皮打架。 已经要睡着了。 许灵一嗓子把他吓了个激灵:“宁骆!你好端端在微博上发什么疯!” 宁骆睁眼就是怼到眼前的手机。 许灵语气阴森森:“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宁骆美丽的精神状态#下午三点登顶热搜第一,词条阅读千万。 广场第一条热评: 【哥们儿你真是个癫子】 作者有话说: 宁炀:呵 宁骆:卡痰哥 路庭洲:呵 宁骆:“呵”这个字可真好听,仿佛有着三月春风的微醺,六月黄昏的盛大,还有两分温润月色和五分不染俗尘 什么叫双标啊(后仰 “知道恐龙为什么灭绝吗?因为它们前肢太短小,没办法为你的美貌鼓掌难过得死掉了。”梗源网络 正文 第16章 唐雨蕙作为一个高强度冲浪的大学生,平时没事就在微博逛街。 今天上完课躺宿舍床上点开热搜想看看娱乐圈有没有新瓜,结果一进去就看到了热一。 “宁骆?……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她反复念叨了下这个名字,终于想起来了,拍了下床,“这不就是经常被爆出辱骂助理脾气差装清纯的小糊咖吗?居然上了热一?真舍得砸钱,这微博算是被你们有钱人玩明白了。” 她一边说一边点进去:“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结果刚点进去没一分钟,上铺室友就听到了她震天的笑声,床被锤得吱嘎响。 室友探出脑袋:“抽什么风呢?” 唐雨蕙笑得像是被点了笑穴,咯咯咯停不下来,手颤抖地举直给室友看屏幕,好几次手机都要从手上滑下来,半天拼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你看……哈哈哈哈哈哈看看,宁骆哈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 室友在颤抖的残影中精准捕捉那句广告词。 “十年承诺,只为洁净。” “……” 她缓缓问:“这么会打广告,他不要命了?” 唐雨蕙终于消停了点,挤了挤眼角笑出的泪:“不光这些,你看下面。” 杂志拍摄片场不知是哪位工作人员偷拍视频,并上传到了网上,高损的画质都影响不了视频中那张清丽漂亮的脸。 似是紧张,湿红圆润的唇珠颤着抿起,嘴巴一张。 “知道恐龙为什么灭绝吗?因为它们前肢太短小,没办法为你的美貌鼓掌难过得死掉了。” “哥你稍微有点姿色就行了,别好看得这么过分,让我想把琴塞进嘴里,从此成为一个痴情的人。” “咱这里海拔太高了我有点缺氧,刚刚助理给我吸了口气立马神清气爽,我心想什么气这么好用,原来是你好帅气。” 小嘴一张一合,活像抹了开塞露。 末了眨巴着眼看路庭洲,一脸“我说的好吧快夸夸”的小表情。 室友还没看完就已经笑吐了,跟唐雨蕙一起疯狂捶床,笑到癫狂。 底下的评论也都笑yue了。 【神他妈痴情的人哈哈哈哈,宁骆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清纯男大人设啊哈哈哈哈】 【娱乐圈最喜闻乐见的大翻车hhh】 【代入路庭洲,简直尬到头皮发麻,想扛着火车连夜换个星球】 【新的营销方式?不错,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狗头叼花]】 【这还不算完,姐妹们快去看另一个视频,宁骆居然在练武当梯云纵hhhh,太搞笑了】 宁骆左脚踩右脚上天的样子被人从另一段偷录的视频中截了出来,做成了表情包。 配文“每天多睡一分钟,早八路上练轻功”。 缺德网友们看到后纷纷出动毕生绝学,把宁骆之前的物料全翻了出来,表情包一张一张海量产出。 宁骆之前闭着眼痛哭流涕的照片。 网友:“喜欢天降系的有福了,哥要跳楼咯” 宁骆拿着书一脸头疼。 网友:“别叫我学渣,请叫我知识不耐受者” 宁骆演偶像剧尬笑。 网友:“妈的,被自己穷笑了” 本来由三条评论引起的小小风波,在众多乐子人下海后卷席成了表情包大战,战争波及到了微博,抖音,小红书,三巨头联合把宁骆架在了热一的位置下不去,热度节节攀升。 营销号们闻着味就来了,视频图文等一茬一茬地产出,助力流量。 宁骆的粉丝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害怕得缩在超话不敢吱声。 “骆骆勇敢飞,出事自己背。” 而宁骆本人,是真的想跳楼了。 他看着翻不到底的表情包,欲哭无泪:“……我前世得多作恶多端,才认识了这帮网友?” 许灵安慰:“往好处想,你也算是火了。” 宁骆要疯了,这跟当众处刑有什么区别? “我能不能发微博说账号被盗了,那些话不是我发的?” 许灵赞许点头:“说得好。那视频呢?” 宁骆:“ai换脸。” 许灵鼓掌:“根本难不倒你。” 宁骆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敢怒不敢言。 【惹我?那你算惹到方圆百里最好惹的人了!惹到我的结果就是惹了我一下,因为我毫无还手之力,你惹我就是把我揉圆搓扁,然后变成松软筋道的面条子!】 许灵冷笑。 她在最初气恼他不顾在外的人设随意回复网友后很快冷静下来,敏锐嗅到这是让宁骆翻红的契机,看着宁骆踢蹬着腿恨不得去死的模样,恶魔低语。 “宁骆,还想成为影帝的男人吗?” 宁骆总觉得这话怪怪的,谨慎点头:“想……吧。” “那就什么都不做,热度上来你人气就来了,我一会上你的号发声明,说你最近太累压力太大,”许灵慈爱地rua了把他的头毛,像在看一颗勃勃生长的发财树。 “一时的社死算得了什么,怎么能为了区区脸面不要钱的?” 宁骆正中死穴:“……” 好有道理的样子,无法反驳- 他刚被说服的决心,在见到剧组众人前瞬间动摇。 沈文昱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唷,彩虹屁来了。” 宁骆掉头就走。 沈文昱赶紧拉住他,想笑又怕他脸皮薄害羞,忍得很辛苦:“走什么啊,快去换装,就等你了。” 宁骆面无表情扯起嘴角:“昱哥这般态度倒是我不对了,显得我小家子气。” 沈文昱被他的茶香熏到了,又好气又好笑,拎着人后脖颈把人拎到了化妆间:“几天不见倒成了小绿茶了。” 宁骆端坐在位置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什么绿茶,是菊花。” 沈文昱来了兴趣:“哦?” 宁骆头顶环绕袅袅仙音:“人淡如菊,勿cue勿扰。” 沈文昱:“……” 很好,几天不见,又疯了点。 即便宁骆再想死遁逃离地球,他也得上班打工。 做好妆造从化妆间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周围传来隐隐的笑声。 宁骆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冷静。 【不就是被全网嘲笑吗?有什么大不了?反正怎么样都能活,活不了还能死,早死晚死都是死,坟墓就是巴厘岛!巴厘岛,双吉堡,谁想卖这个破汉堡!哈哈哈,巴厘岛!】 王霖:“……” 他深沉抹了把脸。 这是金主,得罪不起。 这是投了一千万的金主,要捧着。 反复在心里默念几遍后,他才觉得自己精神状况稳定了些:“快,开始这一幕吧。” 这一幕是宁骆饰演的男二在拳击馆里看到了周末陪客户健身的女主,看着女主的背影想起了当初那个把自己从泥潭中拉出来的人,那是照在他阴暗角落里的第一缕阳光。 也是让他跌入更黑暗深渊的开始。 前半段的镜头切在孙绍仪身上,宁骆在底下戴拳击手套,看着孙绍仪入拳击场。 许灵动作很快,说给他找助理,立马就找来了。 是一位女助理,叫桃子。除了跟小宋一起照顾他的日常外,还负责帮他管理下微博,发发日常巩固下粉丝。 感谢这几日的热搜,宁骆的粉丝数量多了五十多万,还有往上涨的趋势。 还全是活粉,超话日活跃排名都到了前十。 简直喜大普奔。 宁骆低头绑绷带,桃子冲他喊了声:“小骆哥,看这边。” 宁骆下意识望过去,被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桃子看着成片,非常满意:“小骆哥的长相是3D建模吧,一点瑕疵都没有。也不知道以后喜欢的人得长成什么样才配得上。” 宁骆缠上绷带,戴上拳击手套,哦了声:“我有男朋友了。” “啊?哥,这不是能在外面说的东西!”桃子一惊,瞬间看向四周。 果然跟好几双亮起来的八卦眼睛对视。 宁骆:“哦,也没事,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太稳定。” “怎么说?”桃子瞬间八卦,压低声小声问。 宁骆扼腕叹息:“有时候梦不到。” 桃子&吃瓜众人:“……” 桃子看着他走远,扭头问小宋:“骆哥平时也这样吗?” 小宋反问:“你最近没看热搜?” 桃子:“……百闻不如一见。” 癫,实在是癫。 很快开拍,孙绍仪所扮演的女主为了拿下单子赢得客户喜欢,调查了很久才迎合客户喜好,今天来了拳击馆。 “尹律师也喜欢拳击?” 孙绍仪用皮筋扎起高马尾:“就当无聊时的放松了,没想到顾小姐也喜欢。” 被称作顾小姐的明星正是本次的目标客户,下了拳击场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试试?” 孙绍仪一翻身进了场中央,对场上的其他陪练勾勾手:“来。” 女主设定从小练跆拳道,孙绍仪也常年健身,经过武术指导后动作潇洒优美,压着其他陪练打。 看得宁骆热血沸腾。 【孙绍仪一出场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百十个招式的变幻,如百十块被强震不断击起的石头,狂舞在你的面前。黑虎掏心一样,是急促的鼓点;猴子偷桃一样,是蹦跳的脚步;大象踢腿一样,是强健的风姿!在圣洁的拳击场上,爆出一场多么壮阔、多么豪放、多么火烈的对决哇——孙绍仪!】 孙绍仪脚打滑,差点劈个一字马。 她抻到了大腿筋疼得倒吸凉气,嘴唇颤抖着用脸骂人,还骂得很脏。 有没有人来管管宁骆! 镜头外的王霖则笑得十分畅快。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孙绍仪你也有今天! 作者有话说: 【孙绍仪一出场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百十个招式的变幻,如百十块被强震不断击起的石头,狂舞在你的面前】 【黑虎掏心一样,是急促的鼓点;猴子偷桃一样,是蹦跳的脚步;大象踢腿一样,是强健的风姿】 【在圣洁的拳击场上,爆出一场多么壮阔、多么豪放、多么火烈的对决哇——孙绍仪!】 改编自《安塞腰鼓》 正文 第17章 宁骆正看得起劲,见孙绍仪脚底打滑,眨眨眼:“咋啦,没站稳?” 沈文昱捂眼:你还好意思问。 “应该吧,”他含糊应声,看宁骆穿着件宽大的无袖背心,露出的胳膊上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吹了个口哨,“看不出来,小骆身材还挺有料。” 宁骆骄傲挺胸:“我练过的。” “等会,”沈文昱指着他领口露出的东西问,“你衣服里面是什么?” 宁骆:? 【是我火辣的身材】 “……” 沈文昱不想听他多说一句屁话,直接掀开他领口看了眼,是贴的暖宝宝。 “怎么直接贴到皮肤上?小心低温烫伤。” 纵然在室内,深秋时节还是冷的,白皙的肌肤骤然接触了冷空气,打了个寒颤,越发白了。只是贴了暖宝宝的地方泛着薄粉。 沈文昱拉他领口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此时瞧了这一幕反倒生出点莫名的尴尬,赶紧放开。 宁骆根本没有察觉,把暖宝宝撕开:“已经打开有一段时间了,没那么烫。也就现在贴一会,上场还是得撕了。” 沈文昱胡乱应了几声。 远景结束,该准备其他分镜,宁骆饰演的男二白熙也该上场。 此时,女主尹稚京并不知晓他的到来,一直到送出顾小姐,回拳击场拿自己的东西时,才看到站在那的白熙。 他似乎站了很久。 “白熙?”她面上惊讶一瞬,很快带上笑容,“不对,应该喊你白律。我都没想到,当年跟我屁股后面喊姐的人现在居然是红圈所最富声望的诉讼律师。” 十三岁的白熙懦弱胆怯,是被揪着头发按在厕所扇耳光的可怜虫; 但二十六岁的白熙在被一次次抛弃后,练出了一身铜墙铁壁,身上的刺可以扎伤所有想伤害他的人。 白熙看着她,脸上一点点爬上尖锐的冷笑:“真是抱歉,我这种垃圾又出现在你面前了。姐姐,你会觉得恶心吗?” 他喊“姐姐”时,嘴角的笑越来越深,眼里却好似压着一滴泪,怎么都流不出,只能流到心里。 尹稚京不知该怎么回他:“白熙,我很抱歉当初的不告而别,我也没想到我走后他们因为我会那样对你……” “闭嘴,别说了,”白熙生硬打断,昳丽的眉眼间浮着烦躁,扬起下巴指向拳击场,“练一场?” 尹稚京说好,两人上了拳击场后她才发现,白熙已经不是当年的病秧子。他甚至打拳就像是在发泄,不顾自己伤得多重,一定要恶狠狠扑过来还回去,从不防守。 再又一次被他按在地上后,尹稚京认输:“你赢了。没想到你现在格斗练得这么好,已经可以出师了。” 白熙盯着她,眼中未见喜悦:“你猜,我格斗为什么这样好?” 尹稚京一怔,安静下来。 她看得到白熙身上的伤痕,交错纵横。 白熙也没想让她回答,一言不发松开,走向门口。 “白熙!” 尹稚京喊他。 他没回头。 “白熙,一个人骂了你两句,你记了十年,那他就骂了你十年。若你到死都记得,他就骂了你一辈子。” 尹稚京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珍而重之地说:“我把你当弟弟,我希望我的弟弟能一直开心快乐,学会抬起头,往前走,把所有的不愉快都甩在身后。” 镜头定格在白熙的表情上。 凌乱的发丝下,一双眼静静垂着,似有水光,又似错觉。 反倒是眼角那枚小痣,悬在那里欲坠不坠,仿若一滴经年未干涸的泪。 …… 宁骆一直保持着这个表情让镜头拍个够,宽大的衣服套在身上,让风一吹更显凄惨。 整场戏下来,演员情绪饱满,感情到位,现场不少心软的女生眼圈微红,忍不住心疼起白熙这个角色。 孙绍仪有些没从戏里走出来,看宁骆伶仃站在那,下意识抬脚上前想去安慰。 【啊啊啊啊啊到底要拍多少镜头才算完?我快要被冻死了,我现在就是个冰块,我要跟尼亚加拉往北数一千公里的海豹一样冷了!可你根本就不关心我的感受,你只在乎你的戏!】 【海豹叫声怎么叫就是我这样: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 孙绍仪抬起的脚在空中停了会,没事人一样收了回去。 她居然想去安慰宁骆? 这可是第一心大的主,该吃吃该喝喝,凡是不往心里搁。 王霖一边看着镜头中破碎感极强的微表情,一边听着宁骆聒噪的喊声:“卡。宁骆,你真牛x。” 这精分,也是没谁了。 喊了卡,桃子立马小跑过去把厚衣服给宁骆穿上。 宁骆吸吸鼻子,以为王霖在夸他演技:“对吧,我也觉得我刚才演得超级牛x。” 王霖呵呵一笑。 下一场戏就是男女主了,跟自己没关系,宁骆站在王霖旁边看热闹。 王霖:“对了,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啊?有吗?” 王霖上下打量他一眼,点头:“有。” 宁骆不信,找了秤上秤一称。 136斤,比最开始胖了十斤。 这全都归功于新拍摄场地附近的美食街,还有宁家张妈的好手艺。 “……好吧,”宁骆顶着王霖谴责的眼神,心虚咽了咽口水,在他旁边坐下,“我会减肥的,把这十斤瘦回去。” 王霖脸色严肃:“不是十斤,是二十斤。而且要在一个月之内瘦下来。” 宁骆喊了起来:“为什么?” “你是不是没认真看咱们当时的合同?你这个角色后期对形体有要求,要体现出形销骨立的感觉,必须要瘦,非常瘦。” 合同是原身看的,他都没认真看,宁骆当然更不知道。 他被这个晴天霹雳砸晕了。 “所以,”王霖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减肥吧,一个月20斤,你可以。” 宁骆嘴唇颤抖。 片刻,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撤资!我要撤资!” 他不在这里待了!今晚就换剧组!- 撤资什么的,也就是宁骆的纯口嗨了。 王霖完全没被吓到,听他这样喊也只是“哦”了声,转头就去给男女主导戏了。 只剩下一个碎成渣拼都拼不起来的宁骆。 一直到回到宁家别墅都双目无神。 桃子帮他拟定了完整的减肥食谱,她之前都跟女明星,这个有经验,此时正在跟张妈讲。 “张妈,您记得,小骆哥这几天的食谱都写在上面了,严格按照这个来。” 张妈:“这晚上只吃一拳牛肉几根西蓝花,能吃饱吗?” 桃子一笑:“瞧您说的,吃饱了还叫什么减肥?” 坐在车里的宁骆听得真真切切,有以下六个点要说:“……” 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人。 桃子进车,又往他碎成饼干屑的心上踩了一脚:“小骆哥,我约了健身教练,记得明天开始去健身。” 宁骆魂在嘴边飘,呢喃:“……杀了我……” 等宁炀下班回家,就看到宁骆坐在餐桌上,手里拿着叉子一下下戳着盘里的牛肉,插烂了才送嘴里,机械似的嚼啊嚼。 “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吃菜?”他看了眼桌上其他菜。 宁爸爸拼命对他使眼色。 宁骆瞥了他一眼:“呵。” 低头,继续戳碗里的西蓝花。 宁炀:“……” 什么狗脾气。 宁爸爸咳了声:“小骆要减肥了。” 宁炀坐下:“是长胖了不少,过年养的猪也没这个长法。” 宁骆怒目而视,减肥的苦让他恶向胆边生,呲出一口小白牙:“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杀无赦。” 宁爸爸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对比他,宁炀显得异常淡定:“做演员就是要吃苦,你这时候多吃点苦,等以后……” 宁爸爸擦擦嘴接上:“先苦后甜,等以后就好了。” 宁炀看了他一眼:“等以后吃习惯了,就不觉得苦了。” 宁爸爸:“……” 宁骆一脸荒谬:“哥,我在你这里学到了一个新成语,别来无恙。” 他诚恳道:“你不回来我就一点事没有。” 宁爸爸深吸口气:“我也学到了个新成语。” 他指指宁骆,“卧龙,”又指指宁炀,“凤雏,”最后忍无可忍,“你俩闭嘴吃饭吧。” 宁汐白被打包送进了剧组封闭式演戏,宁妈妈这周回了娘家不在,餐桌上只有父子三人。 宁爸爸虽然让他们闭嘴,但过了会忍不住先开口的又是他:“对了老大,我怎么听说你让陈家那个姑娘当了贴身秘书?” 他不赞成:“从专业上来讲,她一个学艺术的帮不了你的忙。如果是感情用事让她来当秘书,我更不同意,这会影响你的决策,旁人也会说些不好听的话。” 宁骆吃着吃着,又听到了这回事,竖起耳朵。 【陈妍?她怎么又去当贴身秘书了?难道是上次移植子宫的总裁不够炸裂,没办法给大哥整出心理阴影?】 【是不是得下剂猛药……】 宁炀本来无意让宁爸爸参与其中,还想敷衍过去,一听这话眉心突突直跳,生怕晚了一步自己又受摧残,赶忙说:“都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解释:“是因为我察觉陈妍跟她背后的陈家另有图谋,恐怕不是简单为了相亲才接触我,所以不想打草惊蛇,先试探一番。” 所以即便宁骆当时的有声书给了他相当大的心理阴影,宁炀还是让陈妍当了自己的贴身秘书。 有些人放眼皮子底下更安心。 宁爸爸一听这个,神色整肃,开始详细询问他细节,宁炀一一回复。 宁骆在旁边听得无聊,正好自己也没多少东西能吃,三两下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打了个招呼上楼去了。 看他背景消失不见,宁爸爸说:“没记错的话,陈妍好像是汐白给你牵的线,陈家老大还是他朋友。这事得提醒下汐白,万一他也被骗了呢。” 宁炀只说:“他那边我留神着,也提醒过,爸你放心。” …… 忙了一天,宁炀晚上洗完澡躺下睡觉。 只是他忘了楼上有个减肥人,正因为吃不饱心情暴躁。 宁骆正在床上拿着抱枕拳打脚踢,饿到来回翻滚。 【哈哈哈,减肥!reduce weight!哈哈哈,多有趣的事情!Amazing 的actor当然要严格控制体重啦哈哈!OMG一觉醒来,还要演戏!拍戏!演戏!拍戏!never end!哈哈哈!】 宁骆最后滚累了睡着,早上六点接到了桃子的电话,让他起床跟自己去健身房。 “……” 在健身房被摧残了一上午吃了一份沙拉后,宁骆眼冒绿光回到了剧组。 非常不巧,剧组今天改善伙食,吃的烧烤。 闻着空气中孜然的香味,宁骆站在门口,幽怨化成了实质。 王霖等人正在愉快的撸串炫肉,冷不丁感到了一股邪恶的力量直直逼近。 【把同事们都嘎了!全嘎了!】 王霖一个激灵,回头看到了阴影里的宁骆:“那个,你听我们解释……” 宁骆的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西瓜上。 声音咬牙切齿。 【哈哈哈哈,西瓜!香甜的西瓜,现杀的西瓜,新鲜的还在流血的西瓜!】 作者有话说: “白熙,一个人骂了你两句,你记了十年,那他就骂了你十年。若你到死都记得,他就骂了你一辈子。” 注:原文来自莫言 正文 第18章 王霖&沈文昱:“……” 他俩齐齐沉默。王霖默默放下手中的西瓜。 宁骆的目光跟着西瓜动,一错不错。 【我的心死了,但我的嘴没死!我要吃吃吃吃吃!】 孙绍仪大腿根现在都在疼,看他那样冷笑,毫不客气捞起一块最大的西瓜,咬了口:“汁水饱满,好甜。” “咕咚。” 宁骆咽了下口水。 【可恶居然馋我,为什么不能把同事都嘎了!全嘎了!下班就找刺客把他们都鲨啦!】 沈文昱憋笑,有样学样,拿起一串流油的碳烤五花肉:“看这五花肉,这完美的纹理,肥瘦相间,滋滋冒油,一点点辣刚刚好。“ 他装模作样摇头叹息:“可惜,减肥的人不能吃。” 宁骆磨了磨牙。 他忍辱负重,坐到沈文昱旁边,仰起脸讨好的笑:“哥哥。” 沈文昱听他这样喊自己,乐得逗他:“你想干什么?” “我可以吃一点点吗?”宁骆拿手比了个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就一点点。” “好不好嘛?”他可怜巴巴看着沈文昱,语气软软地央求,眉毛垂下来,像个无辜的小狗狗。 沈文昱被击中了,立场动摇。 “……一点?” “一点!”宁骆疯狂点头,眼神瞅着烤串,满满全是渴望。 沈文昱想着一口也不多,迟疑了下还是递给了宁骆,强调:“一点。” “嗯嗯。”宁骆点着头把嘴对准了最底下的肉。 仰头一撸而下。 “宁骆!” 沈文昱眼疾手快抢过来,宁骆咬着不放,脑袋追着烤串跑,最后成功薅到嘴里三块肉。 感受到嘴里油滋滋的肉香,他感动的眼泪汪汪,捂着嘴警惕看着沈文昱,鼓着腮帮子一点点嚼,舍不得全咽下去。 沈文昱看着光秃秃的签子,气笑了:“你今晚就等着加练吧。” 宁骆给他在头顶比了个心,极其肆无忌惮地开嘲讽。 孙绍仪作壁上观,对此报以讥笑:“他这点伎俩都能把你给骗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宁骆就想起西瓜之仇未报,减肥的怨气瞬间又回来了,三块烤肉完全拯救不了,幽幽说:“绍仪姐,你刚才吃西瓜的仪态可真好看。” 孙绍仪面露戒备:“?有病?” 宁骆用食指跟拇指给她也捏了个心,腼腆道:“就像鲁滨逊打猎回来在吃战利品一样,有种野性的美。” 王霖一愣,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骆微笑着把自己的心心也送给他一份:“王导别笑了,看到你的扁桃体了。” 王霖:“……” 妈的,笑早了。 这小子是在扫射所有人啊。 助理桃子晚了一步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她早就说了,吃不饱还断碳水的减肥人是非常暴躁的。 王导他们居然还敢在雷区蹦迪。 桃子敬佩地看着他们。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光着站在那的也算- 宁骆减肥三天后,受不了重新搬回了剧组酒店。 看着熟悉的酒店小房间,他留下了宽面条泪。 离开席梦思大床的第一天,想它。 两个助理在帮他整理行李。 小宋问:“骆哥怎么突然搬回来?” 宁骆深沉道:“我不能搞特殊,我要跟全剧组同甘共苦。” 他负手立在窗台旁:“跟剧组的人待在一起,我可以随时沉浸在戏里,保证自己的最佳状态。这,是我对工作的负责。” 小宋肃然起敬:“骆哥实在是太敬业了!” 桃子:“咦?我以为是张妈每次做了饭菜小骆哥你只能看不能吃,受不了才搬出来的。” 宁骆:“……” 说得好,下次别说了。 他会破防。 收拾好准备去剧组,在酒店大堂等小宋开车过来时宁骆看到好几辆保姆车过来。 “最近又有剧组过来了吗?” 桃子也瞅了眼:“应该是吧,这附近都是影视基地。” 没听王霖提过,应该来这里待不了多久。宁骆看小宋开了车过来,转头就把这件事抛下上了车。 反倒是刚从车上下来的两人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宁汐白皱眉:“刚才那个,是不是宁骆?” 崔向阳往他说的方向看了眼,只看到半个钻进车里的身子。回想起上次宴会被宁骆摆了一道,脸色非常难看:“怎么哪里都能看到他,晦气。” 宁汐白:“阿阳别这样说,那是我哥哥。他们剧组就在这边,你也知道。” “你把他当哥哥,他未必拿你当弟弟,不然也不会让宁伯父把你赶来剧组住。”崔向阳面色愤愤,看着保姆车离去的身影- 在剧组等戏时,宁骆搬了个小马扎在刷手机。 上次拍得杂志今天宣发,他得上线去转发微博。 刚转发不到一秒,手机滴滴滴响了下来,再一刷新,底下一溜儿的表情包。 【姐的情绪零碎:还知道发微博?以为你装死去了[宁骆鬼祟探头]】 【洪山精神病院孙专家:下午好骆先生,今天精神状态如何】 【尝遍帅哥的嘴:老婆!我啵啵啵啵啵啵![宁骆嘟嘴亲亲]】 宁骆看了一眼,就没勇气继续看了,赶紧转发完拉倒。 网友却因为他的宣发激动起来。 【好家伙,居然是之前跟路庭洲合作的杂志!】 他们都只看过偷拍视频,一时对成品好奇起来,纷纷点进杂志方的展示页。 【听说是概念主题杂志,里面有演的成分】 【一想到宁骆的演技……姐妹们我就先不看了哈】 【等我先囤十箱宝舒牌洗洁精再看】 【我不怕,让我去!我不信有影帝在能差到哪去】 【敬你是条汉子】 【敬你是条汉子】 这位勇敢的网友背负着万千网友的希望,点进展示页决定慷慨就义。 一拉就拉到了两人合照。 幽暗的洞口中,黑衣被染成血的哑奴双手被缚,纤细腕子被手铐拷住吊在上面,跪伏于地。下巴被一柄玉透骨扇强制挑起,双生子哥哥站在他的身后,笑吟吟欣赏着他此时的狼狈。 墨发从肩上滑落,与沾了血污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扇子尾端,鲜血滴滴淌下。 哑奴的那双眼中,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凶狠,却被压制得动不了分毫。 网友点击鼠标的手微微颤抖。 半晌:“靠,居然是相爱相杀!有点上头怎么回事?” 这眼神戏,都能拉丝了好吧! 其他看完的网友纷纷震惊。 【卧槽,这?宁骆??】 【宁骆有这表现力???】 【看完之后我只有一个感受,这对,有点好磕】 【完了,我开始磕他俩了,我魔怔了】 【宁骆你搭上影帝了,你是真的火了,平日里一定要算了后面忘了,我狂炫一口糖!】 【靠,这都能磕??】 磕cp的苗头一出来,路庭洲的粉丝们瞬间不乐意了,广场上一时吵得沸沸扬扬。 许灵早就预料到了,让桃子盯着点宁骆什么都别做,交给专业人士。 宁骆应了后也没往心上去,登录自己很久没上的小号,打算记录下自己悲惨的减肥生活。 结果一上来看到了消息栏上方的小红点,他又是个强迫症,想着不知道是哪个营销号推送来的消息,点进去打算消掉。 结果发现居然不是,而是一个网名为L的用户给他点赞了,还成了自己的粉丝。 “这谁啊?”他双指放大那人头像,对上面的猫猫看了几眼,确定自己不认识,直接发消息问,“你谁?” 对方居然在线,三分钟后慢悠悠回复。 【L:路庭洲的粉丝。】 【L:看你也喜欢他,加了你好友】 宁骆礼貌回复: 【裤裆起火:好的,那我们就是姐妹啦,比心】 【L:我是男的】 【裤裆起火:好的,男姐妹】 不等那边回复,宁骆急着上厕所,扔下去“有事回聊”,退了出去。 聂文涛正在这边忙工作,就听到一阵笑声。 他循声望去,见路庭洲坐在沙发上低眸轻笑,嘴角的笑意淡若春风。 “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路庭洲收了手机,笑容并未收敛,“只是觉得宁骆确实很有意思。” 聂文涛:“你一说他,网上估计还要因为你跟他拍杂志的事情闹好几天风波,你的粉丝们就第一个不高兴。” 路庭洲不问原因都能猜出一二:“压一压,别闹得太过。” “我去说一句。不过你好像挺喜欢那个宁骆?”这么多年,聂文涛可没见他对哪个新人这样照顾,很少管这些事。 路庭洲没有否认:“他帮过我,自然该护着些。”- 剧组内的厕所今天人多,宁骆只好转头去上外面的公共厕所,多花了些时间才回来。 结果一回来,就发现剧组闹哄哄的,往人堆里走了几步,看到了一头红毛。 这标志性发色,也就是崔向阳了。 崔向阳正叉着腰在剧组指点江山:“看看你们剧组这破设备,真够穷酸的。要我说没钱还拖着干什么啊,赶紧解散拉倒。” 副导演看着他指的方向,抽抽嘴角。 煞笔,那是进口的最新最好的设备,刚到的,金贵得很。 王霖之前没钱受他三分气还不敢发,现在看他着样子,反倒不觉得气了。 说白了,就是差距太大,瞧不上了。 他掀了掀眼皮:“你别贱足踏贵地了,赶紧走吧。” 崔向阳反应了下才意识到在骂自己:“王霖,这不是你求我的时候了?!” 宁骆正好挤进来,听到这句。 【破防什么啊,怎么比海棠的0都敏感?】 王霖三人:“……” 靠,秒懂了。 宁骆目光一转,落在了崔向阳身边一位不起眼的人身上。 那人脸上长了个深红色胎记,就在眼角上,极有标志性。 【嘶,这个人不会就是舔狗的舔狗乔子辰吧?常年带伟哥,见缝插针就想给崔向阳嘴里塞一盒的那个?】 【我打赌他现在身上肯定有。一盒啊!崔向阳这精尽人亡的福气算是接到了】 王霖等人不耐烦的神情发生了质变。 简称兴奋了。 那还等什么,搜身啊! 正文 第19章 宁骆往前一凑,崔向阳就看到他了,新仇旧恨全涌上来了,气得狂翻白眼,屁股隐隐作疼。 因为宁骆没有提醒导致他在厕所摔了一脚,把尾椎骨摔骨折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听说你们剧组都要破产了,宁骆,你怎么还在这个剧组待着?”崔向阳双手抱臂,冷笑,“是不是没人要啊?看你这可怜样真想我真想再踩一脚。” 宁骆平静地说:“人都是相互的,你想踩我一脚的同时,我又何尝不想给你一比兜?” “噗,哈哈哈。” 沈文昱肩膀颤了两下,忍笑忍得很幸苦。 王霖原本被崔向阳找事的晦气一扫而空,看着崔向阳的小红毛心情都好了。 崔向阳眼看着全剧组居然没一个人理他,自己还被人盯着嘎嘎乐,有种被当成傻子耍的愤怒:“宁骆,你居然还想着要打我!” 乔子辰适时扶了下他的腰:“向阳,你尾椎骨还没好全,不要激动。” 这么丢脸的事为什么要说出来!崔向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乔子辰满眼爱慕:“向阳的安全永远是我放在第一位要守护的。” 宁骆感觉眼睛好像在被强奸,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多看一秒都是他生而为银的不杏。 【守护什么?守护尾椎骨吗?好荒谬啊早知道让我烂地里了】 【我本是受尽宠爱的皇子,一着不慎被奸人所害革去黄带子贬为庶人,谁来快去把伟哥拿出来聆听我的复仇计划!】 比他更没办法接受的是孙绍仪。 刚才崔向阳来找事,要不是王霖拉着她,直接上去就把高跟鞋砸他脑袋上。 说好的投资拖着一直不给就算了,撤资毁约居然带着别的投资商跑路,还好意思来剧组找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孙绍仪直接开骂:“狗男男搂搂抱抱干什么,滚。” 崔向阳一愣,怒了:“你说谁狗男男?” “说的就是你俩,”她指了指崔向阳,又指向乔子辰,“一个一门心思当舔狗,一个专门买药想上舔狗,你俩癞蛤蟆追青蛙长得丑玩的花,天造地设的一对,月老来了都拆不开。” 【咦咦咦?绍仪姐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众人:还不是你说的。 宁骆想了想,觉得确实有可能: 【每次药过期重买乔子辰都在厕所交易,绍仪姐之前去男厕所堵我都没事人似的,在男厕所不小心吃到个瓜也是很正常的吧】 沈文昱呆住:不是,孙绍仪还干过这种事? 她是那种人吗! 孙绍仪心里狠狠给宁骆记了一笔,等着,下次当他的面吃火锅! 崔向阳:“孙绍仪你胡说八道什么!” 孙绍仪气归气,身上气势不能少:“我胡说八道?你摸摸他口袋里看是不是有惊喜?那可是他买来用你身上的好东西。” 崔向阳一把将乔子辰拉出来:“你掏给他们看,看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见乔子辰僵立在那里不动,他推了一下:“掏啊。” 宁骆小声火上浇油:“是不是不敢掏啊,做贼心虚吧。” 【搜身!搜身!搜身!】 王霖跟沈文昱伸长脖子探头看去,也是一脸期待。 他们最乐意看这种乐子了! 崔向阳瞪了他们一眼,直接把手伸进乔子辰的口袋里。 乔子辰死死捂住不让他拿,神色慌乱:“向阳……” 崔向阳看他那样,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把将他的手拽开,摸出一个药盒,拆开,不可置信:“这是什么?” 宁骆立马凑过脑袋来看。 他还没见过c药长什么样呢。 见只是普通的白色小药片,撇撇嘴。 孙绍仪嘴角抽搐,好好好,你还挺失望。 事情突然被捅出来,乔子辰急于掩饰:“这是我治疗胃病的药,不是别的药,她说的那些我听都没听过!” 崔向阳咬牙:“真的?” “真的。” “好,我信你。” 不等乔子辰神情松下来,他把药往眼前一推,“胃药是吧,吃了。” 乔子辰挣扎:“少爷,我已经吃……” “吃!” 孙绍仪抱臂冷笑:“吃啊,你懒驴上磨呢。” “闭嘴,谁让你说话的!”崔向阳怒目而视。 宁骆听他这样凶孙绍仪,给他竖了个中指:“姐的嘴巴姐做主,指手画脚你入土!” 孙绍仪嘴角松了松,rua了把宁骆的脑袋。 崔向阳气到断气。 但更让他生气的是,乔子辰一个猛子把他给抱住了。 宁骆:【卧槽,刺激的来了!】 崔向阳大喊:“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乔子辰哭叫:“向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喜欢你才这样做的啊!” “结果你却喜欢上了宁汐白那个贱人,我除了脸哪点不如他?我是喜欢你的啊,我会对你好的!你就不能成全我吗!” “卧槽!滚啊别挨老子!!!” 崔向阳脸都绿了。 成了红头绿面王八。 绿面王八此时朝带来的其他人怒吼:“你们都是死人吗?拉开他,把药给他喂进去!” 结果乔子辰吃下那些药五分钟后,真的有了反应,鬼迷日眼又想来抱崔向阳。 把崔向阳吓得脸都白了。 他胸口上下起伏着,像被人扇了几十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疼,指着乔子辰连说了好几个“你”都没秃噜出完整的句子。 宁骆感叹:“哇,居然真的是c药,药效也太好了吧。” 他的话像最后一把刀,戳进了崔向阳的心窝。 崔向阳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霖见状大喊:“哎呀怎么晕过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崔向阳,自己剧组被投资了一千万的喜讯呢! …… 等崔向阳再次醒来,已经在剧组的酒店。 昏迷前的记忆一股脑涌进来,他气得再也躺不下去,穿了鞋去砰砰敲隔壁乔子辰的房间门,没有人应又去敲宁汐白的。 良久,宁汐白才打开门,神色不虞,却在看到门口是崔向阳后很快收敛,轻柔询问:“阿阳怎么大晚上不睡觉来敲我的房间门?” 崔向阳原本的怒气在看到他只穿了件浴袍后,像被扎了的气球,瞬间漏没了气,红着耳朵移开目光:“我、那个,我是想问,乔子辰去哪了?” 宁汐白把他神色尽收眼底:“被送走去了,谁让他做了那样的事。” “没想到他居然敢对我有那种想法!”崔向阳一聊起这个就生气,又鄙夷又嫌弃又恶心,拉着宁汐白说个不停。 宁汐白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打断他:“阿阳,我今天演戏太累了,能不能明天再说?” 崔向眼一秒收声:“好好好,我都忘了,对不起啊打扰你休息了。” 他看着宁汐白通红的眼:“你眼睛都红了,是不是剧组太累了,还是有人欺负你?” 宁汐白低头,露出一截柔软的颈子:“我一个新人,大家多教我点东西也是为我好。” 言下之意就是受欺负了。 崔向阳又开始上火:“我给你们剧组投资了那么多钱,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的!等着,我明天去找你们监制,让他给你好好道歉!” 宁汐白就是这个意思,面上又劝了几句,才在崔向阳“你别管了快睡觉”的催促下关门。 门一关,他就被人拽到了墙上,有只手游走在他的脖子上,带着危险的气息。 “半夜来找你的,朋友?” 宁汐白被他触摸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抓住那只手:“真是朋友,我们之间要是有点什么,我怎么敢当你面开门。” 那人轻轻地笑:“汐白,别骗我。” 要是宁骆在这,八成能把这人的外貌跟文字描述对上。 宁汐白的正攻之一,也是这部剧的导演,靳容。 崔向阳对房间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第二天就去找了剧组监制要说法。 监制想掐死宁汐白的心都有了,求爷爷告奶奶才算把崔向阳安抚住。 崔向阳一翻他们剧本,指着宁汐白的戏份说:“汐白怎么才这么点戏份,加戏。” 监制有苦说不出:“这都是定好的本子,也不能说加就……”他在崔向阳耐心告罄的目光下擦擦额汗,“那,我去问问靳导。” 本以为靳导是个拎得清的人能劝崔向阳几句,结果对方听完后点头:“那就加。” 可把编剧给气坏了。 “说加就加说减就减,他宁汐白以为剧组是什么?他的一言堂?!” 监制赶忙拦住编剧:“消消气吧,投资商跟导演都没意见,我们有意见管什么用。” “但这好好的剧本不就毁了么!” 监制拍拍她,叹了口气- 宁骆起先还疑惑为什么崔向阳好端端来了他们剧组,等知道是宁汐白他们一整个剧组过来后,表情扭曲了一瞬。 【老天爷,靳容不会跟我就在一个酒店吧?】 王霖不解他为什么听语气这么抵触靳容,靳容是个很有名气的青年导演。 【病娇在三次元全部去蹲监狱唱铁窗泪!靳容给我退!退!退!】 王霖:“……” 卧槽,病娇?! 退!退!退! 正文 第20章 宁骆已经起了换酒店的念头了。 【不行,一会就跟王导说换个酒店,这两天全搬出来】 【一想到靳容黑化后会囚禁鞭打小黑屋,我就老担心自己的安危了,这种疯狗真的不会突然咬人一口吗?】 王霖听了吓得紧急召集全剧组的人,让他们非必要不要去招惹隔壁剧组的人,尤其是靳容导演。 宁骆听得连连点头:“咱们也换个酒店。” 【有容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王霖:“对,这两天就搬,剧务主管赶紧安排。” 解决完心头大事,两人齐松口气。 王霖目光落到了宁骆身上,发来亲切慰问:“瘦多少斤了?” 宁骆:“……” 最后一上秤,瘦了五斤。 王霖满意了:“不错,继续保持。” 宁骆整个人都不行了:“王导,你知道我昨天吃了什么吗?” “什么?” 宁骆一只手就能给他数过来:“我吃了一块牛肉,两个鸡蛋,没了。然后演了一天戏。我身体都以为我要嘎了。” 快速掉秤除了只摄入维持生命体征的食物外,就只有截肢这条路了。 王霖拍拍他:“减肥区区小事,你能拿下。演员都是百里挑一出来的,你可不要输在起跑线上。” 宁骆有气无力推开他:“那我还是输在起跑线吧,总比输在终点强。” 王霖:? 宁骆:“省了一顿跑。” 王霖鼓励:“那还是跑跑吧,有助于减肥呢。” “……” 宁骆心里的小人已经把他团起来踹出二里地了。 跟王霖诉完苦(虽然没有得到丝毫同情),宁骆继续窝在角落里长蘑菇,找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企图催眠自己一点都不饿。 心里的怨气却能养活十个邪剑仙了。 许灵恰好此时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跟路庭洲杂志的事网上还在吵,我怕路庭洲生气觉得我们想捆绑他炒热度,打电话给他经纪人探探口风,对方挺大度,说没事,还帮了咱们。” “但你还是别在这时候发表任何言论,也别回复那些不好听的话,免得图惹是非。” “行,我知道了,”宁骆抱着咕咕叫的肚子,在地上写了个“路”,阴恻恻问,“上面是不是挺多骂我的?” 他这人一向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 一会就上小号,看看谁对他有意见。 “骂你的肯定有,当明星谁不挨骂?不过没你想得那么多,前不久你发癫的事倒是带了一波路人盘,不少网友说是吃瓜其实也向着你。” “主要是路庭洲的粉丝们闹得厉害,觉得你不配,倒贴什么的。这些听听就好。” 宁骆一听,三两下把那个路字划拉了,怨气冲天:“我配天配地配享太庙,我配不上他?我配不死他!” 许灵:“……” 你最近有找医生看过吗? 宁骆挂了许灵的电话就上了小号。 他现在素质低到可怕,站在地上都能给世界一根中指。 都不用搜,首页推荐就是自己的名字。 他是真的火了。 【到底是谁想看宁骆那张脸?娱乐圈有了他跟老鼠屎进了一锅粥没两样】 【裤裆起火:你们作恶多端,认识他也正常】 【宁骆别整天在网上装疯卖傻,我跟我朋友都讨厌死你了】 【裤裆起火:一个人讨厌宁骆,那是那个人的问题;一群人讨厌宁骆,那是你们互相认识】 【这是咋地啦,有没有人给我补补课?宁骆不是不炒cp只传绯闻吗?下海了?】 【裤裆起火:那倒没有,好男孩没有市场,他还是太纯情】 【怎么还有人没看宁骆犯病的视频?拉了个群,进群扫码会员仅收0.99&戳链接进入】 宁骆一看,怎么还有人赚这么黑心的钱! 【裤裆起火:以后不是淫秽色情的东西不要传播了,没别的,浪费大家时间!】 然后顺手举报了。 他在网上跟豌豆射手似的突突突留言,引起了相当多网友的注意。有网友在他微博主页逛了一圈回来。 【你这成分也太复杂了吧?路庭洲梦女+宁骆毒唯?】 另一网友回:【也有可能是他俩的西皮粉】 底下网友纷纷附和,觉得真相了。 宁骆不乐意,什么西皮瓜皮,能跟他组cp的只有一个! 【裤裆起火:不好意思,cp我只磕宁骆x人民币,其他的都是没品!这就是我的善恶观,钱门[双手合十]】 网友:6 【裤裆老师,拜您为师】 在网上一套连环招打完后,宁骆神清气爽,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去看微博太太的更新了,满怀期待点进去。 他已经很久不光顾了,这次怎么也能囤出五六章大肥章了吧? 一口气看个爽! 宁骆打开熟悉太太的微博,准备美美恰口糖来抚慰自己受伤的脆弱心灵。 结果发现太太请、假、了! 一、章、没、更! 晴天霹雳。 宁骆抱头痛苦面具。 【不……我不信……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燕子!!】 最后两个字那叫一个字字泣血,哀婉久绝,闻者悲伤,听者…… 听者想抽他一巴掌! 王霖天灵盖都快炸了,宁骆的喊声直接在他脑子里掀起一场十级海啸。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口:“宁骆,出去玩会。” 别在屋里待着! 孙绍仪更直接,推人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留下一句:“这没你事,玩儿去。” 被赶出来的宁骆蹲在马路牙子上,手揽过膝盖,悲伤地抱紧了自己。 跟他一起被赶出来的还有桃子和小宋。 桃子一脸跃跃欲试:“闲着也闲着,我们绕剧组跑十圈吧!” 宁骆扭曲:“……你是魔鬼吗?” 远处,正在等戏的宁汐白远远就看到了他,厌恶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拍摄场地人多口杂,宁骆见了他还指不定发什么颠。 他不要脸面,自己可还要。 崔向阳正好去给他买奶茶回来,见他神色有异:“怎么了汐白?” 宁汐白侧了下身,挡住宁骆的身影不想多生事端,蹙着眉叹道:“你让编剧给我加了那么多戏份,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好。而且我看这几天二哥一直在热搜上,人气比我高,我们又是差不多时间杀青上映,我怕到时候……” 他很懂留白的艺术,说话留三分让崔向阳去猜。 崔向阳也特别上道,立马就说:“你是怕到时候比不过他?那你也想太多了,就他那个演技演死人都差劲。杂志效果好都是p出来的,你就放宽心吧。” 宁汐白接过奶茶:“我还是担心,怕我不如他。” 崔向阳看他担忧的摸样,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娱乐圈都是能请水军的,到时候他下黑水军不就好了?保证把宁骆喷得下部就退圈。 但这个想法不能跟汐白说,他那么善良,一定不会同意。 崔向阳只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越过你,他算什么东西。” 宁汐白放心了,笑着吸了口奶茶。 甜腻到糊嗓子的口感让他笑脸僵住。 崔向阳:“怎么了,不好喝?我给点了全糖,就怕不够甜呢。” 宁汐白勉强咽下:“好喝。” 心里烦躁地想,全糖全糖全糖,居然是全糖! 他得为了这杯奶茶吃多久减肥餐? 崔向阳十分开心:“那就好。对了,一会我们去吃螺蛳粉火锅!” 宁汐白:“……” 猪瘾这么大,自己吃去吧!- 聂文涛原本在办公室正在跟路庭洲说投资的事情。 身价到了路庭洲这种级别,银行会专门派理财顾问来打理他的资产,是银行对高级客户的免费服务。 跟他对接的是姚经理,前不久刚换的。 姚经理在那边分析投资理财,路庭洲则慵懒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喝着咖啡,一派淡然闲适。 姚经理却不敢怠慢,把每一笔理财投资都分析清楚利弊,谨慎从专业角度做出自己的评估。 说到嗓子干想喝水,手边已经被推来了一杯温水。 抬头,跟路庭洲含着笑的丹凤眼对视,顿了顿:“谢谢路先生。” “不客气,”路庭洲收回手坐回去,“就按你的想法来吧。” 姚经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随性的人,好似不管他说什么都会投,半点不在意自己的财产,忍不住问:“路先生不怕我骗您?” 没记错的话,路庭洲不久前投资的文创公司刚刚暴雷吧? “知道你上一任去哪了吗?”路庭洲看他摇头,不急不缓说,“去沙漠种树了,跟我哥一起。” 那双眼睛不笑也含着三分笑意:“我投资了个公益项目,他们两个又非常热衷公益,决定在沙漠里待上五六年再回来。” 姚经理身上一寒,匆匆垂下眼,强笑:“啊,是么,还真是热心肠的好人。” 路庭洲看他明显害怕的样子,眼中多了几分趣味,诚挚邀约:“我刚投了下一个公益,是给贫困山区送祝福,还缺个志愿者。就是不知道姚经理喜不喜欢公益?” 姚经理憋了半天:“……路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尽心竭力为您服务。” “……” 看着姚经理语速飞快谈完正事,匆匆离开,聂文涛转头:“你吓他干嘛?” “没吓他。”路庭洲放下咖啡,咖啡杯在桌面上磕出不大的声响。 他收敛了面上的笑,冷嗤,“他们再敢整幺蛾子,就全组团丢非洲喂蚊子。” 聂文涛:“……” 他略过这个话题:“我正好最近也看中了几部电视剧,很有投资前景,都是大热ip改编,咱俩一起投了。正好里面有你表弟要演的一部,咱俩当他金主。” “你决定就好。” 路庭洲说完,拿起刚刚一直在震动的手机。 聂文涛:“有人找?” 路庭洲划开手机 ,看了眼通知栏,弯了弯唇:“不是,是消息推送。” 聂文涛没再问。 他自然也没看到,路庭洲点进了名为“裤裆起火”的特别关注首页,看他一上午的战果。 【您的特别关注@裤裆起火刚刚发表了评论……】 【您的特别关注@裤裆起火刚刚发表了评论……】 【您的特别关注@裤裆起火刚刚发表了评论……】 路庭洲给那条【好男孩没有市场,他还是太纯情】的评论点了个赞,打开私信,敲了句话过去。 【L:问一下,你喜欢路庭洲什么?跟其他人一样觉得他人品好,性格好?】 裤裆老师还在前线战斗,去后方补给时才看到消息。 【裤裆起火: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没有的东西?】 【裤裆起火:所以我只喜欢他的脸】 路庭洲问聂文涛:“你觉得我性格好,人品好吗?” 聂文涛对此回应:“你没点自我认知了?” 又问:“说这个干什么,大中午的这么幽默。” 路庭洲也不生气,回了句:“没什么,遇到了跟你一样看破表象的人。” “那他赶紧离你远点吧,别跟我似的上当受骗给你打一辈子工。”聂文涛深沉脸。 路庭洲笑了下。 【L:我也觉得那张脸好看】 对方秒回,高强度冲浪。 【裤裆起火:男姐妹你真有眼光】 【裤裆起火:上流的帅哥就该配下流的咱们】 路庭洲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他是“咱们”了,把那句“纯情男孩”的评论截图扔给了宁骆。 【L:你偶像是纯情男大,你也不要太下流】 之前的宁骆可是兢兢业业在维持这个人设。 【裤裆起火:你不懂】 路庭洲挑眉:他不懂? 【裤裆起火: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今天是男大,明天当小妈】 【裤裆起火:主打一个永远年轻,永远编人设给自己听】 聂文涛正在跟即将投资的剧组沟通协商,蓦然听到一阵笑声。 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路庭洲唇角轻扬,眼角眉梢俱是流淌的笑意。 “对了,”察觉到他的目光,路庭洲头也不抬,说,“你手里是不是有关于穿越重生之类的剧本,拿给我看看。” 正文 第21章 聂文涛:“你好端端要这个干什么?” 手上却自动翻出一些将要投资的大热穿越重生剧,给了路庭洲。 路庭洲接过来,一目十行看了个开头,合上:“复制粘贴一样的剧情。” 聂文涛:“那有什么办法,现在是流量时代,只要主演自带流量,这部剧就能捞钱。有钱赚就行了,谁还费尽心力去想好剧本?” 他又说:“以前没见你对这种题材感兴趣啊,怎么突然想起问一嘴。” 路庭洲把剧本扔桌上:“没什么,只是想看看有没有那种主角知道未来世界线后买彩票中奖一个亿的剧本。””好像还没有,“聂文涛还真来了好奇心,“你说主角拿到一个亿之后,会干什么?” 路庭洲还真想了想,笑了:“我猜是全兑换成现金,每天数着钞票睡。开心了花一千万,不开心了花两千万,这辈子都跟人民币组cp。” 聂文涛:“……” 败家玩意儿。 路庭洲喝了口咖啡,笑意渐渐敛住,眸光讳莫如深- 越是临近宁骆减肥的死线,剧组等人就越是不堪折磨。 沈文昱甚至拉了个小群,跟其他两个人吐槽自己最近的遭遇。 沈文昱:“我昨天在卫生间上厕所,他突然飘进来站我旁边解手,这很正常对吧?” 沈文昱:“但是宁骆特么的上到一半问我,要是同时吃了泻药跟安眠药,晚上会不会边睡边拉!” 王霖&孙绍仪:“……” 沈文昱义愤填膺,一定要把自己所受的非人遭遇全部说完:“这还没完!我提裤子赶紧走人,他突然喊住我说能不能不用纸擦屁股。” 孙绍仪:“然后呢?” 沈文昱崩溃:“然后!他说没有价值的擦屁股纸就像一盘散沙,走两步就糊腚上了!” “他神经病吧啊啊啊啊啊啊!” 群里安静如鸡。 十分钟后,像是没看到沈文昱撕心裂肺的告状,孙绍仪冷静问了句“中午吃什么”,跟王霖合力把消息刷了上去。 沈文昱:“……” 你俩特么的也会遭报应的! 宁骆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导致王霖现在说个话都小心翼翼。 他正在跟剧组的制片人商讨后期的宣发:“我这边快要杀青了,网上的宣发得搞起来了,小骆给咱们投了这么多资金,在宣传上一定要做大做强,不能比隔壁……” 他话还没说完,一边只能啃苹果的宁骆自动捕捉到了关键词。 【做大做强!哈哈哈一定要做大做强!抱歉,刚刚又在想做大做强了,但我现在不禁开始想,《七月不远》这部电视剧如何跟其他国产剧一起将娱乐行业做大做强,我们的未来该何去何从?啊,抱歉,我又在想做大做强了……真的对不起……我们为什么要做大做强……抱歉……】 王霖:“……” 他深吸口气当没听见,继续跟那边对接营销方案。 他俩商量完,宁骆正好啃完一个苹果做好了妆造,站在角落里养蘑菇。 桃子看他兴致不高:“怎么了小骆哥,你快要杀青了不开心吗?” 宁骆仰头看天,觉得减什么b肥还不如去死:“不开心,我中毒了。” 桃子大惊:“啊?什么毒?!” 宁骆长长叹气:“医生说是好菇毒。” 桃子沉默了下,干笑:“哈哈,是么。哥你领子没弄好,我帮你整理下。” 剧情后期正好是背景是冬天,拖到现在拍季节刚刚好。 白熙跟尹稚京在同一律所,因为一个项目临时组建起项目组,两人正因为这个忙得不分白天黑夜,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 这天又是忙到凌晨。 其实就算不是工作,白熙晚上也很难入睡,他经常失眠。 好在有工作分散他的注意力。 白熙转了转酸痛僵硬的脖颈,一转身就看到趴在桌上睡着了的尹稚京。 白熙盯着这一幕出了神,好似在回忆什么。顷刻,这个总被评为尖酸冷刻的年轻人起身,把自己的大衣披到了她的身上,软了目光。 随后下楼,去公司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两人份的咖啡和宵夜。 只是再次上来后,尹稚京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个画了笑脸写着“谢谢小熙的衣服”的便利贴。 白熙扔下塑料袋匆匆去找,最后在地下车库看到了站在车前拥吻的两人。 他们用力地拥抱着,缠绵着。 却没看到有人静静站在角落里,沉默注视着这一幕。 冷风灌进他宽大的衬衫里,单薄衣料贴到了身上,隐约勾勒出嶙峋脊骨,皮肤冻得没了血色。 像是支撑不住,清瘦的身型一歪,靠在了脏兮兮的柱子上。 衣袖蹭着往上卷了卷,露出交错的刀伤,尚未愈合好的伤口被一压,渗出细小的血珠,顺着苍白瘦削的腕骨流下,又被主人胡乱抹去。 那张平静的面容,如一尊摔破了角的薄胎白釉瓷。 …… “卡!” 王霖看着镜头录下的素材,非常满意:“再拍一条近景和特写。” 那头在补特写,这边副导演看着镜头中三人的表现力,尤其是宁骆的,一刻不停地夸:“本来以为这剧组要完蛋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给了我们一个带资进组的完美男二,瞧瞧这眼神变化,啧啧啧,太绝了。” 不用旁边和前情提要,光是看眼神就能读懂人物的感情,这本事也只有在演戏上淫浸多年的老戏骨才能用。 王霖也赞同:“谁说不是呢。” 而且宁骆好像还把减肥的幽怨成功转化为了剧中男二求而不得的苦,比之前的情绪更饱满。 嗯……那要不要让宁骆杀青前一直减肥呢? 王霖摸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阿嚏!” 宁骆一条拍完后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揉鼻子:“谁在想我?” 小宋给他裹上厚厚的军大衣,赶紧把人带去旁边烤小太阳。 零下的天气只穿一件衬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宁骆把冻僵了的手放在上面烤,冷白的五指渐渐染上粉色,他这才觉得活过来了,抱着暖水袋去找王霖。 孙绍仪跟沈文昱拍在拍吻戏,从车外缠绵到了车里。 宁骆站在王霖身后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从军大衣里抓了把瓜子来吃。 【哇哇哇,贴上了,抱住了!亲,使劲亲!哦买噶嘴唇都被蹭红了……天哪还要换角度,你俩这么会借位真的不是真亲吗!】 【天呐天呐,这凌乱的发丝,这通红的脸和能拉丝的眼神!我随二百份子钱记王导头上!】 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两位正主睁眼相对,眼中闪过杀气。 宁骆,你等着! 王霖喊卡的一瞬间,两人立马分开,沈文昱第一件事就是大踏步来找宁骆麻烦。 却听到宁骆非常遗憾地问王霖:“这就结束啦?” 【我还没看过瘾呢,啧啧啧】 沈文昱拳头都硬了,胳膊一伸把宁骆镇压住,皮笑肉不笑:“这么遗憾,让王导下次给你加一场吻戏怎么样?” “可以嘛!”宁骆眼睛蹭一下亮了,扭捏道,“那我可以选择搭戏的人选吗?” 他还从没拍过吻戏呢! 沈文昱没好气:“不要随地大小选。”- 随着《七月不远》即将杀青,网上的宣发也得跟上,制片方的方案之一就是直播预热。 正好最近沈文昱新签了某音平台的约,需要直播吸粉固粉,这件事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在群里发了时间通知,大家纷纷回复收到。宁骆则表示自己晚上有一场夜戏,可能得等着演完再说。 演戏内容肯定是要保密的,沈文昱表示明白,晚上七点半开了直播。 早就蹲守多时的网友们纷纷发起弹幕。 【终于开播了,等了好久】 【文昱哥哥晚上好~】 还有吃瓜网友的定时慰问。 【这就是原定宁汐白的那个剧组?嗅到了瓜田的味道】 【听说有人最近在同一影视基地偶遇了宁汐白,他跟宁骆相距绝对不超过500米!不是我倒立吃螺蛳粉】 【打起来打起来!】 这些评论沈文昱就当没看到,先是跟镜头打了个招呼,然后拿着自拍杆到处拉演员们跟镜头say嗨。 “跟大家打声招呼。” 【啊啊啊是绍仪姐姐!姐姐好美好飒我舔舔舔】 【演员的质量都这么高吗好漂亮好好看,对我眼睛很友好】 【看来看去怎么没有宁骆啊,他不是男二吗?】 【看来是某人不合群,被踢出群聊了】 沈文昱不动声色给说这句话的人送上拉黑禁言大礼包,微笑着解释:“小骆他有场晚上的戏,不过算算时间现在应该也拍完了。走,我们进去看看他跟王导。” 宁骆确实已经拍完了,因为今天的工作量太大,低血糖犯了,此时吃了几颗糖过后,刚嗦完一个芒果。 王霖起先是担忧,看他吃起来没完没了,人也一点事没有的样子,就说:“你到底好了没?别装,说话。” 宁骆捂着心口缓缓倒在沙发上:“啊,难受。” 王霖抽抽嘴角:“你少一副我虐待你的样子。” 看他脸色不好,又实在担心,“反正今天拍完了,让助理送你回去休息。” 宁骆没说话,反而看着手里的半个空心芒果皮,陷入了沉思。 沈文昱在问过副导演后,举着手机进了拍摄场地。 “好的,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拍摄完的场景是什么样的呢。” 镜头一扫,百万在线网友看到宁骆对着王霖晃了晃脚丫子。 脚上面赫然套着……半个芒果壳? 【这什么操作?】 宁骆看着王霖,一脸深沉:“竹杖芒鞋轻胜马。” 语毕,晃了晃自己的“芒鞋”。 沈文昱的瞳孔一下子放大。 “……” 王霖深吸口气,啪一下打下他的脚丫子,冷笑:“耗子给猫骑大马。” 弹幕沉默一秒,瞬间炸了。 正文 第22章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处省略一百字)】 【我靠,宁骆你癫得让我害怕】 【你们剧组都去看过吗??】 【我服了爸爸】 【让我看看我的同事在做什么 看完:6】 沈文昱轻轻咳了声,试图提醒屋内的两人。 他已经不敢看弹幕了。 根本没人在意他。 宁骆万万没想到,王霖居然押上了,眼睛瞬间一亮,试探道:“十年生死两茫茫。” 王霖呵呵一笑:“五年生死一茫茫。” 宁骆拍了下沙发,坐直身子:“一寸光阴一寸金!” 王霖:“三寸光阴一寸鑫。” “厉害!”宁骆啪啪海豹式鼓掌,眼神充满欣赏,“王导,想不到你有如此才情,我们真是知音。” 王霖一巴掌呼他脑袋上:“厉害你个大头鬼!我能变成今天这样你得负全责!” “咳咳!”沈文昱憋红了脸大声咳嗽。 跟顺着王霖的力道倒下想讹人的宁骆,对视上了。 时间好像被放慢了无数倍,沈文昱清楚看到那双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先后划过茫然、震惊、不敢置信,最后定格在了惊恐上。 宁骆全身血液倒流。 第一反应就是一撩蹄子把脚上的芒鞋踹了出去。 芒鞋在空中划出个完美的抛物线,“啪叽”。 击中王霖的下巴。 王霖:“……” “王导!” 宁骆连滚带爬冲过去捂住他的下巴大喊:“王导!你吃东西就吃东西,怎么还扔着玩呢!你看,砸下巴上了吧!” 王霖后槽牙咬紧的咯吱声清晰传到了直播间网友们的耳朵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家人们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骆不会以为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吧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怎么这么好笑!】 【把爷都给笑成震动模式了哈哈哈哈哈】 【笑出一颗鼻涕泡带着我逃离地心引力对你有什么好处!】 【妈的笑到下巴脱臼了,直播暂停,去趟医院!】 【我笑到后空翻,笑到不能自理,笑到锤烂邻居的门哈哈哈哈哈】 沈文昱都快不认识“哈”这个字了。 王霖霍然起身开始找东西。 宁骆缩在沙发上弱弱出声:“王导……你在找什么?” 王霖气血上涌:“我的打狗棍呢!” 宁骆捂住嘴,悄咪咪捞过鞋子准备随时跑毒。 沈文昱赶紧来拦:“别这样,还在直播呢。” 王霖勉强冷静下来。 哦对,还在直播,网友们还看着。 沈文昱:“我先关了直播,我们混合双打。” 宁骆:??? 艹,忘了在直播! 【艾玛不行了,我要笑得厥过去了】 【原来宁骆在剧组也这么有意思嘛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谁说宁骆被排挤啊,这明明就是公认的团欺啊哈哈哈哈哈哈】 “宁骆,”沈文昱一把揪住想悄悄溜走的某人,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拽过来,微笑,“快,跟网友们打声招呼。” 宁骆不想打,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埋了,轻轻撒一把骨灰。 他脸上扬起虚假的营业笑容:“嗨,直播间的朋友们大家好。” 其实内心已经是个快碎掉的小男生了。 【呐,真是冷酷的人,为什么要把我揪回来……果咩马赛,让大家看到不愉快的东西了呢。像我这样的人,还是消失在美好の二次元世界最好了呢,那里没有妄图污染这份「爱」的人类すみません……】 “……” 王霖的接受度已经很好了,但此时还是想掐死宁骆。 宁骆对沈文昱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沈文昱:“哦,刚进来。一来就看到你说王导乱扔什么东西。” 宁骆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真心了很多。 【哈哈哈哈哈文昱哥你说谎】 【沈文昱你变了,你会骗小孩了】 【对对对就这样说,让宁骆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结果回家一上网发现自己的芒鞋上了热搜哈哈哈哈】 【好坏啊,但我也想看宁骆那时候的反应哈哈哈哈】 【家人们,相关词条冲到热三了,咱努把力,让宁骆一回去就能刷到!】 宁骆不知道网友们都在密谋什么,在沈文昱把自拍杆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弹幕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看不出丝毫端倪。 宁骆的放心一直持续到他回到剧组酒店。 距他隔壁的沈文昱描述,当晚的那声惨叫堪比屠宰现场。 伴随着咚咚咚的撞墙声和宁骆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妈的不活了!这条命谁爱要谁要吧!人哪有不疯的,我是人又不是西瓜芹菜菠萝蟹黄堡!但我可能是个猴子哈哈!喜欢猴子,变成猴子!哈!嘿!吼!在原始丛林荡秋千!丢香蕉!高声吼叫!高声吼叫!】 沈文昱在隔壁捂在被子里都快笑疯了,笑得浑身抽搐。 好像是折腾累了,隔壁很快安静下来。 随后,路庭洲的手机屏幕亮了。 名为“裤裆起火”的特殊关注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裤裆起火:没事的宝宝,又活了一天,已经很厉害了呢】 配图:[让苍天知道我不认输.jpg] 宁骆上次的重拳出击让这个号突然多了不少粉丝,很快有人在底下评论。 【哟,裤裆老师,今天咋emo啦】 【裤裆起火:你不懂,这是成年人世界的孤寂】 【我懂,做人就是累,要不怎么叫人类呢】 【我说你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你发际线撩起来都比我血压高】 【裤裆起火:生前何必多睡,死后自会长眠】 【咋滴,逍遥丸吃多了,变成菩萨普度众生了?】 宁骆本就脆弱的心又碎了一次,在床上扭得像条蛆。 缺德网友!缺德网友! 他看似坚强洒脱,被车撞了也是会死的啊! 宁骆给自己放了首大悲咒,循环播放了十几遍,才带着满脸佛光入睡。 对,就是这样,睡前原谅一切。 我佛慈悲。 第二天,他一睁眼就想到了昨天的直播,一脚把枕头踢到了空中! 睡前原谅一切,醒来干翻世界! 全、都、去、死! 桃子带着今日减脂早餐敲开宁骆房门时,就对上一张拉得老长的脸,一惊:“这是怎么了?哎呀,怎么还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宁骆剥了个鸡蛋,对着秃了头的鸡蛋清长叹一口气:“我发现我这个人经常犯蠢,然后被自己蠢哭。” 桃子:“你才发现啊。啊不,我是说,咳,没事,下次长记性就好。” 她在宁骆幽怨的目光下强行改口。 宁骆沮丧地一口一个鸡蛋:“但我又不忍心责怪自己。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能怪别人就应该放过自己。” 桃子:“……” 看出来了。 今天化妆时费了点时间,因为宁骆要遮黑眼圈。 拍了半天后,桃子怕他又低血糖,买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给他,宁骆盘腿坐在地上,捧着吃得满嘴流油,双眼餍足眯起。 好甜! 沈文昱正在跟王霖说请假的事。 “一到年末事情就多,我得去参加慈善晚宴,”他说,“孙绍仪肯定也是要去的。” 孙绍仪在旁边点了点头。 王霖说:“我知道,早就给你们安排好时间了,不会冲突。你俩记得在镜头前多营销下,炒炒cp,给咱的剧预热一波。” 孙绍仪比了个“ok”的手势。 “对了,宁骆是不是也得去?”沈文昱转头对专心吃烤红薯的宁骆说。 桃子知道他的行程,回道:“是得去,正打算跟小骆哥说一声呢。” 宁骆有点不太情愿,他宁愿在酒店躺尸打游戏,都不想大冷天穿礼服去受冻挨饿,无精打采问:“什么晚宴啊?” 沈文昱:“是籁音举办的,每年一次。小骆你不是之前也去过吗?” 宁骆翻了翻记忆,好像还真是。 嘶,等会……籁音? 【啊啊啊啊这不是宁汐白误喝春药跟靳容在厕所就啪起来,然后被陈家大少陈川昂发现最后变成三人修罗场被人偷拍的那一次吗!】 【我记得大哥跟陈二小姐陈妍也会去的,卧槽,好刺激!】 王霖等人:卧槽,这么刺激的?! 宁骆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亮得堪比探照灯,踊跃举手:“晚宴是吧,我去我去我去去去!” 【自己的游戏固然有趣,但别人的瓜更为香甜!】 王霖当即拍板:“咱放假一天,我也去!” 合格的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瓜! 正文 第23章 慈善晚宴当晚。 “到了。”小宋停下车说。 宁骆刚一打开车门, 立马缩了回去。 许灵:“怎么了?” “外面冷得能冻死狗。”宁骆哭丧脸。 “你又不是狗,跟你有什么关系,”许灵惊讶, 看他还是不想动, 推了推,“快去吧,想想那些女明星们是怎么挺过来的,人家穿的还是露背礼服呢,仪态一点都不差, 比你优秀的人都比你努力。” “比我优秀的人都比我努力, 那我努力还有什么用呢, ”宁骆闭眼, 只想摆烂,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样,“路见不平, 绕道而行;明知山有虎,猛敲退堂鼓。” 隆冬的晚上还得穿礼服,人干事?还是当演员好, 拿作品说话, 不用来遭这个罪。 许灵眯眼:“去不去?” 听出她话里威胁的意味,宁骆磨磨蹭蹭认命, 叹气:“去。” 【要不是为了一线吃瓜,谁来这里当牛马】 瓜?什么瓜? 许灵还没问出个一二三,宁骆已经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迎着冷风瑟然道:“世界痛吻以我。” 桃子探头:“你要报之以歌?” 宁骆吸吸鼻子:“不, 我要伸出舌头, 跟它舌吻。” “……” 许灵额角忍出个鼓包:“少在这鬼迷日眼的, 赶紧走人。” 宁骆原本以为自己的人气不算很高,应该没有多少人拍自己,走红毯时赶紧一溜烟跑过去就好了,赶紧进大厅暖和,占个吃瓜的好位置。 结果一踏上红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向他看齐,两千瓦探照灯都没这么亮。 机械工作拍照的记者们突然沸腾了,一个个往前挤。 “宁骆,对于前几天直播间的芒鞋你有什么想说的?” “宁骆,你经常因为脑回路清奇上热搜,是故意为之做人设吗?” “对淘宝现在标价300元一双的芒鞋周边同款且月售4w+,你有什么想说的?” “宁骆,对网上众多专家表示你是重压下导致的精神分裂,你怎么看?” 宁骆一脸扭曲。 你们礼貌吗? 我怎么看?我用眼睛看! 天杀的,早晚报警抓你们。 面对镜头,他内心再抓狂脸上还是带着微笑:“相关问题可以等晚宴结束再询问,我就不在此多做停留耽误其他演员的时间了。” 晚宴结束能抓到我算你们赢! 宁骆一套官方说辞摆出来,趁着大家都没反应赶紧一溜烟走了,抓都抓不住。 一进去就被人抓住了胳膊。 沈文昱连声说:“终于找到你了,你来得也太晚了吧。” 谁懂啊,他满场子都转悠半小时了,今日微信步数绝对榜一。 宁骆疑惑:“哥你找我干嘛?” 还不是为了吃瓜。 沈文昱当然不会说出来,带他去找吃瓜小分队:“一个剧组的当然要待在一起,走,咱们去找王导和孙绍仪。” 结果没走几步就遇到了瓜主。 宁汐白看到宁骆,脸色先是一沉,在看到身后的沈文昱后又重新挂上微笑:“二哥。真没想到你会来,我都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 “小白,我也想你,但为了咱爸的血压着想,你还是别再往前面凑了,”宁骆义正言辞拒绝他的靠近,“不然你很有可能来个非洲半年游。” 一听他说这个,宁汐白牙关紧咬。 宁父还说自己不偏心,凭什么胡说八道的是宁骆,走的却是自己?以为他是奶泡么这么好打发? 沈文昱知道他们俩私下关系不好,不出声在旁边当背景板,眼角余光悄悄打量宁汐白。 啧啧啧,这就是三人狗血修罗场的主角啊,还差点成了他的同事。 宁骆掰手指算:“算起来咱俩剧组差不多时候杀青,你这很快就能去非洲了呀,要留洋了开心吗?” 宁汐白咬牙切齿地笑:“开心死了。” 他连头发都留不住,还留什么洋! 再说下去自己就要被气死了,宁汐白匆匆离开去找靳容。 沈文昱看着远处瘦高的男子,语气兴奋:“那个就是靳容。” 近距离吃瓜的刺激也太快乐了! 果然,极力八卦使人快乐加倍,大口吃瓜让人容光焕发! 宁骆也赶紧去看,看到男人攥着宁汐白的胳膊低声说话,姿势暧昧。 【太遗憾了,这场面崔向阳居然没来,老天爷还是眷顾舔狗把他当孙子看的】 【要我说,他这辈子没红过,但被绿过,也该知足了】 沈文昱:“……” 有时候真的很想让宁骆开班,就叫语言的艺术运用。 王霖跟孙绍仪很快找了过来,三人一错不错跟着宁骆走。 宁骆老远就看到了宁炀,对方作为初卓娱乐的总裁来的。 “哥。” “你也来了。”宁炀其实不太愿意这时候看到宁骆,想赶紧换个地方。 结果宁骆下一秒目光就落在了他身边的女人身上:“这位是?” 宁炀:“……” 他身边的女士开口:“你好,我是他的贴身秘书,陈妍。” 宁骆笑出了酒窝,格外热情握手:“你好你好,我是宁骆。” 【哇,就是这位把我哥骗得团团转,最后失财失身没了男德,连条裤衩子都没留下?】 宁炀脑袋上蹦出个井字。 他上辈子是不是火烧地球了,这辈子来听宁骆的心声受罪? 跟着宁骆的三个小尾巴齐齐震惊。 哦豁,居然在正菜之前先让他们吃到了初卓总裁的瓜! 这买一送一的服务好,他们喜欢! 【说起来,陈妍跟今天的主角之一陈川昂可是兄妹,也不知道她看到宁汐白跟靳容和陈川昂的那啥场景后,有什么想法哩】 王霖三人:哦豁,居然还是兄妹,是瓜主的亲人! 一时看陈妍的目光都热切了。 王霖也相当热情的伸手,上下摇晃:“陈小姐,久闻大名。” 来看你家的绯闻啦! 宁炀在一旁皱眉。 等会,这么突然扯到了宁汐白跟陈川昂? 这两人难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他问宁骆:“你刚才见到汐白了?” 宁骆点头:“见到了呀,说了几句就去找他们剧组的导演了。” 【导演靳容也是这次的瓜主之一啦,跟陈川昂可是为了宁汐白打起来了】 【大哥看到那副场景后绝对会心梗,他可是坚信宁汐白是无辜小白花的怨种,当然不信他脚踩两条船还勾搭着个崔向阳】 王霖等人互相看了眼。 初卓总裁居然这么单纯,也太好骗了。 傻得让人心疼。 宁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虽然知道宁汐白可能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单纯,但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感情史! 他扯了下领带,非常烦躁。看陈妍还在这里,更烦躁了:“你哥哥是不是来了?你们兄妹俩去聊天吧。” 陈妍感知到几人之间古怪的气氛,识趣道:“那阿炀你们聊,我先走了。” 【阿炀诶,叫得真亲密】 宁骆啧啧感叹:【哥你对她的好就像春节的福字,早晚倒贴】 宁炀的怒气值急速飙升。 上次都说了是为了放在眼皮地下监督,宁骆到底有没有听他讲话? 胳膊被撞了下,宁骆指向后面:“哥,你看那杯酒,是不是特调?” 晚宴场地是有酒水的,只是大家为了保持身形不会动,这也让端着一杯橙色渐变鸡尾酒的侍应生分外引人注目。 宁炀扫了眼,硬声说:“是,在水吧调的。” 宁骆对这杯酒的印象特别深,原文中用了一百多字描写这杯酒有多漂亮,他都不知道意义在哪。 【出现了,掺了c药最后被宁汐白喝下的酒!】 八双眼睛瞬间齐刷刷看向那杯酒。 孙绍仪是演员,一眼就看出侍应生掩藏在平静下的心虚,肯定是知道这杯酒有问题。 他匆匆走向宁汐白剧组那群人里,把这杯酒给了他们的男一。 然后……跟宁汐白对视了眼? 等会,是跟宁汐白对视了吧? 而且这杯酒不应该是交给宁汐白吗? 宁骆察觉出事情走向不对,努力开始回想原文剧情。 【不对劲啊不对劲,为什么会给男一……不应该是给宁汐白吗?】 【我想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王霖没想到自己吃个瓜都一波三折,很想抓住宁骆的双肩拼命晃。 你倒是快想啊! 【啊我想起来了!怪不得!】 宁骆一惊一乍的喊声吓得王霖一激灵。 【是宁汐白下的药!他不满他们剧组的男一很长时间了,这次想借着晚宴人多让对方名声扫地,结果被对方看破还把药给他下了回去,才有了后面那一出】 【小白花不堪受辱奋起反抗,结果自作自受被酱酱酿酿,笨蛋美人那味有了】 从一开始宁炀就听得眉心直跳,此时更是一脸惊疑。 宁汐白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不,再等等看,说不定是宁骆记错了。宁炀心底还抱着一丝侥幸。 吃瓜三人组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孙绍仪小声说了句:“活该。” 其他两人赞同点头。 宁骆眼看宁汐白喝下那杯酒后没几分钟就捂着头去了洗手间的方向,三分钟后,靳容也跟着去了。 他眼睛一亮,故意等了一会后才追过去。 没别的,就想看三个人怎么修罗场。 却被宁炀拦住:“你干什么去?” “来不及解释了,”宁骆匆匆说,“我去所里办点事。” 宁炀:“?你犯什么事了?” “去厕所解决人生大事!” 宁骆早就跑远了。 王霖急中生智:“哎呀,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沈文昱捂住肚子:“我也是,好像是剧组的盒饭不太干净。” 孙绍仪话都没说,直接跟上宁骆。 “诶你等等我们!” 宁骆追出来之后,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犯难。 “完了,我不知道是哪个厕所……” 王霖听到他的嘀咕声后急死了。 什么?居然不知道是哪个厕所? 你知道那么多怎么就是忘了最重要的细节! 【位置应该比较偏僻吧,不然怎么闹出那么大动静都没有人来围观?】 宁骆想着想着,一回头,对上三张急不可耐的脸:“……” 他匪夷所思:“王导,你们怎么跟过来了?” 王霖万能借口:“肚子疼。” “哦哦,那你们上吧,”宁骆让开位置,看他们还不动,催促,“快去呀,一会晚宴就要开始了。” 王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步三回头进了厕所。 距离太远后宁骆的心声他根本听不到啊! 那还怎么一线吃瓜! 宁骆找了会儿没找到,遗憾自己与瓜无缘,眉毛耷拉下来。 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他往回走,却撞上了来找他的宁炀,一把拉住他。 “你到底在找什么,宁汐白在……”厕所? 最后两个字被一声突然的女人的尖叫冲没了。 宁炀脸色一变,拉着他向声音来源跑去。 等两人过去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宁骆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陈妍。 陈妍站在男厕所门口,一脸不敢置信,大喊:“哥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众人探头往里面看,只见三人乱成一团,一地狼藉,还有两人衣衫不整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只是其中一个被衣服裹了头看不清脸,正瑟瑟发抖。 “这是男友出轨被抓包跟小三互殴?” 陈川昂听了这句话,脸一阵青一阵红,对陈妍厉呵:“闭嘴!” 【那你还是想浅了,他们仨目前也就是纯炮友关系,宁汐白主打一个纯情不花心】 宁炀一眼就认出蒙了头的是宁汐白,眼前阵阵发黑,血压拉满。 听到宁骆这话心梗。什么纯情?这还叫纯情?! 匆匆赶来的王霖等人也是这样想的。 宁骆努力踮脚往人群里看。 【毕竟他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瓣,每一瓣都爱上了不同的人而已,心尖尖上站满了人】 王霖嘴角抽搐。 心上能站这么多人,属榴莲的啊,一根刺戳一个。 【哎呀怎么都长得这么高,我什么都看不到啊!急急急急死了我是急急国王!】 宁骆努力扒拉开一点缝隙能看到里面,马上就被宁炀捂住眼往后拖。 宁炀脸色铁青,语气生硬:“别看,太恶心了。” “大哥你干嘛啊。”宁骆挣脱无果。 自然也没看到,宁炀看向陈川昂和宁汐白的目光冷得能结冰碴子。 陈妍被凶了之后捂着嘴哭:“大哥……你是陈家的大少爷啊,怎么能做出在厕所就、就跟别人一起……做这种荒唐事!” 宁骆有理由怀疑她不捂住嘴会笑出声。 【一开始还疑惑陈妍为什么在这,还说出她哥的身份,一想到她被她哥捏着自己和母亲的小命就能懂了,这是想拉陈川昂下水啊】 陈川昂额角青筋暴起:“胡说八道什么,我刚过来!” 有人听了陈妍的话,再去看陈川昂那张被打了几拳的脸,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前几天刚召开发布会继承陈氏的陈川昂吗?” “你们看那个抱在一起的,是不是很像靳容?” “你一说还真是!” “那蒙着头的是谁?” 宁骆好容易扒下宁炀的手。 宁汐白听着他们的议论声,手脚冰凉,全身血液倒流。即便知道自己被蒙着头他们认不出自己,还是吓得一直在抖,掐紧了靳容的胳膊。 “让开,让开!” 宁骆看到跑来的男一。 【哇,好精彩!五人大戏诶!】 男一一进来就对着角落里的两人大喊:“靳导,怎么会是您?您旁边是……汐白?” 汐白?? 宁汐白???? 众人哗然。 “我天,居然是他?!” 宁汐白心跳瞬间停止,眼一闭,晕了过去。 靳容抱住他,眼神阴狠看向男一:“不是他。” 男一还想说什么,对上靳容目光,心颤了下,却越发怨恨极了这两人。 明明自己才是男一,却被宁汐白骑在头上不说,剧本还大肆删减他的戏份给宁汐白抬咖,凭什么? 忍了还不算完,对方还想给他下药毁了他! 他手心满是冷汗,硬着头皮说:“那可能是我认错了,毕竟这个勾引靳导的人穿得跟汐白今天的衣服太像了。” 【什么叫语言的艺术啊,这就是】 【一句话骂了宁汐白不说,只要有人有心就会去看今天的红毯照,衣服一对比,这人是谁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宁骆一吃瓜,连智商都上线了。 王霖等人听得连连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那要是真的,就是演员跟导演私下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何止啊,还是个有金主的演员!” “怎么在厕所就干起来了?等不到回家吗?就那么饥渴?” 在造成更大的影响之前,闻声而来的保安们开始赶人,让大家回到宴会厅,说慈善拍卖即将开始。 众人被赶出了瓜棚。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人说啊!后来的两个是真路过还是设计了这场戏啊!吃瓜都吃不明白真是急死人了!” 王霖听到后,骄傲挺胸。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爽! 这就是猹生巅峰! 等他们都走了,男一去而复返,从厕所的角落里拿起个纽扣大小的针空摄像机。 刚才的八卦病毒一般在整个大厅急速扩散,所有人都无心拍卖,低声交谈,“卧槽”,“刺激”,“真的吗”此起彼伏。 有人知道宁汐白很有可能也是主角之一后,悄悄找了一圈人,果然没看到宁汐白在场。 也有人把目光落到了宁炀身上。谁不知道宁汐白是宁炀的弟弟?这件事会不会传出去,就看宁炀的态度了。 也有人注意到了宁炀旁边的宁骆。 “咦,这人是谁?” “宁骆,一个名声不好的黑红小明星。” “想起来了,这几天一直上热搜。可他怎么坐在宁炀的身边?他不是跟宁汐白关系不好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人压低声说,“我听人说,宁骆才是宁家真正的少爷,宁汐白不过是被抱错了的假凤凰。” “那他之前跟宁汐白……有热闹看了。” 宁骆是想去找自己剧组那群人的,却被宁炀拉到了自己身边。 可过来后,宁炀又不说话,还把陈妍打发走了,只他两人在这坐着干瞪眼。 宁炀低气压坐在那,胳膊被人戳了戳。 “哥,你心情不好?” 废话,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被人当傻子耍还眼巴巴上赶着当哥哥后,心情能好吗? 宁炀看着宁骆眨巴眨眼的杏眼,出声问:“你讨厌宁汐白,是因为他抢了你的身份?” 宁骆摇头:“不是。我其实没那么讨厌他,就是喜欢不起来而已。” 【当然是因为他人品差啊,他要是不招人讨厌的话也是不会让人讨厌的】 什么废话文学。 宁炀问他:“我知道他跟陈川昂的关系,也知道他想要宁家的继承权。宁骆,你又想要什么?” 他眼睛紧紧盯着宁骆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节。 在看到宁骆眼睛亮起后,心一沉。 难道宁骆也别有所求? 宁骆确实有所求,腼腆道:“我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要得不多。” 宁炀手握成拳,嗓音喑哑:“比如?” 宁骆腼腆却耿直:“比如我只想大哥给我打一个亿,让我体验把开心了花一千万,不开心花两千万的糜烂生活。” 宁炀:“……滚。” 一口气提在喉咙里差点把他噎死。 宁骆不开心:“你懂什么,这叫又纯又欲。我这种纯欲风男生可有市场了。” 宁炀冷笑:“什么市场?海鲜市场还是屠宰市场?” 宁骆敢怒不敢言。 身边没了动静,宁炀瞥了眼,见他扭过头拿屁股对着自己。 “坐好了。”他说。 宁骆不搭理他。 ……真生气了? 宁炀皱眉,想拿出手机才想起手机因为晚宴没带,说:“公司刚把流通资金投到了新的项目上,我现在手上没那么多钱,等回去给你转六百六十八万。” “真的?” 话音未落,宁骆屁股还没动,脑袋就先行一步扭回来了,生动诠释什么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敢不敢再贪财一点? 宁炀没好气:“不是滚了吗?听到钱就来劲了?” 宁骆凑到他旁边,笑嘻嘻比了个心:“我又滚回来啦,最喜欢滚来滚去了。” 【世界上一共有四种K:梅花K,红桃K,黑桃K,方片K,还有哥哥给我转钱我会很OK】 “……” 宁炀沉默了会,上手把他做了造型的脑袋揉乱。 宁骆表情僵住。 【啊啊啊啊啊我的造型!不要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咬你】 宁炀揉够了才收回手,听着他内心对自己的抱怨,突然间也不是那么心烦了。 王霖等人远远看着兄弟俩互动。 沈文昱沉吟片刻,对其他两人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宁骆为什么一早就知道了今晚发生的事?” 王霖老神在在吐出口瓜子皮:“你才发现啊?” 孙绍仪鄙视他:“蠢死了。” 沈文昱:“……不是,你俩到底知道什么?快跟我说说。”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王霖咔吧咔吧嗑瓜子,“反正我就知道宁骆人很好,不会害我们,还能免费吃瓜。那追究这个干什么?” 孙绍仪点头:“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沈文昱还想再说,手里就被王霖塞了一把瓜子堵他嘴:“大白兔味的,你尝尝。”- 一场晚宴过后,娱乐圈风平浪静,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提及。 海面下却波涛汹涌。 宁骆在剧组里烤小太阳,想着马上杀青后自己的假期该怎么过。 首先肯定要美滋滋在家里躺上一个月,把新买的游戏卡带都玩一遍。 然后飞去南半球过冬,来场海滨浴和烧烤趴,好好放松心情。 最后租一辆房车,雇几个男保姆,环洲旅行。 “最好能顺便解决下我的人生大事,来个恋爱脑帅哥倒贴我。”宁骆看着自己的手,左手握右手,十指交扣,深沉叹气。 “没牵过手的人,连看无骨鸡爪都深情。” 桃子小跑过来:“小骆哥!” 宁骆从痴心妄想中抽离,应了声。 桃子凑过来,在他耳边压低声说:“隔壁剧组的男一号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导演,听说又被删了戏份,宁汐白现在成了男一了。” 宁骆指指点点:“天哪居然会这样!” 桃子:“奇怪的是,宁汐白自从那天晚宴后一直请假,好像也不在酒店。这会不会跟那天晚上的救护车有关系?我跟灵姐他们等在外面,就看到救护车过去了。” 宁骆语气更是震惊:“天哪居然出了这种事情!” 桃子幽幽看他:“小骆哥,你把我当傻子看呢。” 宁骆摸摸鼻子:“这种事吧,该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王导喊我,我先过去了。” 桃子看着他走远,眼神更幽怨了。 小骆哥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恶,干嘛嘴巴这么严,她也想吃瓜啊! 今天是宁骆的杀青戏,他为期三个月的剧组生活终于告一段落。 在走向拍摄场地的一路上,大家都在对他笑。 “宁骆,今天是你的最后一场戏喽。” “宁骆加油啊,好好演!” “今天早点杀青出去吃大餐!” “我们吃水果拼盘!吃大芒果!” “哈哈哈哈哈然后把芒果做成芒鞋,净省300元智商费。” “这么会省钱你不要命啦。” 宁骆:“……” 你是有点大芒果在身上的。 王霖说要有仪式感,他的最后一幕戏是告别。 律师的工作忙起来是不分白天黑夜的,白熙在同事的通知下才知道尹稚京因工作调动要去别的城市了。 他打字的手僵在那,涩声问:“……你说要给谁开欢送会?” “尹稚京尹律师呀,她一个月前就要调走,这段时间是在交接工作,”同事说,“你那段时间忙,不知道很正常。欢送会你会去的吧?毕竟之后再也见不到了……诶,诶诶,你要去哪?” 同事看白熙扔下电脑跌跌撞撞跑出去,大腿还磕到了桌角。 白熙想质问为什么不跟自己说,但站在尹稚京办公室门前又迟疑了。 有同事在笑:“你这一走,你男朋友是不是也要跟着你走呀?” 白熙看她笑着不说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像个努力寻找存在感的小丑,上演着滑稽剧。 极度的自厌感让他掐住了胳膊,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白熙不知道自己怎么参加完一整场欢送会的,浑浑噩噩像是发病的征兆,等再次清醒过来,欢送会已经是尾声了。 有人叫了车,把喝醉酒的众人送回去。 “有没有人知道尹律的住所?” 白熙走过去,说他知道,跟尹稚京上了一辆出租车。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城市静悄悄睡着了。 路灯的光影斑驳抚摸过尹稚京的睡颜,白熙看着看着,出了神。 他想了很多,想到了十几年前那个蝉鸣不息的夏日,想跑道上蒸腾起的塑胶味,想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想的学生时代。 而后强行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 “尹稚京,你又要跟我说再见了,是吗?”是很低很低的呢喃。 眼角那滴悬了多年的泪,终于静静流下。 风吹进车内,似某种呜咽之声。 …… 大概是杀青的缘故,物伤其类,宁骆这场戏演下来情绪十分饱满,王霖喊了卡还对着镜头刷刷流泪。 直到“嘭”一声,礼花在头顶炸开。 他吓得身子一抖,差点吹出个鼻涕泡来,慌忙用手捂住口鼻。 红色横幅刷得拉开展示在他面前。 大家大喊:“恭喜杀青!” 红底白字瞬间亮出: “纯情小火鸡洗浴中心888位技师祝骆总杀青快乐!” 宁骆的伤感被硬生生塞了回去,面无表情的等这波眼泪自己流完。 妈的,感觉眼泪都脏了。 沈文昱一把捞过他,大笑着问他:“不感动吗小骆总?” 宁骆呵呵:“不敢动。” “哟,怎么还在哭啊,你这眼泪够持久的。”沈文昱抽了张纸帮他擦眼泪。 宁骆吸吸鼻子,“哦”了声:“因为我其实是一只水母,含水量百分百,遇到潮巴这种鱼类会疯狂喷射眼泪然后干瘪掉。” (注,潮巴,山东方言,意同煞笔) 沈文昱:“……” 王霖在远处招呼他们:“快过来看看效果。” 宁骆走过去看。 王霖感叹:“我第一次见到情绪这么连贯的演员,这么多条,每一条都无可挑剔。一场哭戏被打断换机位,再拍时情绪也能完美衔接上。” 【那当然啦,我都出道二十多年了,从小就在拍戏,这点再拿捏不了我还靠什么吃饭】 三人齐齐一怔。 宁骆听得开心:“王导你也太会夸人了。还是王导教得好,不然我不会领会得这么快。” 拍马屁嘛,有来有往,他懂得。 王霖愣了半晌,随后笑了,真情实感地说:“宁骆,你真的还有更大的舞台,来演我这种电视剧太屈才,浪费了你的天赋和时间。” “可惜我没有更好的资源推荐给你,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孙学斌的那部改编剧,还需要你自己试镜。如果你想往上走,或许可以问问你大哥的意见。” 凭宁炀对宁骆的态度,肯定愿意给资源。 宁骆摇头:“不,我觉得演这些也很有意思。” 他之前接的戏都是文艺片权谋片一类,是能磨炼演技,但远没有这些剧本好玩。 而且剧组基本上都是他爷爷辈父亲辈的演员,连个聊天的同龄人都没有,相比之下,宁骆更喜欢王霖剧组的氛围。 王霖仔细观察了下,发现他不是在说场面话,笑声更爽朗了些:“行。算算日子孙学斌的那部剧也快提上日程了,你可以无缝衔接进组了。” “等会,”宁骆颤巍巍打断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怎么这么快?不是s+级的项目,前期要准备很久吗?” 王霖:“听说是找到了一个很大方的投资商,直接把后顾之忧全搞定了。” 他看宁骆逐渐没了笑容的脸色,迟疑道:“你不高兴?你不是很喜欢拍戏吗?” 宁骆一想到自己的假期没了,哀莫大于心死:“……也没那么喜欢了。” 【我的假期!我的游戏卡带!我的沙滩浴!我的男保姆!!漏!!!!!】 最后那个字音长得王霖都怕他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沈文昱掏掏耳朵。 这肺活量,真顶啊- 值得庆幸的是,宁骆的假期并不是完全被压榨完了,他还有半个月苟延残喘的时间。 宁骆快乐得喜极而泣,一回家直奔自己的大床,昏天昏地睡了三天。最后是宁妈妈怕他这样昼夜颠倒的作息会出问题,让他赶紧改过来。 “好的妈妈,”宁骆吃着张妈做得红烧肉,流着幸福的泪举手发誓,“我今晚一定早睡,再熬夜就是狗。” 至于什么品种,他还没想好。 宁妈妈:“什么狗不狗的,骆骆别这样说话。我只是担心你总睡觉不吃饭,身子受不住。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减肥嘛,人都瘦得只剩骨头了。” 她心疼得给宁骆夹了只大鸡腿:“快,多吃点。” 宁骆连连点头,三两口扒光一碗米饭又续了碗,压实,看宁炀碗里没多少了,问:“哥,你要饭吗?” 宁炀:“……” 他说:“你就不能说我要不要米饭?” “哦哦,”宁骆贴心地又问了遍,“所以要饭吗?” 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要。” 宁骆给他端了一碗。 宁妈妈看着他俩的相处,抿嘴笑,跟宁爸爸说:“还怕你俩相处不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熟悉起来了,果然是同龄人,很容易玩到一起。””毕竟是亲兄弟。“宁爸爸十分欣慰。 宁炀都没好意思说他俩差了五岁,宁骆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他都快高考了。 宁骆边吃还堵不住嘴:“是的妈妈,大哥很好哦。” 【是会爆金币的金大腿!我以后就是大哥的单推人!】 宁炀对他没出息的样子非常嫌弃:“你拿头追饭呢,看来在剧组确实废寝忘食。” 宁骆:“我当然很辛苦诶。” “不,”宁炀摇头,“我是说有个小废物在寝室里忘了吃饭。” 宁骆幽幽:“哥你这样,太语重心长了。” “你说话重了,我会怀恨在心很长时间。” 宁爸爸一愣,爽朗地笑出了声。 还准备反击的宁炀:“……” 他看着宁爸爸的嗓子眼,有点食不下咽- 宁骆有了假期,最高兴的就是宁妈妈,把他当手办在亲戚朋友间巡回展览,见面就说这是自己遗落在外的亲生子。 宁骆虽然脸都笑僵了,但也毫无怨言,懂事乖巧地跟宁妈妈贴贴,还会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宁妈妈的一腔爱意得到了无比的满足,收获众多羡慕嫉妒的眼神。 这天,她本来打算跟宁骆去逛街,宁骆准备好下楼,却见她接了个电话后坐在沙发上不出声。 “妈妈,这是怎么了?” 宁妈妈拍拍他脑袋,眼里带着极深的厌恶:“今天先不逛街,妈妈见个人。” 宁骆很久快知道是谁了。 宁妈妈的堂弟,林展鹏。 一只扒在宁妈妈一家身上吸血的血蛭,宁妈妈喜欢什么他就抢什么,从小抢到大。闯了祸就推宁妈妈背锅,宁妈妈的奶奶又最重男轻女,宁妈妈小时候没少受苦挨打。 自己一家游手好闲就靠宁妈妈家接济,知道宁妈妈嫁给有钱人后背地里说足了难听的话,面上还厚着脸皮要钱。 没想到今天找上门来。 人还没到声先至:“姐,听说你从面找回个野孩子?” 宁妈妈脸色倏地一沉。 林展鹏年过四十了还没个正形,见了宁骆上下打量:“就是他?长得也不像你啊,还不如小白好看,你确定没认错?” 宁妈妈气极:“林展鹏,你说话客气点。” 林展鹏坐下,翘起二郎腿:“姐你别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这脾气,说话直了点,外甥肯定不会往心里去。是吧,外甥?” 宁骆拍了拍宁妈妈颤抖的肩,直视他说:“舅舅,你这样说话很没有礼貌。你长得这么丑我都没直接说你,因为我很有礼貌。” 宁妈妈一愣,看向他。 宁骆对她悄悄眨眨眼,嘴唇动了动:交给我。 居然敢欺负他妈妈,那他就要横扫道德做回自己了。 宁骆把自己的素质一键清空,撸起袖子准备冲锋。 林展鹏没想到这小孩长得乖巧,嘴巴这么毒:“果然是外面捡回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姐你就这么看我被骂?” 宁骆微笑:“我骂你,你就当我在骂狗,是一样的呢舅舅。” 林展鹏大怒:“你骂我是狗?” “你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但我谨记一句话,我骂别人是他罪有应得,别人骂我是他丧尽天良。” 林展鹏没见过这么牙尖嘴利的人,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吐不出半个字。 宁骆皱眉:“你每天当人的时间有限只能说五句话吗?” 林展鹏气得哆嗦,总算说出了第六句:“林清也,你看看他!” 作者有话说: 林清也是宁妈妈的名字 正文 第24章 “林清也, 你看看他!” 林展鹏气得脸红脖子粗,势必要宁妈妈给她一个说法。 宁骆一脸惊讶:“你怎么还带召唤英雄卡牌的?喊我妈有什么用,这又不是你妈, 你叫她一声妈你看她答应么。” 林展鹏血压拉满, 他妈宝男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气得脱了外套就要动手打人。 宁骆把宁妈妈护在身后,脸冷了下来:“脱什么衣服?加攻击减防御准备烧血开大了?舅舅你这人真小气,我平a几下你怎么把闪都交了。” 林展鹏脑瓜子嗡嗡的,指着宁骆抖得像是羊癫疯:“你!你特么的!林清也,你信不信我把今天的事告诉奶奶, 你看她怎么打死你!” 宁妈妈厉呵阻止:“林展鹏, 你今年四十了不是四岁, 你奶奶都百岁的人了你说这个, 嫌她死得不够早?” 宁骆真心感叹:“你有这样的孝心, 你奶奶活到现在真是世界未解之谜啊,《走近科学》高低得给她录一期。” 宁妈妈差点绷不住严肃的脸色。 “怎么一大早就在吵?” 宁炀从楼上下来, 一眼就看到了林展鹏,微皱了下眉。 林展鹏虽然对宁妈妈指手画脚,那是从小欺负习惯了, 但骨子里是个欺软怕硬的, 宁爸爸和宁炀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宁妈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宁炀摇头,倒有些惊讶她此时的平静。往日林展鹏一来, 宁妈妈笨嘴拙舌吵不过流氓,少说得难受三天。今天这情形倒反过来了。 目光一侧,扫到她身边的宁骆后,心里有了答案。 宁骆那张嘴一叭叭, 谁吵得过他啊, 气都要气死了。 林展鹏赶忙起身, 谄媚笑起来:“阿炀,你也在啊。” 宁炀看都不看他,走向沙发,问宁骆:“在吵什么?” “没吵,”宁骆呲出一口小白牙,“我今天心情不好,准备随机创死几个幸运儿。” 幸运儿林展鹏被忽视了很尴尬,听他这样说呸了口:“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话音未落就被宁炀冷冷扫了眼。 宁炀连声音都冷了:“你在教我弟弟做事?” 宁骆踊跃告状:“何止啊哥,他还要打我呢,我都被吓死了呜呜呜,我太可怜了。” 林展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怎么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比他还不要脸! “你特么的这张嘴里——” “行了!” 一直安静坐在那的宁妈妈突然爆发了。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看着她,连林展鹏都被吓了一跳。 宁骆悄悄拉了下她的袖子,小声说:“妈妈,你别生气……” 宁妈妈反握住他的手,攥紧了:“管家呢,把他轰出去!” 管家一早就想这么干了,跟几位佣人一起拽着林展鹏往外走。 林展鹏用力挣扎:“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林清也你这个下ji——唔,唔唔!” 管家眼疾手快捂了他的嘴。 听着外头的动静远了,宁骆担忧地看向宁妈妈:“妈妈,你还好吗?” 宁炀也看去。 宁妈妈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静了片刻,抬眼看他:“骆骆。” 宁骆连声答应,活跃得仿佛华为小艺:“我在我在。” 宁妈妈深吸口气:“妈妈第一次觉得的……原来骂人是一件这么爽的事情!” 宁骆&宁炀:? 啊?等会?这剧情是不是不太对? 宁妈妈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异常感慨:“我之前总拉不下脸跟他吵,嘴笨也不会吵架,我这还是第一次吵赢了。原来把人骂回去心里这么痛快,我以后多学学。” 宁骆:“……” 他颤声:“妈妈,你……我突然感觉对不起你。” 他好像一不小心删掉了宁妈妈的素质。 宁骆这天终究是没有跟宁妈妈去逛街购物,而是跟她一起上网搜索怎么骂人不带脏字。 一天下来,宁骆觉得自己功德少了十年,像个硬给未成年看黄漫的不法分子,满满的罪恶感。 没过几天,王霖的剧组拍了最后一场杀青戏,宁骆作为他们的金主爸爸也去看了。然后就是后期剪辑、配音、制乐,以及录制宣传片和预告片,版面审查等批号的一众事项。 隔壁宁汐白的剧组差不多也在同时段杀青,两个剧组都是瞄准了寒假档的流量,撞车是一定的了,就看谁能踩着对方上位,谁又拿的祭天剧本。 临上映前的几天,王霖特焦虑,不停在几人小群里发消息,甚至给宁骆私发消息,来来回回担心数据不理想,扑得毫无水花。 【宁骆:我一个投钱的都不怕你怕什么,产前焦虑症啊?】 【王霖:……】 【王霖:就是你给我投了那么多钱我才焦虑,万一赔了怎么办,我不就是害了你】 【宁骆:看不出来啊王导,你居然是个良心大大滴好人】 王霖在屏幕前狂翻白眼。 很快,《七月不远》跟宁汐白拍摄的《玻璃海》前后脚上映,首播四集。 唐雨蕙早早就打开电脑等着了,连零食都准备好了。 对面床铺的舍友见了好奇:“你喜欢宁骆?” 唐雨蕙深沉道:“我欣赏他的精神状态。” 是的没错,自从上次跟上铺舍友看了宁骆发疯全过程后,她垂直入坑了这只潜力股。 这么美的精神状态,就很符合当代大学生啊! 得知宁骆的电视剧上映后,她肯定第一个支持。 舍友:“他人确实好玩,我也看过他的热搜。但演戏还是算了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他更适合当综艺咖。” 唐雨蕙无法反驳。 作为一枚新粉,她当然是考古了宁骆之前所有的电视剧,那演技……确实看完后值得用洗洁精狠狠洗眼睛。 “但也不一定,”她底气不足地辩驳,“我看宁骆杂志照上的表现力挺好的,说不定这段时间有进步。” 话音刚落,被刚进门与她一向不对付的段初怡听去。 她毫不客气:“什么表现力,还不是修图师p出来的,粉丝们也好意思吹。” 她平日里就跟唐雨蕙不合,又是宁汐白多年老粉,甫一知道唐雨蕙喜欢上宁骆就更讨厌了,觉得对方有意针对自己,跟正主一样惹人嫌。 段初怡眼梢吊起扫了唐雨蕙一眼,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眼看气氛不对,舍友赶紧打圆场:“是不是快开播了?蕙蕙赶紧看吧。” 唐雨蕙碍于室友没有发作,对着段初怡的背影狠狠在空中挥了几拳。 可恶!以雷霆击碎黑暗! 她扭头,怀着忐忑的心点开了第一集,心里已经拟好了八百字小作文给宁骆洗演技吹彩虹屁。 没别的,主打一个眼盲心瞎,爱使人盲目。 宁骆饰演的白熙第二集末尾才出场,此时他正拿着病历准备回家,看到了尹稚京跟当医生的男主,这是他们十年后再次相遇。 【完了家人们,已经捂住眼不想往下看了】 镜头切近。 白熙静静站在远处,像一道幽灵,藏在暗处注视着女人。那双眼睛里翻滚起极为浓烈的情绪。 却又很快归于平静,郁郁沉沉。 他轻眨了下眼,声音低不可闻:“尹稚京,十年了。” 白熙颤着眼睫,半晌未动,如一尊灰白色雕塑。 唐雨蕙以为他要哭了,他却只是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只有绷紧的脊背和被揉皱了的病历本昭示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一段镜头,却带着沉重的感情压在了观众心头。 在未知前因,不晓后果的情况下,仅凭借对眼神和微表情的把控,让众人对白熙这个角色又怜又爱。 唐雨蕙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个角色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了。 在尹稚京跟白熙相见后,不可避免来到了校园回忆杀。 唐雨蕙看着镜头里的白熙被人死死揪住头发,漂亮的眼空洞麻木,已经不会挣扎了。 施暴者一次次把他的脑袋摁在厕所洗手池里,头发湿漉漉往下滴水,几缕发丝狼狈贴在脸颊。 口鼻呛进了水,拼命地咳,张着嘴大口喘气,却又很快被重新摁进水里,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在池中咕噜噜浮起一串水泡。 气泡越来越小,挣扎越来越弱。 唐雨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已经完全沉浸到了白熙悲惨的人生中,抹着眼泪祈求,希望有个人来救救他。 救救他吧…… …… 电视剧上映会买热搜是普遍认知了,最近两部电视剧能是掐得厉害,宣传前期就动不动上热搜。 但今天一个热搜词条很不同寻常。 #宁骆你敢耍老子# 【靠,宁骆你居然会演戏??】 【妈的,被骗进来杀了,我以为宁骆就一搞笑谐星的】 【@宁骆你以后能不能打个预防针,你这反差我受不住啊】 【被白熙刀死了,必须要看宁骆的搞笑视频十遍才能缓过来】 被众人连番@的宁骆姗姗来迟,边嗑瓜子边回消息。 【好想赶紧快进到明天,我要看白熙白熙白熙!】 【宁骆v:有多想?写个文书做成ppt跟我汇报下】 【宁骆你演的也太好了,我靠简直就是白熙本熙,你直接冲击奥斯卡去!】 【宁骆v:肠胃不好,吃了你画的饼有点消化不良】 【宁骆你变了,你不是我之前认识的显眼包了,你现在太正经了我爱不起来】 【宁骆v:好,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咱们香水不犯洁厕灵】 【???宁骆你活跃的像个高仿号】 【宁骆v:经纪人让我营业一下,别整天跟死了似的】 【……我猜她不是让你这样营业的】 宁骆定时定量完成kpi,拍拍身上的瓜子皮,继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集爱情、权谋、战争、犯罪于一体的大型连续剧。 《喜羊羊与灰太狼》。 门口传来响声。 宁汐白进来了。 “哟,三弟,回来了,”宁骆没骨头似的又往下瘫了点,拆了包苏打饼干,嘴上也不闲着,“过几天是不是又要走了?真羡慕你能去非洲过夏天呢,记得多拍点照片发朋友圈哈。” 宁汐白好像被上次晚宴的事情打击到了,这几天精神恍惚,一点风吹草动就把他吓得不行,宁骆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下才反应过来,沉了脸:“宁骆,我们聊聊。” 宁骆拒绝:“现在?没空,我很忙。” “忙?你忙什么?” 宁骆诚恳回他:“忙着给苏打饼干打孔,勿扰。”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敷衍。宁汐白气急,好容易才忍下这口气:“那就晚上,晚上去找你。” “晚上?”宁骆被触发了关键词,神色古怪看着面前的擦边男菩萨,捂住了自己的衣领,“不行,我晚上还得给可乐打气。” 他试图掐死宁汐白的想法,义正言辞:“我每天都很忙的,不像你,游手好闲。” 回应他的是宁汐白哐哐哐的上楼声。 “整这死动静……” 宁骆嘀咕,探头瞅了眼,发现是崔向阳来送的宁汐白。 别墅是落地窗,他的举动被崔向阳看在眼里,对方狠狠瞪他一眼。 宁骆啧啧有声:“宁汐白绿了你这么长时间你没发现,我瞅你一眼你逮我半天,真没意思。” 这边,崔向阳白了宁骆一眼后坐回车里,想着宁汐白在车上跟自己说网友觉得宁骆演得比他好的话,越想越气。 “他宁骆有什么本事能演得比汐白好?肯定是买了水军!” 崔向阳点开自己之前加上的工作室。 【宁骆的黑热搜多少钱一条?黑水军最多能买多少?】 那边回复相当快。 【叮当工作室:50万一条,100万打包,亲想详细询问哪个?】 【100万打包,毁了宁骆就行】 叮当工作室的老板看到这个要求,差点一口汽水喷出来。 不是,没黑料没爆点没塌房,他怎么毁了人家? 让水军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啊? 老板觉得对方八成是在搞笑,抄起键盘噼里啪啦打字就要diss他。 临发出的前一秒,收到了支付宝清脆悦耳的转账声。 “支付宝到账,1,000,000元。” 【钱打过去了,你们赶紧办】 【叮当工作室:好的亲亲~您选择我们是最正确的选择~我们的服务包您满意~】 【叮当工作室:[飞吻][飞吻]】 【叮当工作室:亲亲有指定的热搜词条吗?】 崔向阳想也不想:【你就写#宁骆什么垃圾演技#,然后让水军们往死里骂】 老板回复完“好的收到”,拍拍手:“兄弟们,干活了。” 员工一看这要求,乐了:“是不是宁骆的团队自炒啊,这也太尬黑了。” 另一人说:“说这话的人知道宁骆凭首播这四集涨多少万粉丝了吗?我看网友都在心疼白熙,连男女主都有点压不住他的热度。” “肯定是宁骆的团队没跑了,想让大家骂他,骂的越狠大家就越心疼,这是帮他洗粉固粉呢。” “可不么,这一搞把宁骆推上风口浪尖,得捞多大的流量!” “行了,”老板说,“别管人家想干什么,我们拿钱办事。” “老板说的对,那可是一百万!”- 崔向阳办完这件事,总算放下心来,看着手机露出冷笑。 宁骆,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汐白善良单纯,品行高洁才会被步步相逼,自己可得替他出头。 崔向阳打算退出,叮当工作室却又发来了新消息。 【亲亲,作为附赠,我们给您推个最新消息,保证您看了会很开心哦[玫瑰]】 什么玩意? 崔向阳点进对方转来的链接,跳转到某小组。 【扒一扒某个脚踩两条船,看夜光剧本跟导演厕所啪却被金主抓包的N姓艺人,有视频速进!】 N姓?这不就是宁骆吗? 崔向阳美滋滋点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宁骆: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正文 第25章 【扒一扒某个脚踩两条船, 看夜光剧本跟导演厕所啪却被金主抓包的N姓艺人,有视频速进!】 【楼主:谁懂啊家人们,我一个18线小糊咖通过关系买了个宴会名额, 本想进去抱个大腿给自己找点门路, 结果吃到了惊天动地的大瓜!某个一直立人设装清纯的N姓男艺人居然私下玩得那么大!不但跟导演……】 崔向阳边看边冷笑。 呵,就说宁骆不简单。 他没看完直接拉到视频,点开看看宁骆怎么死的。 视频开始是地砖,画面是一个很奇怪的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没一会进来了一个人, 但只有下半身可见, 好像在忍受痛苦, 靠墙上哼哼。 五分钟后来了第二个人, 一进来就抱住了那人, 然后就是非常暧昧的衣物摩擦声和喘息声。 崔向阳听着觉得恶心,刚想退出, 突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容、阿容……慢点……” 声音无比熟悉。 熟悉到让崔向阳立时呆在那里。 画面还在继续,直到第三人进来,不敢置信看到的一幕, 跟其中一人发生了口角, 衍生到了打斗。然后是女人的尖叫声,众人的说话声。 以及那个惊讶变调的声音在喊:“他是宁汐白?!” 不, 不可能! 不是宁骆吗?? 崔向阳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回过神后,死死盯着蹲在地上被裹了面容的男子,把视频一点点往回倒。 在某一时刻看到了对方被头发挡住的小半张脸。 “怎么可能啊,这不可能的!”崔向阳嘴里反复念叨, 灵光一闪而过。 对, 衣服! 视频中的裤子在裤脚的位置有链条设计, 只要对比汐白那天是不是穿得那条裤子就可以了! 他赶紧调出当日晚宴的红毯照,带着满腔期待放大了宁汐白的照片。 然后在裤脚的位置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设计。 手一松,手机滚到了地上。 他这智商都能看出来的东西,网友们早就看出来了,甚至扒得更多。 【楼主可不是什么18线小糊咖吧,镜头这么稳,肯定不是拿在手里,应该是提前放置好的】 【看首楼的描述很容易误会成另一个N姓二字明星,我不信楼主是无辜的,绝对有意误导,前排几层楼都在视频没发之前被误导了】 【我猜一定是想蹭二字明星的热度把这件事先炒起来,毕竟那人不久前常驻热搜,热度没降多久新剧上映就爆了】 【你们就这么都信了?就凭这点线索?视频说不定还是ai合成的】 【我当时在场,我证明视频没作假!】 【我也在场,而且这场闹剧过后主办方让大家去拍卖场地,宁汐白没去,当晚谁也没再见过他】 【我去,这瓜也太刺激了!】 崔向阳把手机重新捞回来,看着评论的留言简直要气到发疯。 他太熟悉宁汐白了,熟悉到再怎么骗自己都知道视频主角之一绝对是宁汐白。 所以,他是在自己面前装白莲装无辜装清纯,转头就勾搭上了导演跟另一男的? 一想到自己还仗着投资人的身份,在剧组对宁汐白多加照顾给他立威,少不得他跟靳容这对狗男男还在暗地里笑他是个煞笔舔狗! 崔向阳无能狂怒:“宁汐白,你等着!” 但当务之急,是先把自己的一百万追回来! 他赶紧敲了叮当工作室。 【退钱,我不要这个热搜了】 对方发来好几张拼接截图。崔向阳一看,是相关话题的实时上升阅读量,跟众多下饺子似的水军留言。 【你什么意思?】 小叮当用最软萌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亲亲,一经发货概不退换哦~】 日你妈! 奸商! 崔向阳是真的要晕过去了- 网上的这个帖子在各方推波助澜下到底还是火了起来,被营销号转载到微博后讨论数节节攀升,不到一小时便被众多吃瓜网友顶到了热一,后面跟着“爆”字。 当然,#宁骆什么垃圾演技#也被顶了上去,100万的服务可是保热搜前三不掉的。 点开评论区,各种对宁骆演技的谩骂攻击,好像宁骆抄了他们全家似的。 【这黑热搜也太明显了吧?宁骆最近是不是招小人了?】 【宁骆他只是个脑子有病的颠公而已,还请放过他,不然我就没有电子宠物了】 【好好好,你们粉丝平时就这么宣传他是叭】 【爱说不说,我是真怜爱了,宁骆什么都没做错,只因动了别人的蛋糕就被这么针对,也太无辜了】 【怜爱+1,这跟搞校园小团体排挤别人的人有什么区别】 【反正关注不要钱,老铁们点点关注!】 一时间,宁骆涨势稍缓趋于饱和的粉丝数比之前的涨幅更夸张了。 初卓娱乐很快得到了消息。 宁炀看完后还给秘书:“给我爸发一份。” 宁骆从外面鬼混回来后,就看到了大发雷霆的宁爸爸。 宁爸爸把平板摔在宁汐白面前,急火攻心,指着上面不堪入目的画面,质问他:“宁汐白你给我解释,这是什么东西!你又是在干什么!” 宁骆脚步一停。 【爸爸这是知道宁汐白的事情了?】 宁炀听到他的声音,不动声色对他使了个颜色。宁骆上道走过去站他旁边,嘴唇微动,小声说:“爸这是知道了?” 宁炀“嗯”了声:“我说的。” “你?”宁骆震惊睁大眸子。 【天呐撸,原本对宁汐白最死心塌地的怨种大哥觉醒了?不再勤勤恳恳当舔狗沸羊羊了?】 宁炀该死的发现自己居然习惯了:“……我之前就发现宁汐白不太对劲。” 语毕,看着宁骆。 宁骆十分上道,竖了个大拇指:“大哥你是为民除害,这才上报给爸爸。诶,你这手上拿的是什么?” 宁炀:“哦,我怕爸气出心脏病来,先备好药,以防万一。” ……哄堂大孝了。 宁骆艰难扯扯嘴角:“你还是收起来吧,不然我怕爸一会把你也除了。” 他们在这边岁月静好,隔壁父子俩在油炸煎炒。 宁爸爸看着这个寄予厚望却走上邪路的三儿子,见他还嘴硬不肯悔改,扬起手。 狠狠给了宁汐白一耳光。 宁骆看去。 他低声:“……靠。” 【扇在他身,爽在我心!】 【就是这个feel,倍儿爽!】”……“ 宁炀的沉默声震耳欲聋。 宁汐白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宁爸爸,像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爸?” “你还有脸叫我爸!”宁爸爸吼道。 “宁汐白,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将你千娇万宠养起来,知道你不是我们的骨肉后也没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委屈了小骆也要让你留下,就是想着我们都是一家人。” “可你干了些什么?联合外人想把你大哥整下去,自身感情不检点被人拍了视频到处传播,之前还想勾引你二哥!” 宁骆摸摸鼻子。 前面的都对,最后这个,属实是公式对了数值代错了。 “爸……我真是冤枉的。”宁汐白哭得梨花带雨。 宁爸爸越说越激动,胸膛上下起伏,可见是气狠了,喘了几口气:“你不冤枉,你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你明天就收拾行李去机场,一直到下次入剧组前别回来了。你年纪也大了,等年后搬出去住吧。” 宁汐白急了:“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爸爸!” 他对转身上楼的宁爸爸大喊,却被管家拦住。 “三少爷还是先冷静下吧。” 宁汐白呜呜的哭:“爸……呜呜呜,爸爸……” 宁骆发现自己很嘴欠,他是真的想应两声回句“好大儿”。 按下这股冲动后,他走过去拍拍宁汐白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你放心,别管放心什么,放心就是了。” 宁汐白心里恨极了他,但此时也不得不求助于他,一把抓住宁骆的手:“二哥,你帮我求求情,事情真的不是那样。如果爸爸误会了我,我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宁骆嘴快:“睡不着就找个夜班上,创造双倍价值。” “……” 宁炀扭过头,指甲用力掐住掌心才忍住了笑- 宁骆被许灵特意叮嘱过,不要理会微博上的热搜,她自有安排,让他在家好好背剧本,很快就要试镜了。 宁骆嗯嗯应好,趴在床上晃悠着脚翻剧本。 十分钟后,他打开了微博登上小号。 “真奇怪,背着背着手机怎么就到手里了。” 干正事的时候,连空气都比背剧本有意思。宁骆此时就在微博首页重复刷新的动作,看看关注列表的大家都发了什么东西。 大部分都在发疯,毕竟能跟他玩到一起的不算什么正常人,每天只想一拳干碎这个逼世界。 看他们都这么痛苦没人过上好日子,宁骆就放宽心了。 所以突然刷出来的猫片就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猫猫又小又软,巴掌大,毛绒绒的,正侧躺在被子上睡觉,一只修长的手捏着它的耳朵,被猫猫不满地抬手想打掉,却暴露了粉粉的肉垫。 宁骆一下子就被戳中了,一看头像,果然是L。 他戳了戳对方。 【裤裆起火:好可爱的猫猫】 【裤裆起火:你家里养了多少只猫?我看这只跟你的头像不一样】 【L:三只,最近有只母猫生了一窝,幼猫留了一只】 【裤裆起火:怪不得,看你发的动态真的超级治愈,好爱猫猫】 【L:你倒是最近不怎么发动态】 【裤裆起火:因为我忙着在印度甩飞饼】 【L:是得多出去走走,不然都不知道待在家玩手机有多舒服】 宁骆:“6。” 他又东拉西扯地跟L聊了会天,看粉丝群里有人艾特自己,切出去看了眼,却原来是线下见面会。 开玩笑,宁骆当然是不能参加的,赶忙拒绝。 想起什么,又去问L:【撸撸,你有没有加粉丝群?】 【L:撸撸?】 【裤裆起火:总不能一直叫你男姐妹啊,你不是L嘛,就叫撸撸好了】 路庭洲回了个好,又说没加,宁骆就邀请他入群。 【裤裆起火:但你要先把微信号给我,我加你再拉进群】 路庭洲把自己用另一个手机卡办的账号给了他,通过好友申请,对顶着动漫人物的新好友说了声,去洗澡了。 宁骆手动把“L”的备注改成了“撸撸”。 【肥宅快骆水:你怎么网名和头像都没变啊】 【肥宅快骆水:好了,我拉你进群了】 等路庭洲从卫生间出来就收到了这两条消息,他擦了几下头发,放下毛巾进了群聊。 【猛踹瘸子的好腿:既然有新人加进来,那就把我们的群福利再发一遍!】 群福利? 路庭洲带着好奇点开压缩包,一路下载解压,解出了一水的图片视频等文件。 点开,全是各个角度露腹肌的剧照。 脸还贼特么眼熟。 就是他。 路庭洲:“……” 他手指悬在群举报键,思考到底是选择涉黄信息还是人身攻击。 倒是一条消息先跳了出来。 【肥宅快骆水:睡了,年纪大了,过了跟阎王单挑的峥嵘岁月了】 不等那边回复,宁骆打了个哈欠缩进被窝里,拉高被角睡了过去。 …… 虽然早早就开始改作息,但无论再怎样,他都无法接受早上六点起床去试镜。 还是在隆冬!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离开温暖的被子啊。 为了不耽误正事,宁骆提前一晚拜托宁妈妈一定要叫醒自己。宁妈妈笑着表示好,宁骆这才放心睡去。 早上六点,他在高昂嘹亮的唢呐声中睁开茫然的眼睛。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在干什么? 他看向发声源,是宁妈妈昨晚一定要放在他床头的手机,此时还在欢快地奏着唢呐,誓死要把宁骆送走。 他关掉闹钟,握着手机坐在床上,渐渐恢复了神智:“……” 宁骆噔噔噔下楼找宁妈妈,宁妈妈已经在练瑜伽了。 “妈妈,你给我放这个闹钟我都快吓死了!” 宁妈妈换了个姿势,抽空看了宁骆一眼:“还是很有效果的嘛,才响一声就起来了。” “……我都快心悸了,”宁骆捂住心脏,感受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把唢呐当我的起床铃啊?” 宁妈妈:“哦,这个啊。因为醒了可以送你上班,没醒可以送你上路。” 宁骆:“……” 他艰难出声:“妈妈,我求你了,你少上网吧。” 他更怀念没有被网友们荼毒的妈妈! 好消息,宁骆在两小时通勤后没有错过试镜时间还提前一小时到了。 坏消息,他困成了狗,眼睛睁都睁不开。 这次试镜很重要,许灵也来了,在大厅等电梯的同时跟宁骆将一些注意事项,叮嘱他一会不要怯场。 宁骆带着棒球帽,她说一句就点一下头,点成了小鸡啄米,显然快没了意识。 许灵无奈:“你昨晚去村口浇地去了?困成这样?” “不,我去纵火了,”宁骆困到咬字含糊了嘴都不认输,“我是个芳心纵火犯。” 许灵的表情一言难尽。 “叮”一声,电梯门从负一楼停到了一楼。 宁骆压压帽檐,游魂似的飘了进去,都没看里面有没有人。 许灵可看见了,正要开口,有人匆匆跑来,狠狠撞了宁骆一下。 宁骆本就困得站不住,一撞之下身子一歪,脑袋直戳戳往地上砸。 【完了要破相了啊啊啊啊啊!我完美的脸!!!】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疼痛的到来,却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拦过他纤瘦的腰。 宁骆跌跌撞撞间顺势贴到了那人身上,下巴磕在了冷硬的金属扣上,被迫仰起脸。 幽冷的木质香飘进鼻端,尾调带着浅淡的玉兰香。 他眼睫一颤,瞬间清醒过来。 心脏没有缘由地跳快了几拍。 属于别人的呼吸声错落在耳畔,男人开口说话时声音离他极近,清清淡淡,没什么情绪,咬字带着慢条斯理地某种韵律: “不看路吗?” 熟悉的声音让宁骆倏地抬眼,却只能从压低的帽檐下窥得男人流畅锋利的下颌线,和一点淡色薄唇。 【我靠靠靠靠靠靠!路庭洲!!】 许灵抽抽嘴角。你丫才发现啊。 宁骆持续尖叫鸡。 【卧槽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抱着我手还扶在我腰上??我靠老公咱俩有点太暧昧了,你别这样我精神不正常激动起来是会吃人的!!】 路庭洲听着宁骆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很想弹他帽檐一下让他别出声。 他松了虚扶在宁骆腰上的手,顺带压了下他的帽檐。 “……” 帽檐一重遮挡了大部分视线,宁骆不疑有他伸手扶正,这才看清路庭洲的面容。 男人穿着件墨蓝色高领毛衣,外搭长款大衣,上面的金属扣子刚刚硌到了宁骆的下巴。一双长腿被西装裤熨帖的面料包裹,勾勒得笔直修长。 很简单的私服穿搭,却因他总是闲适淡然的模样,多了分让人不敢轻忽的气场。 宁骆耳尖现在还是红的,磕磕绊绊:“路、路……” 路庭洲挑眉:“不叫哥了?” “庭洲哥。” 宁骆喊完觉得自己脸上又热了一度,“刚才谢谢了。” “举手之劳。”路庭洲颔首,看向刚刚撞了宁骆的人。 对方也认出了他,非常紧张:“对不起路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路庭洲:“你好像选错道歉对象了。”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宁骆摆摆手:“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员工长舒一口气。 电梯在7楼停了下来,宁骆和许灵出了电梯门,走了几步觉得不对,一回头,路庭洲果然跟在后面,离他几步的距离慢慢走着。 一时间把宁骆的cpu都干烧了:“呃,庭洲哥总不可能也是来试镜的吧。” “不是,”路庭洲摇头,“我来看我表弟。” 顺带作为投资商把控下这个剧组的演员质量。 这话路庭洲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看到了表弟方鹿野向他走来,穿得像个花枝招展的雄孔雀。 宁骆想到什么,眨了眨眼,求证道:“是叫方鹿野的那位明星吗?” 路庭洲点头:“是。” 【我的姨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居然见到了渣贱本里的受!】 【方鹿野可是跟他那个助理纠缠到死,才知道人家从头到尾都是拿他作践取乐啊!】 路庭洲沉了脸,眉眼间的情绪越发薄冷。 宁骆还在想方鹿野的事,肩膀被人一把抓住,掰过他的身子。 “你哔哔哔说什么呢!” 宁骆眼前晃过一片色彩,光是花衬衫的颜色就有不下十种,更别提那身骚包张扬的配饰。 他愣了愣。 【求偶期孔雀开屏了?】 “咳。” 路庭洲手抵在唇边,掩住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正文 第26章 求偶期? 还孔雀?? 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的审美! 方鹿野当即炸毛:“你懂不懂衣品?有没有审美!你才孔雀, 你全家都是孔雀!” “呃……” 宁骆看着他因为被质疑陷入了求偶期狂暴模式,挣开他的手连连后退,躲在路庭洲身后探头。 “那个……对不起, 我没这意思。” 【可恶啊啊啊啊 !刚才是不是被调色盘冲击到不小心说出来了!好尴尬!这是什么?失忆喷雾, 喷一下!这是什么?失忆喷雾,喷一下!这是什么?失忆喷雾,喷一下!】 【嘿嘿好了,我忘记了】 路庭洲:“……” 自欺欺人大赛形象代言人。 不过方鹿野居然能听到宁骆的心声,这点让他意外。 本猜测只有自己能听到。 路庭洲眼角余光瞥了眼躲自己后面的缩头小乌龟。 真是的, 还以为他是特例呢。 方鹿野的眼睛嘴巴全部张大, 合在一起成了诠(三)Q, 指着宁骆。 “卧槽……”他濒临崩溃, “有魔法!” 【什么魔法?巴啦啦能量, 孔雀开屏?】 方鹿野一脸扭曲。 “方鹿野。”路庭洲淡淡唤了他一声,意图让他到此为止。 方鹿野震惊到没get到他的意思:“不是表哥你回头看看啊, 你身后——!” 路庭洲打断他的话:“身后有什么?把手放下,你指着别人不礼貌。” 方鹿野对视上他隐带警告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表哥你……?” “啊?身后有什么?”宁骆回头张望。 “没什么, ”方鹿野在他哥的威逼下, 搜肠刮肚艰难扯谎,“我刚看到个垃圾桶飞起来了, 太震惊了。” 宁骆:??? 方鹿野:“又看了眼,原来里面站了个人。” 宁骆:你不觉得更离谱了吗?! 这时,身后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把手里的衣服给方鹿野披到了肩上穿好, 面容冷硬, 但声音是柔和的:“小野, 怎么又穿这么少?就算有中央空调也是会生病的。” 方鹿野回头:“赵已?” 宁骆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叹了好大一口气。 【真诚是必杀技,但只有一个人真诚,那就是煞笔】 他的话敲了方鹿野一棒子,立马从自己拥有读心术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自己最初听到的那句话的意思是,赵已是在欺骗自己的感情? 怎么可能! 他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了,赵已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一想到路庭洲本来就不喜欢自己跟赵已在一起,现下宁骆这样一说肯定更是阻止,方鹿野一把拉过赵已,把人拽到宁骆面前,话是对路庭洲说的,眼睛却看着宁骆: “哥,赵已很好,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他什么事都愿意为我做,光追我就花了两年的时间。” 路庭洲轻启薄唇:“你抢他钱包了追你那么久?” “……哥?”方鹿野睁大眼,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抱歉,”路庭洲单手插兜站在那,对赵已提了下嘴角,“教训弟弟,他脑子太蠢了。没别的意思。” 赵已压下心底的不快,恭敬回答:“路先生说笑了。” 路庭洲清晰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噗嗤噗嗤的笑声,然后大衣袖子被轻轻扯了下。 他回身垂眼,看宁骆捂着嘴笑得眼眸弯成月牙,指缝间露出了甜甜的酒窝。 伸手给他比了个6。 只是宁骆的开心在看到方鹿野和赵已后,很快变成了愁苦。 【该怎么把你俩分开啊……你是真吃不到好的了,还是单身久了看只王八都眉清目秀?怎么跟赵已好上的啊我不理解,是响应国家号召精准扶贫吗?】 方鹿野气急。 这人什么破嘴?会不会说话! 他哥怎么也不拦着! 赵已见他生气,误会了,轻轻拍他的背:“小野,不要为了我跟你哥哥吵架,你哥哥都是为你好。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虽然不是因为这个,但方鹿野心中也是感动,握住他的手:“别这样说,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赵已当然会对你好啦,你那么有钱,谁不想拿下当活期存款小金库?等他把你的钱全部转移走后就直接把你踹一边,让你知道便宜没好货的道理!】 方鹿野额角突突直跳。 路庭洲冷了眉眼,语气很淡,渗着些微寒意:“赵助理,我弟弟名下的资产是不是你在打理?” 赵已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眼中闪过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路先生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我在打理。” “好,”路庭洲把他神情尽收眼底,略一点头,“明天把财务报表交到我手里。” 赵已:“明天?会不会时间太紧张了?路先生您有所不知,这个整理起来是很麻烦的。” 【你找借口的样子像极了骗我办卡的理发师,成年人了直接点,你就说什么时候做完假账什么时候交吧】 方鹿野忍不下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哥会听一个陌生人的话,而不相信赵已:“赵已你就给他看,你把这些年的全给他,让他看个够!” 赵已的脸扭曲了下。 路庭洲嘴角的笑带了点真实:“好,我等着。” 【噗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神助攻,撒旦背上纹个你!做一个手脚已经很难了,做那么多岂不得累死他】 【赵已你大胆去做吧,剩下的交给报应!】 方鹿野下意识去看,看到了赵已面上一闪而过的气恼。 他愣了愣,直接问:“赵已你不高兴?” “怎么会呢,”赵已深吸气冷静下来,哄他,“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永远不会不高兴。” “是吗?”方鹿野略有迟疑。 他是演员,对面部情绪捕捉比常人敏感些,刚才赵已……好像确实生气了? 赵已深情地说:“当然了,我只爱小野一人,看到你就会开心。” 宁骆听得想吐,路庭洲也是眉头直皱。 【我像是被狂灌了五十斤油又拖去操场暴晒成了油饼,被卖煎饼果子的踩了一脚塞了满嘴酸黄瓜后踹到了菠萝堡看章鱼哥铲肉饼那么无助!什么只爱你啊,方鹿野你知不知道他外面还有个白月光啊!】 宁骆心底尖锐爆鸣,声音直刺两人天灵盖: 【就是你经常见到的那个赵已的同乡兼初中同学安知浔啊!他俩在你眼皮子下搞起来你怎么都看、不、到啊啊啊啊啊啊!】 “嗡”一声,方鹿野大脑一片空白。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宁骆不认识赵已却知道他们相恋,同样不认识安知浔却能轻易叫出他的名字。 方鹿野可不认为路庭洲冷待赵已至此,会特意将这件事告诉宁骆。 那宁骆说得那些,是不是就是自己的未来? 所以,赵已跟安知浔真的有勾结?! 方鹿野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当即情绪上头就要拽住赵已的衣领问明白,却在抬手后立马被人压住了肩膀。 路庭洲按住他让他稍安勿躁,对不明所以的赵已说:“我记得你有个同乡,也是演员?” 赵已听他好端端提起安知浔,心下惊疑,打量路庭洲的神色,斟酌回道:“是的,叫安知浔,是个没名气的小演员,路先生怎么知道的?” 路庭洲怎么可能让他看出破绽,面上滴水不漏,只按着方鹿野肩膀的手力道加重制住他:“看过他演得一个角色,很有天赋,继续跑龙套太可惜了。” “路先生的意思是看重他?”赵已眼睛一亮,忙不迭说道,“是,他是很有天赋,我有时候都心疼他,他那么努力那么认真,为了事业什么都可以放弃,却一直不温不火。不如他的那些人却因为有钱都火了,路先生您说这不可惜吗?” 赵已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在路庭洲含笑的目光中渐渐低了声:“我跟他认识很久了,对他怀才不遇感同身受,很是同情。” 宁骆听得在后面低头狂翻白眼。 【野子让你装样子,你把野子当祥子。还搁这儿编,谁能编得过你啊】 【同情心这么泛滥,这样吧给你支个招,去圣彼得大教堂一锤子把圣母玛利亚敲了,自己大屁股墩上去抱着耶稣唱圣经】 路庭洲很好脾气的回答:“没关系。” 他就算有气,在宁骆那张嘴输出完后也只会觉得解气。 方鹿野再忍下去就成忍者神龟了,磨着后槽牙说:“这么想让我哥提携他?” 赵已好像在多看不懂事的一个人,长叹一声:“小野,你有钱有背景,不懂从底层爬上来的辛苦。” 方鹿野理智已经崩成了一条线,要不是路庭洲在这他直接暴走,咬牙切齿:“好,好好好,是我不懂。赵已你真能装,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什么安的?” 【你这问题没水平啊,也太好回答了。我要是赵已这个软饭男,会分两种情况作答,第一种你还没完全被他把到手,他会说你是不是吃醋了,你俩打情骂俏他逗你开心混过去】 【第二种就是他知道你喜欢他开始肆无忌惮,说你太粘人管太多,他也需要自由,有自己的人际关系】 赵已张张嘴。 方鹿野紧盯着,又激动又忐忑又生气,怕他真的说出宁骆心里想的答案。 赵已:“小野,你疑心病也太重了,我之前就说过我们只是同乡而已,没别的关系,我们俩在外地多少有个照应。你不能总是这样,我也有我的朋友圈,你把我逼得太紧我会窒息。” 【bingo,第二条】 “你特么的——!” 回应他的是方鹿野紧攥的拳头。 路庭洲适时松开手。 拳头带着呼啸风声“嘭”一下砸到了赵已脸上,人又duang一声飞出半米坐到了地上。 宁骆嘴巴微张:【我靠,这么帅?翻斗花园208,最帅拳手阿瓦达!】 方鹿野真想一拳也让宁骆闭嘴。 “怎么了怎么了?” 走廊另一头正在试镜的众人听到声音,好奇跑出来几个。 工作人员也过来了,看着面前这一幕不知所措:“呃,路老师,发生什么了?” 方鹿野甩了甩发红的手,冷冰冰盯着他:“怎么,想看热闹?” 工作人员讪讪退了回去。 赵已捂着脸一脸懵逼,不敢置信抬头质问方鹿野:“方鹿野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对我?” 方鹿野看他像看死人:“你特么自己心里清楚!” “路先生,他这样无缘无故动手,您也不管吗?”赵已气急,又去质问路庭洲。 “管啊,当然管。” 路庭洲闲庭信步般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蹲下,与赵已视线齐平。 即便是发生这种事,他的眼神已经是平静的,带笑的。 赵已被他看着,像遇到天敌的猎物,后颈起了一层白毛汗。 路庭洲,怎么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路庭洲伸出一根食指,挑起赵已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像对待宠物般随意轻漫,对脸上迅速红肿发紫的伤口多盯了几秒,微微笑着,斯文俊美,口吻轻柔: “是我弟弟不懂事了。这样吧,改天赵助理带上你那位同乡,我们一起吃个饭。” “算我赔礼道歉,也算见见那位有天赋的演员。” 听着他轻柔到骨子的语气,宁骆打了个寒颤。 【啊啊啊啊你正常点,你这样我害怕!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把赵已杀了埋后山了】 方鹿野也是打了个颤,不敢看他哥的神色。 只有赵已单纯天真地以为路庭洲真的是想赔罪,假意推辞几番说尽自己的委屈后,又忙不迭应下来。 “脸上有伤就先回去吧,”路庭洲站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张手帕纸,一一擦拭手指,像摸了什么脏东西,轻笑,“别忘了明天带安知浔来。” 宁骆看着赵已进了电梯,又看向气愤不已的方鹿野,深沉叹气。 【说起来,还不是自己恋爱脑识人不清,什么人都纵容】 【要我谈恋爱肯定不这样,我对他必得铁腕铁拳铁石心肠,把他捏得死死的晚上让穿什么就穿什么!】 方鹿野:“……” 妈的,谈个恋爱还整上铁人三项了? “走吧,去试镜,”路庭洲抬手看了眼表,“时间刚刚好。” 宁骆看他走在前面,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三两步凑上去,小声说:“我不喜欢这个赵已,感觉不是好人。” 【万一床头吵架床尾和怎么办?不行,我得上点眼药】 路庭洲侧头,看他嘀嘀咕咕压着音量说话,笑了下,没忍住还是用手弹了下他的帽檐:“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倒是走了,徒留宁骆一个人捂着帽子呆愣在原地。 白皙面容染上一片好看的红晕。 【呜呜呜老公你别钓了,咱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方鹿野一个踉跄,左脚狠狠踩到了右脚上。 卧槽,你喊的什么??? 路庭洲无奈回头:“你俩走不走?” “走走走!”宁骆赶忙跟上。 方鹿野难以置信看着路庭洲平静到习以为常的表情,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到变形。 所以,这个嘴巴喷墨汁的小矮子,是他嫂子??? 正文 第27章 方鹿野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 简直匪夷所思。 不是,这小矮子有什么好的,居然能拿下他哥? 方鹿野三步并两步上前, “诶”了声:“那个……”话到嘴边才想起不知道这人叫什么, 直接问,“矮个子,你叫什么啊?” 宁骆起初并不认为是在喊自己,直到肩膀被戳了戳。 他愕然睁大眼,刷得回头, 音调拔高:“你喊我什么?!” 方鹿野单手拎着外套披在身后, 不慌不忙:“矮个子, 小矮子。” 看他气恼的模样, 心情大好。 谁让他喊自己开屏孔雀, 哼哼。 宁骆破防了,仰头瞪着他:“我不矮!我身高178.45!” 方鹿野哦了声:“没到一米八, 还好意思带小数点。” 宁骆嘴唇颤抖:“……你再说我就骂人了。” 【我上勾拳下勾拳扫堂腿回旋踢!我摇着花手托马斯螺旋升天骑着神舟一号冲出地球!炸毁地球!都给我变成草履虫!草履虫,火腿肠,果冻我要喜之郎!】 方鹿野冷笑, 再接再厉, 火上浇油,上下打量宁骆一眼, 眼神轻蔑:“穿鞋178吧?你净身高还得再减三厘米。” 【%¥#@&……*&¥啊啊啊啊啊胡说八道!不要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 宁骆已经气到乱码脑子不清醒了。 方鹿野心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好了不少,嘴角刚扬起个笑容,就被路庭洲看了眼:“……” 努力又把嘴角放平。 可恶的小矮子, 还得喊他嫂子, 真可恶。 路庭洲被这两人吵得头疼:“行了, 赶紧进去。” 宁骆转身就走,一秒不留。 方鹿野慢了一步,停在路庭洲身边。 路庭洲问:“有事?” 方鹿野指了指宁骆的背影:“他……” “宁骆。” “我管他叫什么,”方鹿野压低声咬牙,“他怎么叫你老公啊!哥,你俩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只是喜欢那样叫,”路庭洲看他还是一脸不信,又说,“你粉丝们还管你叫儿子,你真有那么多爹?” 方鹿野心塞:“……哥,咱俩这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好像变了?你之前不会这样说话的。” “所以才纵容得你不分是非,没了分寸,”路庭洲冷声说,“明天赵已和安知浔都去,你也去,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进组。” 方鹿野还是怕他的,闷闷应声,心情烦躁说不清什么滋味,岔开话题:“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读心就算了还能预知未来……说起来,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 路庭洲的目光看着等候间里的人,淡声答:“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后,仙女教母的魔法就失去了效力。” “你是觉得……?” “猜的,”路庭洲侧身,“进去吧,别让孙导久等。”- 试镜需要排号,其他人都在准备间等待。毕竟是s+项目,又是路庭洲亲自来面,众人都紧张地准备着。 不过方鹿野一进来,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毕竟刚才在走廊上发生的事情大家口耳相传,好奇死了又不敢去看。 方鹿野冷冷一扫,众人纷纷低下头避开。 宁骆不,宁骆狠狠瞪了他一眼。 犹嫌不解气,脚在桌子下面用力踢了几下空气,咬牙切齿。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你等着,看你明天见到赵已跟安知浔还能不能笑出来!但我笑得出来,我要笑到捶床,笑到头掉,笑到变成大野猪把你创来创去!】 方鹿野的嘴角瞬间拉平了。 互相伤害是吧?你等着! 宁骆气得内心弹幕一轮接一轮,半小时不带停歇的,方鹿野实在忍不了了,开始后悔自己招惹他干嘛,去了厕所躲清静。 见他走了宁骆才舒坦点,咬着手指等自己试镜。他前面还有不少人,等了好一会才轮到自己。 宁骆敲开面试间的门。 面试间只有剧组的几位主干人员,和已经选定的男一女一在里面。 宁骆一眼就看了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路庭洲。 男人脱了大衣,只穿那身高领毛衣,略略斜了身子双腿交叠靠在椅子上,指间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看到宁骆后笔尖点点桌面,对他微微笑了下。 看到他,宁骆又想起刚刚走廊上自己被弹的那一下,不自然抬手挠挠脸皮。 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干嘛老对我笑?你是有什么心事嘛笑笑笑,真服了,笑这么温柔干嘛,有点姿色就行了,好看的这么超过是嫌我不够动心嘛】 路庭洲嘴角笑意加深。 而正双手托腮欣赏帅哥的女一号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靠,什么逼动静?谁在说话? “嘭”一声,矿泉水瓶掉落在地的声音惊醒了她,扭头看去,是坐在角落里的宋南编剧。 见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他,宋南紧张地脸色涨红:“不、不好意思,不小心碰掉了。” “没事没事。” 等大家都转回头去,宋南才长舒口气。 刚才……应该是幻听吧?是连夜写稿子太累了吗? 孙学斌比初见时又胖了一圈,乐呵呵笑着对站在那里的宁骆说:“开始吧,选你想演的那一段。” 宁骆面试的是男三,一位出身高贵的小世子,生在王朝末年被家人细细呵护,养得天真骄纵,却因王府被卷入政治旋涡的缘故,最后惨死。 孙学斌起初是对王霖的话有怀疑的,在他看来王霖当时举荐宁骆纯粹就是王公卖瓜,但该说不说,宁骆跟这位男三的形象确实符合,眼中有不谙世事的清澈。 希望别太糟糕,毕竟自己还得跟王霖一个交代,这家伙昨晚上还特意打电话跟自己说这事。 孙学斌暗自道。 宁骆鞠了一躬,站在原地稍稍酝酿了下情绪,再睁开时已是眼圈泛红,轻轻一眨,连串的泪水滚落,已是面带悲苦之色。 路庭洲是跟他合作过的,自然知道宁骆有几分天赋,但看到这一幕还是暗自惊讶,身子坐正。 “一秒落泪啊?”身后有人低声感叹。 宁骆选取了世子在得知父母双亡后又知皇帝其实知道他们是冤枉的,但碍于宦官专政将他们视为弃子,不闻不问。 他完美地诠释出了那种极端绝望下的万念俱灰,求死也不能的麻木。 饱满的情绪迅速感染了在场的面试官,孙学斌一冲动就想拍板了。 “等会,”路庭洲打量宁骆几眼,说,“先去试下妆。” 孙学斌忙不迭说:“对对,试一下妆看合不合适。”他又喊早已选定的女主角,“小苏,一会你陪他对下戏。” 是的,男三就是女一早死的白月光。 女主角小苏起身,她饰演的角色是位女将军,嬉笑着抱拳:“得嘞。” 宁骆换好戏服出来,跟小苏站在一起。 孙学斌看着他俩,摸着下巴皱眉:“总觉得不太对劲……” 路庭洲开口:“两人没感觉,宁骆的眼神太纯了,而且……”他沉吟了下,还是说了出来,斟字酌句,“小苏太高了。” 小、苏、太、高、了! 宁骆眼前一黑。 这特么跟说自己太矮了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啊老公!你杀人诛心!!!】 要不是在试镜,宁骆一套军体拳就打出来了,心里的小人上蹿下跳,恨不得摇着路庭洲的肩膀大喊“老公你怎么不说人话了啊”! 小苏站在那,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宋南又把水瓶碰掉了。 卧槽,刚才果然不是幻觉,他&她就是会读心术了! 下一秒,小苏睁大眼:靠!老公??路庭洲隐婚??? 天呐撸吃到大瓜了!爆炸新闻! 她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快得要擦出火星。 路庭洲敛眸低头看剧本,避开宁骆幽怨到犹如实质的目光,翻了翻文件后,说:“试一下男二吧。” 这下,众人又齐齐看向他。 小苏知道方鹿野试镜的角色就是男二。众人都默认这个角色已经被内定了,况且方鹿野的演技不差。 所以,现在是嫂子pk小叔子决赛圈,看谁在路庭洲心头的地位高? 究竟是爱情战胜兄弟情,还是兄弟踹走糟糠妻?前台播报,实况转播,不要走开! 小苏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全程跟进,现场磕糖。 宋南不一样,他已经脚趾抓地,捂住耳朵趴在桌上不想听了。 救命啊!好尴尬,这真的不会社死吗? 他已经替宁骆死了好几次了。 热闹都是他们的,宁骆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一颗受伤的心脏,面无表情跟化妆老师去后面换衣服。 【心中的爱一下子就冷了,那些杀不死我的,还不如把我杀了……】 小苏:“……” 没看出来啊,还小子是个敏感肌。 孙学斌趁着宁骆离开,试探道:“路老师,但这个角色之前就有不错的人选了。” 路庭洲没多解释:“能者居之。” 等宁骆换了身装扮出来,孙学斌眼前一亮。 他拍了下手赞叹:“路老师果然眼光毒辣,还是男二合适。” 男二,马奴出身,一路拼杀,踩着尸山血河封狼居胥,成了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却天妒英才,死时尚未及冠。一生绚烂又短暂。 宁骆上一部戏减下来的斤两还没涨回来,戏服套在身上宽宽大大,跟原著中因年幼营养不良,身形瘦削的男二十分相称。 路庭洲让他试镜这个,自然是因为此角色跟上次两人合作的哑奴在性格上有异曲同工之处,路庭洲当时便觉得,宁骆不出演这样一位角色未免可惜。 孙学斌十分满意,说:“那就演一下廊桥之死那一幕吧。” …… 等宁骆出来的时候,许灵赶忙上前:“怎么样?为什么进去这么长时间?” 宁骆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神情疲惫,捂着碎成渣的玻璃心说:“等结果吧,应该没有大问题。我去下洗手间。” 【不要问我几岁,我的情绪零碎……小矮子……呵呵,小矮子……剪秋,我的头好痛啊,我还能不能长高……】 许灵更放心不下了,目视他游魂似的去找洗手间。 “……怎么了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宁骆出来时走廊里静悄悄的,试镜还没结束,他转了个弯,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啊,庭洲哥,你怎么在这?” 路庭洲说:“等你。” 宁骆不确定地重复:“等……我?” “对,”路庭洲说,“今早上的事你也看到了……” 宁骆打断他:“我绝不会乱说,我发誓!” 【老公你鲨人我递刀,你挖坑我埋土,你坐牢我送饭。虽然你说我矮,但我仍不计前嫌带你勇闯天涯!这,就是大爱!】 “……” 方鹿野在路庭洲身后翻了个大白眼。 特么的神经病,他哥到底怎么忍下来的。 路庭洲目光落在宁骆并着举起的四指上,不知是不是宁骆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语气好像有些无语:“我不是想说这个,是想问问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宁骆慢慢放下手:“有空倒是有空……是想让我也去见见赵已跟安知浔吗?” “看一场戏却错过了落幕,多可惜,作为演员会很遗憾吧。” 路庭洲语调依旧温淡平和,吐字稍缓。 宁骆却硬生生听出种赵已命不久矣的感觉,啧啧感叹。 【元气少女谢广坤,斯文败类路庭洲,你俩都做到了各自领域的巅峰啊!无需多言,这场戏我必得参加,少了我就是少了一份遗憾(带上墨镜)(炫酷叼花)】 方鹿野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肩膀狂抖。 这小矮子原来是转着圈无差别喷墨汁啊,主打一个全都创死,连他哥都躲不过。 路庭洲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挖坑的时候顺便埋葬一些遗憾有几分可行性。 正文 第28章 宁骆莫名感到了一股寒凉之意笼罩, 后脖颈凉飕飕的。 他不自在地挠挠脸颊,把这奇怪的想法压下去,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在哪家餐厅呀, 我们吃什么?” 方鹿野被噎了下。 宁贵人美丽但实在清澈愚蠢。 这家伙但凡看看他哥的表情呢。 宁骆问完抬头, 眼神里充满对答案的渴望。 路庭洲看他一眼,反问:“你想吃什么?” 还可以自己选? 说到这个宁骆来劲了,掰着手指头数:“很多啊,烤肉,炸鸡, 汉堡, 火锅, 川菜。” 路庭洲说:“那就新洋区那家日料店吧。” 宁骆:“……” 【那你问我干嘛, 你礼貌嘛!】 路庭洲弯了下唇- 怕许灵等急了自己, 宁骆前去找她,路上正好撞到借口来厕所躲懒的小苏。 “嗨, 帅哥你好。”小苏热情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在看到不远处消失的墨蓝色衣角后,眼神从热情变成了意味深长。 哦~怪不得路老师刚才借口出来,原来是来这里找老婆呢。 宁骆被她盯得浑身发毛:“你好, 请问有事吗?” “有呀, 相遇即是缘,加个微信?”小苏笑眯眯说, “孙导很喜欢你哦,我们以后说不定会合作。” 宁骆加上后,改备注时问她的名字。 “苏万潼。” 加上微信后苏万潼就去了洗手间,宁骆看着上面的名字。 “苏万潼?总觉得好耳熟, 在哪听过呢?” 宁骆没想起来, 立马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还没到约定时间, 宁骆就迫不及待提前到了那家日料店。 侍应生引着他到了最角落的包厢,这里僻静清幽,确保发生什么时候都不会影响旁人。 宁骆一推开门,路庭洲跟方鹿野已经在了。 方鹿野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眼神时不时看向门口,坐立难安,整个人都很焦躁。 反观路庭洲,坐在榻上翻看一本书,面前还摆了杯茶,十分悠闲淡然。 看到宁骆过来,顺手给他倒了杯,推过去:“暖一下身子。” “谢谢。” 宁骆道谢,捧过茶杯喝了口。 路上堵车,他又怕错过开场戏,让司机停在附近自己一路小跑过来的,十根手指都冻红了,鼻尖也红红的。 热茶的水汽一蒸,睫毛软软粘连在一起。轻轻吹凉茶水时,红润的唇珠嘟起,颤着沾上湿意,又被抿起轻压。 路庭洲抬眸本想说话,看到这一幕顿了顿,复又垂下眼,翻过手里的书。 连方鹿野都不得不说一句,宁骆真是有张好皮囊。 可惜长了张嘴。 宁骆喝了一杯茶感觉活过来了,抬头去招惹路庭洲:“哥,你在看什么书呢?史书还是人物传记?” 在他看来,路庭洲的品味应该是看这种书。 宁骆甚至已经想好了从什么角度夸。 路庭洲翻过封面给他看。 《三文鱼的18种切法对r国文化的思维模式及社会功能影响及作用机制》 宁骆艰难出声:“好……以小见大,鞭辟入里的论点。” 【好小众的文字(别吵,我在思考)……】 方鹿野终于舍得收回目光看他一眼:“夸不出来可不用硬夸。” 路庭洲笑了,合上:“我从餐厅架子上拿的,好像是店老板写的,印了很多份。” 宁骆松了口气。 【这不是你的品味就好】 路庭洲笑了下,示意:“我刚刚点了很多甜点,你随意自取。” 宁骆早就注意了,什么三色团子,南瓜挞,信玄饼,抹茶大福一类。路庭洲没说,他装矜持也当看不见。 现下主人家都发话了,宁骆立马表示自己不客气了,端过来一盘抹茶提拉米苏,舀了一勺,瞬间幸福地眯起眼睛。 微苦微甜,混着抹茶的清香。 【呜呜呜好吃死了,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路庭洲笑意加深,推过一盘南瓜挞:“再尝尝这个。” 宁骆应声:“好呀好呀。” 方鹿野简直没眼看,等的时间太久了,他的情绪明显更加焦躁:“这两人到底来不来?” “着什么急。”路庭洲说,开始看菜单点菜,问他们都吃什么。 方鹿野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摆摆手。 房门这时被敲响。 “先生,您的客人。” 方鹿野立马坐直身子,看向路庭洲。 路庭洲也在看着他:“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方鹿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点点头。 宁骆左看右看,咽下嘴里的三色团子:“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一会你就知道了,”路庭洲让人进来,说,“先看戏。” 门被推开。 赵已脸上带了个口罩都挡不住左边鼓起的腮帮子,方鹿野那一拳可是下了重手。 他身后跟着个还不如宁骆高的男人,中庭很长,眼稍向上吊起。这就是安知浔了。 “路老师,小野……还有这位?” 赵已看着宁骆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来了个不相关的人。 路庭洲合上菜单,吐出个字:“坐。” 宁骆又塞了个团子,吃得两颊鼓鼓,也没搭腔。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就是来吃瓜看戏的。 被无视了 ,安知浔脸上闪过尴尬恼怒之色,想开口又被赵已拦下,两人坐到了位置上。 路庭洲把手机倒扣着放在桌面上,食指指节敲了敲:“赵助理,先把报表给我。” 赵已咽了口唾沫:“报表我已经整理好了,只是之前文件不知道都被工作室的其他人放在了什么地方,只找到了这几份。” 他把手里的文件给路庭洲。 【哟,改了这么多,战绩不错啊】 【果然死线才是第一生产力,一支笔,一晚上,一个奇迹!】 宁骆探头探脑瞄了一瞄,被满眼的数字冲击晕了。 【头好痛,谁在窃取我的知识?我为何一个字都看不懂?】 路庭洲看了几眼,点点头:“财务报表之类的东西一直都是赵助理你在整理,确实辛苦了。这些资料平时是放在哪里,有好好保存吗?” 赵已看他点头,松了口气,心想路庭洲果然不懂这些,只是在吓唬他:“我都放在了办公室的柜子里,电脑也保存了电子版,都好好放着呢。” 他看着方鹿野,满目深情:“路老师您放心,我对小野用心,自然也会认真对待这些事情,几年如一日。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小野怀疑我,但让他生气就是我的错,我很抱歉。” 他演得认真,自然没看到坐在旁边的安知浔难看至极的脸色。 安知浔也怕人看到,低着头,手攥紧了衣裤布料。 赵已说完,满意看着方鹿野眼中渐渐软化的情绪。 宁骆看着两人死灰复燃的眼神,抑扬顿挫、情绪饱满地诵读: 【臣有罪:臣一罪,遇他;臣二罪,助他;臣三罪,悦他;臣四罪,爱他;臣五罪,怜他。五罪俱全,臣,罪该万死!】 他啧啧摇头:【男人迟来的深情狗都不要啊,小野子你千万别当沸羊羊】 方鹿野被油浇了一头,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他艰难忽视某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问安知浔:“你也这样想的?” 安知浔被赵已碰了碰才抬头:“当然,赵已昨天跟我说这件事,我没想到居然会让方先生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跟赵已之间真的没什么,就是同乡而已。” 【这个时候当然不承认啦,谁承认谁傻子,人家可是冲着钱去的,没薅光你资源、抢完你的人脉之前怎么可能挑明呢】 【两人玩得可是地下恋情,偷偷摸摸刺激得很。而野子你,我的朋友,你就是小妈文学的丈夫,嫂子文学的大哥,永远是他们play的一环】 路庭洲说:“既然是同乡,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也很欣赏安先生的演技。” 安知浔眼神一喜,忙要起身道谢,路庭洲抬手压了下去,慢条斯理道:“不过我倒很好奇,之前李导有部电视剧要让小野来演,怎么最后出演的是安先生?” 周遭瞬间寂静下来。落针可闻。 安知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死人,吓得动都不敢动。 赵已呼吸一滞,心跳声如擂鼓在耳边放大。 路庭洲怎么知道的?!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掌心出了黏腻的汗也不敢擦,慌忙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胡说八道——” 路庭洲打断:“赵已。” 他身子前倾,目光带着某种压迫感锁定了赵已,温凉如玉的嗓音质感微寒:“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说话。” 赵已对上他深长锐利的眉眼,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 他突然意识到,路庭洲敢这样说,一定是有证据的。 空中仿若有只无形的大手挤压、掠夺着肺中的氧气,让他额头渗出了冷汗。 方鹿野也被路庭洲的气场震慑了下,安知浔是早就被吓破了胆。 全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只有低头又卷了一块鲷鱼烧的宁骆,发现气氛不对,茫然抬头眨眨眼。 【你说,这鲷鱼烧(嚼嚼嚼)究竟是谁发明的(嚼嚼嚼)怎么能这么好吃啊】 方鹿野被他一打岔,回过神来,抽了抽嘴角。 再看向那两人时,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还有这事?赵已,你特么是不是不想活了!” “还有你,”他又看向安知浔,眼神阴狠,“想滚出娱乐圈早点说,我成全你。” 宁骆的脑子终于连接上目前的剧情。 【居然真的查出暗自挪用资源的事情,不过按照野子这个恋爱脑来说也好解决啦,只要赵已卖卖惨就好了,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方鹿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小矮子会不会说话?他是恋爱脑了点,但不代表他没脑子! 【比如说什么,哎呀小野这个资源不适合你,你值得更好的呀,或者你咖位足够不需要这个来升咖之类的,欲抑先扬吼】 【然后再说自己的白月光多么多么可怜,没资源没人脉,简直如南瓜汤中飘无定所的一粒南瓜籽,而你那么多资源用不了岂不是浪费?就物尽其用一下呗】 方鹿野听后拳头都要硬了。 赵已不负所望,在宁骆期待地目光中开口:“小野你听我解释,这个资源不适合你,你值得更好的,但安知浔跟你不一样,他没有资源也没有人——” 嘭! 赵已右脸上挨了一拳。 他直接飞离了座位,鼻梁骨狠狠砸在了墙上,划下两道鼻血,呆愣愣回头看向方鹿野,呼吸急促,涨红了脸大喊,吹出两个血红的鼻涕泡来:“方鹿野!你凭什么又动手!” “阿已!”安知浔顾不上装,扑过去抱住他,“伤哪了?快让我看看!” “噗嗤——”宁骆看着赵已脸上左右对称的拳印,听着安知浔的废话文学,终于憋不住笑了。 路庭洲侧眸,问方鹿野:“死心了吗?” 方鹿野看着地上抱在一起哭哭啼啼的两人,扭过脸眼不见为净:“早就死心了,真特么把我当傻子耍呢。” 宁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反应过来:“等会,你俩刚才一直在做戏?” 路庭洲但笑不语。 宁骆不敢置信: 【靠,沉浸式被演了!】 安知浔看赵已一脸全是血,气得指着方鹿野大喊:“方鹿野你个神经病!我要告你!我要赔偿!” 方鹿野嗤笑:“这话轮不到你说。” 路庭洲翻过放在桌上的手机:“陈律师?” 宁骆好奇看去,才发现手机居然一直在通话中。 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路先生,我们已经在赵已说的地方搜出了所有的证据,加密电脑已经技术破解,所有证据加起来,已经可以直接报警,依刑法判定职务侵占罪。” 路庭洲冷静吐字:“那就报。” “是的路先生,算算时间,警察也快到了。” 宁骆被这个发展惊呆了,愣了半天,问路庭洲:“所以你刚才在套路外加拖延时间?” “不,”路庭洲摇头,“我只是想让某些人看清后死心。” 不然按他的性子,一定干脆利落解决掉这两人,问都不会问原因。 宁可杀错一千,却不放过一个。 话音刚落,房门立马被敲响:“警察,请开门。” 安知浔自知事情败露,脸色一下子灰败。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赵已居然一把推开他,对警察大喊:“不关我的事,我是被这个人蒙蔽的!警察你要相信我!” 方鹿野冷冷道:“这种话,你进了牢里对狱警说吧。” 警察干脆利落收拾了烂摊子,宁骆看着赵已二人被带走,丢丢小手绢给他告别: 【臣退了,这一退,便是一辈子!】 方鹿野这下终于不用忍了:“宁骆,吃东西堵不上你的嘴?” 路庭洲警告他:“注意你的态度。” 方鹿野知道他什么意思,宁骆毕竟帮了自己那么大忙,当然要知恩图报。 他看着宁骆在那里吧唧吧唧地吃,挠挠后脑勺,直接问:“宁骆,你喜欢什么,我送你。跑车?别墅?游轮?哦,游轮不行,太贵了,我没那么多钱。” 宁骆被呛了下,咳得惊天动地。 面前出现杯茶,他赶紧一饮而下顺顺气:“你干嘛突然送我这个?” 方鹿野撇嘴:“我看你顺眼,不行吗?” 宁骆狐疑打量他,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 【我承认我长得好看人又优秀性格又好,喜欢上我理所应当,但哥们儿你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你才刚失恋吧!】 他试图委婉:“我们两个……可能不太合适。” 【型号不合适,你懂吧?】 方鹿野的脸青了又黑,黑了又绿,五彩缤纷胜过他的花上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子不是这个意思!” 宁骆真的不理解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行了,既然解决了这件事,那就吃饭吧。” 路庭洲把菜单给宁骆:“点吧。” 宁骆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低头看菜单,看到什么都想吃。 方鹿野悄悄看了他哥一眼,只是路庭洲端着茶杯在喝茶,手挡住了下半张脸,感觉没什么异样。 等菜品一上来,除了寻常的寿司生鱼片,全是奶制品。 方鹿野不懂,但他会问:“你点这么多奶制品干嘛?” 宁骆嘴上说:“好吃爱吃。” 内心:【因为我要长高!】 再也忍不了别人管他叫小矮子了! 可是等吃完饭起身离开时,宁骆看着路庭洲从自己旁边站起,比自己高了一头的身高差,还是留下了悲伤的眼泪。 【长那么高干什么,吃我一拳!】- 宁骆三天后收到了孙学斌剧组发来的合同,确定他为男二这一角色,年后进组。 随着春节的到来,宁骆之前拍的电视剧临近尾声,时不时就上个热搜,大家都在热烈讨论着里面的剧情,放假的学生党们守着时间定时收看。 【真的是全员美强惨,我没想到每天活力满满的职场卷王女主的身上居然一直背着上亿的债款,她一辈子都将为了帮父辈还债活着,却终其一生都还不完】 【所以尹稚京跟白熙的悲剧是注定的,他们不是一类人,尹稚京会说出“抛下过去往前跑”这样的话,但白熙是个敏感的孩子,碰到棉花都会受伤,他会不断陷在内耗中,无法跟过去说声算了。而男主却坚韧如磐石,与女主这跟蒲草可以互相扶持走过人生路】 【我真的要为京白cp哭瞎了,白熙永远都不会知道尹稚京当年的不告而别是因为她交不起学费还被人追债,尹稚京不会告诉他,因为不想让白熙内疚,宁愿他恨自己】 【甚至再后来知道白熙的病情后也一直陪伴他,疏导他,只是白熙想要的她给不了,自己的存在只会加重白熙的执念,才借着调走的事做了告别,补上了当年的那句再见】 【总觉得女主最后没有答应男主的求婚,给了两人一个开放式结局,除了自身负债的原因外,心里也给某人留了个位置吧】 看他们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有人问:【这有这么好?】 【有!都给我去看!】 【以为宁骆是颗老鼠屎,结果却是宝藏】 【真的超好看,入股不亏!对了,如果你看哭了,记得去宁骆的微博里找点乐子调剂下】 宁骆看着老鼠屎的评价,磨了磨牙。 你到底会不会夸人啊! 他翻遍了所有的评论区,发现大家夸他都夸得很有特色。 非常统一地边夸边踩一脚。 【宁骆的演技就像他的发际线一样又高又绝】 【白熙真让人心疼,舍不得骂他恋爱脑,只好多去骂宁骆两句,怎么不算一种代餐呢】 他气得转身上了小号,发了条微博。 【裤裆起火:随机抽20位幸运观众转我2000元现金,评论夸夸宁骆即可。】 网友们性感留评: 【你特么要是不说人话,是真不会说人话】 【想把你扔河里,结果被环卫警告“别往河里倒垃圾”】 【丫头,用这种小把戏引起哥的注意,是不是想要名分了?趁哥喜欢你,留在哥身边,做哥的小野猫】 【给你表演个笑里藏屎:哈哈哈哈哈哈裤裆起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骆气得掉头就找上自己的男姐妹撸撸,只有他不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肥宅快骆水:撸撸,在干嘛[戳戳]】 等了十分钟都没动静,宁骆更伤心了。 【肥宅快骆水:怎么不理我,是不喜欢我的热脸贴你的大冷屁股吗?】 撸撸姗姗来迟。 【撸撸:……】 【撸撸:怎么了,心情不好?】 宁骆一下子就被这几个字安慰到了,觉得网络自有真情在,网络姻缘一线牵,撸撸也太关心他了。 【肥宅快骆水:呜呜呜呜撸撸你好懂我!你怎么看出我心情不好的?】 【撸撸:因为你心情好的时候不会来我这里发癫】 宁骆:“……” 妈的,毁灭吧。 他面无表情退出了聊天页面- 随着电视剧热度节节攀升,宁骆作为最大的投资商自然是赚翻了,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数自己银行卡里的存款。 加上家里人时不时的打赏,他已经足足有八千万的小金库了! 宁骆决定给家里人送点礼物。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宁汐白参演的电视剧,典型的高开低走,到了后期完全就是不知所云,剧情走向非常迷,要不是靳容的镜头感很强,画面拍的很美,估计某瓣评分连三分都拿不到。 加上宁汐白出了那样的事又不出来澄清,基本被人默认是废了。 宁爸爸还算给了他体面,没有让事件进一步扩大,但当时出事后该看到的大家都看了。 今年过年,宁家少了一个人,又多了一个人。 宁爸宁妈后来也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能做的都做了,不愧对任何人。 所以春节别墅里还是热热闹闹得操办了起来,宁骆负责跟宁炀去买年货。 宁炀负责买,宁骆负责吃,他走后面抱着一袋子爆米花,一口一个嘎嘣脆。 宁炀:“好了,还剩一些腊肠就买齐了,你跟我先去……”说到一半发现后面没人,转头才发现宁骆站在烤肠摊前,一动不动看着。 宁炀皱眉:“你怎么还吃这个,315没看吗?那里面的东西是给人吃的吗?” 宁骆长叹一声:“你不懂,我在看我死去的美丽的前妻。” 他拿出手机扫码:“老板,一根淀粉肠,要大的,多加辣。” 宁炀:“都死了你还买什么?” 宁骆一口咬了大半根,含糊道:“定时扫墓。” “……” 宁骆:“怕什么,说得跟我不吃就能长命百岁似的。” 他又咬了口:“不差这一根。” 宁炀被他这摆烂的态度气笑了。 等回到车上,宁骆想起什么,擦擦沾了油的手:“对了哥,我给你买了礼物。” “什么礼物?”宁炀还真有点好奇。 “当当当当!”宁骆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你自己拆。” 宁炀心里划过一道暖流,接过绑了蝴蝶结的盒子,想着即便两人初次见面不愉快,但兄弟情还是培养了出来,宁骆是真的把他当哥哥看的。 他解开蝴蝶结,掀开礼物盒。 看到了一本印着硕大的粉色花体字的书: 《总裁的落跑甜心:抓你回去狠狠宠!》 “宁、骆!” 宁炀气得脑子瞬间充血,当场神志不清。 宁骆早就跳下车保持着安全距离,笑嘻嘻说:“给大哥提个醒嘛,免得再被人骗了。” 宁炀:“你是想加深我的心理阴影!” 看他气得要死,宁骆扒着车窗,说:“骗你的,礼物在下面啦,快打开看看。” 宁炀警惕看去,发现了另一本书。 是个立体书,打开是宁家四人的卡通画,制作精美,一看就是费了心。 “……谢谢,我很喜欢。”他低声说。 这是宁骆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是最独一无二最特殊的,宁炀想,他要好好珍藏起来- 宁骆一回到家就撒了欢儿,跑去找宁爸爸。 “爸爸爸爸,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宁爸爸十分开心:“是吗,什么礼物啊!” 然后宁炀就看到,宁骆拿出了一样的礼物盒,宁爸爸也从里面拿出了一样的立体书。 “……” 宁炀又开始心梗了。 宁爸爸大肆夸赞:“真好看,这是特意给爸爸做的?” 宁炀看着宁骆点头,嗤一声冷笑上了楼。 过了会下楼接水,又看到宁骆如怕炮制也送了宁妈妈一本。 他站在原地沉默两秒,“嘭”一声关了门。 再给宁骆打钱他就是狗!- 宁骆直到晚上大家聚在一起看电视时,才发现宁炀的情绪不对,因为无论自己说什么宁炀都是“呵呵”的。 【卡痰哥又上线啦?】 宁骆打量着宁炀身上的新衣:【还换了个新皮肤,春节限定版卡痰哥!】 宁炀狠狠瞪了他一眼。 只可惜宁骆太困,打着哈欠没看到。 【啊,这去年的春晚一点也不好看,这小品什么时候才能演完,好困】 他惆怅地两指夹着棒棒棒棍,作沧桑吸烟状:【无所谓也有点累,我是午夜伤心的玫瑰】 宁爸爸看着小品里的拜年,说:“小骆今年也得跟我们去拜年呢。” “我能不去嘛,”宁骆抱着抱枕,眉毛耷拉着,“我社恐,很内向不敢见人。” 宁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怎样的屁话。 宁爸爸怜爱得rua了把宁骆的脑袋,拒绝:“不行,你不去别人会说闲话,说爸妈和大哥对你不好,说你不受宠之类的,总之不好听。” 宁骆妥协了:“好吧。” 【我这平静如水的日子,真是被造谣得风生水起】 宁炀想呵一声,最后还是忍住了。 小品终于播完了,中间插了条广告。 宁爸爸看着广告上的地产,问宁炀:“你前几天跟我说,听到消息政府要重新在城西规划片区,想买下那附近的地皮开发?” 宁炀点头:“对,我从那些人嘴里打听到的消息是这样。” “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投吧。” 宁骆睁开困倦的眼,勉强看了眼电视,恰好捕捉到广告的最后一个镜头,瞬间打了个激灵醒来。 【我靠不能投啊啊啊啊啊!这个是陈川昂给你下的套,你真投了就等着血本无归还名誉扫地吧!】 宁骆回想起剧情还心惊胆战: 【这楼烂尾就算了,最后工程拖着,宁汐白故意让农民工拿不到血汗钱导致好多人跳楼,这事一出你总裁的位置直接就让给他了!】 【但这不是剧情后期的事情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炀双唇紧抿,面上带了愠怒。 疯狗这就开始反扑了?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上一章的设定,把读心人选从全剧组缩到了两个人身上,分别是剧组里的女一号(性格活泼的吃瓜乐子人)和编剧(社恐i人)。 【臣有罪:臣一罪,遇他;臣二罪,助他;臣三罪,悦他;臣四罪,爱他;臣五罪,怜他。五罪俱全,臣,罪该万死!臣退了,这一退,便是一辈子!】搜了下出处,是出自《延禧攻略》,稍微改了下 正文 第29章 腊月二十九这一天, 宁骆早上七点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进!门没锁。”他翻了个身不想起床。 鬼知道他昨晚上为了阻止宁炀接下那个项目写了一晚上的作战计划,最后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脑子,三点多的时候还是熬不住睡了过去。 宁炀进来后戳戳他:“怎么还在睡?起床。” 宁骆死尸一样躺得安详, 一动不动。 他伸手掀宁骆的被子:“走, 跟我去趟公司。” 宁骆双手双脚死死缠着不让他掀走:“我去公司干什么,我不去,我要困死了。” 宁炀看他眼下浓厚的黑眼圈,问:“你昨晚做贼去了?” 宁骆眼睛都没睁开,两指一捏给他比了个心:“对, 偷心贼。” “……” 宁炀为此感到窒息:“赶紧起来。” 宁骆:“我不, 我可以贪黑, 但我不能起早。” 宁炀:“是为了昨天地皮的事。” 话音刚落看到宁骆刷得睁开眼, 一骨碌坐起来:“地皮的事?哥你这么突然说这个?还让我去公司?” 宁炀早就想好了借口:“我昨晚得到消息地皮出了点问题, 你跟我去公司看看,正好也学一下怎么解决这种事。” 宁骆问:“你知道出问题了?” 看宁炀点头, 他眼中闪过悲愤。 【知道已经出问题了就早说啊,我真是s属性大爆发才头悬梁锥刺股帮你想了一晚上办法!】 【结果!我的努力就像小狗屁!】 宁炀愣了下,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 所以昨晚上不是看手机太晚了, 而是在帮他想办法? 思及此, 宁炀面容柔和下来,揉揉他鸟窝似的杂毛, 语气温柔得能滴水:“快起床,我带你去解决这件事。” 宁骆被恶心了下:“……哥你正常点,你这样说话我觉得你想噶了我腰子把我骗去西伯利亚挖煤。” “哗”一下,宁炀掀了他的被子, 冷笑一声:“起、床!” 宁骆磨磨蹭蹭挣脱床的封印, 因为畏寒把自己裹了一层又一层, 穿得圆滚滚跟宁炀上了车。 顺手拿了一个张妈做好的煎饼果子吧唧吧唧吃。 司机看到后欲言又止。他知道大少爷是从不愿意别人在车上吃东西的,嫌有味。 但见宁炀看了宁骆一眼后没说什么,自己也就闭嘴了。 他可不想再被扣奖金。 宁骆只去过初卓娱乐,但说到底初卓是宁炀母亲的公司,而今的绥坚集团则是宁家的产业。绥坚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在市中心建了一整栋大楼当总部,十分气派。 宁骆仰头,眯眼看着强光下的“绥坚集团”四个烫金大字,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好问题,”宁炀说,“因为你爹全名叫宁绥坚。” 宁骆:“……” 【从没喊过,还真忘了】 他说:“但这名字真有点怪怪的。” 宁炀赞同:“我也觉得。不如叫红祥集团,吉利又喜庆。” 宁骆辣评:“土。哥你真没品。” 宁骆被拎着后颈皮进了公司。 “宁总。” “宁总好。” “这位是?” 宁炀介绍:“是我弟弟,宁骆。” “小骆总好。” 大家纷纷打招呼,好奇打量着宁骆,就看到这位小少爷抬头对他们笑得很甜,,酒窝里淌着新酿的日光,比冬日暖阳都灿烂明媚。 biu一下,瞬间击中了大家的心。 “宁总,”宁骆看到了熟悉的秘书走来。 “丁锐已经在楼上等着了。” 宁炀带着宁骆进了电梯,见宁骆一直好奇看着身边的秘书,说:“这位是赵秘书,你之前拍杂志时见过,也是一直跟我的秘书。” 宁骆打招呼:“赵秘书好。” 【懂了,就是秘书们的老大,两头都负责】 赵秘书推推眼镜,露出社畜的标准微笑:“小骆总您好。” “你好你好。” 宁骆跟着赵秘书去了总裁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里面的男人,看面相倒是个老实人。可即便隐藏很好,脸上还是带着慌张,整个人绷紧了。 宁骆义愤填膺,看到这人恨不得一拳把他打出地球: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丁!就是他被陈川昂收买,串通政府一些坏坏想坑我哥,还闹出了人命!】 宁炀走过去在老板椅上坐下,又让宁骆坐下,这才看向丁锐:“丁秘书,关于年后的地皮招标,我有问题要问你。” 丁锐搓搓手,笑着说:“宁总您说。” 宁炀说:“我问你,你听谁说政府计划未来四年开发城西,作为新开发区的?” 丁锐连忙回:“是王主任跟我说的。” 赵秘书在一边说:“我记得王国荣的岳父刚因为行为不端被停职察看,应该需要很多钱财疏通门路吧。这消息值多少钱,他应该比你我更有数,就这么白白给你了?这可不是王国荣的作风。” 宁炀厌恶极了那个脑满肠肥的王主任:“王国荣跟我们很少有来往,你怎么搭上他的?” “这我不敢说谎,真是王主任说的,”丁锐冷汗都下来了,强装镇定,“他说是感激宁总之前帮了他一把,这是知恩图报,还要亲自答谢。” 【什么亲自答谢,是亲自挖坑吧】 宁骆朝天狠狠翻了个白眼。 【哥们儿你可真会说话,还知恩图报,你跟王国荣和陈川昂勾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哥是傻,但你们也不能真把他当傻子耍啊!我搁儿西伯利亚挖煤算盘珠子都能蹦我脸上】 宁炀开始认真思考年后把宁骆扔去西伯利亚挖煤的可行性了。 没别的,他就是喜欢帮别人实现梦想。 他不出声,把丁锐吓得够呛,大冬天的后背都湿透了,小心试探:“宁总,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宁炀冷眼看着他的反应,可脸上如结了一层寒霜,语带薄怒:“知恩图报?你拿我当傻子耍吗?你跟陈川昂私下勾搭时也是这样说的吗?” 宁骆眨眨眼: 【你说的,全都是我的词儿啊】 丁锐被宁炀猛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心跳如擂鼓咚咚敲击耳膜,难以掩饰内心的慌乱:“宁总!我怎么可能跟陈川昂勾搭上呢!是谁跟您这样说的,肯定是陷害我!” 宁骆的小葵花表演课堂定时开课:【清汤大老爷,臣有冤启奏!臣实属清白之身啊】 他掏掏耳朵,【行了,剩下的就算是辩白的词了,一点水平都没有,往青蛙嘴里塞个播放机呱呱呱地都比你叫得有韵味】 宁炀冷冷眯眼:“陷害?” 丁锐一叠声地喊:“肯定是这样!宁总我跟了您七八年了,一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总有苦劳,您不能听信别人的话冤枉公司的老人,这不是让大家伙看了寒心吗?” 赵秘书冷声:“丁锐你这话说的,是在威胁宁总吗?” 【什么功劳苦劳,你拿着高层管理的工资,干着廉价劳动力的破事还好意思挂在嘴边吹?真是乌龟掉盐缸把你这小王八给闲着了】 宁炀的眉头稍有舒展,就听到宁骆继续哔哔,痛心疾首: 【大哥你糊涂啊!你怎么把钱花在刀把上养这么多闲人?你把钱给我啊!我虽然什么都不会但能每天给你帮倒忙呀!】 宁炀心率急速上升。 连带着看丁锐也是万分不爽:“公司待你很好,那你为什么吃里扒外跟陈川昂他们勾结想拉我下水?” “丁锐,你明知道这个项目有问题,政府不会规划城西区,却让我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投进去,最后血本无归,资金链断掉所有项目运转不了,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居然全都猜中了! 丁锐站立不稳晃了晃,咽咽唾沫垂死挣扎,嗓音发紧:“宁总,我是真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政府不打算规划城西区,那就是王国荣骗了咱们,我也是受害者啊!” “还要我再继续说下去吗?”宁炀没想到他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们是不是还打算欺上瞒下拖欠农民工的工资,把这件事闹大了好让我滚蛋换成宁汐白来坐这个位置?” 宁骆惊愕地瞪大了眼:【不是,哥你咋全知道?那你知不知道这家伙是赌博被陈川昂坑了一大笔钱还不上才帮他做事的?】 宁炀发热的头脑因他这句话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说多了,抿唇不语,只是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青筋绷起。 他不说话,可把丁锐吓坏了,冲过去就想抓着宁炀的衣服求饶,被赵秘书一把勒住狠狠踩了一脚又踹了下才消停。 宁骆看着丁锐吃痛长大的嘴,心底嘀咕:【早就说人类的本质是垃圾桶了,被踩了一脚就会张大嘴接垃圾】 丁锐大喊:“宁总,我是被逼的,我也没办法啊!是我鬼迷心窍才答应了陈川昂,但这件事不是还没做吗?宁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不能没有工资,我还得养家啊!” 宁炀呵了声:“什么养家,是养你的炸金花吧。” 看着丁锐蓦然睁大的眼,他冷声说:“是不是被逼的跟我什么关系,你跟警察说去。” 宁骆:“啊?哥你报警了?” 【我还以为会王霸之气一开,说句“你去把他做掉”这样的台词】 宁炀没好气:“不然呢,法治社会,有事情找警察。” 警察叔叔很快就来了。 进来的第一句就是冲着宁骆说:“怎么又是你啊?” 宁骆摸摸鼻子:“巧合,哈哈哈,都是巧合。” 宁炀问:“怎么回事?” 宁骆就把前不久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 宁炀对此的态度:“真是哪里有都这种癞虫合虫莫趴脚上膈应人,真应该捆一起绑船上借箭去。” 宁骆:“……” 【对味了,这才是你的台词】 因为是坑害未遂,警察不管,宁炀直接举报丁锐赌博,属行政拘留,虽然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但案底留在那,丁锐也不是个有本事的,以后的日子有他受的了。 宁骆看着丁锐被拖走,突然笑了下,捅捅宁炀:“哥,你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宁炀:“什么?” 宁骆:“小丁做事小叮当。” 说完自己搁哪儿嘎嘎嘎开始笑,笑得歪倒在沙发上。 “……” 宁炀张口:“屎壳郎钻你脑袋里溜一圈得趁兴而归。” 宁骆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 宁炀看他一脸菜色,终于舒心了。 赵秘书送走警察,帮兄弟俩关上房门。 宁炀摸出支烟来想抽,顾及到宁骆在这还是没点着,捏在手里揉成了团,半晌后:“我会跟父亲说,把宁汐白的户口迁出去。” 这就是要跟宁汐白一刀两断的意思了。 宁骆看他实在心烦,劝谏道:“好言难劝该死鬼,他自己有病,哥你就别再费心思了。” “宁家的产业给谁不是一样的给,”宁炀说,“但交他手里,真是天要亡了宁家。” 他说完看了宁骆一眼。 宁骆单纯无辜回望,眨了眨清澈愚蠢的卡姿兰大眼睛。 宁炀深沉:“给你也不行,给你也是要完的。” 宁骆:“……”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什么意思!】 他无能狂怒- 宁骆不知道宁炀回去后是怎么跟宁爸爸说的,他只管自己开心快乐,愉快过新年。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手机叮叮叮一直响,都是大家的拜年消息,就属王霖剧组的最活跃,一个红包接一个红包地发,数额没有低过500。 不过宁骆手黑,次次都是几毛钱,气得他退出群聊,翻了翻列表,先是给大家群发了祝新年快乐的文案,然后开始戳人私聊。 路庭洲一向自己在家过年,他跟家里的关系本就疏远,因为把他大哥打发去沙漠种树的事踩了路妈妈的尾巴,往年还虚情假意邀请他一番,现下是面子功夫都不做,大半年都不跟他联系了。 路庭洲也懒得应付她,独自坐在落地窗前,单腿曲起,看着外面烟火璀璨,好似能听到人们喧闹热烈的欢呼,裹挟着对新年的期待与祝福。 一只布加菲猫坐在他腿上,挠了挠肚子。 路庭洲摸了它一把,仰头喝了口冰啤酒,喉结滚动。 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只有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屏幕一亮一亮,是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人发来的消息。 半晌,路庭洲拿过来看了眼。 刚好肥宅快骆水的消息顶在了第一个。很官方的祝福文案,一看就是从网上复制粘贴。 他不知为何,有点不悦,切了号登录另一个微信 列表里静静躺着一个联系人。 但这人的嘴顶得上十只鸭子,还在不停给他发消息。 【肥宅快骆水:撸撸你打不打游戏?我入手了一款新游戏,带你飞!】 【肥宅快骆水:撸撸你怎么那么忙,速速回我消息】 【肥宅快骆水:撸撸你有什么新年愿望?】 路庭洲靠着玻璃,认真想了下。 【撸撸:没有。】 【肥宅快骆水:你这不行,人生太悲观了。我就有,还有好几个呢】 路庭洲多问了句:【什么?】 【肥宅快骆水:之前是暴富发财赚大钱,但今年改了!】 【肥宅快骆水:我的新年新愿望:坐拥八百男模,畅想后宫人生!】 路庭洲:“……” 正文 第30章 路庭洲略略坐直了身子, 审阅着眼前的那句话,好像突然不识字了。 脚边的加菲猫长长叫了声试图吸引他的注意,被他敷衍摸了下脑袋, 发出不满的叫声。 手机又震了震, 发来新的消息。 【肥宅快骆水:不过这只是美好的畅想啦,我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允悲]】 【肥宅快骆水:退一万步来讲,陌生人真的不能亲嘴吗?我天天看一个长得那么符合我xp的男的在眼前晃,却连打啵都做不到!可恶啊!】 路庭洲觉得自己好像被性骚扰了,但不是很确定, 缓缓打了个问号过去。 对方的话题跳跃能力却比托马斯喷气回旋都快。 【肥宅快骆水:不说这个了, 老妈他们说要守岁, 但最后一个个都上楼睡觉了, 我现在好无聊……你在干什么呢, 看春晚?放鞭炮?】 路庭洲看了看自己空荡荡没开灯的家,觉得如果跟宁骆说自己只是坐在窗前喝酒, 一定会被打上“好可怜”的标签,虽然他本身并不这样认为。 宁骆身边不缺朋友,不缺热闹, 大抵是很难理解这样的行为。 【撸撸:在看烟花】 【肥宅快骆水:哇!好看吗?】 好看吗?路庭洲看向窗外。 城市中央的广场上恰升起一道绚烂火光, 嘭一声在空中炸开,像星星碎在了天空, 碎片如雪线坠落,落下一城的浪漫。 极短的火光照亮了路庭洲印在玻璃上的脸庞,微暗光亮下五官轮廓更显立体,冷淡中熏出朦胧的醉意, 那场盛大的绚烂好似留在了他的眼底, 盈盈亮着。 其实烟花已经放了好长时间, 今晚的市中心有烟火秀,热闹欢腾。 但直到刚刚,这些烟火好似才被路庭洲看在了眼里。 【撸撸:好看】 【撸撸:你刚才说什么游戏?】 【肥宅快骆水:一款mmorpg,我觉得很好玩,你要不要试试?&相关链接】 路庭洲点进去,看到了熟悉的logo,想了下,好像姚经理之前说过有家游戏厂商想要融资开发新游戏,有询问过自己是否要购买对方的公司股份,那份商业计划书现在还在桌上放着,印着一模一样的logo。 他很少打游戏,对这方面并不了解,即便真有投资那家公司的念头也不会下载一款尝试。 【肥宅快骆水:你快下载,我带你飞,我玩得巨好!】 算了,路庭洲想,就当陪小朋友过春节了。 下载完创建完游戏角色后,他就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冲动。 宁骆操纵的小人绕着他跑了一圈又一圈,头上顶着硕大的五级就算了,还有那镶了金边闪闪发光的名字。 【躺路庭洲腿上打游戏】 偏偏对方还在私聊他:【怎么样,我的名字酷炫吗?】 路庭洲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脚边的加菲猫又叫了声,被他轻轻踹到一边:“别吵。” 加菲猫在地上滚了几圈,黑豆眼委屈地瞅着他。 【L.:换一个】 【躺路庭洲腿上打游戏:啊?你拒同担啊?好吧好吧,我能理解】 路庭洲不知道他理解了什么,也不想知道拒同担是什么意思,看着小人的名字从【躺路庭洲腿上打游戏】到【裤裆起火】,竟觉得后面那四个字顺眼多了。 【裤裆起火:走吧,带你飞!】 宁骆的带飞,是真正意义上的带飞。 路庭洲刚过完CG,脚一落地就被他的角色直接抱起,举在头顶像抬着一颗板正的炮弹,突突突加速冲到了NPC面前把人扔下,任务交接。 交接完了又如法炮制把人举起,带着他找下一个NPC。 【裤裆起火:这流程我都过熟了,交给我,我来!】 路庭洲已经看到左下角的当前频道中有人在不停地扣“?????”,他闭了闭眼。 几乎现场所有的玩家都在看着他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三千溯流光:哥们儿,你俩跟当众拉*有什么区别?】 宁骆边带飞还有空闲打字回消息。 【裤裆起火:让着我点,我有神经病】 路庭洲看着这一幕,一时竟觉得世上不会有任何事能克服自己了。 因为境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从此以后的每一步路,都是向上的路。 他面无表情起身,啪一下打开灯。 频道暂停一瞬间,好像被宁骆的炸裂发言震撼到了。 片刻,还是那位玩家出声。 【三千溯流光:………………(我的沉默震耳欲聋.jpg)】 【三千溯流光:@L.哥们儿,你说句话啊哥们儿】 【L.: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三千溯流光彻底沉默下来。 现实中的他扔下手机对着空气狠狠挥了一拳: “诡计多端的男同,你俩双向奔赴去吧!!!!” 而此时的宁骆已经站在了河对岸,指着对面的任务交接点:“你看,就在那。可我过不去。” 【裤裆起火:但我可以扔你过去,距离ok!风向ok!】 路庭洲的那句“我自己过去”刚发出去,自己的小人已经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抛物线。 “噗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河水滩。 透心凉,心飞扬。 “……” 【裤裆起火:对、对不起,准头没对好QAQ】 路庭洲以为这就算了,事实证明他想浅了,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他经历了被宁骆带着轻功起飞结果一头撞城墙残血,宁骆顺手偷挖人家萝卜结果两人被狂化的NPC追着满图跑。 一晚上上蹿下跳就没停过。 路庭洲最后已经不是在玩游戏了,他就是想看看这人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路庭洲没玩过其他的mmorpg游戏,但他隐约觉得,自己跟其他人玩得已经不是同一款游戏了。 直到凌晨三点,宁骆被半夜起来喝水的宁炀发现还在沉迷游戏,强行制止没收手机,拎着上楼去睡觉了。 睡前还不忘给他的新晋游戏搭子发消息: 【虽然在零点的时候说过了 ,但还是要再说一遍!新年快乐!】 【希望撸撸在新的一年可以开开心心,开心最重要!我明年再来问你的新年愿望哦[比心]】 路庭洲看着缩在他脚边睡着的加菲猫,慢慢打出个“好”字- 只是这件事还没完,隔天宁骆昨晚上的壮举就上了游戏超话,博主悲愤配文:“造了大孽了,我晚睡的惩罚就是看有人当众拉屎!” 网友们刷到后齐齐沉默:“……” 片刻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嗯,怎么不算一种秀恩爱呢?】 【有、有点好玩(跃跃欲试.jpg)】 【嘿嘿,试一下去】 三千溯流光不敢置信地把帖子内容上上下下看了无数遍,刷新无数次,只有几个正常人附和他确实炸裂。 剩下的不是在哈哈哈,就是想去试、一、试! 可怕的来了,超话首页刷新后,真特么全是昨晚情景再现,都在拉屎。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咦?这个ID……@裤裆起火,好家伙,这不会是你吧?】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那么眼熟,原来是这家伙!】 【可以可以,这事放他身上就很合理了】 被@的正主姗姗来迟。 【裤裆起火:鲁迅说过,世上原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裤裆起火:同理,拉屎的人多了,这里就成了厕所,听懂掌声】 网友点评:【鲁迅就算死了,埋土里,也要掀起棺材板用腐朽的嗓音怒吼:你个瓜娃子不要瞎说撒!】 【得,你家鲁迅还是浙川混血】 三千溯流光抄起键盘啪啪啪打字,他敲得不是字,而是投掷向裤裆起火的手榴弹! 【屎不是这样拉的!你知不知道昨晚的举动对我伤害有多大?你短短的话语是认真的吗?你嘚吧嘚吧几句话我就破防了掉泪了跳楼了!而你呢?你不在乎不关心!你只在乎搞男男!我算什么?我是哥谭市的头目,纸牌里的joker,麦当劳的吉祥物!啊呸!!】 裤裆起火慢悠悠地来了句绝杀: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欣赏你】 三千溯流光应声倒地。 宁骆看着再也刷新不出博主评论的帖子,摇头叹息:“不中用啊。” 就这? 这个年,宁骆过得相当忙碌,忙着收钱收礼物认亲戚交表面朋友,偶尔还要跟游戏搭子上线打游戏。 一个年下来,他算是在上流圈子里刷了个了脸熟,居然还有老总看他一表人才,想给他跟自己的女儿拉红线。 吓得宁骆连夜收拾行李进了剧组。 孙学斌的剧组跟王霖的不一样,明显能感觉前者更专业些,都是自己用熟了的班子,互相之间分工配合默契。 桃子跟小宋与他一起来了,打包塞进了剧组附近的酒店。 宁骆第一天先认人,跟大家熟悉熟悉,开机仪式结束后就要拍定妆照,然后他的第二部电视剧就正式拉开序幕了。 咸鱼摆烂的日子久了,突然翻个身还有点不适应。 宁骆拖着腮深沉叹气,眼中凶光毕露:“到底是谁在享福,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床。” 小宋听后默默往后缩了下,壮硕的身子蜷成了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进组,老板的精神状态就又开始不稳定了。 宁骆此时正在给游戏搭子发消息。 【肥宅快骆水:撸撸,我要开始忙工作了呜呜呜呜,不能每天陪你打游戏了】 【肥宅快骆水: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也要照顾好自己QAQ】 踏进剧组的路庭洲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长蘑菇的他,摁灭手机走向孙学斌:“孙导。” 孙学斌连忙迎上来:“路老师。” 又看到了他身后的方鹿野,也打了声招呼。 路庭洲一哂:“您叫我名字就好。” 孙学斌立马改了口:“庭洲。”又对方鹿野笑着说,“来,小野,给你介绍下咱们剧组的成员。” 看到路庭洲出现在片场,剧组一阵骚乱。 编剧宋南心底实在好奇,没忍住问自己的同事:“路影帝怎么会在这里?” 同事说:“你不关注这些不知道,听说方鹿野是路影帝的表弟,他又是咱们剧组的投资商,来这里看看,顺便给表弟立个威也是应该的。” 宋南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方鹿野是路影帝的表弟?那他的角色……” 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目光在方鹿野跟宁骆之间来回打量,藏了点好奇。 方鹿野原定的是男二的角色,现在却被宁骆拿到手了,他成了男四号。 宁骆还在等撸撸的回复,就被桃子戳了戳,头顶上投下一片阴影。 方鹿野穿着一身骚包的基佬紫,吊儿郎当跟他打了声招呼:“哟,几天不见,想我了么。” 宁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从座位上站起来。 方鹿野一愣,张开手打算给他个新年拥抱回馈他的热情。 宁骆擦着他就略过去了。 在路庭洲面前站定,手背在身后仰着头,露齿一笑,纯情又羞涩:“哥哥,你也来了呀。” 【我在剧组你也在,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你就是暗恋我,爱在心口难开!说,是不是想要名分了,啊?】 方鹿野脸上的笑容寸寸龟裂,精神趋于崩溃。 靠,这特么什么人啊! 我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小骆。”路庭洲轻轻拍了拍宁骆的脑袋。 眼看着宁骆因为这个称呼脸上瞬间蔓延上红晕,热到头顶冒烟,他含笑收回手,温馨提示:“你知道拍武打戏是要吊威亚在空中飞来飞去吗?” 宁骆瞬间窒息。 脸更红了,憋得。 【呃,受不了了,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我已经努力想忘掉了岂可修!我恐高真的不行啊啊啊啊啊!臣妾做不到啊!】 路庭洲看着他眼睛里没光了,终于满意了。 被创了不要紧,报复回去就好了。 宁骆短时间内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变成了一颗蔫兮兮的小白菜。苏万潼特意过来跟他打招呼都没提起精神。 “嗨,小骆,”她看着宁骆垂头丧气的模样,问,“你这是咋滴啦?” 宁骆一脸死了算了:“我在思考人生。” 苏万潼:“嘎?” 宁骆:“感叹我佛慈悲。” 【我每天想让一万人跟我一起跳楼,但我每天都没有动手实施,等于每天都拯救了一万人的性命,这不是慈悲为怀是、什、么!】 苏万潼:“……” 好自洽的逻辑,学到了。 宁骆已经提前沉浸在吊威亚的悲苦之中了,苏万潼“诶”了声,引起他的注意。 “快看,那个就是孙导最后选定的男三号。” 宁骆顺着看去,看到了果然比他高不少的男生,对方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像极了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一身不谙世事。 他身边还有位跟他身高不相上下的男人,宽肩窄腰,完美倒三角身材。 苏万潼身边的助理下意识脱口而出:“居然是唐沐白,旁边那个不会是他的金主吧?” 被苏万潼瞪了眼赶紧收声。 苏万潼现在就只祈祷宁骆什么都没听见不要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惜事与愿违,宁骆还是问了。 他指着那个男人,问:“这人,是姓靳吧?是叫靳铭吧?” 苏万潼惨痛地点点头,忙又说:“你听我说,我俩平时不这么八卦的,我助理也就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宁骆“靠”了声。 【差点忘了靳容他哥这一对,这俩人……啧啧啧】 苏万潼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是,真是一对啊! 反应过来,她眼睛瞬间一亮:“小骆,你觉不觉得唐沐白跟他的金主攻配一脸?我在网上整天磕他俩的糖。” 包养出真爱什么的,太好磕了! 宁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呃,还行吧。” 【这人在说什么啊,唐沐白是看上了靳容但靳容看不上他,这才退而求其次找了个替身来着】 替身???? 苏万潼的姨母笑僵在了脸上。 风一吹,整个人都碎成了渣渣。 宁骆长太息以掩涕兮,哀靳铭情路之多艰。 【接下来让我们为悲惨的大情种靳先生点播一首歌曲,《爱情买卖》】 苏万潼急急出声:“等——!” 晚了,宁骆嘹亮的歌喉刮过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啊啊哦哦啊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方鹿野一脸扭曲。 特么的这小子唱歌跑调!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正在跟靳铭攀谈的路庭洲顿了顿,对他发出邀请:“明天开机,剧组要去庙里拜拜,靳总也去吧。” 一起去去晦气。 作者有话说: 宁骆:什么晦气?撸撸我不是你最爱的游戏搭子了嘛QAQ 三千溯流光:(踊跃报名)我也要去晦气! 正文 第31章 苏万潼被魔音正面刺激, 大脑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速,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零食掏出来怼到了宁骆面前,笑容诚恳:“吃点。” 唱累了吧, 快吃!! 声音果然停了, 宁骆开心地接过来:“谢谢。” 【啊,是我最爱的碧根果(嚼嚼嚼),这蔓越莓干好甜呀,怎么还有个核桃?上一边去!】 他不动声色地把所有的核桃挑出来弹边上。 苏万潼终于松了口气。 远处的宋南跟方鹿野与她的表情一致。 方鹿野去看他哥,发现路庭洲还在跟靳铭交谈, 一派从容淡定, 不由深深佩服, 趁路庭洲看向这边时给他扣了个6。 哥, 你真是我哥。 路庭洲像没看到, 平静地把目光移了回去。 这算什么,跟宁骆打了一个假期的游戏, 被创死又创活,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大大提高。 如果宁骆能发言,一定会告诉所有人, 路庭洲现在不是路庭洲, 而是钮祜禄·庭洲。 “阿铭,你们聊完了吗?” 唐沐白走过来问, 对路庭洲笑了笑,“路老师。” 看到他,靳铭原本冷硬的面容柔和下来:“路先生邀请我明天来跟你们剧组一起去庙里祭拜。” 唐沐白说好:“你也是投资商,跟着去当然是好的。正巧附近的山上有个姻缘庙, 我们可以去求段好姻缘。” 此话一出, 靳铭的眼神更温柔了。 路庭洲尽收眼底, 微笑不语。 方鹿野可就受不了了,在后面狂翻白眼。 之前还以为这strong哥有点良心,跟金主真心相爱,原来是在搞替身那套。没品的家伙。 他跟唐沐白出名都很早,两人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方鹿野之前还被他骗过,被坑得很惨。 他可是清楚知道靳家就没把唐沐白放在眼里,靳铭再喜欢他爹也不会让男媳妇进门,玩玩还行。 等靳铭跟路庭洲都走了,他双手抱臂冷声嗤笑,抬下巴看着唐沐白:“装什么深情,还拜姻缘庙,你看靳家让不让你进就完了,还真是蝙蝠翅膀上插鸡毛真当自己是个什么鸟了。” 唐沐白也懒得跟他演,两人早就撕破脸了:“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只是我听说你原本是男二?现在怎么成男四了?路先生没给你争取下角色,还是有人抢了?” 他说着看向宁骆的方向。 最了解敌人的永远是自己的敌人,唐沐白知道方鹿野没什么脑子,被一挑拨就能上头。 到时候跟宁骆撕逼去,少来他跟前凑让人恶心。 但他这次失算了,方鹿野不但不上当,还跟他急眼了:“大家凭本事拿的角色,我技不如人怎么了?要你管!” 周围人看过来。 唐沐白:“……” 你特么的技不如人是很光彩的事情吗?喊着大声干什么! 方鹿野扫了他一眼,仰着脑袋冷哼:“捡漏王。” 长腿一迈去找宁骆报刚才的仇去了- 一般剧组开机前都会去庙里拜一拜,求个好彩头,越是圈子里的人越是迷信这种东西。 所以伟大的宁骆战士,在零下十度的天气里,于早上六点钟扑腾着起床了。 他耷拉着眼,面无表情对着镜子刷牙。 在这一刻,他终于跟鸡这种生物狠狠共情了。 开始理解它为什么每天早起,然后开始尖叫。 进电梯的时候遇到了编剧宋南。 宋南看到他有些紧张,鼓了鼓勇气打招呼:“那个,早上好。” 宁骆露出个程式化笑容,八颗大牙闪闪发亮:“早上好呀。” 【不好的都被我鲨了,鲨穿地球!让我早起的人,去非洲当猴!赶我上班的人,去泰国挖煤!逼我减肥的人,去南极吃海狗一巴掌!】 宋南吓得缩成了鹌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跟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同事待在一起真的很恐怖谁懂啊啊啊! 宁骆起太早没什么胃口,在酒店的自助餐厅无精打采选鸡蛋。 宋南跟他一路下来,看他在那对着鸡蛋点来点去,挑挑选选,最后没抵过好奇心问:“你在做什么?” 宁骆呲出一口白牙:“阎王点卯。” 【看看哪个蛋今天进我的嘴】 他甚至把自己选鸡蛋的心得分享给宋南:“你看这种颜色深的就不如颜色浅的蛋黄好吃,皮糙的就比皮滑的新鲜。” “……” 有用又没用的知识灌进了脑子里。 苏万潼下来的时候,看到宋南对着一众鸡蛋发呆,问:“你在干嘛?” 宋南一脸认真严肃:“可汗大点兵。” 最后选了个又糙又白的放到了托盘里。 苏万潼:“……” 神经病啊? 宁骆拿了两个鸡蛋跟大家上山了,一路如行尸走肉,孙学斌就是那个赶尸的。困得他连看到路庭洲那张脸都没那么兴奋了。 天灰蒙蒙的,他又不看路,被碎石子绊了下,身子一歪就要摔下去。 “小心。” 后腰被托住,宁骆叼着半个鸡蛋回头看,嘴里呜呜两声,眼神充满感激。 路庭洲沉默了下;“你先把鸡蛋咽下去再说话。” 宁骆一时半会咽不下去,戳戳他让他看自己。 然后一手平摊,另一只手伸出两指向下戳在掌心。 两根手指啪叽给他跪了。 “……” 宁骆好不容易咽下鸡蛋,用力捋了下胸口顺气:“跪谢。” 路庭洲:“……我看明白了。” 他看着宁骆若有所思:“听说经常站不稳容易崴脚的人都是缺少运动肌无力,长此以往容易大小脑萎缩。” 他目光掠过宁骆头顶没梳顺正迎风招展的呆毛:“你有检查过脑子吗?” 宁骆:??? 你礼貌吗? 苏万潼无意中扫过,虽没听到发生了什么,但觉得宁骆此时的表情跟她手机里死猪惊掉下巴的表情包如出一辙。 宁骆难以想象自己在路庭洲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努力为自己证明:“我是不小心踩到了石子。我平时有经常锻炼的,你肯定没见过我之前在剧组每天晨跑三千米的样子。” 【因为我确实没跑过,嘿嘿】 【但立人设这点我还是拿捏得住的,现在是元气爱运动的活泼小男生一枚吖】 “是么,”路庭洲好像很高兴,“正好我这几天都在剧组,我也有每天晨跑的习惯,那明天开始我们一起晨跑吧。” 他沉吟了下:“你觉得早上五点怎么样,会不会太晚?” 宁骆的笑容僵住了。 他恨不得死在此刻。 或者穿回前一秒把乱说话的自己一巴掌扇出地球。 路庭洲看他不说话,点点头:“看来确实有点晚了,那就四——” 话音未落,宁骆不顾许多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比老母鸡下蛋都急切:“不不不不用了!” “嗯?” 宁骆强颜欢笑:“晨跑这件事还是等这部戏演完再说吧,毕竟浪费体力精力,我演戏的状态肯定会受影响。” 【你也不想自己投资的电视剧演得不好,对吧对吧对吧?】 宁骆紧紧盯着路庭洲的脸。 路庭洲笑了笑,在他紧张期盼的目光下点头:“有道理。” 尔后听到有人长长松了口气。 宁骆不再慢悠悠缀在后面,三步并两步冲到了最前面,跟路庭洲拉开安全距离。 路庭洲看着他的背影,笑着双手插兜慢慢往上爬。 老年人就是觉少,孙学斌在前面对主演团队兴致勃勃地讲解:“咱们剧组附近的这座山是叫石老山,山顶上有座弥勒佛最是灵验,旁边还有姻缘庙和财神殿,当地人说都不差。” 姻缘庙,财神殿! 宁骆困顿的眼瞬间亮了,刷刷刷往前冲到了孙学斌前面。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 等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剧组的演员们虔诚拜过佛祖,还有一点空余时间让他活动。 宁骆去庙里摇了只签筒,让大师帮他解签。 苏万潼正好出来,问:“你还信这个?” 宁骆一脸严肃看着大师:“你等会,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答案。” 苏万潼:? 大师看着签,说了一连串宁骆听不懂的东西,被宁骆制止:“大师,你说我能听明白的,就简单说下我的财运。” 大师果然简洁:“你亲缘浅薄,命里无财。” 宁骆刷一下回头,对苏万潼认真说:“我坚信科学,从不封建迷信。” “……” 宁骆不死心,一头又扎进了财神殿。 方鹿野正好想问问宁骆关于唐沐白的事情,但左找右找又找不到人,拉住苏万潼说:“你看到宁骆了没?” 苏万潼:“刚才还在那边解签呢,咦,这会儿又去哪了?” 宋南默默指了指财神殿。 苏万潼就看到刚才还打倒迷信崇尚科学的人“啪叽”一下,直挺挺跪在了财神爷面前,双手合十虔诚祈愿。 “信徒愿拿身上三十斤肉换暴富三十年,如果能得偿所愿,定从此以后荤素搭配一天三顿,决不食言。” 说完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 众人:“……” 妈的,你小子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看宁骆出来,方鹿野上前拦他:“宁骆我跟你说点事。” 宁骆板着脸拂开他的手,正色道:“等会,我现在业务繁忙。” 方鹿野缓缓抠出个问号,眼睁睁看着他又转头进了姻缘庙。 如法炮制又“啪叽”跪到了垫子上,磕头的姿势无比娴熟,连台词都不改。 “我惟愿荤素搭配换取桃花无数,不多,一天一朵就行。” “……” 苏万潼&宋南:? 等会,你跟路影帝不是一对吗?怎么敢许这个愿望啊? 宁骆出来后,苏万潼支支吾吾想问他:“那个,一天一朵,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你考虑下你老公啊喂! 宁骆眼放精光:“有什么不合适,我要拿光不属于我的一切!” 宋南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语带钦佩:“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方鹿野沉默。 妈的,最烦神经病! 等到了晚上回酒店吃晚饭时,方鹿野才终于联系上业务繁忙的宁骆先生。 宁骆此时正端了餐盘吃饭,他坐下的位置恰好斜对着唐沐白那一桌,看得清清楚楚。 宁骆搅着碗里的粥看靳铭24孝好男友,连橘子都是剥好了去了丝放到唐沐白盘子里。 他边看边摇头。 【天气这么冷,怎么没把你的恋爱脑冻清醒啊靳大总裁?】 转念想到了宁炀。 【还是你们总裁都喜欢玩得花一点啊?普通门当户对的相亲已经不适合你们了?就喜欢移植子宫的那些狗血刺激的是叭】 刚坐下的苏万潼:”……“ 移植子宫又是什么鬼啊啊啊啊! 为什么每个字她都懂,合在一起就是不明白! 方鹿野坐到宁骆对面,他跟靳铭没交集,但就是看不惯唐沐白那嘚瑟样,压低声问:“你觉不觉得唐沐白对靳铭不是那么真心?” 快说说怎么办,剩下的交给我! 方鹿野已经整装待发准备手撕唐沐白了。 宁骆瞅瞅他,震惊:“你居然看出来了诶。” 方鹿野皱眉。 这听着也太不像好话了。 但还是问:“那该怎么戳穿他?直接跟靳铭说?” 宁骆同样压低声,说:“你在想什么啊,你冲上去对人家说‘你好你对象并不喜欢你’,你猜对方会怎么样?” 他一脸“你这就想浅了吧小野子”,下了定论:“肯定是觉得你要陷害自己的爱人,把你一巴掌呼墙上扣不下来,还会怜爱自己爱人受辱亲亲抱抱举高高。” 方鹿野一想那场景就浑身不得劲,想yue。 他问:“你有什么办法?” 宁骆一脸高深莫测:“等。” 【问我?我有什么办法?我只知道唐沐白有一次喝醉后把靳铭当成靳容深情剖白爱意,还顺带拉踩自己金主是个煞笔,把靳铭给气个半死认清了他的真面目】 方鹿野双眼一亮,这也行啊! 他试探着问:“你觉得,唐沐白会不会酒后吐真言啊?” 宁骆狗狗祟祟点头:“我觉得肯定会。” 方鹿野:“听说咱们还有个欢迎仪式的晚宴来着?” 两人眼神对上,瞬间狼狈为奸。 正文 第32章 路庭洲路过餐位时, 正看到有两人头碰头凑在一起,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你觉得多少杯他能醉?” “说不好,咱啤的白的红的全掺一起!” “当代阎王。” “咱得灌他, 你酒量好吗?” 宁骆心虚目移。 方鹿野:“……我来!” 谈得忘我, 桌子被轻轻敲了下。 吓得两人差点原地弹射出地球。 “聊什么呢,”路庭洲眯眼,“什么酒不酒……” 话音未落,宁骆眼尖看到唐沐白往这边看来,眉心狂跳, 赶紧拉着路庭洲的胳膊让他坐下, 压着嗓子一叠声得叫:“哥哥哥哥哥, 你别说啦!” 路庭洲险些被他扯地上, 外套都顺着肩膀滑下来了。他手一撑桌面才稳住, 默默看着宁骆,往回拽自己的衣袖。 宁骆赶紧松手, 帮他把餐盘摆正,拍拍椅子,苍蝇搓手:“哥哥, 快坐。” 方鹿野都替他尴尬。 路庭洲坐下来, 抽了张纸把餐盘溢出的汤汁拭净,非常无奈:“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报复我早上说的话。” 宁骆对手指:“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嘛。” “没有怪你的意思,”路庭洲好笑,说,“先吃饭。” 宁骆生怕他追究, 胡乱点头应声, 搅着碗里的粥。 搅了半天才发现不太对劲, 周围人都在悄悄打量他。 【等会,慢着,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我主动强制把人拽过来坐我旁边吃饭?!】 宁骆缓缓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尸体有点不舒服。 【老天鹅,其他人看到到底会怎么想!我一整个爆哭把挤出来的眼泪酿成酱油给蛋炒饭提鲜,吸进嘴里伪装成小熊饼干吃掉小区保安,躺在地上说我是个酒精过敏的帅哥,你把我爆头会扇出四节南孚电池变成大黄蜂突突突!】 路庭洲淡定吃饭,夹了颗西蓝花。 方鹿野手里的可乐瓶发出不堪重负地咯吱声。 苏万潼手里的筷子啪嗒掉了。 宋南的眼睛缓缓亮了。 好有趣的语言,好精彩的文字,好澎湃的激情! 他要记下来,来日写到书里,成为千古绝唱! 方鹿野松开捏扁的可乐瓶,缓缓说:“你们公司会定时去看心理医生吗?” “啊?”宁骆不明所以眨眨眼,“会啊,前几天我经纪人刚带我看过,我心理很健康的,只是有点容易焦虑而已。” 你要是健康,到底谁是神经病啊! 方鹿野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对宁骆太包容了,居然没把他关进精神病院。 他凑近了,说:“宁骆,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得了一种隐型精神疾病。” 宁骆:? 方鹿野双手使劲比划:“比如有时候会突然狂躁,情绪激动,再比如——” “扣扣” 路庭洲手指指节敲了几下桌面,见他闭嘴看过来,淡声说:“吃饭就吃饭,说什么话。” 方鹿野手一横,给自己的嘴上了拉链。 宁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意跟路庭洲扫过来的目光对视上,又想起自己刚才干的好事,赶忙错开低头吃饭去了。 等晚上快睡着的时候,他才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 什么叫故意报复他早上说的话? 可恶,早上爬山的时候路庭洲居然是故意逗他的! 宁骆气恼地锤了下被子,翻身把自己裹严缩在里面。 只有露出的耳朵尖尖是红的- 剧组开机后就紧着拍了定妆照,等精修后再官宣。 因为是小说改编,本是有书粉基础的,外面都因为自己喜欢的角色到底是谁来演吵上天了,孙学斌依旧不紧不慢一点点来。 宁骆看到他,就像看到疯狂动物城里面的树懒。 等晚上的时候,孙学斌说请大家吃饭,算作简单的欢迎仪式了。 宁骆跟方鹿野的眼睛亮了。 吃不吃饭的他们不在乎,他们就是想看唐沐白的瓜! 拿金主当替身,这也太刺激了。 孙学斌问路庭洲和靳铭参不参加。 路庭洲拒绝,说自己还有别的事。 靳铭也一样,又对唐沐白说:“不要喝那么多酒,小心伤胃。” 唐沐白笑着应好:“放心吧阿铭,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苏万潼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之前这糖能磕,但现在已经卡喉咙了,膈应死人。 【完美的双向奔赴,你钓鱼他上钩,你画饼他吃饼,你绿茶他舔狗,你说不爱了,他都问一句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苏万潼深以为然,好好的总裁怎么就恋爱脑上身蒙蔽了双眼,她小声对宁骆说:“这年头谁都不能相信,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宁骆接梗不过脑:“俗称我靠?” “……” 等到了地方,看唐沐白要入座,宁骆直接一个滑步冲过去抢占了他左手边的位置。 方鹿野紧随其后抢了右手边的。 两人以农村包围城市之势架住了唐沐白。 唐沐白:? 他刚想说话,就被宁骆一把拉住了手,紧紧握住:“哥,久仰大名。我一看你就倍感亲切,好似看到了我家三弟,你俩都有让人动容的品质。” 【都是小绿茶,略略略】 唐沐白:“你三弟是?” 宁骆:“宁汐白。” 苏万潼吃苍蝇的表情复制到了唐沐白的脸上:“……你居然是他的哥哥。” 他被恶心得不行,抽回手。 没抽动,宁骆一把攥紧:“所以说我们有缘分,你看你名字里有白,他的名字也有白,多巧啊。你们双白合并那就是并蒂白莲,这种好事必须值得干一杯。” 宁骆直接给他端酒,唐沐白稀里糊涂一杯下肚。 “不是,你等会……” 唐沐白刚说了开头就被方鹿野一把薅过去,身子180度大反转。 方鹿野语气沉重:“哥们儿,之前是我不对,我错怪你了,是我太肤浅太幼稚太浅薄,居然觉得你是勾搭金主上位,事实证明你俩是真爱啊。” 他不顾唐沐白微僵的脸色,举起酒杯一碰:“来,让我们为真爱干杯!” 宁骆又一把将唐沐白薅过来:“一笑泯恩仇也是好事,喜事成双,来哥们儿,我给你端两杯。” 唐沐白刚咽下怼到他脸上的酒,方鹿野又把他转了过来:“哥们儿,你这朋友我算是交定了,来,喝了这杯酒,以后咱就是拜把子的兄弟。以后我有什么困难都找你!” 唐沐白被他俩像抽陀螺似的转来转去,轮番敬酒,只一会就吃不消,沦陷在了一声声哥们儿里。 他是在受不了,挡住面前的酒,手撑着脑袋:“不行,我不能喝了。” 宁骆哎呀一声:“喝太多确实也不好,我给你舀点喝的。” 苏万潼眼睁睁看着他舀了一大碗酒酿圆子,还往里面咕咚咕咚倒白酒。 她戳戳身边的宋南:“你觉不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太对劲?” 宋南左右看了看,压低声回她:“我偷偷听到,小骆哥他们是打算让唐沐白酒后吐真言。” 苏万潼秒懂。 靠,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她! 苏万潼撸撸袖子,粉转黑脱粉狂踩:“我也来!我要以雷霆击碎黑暗,让真相穿透乌云照耀在靳总的大脑门上!” 唐沐白就是再傻也知道左右这两人不怀好意,他们再怎么劝都不张嘴喝了,结果有人从天而降,一把扒拉开光端酒不喝酒的宁骆。 苏万潼一拍桌:“沐白酒量不错啊,来,咱们上才艺,划拳喝!” 孙学斌跟男一号和副导演他们坐在另一桌上,听那头的笑闹声越来越大,忍不住去看。就见大家呈众门派围攻光明顶之势把唐沐白围住划拳喝酒。 “一条龙啊,哥俩好啊,三星照啊,四季财啊。” “五魁首啊,六六六,八匹马,十常有。” 众人看着苏万潼手拿两瓶啤酒,一瓶灌给唐沐白,一瓶自己仰头咕咚咕咚往下灌。 大家嘴巴都张大了。 孙学斌呆愣愣问男一:“你之前跟小苏合作过,她酒量怎么样?” “喝趴了全剧组,”男一沉重脸,“那天酒宴后,所有人给她的备注都是很能喝一女的。” 唐沐白实在是受不了了,看人都重影了:“不,我不喝了。” 宁骆放下杯子,说:“不喝就不喝吧,咱聊聊天。” 唐沐白晕乎着接话:“聊什么?” 宁骆最擅长戳人肺管子:“当然是我弟跟你的恋爱史啦,咱马上就能成亲戚了呢。” 唐沐白的呼吸都重了。 见鬼的亲戚! 宁骆再接再厉:“对了,前不久小白跟靳容的新闻你看了吗?虽然没想到他们会做那种事,不过毕竟是两情相悦啦,也是能理解的。” 唐沐白险些捏碎手里的杯子。 怎么可能没看?他甚至想把宁汐白千刀万剐。 宁汐白那么脏,怎么敢去玷污靳容? 居然还三心二意勾搭别人一起侮辱自己的心上人! 都不用宁骆劝,唐沐白自己就是三杯白的哐哐下肚,一股悲伤瞬间冲上脑门,拉住宁骆的手悲痛欲绝:“你说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我为爱乞讨地还不够卑微吗?” 宁骆诚恳说:“那你别问我,为爱乞讨不是我的风格,上街乞讨才是。” “……我去趟厕所。” 唐沐白去厕所吐了,吐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想起刚才酒宴上大家一口一句宁汐白跟靳容,心底的妒意与恨意几乎将他淹没。 明明是先喜欢上的靳容,凭什么被宁汐白抢了先? 还有宁骆,他不要的男三才轮得到自己,凭什么自己是那个捡漏的? 宁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还有靳铭,嘴上说得好听说什么喜欢他,到头来却连好的资源都不肯给他,反倒让宁汐白那个贱人踩到了自己头上。 这就是他的爱?简直一分不值! 镜子中那张好看的脸都扭曲了。 方鹿野去厕所看了趟,估摸着差不多了,回来对宁骆说:“那家伙醉得路都走不直了,我觉得差不多了,咱直接打电话叫靳铭过来。” 宁骆说:“好啊好啊。等会,你怎么会有靳铭的电话?” 【千万别说你把这件事告诉你哥了电话是你哥给的!】 “哦,我问我哥要的啊。”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出来。 宁骆手微微颤抖:“你跟他说咱俩要干的好事了?” “昂。” 【那我在他心中的形象岂不是再也回不去校园清纯男大了!】 方鹿野无语。 宁骆到底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还校园清纯男大呢,飞跃精神病院还差不多。 他一个电话打过去。 靳铭很快接了:“喂?” “靳总,唐沐白他喝醉了,一直喊你的名字,你要不过来看看?” 那头传来拿钥匙的叮当声:“好,我很快过来。” 靳铭很快就来了,侍应生搀扶着唐沐白出去。 “先生,方先生交代说,已经让您的爱人来接您了。” 在酒店旁的冬青树丛中,鬼鬼祟祟冒出了四颗脑袋,闪着幽幽的八卦之光。 宁骆看到苏万潼和宋南后吓了一跳:“你俩怎么在这?” 苏万潼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姐不错过任何一场热闹。” 宋南努力点头。 方鹿野:“别聊了,这俩人要抱上了!” 宁骆立马回神,恨不得敲锣打鼓。 【开始了开始了!三角大舞台,有爱你就来】 【东风吹,战鼓擂,唐沐白你怕过谁!】 方鹿野:“……” 他默默往边上靠了靠。 唐沐白脚步虚浮,看到路灯下站在车旁的背影后,突然一阵恍惚。 侍应生说:“先生,您的爱人就在前面。” 爱……人? 唐沐白踉踉跄跄走上前,一把抱住了靳铭的腰。 靳铭刚停下车正要给方鹿野打电话问问人在哪,腰身猛地被抱住,熟悉的气息让他认出来人,冷漠寡言的面容柔和,嘴角带了笑: “沐白,怎么喝了这么多……” “靳容,你来接我了吗?” 犹嫌不够,唐沐白眷恋的脸颊轻蹭男人的后背,喃喃道:“……好爱你。” 靳铭的笑容倏地僵在嘴角。 正文 第33章 (加更) 靳铭已经自己听错了,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喊我……什么?” 唐沐白把人抱得更紧了:“靳容,靳容……阿容……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我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 靳铭好似明白了什么,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攥紧了拳,身子紧绷。 苏万潼躲在那里嘀嘀咕咕:“这样一看靳容跟靳铭长得也太像了,不过性子完全不一样,还是哥哥更优秀,也不知道为啥唐沐白看上了弟弟。” 宁骆说:“不怪他, 他打小脑子就不好。” 【羊胎素打多了大小脑全展开了, 挂闲鱼上都能标个微瑕九九成新】 方鹿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小嘴抹蜜, 会说多说。 唐沐白还在那里喊, 突然听到被他抱住的人问他:“你就这么喜欢靳、我?那靳铭呢, 算什么?你不是他的男朋友吗?” 唐沐白觉得今晚的靳容很不一样,对方居然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话, 往日根本看都不看自己,越是眷恋这份温柔,越是对靳铭生出恼意。 “我不喜欢他,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唐沐白痛苦大喊, “如果不是他拿身份压我,我怎么可能跟他好?我都是被逼的!” 他是真喝醉了, 喊完后声音渐渐转为甜蜜:“但是跟他在一起也有好处,我可以经常看到你了,阿容。” 宁骆捂住嘴,已经觉得现在的剧情很刺激了。 但唐沐白给他来了个更刺激的。 “我每次跟他上床, 看到那张脸, 都觉得像是跟你在一起, ”他笑得温柔,“就不会那么恶心了。” 吃瓜四人组齐齐靠了声。 【he-tui!什么牛头人剧情啊,什么莞莞类卿啊!唐沐白你玩得真的很大啊!】 【yueyueyue受不了了,我要以铠甲勇士的迪迦加持身份审判你触犯了宇宙纯爱正义法,剥夺你的一切权利并对你实施逮捕,束手就擒吧旺仔扣扣唐!】 宁骆咬着手十分气愤,堪称沉浸式吃瓜。 苏万潼努力捂住嘴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浑身颤抖。 救命啊宁骆怎么这么搞笑! 靳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全身血液都被冻结,衣袖下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唐沐白还想跟他的阿容缠绵一会,把自己内心的所有爱意都说出来,怀中人却猛然挣脱了他的双手。 然后,他的下巴被死死掐住,抬起,对视上一双暴怒的眼。 靳铭咬牙,一字一顿像要撕了他:“唐沐白,你胆子是真的大。” 唐沐白瞬间被吓清醒了,嘴唇抖了下:“靳、靳铭?” “怎么,不喊我弟弟的名字了?” 唐沐白下巴生疼,他第一次见到靳铭对他发脾气,吓得六神无主:“靳铭你冷静,你听我给你解释!” 【这句话可以翻译成:听我给你狡辩】 【死到临头了都不知悔改,真是地球爆炸了嘴还在的最硬男人,新纪元考古贡献就看你!】 靳铭看他半晌,松了手,后退一步:“好啊。” 方鹿野低声说:“靳铭不会真信了他的鬼话了吧?” 那可不行! 四人组心底十万个哒咩。 唐沐白也是这样想的,他松了口气,终于回过神来。 是了,靳铭一向很喜欢他,从不对他说一句重话,所以这件事没什么要紧的,编点理由糊弄过去就好了。 编什么理由呢,快想想啊,编什么理由好! 唐沐白被酒精糊住的大脑根本动不了。 “想不出来,是么。” 靳铭看着他,目光幽深如黑洞,吞噬着所有情绪,让唐沐白手脚冰凉。 “想不出来我帮你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场酒局,是你自己主动去的,我杯里的药是你下的。你说你在娱乐圈没有后台活不下去,我信了,帮你到处砸钱找资源。” 最后一句话靳铭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唐沐白被他宠惯了,被摆了脸子心头立马涌上委屈,喊了回去:“那你凭什么一直压着我不让我接那些资源,让我眼睁睁看着宁汐白爬我头上跟我抢靳容?!” 宁骆倒吸凉气:“靠,敬你是条汉子。” 居然这么敢说,真不怕死! 唐沐白话一出口就知道晚了,慌忙去拉靳铭的手:“阿铭对不起,我今天喝酒喝多了上头,我没想说这些的,我就是看你最近对我冷淡,想拿靳容气气你……” 靳铭一把拂开他的手:“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唐沐白呆愣愣看他。 靳铭知道他急功近利,心里不满自己给他安排的路,想演那些流量剧上大火综艺一炮而红,却不知道根基不稳会遭反噬,哪里比一步步踏实走来得好? 靳铭也不想解释了,眼神冷得像在看陌生人:“你以后别来找我,我们没关系了。房子是我的家,你尽快搬出去。至于其他东西,就当分手费。” 他咬字清晰:“毕竟,你这个情人确实当得不错。” 宁骆立马听出了靳铭的潜台词,笑死了。 【哟,这不是唐贵人么,几日不见怎么拉了,都成上不了台面的小情人了】 【啧啧啧,不中用啊】 看唐沐白灰败的脸色已经让方鹿野很爽了,之前被这个老阴b坑得怒气立马就没了。 更爽的是,他队友会说话啊! 说得真好听,太动听了,直接给方鹿野的爽度往上拉了一个档次。 而唐沐白,只能眼看着靳铭扔下他,开车门上车走人。 “靳铭!靳铭你听我解释!你回来,你回来啊!”他踉跄着去追。 结果喝大了肢体不协调,跑了没两步左脚绊右脚。 摔成个四脚朝天的乌龟。 【燕子,燕子你回来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燕子!】 宁骆啧啧有声,给今晚的替身金主别太爱这场戏定了总结语: 【枯藤老树昏鸦,吗喽都在吃瓜;争渡争渡,惊起一个王八】 方鹿野嘴角舒心的笑顿住,目露凶光。 小矮子喊谁吗喽呢?!- 幸亏定妆照早拍了,宁骆早上一看,唐沐白居然少了一颗门牙。 他拉下口罩给孙学斌请假的时候,昨晚上的吃瓜群众也惊呆了。 不是,哥们儿你后来又追了多久的车啊,怎么磕碜得像被人吊起来打了似的。 孙学斌目瞪口呆:“小唐你这是怎么弄得?” 唐沐白讲话漏风,顶着空缺的门牙缝脸色铁青:“昨晚上不小心摔倒了,我今天去补牙。” “快去吧快去吧。” 宁骆看着唐沐白漏风的大门牙,灵感爆发,拿起手机戳了戳他的好搭子。 【肥宅快骆水:这是门牙[图片]】 【肥宅快骆水:这是恒牙[图片]】 【肥宅快骆水:撸撸,那我是什么呢?】 他的搭子非常上道。 【撸撸:猜不到,那你是什么呢?】 【肥宅快骆水:我是你的宝贝呀[猫猫羞涩比心]】 对方有将近三十秒的沉默。 随后发了一句: 【撸撸:你有测过你的MBTI吗?】 话题跳得有点快,宁骆努力接上:【没有,我舍不得花那9.9】 【撸撸:不用测了,我已经知道了】 【撸撸:你是IMBT】 宁骆捂住哽住的胸口,应声倒下- 《把栏杆拍遍》剧组的定妆照一经发布,立马在网上引起巨大的讨论度。 【其他人我都能接受,男一号老师是视帝没话说,但宁骆的实绩不是只有前不久上映的那部电视剧吗?】 【s+级的项目啊,还是偏群像,宁骆你小子是真发达了,把我们扔在乡下】 【资源这么好,没点内幕我不信,宁骆粉丝们出来说说话】 【啊?这个我们家骆宝没说过,我不知道啊】 【……没你事,玩儿去吧】 【首先我不是颜狗,其次我很正直,但你们真不觉得宁骆这个少年将军的战损妆很香吗?我直接冲上去抱着就喊一声老婆好辣,老婆结芬!】 【(整理领带)(走上讲台)(清咳一声)我也觉得(略一停顿)(大声喊出)老婆踩我!(飞快下台)(聆听掌声)(十分骄傲)】 “什么鬼。” 宁骆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把手机扔出去,扔得远远的,白皙脸庞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红了个彻底。 方鹿野觉得他搞笑:“你还不敢看这个?你私下里不比网友能叭叭?” 宁骆脸上烧灼感更甚:“我警告你,你别造谣哈,我让我律师起诉你。” 方鹿野挑眉:“来啊。” 宁骆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决定不跟没脸没皮的人计较。 方鹿野越来越觉得宁骆好玩了,嘴上没把门说别人行,整天对着他哥老公老公喊,别人一说他就萎了,害羞得恨不得钻地缝里。 好不容易逮到贬损宁骆的机会,方鹿野怎么可能错过,拿起手机激情澎湃地朗读:“天杀的我一看这就是我失踪多年的老婆,我想他想的一天只睡十小时了!” “黑色是神秘,蓝色是冷漠,绿色是生机,黄色的老婆请发给我。” “骆宝你真好看,眼睛好看,嘴巴好看,侧颜好看,不穿衣服更好看。” 还要再念,宁骆一巴掌糊在手机上,红着脸瞪他:“方鹿野,我劝你谨慎。狗急了跳墙,”他指了指自己,磨牙,“我急了打狗!” 方鹿野“切”了声,去抢手机。 两人争来夺去,手机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又被一只修长的手捡起。 路庭洲一眼就看到了屏幕,眉头轻蹙,缓着声念道:“别拿鞭子抽人了,抽我?” 似有些不理解,尾音带着上扬的疑问,略略停顿了下。 念完,他掀起眼睑,问宁骆:“在说你?” “轰”一声,宁骆脑子都炸了,彻底石化在原地。 正文 第34章 宁骆站在那里。 他看似还活着, 实际上死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脑子一秒内飞速运转了1080次又像是什么都没想,理智被路庭洲那一声“别拿鞭子抽人了,抽我”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了个彻底。 脑海中有无数个念头升起, 试图回想起人类自杀最快的一百种方法。 最后只剩一个念头。 【糙, 声音真特么好听】 【够涩】 路庭洲眉眼怔了怔。 方鹿野:??? 不是,你变态吧?! 方鹿野一把薅过他哥挡于身后,试图守卫他哥的贞操。 宁骆面无表情,心中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俗称破防到神志不清开始满脑子跑火车了。 但如果给他加个动漫特效,把他脸红的强大情绪转为动力势能, 他这会头顶上已经开始炸蘑菇云了。 还是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的那种。 他隔着方鹿野这个障碍物跟路庭洲对视, 抬手, 直直指向方鹿野: “跟我没关系, 他粉丝说他呢。” 方鹿野:? 方鹿野差点一口咬死他:“宁骆你再哔哔一句?” 宁骆看着他这个罪魁祸首, 眼神逐渐带上杀气:“再吭一声你就生死难料。” 方鹿野不敢招惹这个狂化的肉食系兔子,开始召唤英雄卡牌:“哥, 你看他!” “行了,”路庭洲把手机还给他,“你粉丝跟你开几句玩笑, 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方鹿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屁话, 瞪大眼看着他:“跟我什么关系啊!哥,你真是我亲哥吗?” 路庭洲十分冷酷:“不是, 表的。” 方鹿野悲愤。 捏妈的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嘛! 宁骆现在的素质极其低下,冷笑一声:“不上妆在这干嘛?那么闲就去把村口的大粪挑了别来这碍眼。” “……” 看方鹿野被小宋拉走,宁骆心里终于舒坦了。 这才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个路庭洲。 他心里一咯噔,赶紧声明:“刚才那句话虽然出自我之口但并不代表本人的立场观点以及素质!” 路庭洲笑着点头, “嗯”了声。 宁骆听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他脸色也看不出破绽, 心底松了口气,再三申明:“那话真不关我事,就是方鹿野粉丝说他的。” 路庭洲真想告诉他这世上有句俗语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但看他恨不得下一秒窜上火箭以7.6千米/秒的速度撞死在豆腐上,还是决定算了,安抚他的声音依旧淡然清润,徐徐款款,悠悠带笑: “我知道,粉随正主。你的粉丝应该说不出这种话。” 话是这样说,可宁骆敏锐地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又具体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抓抓脑袋决定放过自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快速转移话题:“那个,庭洲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他坐的位置正好是影视基地的石质长椅,路庭洲看周围没位置,拿纸巾擦干净后坐到他旁边:“孙导看我最近太闲了,问我能不能在这里多留段时间当监工,我想了下同意了。” 【太好了,那我岂不是可以天天看到帅哥啦!这个逼班终于有了让我上它的理由!耶耶耶,冲冲冲!】 宁骆放松了下来,既开心又好奇,问:“那你不进剧组演戏嘛?” 桃子听后在对面拼命对他使眼色。 宁骆被桃子一提醒才想起来。 【我这什么脑子,差点忘了这件事,他现在很少演戏了】 【没记错的话他三年前拍戏受伤骨折,还因为沉浸在戏里走不出来修养了很长时间来着,从那之后就很少在银幕前出现了,除非是为了还人情债】 就连两人上次合作的概念杂志,也不过是路庭洲友情出演的角色太受欢迎,通过杂志补齐了背景设定,给影迷们一个交代而已。 当然了,路庭洲三年前的那部戏也奠定了他在圈子里的地位,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三金大满贯。 宁骆看过那部电影,印象最深的就是永远都是蟹壳青灰色的天空,如积了水的海绵压在心头。 他当时看完没哭,却整整一周都丧丧的,像在心底下了场潮湿连绵的梅雨。 路庭洲双腿交叠,垂下眼饶有兴味地笑,嘴角轻勾。 看来自己这个角色在书中着墨还不少,这都能让小朋友知道。 他启唇道:“暂时没有合适的剧本,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 宁骆酸成了柠檬:“真好,我拍完这部也要去玩。” 他才发现两人离得太近了些,又闻到了上次闻到的木质香,浸在空气里染了隆冬的寒意,幽幽淡淡钻入皮肤。 他抓抓耳侧的头发,屁股挪到石椅边上试图远离。 又不得劲嫌硌屁股,迟疑着挪了回去。 做完这些才感觉身侧有道目光一直看着自己,侧头,正对上路庭洲含笑的眼。 “真奇怪,”他笑得很淡,但很好看,“小骆,你居然在躲我。” 宁骆又开始抓头发,他一紧张就会小动作不断,结巴了下:“你别、别这样喊我,行吗?” 路庭洲这次是真的疑惑,挑眉温声询问:“为什么?” 宁骆眼珠子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有点不习惯。” 【还能是为什么,像我这样单纯羞涩的人,你喊我小名我就以为我们要结婚了,我连我们六斤八两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过来喊人的方鹿野被创了下,朝天猛翻白眼。 妈的你们俩到底是谁会生孩子啊?别告诉我你那六斤八两的孩子是麻辣烫火锅冒菜和汉堡! 路庭洲还是第一次看到表面和背地两幅面孔还切换这么丝滑的人,明明私下说话肆无忌惮,表面上还是真的纯情,喊个名字都能脸红成这样。 ……不会真的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吧? 路庭洲莫名想到了除夕那晚某人的发言。 他笑着启唇,在宁骆不自然的目光下吐出两个字:“不行。” 他慢悠悠又补了句,尾音悠长,因含笑带着上调的调子,背对着冬日的朦胧日光,低敛着黑眸看宁骆。 “我看到小骆觉得很可爱,想把你当弟弟看,不行吗?” 宁骆一时觉得这耳朵不能要了,路庭洲的声音一钻进来就又麻又痒。他伸手捂了下又放开,忸捏道:“那、那我同意吧。” 起先他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有什么问题,等方鹿野不客气地嘲笑出声才脑子回归,盯着脚下的石子路,心中小人暴打方鹿野,再也不想把脑袋抬起来了。 路庭洲看他后颈都红了一片,笑了下暂时放过他,问方鹿野:“怎么又过来了?” 方鹿野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看宁骆的热闹差点忘了大事:“宁骆你快去,咱俩的第一场戏开始了。” 宁骆:“哦哦,行,那我去了。” 后半句是他对路庭洲说的。 路庭洲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吧,我也去看看。” 宁骆:“……” 【你去看什么啊喂!这种突然被教导主任抓住亲自监考的紧张感是怎么回事!】 …… 弘化二年秋,北雁南飞。 大败漠北王庭,击杀匈奴十万余人的讨虏将军裴驰一班师回朝,万民夹道相庆。 这算是京城中难得的喜事。 帝大悦,封赏年仅二十的少年将军,赐世袭爵位,赐宴饮于九龙殿。 正值阖宫宴饮,舞女突然行刺,匕首直直刺向高位上的新帝。 裴驰一见状高喊“救驾”,翻身飞跃,足尖轻点挡在新帝面前,以掌化力,硬生生接了这一刀,左手掌心被整个贯穿,血肉模糊。 趁舞女愣神,劈手夺了她的匕首从掌心拔出,干脆利落抹了她脖子,鲜血溅于面上,半面修罗半面仙。 好好的晚宴乱成一团,御前侍卫跟冒出来的黑衣人打斗不停,大臣家眷们四散而逃,有人被踩踏致死,也有人无辜被杀。 宁骆刚才吊威亚吊得想吐,现在心情很不爽,看着那些刺客们的眼神就更不客气了。 【嘿哈,看我旋风无敌霹雳掌!】 他一掌把一个近身新帝的刺客拍飞出去。 【哈达~吃我一记跳跳神龙摆尾拳!】 他一拳一个小刺客,统统送回家。 宁骆越打越上头,直接给自己点了首BGM。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风生水起!忍者无敌!】 最后对着一地狼藉,满意地一挥衣袖,帅气收尾。 【呵,跟我斗,鸡哔你】 新帝的饰演者方鹿野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狠狠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忍到扭曲变形。 靠,怎么这么好笑,他快忍不住了! 宁骆求你闭嘴,他不想NG重拍! 苏万潼已经笑得东倒西歪,坐立不能,笑得狠命直拍自己大腿,面对助理惊恐的眼神擦着眼角的泪花挤出一句话:“我、我刚看了个笑话,太好笑了。” 路庭洲站在孙学斌身后,双肩微微颤抖。 等下了戏,宁骆一路小跑过来问:“我演得怎么样?” 孙学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非常好!” 宁骆又去看路庭洲,紧张搓手手,等自己的成绩单。 路庭洲点点头,忍了下,没忍住,别过脸泄出好几道笑声。 笑够了才转头对一脸懵逼的宁骆说:“很好,继续保持。” 连声线都是颤抖的,可见忍得有多辛苦。 宁骆委屈:“你笑什么呀,我演得很搞笑嘛?” 路庭洲强行恢复镇定,轻轻摇头:“没有,只是我刚才看到了个笑话。你真的演得很好,不骗你。” 宁骆:“那我信了。” 他看路庭洲笑,自己也被感染得笑了起来,明明还是脸上沾血的妆造,却偏偏生出股稚真纯良的暖意来。 如果忽视他的心声。 【呜呜呜笑得真好看,痴情不是罪过,忘情不是洒脱,但老公你,才是我想到撕心裂肺的唯一!】 头一次来剧组探班的宁炀一进门就听到了某人的发癫语录:“……” 老什么?公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脏东西?! 宁炀震惊加疑惑地看去,看到了站在一起的两人。 路……庭洲? 靠,他俩什么时候搞一起的! 宁炀大步迈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木子鱼:下次来倒抽一口凉皮 野麓僧:以后我们骆看谁不顺眼了就冲到他面前疯狂倒吸一口凉气,把对方的氧气都吸干,窒息而死。未尝不是一招妙计 好好好,以后从你们评论区偷梗来写 注:【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风生水起!忍者无敌!】来自歌曲《双节棍》 正文 第35章 宁骆正在欣赏美色, 以慰藉自己吊威亚的苦逼,一股神秘力量突然降临,自己被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然后像拽小鸡仔似的一把将他拽到了后面。 他看着站自己面前的人, 惊呆了:“大哥?你怎么在这?” 宁炀简直没好气。 他要是今天不来, 都不知道自家刚认回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宁炀不想搭理宁骆,站两人中间阻断他们的眉来眼去,直接对路庭洲说:“路先生,好久不见。” “宁总,好久不见。” 路庭洲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跟初卓也有不少合作, 微笑着握手。 只是往回抽手时没抽动, 疑惑看了眼对方。 宁炀松了手, 皮笑肉不笑:“路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路庭洲说:“来看我表弟。”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准备下一场戏的方鹿野。 宁炀等了半天, 发现他没下文了? 他弟弟呢?宁骆呢? 老公都叫上了,暗度陈仓暗送秋波暗中勾结这么久, 提都不提他弟弟一句? 连顺带的都算不上?! 宁炀心底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短时间内立刻脑补出前因后果。 绝对是上次的杂志合作让两人看对眼了,直接好上了。 至于为什么现在都没有路庭洲恋情的消息, 肯定是这个心眼子多得跟蜂窝煤似的心机男只撩不娶, 连公开都不想公开。 也就宁骆那个单细胞草履虫生物傻傻上当还以为人家是真爱! 宁炀呵呵一笑,把宁骆从自己身后拽出来:“我也是来陪我弟弟的。路先生应该认识小骆, 他性格过于活泼,如果给你带来麻烦,我这个当哥哥的先说声抱歉,你不要见怪。” 路庭洲觉得这句话很有替宁骆撑腰的回护之意, 虽不明所以, 但还是礼貌回了几句。 宁炀这天是一点都聊不下去, 他跟装傻充愣的人没什么好说的,既想扯着宁骆让他看清渣男嘴脸,又想一脚把路庭洲踹出去让他离自家白菜远点,最后板着脸说了句“路先生忙”,带着宁骆远离是非之地。 宁骆也正好想问问他怎么突然来看自己,边跟着宁炀走还不忘回头对路庭洲挥手:“那哥哥我一会再来找你们。” 路庭洲笑着说好。 宁炀不可思议,把他的蠢弟弟拽到角落里:“你喊他什么?” 宁骆说:“哥哥呀。” 喊我大哥喊他哥哥? 宁炀觉得这白菜不能要了,胳膊肘往外拐:“你喊叠字不嫌恶心啊,不许这样喊,以后只能喊我哥哥。” 宁骆也不可思议,伸手摸摸宁炀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大白天说什么胡话呢,果然是病得不轻。哥,你有去找医生看过吗?” 宁炀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下来,深吸一口气冷静,认真跟他谈这个话题:“宁骆,你也不小了,我跟谈谈你的恋爱观问题。” 宁骆:“哦哦,你说。” 【什么?母单大哥跟我谈恋爱观?这是今天新送上门的冷笑话吗哈哈哈哈哈】 宁炀:“……” 真想把这颗白菜一蹄子踹到猪旁边。 他内心默念了五十遍这是自己的弟弟,这才没有把想法付诸实践:“我知道你们做明星当演员的肯定有自己的不得已,但哥哥希望,如果你有天真的谈恋爱了,要学会承担责任,给对方一个公开的身份,大大方方在阳光下牵手。你这样,对方亦要如此。” 宁骆是真害怕了,他从没见宁炀这么正经过,小心翼翼扯扯他袖口:“哥,你是得了绝症还是家里要破产了?你别吓我,你赶紧说吧我能承担得起!” 宁炀一时间如鲠在喉,噎得不上不下,半晌,咬牙切齿道:“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宁骆:“你这话说的,让我觉得你也好不了啊。” “……” 跟他费尽唇舌说那么多果然是浪费时间! 宁炀千言万语浓缩成一句话:“你谈恋爱必须告家长,知道了吗?” 让他来棒打鸳鸯,让宁骆认清路庭洲的真面目! “也行吧,”宁骆遗憾说,“但我还没谈恋爱呢。” 嘎? 宁炀傻眼了:“没谈恋爱?没谈恋爱是什么意思?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那可多了去了! 宁骆眼睛一亮,立马扳着手指给他数:“有啊有啊,方斯宁,聂文然,容卓……” 宁炀一听,全是当红小生的名字。 他嘴唇颤了颤,突然发现自己误会了什么:“你喊路庭洲哥哥,你不是喜欢他?” 宁骆:“当然喜欢啦,那可是我最大的墙头。” 话音刚落,就看到刚才像个气鼓鼓圆河豚的宁炀一下子漏了气,原地站了会儿好似得到了净化,连眼神都平和慈爱了很多,摸摸他脑袋:“不错,保持住。” “对了,林姨给你做了些甜点,我正好在这边出差,顺路给你带来。” 宁骆接过包装精美的大礼盒,打开一看,小饼干们整整齐齐码在一起,做成了单个包装,还都是他最爱吃的,立马笑起来:“妈妈真好,爱她!大哥,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给你拿。” “不用了,她也给我做了一份。” 宁炀随口回道,心里在想要不要让宁骆去相个亲。 一是确实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二是上次听到自己去相亲他可是很激动恨不得以身代之。 宁骆可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一听不用把自己最爱的小饼干分出去,笑容里立马多了几分真实。 宁炀懒得跟他计较,聊了几句就要去忙工作了,末了叮嘱说:“至于路庭洲……” 宁骆举手:“我会好好跟他相处的!” 宁炀恨铁不成钢:“相处什么相处,跟他保持距离。几个你都不够他玩的,一盘菜就把你炒了。” 宁骆表面嗯嗯好的收到,背地不听王八念经,宁炀一走转头回了片场,噔噔噔跑到路庭洲面前,分享自己的最爱:“哥哥吃小饼干吗?我妈妈做的,很好吃哦。” “好漂亮,费了不少心思吧,”路庭洲夸赞一番,“我拿一个,谢谢小骆。” 他随手挑了个抹茶味的雪花酥,还没拿起来,就感到有双灼热的视线紧紧盯着他手的动作。 仔细一看,宁骆眼中全是依依不舍,心痛到无法呼吸。 【换一个换一个,不要拿我最爱的抹茶雪花酥,快点换一个换一个换一个……】 他念咒似的在耳边循环播放。 路庭洲微笑着把那袋雪花酥拿起来,在宁骆面前晃了下:“就这个好了。” “喀拉”一声。 宁骆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的雪花酥,你这就要走了吗?离开我你会过得更好吗?哦不!雪花酥,只有我能给你幸福!】 “嗯?是抹茶的吗?好吧,我不吃抹茶。可以换一个吗?” 嗯?宁骆眨眨眼,如七旬老汉焕发第二春,重新活了过来,对路庭洲不住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呀。这里面还有好多呢。” 他笑得真诚,路庭洲也微微笑着,最后随机选了个红茶马卡龙。 宁骆看着一个不少的抹茶雪花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嘿嘿,小抹茶,你又落到了我的掌心,等着,一会就把你吃掉!】 在一旁听了全程的方鹿野沉默站在那,槽多无口,不知从何吐起。 他哥的恶趣味,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 之前还说什么“读心这事被宁骆知道可能会有不好事情发生”,现在自己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他哥想逗人家玩才不说的。 宁骆跟路庭洲分享完,又去找方鹿野,开心得像只偷偷藏了好多零食超级富裕的花栗鼠。 方鹿野拿了他一块蔓越莓饼干,深沉叹了口气。 宁骆疑惑:“你咋啦?” 方鹿野瞅他一眼:“以后不叫你小矮子了,叫你小傻子。” 宁骆一蹦三尺高:“把饼干还我!” 方鹿野一巴掌糊他脸上把人推远,用牙撕开包装袋三两下将饼干塞嘴里,嘚瑟得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没了。” 宁骆气哼哼白了方鹿野一眼,走了。 他一转身,方鹿野立马吐出舌头,眉头高高皱起。 我靠,这么甜,加了多少糖啊? 方鹿野想到路庭洲更不爱吃甜,幸灾乐祸去看他哥。 只看到路庭洲撕开包装纸咬了口更为甜腻的马卡龙,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吃了下去。 手去摸旁边的矿泉水瓶。 方鹿野笑得想死。 让你再死装,你俩互相折磨去吧。 这些都是手工饼干,保质期不会太长,宁妈妈还特意发消息来说让宁骆跟剧组的朋友们分一分,大家喜欢的话下次还做。 路庭洲和方鹿野好像不太喜欢甜食,只能拿了一个,轮到苏万潼的时候,她看到各色各样的饼干眼睛都亮了,双手合十搓了搓:“骆宝,我可以多拿点吗?每一个都看起来好好吃。” “当然可以。”宁骆抓了好多给她。 还分给了安静坐在角落里写东西的宋南一些,对方受宠若惊谢谢他。 苏万潼觉得此时自己就是最幸福一女的,抱着满怀的饼干嘿嘿笑了几声,想起个事:“对了,你给我饼干,我正好有个惊喜送给你。” 宁骆好奇:“什么惊喜?” 苏万潼刚要说,那头场务就喊宁骆,让他别吃了赶紧补妆上场。宁骆应了声赶忙起身。 “那等你下了戏我再跟你说,”苏万潼卖了个关子,“是关于你最近的新墙头方斯宁的。” 宁骆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匆匆走了。 宋南抱着饼干,戳了戳苏万潼:“可是这样对路老师是不是不太好?” 他还谨记这俩人隐婚的事情。 苏万潼伸出根食指,摇了摇:“你不懂,欣赏帅哥是每个公民的应履义务。我们只是看,look,not kiss,又不做别的,路老师生气就是他不懂事了。” 再说了,这俩人左看右看都不像隐婚的样子。苏万潼观察了这几天,发现更像是宁骆自己口嗨。 就像自己也会对着每一张帅哥照喊老婆是一个道理。 宋南似懂非懂。 苏万潼又说:“但你别学哈,让你女朋友知道可不好。” 宋南红了脸:“我跟她,还不是女朋友。” 苏万潼敷衍:“知道了知道了,你俩是网友。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思想超前搞个网恋。” 他俩在这边聊得热火朝天,宁骆在那头痛不欲生。 “导演,我真的不行啊啊啊啊啊啊!” 孙学斌也没想到,宁骆最难搞定的不是演技,而是他恐高。 这幕戏是东厂查出了当晚行刺之人的幕后主使,人证物证俱在,新帝下令问斩。男一号丞相杜卿却觉其中有异,暗中让裴驰一留心。 裴驰一伤势未愈便夜探大牢,从行刺之人身上发现线索。往下追查却得知是东厂不满新帝野心,打算除之后快另立幼子登基。 问题卡在了夜探大牢这里。 宁骆死活就是不想上房梁 ,死死攥住道具组老师的手,生怕对方直接给他升上去喽。 孙学斌苦口婆心地劝说:“你想想,你刷一下从房梁上跳下来帅气落地,那身姿,那动作,多好看啊。” 宁骆一听还要跳下来,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我这辈子只上一次房梁。” 孙学斌:“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绳子一挂上吊的时候。” 【让我死吧让我死吧让我死吧!活着还不如死了,外星人什么时候攻打地球!乌拉圭入侵的袋鼠能不能像老婆饼里的老婆一样一剑刺进我的胸膛让我早登极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上辈子当牛做马这辈子还来当牛马!】 “……” 孙学斌扭头对场务说:“庭洲呢,你去把他找来。” 路庭洲一来,宁骆立马松开道具老师改拽着他的手。 就算这时候,宁骆也不忘占点便宜。 【呜呜呜呜老公,你摸摸我的心慌不慌】 路庭洲看着他惨白的脸,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还有心思想东想西,看来不是太糟糕。 他拍拍宁骆的背试图让他放松,上下打量了下房梁的高度:“五米……” 宁骆立时打断他:“五米已经很高了,我增高鞋垫穿多了都恐高!” 路庭洲沉默一瞬,无奈开口:“我先带你上去试试,不行我们就找替身。” 孙学斌皱皱眉想说什么,被路庭洲一个眼神制止。 宁骆磨磨蹭蹭。 【我知道这部戏要吊威亚,但我没想到这种高度的会这么快呜呜呜呜,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他看路庭洲在穿装备,说:“其实……我自己调整一下就行,用不着替身,你也不用上来。” 路庭洲没回他,穿好装备后对道具组略一点头:“麻烦了。” 宁骆脚一离地,吓得双眼紧闭,四肢在空中使劲扑腾,捞住身边的东西就手脚并用死死缠了上去。 底下传来一众吸气声。 声音提醒宁骆自己干了什么,但他真的不敢放手,闭着眼连声说:“我就抱一下,我没别的意思,一会就松开。” 随后,他的胳膊被握住。 坚硬的指骨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他,好似个支撑般让人心安。明明是冬天,指尖冰凉,宁骆却觉得整条手臂都高温灼烧起来。 酥麻感顺着两人的接触点蔓延至后背,让他耳根滚烫,一时忘了害怕。 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放大的心跳声,和路庭洲的呼吸声,若有似无,时轻时重。 宁骆抿紧了唇,觉得难为情,慢慢松开了对路庭洲的钳制。 却被制止了动作。 “松手干什么。” 宁骆都不敢睁眼,过近的距离让路庭洲说话时的气流拂在耳畔,吹动耳朵上细小的绒毛,带着润湿的木质香钻入宁骆的鼻腔。 连声音都是像是耳边的低喃细语,擦着耳膜,清冽好听: “不是害怕么,抱着吧。” 宁骆大脑直接宕机。 等到了房梁上都没反应过来,路庭洲让他睁眼就睁眼,让坐下就坐下,傻兮兮看着对方。 路庭洲略带担忧:“吓傻了吗?” 宁骆缓缓眨眼,回过神来。 心底的一声高分贝尖叫差点把路庭洲送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这就是右心室把全身的静脉血通过鼓动的右心房进入肺部跟肺泡附近的毛细血管亲密贴贴吸入氧气变成鲜红动脉血流淌在肺静脉中泵入左心房回到左心室的感、觉、嘛!再来一次!】 路庭洲:“……” 这么多年肺循环都没忘,生物老师知道了一定相当欣慰。 宁骆一瞬间觉得自己充满活力,打了鸡血站到了房梁上:“我好了我可以,我能跳了。” 【不就是区区五米吗,算什么东西。来!大不了断条腿!】 “……” 路庭洲还是没忍住,轻笑一声。 事实证明,适当的奖励有助于激发人的潜力,宁骆心一狠直接跳,一条就过了。 剩下的就简单多了,躲避狱卒,追查真相,一口气演了下来。 等下了戏,宁骆已经累瘫了,裹着军大衣喝水。 他喝着喝着,发现苏万潼一直在对他笑,非常不怀好意。 宁骆警惕:“你干什么?” 苏万潼拉长语调,笑着说:“路老师的私教效果不错嘛,这亲自上手指导的就是不一样。” 让她磕到了吧,嘿嘿。 宁骆脸立马红了:“你闭、闭嘴!” “我不、不闭,”苏万潼学他说话打磕巴,笑着做了个鬼脸,眼看宁骆要恼羞成怒,赶忙说起正事:“哎哎,我刚才跟你聊的事情还没说完呢,就方斯宁那件,你还想不想听?” 宁骆当然想听:“那你说。” 苏万潼:“就是我有个好姐妹来着,她家里特有钱,最近要过生日,听说邀请了方斯宁去,我想着那天咱们放假,也去瞧瞧热闹?” 宁骆眼睛一亮:“当然可以!对了,你姐妹叫什么呀,喜欢什么?我挑个礼物送去。” “你应该也知道,就是之前跟我一个女团的,叫吴懿兮。平时喜欢什么嘛……感觉她很喜欢玄学,什么塔罗,占卜啊之类的,你看着送吧。” 宁骆噗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我终于想起苏万潼这个名字为什么耳熟了!她姐妹是搞玄学养小鬼还试图给正攻之一下蛊的那个!】 苏万潼嘴角的笑凝固住了。 【完了完了,我才想起来,这人养小鬼是想夺了苏万潼的气运,还好多次偷偷放她的血拿她的头发,嘶~ 】 宁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打住不许想了!这是正常世界,才没有那些脏东西,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跳大神)】 “嘭”一声。 苏万潼一拍桌子,吓了宁骆一哆嗦。 苏万潼脸上已经没有笑意了,看着宁骆,认真说:“一周后的生日会,别忘了,我带你去。” 不管是真是假,她得亲自去看看! 正文 第36章 苏万潼撂下那句话后, 身后传来弱弱的询问声: “那个,能不能带我一个?” 两人齐齐回头,发现是眼睛闪着诡异光芒的宋南, 他期待地看着苏万潼。 早就听说娱乐圈封建迷信会搞些阴气森森的东西, 没想到居然还能撞上现场版! 宋南已经打开备忘录,势必从这次谈话开始全部记录下来,作为自己的写作素材。 路过站在那听了半天的方鹿野咳嗽一声,引起他们的注意:“既然都去就算团建了,带我一个。” 苏万潼磨牙。 好家伙, 都来组团看她的热闹是吧? “不……” “好啊好啊!” 宁骆立马点头同意。 【不行我心里还是有点虚, 万一真的有鬼怎么办啊啊啊, 还是多拽点人安全些】 苏万潼沉默。 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到了放假的前一天, 宁骆还是慌慌的, 路庭洲留意到,问他怎么了。 宁骆把吴懿兮跟苏万潼的事情删删减减跟路庭洲说了, 愁眉苦脸:“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鬼?” 路庭洲不以为意,这种腌臜事他在圈子里见多了:“没有, 都是图自己心安或寻个藉慰, 无中生有的事。” 宁骆看他那么淡定,追问:“那万一真的有呢?” “如果真的有, ”路庭洲还真思考了下,说,“那这种免费劳动力,又没有人权保障和劳动法保护, 一定作为能源被开发出来一周七天24小时不间断工作。” 他温声说:“不需要吃饭, 不需要休息, 还能保持高效运转,用废了就扔了换新的,多好的事情。” 宁骆膜拜:“……顶级资本家。” 【当代菩萨见多了,当代阎王还是第一次见!】 路庭洲淡淡笑着:“逆推一下,没有被开发出来就是不存在,不存在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宁骆沉默了下,发现自己居然被说服了。 什么鬼啊!- 生日会当天下午举办,宁骆一行四人浩浩荡荡杀到了吴懿兮的家里。 路上还撞到个举着手机讲话的女孩子,长得很元气可爱。 看到她,苏万潼连续阴沉多天的心情都好转了,大老远就打了个招呼:“芊芊!” 宁骆看到被叫做芊芊的女孩好似被这冷不丁的喊声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机收起来,看到是苏万潼这才笑起来:“小苏姐姐,你也来了呀。” 宁骆小声问:“他们认识?” 方鹿野说:“你问我就算问对人了,我可是认识圈子里的不少人。孙芊芊,苏万潼和吴懿兮这三个都是当年选秀出道成团的,不过是限定团,三年就解散了。” “吴懿兮家里有钱,玩票玩够了回家继续当大小姐,苏万潼转行做了演员,倒是这个孙芊芊……” 宁骆听八卦听到一半,追问:“孙芊芊怎么了?” 方鹿野说:“很奇怪,孙芊芊跟团里的队长是关系最好的,但自从她们队长从舞台上摔下来销声匿迹后,孙芊芊也不再出现在大众面前了,听说好像是自己不愿意。” 宋南一脸崇拜:“你知道的可真多。” 宁骆也点头。 【开屏孔雀八卦起来就没其他禽类什么事了】 开屏孔雀? 宋南认真打量了下方鹿野五彩缤纷的骚包装扮,还有脸上那副超大墨镜,非常认同地点点头。 很形象的比喻,不愧是小骆! 方鹿野气得转头就要找宁骆麻烦,但因为戴着墨镜看不清路磕到了台阶拐角,踉跄了下,扭着身子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左右脚打结保持住了平衡。 宁骆幽幽看了眼。 【石头缝里刚蹦出来的猴子都没你扭得花,你这样的去跳广场舞还不得迷死一帮老太太】 方鹿野一把将墨镜薅下来,气得胸膛上下起伏。 苏万潼正好带着孙芊芊过来,目光在方鹿野身上停留一秒,嫌弃挪开:“大白天的扭这么浪干什么。” 方鹿野气冲丹田:“滚啊!” 给双方做了介绍,几人相携到了门口,看到了正在迎客的吴懿兮。 宁骆随意一撇,就看到了她那双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又抬头目测了下她的身高,默默离远了点。 “鞋跟这么高……” 【青春没有售价,一脚崴到拉萨】 方鹿野终于逮到机会报复了:“鞋跟确实高了点,但比不上某个增高鞋垫塞多了都会恐高的家伙,是吧,178.45的宁骆?” 宁骆默默瞅他:“原来你对我爱得这么深?” 方鹿野拧眉:?犯病? 宁骆:“连我的身高都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我说过什么话都偷偷记在心里反复品读。” 他叹了口气:“我在你心里的分量这么重,每次跟我生气都是想引起我注意的小把戏吧。” 方鹿野:??? 他绣口一吐就是连串国骂,还是顾忌女生在场的被迫消音版。 吴懿兮注意到他们,问:“这几位是?” 苏万潼介绍他们互相认识,几人也把自己准备好了的礼物送上去。 轮到宁骆时,吴懿兮惯性拆开看了下,僵住:“呃,《用塔罗解决你生活中50%的问题》?” “对,”宁骆点头,“所以我买了两本送给你。” 苏万潼没忍住,抱着孙芊芊无声笑到抽搐。 孙芊芊不知道在想什么,猛然被惊醒,也跟着露了点笑出来。 吴懿兮冻僵了的笑脸更僵了,不想跟他们多聊,赶人进去:“几位快进吧。” 在几人没注意的角落,孙芊芊悄悄看了眼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一片漆黑,左下角却有无数弹幕刷出,俨然是个直播间。 她握紧了拳,给自己打气:这次,一定可以…… 宁骆一脚踏进这栋别墅,第一眼就看向二楼最角落看不到的位置。 可能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后背发凉。 【洞妖洞妖请注意,现已进入东亚女巫巢穴,巢穴位于二楼角落,申请支援,申请支援!】 苏万潼也跟他看向二楼,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下,她不清楚宁骆说得是真是假,但毕竟跟吴懿兮认识多年,情感上是不愿意相信的。 她回头,对吴家的佣人们说:“我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水坑,需要擦拭下鞋子。” 佣人给她指路:“苏小姐请跟我来二楼休息室。” 苏万潼:“好,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去忙吧。” “这……” 看佣人迟疑,苏万潼说:“我跟兮兮是多年的姐妹,你放心吧,她不会说你怠慢的,我也知道路。” 佣人走了,看苏万潼要上二楼,宁骆试图阻拦:“你想好再上啊。” 【二楼可是你姐妹的大本营,还不知道摆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在上面】 苏万潼找的就是这些,大步迈上楼梯:“这有什么想好不想好的,我就擦个鞋子。” 方鹿野早就想看看那些东西了,连忙跟上:“巧了,她踩水坑往我衣服上溅水了,我也上去擦一擦。” 宋南临时想不出什么借口,拖方鹿野挡箭:“我帮小野哥擦一下。” 宁骆一时眼神诡异。 【你们仨葫芦娃救爷爷呢,一串一串的往里套娃】 但看自己同伴一个个都上去了,他也不想独自留下,跟着上楼。 这边,吴懿兮在一楼大厅转了几圈,突然发现少人了,问佣人,苏万潼几人去了哪。 “苏小姐带着朋友们去了二楼。” 吴懿兮呼吸一滞:“你怎么没跟着她们去?” 佣人说:“苏小姐说自己可以,我就没跟上,下来帮忙……” 不是苏万潼可不可以,是她不可以! 吴懿兮突然想起今天杂物间的门没有锁,要是被苏万潼他们看到就完蛋了。 思及此慌忙提起裙子转身就上了二楼,跑快了差点从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上摔下来。 爬完楼梯一拐过走廊就看到苏万潼几人。 他们恰好停在走廊最角落的杂物间旁。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吴懿兮脑子充血差点晕过去,赶紧喊了声:“苏万潼!” 苏万潼回头,看吴懿兮着急忙慌走过来:“嗯?你怎么上来了?” 吴懿兮笑着,挽住苏万潼的胳膊牵制住她:“外面太冷了,我上楼找个毛绒披肩。” 苏万潼不着痕迹抽出自己的手,说:“刚才就想说,你不是最抗冻冬天出席宴会都是露背公主裙吗?怎么今天穿得里三层外三层?” 吴懿兮笑容僵了下,往下拉拉自己的衣袖:“当然是我要开始养生啦,穿那么少会冻感冒呢。” 宁骆收回打量杂物间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心,聆听东亚女巫的重要发言。 【啤酒里面泡枸杞,酒吧夜店敲木鱼,养生达人就是你】 他内心疯狂吐槽: 【什么美丽冻人啊,还不是因为自己割腕放血养脏东西,手臂上全是刀疤不能看了嘛,对自己下手真狠】 【姐们儿心性是练到了,怎么就是不练练脑子呢?都快放成干尸了,你看苏万潼他们可有一点事?】 吴懿兮说:“好了,休息间不在这里,我带你们去。” 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衣袖被往上掀,露出大红色的纹身,那种颜色极其浓郁,像一道道伤疤中涌出的鲜血的颜色,攀爬在白皙胳膊上,如蛇形藤蔓紧紧缠绕。 苏万潼手脚冰凉,大脑下意识把吴懿兮的手腕翻转过来。 真的看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掩饰在血红的纹身下。 孙芊芊惊呼一声:“这是什么?” 吴懿兮赶忙看向周围,幸好他们所在的位置偏僻,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慌乱把自己的手臂从苏万潼的掌心挣脱,声音紧张到发抖:“没什么,你别乱喊。” 她咽了咽唾沫,脸上早就没了血色:“我、我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家人们对我很好,我的未婚夫也很爱我,真的,你们别多想。” 方鹿野听后小声嗤笑:“此地无银三百两。” 宋南跟着点头,压低声:“这是在故意让我们往上面怀疑。” 可惜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会多想。 宁骆看到纹身,轻咦一声。 【这个纹身我好像见过对它的描述……我想想,我想想在哪来着……】 纹身居然还有讲究? 苏万潼仔细去看那个纹身,越看越像某种古老封印。 方鹿野则恨不得替宁骆去想。 快想起来快想起来啊,吃瓜吃一半突然没了他浑身难受。 【啊,想起来了!】 宁骆一砸拳:【这纹身是南美洲高山地区的某种邪门巫术,以各种稀奇古怪的骨头为媒介,可以向他们的神明许愿什么的】 宁骆眼神复杂。 【姐,我真的会谢,你这学得也太杂了,东西结合博古通今啊,什么都来点。怎么,是喜欢看东亚小鬼跟南美邪神给你整的修罗场?】 苏万潼心底的悲伤与震惊被宁骆一连串突突突的吐槽连消带打一点不剩,她现在只想知道,吴懿兮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试探着说:“你这纹身,我之前在国外旅游时见过。” “这纹身邪乎得很,听说还要以血祭奠,吴懿兮,”苏万潼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不会在搞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吧?” 孙芊芊因这话吃惊睁大了眼。 她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下一秒。 【我靠,吴懿兮还搞这种邪门的东西?恶心死了】 【不可能!兮兮不会做这种事情!孙芊芊你到底在搞什么?你不知道偷录别人隐私是犯法的吗?赶快停下!】 【停什么停,这里面肯定有大瓜,我速叫亲友来围观!】 吴懿兮几乎失声尖叫:“怎么可能!” 二楼的佣人们和上楼的宾客因这一声看过来,吴懿兮在他们疑惑的眼神下勉强保持了最后一丝冷静:“我不知道你从哪听说的这些谣言,我不过是看着图案好看才纹上的。” 她又抓住了苏万潼的胳膊,这次是用力往外扯:“好了小苏,不要再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带你换完衣服我们赶快下去吧,一会就要切蛋糕了。” 弹幕仍在滚动,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 【对啊能不能快走啊,有点礼貌好吧】 【不能走!我觉得这个地方绝对有问题!】 【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解释下?为什么宁骆也在啊?】 孙芊芊紧张到手心冒汗。 她突然有个直觉,这间杂物室里,绝对有吴懿兮不想让大家看到的东西。 孙芊芊手伸进口袋,悄悄把摄像头移出来。 苏万潼站在原地没动,吴懿兮拉她也没走,挣脱开对方的钳制,冷声说:“是么,其实在哪里换衣服都一样,我看这个房间就不错。” 手按在了门把上。 吴懿兮瞳孔骤然紧缩:“等——” “咔哒”。 门开了。 一只鬼曼童的眼睛直直盯着门口的众人,极其诡异可怕。 宁骆咽了下口水,闭眼安详。 【苏万潼,听我说谢谢你……你推门前倒是知会一声啊啊啊啊啊!】 孙芊芊手一滑,手机掉落回去。 直播间的网友却清晰看到了那一幕,瞬间炸了。 正文 第37章 直播间的网友们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个神龛似的东西, 但里面供奉的东西却十分诡异,让人看一眼便非常不适。昏黄的灯光下,燃了一半的香烛烟袅袅升起。 模糊了鬼曼童带笑的脸。 【卧槽这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妈的这是整蛊直播间吗!老子吓得手机都摔烂了!】 【无意冒犯邪魔退散!无意冒犯邪魔退散!】 【吴懿兮真的在养不干净的东西??】 【救命啊我真的被吓死了, 这人是女明星?能不能滚啊别来娱乐圈霍霍大家!】 宁骆悄咪咪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又赶快闭上,誓死当个闭眼玩家,拽了拽苏万潼,手指给她指了下供台上的某样东西,嘴角动了动:“那里好像有东西, 你去看一眼。” 【我记得那上面写的好像是这家伙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来着】 【所以吴懿兮到底融合了多少玩意进来啊, 华国的道教, 泰国的养鬼术还有南美的邪神, 平日里还爱好西方的塔罗?你真是内外兼修, 学贯古今啊】 宁骆怕得要死,苏万潼却是不怕, 趁吴懿兮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把放在供台上类似木牌的东西拿了起来。一共三个。 看清其中之一上面的内容后,苏万潼险些拿不住掉下来。 她豁然转头, 一把拽住吴懿兮的领子, 把木牌怼到她面前:“吴懿兮,为什么上面是我和队长的名字?你到底想做什么?” “队长?桑欢?” 孙芊芊顾不上害怕劈手夺过来另外两枚, 一看,果然有桑欢的名字。 苏万潼气急,没想到宁骆说的竟然全是真的,攥紧了吴懿兮的衣领:“吴懿兮, 你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害我?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吴懿兮眼见事情曝光反倒是不怕了, 左右这里是她的家不会有再多人知道, 吴家肯定能把这件事压下来:“对不起我的事情?那可多了去了!” 她一把将苏万潼的手扯下来,甩开:“选秀的时候你就处处压我一头,居高临下假装可怜我跟我做朋友,每次我想要的东西都得你不要了才轮到我。” “成团了也整天拽着我在镜头前好像感情很好似的,背地里却指使自己的粉丝对我辱骂诅咒,说我恶心配不上你!” 她指着苏万潼,脖子上青筋暴起:“我有哪点配不上你!我家世比你好,长得比你好,凭什么不如你火?我问过大师了,要不是因为你命格太硬一直压着我,我怎么可能不温不火这么多年最后被家里逼着退圈回来结婚?你知道我的未婚夫比我大多少岁吗?20!他都能当我爹!” 方鹿野看她越说越激动,精神状况很不稳定,赶忙上前把苏万潼护在身后:“你干什么?把手放下!” 宁骆也顾不上害怕,听这倒反天罡胡咧咧的话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格局大的把自己给显着了,看到个大二十的就喊爹。你能不能脑浆摇匀了再来说话?你家给你分配个爹搁苏万潼什么事?” 方鹿野:“……” 艹,好骂。 爽了。 这小矮子属于短CD高爆发物种啊,真绝。 宋南眼神激动,崇拜地看着宁骆指点江山一顿输出。 当代年轻人骂人能斯文到什么地步?请看vcr! 吴懿兮被骂得气急攻心,手指颤抖地去指宁骆:“你、你们!这里不欢迎你们,都滚!” “我滚可以,但吴懿兮你告诉我,为什么队长的名字会在这上面?” 一直不出声的孙芊芊拿着木牌,红着眼圈狠狠瞪着吴懿兮,“当年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我看到了!我看到你的助理从后台出去!” 直播间的人数呈指数爆炸增长,原以为前女团成员吴懿兮因嫉生恨,私下养小鬼诅咒另两位成员已经够震撼了,没想到还有炸裂的消息。 消息刷新速度飞快。 【这人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我好像知道孙芊芊为什么要直播了,你们再看一眼直播间标题,“还原当年事件真相”】 【……我现在都没缓过神来,我是她们的多年团粉,如果没猜错,孙芊芊应该在说当年她们队长桑欢从舞台上摔下来,再也不能跳舞的事情】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件事当年不是定性为意外了吗?糊咖炒作换个方法,别给兮兮泼脏水!】 粉丝的脸,正主亲自来打。 吴懿兮下一秒就承认了:“你果然看到了。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孙芊芊,你以为你比我高贵多少,桑欢当年对你那么好,这么多年你却从不说出真相,你就对得起她?不过跟我一样,是个小人而已!” 她找回了自己的高傲,抬起下巴:“今天的事,你们就算想说出去,吴家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劝你们趁早离开这里,不然你们就别想再在娱乐圈混下去了。” 苏万潼冷笑,二话不说上前就是啪啪两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听得人乳腺通畅。 她甩甩发麻的手,看着吴懿兮捂着脸的样子冷笑:“这个是姐打的,敢背后搞这些下作手段,我抽不死你。” 她拽着吴懿兮领子,反手又是啪啪两个大耳光:“这是给队长打的,你明知道她这辈子最爱舞台,却让她一辈子都没办法再站上舞台!” 这边的闹剧早就吸引了众多宾客,只是被佣人们挡着无法上前。眼看自家小姐被打了,佣人们赶忙跑过去要扯开苏万潼。 宾客们也都得了空子跑来看热闹。 顺便瞧见了杂物间的鬼东西们。 众人瞬间尖叫出声,场面越发乱得无法收拾。 吴懿兮捂着红肿的脸喊:“闭嘴,都闭嘴!谁都不许说出去!” “晚了,”孙芊芊拿出手机,击碎了吴懿兮最后一丝理智,“我从进来开始就开了直播,现在你的事情应该上了热搜,被所有人看到了。” 她抹了把眼泪,忍住哽咽:“我当时不敢追查不敢说,但不代表我一辈子不敢!吴懿兮,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宁骆掏出手机看了眼,怼到吴懿兮面前:“热搜第一诶,好多词条,你这辈子都没这么火过吧?” #吴懿兮养小鬼诅咒前成员 #桑欢致伤是吴懿兮所为 #专家评吴懿兮是否构成犯罪 #孙芊芊直播间 吴懿兮在看清上面文字的下一秒,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的晕倒并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反而这件事情在网上越吵越热。 普通的养小鬼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但吴懿兮居然还暗中使手段伤害桑欢,致使对方再也无法站在聚光灯下,这简直突破了网友的道德底线。 桑欢沉寂多年的粉丝气急,到吴家名下的公司讨要说法,整天整夜不走。吴懿兮的未婚夫毁了婚约,并放言以后跟吴家势同水火。 事情闹大了,警方接到通报后立马追查当年真相,实时在网上跟踪案件进度,不敢有丝毫懈怠。 孙学斌没想到让他们放个假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看孙芊芊的直播切片时都觉得那个杂物间的画面极有冲击力,怕演员们留下心理阴影,给他们多放了几天假,让好好休息。 因为假期比较长,宁骆就回家了,没跟家里人细说这件事怕他们担心,只说剧组最近调档期,自己没有那么忙。 唯一的遗憾就是那场生日宴没有看到方斯宁。 如此一来,就可以光明正大在床上睡到大中午,然后看视频,打游戏,陪宁妈妈逛街做美容。 这天他正在敷着宁妈妈的面膜嗑瓜子,把前不久吴懿兮的事情绘声绘色跟自己的游戏搭子说了,非常激烈地谴责这种行为。 正在激情打字输出,沙发旁边凹下一块。 宁骆放下手机,看向宁妈妈,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 宁妈妈慈爱地摸摸他脑袋:“小骆也长大了。” “不如趁着这几天休息,去相亲吧,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人。” 宁骆震惊到面膜都掉了,难以置信指着自己:“我?相亲?” 他还是个宝宝啊! 宁妈妈说:“对啊,你大哥那天出差回来,说小骆你最近想谈恋爱了,说了几个类型让我帮忙找找看。我帮你挑了几个,你看看怎么样。” 宁骆拒绝的话在看对方人摸狗样的照片后立马咽了回去,在看到职业是男模后眼睛立马迸射出激光,抢过宁妈妈的手机。 “好好好,相亲是吧?明天我就有空,咱几点钟!” 宁骆兴奋地转头就跟自己的游戏搭子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肥宅快骆水:撸撸,我要去见帅哥啦!】 【撸撸:?】 正文 第38章 宁骆被美色迷了心智, 压根没看到他游戏搭子的最新消息,兴高采烈加上男模的微信,两人聊了半天, 正好都在放假, 就约着明天见个面。 半小时之后,他才发现撸撸的消息。 【撸撸:是你工作上的同事?】 【肥宅快骆水:也算吧,对方还是男模特哦,身材绝对一级好】 宁骆等了等,那头慢吞吞发过来两个字。 【撸撸:爬墙?】 这可担待不起! 宁骆严阵以待试图打消撸撸的疑虑, 毕竟两人是因为同担路庭洲认识的, 对方觉得他脱粉路庭洲了不跟自己做朋友怎么办! 【肥宅快骆水:怎么可能!我对路庭洲的心天地可鉴, 日月为证!其他人都只是我的过客, 撸撸, 你要理解我】 宁骆盯着屏幕,看着对方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中。 一会, 又蹦出来两个字。 【撸撸:是么】 【肥宅快骆水:当然当然,这次只是家长帮忙安排的相亲而已,我不好拒绝诶】 【肥宅快骆水:再说啦, 路庭洲再好看那也是隔着屏幕我得不到的男人, 我不跟他相亲是因为我不想嘛】 【撸撸:隔着屏幕?你没见过他真人?】 真人倒是见过来,认真说来还抱过了。 宁骆切出跟他的聊天记录, 点进路庭洲的看了眼。 两人的聊天内容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先是过年的时候自己发了祝福消息,对方回了他一条新年快乐。 再就是前不久因为恐高的事情对路庭洲表示感谢,他给自己发了个猫猫摸头的表情包,也不知道从哪里收来的, 宁骆觉得怪可爱还保存了。 除此之外, 就没了。 很符合小说中对路庭洲的描述。外热内冷, 跟别人很有边界感。 【肥宅快骆水:见过几面而已啦,但我又不是流氓,怎么可能上去就喊老公结婚,我是那种不矜持的人嘛】 【撸撸:^-^】 【撸撸: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宁骆应声倒地。 撸撸之前从不这样对他说话的! 可恶,自己好像把他带坏了。 宁骆突然想起个事,切出去看了眼路庭洲的百度百科,又回来继续打字。 【肥宅快骆水:撸撸,我有个重大发现,我跟路庭洲差六岁诶】 没等对方回复,他哒哒哒一阵打字。 【肥宅快骆水:你知道这意味着没什么吗?】 【肥宅快骆水:意味着我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他都已经上大学了!】 【肥宅快骆水:我俩要是真搞到一起,这往前推几年他就是恋童嘛,噫~啧啧啧】 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方正在输入中…… 宁骆发去真诚的疑问:【撸撸,你怎么不说话?】 正在输入中消失,撸撸彻底没了消息。 宁骆挠挠头发,满脸不解,最后归因为自己的搭子平日里工作太忙,顾不上看手机了。 等第二天要出去相亲时,宁骆看着一柜子的衣服犯了难,习惯性敲敲自己搭子骚扰他。 【撸撸救命啊,我第一次相亲,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去好看?】 顺便发过去好几身穿搭。 宁骆等了会,对方依旧没有回复,最后只好自己拿主意,挑了身不容易出错的,换了件奶酪黄的面包服,里面是假两件白色卫衣,帽子正好挡挡风。 底下是浅蓝色牛仔裤和帆布鞋,一身清爽出现在咖啡馆时,引来频频注目。 他到了约定的位置,对方还没来,就百无聊赖刷手机,拍了撸撸的头像好几下,对方都不回复。 都这么骚扰对方了,按照撸撸往日起码会回自己个消息表示在忙,稍后回复他。 不会真的遇上什么问题了吧。宁骆咬着大拇指担忧地想。 “请问,是宁骆先生吗?”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宁骆抬头,没看到脑袋,再抬头,跟一墨镜男对视。 墨镜男摘下墨镜,对他潇洒一笑。 宁骆皱皱鼻子,打了个喷嚏。 这是拿香水洗澡了嘛,怎么这么浓。 宁骆给他的印象分立马倒扣了十分,表面却是很阳光开朗一小孩,笑着起身跟对方握手:“是Brian吗?你直接叫我宁骆就可以了,请坐。” Brian坐下之后,先是夸赞了宁骆的一身穿搭,转而让服务员上了咖啡,非常周到细致,俨然是绅士所为,配上那张脸,倒也算赏心悦目,可以让宁骆忽视过浓的古龙香水味。 但宁骆不知道,事情才刚刚开始。 Brian端起咖啡,陶醉般轻嗅了下,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这家咖啡店的猫屎咖啡是正品,相比起其他咖啡而言味道柔和香醇,厚重感十足,略带草本香,酸涩与苦味协调得恰到好处,一般市面上少有这么好的豆子,我也是因为有个朋友在越南有个……” 宁骆起先还认真听着微笑应和,后面直接开始走神,左耳进右耳出听这位Brian从咖啡谈到种植园经济,再到国际形势以及人文关怀,顺便表达下自己事业多么多么有成,前途多辉煌灿烂。 他都听麻了。 没人告诉他这人还是个死装哥啊! 宁骆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就算这男模脱了衣服全裸站自己面前,他都能直接萎了。 看人怎么能只看脸啊! 但凡他能把持住,今天就不用听死装哥来给他倒油了。 宁骆对自己的以貌取人追悔莫及。 他端起咖啡喝了口,掩饰抽搐的嘴角。 恰好此时手机收到消息,他顺手划开看了眼。 【肥宅快骆水:撸撸,你说我到底穿什么好看】 撸撸发来了一张图片,是他用小号冲浪时曾经在路庭洲微博底下发表的撩骚言论。 [老公,你不穿衣服最好看/色色] [太见外了,快脱下来让我摸一把] “噗——” 宁骆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靠,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 “噗,咳咳咳,咳咳,对、对不起……”宁骆咳得脸色涨红,眼角泛泪,连连对着死装哥摆手。 他唯一的理智就是及时撇过脑袋喷到了地上,没有误伤。 等咳嗽完,发现死装哥脸色黑沉:“呃……抱歉,我刚刚有不小心溅到你身上吗?” 死装哥看表情有些不满:“小骆,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共鸣的,你能理解到我的想法,我们是soulmate。但你却对我的言论如此不屑,甚至这般轻佻对待,我很失望。” 宁骆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这人在说什么? 他直接问:“你在说什么啊?” 死装哥更是痛心疾首,好似宁骆背着他做了非常大逆不道的事情:“小骆,你应该仔细聆听我的发言,这是我们之间灵魂的碰撞,但你却在走神。” 宁骆汗流浃背了。 你一个人搁哪儿下蛋似的叨叨叨没完没了,真是泥鳅沾海水把自个儿当海鲜看了,几个菜啊喝成这样。还灵魂碰撞?我开卡车撞不死你! 宁骆张口打断死装哥的发言:“哦,我听了,我还真有件事想问你。” 死装哥停下逼逼叨:“你说。” “你这么爱喝猫屎咖啡,又很喜欢用古龙香水。” 宁骆一脸真挚,“是对生物的排泄物有种难以割舍的爱好吗?” 死装哥:??? 宁骆再接再厉:“还说什么咱俩恋爱后对我多好多好,属实没必要了哥,下次给我画饼的时候你得涂点甜面酱,硬塞的有点干吧,我噎得慌。” 死装哥:????? 宁骆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对震惊到石化的死装哥露出甜美微笑:“那咱今天就先到这了。” 说完起身就走。 死装哥一秒回神,气急起身:“等会,宁骆你站住,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嘘。” 宁骆笑着回头,莹白食指竖起轻轻抵住唇瓣,饱满的唇肉压下暧昧的凹陷。 死装哥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目光落在了他丰润微嘟的红唇上,微微失神。 宁骆嘴巴一张,小嘴抹蜜:“别跟我提咖啡钱,我不喜欢太物质的男生。” 想从他手里抠钱?门都没有! “就这样吧,你值得更好的男生,而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宁骆抛下这句溜之大吉。 再晚一步他都怀疑死装哥要跟自己干起来- 等重回剧组后,宁骆把自己的相亲经历说了一遍,摸着受伤的心想得到大家的安慰。 结果全是哈哈哈的,笑声震天响。宁骆都能看到方鹿野的嗓子眼。 “……” 他一脸恶心地扭过头。 苏万潼多日的坏心情一扫而空,抹着眼角的泪问他:“那之后呢?你家人没说你什么?” 宁骆:“我爸妈说不喜欢就算了,下次再帮我挑,喜欢哪个要哪个。我哥说……呃,他说对方太不识抬举。” 众人:? 死装哥:没人为我发声吗? 既然都谈到相亲了,宋南左右看了看,小声问:“你们说,路老师有没有相过亲啊?他有没有谈过恋爱?” 要说剧组的众人对路庭洲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拜托,那可是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平日里还深居简出,想在电视上看一眼都难。 他的隐私更是无从知晓,对身边的朋友都少有透露。 而现在,路庭洲却活生生站在面前,众人早就心痒难耐,心底对他的好奇就像猫爪在挠。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方鹿野。 方鹿野摸摸鼻子:“你们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哥的事从不对我说,谁知道他谈没谈过恋爱。不过相亲应该是没有过,就我姑妈那……” 他意识到说多了,赶忙住嘴,嗐了声:“真那么想知道,把他喊过来问问不就得了。” 然后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前,对远处站在阳光下的男人挥挥手:“哥!你来!” 宁骆等人刷得睁大眼睛。 不是,哥你来真的啊啊啊啊! 他们就八卦一下,谁想真的去问正主啊! 宁骆飞扑上去捂住方鹿野的嘴:“住口啊!” 但已经晚了。 “什么事?” 男人逆着光单手插兜缓步走来,黑色大衣利落挺括,随着走动衣摆翻飞,夕阳在他身后裁剪出清雅颀长的倒影。 方鹿野挣脱宁骆的手,问路庭洲:“哥,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啊?” 路庭洲怔了下,似是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还是答了:“没有。” “咦,这么多年都没谈过吗?路老师没有自己的理想型吗?”宋南嘴快问了。 他问完觉得自己冒失,刚要道歉。 路庭洲却回了他,出乎意料:“有。” “嗯?什么?”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宁骆一脸探知到八卦的兴奋。 路庭洲目光不着痕迹在他脸上扫过,眸子漆黑透亮,唇角带着很浅的笑,却不达眼底:“就一条。” 他款声说:“嫌我老的,不要。” 作者有话说: 宁骆:一款身上插满了回旋镖的哑巴妻子 正文 第39章 宁骆眨眨眼。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句话飘着怨气? 正常人不应该说“不要年龄差太大的”吗? 宋南看着路庭洲的脸色, 小心措辞:“路老师是不接受年龄差太大的感情吗?” 路庭洲站在那,淡声答:“算是吧。” 宁骆听后,点点头表示理解。 【也是, 很难想象你跟一四五十岁的大叔站一起的样子】 路庭洲:“……?” 他眼神透着一丝荒唐,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插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有点手痒,很想揍人。 这家伙的脑回路死后值得被国家博物馆珍藏。 方鹿野转过脸不忍直视,双肩疯狂抖动。 宁骆是真敢想啊!他哥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宋南眼看局面就要失控,疯狂找补:“不过路老师的择偶标准好简单, 小骆就不一样了, 他几乎做了个问卷调查。” 是的, 他在苏万潼的提醒下已经知道这两人不是一对也不是隐婚了。但宁骆的那个择偶明细…… 宋南眼神诡异, 好像路老师每一条都能对上? 宁骆一想到这件事就吐槽欲爆棚:“结果精准筛选出来的也不符合条件啊, 相亲时什么时候能出个一键静音模式?” “相亲?”路庭洲问,语调带着意味不明的停顿。 宁骆打开了话匣子:“对啊, 我当时一看那个相亲对象的照片就觉得这把稳了,长得不是很帅只能说有点姿色,但身材贼好, 还超级高, 好像得有个……” “挺行。”路庭洲压着声说了句。 宁骆打住,疑惑啊了声, 看向路庭洲:“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路庭洲扯了下唇,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这是你的私事, 不用跟我讲。” 宁骆挠挠眼下的皮肤, 不明所以“哦”了声。 【奇怪,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老公今天像砍不到树的光头强一样郁闷?】 路庭洲:“……” 宁骆的心声比医院的心脏除颤仪好用多了。 他今天已经被气死又气活很多次了。 他冷笑。 自己要真是宁骆老公,宁骆就早早守活寡去吧。 “小骆哥,该你上场啦,快来!”桃子跑过来喊。 “……知道了。”宁骆应了声,肉眼可见地蔫吧下去,像一株忘了浇水的多肉。 宋南同情看他:“去吧骆宝,你可以的,加油!” 宁骆痛苦面具:“我不行我不可以,今天全是吊威亚啊!” 桃子拍拍他:“小骆哥,加油。” 宁骆迎风流泪,又开始吟诵:“世界痛吻以我……” 桃子无缝衔接:“你要伸舌头跟它舌吻?” “噫,你怎么这么猥琐?”宁骆一脸“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啧啧有声,非常嫌弃,“我当然是直接痛死。世上困难那么多,每一个都能轻易把我克服。” 小桃直面他的嫌弃,抽抽嘴角:“呵呵,是么。” 她表面上还是个心情稳定的成年人,心里已经是个爱国敬业诚信不友善的大嘴猴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啊!小桃内心疯狂咆哮。 这话明明当时是你自己说的,还敢嫌弃我! 宁骆是真不想去,眼珠左右看了看。 路庭洲的胳膊就被戳了戳。 他垂眸,跟宁骆对视:“嗯?” 宁骆见他看过来,颇为羞窘地手指扯着路庭洲大衣的一点点布料,小幅度左右晃了晃,带着祈求的意味,随后触电般收回手,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耳尖,躲开路庭洲的目光看向别处: “那,那个,哥哥,你今天还私人教学嘛?”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了,老公你会再爱我一次的对嘛QAQ】 路庭洲一怔,目光拂过宁骆可怜巴巴皱成一团的眉眼。 背着朦胧余晖,路庭洲那双黑眸更是深沉了几分,透着说不明的意味。最后敛起情绪笑了下,薄唇扬起饶有趣味的弧度,几不可见。 “小骆,”他俯下身跟宁骆平视,大衣垂坠,在风中轻轻摆动,语调温柔,“想让我帮忙?” 宁骆忙不迭点头,眼带期盼:“可以吗可以吗?” “当然。”路庭洲笑着说,碎发挡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光,尾音悠长吊着他。 “小骆再多求求我,我就同意了。” 宁骆眨眨眼,虚心求教:“那,我该怎么求?” 路庭洲复又站直身子,长身玉立在那,一派光风霁月,微笑着唇瓣开合了下:“不知道哦,自己想。” “……” 十五分钟后,口干舌燥到怀疑人生的宁骆终于拖着路庭洲去找孙学斌了。 徒留下风中石化的众人。 苏万潼张张嘴:“公开调情?” 宋南喃喃自语:“是小骆先撒娇的吧?” 两人齐齐看向方鹿野,异口同声:“你不会真要有嫂子了吧?” 方鹿野无能狂怒:“不信谣,不传谣!”- 宁骆的胆子日益见长,因为这条戏要多角度拍,所以他重新回到了树上,孙导正在跟副导演们商量这个镜头具体怎么运镜,宁骆就坐在树枝上休息,背靠树干。 路庭洲站在他旁边,甚至都没用威亚,斜倚在树干上,看他:“不害怕了?” “拍多了倒还好,毕竟人死着死着就习惯了。”宁骆双眼无神看着天空。 话音刚落听到耳边的笑声,撇过脸,鼓了鼓气。 【可恶,刚才我死皮赖脸求你时你也是这么笑的吧!果然是斯文败类大反派,讨厌讨厌讨厌】 路庭洲挑眉。这就讨厌了? 小桃在底下喊宁骆:“小骆哥,有人给你发消息,还打了电话来说想见你。” 宁骆不敢低头,仰着脖子问:“谁啊?” “说是叫Brian。” 宁骆一脸牙疼:“你别管,我拍完来解决。” 宁骆有个毛病,一件值得吐槽的事情他能不带重复跟周围所有人全说一遍,教育普及都没他广泛。 现在没有普及到路庭洲,宁骆贼心不死,扭头问:“你真的不好奇我的相亲经历吗?” 【快说好奇啊,我一定要讲出来!】 路庭洲掐断了他的聒噪:“不好奇。” 宁骆还待再努力下,听到他“啧”了声:“再吵,把你扔下去。” “……” 宁骆乖乖闭嘴了。 【今天的反派先生怪凶的,心情像一块全熟烧焦了的牛排】 路庭洲连眉头都没动。 相亲还能怎么样? 看一下他小号上五十多条消息就知道了。 某人真恨不得给他实况转播,连细节都不放过- 晚上的时候,宁骆洗完澡没有再去骚扰自己的游戏搭子,他觉得对方最近一定很忙,非常体贴地表示这几天自己找点乐子,不闹他了。 此时,宁骆点进了游戏贴吧正在翻副本开荒攻略,手边还摊着笔记本和笔,一笔一划无比认真。 上学看专业书他一目十行,游戏攻略他逐字分析,多篇文献横向对比,搜索引证,取精去糟。 翻着翻着,点进了一个爆火的帖子。 【214情人节你们都给情缘送了什么礼物?】 情人节早过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孜孜不倦地顶帖。 其中有个高赞评论。 【思辰2009:评论区就这还好意思炫富?给你们看看什么叫真的有钱,我情缘送的[墨镜][图片]】 图片中是个非常精美华丽的手办,宁骆就算不是二次元也对这个女角色有印象。主要是这个手办的价格太离谱了,因为早就绝版导致价格被炒到了天上,没个十万拿不下来,还是拍卖竞价形式。 底下有人问是什么富婆这么大方。 【思辰2009:不是富婆,是男的】 【?男的?我看你性别认证也是男的啊】 【思辰2009:对,我练的女号】 【靠,原来是骗人感情的,yue了】 【思辰2009:怎么叫骗感情?我付出精力他付出钱,我们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对?】 【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谁是他的情缘啊赶紧看到这条!】 【每日一顶帖】 【我顶顶顶顶】 【思辰2009:费什么力气,他又不看贴吧】 满口的小人得志,看了就让人眉头直皱。 宁骆决定日行一善。 看他头像是个Q版奥特曼,私聊了他。 “你相信光吗?” 思辰2009回他:“怎么,你也喜欢奥特曼?” 宁骆:“不,我只是相信钱会花光,财会漏光,你这种煞笔会挨我一耳光。” 他发了个黄豆微笑:“举报了,答题重生去吧。” 思辰2009:“你等着!” 宁骆:“我等着,我刘波儿誓死干死你龙傲天,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发完这行字立马拉黑删除一条龙。 日常清扫社会垃圾的宁师傅今天也是忙碌的一天。 不过因为太忙碌,导致第二天差点起不来床。 他呵欠连天,半睁着眼吃早饭,一想到今天还要拍夜景连续工作十几小时才下班就痛不欲生。 【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吃我一拳!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吃我一拳!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吃我一拳!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吃我一拳!】 苏万潼点点他的黑眼圈:“你昨晚不会又熬夜打游戏了吧?” 宁骆痛苦搅着碗里的粥:“对啊。” 【有人在风中释怀,有人在湖畔吻别,有人查攻略彻夜未眠跟被子相拥到天白】 苏万潼不理解:“那游戏真就那么好玩?”她捅捅宋南,“我记得你跟你女、哦,网友,就是那个游戏认识的来着?” 宋南红着脸点头,见宁骆一脸好奇,说:“那加个好友?我练度还是可以的,你要是想打本开荒我们可以带你。” 苏万潼调侃:“哟,这就我们了?” 上游戏有点麻烦,宁骆先让宋南把他情缘的聊天号码推过来,再把撸撸的推过去:“这是我游戏搭子的,你到时候带带我俩,他跟我菜得不相上下。” 他带着抱上金大腿的喜悦,加了宋南情缘的号,对方热情发来一段语音,是很娇软的女生:“小哥哥好呀。” 宁骆看着昨晚上拉入黑名单的某个熟悉头像,颤抖着嗓子问宋南:“你这情缘,也相信光吗?” 这世界怎么这、么、小! 正文 第40章 “光?”宋南怔了怔, 看到宁骆指着的头像后笑了下,“她说自己很喜欢奥特曼。” 说到“她”的时候,连声音都是软的。 苏万潼抬手扇了扇:“这空气里怎么有股恋爱的酸臭味?” “你别、别这样说。”宋南脸红。 宁骆看着明显爱惨了的宋南, 有点不忍心继续问:“那你这次的情人节, 给对方送了什么礼物?” 宋南说:“我送了她很喜欢的一个手办。虽然不太懂那是谁,但她很喜欢的样子。” 宁骆手颤了颤,把昨天那哥们儿从自己的黑名单里拉出来,不顾私信里突然涌出的众多未读消息,找到图片给宋南看:“是不是长这样?” 宋南点头:“对呀。你也有一个吗?这东西好贵, 我把上个项目的奖金全用来买这个了。” 苏万潼震惊:“全部用来买这个?” 宁骆嘴唇颤了颤, 目光呆滞。 【瓜主竟在我身边!太魔幻了, 这件事比我一大早去养猪场发现它正捧着毕加索的抽象画仔细钻研德国古典主义哲学如何在海拉鲁大陆种水稻, 以获得电磁波与永动机用来举办第二十七届赛博江湖百鬼大战!还要魔幻!】 “当啷”一声, 苏万潼手里的勺子掉了。 这种类汉字的新兴语言到底是什么纪年产生的? 为什么每个字的发音她都听得懂,连起来却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宋南此时顾不上赶紧把骆言骆语记录到自己的备忘录里了, 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小骆……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宁骆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拍拍他:“我说了你可要挺住啊!”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啊小南,正所谓男儿当自强,对镜贴黄花;又有古人云, 智者不入爱河, 王八不吃秤砣……】 苏万潼急性子忍无可忍:“你行了赶紧说!” “你女朋友是个男的搞网骗啊!” 宁骆的话像个地雷,把宋南两人炸成了爆炸头。 宋南眼前全是小星星, 大脑加载过度差点把cpu烧干了,半晌才理解明白宁骆这浓缩成精华的一句话里的巨大信息量。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眼中充满困惑与不解:“不、不可能啊……不可能的!小骆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她明明就是女生呀。” 宋南急急抓过宁骆的手让他去听那条语音:“你看, 她都给你发语音了, 明明就是个女孩的声音啊!” 宁骆被他抓住晃得也开始眼冒金星了, 艰难吐字:“伪音了解一下?” 苏万潼好歹保持了一点理智,让宋南先安静下来,问宁骆:“你为什么这样怀疑?” 要是也像之前那样,那宁骆的话就百分百可信了。 宋南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抓着桌角的手用力,整个人都像拉到极致的弦,等待宁骆的宣判。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看到了!我用两只眼睛看,我躲床底下看,我探头探脑使劲看!】 宁骆叽里呱啦跟他们说了昨晚上的事,末了:“事情就是这样,我觉得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结果话一出口,他看到宋南居然松了口气。 啊?松了口气? 宁骆揉揉眼,他没看错吧? 宋南的心情做了个过山车,上上下下后回到了终点:“我觉得应该都是巧合,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肯定不会骗我的。” 边说还边点头,仿佛在自我洗脑。??? 【这什么顶级恋爱脑宣言?宋南你清醒一点啊!】 【你不会就是那种喜欢的人骂你一句滚,你都觉得对方是心疼你走路走累了的人吧?】 宁骆不敢置信,转头问苏万潼:“你也这样想的?” 苏万潼迟疑:“我觉得,还是得验证下。咱不冤枉好人,也别放过坏人。” 宁骆问:“宋南,你觉得呢?” 宋南摇摆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宁骆不会骗自己,但另一边又是相处一年多关系暧昧的网友…… 他在两人的目光下咬咬牙,点头说:“好。怎么验证?” 宁骆看了下那哥们儿的帖子,发现这人真是个显眼包,有点好东西就发帖子炫耀:“我觉得吧,他这么爱嘚瑟,你现在就说自己再送他一绝版手办,看他会不会发出来炫耀。” 宋南依照宁骆说的去做,还发了预付款的照片过去,紧紧盯着屏幕,又开始喘不上气了。 宁骆试图安慰他:“虽然你这次可能会失去爱情,但你会长脑子了呀。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断情绝爱,延年益寿;水泥封心,长命百岁。” 【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错的不是你而是这个世界,从现在开始雄起吧,宋南君!】 宋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苏万潼吸气:“安慰得好,先消停会吧。” 宋南的网恋对象小熊软糖很快回复了。 【小熊软糖:真的嘛哥哥!天呐好爱你!】 【小熊软糖:啵啵啵啵啵啵,最爱南南啦~】 后面还跟着十几秒的感谢语音。 宁骆啧啧称奇:【原来小南喜欢这种的,看不出来,够变态的啊】 宋南顾不上反驳,紧紧盯着宁骆的手机蹲回复。 宁骆不停地刷新。 十分钟后,刷新出了思辰2009在214情人节礼物下的最新回帖。 【思辰2009:你们再顶也没用,说了他不看贴吧,费什么力气。哦对了,冤大头刚刚说情人节礼物不够体现对我的爱,准备再送我一个绝版手办[图片]】 【思辰2009:骂我的一律打成红眼病,心里酸死了吧,再酸你们也没这本事钓不到这种凯子】 宋南一拍桌子,用全所未有的巨大声音吼出:“骗子!!!” 周围人全看过来了,宋南却顾不上许多。 “那现在怎么办?”他红着眼看向宁骆,一边难受一边生气。 苏万潼问:“手办只是一部分吧,你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 宋南吸吸鼻子:“数不过来了……我工作后的钱几乎都给他了,他一直说自己勤工俭学很辛苦,为了出人头地又去搞什么投资,我就……” 宋南年龄小但很有天赋,又有师父带着,从业这些年全是大项目,手里的钱没有百万也差不多了。 宁骆嘶了声。 【这种好事怎么不先跟兄弟说一声?早知道喊几句哥哥能捞这么多钱,我就每天下蛋给你听!】 宋南悲伤的情绪哽住,开始理解为什么方鹿野每天暴躁得像个唢呐。 苏万潼拍板:“得把钱追回来!” 宋南:“可是我没有他的身份信息,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微信号……” 【直接把人约出来不就行了?到时候直接关门打狗逮住一阵胖揍,势必让他知道什么叫左牵黄,右擎苍,江湖险恶别太狂】 苏万潼眼睛亮了。 好主意啊! 她对宋南说:“你到时候把人约出来,就说礼物要亲手给。” 宋南迟疑:“他不会同意的……” 【怎么可能不同意!你太不了解二次元宅男了,绝版手办那是绝版手办吗?那是他们的命啊!但凡是换个正常的宅男都能直接滑跪喊你爹,让你无痛生子再认孙】 真有这么大威力?宋南不理解。 苏万潼想了下,说:“那这样,你就说女生自己出来见网友很危险,让他带个哥哥来。思辰那么想要那个手办,肯定会雇人假扮,自己伪装成哥哥来赴约。” 苏万潼问:“但万一对方咬死不承认呢?” 宁骆指了指自己私信页面的十几条回复:“我再把人约出来,直接坐实他网骗的身份,到时候证据确凿,看他怎么编。” 苏万潼十分赞同:“我觉得可行。” 宋南于是按照他说的给小熊软糖发了消息,要求见面。 对方果然跟猜想的一样,一开始找各种理由推拒,在察觉到宋南意图坚定后略显迟疑,开始思考对策。 宋南趁机提出为了安全起见可以带男性兄长前来,对方立马答应了。 而宁骆这边,他点开跟思辰2009的私信页面,划了下对方全被屏蔽成星号的留言,上前自信愉快地打了个招呼。 “哦哈呦学弟,从下水道重生回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啦?” 思辰2009一秒破防:“你特么的神经病!滚!******煞笔!” 宁骆:“再骂就祝你顺产108胎。” 思辰2009跳脚:“有种线下单挑,在网上逼逼赖赖算什么!” 宁骆不可思议,嘀咕道:“什么品种的鱼啊这么好钓,直钩都咬?” 他立马发去早就准备好的话:“来啊,百汇大道西岔路口213号,别怂。” 思辰2009:“谁怂?你给我等着!” 思辰2009一看地址,正好跟网骗对象约他的地方相聚不远,空手套白狼拿走自己心爱的手办后正好去收拾那个煞笔网友。 说干就干,他当即联系上群里干同样业务的一女的,让她假装自己的妹妹前去赴约,第二天就到了。 一到地发现是个会员制餐厅,进入餐厅需要出示身份信息。 女的不情愿,想换一家餐厅,被思辰瞪了眼:“你知道什么,越是这种餐厅越高档,证明对方越有钱。” 他避开侍应生压低声说:“赶紧的,事成后多分你点钱。” 女的不情不愿出示身份证:“真不知道一破手办有什么好的。” 两人都出示完信息后,侍应生领着他们去了座位。 思辰看到了对面整整三个人,懵了:“你们谁是南瓜汤?” 宁骆看到对面得有两百多斤、山一样的壮汉,也懵了。 【不是,就这哥们儿每天掐着小夹子音跟宋南撒娇?说什么哥哥好爱你哥哥你好棒?】 宁骆倒吸一口凉皮,三观炸裂: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我的心情从0到sin像抛物线的复合函数,以八爪鱼转着圈扇人的速度证实了煎饼卷大葱确实应该加95号汽油增添美味,从而把双吉堡的酸黄瓜片甩在黑猫警长桌上成为呈堂证词,大喊一声清汤大老爷赶紧为宋南做主!】 宋南心头悲愤不知道怎么表达,听到宁骆的心声后几欲引为知己。 没错,就该这样说!这就是他此时的心情! 宁骆就是他的嘴替! 宋南举手:“我是。” “那这几位是谁?”思辰警惕,左看右看都觉得全副武装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宁骆和苏万潼不像好人。 宋南说:“我姐姐跟我哥哥,这几天感冒了,戴了口罩。” 苏万潼说:“小南很少有什么朋友,难得他有喜欢的人,要是你们聊得来,别说什么绝版手办了,要什么都能有。” 土豪发言一出,思辰瞬间不追究了,连一起来的女的脸上笑容都堆满了,一个劲得对宋南喊小哥哥。 “不过,”苏万潼话锋一转,“你真的是小南的网友吗?我怎么听声音不像?” 思辰心一突:“怎么可能,她当然是!” 苏万潼:“哦?是吗?” 看她不信,思辰急了,推推那女的:“我妹妹当然是小南的聊天网友,这手机里都有聊天记录呢。”看苏万潼依旧不为所动,思辰咬牙,“我要说假话,就让我妹妹嫁不出去,结婚遇劈腿,怀孕被小三。” 女的刷一下转头看思辰,看表情骂得脏。 【网骗兄:毒誓应在她身上就不能再来逼我了哦】 【yueyueyue,你真有点子毒誓在身上,我有密集恐惧症,看到心眼子这么多的人恶心】 苏万潼也这样觉得。 她清清嗓子,表情一变疾言厉色:“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南对你妹妹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你这不是拐着弯骂小南吗?” 她指着思辰,大骂特骂替宋南出气:“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这死胖子就是棺材里放屁搁这儿阴阳怪气,不相信小南的人品早说!既然这样,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咱们走!” 宁骆和宋南立马起身跟上苏万潼的脚步,呼啦一下百米冲刺跑了出去。 【别问哥去哪儿,哥是你掌心抓不住的风~~~】 这什么鬼发展?思辰跟那女的都傻眼了,看着三人齐刷刷走了,想跑出去追却被侍应生拦下。 “两位,您还没有付账。” 思辰不甘心煮熟的鸭子飞了急着追人,直接把付款码一亮:“赶紧的我有急事!” 侍应生淡定微笑:”好的,这边消费一共17896元。“ “多少?!”思辰以为自己听错了,拔高音量叫得像只要被嘎蛋的猫。 侍应生重复一遍:“17896元,没错的呢先生,那三位已经从早上吃到现在了。” 思辰:??? 不是刚来吗?! 思辰当然不想付这笔钱,跟侍应生纠缠良久看对方要报警才心虚付账,眼看着没了的小两万心如刀绞。 他带来的女的说:“我们不会遇到仙人跳了吧?” “不可能,他们那么有钱!”思辰一口否决,气到神志不清,“都怪那女的多嘴多舌,我今晚上好好跟南瓜汤聊,明天再见一面,让那女的别来了。” “行,别忘了我的钱。” 思辰打发女的走了,站在原地越想越怒火中烧,想到平白没了一万七就心痛到滴血。 这笔钱最后一定要问南瓜汤要回来! 当务之急,是去找那个挑衅自己的傻逼网友出出气。 思辰一到说好的地址,来势汹汹踹开包厢门。 对上了三个熟悉的人,和西装革履一男的。 宁骆微笑打招呼:“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网骗兄。” 说完,打了个小小的嗝,捂住嘴:“不好意思,刚才在餐厅吃太饱了,毕竟苦了谁都不能苦了我这张嘴,”他亲切慰问,没让你付太多钱吧?” 思辰大脑短路:“你、你们!怎么又是你们?!” 宁骆简直怜爱了。 【有约你是真赴啊,把我都感动成徐俊大型人格了,看到你的脸就想哽咽】 两人:“……” 可恶,脑子里突然就开始放音频了谁懂啊! 苏万潼微笑:”惊喜吗?“ 思辰反应大喊:“你们敢耍老子!” 西装男看着思辰难看至极的脸色,微笑:“您来赴约就说明已坐实通过不实信息骗取宋南先生钱款一事。那么接下来,您有两个选择。” “是还清几十万欠款并赔偿精神损失费,还是报警立案?” 【小葵花爸爸课堂开课啦,遇到网骗渣男怎么办?脱衣拔毛下水焯五分钟,煮熟捞起加点红烧酱油,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正文 第41章 思辰被西装男的言论唬住了, 咽咽唾沫:“不是,你在开什么玩笑?” 西装男冷静说:“我没开玩笑。” 可是,他没钱啊! 他身上最大的投资就是自己这身膘了, 有点钱都炫嘴里, 哪来的钱还宋南还赔偿精神损失费! 宁骆看着他的样子,小声说了句:“还不上就要坐牢了,听说牢饭没有油水耶。” 没、有、油、水! 子弹正中靶心,思辰眼都被逼红了,居然直接给宋南跪了。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前以自身体重达不到的敏捷速度飞快蹭过去, 抱住了宋南的腿。 “不——!” 宁骆吓了一跳, 飞快往旁边连按闪招。 【大胆贵人, 敢吓吃瓜群众!】 跟他一起躲的苏万潼疯狂点头。 妈的, 吓死姐了。 宋南都吓麻了, 一动不敢动。 “汤汤,南南, 瓜瓜!”思辰深情呐喊,站在宇宙中心呼唤爱,“你听我解释!” “我真的没有欺骗你的意思, 我都是太爱你了爱到无法自拔, 我怕你不喜欢男的才假扮女生,接近你都是为了满腔爱意!” “你看!”思辰把自己衣服掀起来露出几层游泳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这是我对你日思夜想睡不着,暴食症发作吃出来的啊,每一颗脂肪都蕴藏着我对你深深的爱!” 别说宁骆他们了,就连西装男都别过脑袋一脸想吐。 【……尊重每个人yue、的身材, 人活在世只yue要快乐yue就好yue!……受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写歌diss这个胖子!】 苏万潼大惊失色。 可是你唱歌跑调啊! 谁都阻止不了宁骆的激情开嗓: 【我姓宁, 宝盖宁, 抡起大刀斩不平 忠肝义胆展翅鹰,尔等小人要认清 战旗高举我冲锋,江湖称我社会宁!】 被抱住的腿的宋南双目无神。 错觉吗?刚刚好像看到有人在摇花手。 宁骆兀自欣赏自己灵感的伟大产物,不住点头。 【油菜花啊油菜花,不愧是你,宁骆!】 苏万潼嘴唇颤抖。 你与神明画押,神明骂你单押也算押? 就这几人的一走神,让思辰以为自己有机可趁。 这是什么?这是自己遇上心软的神了! 他再接再厉:“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对不起你,但这都是因为我对你一往情深啊!瓜瓜,你能不能原谅我?” 宋南还没从土味喊麦中回过神来,茫然抠出个问号:“原谅?” 他这反应,却让在场众人都误会了。 思辰双眼亮得堪比探照灯:“都是我的错,你可以怨我怪我,但你不能逼死我啊瓜瓜,我的钱可全搞了投资不能提出来啊!” 宁骆一脸想死。 【昨天的宋南:这恋爱狗都不谈!今天的宋南:就是狗也得谈恋爱啊!】 【不行就直接给宋南一巴掌把他抽醒,这才是适合华国宝宝体质的教育】 等会你怎么还真撸袖子准备上啊! 宋南大惊失色,拼命扑腾着把自己的腿抽出来,顺带不小心踹到了思辰的下巴上,疼得他嗷一声杀猪般惨叫。 “滚啊,死变态离我远点!你去跟我的律师说!” 【这才对嘛,退!退!退!】 西装男得到了雇主的正面答复,推推眼镜,按住了思辰:“那么接下来,我跟这位先生单独聊一聊。” 他对受到惊吓的宋南送上体贴问候:“宋先生先跟朋友们出去吧,这里交给专业人士。” 思辰垂死挣扎:“别走!我没钱,我真没钱啊!” 西装男死死压制他:“没钱可以借,你身边的亲人朋友老师和同学应该很乐意在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后给你开个水滴筹凑钱。” 宁骆走远了听到这句:【好狠,直接社死】 【但我喜欢,嘿嘿】 思辰还不想社死,在西装男的威逼利诱下透露出钱款去向,还主动交代了跟自己一起来的女的是他们一群里的,里面上百号人都是搞这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还钱,你别告诉我家人也别报警。”思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西装男:“怎么可能?我早就报警了。” 思辰被反问懵了:“你不是说二选一吗!我选了还钱为什么还要报警?” 西装男的眼镜在光下折射出冷光:“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都要。” 思辰崩溃了,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被人玩弄! “那你特么的刚才在逼逼赖赖些什么啊!你还不如给老子个痛快!” 西装男深沉脸:“因为我的单子是按小时收费,而宋先生,给得太多了。”- 出了包厢,这里一条街都是豪华商业街,宁骆跟苏万潼看宋南心情不好,主动提出陪他逛逛街散心。 宋南担忧:“但你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宁骆相当自信:“放心,肯定不会被认出来!” 苏万潼竖了个大拇指:“同上。” 宋南看着这两人就差个黑色头套去当劫匪的穿搭,嘴巴动了动:“……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他是担心路人报警啊喂!没看到已经有人频频眼神示意自己是不是被这雌雄双盗绑架了么! 宁骆推着他走:“哎呀别想了,遇到问题我会出手,绝不会让别人怀疑我们的身份。”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一会就看我的吧,嘿哈】 宋南更担心了。 走了几步发现前面好像有个网红冰激凌店开门营业,队伍排起了长龙,还有不少美食博主在直播拍视频,一口一个“家人们”。 宁骆的华国血脉一下子就被激发了。 都排队了,那东西肯定好吃啊! “排上,凑个热闹!”他一声令下,冲入了队伍的最尾端。 苏万潼也想凑这个热闹:“我去买点吃的,边排队边吃。” 宋南左右看看:“那,我陪你排队聊天?” 三人分工默契,迅速达成同盟。 宁骆跟宋南勾着头,叽里呱啦分享着自己在原著小说中看过的圈内八卦,跟着队伍缓慢往前挪动。 身后有手指突然戳了戳他。 宁骆回头,对上一戴口罩的小姐姐。 小姐姐充满不确定地迟疑发问:“请问,你是宁骆吗?” 宋南拉响警报。 宁骆秒答:“不是。” “但我看你眼睛有点像……” “哦,这个啊,”宁骆对答如流,“因为宁骆太帅了太好看了,简直就是人类美学的奇迹,迪士尼在逃小王子,女娲造人的炫技之作,我一看到就深深地爱上了他。” “所以我整容了,按他模子整得,像吧。” 小姐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最后还是没说:“……你开心就好。” 两人转回头去,都能听到小姐姐在用长美甲哒哒哒疯狂打字。 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在跟闺蜜说今天遇到神经病了。 宋南从没感觉这么丢脸过,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小声说:“你别乱说话,你在网上人气还是蛮高的,小心被认出来。” 宁骆:“怕什么,口罩一戴,谁认得我?” 排了半小时的队伍,终于快轮到他们了,宁骆精神焕发,探头探脑往前瞅。 然后就被人插队了。 周围一阵骚乱,排队的都是大学生,纷纷敢怒不敢言,只敢用眼神杀死他。 插队的男的还在对女朋友招手:“快过来宝宝,我们站这里。” 宁骆戳戳他:“你插队了。” 男的当没听到,又被戳了戳,烦了:“你没看我女朋友走累了吗?她脚不舒服我们买完就要去休息。再说了,你都排这么长时间的队了,多一两人又不影响。” 宋南听了拳头都硬了,队伍里的人也纷纷不忿。 有几位美食博主闭了麦,悄悄把镜头移到这边来。 男人的女朋友也说:“真是不好意思,他就是太心疼我了。” 男人看她:“宝宝~” 女友娇羞:“老公~” 宁骆叹气:“其实也没什么,你们想插就插吧。只是我跟他在里面蹲了十几年,一出来就想尝尝这口,多一秒晚一秒都不差那点事。” 女朋友手开始哆嗦:“蹲、蹲了十几年?” “对啊,”宁骆语气忧郁,“因为我老公酗酒家暴,动辄大打出手,我跟我儿子受尽折辱,实在忍无可忍,这才做了错事。出来之后物是人非,多年青春一朝不复。” 插队女良心一痛,说不出话来。 插队男指着宋南问:“那他是你的谁?” 宋南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骆眨眨眼:“我收养的儿子。年轻,长得快,高吧?” ……应验了。 就不该跟宁骆出来!宋南心底抓狂。 插队女拉着她男友,突然给宁骆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个苦命人!我们插队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我俩这就走,您慢慢排!” 她让出位置,满脸愧疚不安,临走前还在说:“希望您能有个新生活。” 站宁骆身后的女生看着眼前清瘦单薄的背影,一阵哽咽。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偏缠苦命人。这人的人生已经那么惨了,他只是想吃个冰激凌尝尝人生的一点甜,他有什么错? 正要再次上前搭话,突然听到男生偏头,跟他儿子说:“效果不错吧?我觉得这俩人半夜起来都得扇自己一巴掌,说一句真该死啊。” 他儿子问:“那我为什么是你儿子而不是你的小爸?” 男生惊讶:“原来你喜欢小爸文学?好好好,下次满足你。” 无奈宠溺的口吻听得只想让人把他一拳揍出地球。 女生牙痒痒。 这家伙真的不是宁骆吗?这行事作风也太宁骆了吧! 美食主播的直播间,此时也是满屏的问号。 反应过来的网友直接哈哈哈哈。 【服了你这个老六了,怎么想出来的啊哈哈哈哈】 【几十年后,这俩人躺在摇椅上回忆往昔,说:我真该死啊】 【还好反应过来了,差点就要跟着哭了】 【不是我说啊,这身影也太熟悉了吧,声音更熟悉】 【这精神状态,很难不想起一个人……】 【对个暗号,流行表情包?发癫第一人?】 【宁骆?】 【!!!!靠,好像真的是这小子!】 许灵一小时后就接到了公关部的电话,说宁骆又上热搜了。 许灵磨了磨牙,点开微博。 让我看看你小子不好好拍戏又在造作什么。 #宁骆离异带一娃 #宁骆当代插队判官 #跟着宁骆练心眼子 #这世上哪有人不疯的 许灵气得狂掐人中,觉得这钱不赚也罢,明天就把宁骆从公司里扔出去! 公关部的经理火上浇油:“这是你给宁骆的新人设?效果不错啊,他最近几个月比之前几年加起来都要火。” 许灵呵呵:“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宁骆并不知道自己前一秒信誓旦旦说没人能认出他来,后一秒底裤都被人扒干净了,网友们在他微博下哈哈嘲笑。 他又成为了网友们的快乐源泉。新来的粉丝们表示,宁骆这小子,越扒越有。 而宁骆此时并不好受。 因为三小时前,他觉得排一小时队伍就吃一个冰激凌太亏了,于是自己吃了三份。 所以他现在遭报应了,肚子绞着疼。 这一幕戏正好也是将军裴驰一被东厂暗害受伤,情况紧急来不及敷麻药,用烈酒浇了伤口拔箭。 镜头中的裴驰一双目紧闭,面如金纸,用力咬着嘴里的布,脖子上蒙了一层湿淋淋的汗水,豆大汗珠滚下,青筋条条绷起,发丝狼狈贴于脸颊脖颈处。 他的指骨用力握着床沿,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几欲断裂。 旁边有人不断在说:“将军坚持下,马上就出来了!” “快了快了,已经一半了!” “看到头了,看到头了!” 众人看到箭头赶忙喊。 宁骆崩溃。 【你不如直接说我要生了!到底是谁设计的这糟糕的台词?】 角落里,宋南神秘微笑。 这,就是占他便宜的代价。 这条很快过去,孙学斌简直太满意了,对被小桃扶着走过来的宁骆说:“宁骆,你拍得太逼真了,感情非常饱满!这条很好,留着。” 宁骆有气无力点点头,唇色苍白:“那我先去休息。” 孙学斌以为他是情绪消耗太大累着了,让他赶紧去休息间。 路庭洲反倒觉得不对,刚才那状态不像是演的。 孙学斌刚要跟他多探讨下经验,路庭洲就站了起来。 “我去看一眼。” 果然猜得不错,快到休息室时路庭洲就听到了某人蚊子哼哼似的声音,不细听都听不到。 【痛死了痛死了,怎么能这么疼……】 推开门,看到个缩在沙发里的球,把自己紧紧团住,一手抱着小腿,一手死死抵住腹部。听到门口的动静有气无力抬起眼:“小桃,把药给我……哥?怎么是你?” 宁骆早就把戏服脱下来了,那衣服不舒服,他穿着自己的衣服裹了一层毯子,此时从毯子里探出脑袋,面颊带着憋狠了的病态潮红,嘴唇印了一排牙印,可见是疼狠了自己咬得。 “看你好像不舒服,”路庭洲俯下身,问他,“哪里疼?” 宁骆瘫回沙发,手背搭在额上,虚弱得从鼻子里哼哼:“……肚子疼。” 路庭洲蹙眉:“剧组盒饭不干净?” 宁骆一脸死样:“不,是因为我下午吃了三大份冰激凌。” 路庭洲沉默,半晌:“先吃药,我刚才看到小桃去给你拿药了。” 宁骆还想说什么,嘴边递上来一杯温开水,碰了碰他的唇:“喝点水。” 宁骆拖着调子哦了声,声音带着含糊的软糯鼻音,乖乖起身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 ,坐在那看路庭洲在自己旁边发语音消息,好像是给孙学斌的。 “他胃不舒服,先休息下,一会看看再说。” 发完,指尖松开按键,抬眸对宁骆说:“你胃不行怎么还……” 宁骆打断他:“你刚刚说我哪里不行?” 路庭洲顿了顿,以为他没听清:“我说胃。” “哪里?” “胃。” “不。”宁骆惨白着一张脸,义正言辞指出路庭洲的错误。 “我的胃说,第一,它不叫胃,它叫楚雨荨。” 刚进门的小桃:? 哥,您有事吗? 路庭洲:“……?” 正文 第42章 (加更) 因为宁骆的发言太过炸裂, 导致小桃走路没看路,被门框绊了一跤,手里的药盒掉到了地上。 清脆的物体坠落声打破了休息室内诡异的沉默。 两人齐齐回头。 小桃慌忙蹲身去捡:“抱歉抱歉, 没想到路老师也在。” 要死啊!小骆哥平时发神经也就算了, 怎么一病就大脑短路对路老师都说这样的话。 路老师不会以为小骆哥是神经病吧救命! “小骆哥就是比较爱开玩笑嘛哈哈哈哈,可能是疼得狠了放松下,活跃活跃大脑。”桃子为了给宁骆挽尊拼命找补。 宁骆眨眨眼,从疼痛中抽出一丝理智。 ……?!!! 他表情凝固成了世界名画呐喊,闭上眼想死, 心底骂了自己一百句猪。 声声落在路庭洲的耳朵里。 路庭洲把手机反扣到桌面上, 接过小桃手里的药:“嗯, 我知道。” 他看了眼盒子上的说明, 拿出来递到宁骆面前, 嗓音淡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听到:“吃两粒。” “谢谢。”宁骆胡乱接过来捏在手里, 薄薄的铝制药板硌着掌心,提醒他刚刚抽了什么疯。 等了会,即便眼神回避都能察觉到路庭洲依旧在看着自己, 后知后觉抠出两粒药来, 就着温开水仰头吞下。 路庭洲收回目光,只是眼底的笑一时半会消散不了。 他俩倒是平静了, 小桃却平静不下来。 等会,路老师这个反应不太对吧?为什么一副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的模样?一点都不惊讶啊! 反倒是宁骆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红晕更……红……了? 小桃看着宁骆烫得要烧起来的似的脸颊,不确定地问:“小骆哥, 你是发烧了吗?” 路庭洲顺着看去, 果然看到有人从头红到了脚, 整个人蜷缩在毯子里恨不得原地消失。 宁骆听到桃子的问话后内心疯狂尖叫,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你们就当我不存在行不行?赶紧走吧走吧走吧,让我自己冷静会!】 尖叫声戛然而止。 一只温凉的手覆在了他的额上,冰凉舒适,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可以缓解他此时的燥热。 但事实却是,被那只手摸过的地方更红了。 宁骆蜷了蜷手指,瞳孔中倒映着路庭洲熟悉的面孔,茫然无措:“那个……我没事……” 【太近了……】 这种距离,好像被木质香包裹了般,尾调清雅的香味入侵着每个细胞。 路庭洲垂眼看了他,松开手,又试了下自己的额头:“应该没发烧,”顿了顿,“不过好像更红了,真的没问题吗?” 宁骆憋了又憋,憋出一句:“没问题!” 【真的不要再靠近了求求你!我对男色没有任何抵抗力,你再过来点就别怪我直接躺你怀里碰瓷!】 路庭洲挑眉。 哦,几日不见,怎么感觉有人胆子大了不少? 之前不是只敢嘴上说说吗,现在都敢付出实际行动了? 只可惜没让他验证下宁骆到底能不能行动下,宁骆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恹恹“喂”了声。 那头传来许灵比他还疲惫的声音:“恭喜你啊,你又上热搜了。” 宁骆疑惑:“什么热搜?” “什么热搜?!”许灵像被点燃的窜天猴,声音立马拔了上去,“你排队的时候干了什么好事说了什么话你自己不记得了?” 宁骆心底窜过不好的预感,立马切出后台点进微博,果然在热搜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他颤抖着手指点进热一词条,广场第一条就附带视频。 视频还贼眼熟,连里面的对话都熟悉到刺耳。 “我跟他在里面蹲了十几年,一出来就想尝尝这口。” “我老公酗酒家暴,动辄大打出手,我跟我儿子受尽折辱。” “这个?我收养的儿子啊。年轻,长得快,高吧?” 耳边传来询问声。 “这是你今天的新人设?离异带孩子,老公是酒鬼?” 宁骆猛地按住了音量减键不撒手,差点把键扣进去。 路庭洲看他不应:“嗯?” 宁骆弱弱道:“我可以解释……” 【听我给你狡辩……事情不是这样的!】 “是对方先插队没礼貌,我才随口乱说的,我就想让他俩出去,认真排队去……我也没想到会被录下来啊。” 他垂着脑袋,超级委屈的低低控诉。 路庭洲想了下:“没事,起码效果达到了。” 许灵在那头听不下去了:“是效果太好了!路老师您不用安慰他,他就是嘴上没个把门,这次被人逮住在广场浑水摸鱼说他没有艺人艺德,满口胡说八道,下次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议论。” 宁骆看了路庭洲一眼,对许灵说:“他们说他们的,我认真拍戏就好了,我又不靠流量吃饭。” 许灵在那头停顿几秒:“你确定要换定位了?” “对。” 许灵沉默了更长时间,随后回了句“让我想想”,挂断电话。 她一挂断,视频又开始自动播放,上演着让宁骆脚趾扣地的默片。 宁骆真的很想去死一死,都不顾上胃疼了,举手发誓:“我发誓,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胡说八道的,我就是不想让他们那么没素质而已。” 路庭洲看他紧张到颤颤巍巍的眼睫,蓦地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脑袋:“这么紧张?我又不会说你什么,本就是他们的错。” 手指穿过发丝的触觉清晰可感,指腹擦过头皮像带了电流,让宁骆的心猛地跳了下。 他咬住了唇。 【不、要、勾、引、我!】 路庭洲好似没听到,慢吞吞收回手,看他只是红着脸颊不说话,了然。 好吧,还是只停留在嘴上说说的阶段,连动都不敢动,跟别说碰瓷了。 ……有点怂。 路庭洲看宁骆扭过脸,暴露出通红的耳尖,倒是笑了下。 不过很可爱就是了- 三天后,唐沐白回来了。 因为有拍戏需求,他没时间种牙,只能临时换上烤瓷牙。 牙不牙的倒是其次,最让唐沐白心烦得是他已经联系不上靳铭了。 对方切断了跟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本还想赖在两人的房子里不走,结果被保姆“礼貌”请了出去,还被狗仔拍到了落魄拖行李箱离开的画面,最后花了三百万从对方手中买了下来。 唐沐白受了委屈,下意识想找靳铭帮自己撑腰,却得知被拉黑,此时刚下了自己的第一场戏,正在厕所跟靳铭的秘书打电话。 “你到底有没有帮我跟阿铭说清楚?他为什么还不接我电话?” 大概是那头说了什么,让唐沐白非常不满,“怎么可能?他绝不会对我说出这种话!是不是你没有传达到位?你赶紧把电话给阿铭,我亲自跟他说!……喂?喂喂?” 唐沐白拿下手机,难以置信看着界面“已挂断”的字样。 靳铭居然挂了自己电话! “为什么?”他不明白,喃喃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喜欢上一个得不到的人而已……” 连日来的阴霾积压在一起,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唐沐白狠狠踹了脚垃圾桶,发泄委屈:“你不是爱我吗?求而不得已经让我很难受了,你既然爱我为什么还要让我更难受?!” 被方鹿野架着脖子被迫跟他哥俩好一起来上厕所的宁骆:“…………” 【黄金矿工都钓不出这么纯的神金!你就是那种上班骂同事蠢比,搬砖骂领导傻比,回家骂男友狗比的人吧?遇事从不内耗都是对外发疯,主打一个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他人?】 方鹿野也是相当看不惯了。 这看不惯里还有点幸灾乐祸,主打的就是敌人倒霉他就乐,嘚瑟笑着走上前:“哟,这镶了颗牙就是不一样哈,说话都不漏风了。” 他背着手摇头叹息:“啧啧啧,还是之前呲着门牙豁子的时候好玩啊。” 唐沐白连表面的虚假伪善都不想装了,恶狠狠看过来。 宁骆嘴角抽动,往后跨了一大步。 【野子放心飞,出事自己背,真打起来我就先行一步了哈。唐沐白,你到时候骂了他可就不能再冲我发癫了】 方鹿野想骂人。 妈的小废物,居然还是个包子馅的,一点指望都没有! 唐沐白哑着嗓子喊:“闭嘴,滚出去!” “厕所是你家吗?你家住厕所吗?公共区域我凭什么滚?”方鹿野是指望不上某包子了,一人成军架着豌豆突突扫射,当头砸过去三连问。 末了,吊儿郎当地笑,“别生气啊,我可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 唐沐白收拾起自己的狼狈,鄙夷嗤笑:“你能有什么好消息?狗嘴吐不出象牙。” 方鹿野说:“对靳家来说可不就是天大的好消息。靳老爷子知道靳铭跟你分手、哦不,是你被抛弃后,放了整整三天鞭炮说是去去晦气,这不,还张罗着给你前金主相亲呢。” “至于靳容嘛,人家直接去非洲追爱了,怎么样,开心吗?”他笑得很欠揍。 唐沐白的脸的当即就青了。 【哦豁,野子你牛啊,直接贴脸开大!】 宁骆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前排兜售花生瓜子矿泉水!】 正文 第43章 唐沐白一听到靳容居然跟着宁汐白去了非洲, 当即一个不相信的大动作。 “怎么可能!”他直接喊了出来,“宁汐白都出轨了!那样对他,他怎么可能还追着去了非洲?” 宁骆觉得他此时非常像自己手机中可云附身的表情包, 配字:真的吗?我不信! 方鹿野笑:“所以说, 靳容宁愿喜欢垃圾都不喜欢你,这证明什么?证明你连垃圾都不如啊。” 回头又对宁骆说,“借你弟弟骂一下,别往心上去哈。” 宁骆谦虚且礼貌:“您请。” 【家弟出售,买一年送十年, 赔钱大甩卖!不要999, 只要9.9!】 唐沐白完全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神情恍惚, 最后回过神, 横眉冷眼看向两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靳容不是那样的人, 我了解他!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追一个背叛他的男人?” 【嘴这么硬,以后可以平替坚果礼包里的开壳器】 方鹿野啧了声, 失了耐心:“好不容易今天想助人为乐帮你看清靳容有多贱, 你居然还不信。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宁骆见他手机里一闪而过的居然是宁汐白的照片,赶忙凑上来瞧瞧自己这个即将被赶出宁家的三弟。 然后就看到了白莲花秒变黑莲花。 宁汐白被晒成了碳。 宁骆不敢置信指着照片中的黑不溜秋、似曾相识的某人:“这我弟?” 方鹿野:“昂。” 宁骆喃喃:“依稀故人归啊。” 【生活对宁汐白反复捶打, 把他变成了Q弹可口的珍珠丸子】 唐沐白则一眼看到了照片中的另一人,一把将方鹿野的手机抢过来,眼神逐渐由迷茫到震惊再到嫌恶:“肯定是宁汐白把他骗去受苦的!” 宁骆叹服:“你跟靳铭不愧能走到一起啊,你俩真是恋爱脑互配。也是王八看绿豆, 对上眼了。” 话落被唐沐白瞪了眼, 吓得慌忙闭嘴躲方鹿野身后去了。 方鹿野:“……” 怂成这样还敢打冲锋, 不吓你吓谁? 宁骆也就只敢在网络上重拳出击了,现实中时怂时勇,胆量可大可小。 优点就是可塑性强,极其百搭。 方鹿野手中的照片不止一张,唐沐白在那头飞快地划,看着一张张两人合照,心态都崩了。 翻到最后一张,他一下子失了神。 里面不是靳容,而是靳铭。他正弯腰给一位儒雅的男士开车门,两人面上带笑,相谈甚欢,从照片中就能看出气氛融洽。 极为登对。 手机被抽走,他红着眼抬头,顺着手机看向方鹿野,哑声问:“那是谁?” “靳老爷子给靳家继承人找的相亲对象啊,不是跟你说了吗?”方鹿野晃了晃那张刺眼的照片,“听说这位先生钦慕靳铭很久了,一片痴心。哦,两人还门当户对。”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靳铭就该请你吃喜糖了。” 方鹿野看着魂不守舍的唐沐白,冷冷讥讽。 辜负别人真心的人,都该被一脚踩死。 唐沐白这样,他之前的助理赵已也该这样。 …… 方鹿野已经走了,唐沐白怔怔站在厕所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靳铭跟别人的那张照片。 “甩了我这么快就去相亲了,哈,还说喜欢我,你这喜欢也够虚伪的。” 唐沐白手向上抹了把眼角,嗤笑。 眼中的却带着复杂到自己都不理解的情绪- 方鹿野带着宁骆开大打完团,一小时后又遇到了唐沐白。 唐沐白饰演的世子此时已到穷途末路,在意外得知新帝明知父亲无辜,却依旧赐死斩于午门时,已万念俱灰。 在送走父母最后一程,拿酒浇奠后,世子悲痛欲绝,自刎而亡。 唐沐白人品不行,但演技没得说,在同期演员中跟方鹿野都是拔尖的,一场戏下来也可圈可点。 副导演觉得非常不错,反倒是孙学斌沉默了。 他摸着下巴回看:“总觉得缺了点东西……” 因路庭洲一直待在剧组监工,孙学斌也养成了有事没事找他的习惯,这次也问他的看法。 路庭洲说:“放一遍,我看看。” 这句稀松平常的话带着极大的压迫感,直接沉甸甸压在了唐沐白的心头。 自己演得戏被业内大佬播放一帧帧观看,还没开始播,唐沐白就出了一层汗,手心在戏服上擦了擦,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遍放完,空气都是安静的。 剧组众人也都不敢说话,目光若有似无看向站在中间的男人。 宁骆端着关东煮回来就是这幅场面,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尬在门口,小声问宋南:“这里面咋啦?” 不用宋南解释,路庭洲按下暂停键结束自动循环,说:“没什么问题。” 唐沐白长长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戏服后背都湿了。 孙学斌不死心:“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具体是那里又说不上来。” 路庭洲扫了眼视频中的世子,淡声说:“不要先入为主去跟别人比,每个演员对角色的理解不同。” 孙学斌一拍脑门,这才想起当时宁骆面试就是试镜的这一幕。 当时给他们的冲击太大太惊艳了,有点除却巫山不是云,导致唐沐白怎么演都觉得不如宁骆那一版好。 路庭洲这话没有明说,是因为唐沐白在场不好点出来。 孙学斌咳了声:“是这样没错,沐白演绎得非常到位,那这条就过了,咱下一条。” 两人都没有点明,几个心思活络的人却已经猜到了,目光在唐沐白和宁骆之前来回打量。 唐沐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又想起方鹿野那句“捡漏王”,气得刚镶上的烤瓷牙都开始疼,压下脾气对孙学斌说了句去下厕所,不想多待。 转头看看到拿着关东煮一脸懵逼的宁骆,拳头攥紧。 吃吃吃就知道吃,胖不死你! 宁骆却根本没看他,凑过去问孙学斌自己的戏今天结束了可不可以早下班,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脸都笑烂了,热情分享出一串北极贝给孙学斌。 又对路庭洲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哥,你跟我来。” 路庭洲眉梢轻轻一扬,跟了上去。 两人在孙学斌看不到的角落里站定,他问:“有话跟我说?” 看宁骆点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路庭洲竟有些好奇他会憋什么大招,心里过了几个念头。 宁骆左右看看没人,把自己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捧到路庭洲面前,献宝似的:“当当,我给你买的!” 路庭洲看着他手里的另一杯关东煮,陷入沉默。 【还好小桃没发现我偷吃,孙导也没看到嘿嘿】 宁骆往前递了递:“最后一块萝卜我给你了,这个真的超好吃,不骗你哦。” 【我自己都没要呢,快收我一发安利】 路庭洲好气又好笑,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居然用普通人的眼光揣测宁骆。 他都忘了宁骆是个脑回路清奇的奇行种了。 路庭洲伸手接下:“好,谢谢小骆。” “嗯嗯。”宁骆被叫小骆还是有些不适应,挠挠耳后的皮肤。 “关东煮是谢谢你那天照顾我,我很喜欢他们家的,你也尝尝。” 那天就是他胃痛那天,自己那么犯病路庭洲都没被创走,还陪自己直到药效起作用不痛后才离开。 宁骆就觉得路庭洲真是天下第一大善人啊,大大的好人。 什么反派?不都是被宁汐白逼得吗? 路庭洲明明像张纸那样白! 路庭洲看了眼远处拿着北极贝指挥剧组众人的孙学斌:“那为什么避开孙导?” 宁骆一脸正色:“因为我是个合格的端水大师。” 路庭洲看看自己手里塞得满满的十几串,瞬间秒懂。 所以不能明着表示对自己的偏爱是吧? 好,他还是个地下见不得光的。 路庭洲笑着,双眼微眯- 宁骆拍戏的地方离b市比较远,要不是三天以上的假期,他是懒得折腾回家的,一趟下来下午到家第二天上午就要走,没必要。 不过他的戏份在前期集中拍完了,后期看剧组排期。目前是女一跟男三的大量对手戏,自己的空闲时间就多了,三五不时才去拍一下。 就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回家。 正好拾起自己的游戏和游戏搭子,还顺便报上了宋南这条金大腿。 宁骆发现他的游戏搭子最近越来越好说话了,具体表现为自己怎么口嗨都不会生气,顶多被创了创回来。 已经是春天了,b市的春天会淅淅沥沥下春雨,这天下的有些大,风也大,宁骆拍了张庭院外春雨浇花的照片给撸撸发过去。 【肥宅快骆水:天若有情天亦老,一群花朵在洗澡】 【肥宅快骆水:啊,此情此景,让我联想到祖国欣欣向荣的花朵,盛开得多么明艳】 【撸撸:再不把你妈妈的花搬去花房,你这朵祖国的花朵就会被她连根拔掉】 宁骆赶紧套上雨衣推门冲出去,把花匠们上午刚搬出来的花又搬了进去。 吭哧吭哧干了半小时,宁炀下楼时正看到他叉腰站在门口,把自己的辛劳成果拍照发给撸撸。 宁炀问:“你怎么每天都在跟那个网友聊天?” 宁骆:“因为我们情比金坚,你不懂。” 宁炀冷笑:“好好好,我不懂。你们剧组那个编剧的事没点醒你吗?万一这个也是骗子怎么办?” 宁骆抬头:“哥你放一万个心,我才不会被他骗,我只是装作跟他关系很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 看宁炀又张口,他连声打断,“你别说了,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有自己的节奏,轻松拿捏。” 他食指跟大拇指一合。 宁炀嗤道:“拿捏?你喝拿铁去吧。” 宁骆表示不服。 看他在客厅收拾东西,问:“这是要干嘛?” 【你终于认为成年后不应该跟爸妈住一起,要有自己的房子准备搬出去了?那我岂不是没人管,自己一个人在家想干嘛干嘛了?好耶!】 宁骆心里的小人撒花雀跃。 宁炀打破他的痴心妄想:“我是要跟我妈回趟老家,清明祭祖。” “好吧。”宁骆脑袋耷拉下来。 宁炀想到宁爸爸曾跟自己说,让宁骆多出去走走别老闷在家里上网打游戏,看他闷闷不乐,想了下,问:“你要去吗?那边风景不错,可以踏青。” 宁骆有些心动:“那阿姨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祭祖一上午就行了,”宁炀说,“剩下的交给姨妈她们。” 【姨妈?】 宁骆突然想起个事情来,问:“哥,你有个姨妈是不是跟姨夫当时私奔来着,听说还是英雄救美爱上的?” 宁炀皱眉:“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因为英雄救美是假的啦,人家故意设计的你姨妈】 宁炀的眉头越皱越深。居然有这事? 但宁骆的下一句话,才让他眉心一跳。 【这姨夫后来好像有了婚外情,你姨妈不孕也是他设计的,收养的孩子就是他的私生子诶!】 宁炀深吸一口气,把宁骆拎上了楼。 “现在,立刻,马上,”他沉着脸说,“收拾东西跟我去老家。” 正文 第44章 (加更) 宁炀母亲的老家坐飞机要飞四个多小时, 宁炀因着宁骆昨天说的话,天还没亮就把宁骆提溜起来扔到了车后座上。 宁骆全程就像一具没有骨头的尸体,软趴趴随便他摆弄, 被扔到后面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宁炀看他瘫在那的样, 大为震撼:“我算是开了眼了,你眼睛真就一点没睁开过。” 宁骆不但不睁眼,甚至看都不看他,抬手随意捏了颗心:“请把325号尸体安全运到兵马俑坑,我怕错过服兵役的时间, 谢谢, 爱您。” 宁炀盯着他那颗屁大点的心, 冷笑一声。 一大早就发癫。 后车座是坐不下了, 宁炀坐到了副驾驶。 从宁家到机场需要一个多小时, 宁炀不断催促司机快点开,想到什么, 问后车座的宁骆:“我昨晚才想起来,家里有两位你说的比较符合的姨妈,你指哪一位?……醒醒, 别睡了。” 宁骆被喊了两遍才含糊出声:“我想想……好像是有个养废了的熊孩子。” “女孩?” “男孩。”宁骆肯定。 宁炀听后, 立马转头对司机说:“开慢点,安全第一。” 宁骆终于睁眼了, 眼睛里是迷茫懵逼的两个硕大问号。 “是她就不用急了,”宁炀说,“你见到她人就明白了。” 宁骆暂时不明白,出声提醒:“我之前听宁汐白提起过, 可能你姨妈和姨夫之间的有点不太对劲, 肯定有大秘密。” 【好像是你有一次也是带宁汐白回老家, 他开拓新版图征服新男人开发新姿势时在你家后面偷听到的,因为小三跟你姨夫也在那啥】 宁炀现在已经对这种描写完全淡定了,嗯了声,一派悠闲:“所以带你去看看热闹。” 宁骆:? 他困顿的大脑思考不了太多,想不明白就不想,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一小时的车程几乎就没醒,后半段才迷迷糊糊有了意识。 主要是脑袋被车门撞得疼,不醒也被撞醒了。 他捂着受伤的脑袋坐起来,有件外套掉了下来,捡起来一看是宁炀的。 宁骆稍一琢磨就知道估计是帮自己垫了下脑袋,可惜没啥用。 他还给宁炀,打了个超大哈欠:“好奇怪,刚刚做梦梦到你说带我去看热闹……呃,脑袋好痛,一定有人在偷我的智慧,全都被窃取走了。” 宁炀拿回来:“谁想不开去偷乞丐。你的脑子,僵尸都不吃。” 宁骆打完这个哈欠:“别这样说,咱俩基因差不多,你也不比我聪明多少。” 宁炀:“……” 这DNA都脏了。 两人坐上飞机,等降落到m城后,宁骆一出机场就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日升月落间,奔赴下一场山海的浪漫约会。 宁炀看到后一言难尽:“你从哪复制的文案,怎么这么酸?” 宁骆不满:“什么叫酸,这叫精致,我朋友圈可是费心经营的。” 宁炀敷衍:“你开心就好。” 一小时后,宁骆终于见到了宁炀的母亲,孙岚越女士。 大概是接触娱乐圈比较多,孙岚越心态非常年轻,见到宁骆后给了他一个拥抱:“这就是小骆?果然长得更像你妈妈一点。” 宁骆笑着打招呼:“阿姨好。” 他长相非常讨长辈喜欢,笑起来还有酒窝,孙岚越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颊:“真可爱。不用这么客气,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跟阿炀说,让他……” “妈,”宁炀打断她,“姨妈她们来了吗?” 孙岚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下,咽下到嘴的话:“来了,小骆也快进来吧,累了一天了。” 宁骆乖乖应了,压根没听出这两人打的机锋:“好呀好呀。” 孙家是个大家族,树大根深。宁骆之前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来,一茬又一茬,跟韭菜似的割不完,偏偏自己又是个生面孔,每个进来的人都会问一句自己是谁。 然后进入自我介绍环节,有不少人会在这之后奇怪宁炀为什么把他带过来,一时成了目光焦点人物。 宁骆难受得像锅里翻滚的茶叶蛋,坐立难安。 【谁懂啊,这简直就是i人地狱!要不是为了吃瓜我才不来,狗都不来!】 每年都来的宁炀:“……” 宁骆完全不知道误伤了友军,进来一个人就问是不是目标人物,现在又在问:“这个是不是?你快看一眼。” 宁炀被问烦了,先说再抬头:“不是……是。” 他站起身。 “到底是不是?” “是,”宁炀看着瓜主孙初菱携奸夫蓝明飞向自己走来,对宁骆说了声,“你做好准备。” 宁骆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准备,就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刺激得他阿嚏阿嚏连打了好几声喷嚏。 【大胆香水精,居然敢用这种手段暗中行刺!】 孙初菱喜欢喷过浓的香水,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下她面子,看到宁骆在打喷嚏,脸色一沉:“宁炀,这人你带来的?谁啊?” 宁炀态度冷淡,不愿跟她多费唇舌:“我弟弟,宁骆。” 孙初菱闻言,上下打量宁骆,那目光像在菜市场猪肉摊上对着猪肉挑肥拣瘦,一双细长眉下的吊梢眼藏着刻薄:“原来是他,就是你爸爸娶的那个上不了台面的贫民窟老婆生下的孩子吧,听说还一直养在外面野惯了。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孙初菱一向跟孙岚越不对付,连带着与她有关的人也多受排挤,这点在孙岚越掌家后更变本加厉。 宁炀听她这样说,反唇相讥:“贫民窟?二姨,大清亡了,您醒醒。别放了小脚自己又裹了小脑。” 孙初菱难以置信:“宁炀,你在说什么?” 宁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从不这样说话,甚至被怼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眼神复杂看向不断揉鼻子的某人,深刻意识到哪里有压迫,哪里才有成长。 而自己,已经被拔苗助长,长成了一颗章丘大葱。 宁骆又打了好几声喷嚏,完美错过了两人的第一场交锋,放下手时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孙初菱的眼神还格外不客气,疑惑:“嗯?” 宁炀都佩服他的心大。 蓝明飞笑着打圆场,看到他好似很开心:“原来是小炀的弟弟,第一次见,还真是一表人才。” 宁骆看到他也很开心:“您好您好。” 【哇,这就是一股人渣味的姨夫了,骗财骗婚骗色,跟人沾边的事情,你是一点也不干啊】 宁炀很不客气地笑了声。 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俩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孙初菱被宁炀怼得心口疼,又开始叭叭:“宁炀,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一直不找女人?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都说你是个搞同性恋的变态,有些话我都说不出口,还说你专盯男人屁股搞,会染病的。” 【这么离谱?啧啧啧,我大哥这孤寡的一生,真是被造谣得风生水起】 宁炀先后挨了两巴掌,一个人撑起所有,强行平静道:“说不出口您就别说了。以后喜欢听什么版本的谣言,跟我说,我亲自传。” 孙初菱一噎。 不是,这真的是宁炀吗? 怎么变成这样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宁炀继续说:“不过我不找,还是因为二姨跟姨夫的相遇太浪漫了,让人向往,我也只想找个这样的。” 他假模假样问宁骆:“你知道二姨跟姨夫是怎么相遇的吗?” 宁骆当然知道,但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乖乖跟他打配合:“不知道,是怎么相遇的?” 宁炀看着蓝明飞,缓缓说:“当然是英雄救美。听说是二姨在放学路上被人敲了闷棍绑架勒索,姨夫排除万难才救出来的,真是让人感动。警方没找到的人,居然被姨夫轻易找到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蓝明飞总觉得他话里没好话,一想到当年的事绷紧了身子,谨慎对答,一腔深情:“这都是天意,是上天对我们的成全。” 宁骆黄豆流汗。 【我的母语是无语,什么档次啊,还敢甩锅给老天爷?卸妆水真的该找你来代言,广告词我都想好了,就叫:真的,会卸】 宁炀沉吟了下,发现这个广告词是真不错。 他旗下正好入股了个护肤品牌来着…… 等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宁炀拉回脱缰野马的思绪,持续给蓝明飞施压:“老天确实偏爱二姨跟姨夫,真凑巧,我前几天居然得到了当年事情的新线索,看到后非常吃惊。” “没想到,居然有人真的能干出这种事。”他一字一顿,眼神一错不错盯着蓝明飞。 宁炀毕竟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执掌那么多家公司,稍微漏点气势就能压过这个软饭硬吃的二姨夫来。 更何况,蓝明飞本就做贼心虚,心猛地一突。 【高啊,实在是高】 宁骆看着宁炀的发际线夸赞。 【居然找到了当年的证据,我以后再也不在心里悄悄说你是笨蛋了,你最聪明,聪明绝顶!】 宁炀磨牙。 这么有指向性的话别以为他听不出来! 蓝明飞后背渐渐出了冷汗,风一吹,衣服黏乎乎贴在背上。 他本想着陈年旧事,就算有新线索也跟自己无关吧?可随着宁炀压迫性的目光,这点自信逐渐荡然无存,干笑回:“哈哈,是吗?那这是好事啊,大好事。” 孙初菱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紧张:“新线索?是什么?你跟我说,我早晚要把那群人全送进监狱,在里面给我待到死!” 宁骆在旁边嘎嘎看戏,就差揣一把瓜子咔咔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底摇头。 【大义灭亲?不,是狗咬狗一嘴毛,百度都搜不到你俩,得去搜狗浏览器配对呢】 凭孙初菱对宁炀的态度,宁骆就本能的喜欢不起来这个人。 进监狱?待到死? 蓝明飞精准筛选关键词,比晋江标签找书都敏感,霎时如惊弓之鸟,面如土色,手抖如筛糠,心理弹簧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宁炀的下一句话把他打入了地狱:“二姨,这件事你问我,不如去问姨夫。当年的事,他可是从头到尾都参与了,比任何人都清楚。” 此话一出,不止孙初菱夫妇愣住了,就连走过来的孙岚越和听了几耳朵的众人,也全懵了。 这话什么意思?蓝明飞难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蓝明飞心神俱震:“宁炀,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 孙初菱一愣过后气急:“宁炀,你满口胡说八道什么呢!是不是你妈教你这样说来侮辱我老公的?” 她指着走过来的孙岚越,“你教得好儿子!你们母子俩真够恶心的!” “大姨!”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出现。 一个哭着冲过来的小团子撞到了孙岚越身上,哭着喊:“呜呜呜大姨,哥哥他推我,他把我推池塘里去了。” 孙岚越见女孩头发都是湿的,赶忙说:“什么事,甜甜慢慢说。” 蓝明飞看话题被转移,松了口气,心里飞快打腹稿想着回家怎么把这件事跟孙初菱圆过去。 反正她那么笨,随便说点什么就行。最好的借口就栽赃到孙岚越母子上,孙初菱早就对不是自己掌权孙家颇有微词,各种看不过那两人了。 可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松早了。 因为甜甜指着他说:“二姨夫的孙茂哥哥把我推池塘里去了,就因为我玩游戏赢了,他不高兴……” “你竟然敢告状!”又是个小炮弹弹出来,直冲过去还想推甜甜。 孙岚越厉呵:“孙茂!” 孙茂特别怵她,站那不敢了。 宁骆看到了站孙茂身后的保姆。 【哦豁,解锁新人物,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保姆小三和她的私生子,让我们欢迎他们的入场,给这场好戏添砖加瓦,增光添亮,亮如白昼!】 昼夜不息。 宁炀接词也不耽误看孙茂和他的保姆,目光在两人的眉眼间扫来扫去。 还真别说,就那双眼跟保姆像了七八分。 真是灯下黑,之前居然一直没发现。 主要是也没想到,蓝明飞平日里不声不响,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孙岚越问两人的保姆:“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甜甜的保姆当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了,跟甜甜说的完全一致。反倒是孙茂的保姆一口咬定就是甜甜的错,是她自己没站稳。 “茂茂有什么错,他还是个孩子,他没坏心思的。” “你胡说!明明就是孙茂推得甜甜,我们都看到了!” 有个跟他们一起玩的小男孩冲出来喊。 孙初菱不虞:“小丫头片子一个,掉水里就掉了,又不金贵,往我儿子身上赖什么?看我儿子好欺负?四妹怎么也不好好教教你,泼辣成这样以后怎么找婆家。” 孙茂冲甜甜耀武扬威地挥了挥拳头,胳膊上的肥肉一阵抖动。 小姑娘想哭都不敢哭了,满腔委屈无处诉说,瑟瑟缩在孙岚越怀里。 【都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这是二十一世纪新生代女性的发言?你肠子直也不能从鼻子下面那窟窿里拉出来吧?我要是把骂你的话咽下去,都要脏了我的嘴!】 宁骆情绪上头就要撸袖子上场,被宁炀一把拦下。 他转头看宁炀:“大哥!” 【真的好过分,怎么能欺负小姑娘!】 宁炀示意他稍安勿躁,对孙初菱说:“二姨也别着急,不是你的孩子急什么。” 宁骆一听这话,立马不急了。 【哦,就说哥你怎么这么淡定,原来是掌握了关键证据要开大了】 孙初菱当即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她这辈子的遗憾就是没给蓝明飞生个儿子,宁炀一个晚辈,也敢拿话踩她? “意思就是说,”宁炀看向蓝明飞,“姨夫和给孙茂当保姆的亲妈都没急,你又何必出头?”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保姆的脸当即白了。 “这话什么意思?是说这孩子是保姆跟蓝明飞生的?” “蓝明飞出轨?还是在孙初菱的眼皮子底下?” “那孙初菱不就成了替小三养孩子的绿头乌龟了吗?” “仔细看,这两人眉眼处是真像啊。” “这都是什么事啊!乱七八糟的,八点档肥皂剧都没这么狗血!” “虽然狗血,但怎么这么刺激?” 宁骆以一种过来人的慈爱目光普照他们。 【被狗血泼头的感觉怎么样?爽吧?这才哪到哪,你们经历的跟我的完全没法比,我每一场狗血大戏,都从不缺席!】 蓝明飞听到众人的议论,大喊:“胡说!都是假的!” 他慌忙去看孙初菱的脸色,”初菱,你别听他胡搅蛮缠!“ 宁炀:“是不是胡说,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等结果出来后,二姨你再问问姨夫,当年到底为什么绑架你也不迟。” 【哦豁,推塔!】 “当啷”一声。 是孙初菱腿软往后倒时,手不小心扫掉了桌上的青盏榴花茶杯,茶杯应声而碎。 宁骆清晰听到刚才一起吃瓜看戏、毫无波动的孙岚越低低骂了声糙。 【?我听错啦?阿姨怎么骂人了?】 宁炀别过脸,装没听见。 孙岚越看着自己最喜欢的茶杯碎成了渣,心痛到无以复加,看向孙初菱,皮笑肉不笑:“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做个亲子鉴定,也不好冤枉了妹夫,是吧?” 敢摔我的茶杯,你、死、定、了! 宁骆确信自己从孙岚越脸上看到了这一行大字。 “咕咚”一声。 保姆翻了个白眼,先晕为敬。 正文 第45章 保姆这一晕, 等于把这件还没根没据的事情坐了个十成九。 孙初菱嘴唇哆嗦半天,三步并两步上去,对准蓝明飞就是一大耳刮子! 声音听得宁骆心情舒畅。 【不错不错, 这一耳光我比较满意】 【要是能买一送一再抽二姨自己脸上一巴掌, 我就非常满意了】 心里想着,期待的目光不由看向宁炀,试图用眼神鼓动:大哥,上啊! 宁炀抽抽嘴角。 他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再说了,孙初菱名义上还是他的二姨! 宁骆挤眉弄眼半天宁炀都不搭理他, 遗憾收了神通。 孙初菱扇完那一巴掌后就在指着蓝明飞大骂:“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窝囊废!居然敢背着我偷吃!你个倒插门翅膀还硬了是吧?啊?” 蓝明飞捂着脸不敢出声, 唯唯诺诺。 她还要再扇一巴掌, 孙茂冲过来双手护住蓝明飞:“别打我爸爸了!” 孙茂不出声还好, 一出声就让孙初菱看到了跟保姆五分相似的脸,气得也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光顾着骂他了, 差点把你给忘了,小畜生!” 宁骆跟众人目瞪口呆,眼中只有两个字:疯了? 【暴走二姨, 在线发癫?】 孙初菱左右开弓哐哐扇, 正要朝天突突突喷唾沫的时候手被一把攥住。 脸一偏。 “啪!” 孙岚越甩了甩手,眼底是为自己茶杯报仇的畅快, 对不敢置信大喊“你打我”的孙初菱说:“我这是为了让你冷静,还有小辈们在,你这癫狂劲儿像什么样子?” 不等孙初菱反应,她对看热闹的几人说:“赶紧带二妹下去。今天就到这, 散了。” 众人不敢不听她的, 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等完全看不到了, 开始叽里呱啦议论起来。 “我靠,刺激!” “今年真是不亏,这车费钱值了!” “要是能天天吃瓜看乐子就好了。” 有声音幽幽说:“我偷偷录像了。” “传我!” “传我一份!” 大家拿着刚到手热乎的录像,心满意足离开。 想必今天这出三角狗血大戏,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成为孙氏家族的茶余谈资。 孙岚越对挨了一巴掌一腚蹲地上撒泼大哭的孙茂说:“你先别走了,跟你爸和保姆去趟医院。” 蓝明飞心头狂跳,做最后的无效挣扎:“大姐,您得相信我啊,真的跟我没关系!” 孙岚越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红唇扬起:“妹夫,我当然相信你,这不正要抓紧送你们去医院,早做鉴定早出结果,还你们一个清白啊。” 【噫,阿姨居然还是只千年狐狸,蔫坏蔫坏的】 宁炀看了宁骆一眼,动动嘴角。 你能看得出来我妈的性格,怎么就看不出来路庭洲的?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瓜? 医院的结果没那么快出来,第二天孙家还是照常祭祖。 不过孙初菱没去就是了。 宁骆作为外人当然不方便去,留在孙家祖宅。跟他一起留下的还有一群小萝卜头。 宁炀临出门前叮嘱他:“看着点甜甜那孩子。” 宁骆点头:“我知道,不让她被那熊孩子欺负是吧?我懂。” 话又说回来,他问:“怎么不见甜甜的爸妈?” 宁炀说:“她爸爸去世了。四姨就是我跟你说的另一个被英雄救美的,但她身体不好,最近换季,估计又生病了,一直在后院休息。” 宁骆对甜甜瞬间怜爱了。 等大部队们一走,他就去找甜甜,找来找去到了宅子后的池塘处,居然又看到了孙茂。 孙茂仗着身强体壮狠狠推了甜甜一把,小孩的声音尖锐刺耳:“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不会被妈妈打!” 甜甜被猛地往后一推,眼看又要跌进去,被一只手捞了过来。 宁骆板着脸,瞪着熊孩子:“你干什么呢?” 他虽然长得不吓人,甚至又乖又清秀,但毕竟是个大人,孙茂还是怕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我、我没干嘛,我就想跟她玩水。” 宁骆气势汹汹反问:“玩水?这么喜欢玩水怎么不把厨房里的碗洗了?” 孙茂没听过这个逻辑,目瞪口呆,急了:“这两者根本就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因为所以科学道理,我说有关系,就是有关系!”宁骆掷地有声且不容他辩驳。 随后一看孙茂的衣服,乐了。 他居然又看到个光的使者。 不过孙茂太胖了,迪迦变成了辶由辶力口。 他眼睛一转,指着迪迦问孙茂:“你知道迪迦的家住哪里吗?” 孙茂完全跟不上这个怪人的思路,被牵着鼻子走:“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听好了,”宁骆清清嗓子,“在东北!” “因为!我迪迦在东北,松花江上啊~~那里有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孙茂人都傻了。 宁骆吊着嗓子完成了180度大转弯,颤巍巍唱完,意犹未尽丢下句:“傻孩子,世上根本没有奥特曼,那都是骗你的,你居然还相信。” 这句话对任何小孩来说都是绝杀。 孙茂当即大哭出声,声音震天响:“不可能!你骗我哇哇哇哇呜呜呜!你个大骗子!” 宁骆才不管他,低头对甜甜说:“看到了吗?欺负回去就是这么简单。” 甜甜似懂非懂点点头,拽了拽宁骆的衣摆。 宁骆俯下身。 甜甜声音又轻又小:“哥哥唱歌跑调诶。” 六岁的甜甜已经学会顾忌大人的情绪了,把那句”唱歌好难听“换了种委婉的说辞。 宁骆膝盖中了一箭。 你礼貌吗! “但哥哥说的话很有道理,甜甜会记住哒。” 甜甜掏了掏口袋,把自己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送给了宁骆。 宁骆心情复杂地收下。 孙茂也不会在孙宅里待太长时间了,他本想等爸爸妈妈回来就狠狠告状,让他们去修理那个说迪迦坏话的怪人,结果却即将被孙岚越打包送走。 因为医院的鉴定结果被八百里加急催出来了。 证明蓝明飞和保姆是孙茂的生物学父母,追问后才知道是在一次醉酒后发生了关系,之后就一直保持着。 得知结果的孙初菱拿着高跟鞋杀到了战场,用力砸在了奸夫淫妇身上,末了不解恨,又把自己的脱下来使劲砸。 “你特么的这两个贱人,喝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 保姆哭得梨花带雨,抽噎着说:“姐姐听我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误啊……” 宁骆深情捧读:【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啊!】 保姆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立马挨了孙初菱一个大逼兜:“特么的敢吭一声你是生死难料!” 宁骆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开始担心这战火会波及到无辜的自己。 他回头,发现宁炀居然在看手机,探脑袋一瞅,居然是在跟品牌方沟通卸妆水的广告词,大为不解:“哥,你的DNA里是不是已经刻满了社畜这两个字?” 【只要老板当得好,每天都是星期一】 宁炀退出聊天页面,从后台给他切出天气程序,怼到宁骆面前:“明天天气不错,阳,微风,不冷不热。” 宁骆:“干嘛?” “别忘了,我是来带你踏青运动的,”宁炀收回手机,说,“明天跟我爬山去。” 他说完,自言自语;“这样一天下来,应该能有个两三万步了吧?” 宁骆眼前一黑。 【漏!!!!】 结果当然是无人在意,一大早就被宁炀提溜着去了景区入口。 他看着简介上“海拔1500米”的字样,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宁骆难以置信,宁骆拼死反抗,指着一千五大喊:“这简直就是在凌虐生灵!” 声音吸引了售票处的人,宁炀皱眉:“你要说什么?” 宁骆伸长脖子像个要被掐死的大鹅,垂死扑腾:“虐杀了我这个无辜可怜的幼小生物!” 宁炀清晰听到了售票口工作人员的笑声。 “……” 他开始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先买了票,不用去售票口当众丢人。 宁骆最后还是完成了他的清明郊游活动,从早上爬到晚饭时刻,在登顶最后一阶台阶后,整个人扑到了长椅上,累得连贫嘴的力气都没了。 宁炀戳戳他:“还行吗?” 看他一动不动,皱眉:“你也太缺乏锻炼了。” 宁骆抬头,看了他一眼,挣扎着起身拿出手机。 宁炀以为他要有什么大动作,只看宁骆拍了几张山顶霞光万道的照片,噼里啪啦一顿敲。 末了扔下手机,哑着嗓子对宁炀说:“给我点赞去。” 说完再也没有力气说第二句,瘫在那里双手交叠于腹前,安静当一具死尸。 还不忘自己的明星身份,棒球帽扣到了脸上,顺便挡太阳。 宁炀打开一看,看到了朋友圈最新动态。 【肥宅快骆水:海拔1500,小小山峰,轻松拿下[墨镜][狗头叼花]】 宁炀:“……不装逼是会死吗?” 宁骆举起一只手,用腐朽的声音沙哑喊道:“人——设——!” 结果一趟回去,他第二天直接没起来床。 宁骆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喃喃道:“我也只有在小学清明节扫墓的时候体验过这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又呆了两天修养,买了当地的特产后才跟宁炀回去。 临走前,孙岚越叫住宁炀,问他:“你怎么知道孙初菱的那些事?” 宁炀避而不答。 孙岚越没有追问:“行吧,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出几分,跟你上次打断我不让我说的地产招标事件出自一人之口吧。” 宁炀无奈:“你不用试探我。” “臭小子,”孙岚越看向车后座准备启程的宁骆,“小骆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吧?怎么不把他签入初卓,好好培养?” 宁炀说:“我之前想签宁汐白进初卓,你不同意,我以为你不太高兴爸的其他儿子进公司。” 孙岚越翻了个大白眼:“我不让宁汐白进,那是他不配好吧,怕你跟我急眼都不好意思明说。小骆就很好啊,他那小公司给不了太好的资源,你把人要过去好好培养。” 宁炀应了。 在回程路上的时候,把这件事跟宁骆提了。 宁骆高兴。 【好耶,我有金大腿了!以后娱乐圈横着走,嘿嘿】 宁炀心想属螃蟹的吗还横着走?也就这点能耐了。 他勾了下嘴角。 “不过,我还是蛮喜欢许灵姐跟小宋小桃的。” 宁炀淡淡说:“都要过来,有违约金我出。” 宁骆真心赞美:“哥,你此时就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 回头宁骆把这件事告诉了许灵三人,小宋小桃都说没问题,许灵思考了下,也点头同意。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初卓是娱乐圈巨头,大公司当然效率很快,当即跟宁骆的原公司交接处理完手续。 宁骆公司变动的消息很快上了热搜,众多网友都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换成了大公司诶,好诶!骆宝棒棒】 【一有名气就踹了原公司去了新公司,吃相难看死了】 【好心机,拿原公司当跳板】 【以后谁再说宁骆不聪明没脑子?这都聪明死了】 【可不,大聪明】 【天哪,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我家骆宝聪明!感动死了!】 【宝宝你看到了吗?你居然有一天也能被人承认智商!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们要把这条评论裱起来,挂到超话置顶栏!】 网友们心情复杂:“……” 他们在这一刻,终于具象理解到了什么叫粉随蒸煮。 妈的,这世界还有没有正常人? 不过有人突然发现了华点。 【扑克扑了个跟头:等会啊,初卓娱乐的总裁不是宁炀吗?宁炀不是宁汐白的哥哥吗?而且宁骆也姓宁?】 宁汐白的粉丝们坐不住了。 【远亲,宁炀只有我们白白一个弟弟,宁骆算什么东西也来蹭】 【白白不愿意进初卓是想凭自己的实力做出成绩,跟某些人可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死求白赖了多久才进的初卓】 【浅插一句,别打我(顶锅盖),宁炀好像从没说过跟宁汐白的关系,都是大家的猜测来着】 嗅觉灵敏的网友们瞬间闻到了瓜的味道,开始在初卓娱乐的官博下各种留言,想啃上一口新鲜的瓜,扒出这三人的关系。 平常一向装死的初卓官博这次反应相当快,立马转发了“扑克扑了个跟头”的微博。 【初卓娱乐v:是的呢,宁骆先生是我们总裁的弟弟哦//@扑克扑了个跟头:等会啊,初卓娱乐的总裁不……】 【那宁汐白……?】 【初卓娱乐v:总裁只有一个弟弟呢】 好家伙!! 众人瞬间精神。 新鲜的第一口的大瓜! 【所以宁汐白才是拼命往上蹭的那个啊!】 正文 第46章 网友们没想到事情转折如此之快。 宁汐白的粉丝们也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就像龙卷风。 【再爆一个料, 其实宁汐白跟宁骆拿的是真假少爷剧本,可惜有人不甘心一朝成了鸠占鹊巢的那个,千方百计刷存在感作死, 结果把自己作没了, 宁家也除了他的名】 【那我也说一个,宁骆刚被认回宁家的那段时间,也是网上骂他抢宁汐白资源最狠的那段时间哦,你们好好想想】 网友们晒干了沉默。 我去,真的不能细想!他们居然被当枪使了。 【我刚刚就很好奇了,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吗?宁汐白都干了些什么你们都不记得了?】 【上网的不会是换了一拨人吧, 豆瓣组的帖子还挂在首页反复鞭尸呢】 【喜欢宁汐白的人到底是什么成分?】 宁汐白的一个粉丝出来现身说法。 【没办法, 我实在吃他这一款, 就算知道他人品烂到家, 只要看到那张脸我就会反复溺爱,喜欢他是我的宿命】 网上冲浪的方鹿野一看到这条回复, 立马小号发了一张宁汐白Q弹珍珠丸子限定版照片过去。 【你再瞅两眼呢?】 粉丝被开屏暴击: 【谢谢,立马就放下了[双手合十]】 颜狗,就是这么实在。 方鹿野把聊天截屏发给宁骆:【不用谢】 宁骆单手扣6, 对他报之以歌。 【等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宁骆买了特别多的特产, 尤其是青团,各种口味买了一袋, 主要是自己吃。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怎么分配自己的遗、呸,特产。 爸妈肯定是得分一分,王霖他们要算上,还有许灵小桃他们, 方鹿野和苏万潼几人都要, 唔……路庭洲吃不吃这些东西? 不管, 不吃也要算上,这是他对路庭洲狠狠的强制爱。 哦,还有他的好搭子撸撸,这箱零食就是他们情比金坚的信物。 宁骆本以为买了很多,算来算去发现都快要不够了。 宁炀停好车一进客厅,就听到他对满地的特产嘀咕。 “居然能分出这么多吗?”宁骆有些不可思议,挠挠头,“我之前旅游只需要买自己那一份就可以了诶。” 宁炀停下,竟有些心疼。 宁骆之前……难道没什么朋友吗? 他还以为宁骆是那种很喜欢热闹,身边时时刻刻围着一群人的家伙。 耳边响起宁骆的深沉叹气声: 【果然,朋友多了破财】 宁炀:“……” 到嘴的心疼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怎么不抠死你。 宁骆盘腿坐在地上,看自己那条朋友圈有谁没有点赞,然后记在小本本上,下次也不给他点赞。 结果发现撸撸居然没有给他点赞! 宁骆气势汹汹就找了上去,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点赞。 路庭洲看到消息后,还真茫然了一秒,敲敲额头:“嘶,忘了。” 大号点了,都忘了小号这件事。 手机开始接连遭受暴击,传来持续地叮儿隆冬提示声。 聂文涛完全不能理解:“你是被网暴了吗?怎么这么多消息?” 路庭洲慢悠悠反问回去:“平时是不是没人关心你,怎么这点消息都觉得多?” 聂文涛一愣,急了:“我有女朋友的关心好吧!” 你有什么啊,你个单身狗。 路庭洲嗯了声:“你说有就有吧。” 聂文涛:“……” 这敷衍的语气,真想让人给他一拳! 路庭洲低着头,没看聂文涛一言难尽的表情,开始回消息。 【肥宅快骆水:哥哥,我在你的好友排名中到底排第几,还没轮到跟我聊天吗?】 【肥宅快骆水:天冷了,心凉了,摸摸哥哥的手起静电了,这就是我对哥哥为爱发电吗?】 【肥宅快骆水: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要点赞我的每一条朋友圈,但我们终究是错过】 宁骆在对话框里敲下一句还没发过去,对面就回了消息。 【撸撸:不点不是不爱,是我的手机会自动拦截诈骗信息】 宁骆回了个问号。 【撸撸:1500?轻松拿捏?到山顶的时候都累成狗了吧】 【肥宅快骆水:可恶,你怎么知道!】 【肥宅快骆水: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我问它累死在山顶算不算工伤(惆怅点烟)(烫到嘴)(起了个燎泡)】 【撸撸:没关系,能活着回来已经很棒了】 宁骆沉思一秒。 这家伙之前也是这种说话风格吗? 【肥宅快骆水:点我?很好,引起我的注意了男人】 【肥宅快骆水:把地址发我,给你个近距离接触我特产的机会】 路庭洲的手刚敲了一个字,大号上也收到了相同的信息。 【庭洲哥~我清明节出去玩买了好多好吃的,你给寄一份吖~方便给个地址嘛?[猫猫探头.jpg]】 路庭洲看着后面可爱的波浪号,突然觉得有时候一个人上网也挺无助的。 会遇到装可爱的骗子,还会碰到发疯的癫子。 聂文涛本来都要走了,突然被路庭洲叫住:“等会。” 聂文涛:“怎么了?” 路庭洲问:“你家地址是什么来着?” 聂文涛报出一串地址,问他:“你要干嘛?” “给你寄个东西,”路庭洲淡淡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然后你再给我寄过来。” 聂文涛:?有病? 他问:“你最近不是要回家一趟吗?还有心情折腾快递?” 路庭洲放下手机,定定看着他。 聂文涛主动嘴上拉拉链:“我晦气,我闭嘴。”- 宁骆把自己的特产都同城快递了出去,快快乐乐过了个小长假。 但他很快就不是那么快乐了。 因为他上班了。 更痛苦的是,路庭洲不在剧组了。 宁骆得知这个惊天噩耗后,如遭雷击。 【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方鹿野乐了:“看不出来啊,你还真喜欢我哥。” 还以为这小子光口嗨去了。 宁骆一脸幽怨,看着他说:“你不懂。” 【你根本就不明白一个帅哥对从早八到晚十的我而言不仅仅只是个帅哥!他是我的情绪抚慰剂,是相亲节目里我的心动嘉宾,是罪爱同歌世界中的唯一真理,是煎饼果子里的生菜叶,鸡蛋灌饼中的黄瓜丝】 【没有他,我会在深夜偷偷哭泣,会哽咽到把大粪抹在脸上边抹边哭,边哭边抹】 宁骆迎风抹了把泪,四十五度角悲伤。 然后吃了一嘴b市早春的沙尘,呸呸几声。 方鹿野受不了他,跟他拉开一米以上的距离。 唐沐白路过,瞥了他一眼。 宁骆看回去,幽幽道:“为什么要看我?为什么多看我一眼?是不是偷偷喜欢我?” 唐沐白:? 唐沐白咬牙:“你有病吧!” 宁骆望天,为情所苦:“对,相思病。”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平时没少观察我。” 唐沐白没听完就被气走了,捂着胸口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宁骆又在外面吹了会儿风,坚持看到自己最爱的章鱼小丸子出摊后怒买一份哐哐炫完,这才拖着疲惫的灵魂飘回了片场。 孙学斌正在那边跟场务交代,说今天有记者来采访,给他们的剧写稿子预热,看到宁骆进来招呼他:“来了小骆,快开始吧。” 今天宁骆的主要戏份是跟方鹿野的对手戏。 新帝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正在大发脾气,衣袖一甩把所有奏折全扫了下去。 “废物!” 所有人慌忙跪地,口呼圣上息怒。 “息怒息怒,你们只会这样说,只会让朕生气!” 【生气?没让你生孩子就不错了,自个儿偷着乐吧,这年头哪个傀儡皇帝还没加入双性嗯劈豪华大餐?】 方鹿野一噎,瞪向低眉垂眼的某人,俊脸阴沉:“裴将军,抬起头来,朕有话对你说。” 宁骆抬头,目光垂落不敢直视圣颜,语气恭敬:“臣洗耳恭听。” 【什么话?这里人多,咱被窝里说】 跪在后面的苏万潼身形微微颤抖,掐着大腿根拼命回想这辈子最伤心的往事。 方鹿野不掐大腿根,他想掐宁骆,咬牙切齿:“徐庆的嘴撬不开,朕就唯你们试问!他就算是具尸体,也得吐出朕想要的东西来,明白了吗?” 宁骆拱手:“臣明白。” 【尸体?嘿嘿,人都是会死的,所以人类的本质就是预制尸体,嘿嘿】 【我也是会死的,我看不到帅哥的每分每秒都在死去,尸体上斑跟我上班是一样一样的】 苏万潼身体的抖动幅度更大了。 方鹿野额头蹦出个井字,走下来拍拍宁骆的肩膀,咬着牙意味深长地说:“事情交给你来办,朕很放心。” 宁骆语气坚定,一派正义:“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心里却掐着娇滴滴的声音拉长尾调: 【好的主人,请尽情吩咐妲己吧~】 那尾音颤出十八种波浪线,不像勾魂,倒像是要勒着方鹿野的脖子上吊,让他死一死。 方鹿野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san值狂掉。 当天下了戏就受不了给路庭洲打电话,崩溃大喊:“哥!!!!” 路庭洲被震了下耳膜,拿远了:“你正常点。” 方鹿野情绪管理大失败:“我正常不了!有宁骆在我怎么可能正常!我受不了了,一分钟一秒钟都受不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啊哥!” 他简直声泪俱下,肝肠寸断,蹲在片场外的草丛里跪地痛哭:“宁骆他,是个变态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尔后传来路庭洲微讶的声音:“你第一天知道吗?” 方鹿野:“……” 他坚强地抹了把眼泪,却发现自己坚强不了,人生一片灰暗:“哥,求你,赶紧回来。” 路庭洲的声音如天籁降临:“我过两天回去。” 方鹿野长舒口气。 挂断电话后,他开始盘算没有他哥的这两天自己该如何在宁骆的折磨下活下来。 怎么看都是地狱hard难度啊摔! 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拍拍他肩膀。 方鹿野吓得一哆嗦,差点以为见鬼了。 转过头去后觉得还不如见鬼了。 宁骆正站在他身后看他,像个幽灵飘啊飘,幽幽问:“你蹲这干嘛?” 方鹿野气疯了:“拉屎啊看不出来吗?离远点!不然告你性骚扰!” 宁骆睁大眸子,张张嘴想说话。 方鹿野凶狠:“闭嘴我不听!” 宁骆果然闭上了嘴,默默侧身让出位置,露出身后的人。 来片场采访的记者尬笑挥挥手:“呃,方先生,您先拉。” 救命啊这什么剧组?! 这么癫的嘛??? 正文 第47章 方鹿野跟记者大眼瞪小眼。 好像有人在风中轻轻地死去了。 风一吹, 碎成了粉末。 方鹿野默默站起身,腿蹲麻了踉跄了下,全身上下瞬间通了电, 酸爽到了极致。 “嘶, 嘶嘶嘶。”他扭曲着脸拼命倒吸凉气,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记者弱弱出声:“您拉好了?” “我拉、”方鹿野沉默一秒,继而暴怒:“我开玩笑的!” 记者嗯嗯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的,您随意, 不着急。” 方鹿野抓狂。 这记者说话怎么这么欠揍!有点礼貌, 但不多! 他一瞥头, 看宁骆在那边捂着嘴嘎嘎直乐, 瞬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指着宁骆,面无表情对记者说:“我俩就喜欢随地大小便怎么了?吃你大米了?演员的事你少管。” 宁骆:??? 他大喊:“你有病吧!!” 方鹿野冷笑。 我创不死你! 不就是丢人吗?来啊, 一起啊! 方鹿野已经完全疯了,逮谁咬谁。 宁骆对着记者疑惑的目光,敢怒不敢言。 【别人朝我扔泥巴, 撸起袖子吐口水!he-tuituituituitui!!】 宁骆想象自己是个360度旋转的水龙头, 以光速旋转使劲狂喷水。 方鹿野轻蔑:“呵。”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记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觉得这俩癫得半斤八两,可别误伤到自己。她擦擦脸上冷汗,黄豆微笑:“两位,进去准备采访吧。” 方鹿野才不愿意跟宁骆一起进去, 大跨步越过他。 然后保持这个姿势定在了原地, 享受麻了的腿的酸爽电流, 凝固成了一尊雕像。 宁骆一边越过雕像跟记者往前走,一边小声且礼貌地对她解释:“我们剧组的方演员喜欢行为艺术,您别见怪。” 记者连连摆手:“不会不会。” 宁骆羞怯微笑:“您能理解就好。” 方鹿野站在原地,眼睁睁看两人走远,气到浑身发抖。 “宁、骆!”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宁骆跟记者进入片场中心后,孙学斌在他们身后瞅,疑惑问:“诶?不是说去找小野了吗?” 宁骆解释:“他在后面,一会就进来。” 记者不知道怎么跟导演解释方演员的行为艺术,反正礼貌微笑附和宁骆就对了。 孙学斌不疑有他,说:“咱按番位来,恒灏结束小骆再去。” 男一号明恒灏听后对宁骆微微笑着:“那我第一个了。” “嗯嗯好的,明哥你先来。”宁骆赶紧点头。 明恒灏人好脾气好,年岁又比宁骆这几人长很多,大家平日里都很敬重他。 记者带着明恒灏,在片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 宁骆在旁边准备。 然后被刚进门的方鹿野瞪了眼。 他冤死了。 【我啥都没干凭什么瞪我?可恶,打你一拳,罚你去西班牙当牛!】 【哼哼,等你哥回来了我一定跟他告状!】 方鹿野不屑冷嗤:听好了,那是我哥!我哥! 必须是站在我这边的! 等我哥回来就让他给你点颜色看看。 很快记者采访完明恒灏,轮到宁骆了。 记者先是问了一些常规问题,随后说:“不知道小骆在拍戏时遇到问题会怎么做?” 宁骆端正坐在椅子上,手放膝盖,腼腆笑着回答:“我会先自己想办法克服,如果克服不了,就去寻求大家的帮助。” 【还能怎么办?困难那么多,每一个都能轻易克服我!我克服不了就去死啦,条条大路通坟墓,坟墓上是菠萝堡,菠萝堡里有什么?迪迦大战哥斯拉!】 苏万潼在旁边笑得浑身抽搐,拼命拍宋南的后背。 记者问:“之前有看到小骆在剧组附近跑步,看来小骆是个非常自律的人呢。” 宁骆瞬间痛苦面具。 【要不是小桃每天逼着我减肥,我怎么可能早起跑步!】 面上依旧笑得青涩:“还好吧,可能做明星就是要自律些,保持好身材。” 【我当然很自律,我只要说减肥,就会一直说】 记者又说:“大家都很喜欢小骆在微博上活跃,但小骆一进剧组就不太爱发微博了呢。” 宁骆挠挠脸颊,颇为羞赧,抿出甜甜的酒窝:“感谢大家的喜欢,最近很忙确实没有发很多动态,以后会跟大家多多互动的。” 【你猜我为什么不发动态?当然是在到处发疯啦哈哈!不然呢?难道还在好好生活吗?我去印度甩飞饼都比过这破日子有滋味!】 苏万潼已经快笑得厥过去了,鹅鹅鹅不断。 整个剧组上空不断回响着她的鹅叫声,仿若大型禽类串演现场。 记者笑容微僵,只觉得这个剧组太癫了,居然凑不出一个正常人。她加快了问话的速度,提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小骆,你有什么想对同行业的大家说的话?” 宁骆微笑:“希望大家都能走出舒适圈,多多尝试,挑战自我。” 【你不出舒适圈我怎么进去呢,对吧?】 苏万潼发出一声拉长音的鸣叫,仿若烧开了的热水壶,疯狂刺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记者拿话筒的手微微颤抖。 求求你们都正常点,她害怕! 等做完所有人采访后,孙学斌还没来记得邀请记者留下来吃个晚饭,对方已经马不停蹄收拾完东西跑了。 孙学斌疑惑:“这么着急?” 宁骆一脸过来人的理解:“打工人下班都这样。” 孙学斌点头,深以为然,拍拍宁骆的肩膀:“还是你懂年轻人。” 宁骆骄傲挺胸。 孙学斌拍拍手,喊大家:“好了,采访结束,大家继续拍戏!” 宁骆瞬间挎起个小猫批脸。 【不想上班了,想去峨眉山当猴,见一个扇一个,统统扇去叙利亚吃香蕉!】 他瞅了眼穿着龙袍的方鹿野,从鼻子里呵笑出声,看不惯所有人。 【傀儡皇帝又上线啦?怎么不美死你,天天让别人下跪磕头,自己搁哪儿超雄发疯】 方鹿野想骂他,又怕自己被骂,咽下这口气又脏了自己的嘴,气了个半死,只希望路庭洲赶紧回来,拽回这只脱缰的野驴。 宁骆也无比想念路庭洲。 他终于理解到在谋杀人类的上班中,旁边有个帅哥坐镇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简直连想杀穿地球的心情都得到了净化。 之后的三天,宁骆基本上都是夜戏,但戏份比较散,主要是女一男一的对手戏了。他往往要带妆在那里坐好几个小时,超长待机。这已经是剧组尽量协调了,集中在了这几天拍摄。 而且昼夜颠倒的痛苦还是很折磨人的,往往下了戏回酒店都快天亮了。 小宋这天送宁骆回酒店。他在五层,宁骆在七层,自己走上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宁骆走在软软的地毯上,一步三回头,生怕身后突然跑出个什么东西来,紧张得要死。 好吧他就是胆小。 走到连廊处,露天阳台没有封窗,春夜微风吹来,有些凉,明天好像要降温。 宁骆吸吸鼻子,敏锐嗅闻到了空气中顺风飘来的烟草味。 可这一层都是剧组的演员们,除了自己之外都在剧组上夜班,不可能有漏网之鱼啊? 不会是小偷吧? 宁骆瞬间心一提,连呼吸都放轻了,轻手轻脚走过去,悄悄趴在了发财树后,探头探脑往阳台上看。 看到了在黑暗中一点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以及借着走廊的灯光,隐约可见高而挺拔的背影,正背对着宁骆靠在栏杆上,白衣黑裤,白色衬衫扣到了最上方,领带却被扯松了些,皮带勒出腰身紧致流畅的线条,双腿笔直修长,随意散漫地站在那。 微暗灯光下,半张侧脸愈显冷淡,那双藏在镜片后的丹凤眼冰冷深沉。手中正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摁开,跃动着橘黄色的火焰。 冷淡中透着颓废的性感,又因眼镜的加持叠了斯文败类的属性。 还是禁欲款。 宁骆捂住了嘴,听到了自己xp雷达疯狂蹦迪的声音。 心底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天杀的我一眼就看出这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公!!老公快给我亲一口!】 路庭洲把玩打火机的动作一顿。 被灼了下才反应过来,看向声音源头。 只看到了一簇随风飘扬的呆毛。 他眯了下眼,故意问:“谁在那?” 下一秒,果然看到宁骆从后面探出脑袋,眼睛眨啊眨地看向他,满脸无辜:“是我啦。” 路庭洲手撑着下颌,招手让他过来。 宁骆挠挠头,走了过去。 烟草干燥发涩的味道混了路庭洲身上的香水味,轻盈的木质香好似发酵成了乌木沉香的味道,微微发苦。 宁骆还在想路庭洲居然会抽烟这个问题,脑袋就被揉了揉。 路庭洲揉他的手法很像撸猫,弄乱了他一头黑发,甚至下意识想顺着耳尖往下挠挠下巴,意识到不妥才停手。 手指抽离时卷了一缕发丝,慢慢从指尖滑落。 “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干嘛?”他问,声音微哑,带着往日没有的低磁质感,大概是被烟草熏得。 宁骆微眯着眼享受他的摸头待遇,停下来后还有些不满,也站在栏杆处,仰头看他:“我才下了戏呢,还没睡觉。” 【而且我有失眠症,医生说了,我这种症状必须靠在八块腹肌上才能睡得着!】 路庭洲眸光微垂,果然发现宁骆眼神亮晶晶的在看自己的腹肌,大概只恨不得扒了他的衣服上手感受下。 他打了个响指,唤回宁骆的注意。 沙哑的声音微微含笑:“看什么呢?” 宁骆侧目,耳尖通红:“没、没看什么。” “哦。”路庭洲拉长尾音,点点头,想起自己小号上某人经常发的骚话,笑了下,以毒攻毒。 “老是看着我,喜欢我啊?”他轻轻笑着说。 正文 第48章 “老是看着我, 喜欢我啊?” 这声询问带着路庭洲说话时慢条斯理的节奏,轻缓停顿,几分散漫, 几分调笑。 敛起的黑眸静静看着宁骆, 流淌着月光,藏着细碎笑意。 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倏地僵在嘴角。 脑子像是刮起了十级海啸,外加火山喷发和台风卷席,地动山摇, 世界末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路庭洲有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聋了。 “停!” 难得的急促语气。 宁骆的土拨鼠尖叫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他听明白了路庭洲在说什么, 而是唇瓣上压了一根食指。 细长手指抵住他的嘴唇, 压得饱满唇肉微微凹陷, 试图让他物理闭嘴。 指尖上染着淡淡的烟草味, 细闻居然有薄荷的味道。 “轰”一声。 宁骆直接炸了。 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此时从头红到脚了。 吊起来都能当大红灯笼过春节。 宁骆嗓子发干,艰难咽咽口水:“你、你……” 可惜大脑短路, 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无意识张嘴。 还不如不张。 因为唇瓣擦过指尖的触感太明显了,温热柔软如蚌肉, 微微的痒。 痒到发麻。 两人都明显愣了下。 路庭洲收回手, 按按额角,觉得自己有病。没事好端端招惹宁骆干嘛。 差点成了听障人士。 “我的问题。”他轻啧一声。 指尖的烟蒂快烧到手了, 路庭洲稔灭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看宁骆还没回过神来,呆愣愣看着自己,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吓到你了?”温柔又体贴的慰问。 手被宁骆一把抓住。 路庭洲很轻地挑了下眉。 没记错的话, 这是这小怂包除了害怕恐惧外, 第一次跟自己这么亲近的接触。 宁骆顺着他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被烫到般瞬间松手,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嗯,是心情不好吗?刚刚那话,怎么突然说……你是怎么了?” 看得出来,宁骆的大脑还没重启成功。 路庭洲嗯了声,语调轻柔地笑着:“是有点不太好,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半晌,宁骆才重新连接上,磕巴着问:“那、那现在呢?有好一、一点吗?” “有啊,”路庭洲说,“看到你之后,心情好多了。” 宁骆又宕机了。 “不早了,睡觉去吧,累了一天了。” 路庭洲把打火机收起来,“走,送你回去。” 宁骆像个提线木偶,被他带着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甚至停下脚步了都没反应过来。 路庭洲言简意赅:“房卡。” 宁骆去掏。 掏到一半僵住。 【房、卡!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我像是被从下水道里钓上来的翘嘴鱼,在阳光下暴晒扑腾,所有的想法都被无情拆穿,惊讶、兴奋、发狂!我是形形色色人中最色的那个,我脑袋黄黄人心黄黄,我的情绪被你短短两个字玩弄!哈,房卡,房卡好啊!进去睡个觉吗帅哥!】 轻轻的笑声打断了宁骆的阴暗爬行。 他抬眼看去,对上镜片后路庭洲意味深长的目光。 鸦羽般的长睫垂着,低低合拢了眼帘,还有被镜框挡住的细长伤痕。 ……呃,等会,伤痕? 路庭洲的嘴动了动,宁骆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 他好像低声说了个什么,但宁骆没听清。 手里的房卡被抽出来,“嘀”一声刷开门,插在了门口卡槽处。 “进去休息。”路庭洲说。 宁骆同手同脚走了进去。 人进去了,脑袋还冲着路庭洲,拼命要扭成180度。 路庭洲眼皮跳了跳。 凌晨三点钟搞这一出,是有点吓人了。 他手搭在门把上;“晚安。” “……晚安。”宁骆下意识回他。 路庭洲上下打量他,看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眼中带了笑:“今晚那句话……” 宁骆:“啊?” “别多想,”脑袋又被揉了下,“是看你可爱才那样说的。” 背着走廊的灯光,镜片后的眼眸藏着慵懒笑意,压低了声线嗓音含哑,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薄唇张合,性感得一塌糊涂,完全不同于往日。 门关上了。 三分钟后。 宁骆啪叽一下,身子直挺挺磕到了门上,脑门贴着冰凉的门板。 他捂着急促鼓动的心,觉得得上呼吸机才能抢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小命。 “……恋爱脑竟是我自己?” 宁骆觉得这脑子不能要了。 四肢百骸的血全涌上来了,烧得他头昏脑涨,恨不得开窗裸奔,从楼上一跃而下摔个半死冷静冷静。 …… 路庭洲的房间在另一头,他走回去路过电梯时,脚步顿住。 另一部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上来。 他蹙了蹙眉。 脚步声渐渐远去。 有人从安全门内走了出来。 唐沐白不敢置信看着路庭洲离开的方向,又看向宁骆的房间门。 “他俩?!” 他一脸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 路庭洲跟宁骆居然私下恋爱! “竟然还在剧组装不熟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唐沐白气死了,“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你俩play的一环吗?” 等着,这就曝光你们! 到时候,宁骆还不得被路庭洲的粉丝一口一个唾沫给骂死- 方鹿野第二天进剧组的时候,居然看到了路庭洲,简直难以置信。 “哥?你不是还要再往后拖两天吗?”他走上前问。 路庭洲嗯了声,不想多谈:“没什么好待的,就回来了。” 方鹿野看他脸色还行,倒是奇怪了。往日他跟跟他姑妈一见面,两人都要不痛快好久,这次好像没那么糟糕? 正想着,注意到路庭洲侧了下目光,看向门口。 他顺着看去。 看到了幽灵般飘进来的宁骆。 方鹿野眼睛一亮,赶忙招呼对方:“宁骆,你过来!” 看看谁回来了! 他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宁骆听到声音,恍惚看过去。 看到了站在那单手插兜,正对着微微笑着的路庭洲,依旧是白衣黑裤,不过款式换了。 宁骆瞬间梦回昨晚,脸蹭一下红了,心底无声尖叫。 【你冲我笑什么(跑来跑去)说啊你为什么老是冲我笑!是不是想勾引我(仰天长啸)(喊到破音)我就知道你看上了我的美色,贪图我的内在(揪住衣领)(狠狠逼问)是不是想当哥的小野猫了,啊?!】 方鹿野傻眼了。 不是,怎么感觉比之前还疯了? 宋南面无表情,又往耳朵里塞了塞棉花团,闭眼盘腿坐在那,专心敲自己的电子木鱼。 苏万潼捅捅他:“你这棉花,真的有用吗?” 要是好用,她也塞! “没用,”宋南瘫着一张脸打破她的幻想,“宁骆的声音,是直抵心灵的。” 苏万潼死心了,看他搁哪儿敲敲敲,又问:“你这又是在干嘛?” 宋南刷得睁开眼,死死看着宁骆的方向:“修佛。” “我要早日修成关音菩萨,收了宁骆的神通!”他眼放精光。 路过的场务:“……” 救命啊这个剧组还能不能待下去! 之前大家从不这样的啊! 他这个神经病里的正常人,真的是每天活得如履薄冰!- 方鹿野以为他哥来了是结束,不,其实只是个开始。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喊了那一声之后,不但没有把宁骆喊过来,反而还刺激到他,站在那发了一通疯后,表面冷淡且礼貌地对他跟他哥点点头,绕路走了。 还同手同脚的,走路不看路被石头绊了一跤,差点栽地上。 【大胆贼人,胆敢行刺!看我佛山无影脚!】 然后方鹿野就看他踹了石头一脚,定住。 半晌,一瘸一拐绕了过去。 方鹿野狐疑看着宁骆走远,又看看路庭洲:“他又犯什么病呢?” 路庭洲笑着,淡声说:“可能是大脑被杀毒软件攻击了,一晚上都没重启成功。” 完全听不明白的方鹿野:“啊?” “没事,忙你的去。” 被打发了,方鹿野看着他哥走远的背影,无能狂怒。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有没有人来还他耳朵一个清净! 不过好在宁骆的下一场戏不是跟方鹿野对戏,而是男一号明恒灏。 方鹿野长舒口气,终于不是自己受折磨了。 当个旁观者看乐子多开心啊,看看苏万潼的前几次,都快笑抽过去了。 他把这个让人开心的想法不计前嫌分享给了路庭洲。 路庭洲看了他一眼,沉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跟他的戏份前几天集中拍完了。” 方鹿野窒息。 靠,是这样没错! 所以受伤的只有自己! 路庭洲看着准备好的宁骆和明恒灏,问:“你说他前两天特别激动?” “什么激动?那是发癫!”方鹿野咬牙,不接受这个美化词,“你一会看看就知道了。” 场务拍板喊了开始。 丞相杜卿缓缓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受风咳了两声,苍白的唇勾起笑意,对面前的少年人颔首:“该将军了。” 裴驰一手拿白子,举棋不定良久,遂放下,垂手让礼:“大人,裴笨拙无能,实在不懂这些。” 在仰慕已久的人面前承认自己的粗鄙,让少年郎薄面羞红,抿着唇不敢抬头。 杜卿拿过他的那枚旗子,落下:“应该下在这里。” 黑子本独占大势,高歌猛进,却因白子落局情势逆转,打开了缺口。 裴驰一说:“大人聪慧。” 杜卿不接他这句,反倒看着他的发旋,轻叹一声:“早知我当年将你从灾民中救下,会让你落到如今情形,我大抵不会再做相同的选择。” 裴驰一一惊,愕然抬头,眼眶眨眼就红了。 他一撩衣袍,单膝跪地:“大人后悔,我却从不后悔。若没有大人相助,裴驰一不过是个流民乞丐,不知哪天就被野狗分食,必不可能有今日光景。” 杜卿让他起来,他不起,两人争执间,杜卿咳嗽几声,帕子上染了血。 空气一静。 两人心知肚明,杜卿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新帝韬光养晦多年,却仍不足抵挡阉党势力。他一死,这天下就是东厂的天下,到时将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杜卿无力靠在软枕上:“你不会死于野狗分食,却即将死于战场……你清楚明白,此次北征有去无回。东厂不会让新帝心腹掌兵权,必将你除之后快,北征就是最后的机会,而我……” 裴驰一抬头,跪在那里看他:“而大人,则会借用我之身死攻讦东厂,我就是那颗白子,对吗?” 杜卿嘴唇颤了颤,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人不必介怀。”裴驰一说,他想笑一下安慰杜卿,却不常笑,导致嘴角笑容僵硬难看。他自己也知道,黯然收了笑容。 而看向杜卿的目光一如见识时澄澈,充满孺慕之情,好似不是即将奔赴死亡,而是新生,沉默而忠诚,是一把收入鞘中的剑: “大人想要的,我一定拼尽全力奉上。” 哪怕是以身入局。 哪怕是他的命。 …… 裴驰一的感情是直白且浓烈的,没有上一个角色白熙来的缠绵复杂。 宁骆在演绎时的处理也是相同,给到大家的情绪同样简单到了极致,也浓烈到了极点。 爱与恨,黑与白,异常分明,剖了腹坦荡荡赤条条让你一眼看个明白。 宋南作为文字工作者,心思最是敏感细腻,当即跟着裴驰一的情绪走,默默红了眼圈。 杜卿扶起裴驰一,看着他重伤未愈苍白的脸色,目带疼惜:“你……哎,你身体还没好全,这般没气色,却又要……” 裴驰一说:“大人不必担心这个了,左右好了也没用。” 宋南抽了张纸,吸吸鼻子刚要擦下眼泪。 熟悉的声音响起。 【嘻嘻,没气色?老子是快没气了,要下线领盒饭了】 【我看你小子也活不了多久了,地府现在流行死一送一是吧?我死你死一起死,大家地府跳恰恰?真潮啊,一想到那画面我风湿病都犯了】 宋南的脸扭曲了下。 明恒灏是听不到宁骆心声的,还在稳稳幸福地演着宰相:“北方局势混乱,可能陛下不久之后就要招你入宫商议战事。” 【妈的,伤还没好就要赶着去死,方鹿野这老六跟当代资本家有什么区别?我还不如回家种地!起码地里的玉米棒子不会在凌晨三点打电话对我说,赶紧来村口浇粪!】 方鹿野:??? 靠,角色行为不要上升到演员! 苏万潼又开始嘎嘎乐了,怕被收音捂着嘴拼命压低声音,笑得要撅过去。 明恒灏继续充满感情地背台词:“东厂之人早已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次是明谋,陛下身边可用之人仅你一个……” 【东厂看我不爽?哈,那就把我弄爽啊!我是m小淘气,爱吃糖果巧克力,为什么活着还没死,其实我也想知道!】 “咳,咳咳咳!”方鹿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 不是,宁骆是质变了吗?怎么现在段位都升到王者了?! 他一秒钟都听不下去了,偏过头去。 结果发现他哥居然在笑! 在笑啊谁懂! 路庭洲镜片后的丹凤眼轻轻弯了下,黑眸深邃。唇角带着很浅的笑,有些捉摸不透的意味。 方鹿野此时跟宁骆共脑,get到了路庭洲身上的斯文败类的人渣味。 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默默远离了他哥。 下了戏,宁骆被一脸复杂的方鹿野拦住。 “干嘛?” 方鹿野深吸口气:“我们聊点触及灵魂层面的问题。” 字母圈可不是好事,他得挽救失足少年! “灵魂?”宁骆疑惑瞅他一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这还没到晚上就开始网抑云emo,觉得自己此生注定在情海中浮沉了?】 方鹿野气急,把他拽到无人的角落,压低声说:“你对字母圈是什么看法?” 宁骆倒吸一口凉气,也压低声音,狗狗祟祟:“这么刺激的话题?” 方鹿野严肃点头。 宁骆上下打量他一眼,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我觉得吧……” 方鹿野洗耳恭听。 宁骆好言相劝,意图拉回迷失的灵魂,小声说:“我觉得你做s会笑场,做m会还手,不该碰的东西还是别碰了。” 【整什么花活,你老老实实当0,光喊哥哥你好棒哥哥真厉害就完了】 方鹿野表情空白一秒。 路庭洲刚跟孙学斌说了几句话,就听到角落里传来宁骆凄厉的喊声。 “方鹿野!你凭什么打人的!” 【啊啊啊啊啊我要跟你哥哥告状!!!】 作者有话说: “做s会笑场,做m会还手”来自网络 正文 第49章 剧组所有人都被宁骆凄惨的叫声吸引了过去。 看到方鹿野撸起戏服袖子, 气得浑身发抖:“我打人?我还要咬人!你给我站住!” 宁骆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结果被方鹿野一把薅住了长长的假发,假发套勾住了发网, 宁骆为了自己宝贵的头发慌忙停下, 选择正面对抗,勒着方鹿野的束带往外扯:“撒手啊!” 方鹿野被勒到吐血,面目狰狞:“不、撒!” “撒手,我要咬人了!” “不撒!靠你怎么还真咬!” 两人缠成一团,难分难舍。 突然齐齐转头, 看向举着相机的花絮老师。 花絮老师从相机后面探出头来, 给他们鼓劲:“快打啊, 继续啊, 不要停。” “……” 两人沉默一秒, 默契松开对方。 清晰听到了花絮老师遗憾的叹气声:“哎呀,怎么不打了。好好的花絮又没了。” 宁骆紧急形象管理, 拍拍袖子,扯回衣领,摸着自己痛痛的头皮, 心底冷哼。 【哼!我是个有素质的人, 我才懒得跟一些0计较】 方鹿野磨了磨牙,又想动手了, 偏偏孙学斌在喊他的名字,让他去补拍个镜头。 临走前方鹿野扔下去:“下班别走!” 宁骆悄咪咪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幼稚死了,我才不跟你约。”他嘟囔了声,不经意看到静立在远处的路庭洲。 好似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路庭洲有点往这边侧头的意思。 吓得宁骆赶紧把脑袋扭过去, 听到了自己脖子咔嚓一声, 痛得他失去了表情管理。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你就当没我这个人吧求求了!】 怂包样跟前一秒说要跟路庭洲告状的自己判若两人。 桃子奇怪:“小骆哥,你耳朵红什么啊?” 【怎么红了,哪里红了,我耳朵一直这样,你不要睁着眼睛瞎说】 宁骆憋了憋,憋出了自己的素质,说:“可能是最近太热了,我去换下戏服。” 小桃不疑有他,让他去了休息室,还给他手里塞了个小风扇。 宁骆躲在休息室里咸鱼瘫,瘫着瘫着,脑子里又回想起昨晚上在阳台上看到的那一幕。 路庭洲……居然会抽烟的吗? 思绪一旦到了这里,就如脱缰野马狂奔不回头。 宁骆顺势就回想起火光明灭间晦暗的半张脸,靠在栏杆上时脊背绷紧的锋利弧度,被皮带勒住的劲瘦腰身,西裤包裹的紧致线条…… “啪”。 他的手盖住脸。 不行,不能再想了,光看不能摸,想再多有什么用! 早知道就碰瓷,假装站不稳扑上去摸一把了! 起码能感受下八块腹肌是什么手感啊,亏了亏了,亏死了。 “真是的,不争气啊。”宁骆悲伤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等黄黄的思想从脑子里滤出去,宁骆才终于关心起路庭洲昨晚的状态。 确实挺不对的,路庭洲应该是个很会情绪管理的人。 宁骆想了半天,只觉得应该跟路庭洲脸上那道伤口有关,再多的就推理不出来了。 “可恶,脑子好痛……上个厕所快乐下。” 带薪拉屎,嘿嘿。 这个时候剧组的大家都在片场忙着导戏拍戏,厕所没人。 因为是古风拍摄基地,宅子修得很大,小路绕来绕去,宁骆经过一片竹林时听到了谈话声,仔细分辨了下,居然还是路庭洲和方鹿野。 方鹿野在问:“哥,这次姑妈借外婆的名义让你回去,没说什么吧?” “能说什么?”路庭洲的声音有些模糊,平静说,“左不过是要钱。” “她怎么老是这样!那你给了吗?” 方鹿野狠狠皱眉,看着路庭洲靠在假山石上,两指夹着烟蒂,烟头微带咬痕,洇出湿润的痕迹,半阖着眸子一脸冷淡。 但方鹿野知道,除非路庭洲心情十分不好,不然是不会抽烟的。 “给?”路庭洲嗤笑,声线冰冷。 宁骆好像从没听到他这样说过话。 路庭洲淡淡说:“我跟她说,除了赡养费,想从我这拿钱,除非是给她的买墓钱,再不济也是烧纸钱。” 宁骆大脑短路了下。 方鹿野磕巴:“那,她怎么说的?” 路庭洲看着指间的猩红一点,浑不在意:“哦,她给了我一耳光,让我滚。” 说到这,声音终于有了波动,轻啧,“带戒指打的,把我脸刮了。” “……” 方鹿野沉默了下,真诚询问,“哥,我能说你自作自受吗?” 路庭洲指出:“你已经说了。” 【什么!这人打人的时候完全不会考虑颜狗的感受吗?那样完美的一张脸也下得去手,把我老公都给整成破碎感帅哥了】 两人一怔,看向发声处。 果然在层层竹子的掩映后,看到了一张相当气愤的脸。 比正主本人都气,甚至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小骆。”路庭洲喊他。 宁骆一激灵回过神来,见四只眼睛都瞅着自己,挠挠后脑勺:“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我真的想走来着,就是脚不听使唤,都说了赶紧走赶紧走,它怎么还能站原地不动呢?】 方鹿野咧咧嘴。 不听话的脚,锯了! 肩膀被拍了下,路庭洲说:“你先回去吧。” 方鹿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怎么总觉得你俩有事瞒着我?” 宁骆看到他就觉得头皮隐隐作痛,真想给他翻个大白眼。 【掰苞米去吧傻子,你哥都嫌你碍眼】 方鹿野:“……” 要不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他直接撸袖子就是干! 路庭洲是真觉得头疼,累得好像每天都在化解世界大战。 “赶紧去。”他说。 宁骆看方鹿野走了,连声问路庭洲:“你昨天说心情好点了,那现在呢,又不好了吗?” 【真是可怜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不过没关系,我的怀抱收留宽肩窄腰、八块腹肌、一米八八、脸好腿长的心碎帅哥,肩膀借你靠靠啊】 路庭洲认真想了几秒他的问题,摇摇头:“不太好。” 宁骆:“啊?为什么?” “因为小骆今天一直躲着我,是为什么呢?”路庭洲略微俯下身,拉进两人的距离,盯着他的眼睛看,似有受伤。 宁骆又闻到了那股烟草中淡淡的薄荷味。 路庭洲碎发垂落,眼底的情绪看不分明,叹息道:“是我昨天说的话让你觉得恶心?如果因为这个,我道歉。” “啊?不不不!”宁骆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良心都痛了,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给路庭洲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真不应该! 他真该死啊! 好在还可以补救,宁骆一叠声地说:“没有啊,怎么可能会恶心。我没有躲你,真的!我今后看到你肯定热情开朗打招呼!” 【我会一个大滑步过去直接叼着玫瑰花,单膝跪地帅气甩头,大喊一声帅哥你好!帅哥结婚!】 路庭洲侧了下头,这才语气如常地开口,说:“是么?你这样说,我就当真了。” “当真当真,我说话100%是真的!” 宁骆根本没发现他不小心泄出来的笑,努力岔开话题,问:“我怎么总是闻到你身上的薄荷味?你有用薄荷精油有吗?” “这个?” 路庭洲不意外他的反应,顺着宁骆生硬的话题,晃了晃手里的烟蒂,“薄荷味的。” “薄荷味?有这种的吗?” 路庭洲看他满眼好奇,“嗯”了声,突然笑着问:“试一下?” 宁骆是真的想尝试,一脸跃跃欲试:“可以吗可以吗?” “当然——”路庭洲薄唇微启,微笑着说,“不可以。” “为什么啊?”宁骆耷拉下眼,不开心了。 路庭洲直起身,淡笑着说:“小孩子不可以吸烟。” 宁骆难以置信会是这种理由:“我不小了,我都二十好几了!” “是么?可我觉得,也不是很大,”路庭洲说,“毕竟我上大学的时候,你才上小学吧,小骆同学。” 宁骆缓缓打出个问号。 这话好耳熟,但想不起在哪听过了,可恶! “不过这样说起来,”路庭洲好似在认真思考,“我上小学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吗?” 宁骆:? 【啊啊啊啊闭嘴吧我的哑巴老公!】 正文 第50章 路庭洲好像没看到宁骆的崩溃, 慢条斯理掐了烟,继续说:“我参加小学郊游的时候,你在挑选最新款奶瓶?我高中的时候, 你应该学会跟同班同学说‘放学别走’了。说起来, 小骆三岁的时候还在穿开……” “哥!!!” 一股力带着路庭洲撞向了背后的假山石,嘴巴被死死捂住,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成功闭嘴了,静静看着把他按在假山石上的人。 唐沐白去厕所的路上就听到竹林窸窸窣窣好像有人,本没太在意, 直到听到了那声喊, 认出了是宁骆的声音。 躲在竹林, 肯定没干好事。 唐沐白脚步一转走了进去, 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 看清了抱在一起的两人。 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错愕上。 原以为这两人只在私下半夜里约会, 原来在剧组就经常搞在一起吗? 如果把消息放出去,绝对会震惊全网。还可以带一下剧组的热度,到时候顺势炒作自己, 就更容易了。 看来这是老天看不过眼宁汐白夺了他的爱人, 要让宁骆来给自己当垫脚石。 唐沐白小心掩藏好自己的身形,拿出手机对准远处的两人, 按下快门。 按了半天才发现,这两人怎么半天没动? 搞什么摆拍啊!你俩倒是换个姿势让他拍拍侧脸啊! 不是宁骆不想动,而是他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哪来的勇气,把路庭洲壁咚在了假山石上。 【妈的, 好勇啊!我是什么很饥渴的人吗?怎么想到直接扑上来的?现在怎么办啊完全尬住了!我能不能去死?要不你直接当我死了吧!】 那可不行。 路庭洲垂着眼看捂着自己嘴的手, 动了动。 宁骆感到掌心有东西轻轻擦过, 随后是湿热的气流。 意识到那是路庭洲倾吐的鼻息后,他头皮瞬间麻了,触电般收回手。 “我、我。” 【该死的怎么解释啊啊啊!】 路庭洲保持着被他摁在假山石上的动作没动,好整以暇看他,鼻腔中轻轻哼出个上扬的尾音:“嗯?” 宁骆动用了自己这辈子的智商,cpu差点被烧干了,终于灵光一闪,指向天边:“快看!有飞机!” “……” 路庭洲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目光看着他。 宁骆强装没看到,手指倔强地指向天空。 【在发光和发热中选择了发疯!在变帅变瘦中选择了变态!怎么样小野猫,爱我,你怕了吗?】 路庭洲是真有点怕。 怕宁骆脸红到缺氧厥过去。 应了声:“好像是有。” “是吧,我就说有!”宁骆强撑着慢慢收回手,煞有其事点头,“你肯定是看晚了,只能看到飞机尾巴。” 路庭洲附和,表达自己的遗憾:“好可惜。” 跟着抬头看天的唐沐白:??? 你俩到底是恋人还是病友啊? 宁骆收回了那只手后才发现,自己的另一住爪子正按着路庭洲的肩膀没松开。 他东看西看,假装无事发生,以同样慢吞吞的速度收回那只爪子。 心中突然闪过自己在休息室的念头。 【摸一摸,也没什么的吧?】 路庭洲还没跟上他的思路想通是摸什么,就感到有人在他的腹肌上蜻蜓点水划了下,随后光速逃离案发现场,眼角余光还小心觑着他的表情生怕有一点不对劲。 路庭洲:“……” 【真能感觉到!这是什么?腹肌,摸一把!不穿衣服就更好了吸溜吸溜】 【早知道不那么快拿走了,我还能再按一按吗?按下去会不会是能弹回来那种Q弹紧致的感jio?】 宁骆看似天人交战,其实手有了自己的想法已经抬起来了。 然后被一把扣住。 路庭洲攥着他的手腕,微眯了眼,笑不达眼底:“要干什么?” 宁骆咽咽口水:“活动下手腕。” “是么?”路庭洲看向被自己攥住还凌然不屈指向自己腹肌的指尖。 五指瞬间耷拉下来,软趴趴没有骨头。 然后抬起、放下、抬起、放下。 宁骆一本正经:“你看,我平时就这样预防腱鞘炎。很有效果,推荐给你。” 路庭洲气笑了。 唐沐白气疯了。 神经病吧你俩! 还腱鞘炎?我瞅你就是个小妖艳! 他当即低头啪啪啪打字给业内人士推荐的叮当工作室。 【给你们钱,把宁骆跟路庭洲的恋情曝光!我要宁骆被狠狠地骂!】 随后把自己拍的照片通通发了过去。 【叮当工作室:好的亲亲,包您满意哦~】 唐沐白放心了,看了两人一眼,满意离开。 叮当工作室的老大点击放大照片,“靠”了声。 “怎么了老大?”员工们问。 老大把照片给他们看了眼,又说了客户的要求。 员工A吐出嘴里的瓜子:“还是人家宁骆会玩,把照片拍这么好看这么唯美,让我们去发,不就是引导大家磕cp吗?” 员工B顺手拿了一把他的瓜子:“上次让我们帮忙尬黑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宁骆的团队喜欢反向操作,这次也是一样呢。” 老大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不错,分析得非常到位。而且对方再一次选择了我们叮当工作室,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是我们的长期客户,是金大腿!” 老大语气铿锵:“所以我们要做什么?” “精修照片,美化通告!不着痕迹帮金主爸爸实现炒cp目标,主动且超额完成任务!” “说得好!”老大一拍桌子,豪气冲天,“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工!” 员工C踊跃举手:“老大,我想到个绝妙的点子。” 他在老大鼓励的眼神下,自信开口:“宁骆的剧组快杀青了,杀青后就紧跟宣发,我们可以在那头有了热度后放出通告,让热度再上一层楼!” 叮当工作室的老大激动地一拍他后背,竖了个大拇指:“大聪明!全是点子啊,就按这个来!”- 剧组的最后一场杀青戏是方鹿野的戏。在东厂倒台,朝政清明后,迎来了三年一度的科举。 天下有才之士尽数涌入长安城,满怀对未来的憧憬,对仕途的向往。他们意气风发,谈史论政,意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开太平盛世,青史留名。 新帝站于城楼上,手扶栏杆,注视着这一幕。 风吹过他的衣摆,墨龙翻滚,张扬咆哮。 被压了数年,隐忍数年的新帝,终于能挺直腰板站在这里。 “陛下,小心着凉。”侍卫统领给他披上披风。 新帝望着天那头的地平线,说:“往日,朕身边总跟着丞相跟裴将军。如今少了这两人,倒不习惯。” 侍卫统领斟酌回:“我朝人才济济,必能再出文臣武将。” 新帝不答,抬头看天边的飞鸟掠过,望那水随天去,落日楼头。 世间已无杜裴,栏杆拍遍,也无人会,登临意。 低低叹息随风远去:“可惜流年……” “卡!” “完美!” “杀青快乐!” 剧组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底下装作百姓的群演也跟着撒了欢儿的庆祝。 孙学斌拿着喇叭大喊:“今晚请大家吃饭,杀青宴!” “好!” 宁骆跟着开心。 【好,可以吃席了】 一转头,看到了宋南的痛苦面具,不解:“你怎么了?” 宋南非常崩溃:“你晚上就知道了。” 晚上。 宁骆对着一张堪比足球场的超大圆桌,以及坐在圆桌上的几十个陌生人,终于明白了宋南的痛苦。 这里简直就是i人地狱。 他茫然无措往前走,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对着全桌四十多只眼睛职业假笑,进入了社交应激一级战备状态。 宋南眼看他走到了投资商那边,想拉他没拉住:“诶!” 完了。 他心里先给宁骆点了一只蜡。 一路走好。 宁骆绕了一圈走到头了都没人喊他,回头想问问苏万潼他们自己到底该坐在什么位置,却看到他们正站在篮球场的对面默默注视他。 苏万潼还在拼命做口型:回来,快回来! “这位是宁炀的弟弟吧?” 宁骆回头,看问话的投资商之一,应激反应启动,微笑点头:“您好,我是宁骆。” 【我根本不认识你啊为什么突然找我搭话,天哪他要跟我聊什么?太难了我跟本不会聊天啊,快点放我离开我要去找我的饭搭子们!】 搭话的投资商十分热情:“我跟你哥哥认识。小骆,来,坐我旁边。” 他拖出身边的椅子,拍了拍示意宁骆坐下。 宁骆微微睁大眼,大脑拼命运转想拒绝的理由,身体却在对方笑眯眯的目光下习惯性一屁股墩下了,还超有礼貌:“谢谢您。” 【……让我死!!】 苏万潼听着他的尖声惨叫,表示无能为力,跟宋南坐在了对面。 宁骆跟他的饭搭子们隔球场相望,缓缓露出个安详的笑容。 【好,我死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具尸体】 很快,宁骆的另一边也坐了人,目测也是个可以给宁骆当爹的长辈。 两人夹心饼干一样,紧紧把宁骆夹在了中间。 宁骆脊背挺得更直了,头皮发麻,目光只敢落在自己面前的碗碟上,手放在大腿上,无措地扭成了麻花,一会扯扯袖口,一会撩拽拽衣领。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但又不知道在忙啥。 【我直接崩溃大哭,我狂扇自己耳光,我边哭边扇边扇边哭!我直接一个左勾拳右勾拳180度后空翻一头栽地里然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妈的不活了!】 宋南默默把餐前山楂条拿出三根,立在桌上。 方鹿野问:“干嘛?” 宋南目光中是感同身受的同情:“给宁骆的尸体上香。” “……” 刚坐下的大叔非常健谈,对着谁都要拉出来唠一唠,宁骆发现了,这大叔还是开火车按顺序一个个来的。 这一发现让他心肝俱颤,恐怖程度直线上升堪比英语老师开火车。 下一个还就要轮到自己。 【人类为什么要进化出聚餐团建这种东西?这简直就是逼我这个内向羞涩腼腆的小男孩基因突变!我现在是狂暴大恐龙(张大嘴巴)(狂吸空气)我要追着你们的屁股啃啃啃啃啃啃!】 健谈大叔对宁骆发来亲切慰问:“这年轻人眼生,是叫什么?” 宁骆脑一抽:“狂暴大恐龙。” 四周安静如鸡。 健谈大叔缓缓:“啊?” 宁骆闭了闭眼,仿佛看到了天堂。 宋南觉得他应该是真正的死去了。 因为连狂暴的心声都没了。 “哈、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幽默啊,这玩笑真有趣。”健谈大叔艰难给宁骆递台阶。 宁骆差点磕头跪谢,当场认爹。 话题终于略过了自己,宁骆感动到想哭。 【没出息没关系,有气息已经很厉害了,宁骆,再坚持一下,你可以!】 二十分钟后,众人基本到齐,只是主位还空着,大家都在交谈根本不提开饭的事。 宁骆又觉得不是那么可以了。 他饿到了精神恍惚,甚至已经不觉得饿了。 【好喜欢在酒局上当抖m的感觉,这种被饥饿感与崩溃感来回鞭笞凌虐的感觉,太让人着迷了!爽!不、要、停!】 整个包厢上空都响着宁骆铿锵有力的最后三个字,回音不断。 给刚进门的人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立马有人发现了他。 “路先生,您来了。” “请进请进。” 路庭洲将西装外套递给服务生。 他顺着刚才的声音看到了被左右为男夹在中间、脊背挺直恨不得把自己当标本钉死在椅子上的宁骆。 不,这其实只是个垂着脑袋cos人类的尸体。 路庭洲微一挑眉。 怎么坐那里去了? 他颔首:“抱歉,路上有事来晚了。” “不晚不晚。” “路先生,您坐这。” 孙学斌拉开主位的椅子。 宁骆后知后觉抬头,看向主位,恰跟路庭洲的目光对上。 【原来是你!你居然卡点到让我没有早早吃上饭,可恶】 他倒不意外路庭洲会坐主位,毕竟是原书中需要所有攻合力才打通关的boss,肯定是非常牛批,只是平时太低调。 路庭洲看着他可怜巴巴、苦大仇深的脸,手擦了下鼻尖,难得感到愧疚,偏头对服务生说:“再添一把椅子。”随后对着宁骆,点了点那把椅子,说,“小骆,坐过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宁骆。 惊讶、不解、疑惑,各种情绪都有,却无人出声质疑。 其中就属唐沐白的最复杂。 路庭洲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装不熟吗? 宁骆却终于呼吸舒畅了。 【终于不用坐在陌生大叔中间赔笑了!路庭洲,简直就是古希腊掌管酒局排位的神!】 在路庭洲身边落座后,宁骆感动得眼泪汪汪,觉得路庭洲简直就是超级好一饭搭子。 感动完才发现不对劲:【……咦,等会,我是不是成主位了?】 苏万潼沉默。 您老才发现啊,路老师都坐旁边去了。 宁骆发现这点后坐立难安,目光频频看向路庭洲。 路庭洲侧目,顾及旁人压低声问:“怎么了?” 宁骆同样压低声,怕路庭洲听不见往他旁边凑了凑:“位置……不太对。” “有什么不对?”路庭洲微微笑着,说,“一会他们上菜后,所有的菜品都要先转到你面前,你可以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宁骆双眼放光:“真的吗?” 路庭洲嗯了声。 【好耶好耶!】 宁骆心底悄悄比了个剪刀手,美滋滋。 半分钟后才突然反应过来。 【压根儿不是菜品的问题啊,而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坐主位啊摔!】 方鹿野默默别过头,根本没眼看。 他哥说的话宁骆都能信,也是没谁了。 人一到齐,很快就开始上菜。 今天这个局是孙学斌组的,自然由他开场。 他先是说了很多,又说:“我也不多说,感谢大家的到来。” 随后看向路庭洲,让他说几句。 路庭洲淡笑着,只说:“大家吃饭吧。” 宁骆一听这话,当即激动地拿起筷子就插准了面前的糯米藕。 他早就目测过距离了,甚至精挑细选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块,藕片上淋得全是糖汁,绝对好吃! 路庭洲轻咳了声。 宁骆茫然抬头,发现大家也在举着酒杯,茫然看他。 半秒后,宁骆放下了筷子,端起杯子。 拿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我是动物园的猴子,马戏团的小丑,甩着舌头狂奔的狗!我所有的自尊都被踩在脚下,我所有的情绪都被你玩弄,从惊讶到不知所措、再到激动兴奋!是的没错,我就是喜欢这种死来死去的感觉,我只是喜欢用擦屁股的纸擦眼泪我有什么错!】 路庭洲不说什么,其他人也当没看见。 宋南他们却已经替宁骆抠出了一栋汤臣一品。 互相敬酒坐下后大家才开始吃饭,之前的健谈大叔向路庭洲介绍这里的菜品:“那道咸蛋黄梭子蟹格外好吃,快试试。” “是么,我尝尝。”路庭洲笑着伸筷子一夹。 夹了个空。 宁骆看着自己转过来的梭子蟹,又默默地转了回去。 “……” 苏万潼有种看熟悉的人丢脸的尴尬复杂情绪,又想笑又脚趾扣地。 领导端酒你炫饭,领导夹菜你转桌。 真不愧是你啊,宁骆! 宁骆的脚指头已经抠累了,低着头默默扒拉自己面前的白米饭,吃一口抹一把辛酸泪。 他今晚上再也不会伸筷子了! 正在悲伤难过痛苦想要跳楼之际,咸蛋黄梭子蟹到了他的盘子里。 宁骆咬着筷子抬头看去。 路庭洲正收回手:“公筷,不脏。” 说完继续跟别人交谈,好似只是随手做的一件事。 健谈大叔看在眼中,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笑而不语。 路庭洲跟狂暴大恐龙之间的关系,恐怕不浅。之前可没见他对谁这般照顾过。 狂暴大恐龙一嘴咬下路庭洲给他夹的蟹肉,瞬间惬意地眯起眼。 咸蛋黄沙沙的口感跟蟹肉的鲜香融合得恰到好处。 【不愧是火车老师的倾情推荐!】 火车老师? 路庭洲看向健谈大叔,回想起这人经常转着圈轮着跟人聊天说话,立马秒懂这个外号。 饭吃到一半,路庭洲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只是毕竟是酒局,不能光吃,还得喝酒。 宁骆酒量不好,但又菜又爱玩。酒桌上开了不少好酒,随便一瓶就得五位数起步。 可惜白酒居多,宁骆悄悄尝过,跟刀刮喉咙没区别,吐吐舌头趁人不注意全倒地上了。 偏偏有人看他喝,以为他是喜欢。 兼之路庭洲对他的特殊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中,于是上前轮番给宁骆敬酒。 宁骆不会推脱,说不要还会被当成欲拒还迎,喝了好几杯。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看人都开始重影了,悄悄把酒继续往地上倒。 如此多次后,身边的另一位大叔拍拍他。 “小朋友,可以不要再往我鞋上倒酒了吗?” “咔”一声。 宁骆听到了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他极其、非常、特别冷静地对大叔点点头,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摸索着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方鹿野看他走路不稳的样,问:“你干什么去?” 宁骆平静地说:“我去吹风。” 三分钟后,打完电话的路庭洲听到了服务员极其激动的呐喊声:“先生,您别想不开啊!” 一拐弯,就看到了众多服务员七手八脚拉住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熟悉的身影正拼命挣脱这些八爪鱼,单脚踩在了窗户框上试图跳楼,一脸悲愤大喊:“让我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先生,您冷静啊!” 服务员说:“一楼是跳不死人的,您得去三楼!” 宁骆被这话惊到了,用混沌的大脑试图思考。 思考失败。 “他怎么了?” 有人过来问,然后宁骆听到了服务员在说前因后果。 “行,交给我吧,你们去忙。” 随后自己的腰被从后面揽住,对方收紧用力,一提。 把他轻松提溜了下来。 然后被翻了个身,面对着一张脸。 “这么轻?”路庭洲微讶,见宁骆仍在出神,双颊红扑扑的,眼神迷离还晕着一汪水,懵懵懂懂看着他,一看就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路庭洲抬腕看了眼表,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开不了车,找代驾先送你回去。” 宁骆茫茫然看着他,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眼神跟着路庭洲的那张脸转,滴溜溜一错不错。 “你先在这待着,我去跟孙导他们说一声……”路庭洲看他这幅样子,蹙蹙眉,觉得要真把人放在这指不定转眼就丢了,“算了,不说了,我带你回酒店。” 他在手机上跟孙学斌他们说了声,至于对方什么时候看到就说不准了,这个点应该都喝上头了。 路庭洲叫了代驾,很快就来,让宁骆站在路灯下等着,自己处理个事情。 宁骆偏偏头,看帅哥站在自己旁边玩手机。 路灯此时就是最完美的打光,一半侧脸隐在阴影中,另一半则被光线精雕细琢,勾勒出立体五官,眼眸垂着,长睫上悦动着细碎光点。 路庭洲还在回复消息,突然“啪”一下,被人双手捧着脸颊,强行扭过去看对方。 宁骆一脸凝重:“你谁?” 路庭洲张嘴欲言,又被他堵住了嘴。 “嘘,别吵,”宁骆认真看着他,点点头,眼神逐渐沉痛,“我都明白。” 路庭洲眼皮跳了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宁骆开了尊口:“小爸,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离开我,你会过得更好吗?不,父亲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只有我,才能给你!” 路庭洲的目光带上了荒唐两个大字。 他突然看向宁骆背后,对上了震惊到原地爆炸的代驾的目光。 两人对视,连空气都是炸裂的。 代驾哆哆嗦嗦:“你、你你你你们!” 大晚上为什么会有脏东西混进来啊! 正文 第51章 代驾瞪着路庭洲。 路庭洲默默看着代驾。 下一秒, 他被捏着脸强制低头。 宁骆板着脸,非常生气:“你在看谁?除了我你还想看谁?你是不是放不下父亲!” 路庭洲:“……” 他沉默一秒,顺了酒鬼的心意:“看你。” 宁骆心满意足。 代驾眼睛瞪得像铜铃。 路庭洲收起手机, 把宁骆的手从自己脸上扯了来。 宁骆很不高兴得挣扎, 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不识好歹,居然想挣脱自己的爱意囚笼! “你干什么,你竟然不让我碰!” 路庭洲实在拗不过一个酒鬼,制住他乱动的爪子:“没有。” 他想了下,牵住宁骆的手:“牵手行吗?” 牵手当然好啊。宁骆勉强同意了, 抬着下巴点点头, 矜持道:“你既然这么想, 就牵着吧, 给你这个机会。” 路庭洲深深吐出口气, 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抛给代驾:“麻烦了。”看代驾犹犹豫豫, 指节轻推眼镜,笑了下,语气温和, “拿钱办事, 不要乱说,懂吗?” 代驾对视上他镜片后直直看向自己的目光, 心一跳,更后悔接这个单子了,捧着车钥匙像捧着个烫手山芋。 这叫什么事啊!自己一点都不想掺合进狗血父子悖德乱伦大戏! 但在摁了一声开锁键看到闪灯的车后,代驾立马不这样想了。 老天, 居然是迈巴赫! 还是当季发售最新款! 别说给父子俩开车了, 就算他们要开房自己也一手操办了! 代驾摸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差点就想问问这哥儿在哪当小爸,自己也想竞争上岗。 路庭洲把宁骆塞进了后车座,自己关上门坐进去。 司机熟悉了下操作后上路,汽车平稳行驶在马路上。 宁骆安静了会,又开始作妖,目光悠悠转向坐自己旁边的男人,一个翻身凑了过去,手撑在后车座位上,身子前倾,随着车辆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路庭洲默默看他,看他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宁骆指了指他脸上的金丝眼镜,舌头不利索,说话含含糊糊:“你、你怎么戴眼镜呀,你之前也戴眼镜吗?” 他说着,伸手去勾路庭洲的眼镜腿,扯歪了一点,斜斜挂在鼻梁上。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没了镜片的遮挡,显露出内勾外翘的凌厉弧度,眼尾轻扬,带了点勾人的意味。 路庭洲索性摘了下来:“我挡伤口。” 否则总有人问来问去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路庭洲虽然会笑着找理由应付过去,心底却是厌烦的。 镜框一挡,总不会那么明显。 他这样一说,宁骆就看到了那道细长的血痂,顿时不乐意了:“谁啊,长不长眼睛啊,这么完美的一张脸都敢划!” 说完又难过起来,哭唧唧:“是不是父亲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他打了你?对不起,我想给你一切,却什么都没有,我还让你受委屈。” 路庭洲淡声说:“没事。你起码还有脸说出来。” 嘎? 宁骆喃喃:“我听错了吧……” 即便是记忆混乱,他也觉得这男的好像不会这样说话。 看着路庭洲绝美精致的侧脸,宁骆点点头,自我说服了:“一定是听错了,绝对是听错了。” 洗脑完毕,他完美衔接上刚才被打断的情绪,脸上是无以复加的心痛:“都怪我,是我不好。但父亲也太不懂事,他早晚都是要死的,到时候你还不是让我来照顾?我不过是提前了几年而已!” 迈巴赫在车道上画了个S。 路庭洲看了眼司机,伸手降下隔音板。 他算是发现了,宁骆喝醉之后会疯在明面上,不再是个只在内心发疯的腼腆小男孩。 路庭洲双腿交叠,撑着下颌看宁骆,点点头,饶有趣味:“继续说。” 让我听你编。 宁骆得到了鼓励,情绪更加饱满,语气愈加铿锵:“父亲都那么老了,不中用了,你现在就是在年纪轻轻守活寡,他不心疼,但我心疼啊!我会继承父亲的一切,包括你,小爸。” 路庭洲勾起嘴角,缓缓笑起来,侧脸在路灯的交替明灭间,晕出一丝模糊,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表情,尔后抬起手。 那只手干净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圆润,干净好看。 挠了挠宁骆的下巴。 像在挑逗某种小动物。 宁骆骤然闭嘴。 看着他愕然睁大的猫瞳,路庭洲仗着他喝醉酒脑子不清醒,没有丝毫收回去的意思,甚至指尖轻勾了下:“我是你的小爸?” 宁骆呆愣愣点头,点到一半碰到路庭洲的手指尖,又不敢动了。 路庭洲靠近他,丹凤眼望到他眼底,不放过一丝情绪,好整以暇启唇道:“那,先叫声爸爸来听听。” ……? 宁骆沉默。 下巴上传来微痒的触感,是路庭洲在催促,尾音绵长地笑:“叫啊。” 宁骆抿紧了唇。 即便喝蒙了大脑不清醒,他还是直觉面前这个小爸不是个好人。 铁定是个坏坏。 “嗯?怎么不说话了?” 宁骆看着他清隽含笑的眉眼,张张嘴:“好大儿。” 路庭洲怔了下,双眼微眯,笑不达眼底:“喊我什么?” 宁骆小动物的雷达直响,脑内拉响一级警报,全身炸毛,绷着身子慢慢跟他拉开距离。 然后被按住,一点点拉回来。 “怕什么,”路庭洲扯了下唇,轻啧了声,却听不出什么情绪,“跟我要吃了你似的。” 宁骆缩在角落里,像只被拔了毛的可怜小鹌鹑。 …… 司机频频回头,想知道这两人玩得有多大,可惜隔音板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光听到两人在说话,但具体说了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清。 他一路上抓心挠肺,直到到达酒店,两人下来。 司机恋恋不舍离开了驾驶座,看向一高一矮两人,惊讶了瞬。 刚刚还黏黏糊糊恨不得贴一起的两人已经拉开了非常长的距离,矮个子的儿子全身炸毛,紧盯着高个男人。 不过司机觉得这只是他们play的一环,因为矮个子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西装外套,怕他冷连扣子都扣好了。 咦?司机在在锃亮的酒店大堂灯光照耀下,突然发现这两人长得好像明星啊。 尤其是矮个子,特别像闺女最近经常看的电视剧角色。 路庭洲收回车钥匙,说了声“辛苦”,扬扬下巴示意宁骆跟自己进去酒店。 宁骆磨磨蹭蹭往前走,害怕他突然又计较起自己车上的口无遮拦。 路庭洲听身后司机喊他们:“那个,你是不是明星啊?” 路庭洲回首,发现司机在问宁骆。 宁骆指指自己,一脸茫然:“我?明星?” 他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怎么可能还记得是干什么的。 “不是,”路庭洲打断,让他进酒店去,然后对司机说,“认错了。” 司机很激动,因为他终于想起这两人像谁了:“不可能啊,那人绝对是宁骆,我闺女可喜欢他了。” 路庭洲依旧否认,“不是。”见司机不信,皱皱眉,缓声淡道,“长得像明星是因为他喜欢整容,前几天刚整容成宁骆的样子。” 司机迟疑了:“那……可是你也很像路庭洲啊,这我总不会认错,我从小就看您的电影。” 从小? 路庭洲顿了顿,上下扫了眼起码30+的代驾,缓慢且清晰地说:“不,因为他喜欢路庭洲,我才整容成这样。” 司机傻了:“为、为爱整容?” 路庭洲深觉孺子可教也:“您能理解就好。” 司机完全不能理解! 他站在料峭春风中,看着这两人进了酒店。 半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一脸扭曲。 “靠,不是在做梦!” 是真的拉了俩有钱的神经病! 路庭洲根本不管他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一路送宁骆回了房间,熟稔地从他裤口袋里摸出房卡,刷卡,开门。 然后对直挺挺站在那,还没醒酒的宁骆说:“你自己一个人行吗?我叫小宋过来?” 宁骆迷茫的双眼在看到他这么熟练掏自己房卡后,更迷茫了。 他发自内心地询问:“你为什么那么顺手地从我口袋里拿房卡?” 路庭洲哦了声,慢条斯理道:“你喝醉不记得了,我们经常这样。”略微偏了头,喉结动了下,声音沙哑发问,“进去吗?” 压低的声线如某种秘而不宣的邀请,暧昧又危险,试探着伸出触角,让空气逐渐粘稠。 宁骆的心率瞬间上了180,激烈如安塞腰鼓。 他捂着心脏,吭哧吭哧地说:“但我、我还没准备好。” 路庭洲打量他几眼,“嘘”了声,轻柔道:“进去再说这个话题。” 宁骆被男色勾引,大脑充血,同手同脚进了房间。 身后的房门却啪一声。 把他自己关在了里面。 宁骆傻眼了,扭头看去。 【不是,说好的一起呢?!你个大骗子!】 门外,路庭洲扯扯领带,松了口气。 终于把这家伙送回来了,真够折腾的。 他进去肯定不合适,路庭洲给宁骆的助理小宋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后一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说起来,这家伙喝醉后会断片吗?” …… 宁骆是第二天的下午两点才醒的。 一醒过来就脑子胀痛,头晕目眩还想吐。 昨晚那些酒的后劲是真大,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了。 他翻了个身去拿手机,发现剧组群里静悄悄的,肯定是都喝高了还没醒。 宁骆坐起身,掀开被子……等会。 他定定看着被子上的西装外套,熟悉的版型,熟悉的胸针。 凑近了闻,还有淡到快消散的木质香。 宁骆嘴唇颤抖,捂住脑袋开始拼命回想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路庭洲的西装外套会在自己床上。 但努力的结果就是把自己昨晚上的社死瞬间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宁骆的脚趾又开始忙了。 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啦呼!让昨晚那波人统统失忆! 全都别记得自己昨晚上干了啥说了啥! 宁骆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就差跪床上哐哐磕头了。 可他的记忆就断在了自己倒酒被戳穿出门吹风那里,再往后只隐约记得好像看到个超好看的男的,自己好像还强行调戏了对方,又摸脸又摸手的。 ……还管人家叫儿子? ……不会那个人就是路庭洲吧?! 宁骆大脑嗡一声炸了,他顾不上穿鞋下了床一把推开门。 看到了躺在外面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小宋。 宁骆瞬间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小心脏。 还好还好,不是路庭洲。 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在对方面前犯蠢,会不会被反派先生丢入黄浦江自生自灭。 毕竟原书中宁汐白有一次就假借醉酒名义接近路庭洲,被他拽着脑袋按在了加满水的浴缸里,笑着问他清醒了吗,没清醒再淹会。都把宁汐白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宁骆晃醒小宋:“醒醒,醒醒。” 见小宋醒了,说,“你回去睡吧,昨晚上去酒店接我折腾一晚上,肯定很累了。” 小宋坐起身:“啊?不是我,是路老师接你来的,骆哥你忘了吗?” 晴、天、霹、雳! 宁骆的爪子都开始抖,声音颤巍巍的:“谁?你确定?” 小宋点头:“我确定啊。” 所以!他昨晚果然是对路庭洲又摸脸又摸手还喊人家好大儿?! 还薅了人家一件衣服回来! 救命啊,这衣服不会是自己强行从他身上扒下来的吧? 宁骆啪一下捂住脸,绝望地发现以自己酒品而言,还真有可能。 小宋看他神情不对,小心询问:“骆哥,你怎么了?” 宁骆恍惚,低声喃喃:“能把所有的事情搞砸,也是一种能力啊……” 小宋:“啊?你在说谁。” 宁骆痛苦面具:“我在说我这个没用的东西。” 当他情绪稳定的时候,他已经疯了。 轻舟已撞大冰山。 所以等下楼吃饭时一遇到路庭洲,宁骆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路庭洲却已经看到了他:“小骆。” 宁骆僵硬定在那,一点点扭过脑袋,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下午好。” 立马低头看着脚尖,完全不敢抬头。 【好什么好,到底是谁在下午好?拖出去斩了!】 路庭洲打量他的神情,末了笑了:“下午好,我的衣服还在你那吗?” “在。”宁骆咬了下唇,决定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起码不想被丢进黄浦江从干垃圾变成湿垃圾(? 他挣扎抬头,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我对昨晚上喝醉后的行为做出十万分诚意的检讨,我有罪我该死我太不应该了,求你不要往心上去也不要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一共十罪,臣罪该万死啊!】 路庭洲嘴角笑容加深:“你还记得什么?” 宁骆总觉得那笑容好像在告诉自己“你什么档次也敢调戏老子”,激灵灵打了个颤,左右看了看趁着没人小声说:“我不该对你动手动脚还扒你衣服。” 【还喊你儿子】 这句不敢说,只敢在心里想想。 总觉得说出来会完蛋。 居然真的断片了? 路庭洲眼中闪过兴味,看着宁骆头顶的发旋,上手揉了揉,缓声说:“这些倒还好说,我都理解。” 宁骆没想到他根本不计较,顿时感动。 【好人啊,大好人啊!我又活了嘿哈!】 【生活把我嚼碎咽下再拉出来,但没关系!我是顽强的金针菇!】 路庭洲又rua了把,笑着问:“但你对着我喊小爸,说要从父亲手里夺走我这点,我就不太理解了。”????? 宁骆呼吸一滞,炸了。 【啊啊啊啊我真的说过这种话吗?这屁话是从我口里说出来的?!天杀的我今天到底为什么要从床上醒来面对这一切?我只是个平时小嘴叭叭,遇到事情眼泪哗哗的宝宝啊】 他面对路庭洲的眼,艰难挤出一句话:“我说我是最近小说看多了有代入感,你信吗?” 【我自己都不信!】 …… 在旁边听了很久的方鹿野在他哥走后,一把拽过脸色灰败游魂似的宁骆,把他扯到了自己占的位置上。 “诶,你昨晚到底跟我哥怎么了?” 苏万潼和宋南也是一脸八卦,恨不得让宁骆细说昨晚细节。 刚才两人的谈话他们一字没听到,倒是宁骆崩溃的心声听了个一清二楚。 宁骆强装淡定:“怎么了?什么都没有!我俩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可是我听说,昨晚是路老师送你回去的呀。”宋南问。 苏万潼狠命点头。 开玩笑,凭宁骆那颜狗又好色的性格,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发生? 宁骆焊死了嘴:“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心声却一股脑秃噜出来。 【啊啊啊啊啊别问了!我怎么可能把昨晚上对着他喊‘小爸开门,我是我爹’的事情告诉你们啊!】 【真让你们知道我昨晚激情上演了小爸文学,我还不如去死!】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双眼放光。 卧槽,好刺激! 他们灼热的视线紧盯宁骆:快快快,再来点细节啊! 正文 第52章 (加更) 宁骆一想到自己昨晚上, 就想阴森的低吼。 更让他崩溃的是,路庭洲走前留下的那句“记得把衣服还我”。 这就证明,他还要再见对方一次, 还要再被迫回顾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占点便宜怎么了?大家都是色禽, 装什么正常人?我就扒拉路庭洲的衣服怎么了?衣服穿上去不就是脱的吗?我提前帮他脱下来他应该对我感恩戴德!】 苏万潼睁大眼:我靠,居然还上手扒衣服了! 宁骆你小子有点出息啊、啊不,她是想说,这种行为应该严重谴责! 竟然不当着她的面扒,也太见外了。 方鹿野人都傻了。 不是, 他哥?被扒了衣服? 这真是他哥吗?不会是看宁骆脑子不清醒说来唬他的吧? 而宋南, 已经调整到了舒适的姿势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字了。 此时, 他的创作欲达到了高峰! 书名他都想好了, 就叫《明星强制爱:亿万影帝的独宠娇妻》。 能否转型成功, 全看这本书了! 宁骆还在阴暗爬行。 【不搞黄的人成不了大事,不懂小爸文学的人全是没品, 这就是我的善恶观,爸门!】 宁骆气势汹汹扫了方鹿野他们一眼: 【你,你, 还有你这开屏孔雀, 全是没品的家伙!】 吃瓜还莫名中枪的众人:? 不是,他有病吧? 方鹿野不吃这个亏:“没发生点事谁信啊, 我怎么记得有人从一楼跳楼轻生,是被我哥救下来的?这救命之恩还不得把你感动坏了?” 苏万潼秒懂,说:“为什么要去跳楼轻生呢,哦~~我听说好像是偷偷倒酒结果全倒人家老总鞋上了。” 宁骆要窒息了, 伤心痛苦不愿再笑:”闭嘴啊啊啊啊求你们!“ 宋南抿唇一笑, 温柔补刀, 直插心脏:“小骆,你知道你昨晚一战成名,在圈子里火了吗?” 方鹿野贴脸开大:“人赐代号,狂暴大恐龙。” 宁骆:??!! 他嘴角抖动,看频率在以光速输出各种词汇,但三人的耳边寂静无声。 宋南发来关切的问候:“小骆,你还活着吗?” 半晌,宁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仿、生。” 他看起来要碎掉了。 最让他痛苦的是,宁炀晚上就发来了消息,问他昨晚上怎么了。 【宁炀:你知不知道今天好多人突然给我发消息说起你,你昨晚上到底干什么了?】 宁骆瞬间心虚:【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但可能中途出了点意外……】 【宁炀:几个意外?】 【肥宅快骆水:……有点多】 【宁炀:呵呵】 【肥宅快骆水:呃,哥,你不想问问具体是什么事情吗?】 【宁炀:你嘴巴一张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宁炀:起开,我不想听,少来我这碍眼】 宁骆不敢置信自己亲哥居然如此冷漠无情无理取闹。 【肥宅快骆水:不是你先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的吗?】 消息显示发送失败。 宁炀把他拉黑了。 宁骆看着那个硕大的红色感叹号,气得搬着脚360度后空翻翻到了南极洲听一群企鹅嘎嘎叫。 你礼貌吗?是你先问的啊!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怎么样,很暖和吧! 手机震了下。 【宁炀:忘了跟你说个事,宁汐白一周后回来】 【肥宅快骆水:?不是拉黑了吗??】 消息又发送失败了。 宁炀眼疾手快又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宁骆气得对着空气打一拳。 好兄弟就该同甘共苦,凭什么宁炀嫌他丢人拉黑他! 不过盘算下日子,宁汐白也该回来了,这都快大半年了。 宁骆要从剧组打包收拾东西回家,势必会撞上宁汐白回家。 “那岂不是又有好戏看了!”宁骆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坐起,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但在那之前…… 宁骆看向挂起来的那件干洗好的西装外套。 他得先把衣服还给路庭洲。 宁骆抱着衣服,磨磨蹭蹭去敲了路庭洲的门。 敲了半天没人开,他试探着给对方发消息,问他在不在里面。 过了会儿路庭洲才回他:【在洗澡,稍等】 在、洗、澡! 宁骆被这三个字冲击晕了,手心有点出汗,不知所措站在门口等着。 大概五分钟后,门才打开。 一涌而出的是沐浴乳的香气,很淡的味道,混着浴室里蒸腾出的潮湿热气,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宁骆脑袋都不敢抬,眼角余光只能看到路庭洲一片浴袍衣角,赶忙眼观鼻鼻观心,他把手里的衣服高高举起:“衣服,给你。” 路庭洲挑眉,看他跟进贡似的端着外套。 “谢谢。”他拿了过来。 洗完澡过热的掌心碰到了宁骆的手,吓得他缩了缩,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不、不客气。” 宁骆说完懊恼:“不是,不是不客气……也不对,我是想说,是我该道歉,我喝醉了就喜欢胡说八道,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说着,小心翼翼抬眼。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我给一个单纯无辜的反派灌输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思想?我有罪我检讨,我不该带坏好人】 【我真该死啊!】 路庭洲倚着门框,听他心里叭叭叭说完才嗯了声,问他:“好看吗?” “啊?”宁骆呆愣。 “我说,”路庭洲垂眼看他,漾着笑意的声线微微沙哑,带着漫不经心的味道, “小爸文学,好看吗?” “……” “嘭”一声。 是宁骆卫星发射成功,逃离地球飞跃银河系的声音。 …… 方鹿野来找宁骆的时候,就看到他呆愣愣站在酒店走廊上。 还是他哥的房间门口。 方鹿野瞬间提起心,开始担心他哥的贞操,大步冲上来一把勾住宁骆的肩膀:“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呢?” 说完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震惊:“你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满山猴子你腚最红?” 宁骆从路庭洲带给他的震撼中回神,咬牙切齿:“瓜!” 方鹿野:? 宁骆又碎了一次,迎着他不解的目光,重新拼好自己:“我是说,滚呐!” 安静的走廊上爆发出一阵高亢的笑声。 要不是顾忌大晚上扰民,方鹿野真的能连续打鸣十分钟不带停的。 “哈哈哈哈哈,瓜!哈哈哈哈哈哈哈,瓜啊哈哈哈!” 宁骆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啊啊啊啊!当我把滚呐说成瓜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吵不过这雄孔雀了!】 在他越来越阴暗批的目光下,方鹿野终于收敛了,勾着他的肩膀回了宁骆的房间,轻咳了声:“你过来,我求你个事。” 宁骆:? 他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你大半夜过来嘲笑完我然后告诉我,你是来求我的?” 方鹿野也知道自己不道德,放低姿态:“我求你,我求你还不行吗!这个态度可以了吗?” 宁骆看着他挥舞的拳头,想起了被他一拳揍墙上的前男友,咽咽口水:“可以,特别可以。” 【敢威胁我?你等着,这账我就和你算了!】 方鹿野翻了个白眼,好好好,果然是个又怂又窝囊的小废物。 他说正事:“我能不能跟你回家住几天?我不想回家。” “啊?为啥?”宁骆问。 方鹿野表情臭臭的:“我妈说为了庆祝我摆脱渣男,要给我相亲十三场。” 宁骆感叹:“阿姨费心了,找这13个人一定废了不少劲儿吧。” 方鹿野阴恻恻看他。 宁骆咳了声:“我是说,可以,我跟家人说一声就行……不过你为什么不住在你哥家里呢?” 方鹿野说:“我哥嫌我烦……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家里还养猫,那群破猫还老冲我叫,往我床上尿尿!” 宁骆懂了。 【原来是猫狗大战引来的悲剧,早说嘛】 他说:“哦,那你明天跟我走吧。” “谢了哥们儿。” 方鹿野解决了一件大事,美滋滋回了房间。 脑袋沾枕头快睡着了,才突然想明白宁骆那句心声。 “靠,谁是狗啊!”- 第二天,宁骆带着方鹿野回家,给家人们介绍。 这还是他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宁爸宁妈都很高兴,热情招待了方鹿野,让保姆给他准备了离宁骆最近的卧室。 只有宁炀在听到方鹿野是路庭洲表弟时,多看了他一眼。 方鹿野上了楼,看到被收拾出来的卧室,指着离宁骆更近的那一件问:“这个里面是住人了吗?” 宁骆看了眼:“哦,那是宁汐白的房间。” 方鹿野一脸踩到粑粑的嫌弃:“他怎么还在你家有房间啊。” “应该过几天回来搬吧,”宁骆说,“你到时候还能看到本尊呢。” 他想起宁炀的话,就想起自己还没被从黑名单中拉出来,一脸郁卒,趁方鹿野收拾行李的时候噔噔噔下楼,对宁爸爸大喊:“爸爸,我对不起你。” 宁爸爸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宁骆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莲香,泫然欲泣:“我不该惹哥哥生气,让哥哥一怒之下把我拉黑,哥哥一定是不高兴了,都是我的错,哥哥别跟我计较了。” 宁炀:“……” “宁骆,”宁炀呵呵一笑,语气凉凉地喊他,威胁道,“再多说一句,这个月的零花钱没了。” 宁骆:“可是哥哥又有什么错呢,哥哥永远都是对的,是做弟弟的太不懂事了。” 宁炀扫他一眼:“少来我跟前下蛋。” 宁骆为了六百六十八万的零花钱敢怒不敢言。 宁爸爸哈哈哈大笑,跟宁妈妈一起看戏- 不久之后,宁骆的电视剧《把栏杆拍遍》开始了火热宣发。 官博先是放出了恢弘大气的预告片。波诡云谲的朝堂风云,一步一险的政治斗争,无辜者的鲜血与苦难者的哀嚎,牵引出无数党派和数不清的黑暗。 非常历史正剧题材,导演又是孙学斌,有质量保证,也有原著粉捧场,可以期待一波。 但让这部电视剧直接冲上热搜的,是官方发的花絮之一。 视频中,宁骆正死死抱着一人,手脚并用,几乎是八爪鱼缠在了那人身上,随着威亚高度上升,越缠越紧。假发滑落到那人肩颈处,凌乱散落着。 有网友刚发上【如果不是道具老师的话我就要开始磕了】,就看到了那个男人转向镜头的正脸,爆了句粗口。 靠,这人居然是路庭洲! 别说网友,就连路庭洲的粉丝都打出一连串的问号,密密麻麻占了整个屏幕。 【哥一直在剧组监工我知道,但他什么时候跟宁骆这么亲昵了?】 【我靠我次元壁都破了,一个是银幕上的三金影帝,一个是我阴暗爬行时经常刷的搞笑视频主角?】 【宁骆!你撒开我哥哥啊!不许把你的精神状态传染给他!!】 这还不算完,宁骆的脑袋埋在路庭洲肩上,完全不敢睁眼,却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好,慢慢松开:“对、对不起啊,我就是害怕……我没别的意思。” 而后,他的手被人抓住,后腰被手抵住让他无法后退,被束缚进了一个有力的怀抱。 路庭洲的声音略显模糊,但仍旧通过音频让人感知到他当时的无奈和好笑,细听居然有一丝宠溺,像羽毛轻轻扫过众人的心。 “不是害怕吗?那就别松手,抱着吧。” 宁骆的耳尖肉眼可见红了起来。 半晌,轻轻“嗯”了声。 网友:? 你在娇羞什么啊请问! 【啊啊啊啊!有人出来说话吗?没人的话我就要开始磕了!】 【宁骆你小子发达了啊,居然能跟影帝搞cp】 【我就知道他俩有一腿,上次拍杂志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俩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 叮当工作室的老大看到这一苗头出来,当即招呼众人:“兄弟们,准备好,该我们发力了!” 众员工摩拳擦掌:“时刻准备着!” 与此同时,唐沐白看着叮当工作室给自己发来的那句“万事ok老板放心”,冷笑一声。 “宁骆,该你倒霉了!” 正文 第53章 当代网友是会磕糖的, 毕竟伏黛都能凑一凑,孙悟空和唐三藏都能给你整出禁欲年下感,还有什么糖是他们咽不下的? 没有! 有网友发了个“靠, 太好磕鸟”的表情包, 去翻官方发的所有剧组花絮。 还真让他找到了。 在宁骆跟方鹿野互殴的视频中,明显看到路庭洲当时是往那个方向看了眼的,却在宁骆看过来后转回了目光。 发现他没有在看自己,宁骆好像松了口气,不知想到什么, 自己站在原地出神, 瞅着路庭洲发了会儿呆, 耳朵一点点蔓上红晕, 又在他即将看过来时匆匆逃离现场。 然后, 摄像师的镜头无意一扫,捕捉到了路庭洲看着宁骆走远的眼神, 眼眸似乎弯了下,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个别有深意的笑。 【你俩到底能不能亲嘴,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没事, 我很好,我只是为他们的感情感动而已】 【呃, 难评,如果这是电视剧新的宣传套路,我只能说祝你们成功】 【真的没有人谴责下吗?宁骆什么档次,来蹭路庭洲的流量?】 【你们懂不懂什么叫磕cp?如果是假的, 我磕一下怎么了?反正又不会成真。如果是演的, 我磕一下怎么了?本来就是演给我看的】 【磕不到这俩人?没关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口味,尊重小众审美,没品的家伙】 弹幕上火药味越来也浓,粉丝大战一触即发,直接从弹幕上扩散到广场,在两人相关的热搜词条下全是各方粉丝混战,实时动态的刷新速度让人看了眼花。 就在此时,一组照片出现了。 【叮当娱乐瓜v:谴责!就该强烈谴责!这两人表面上立着单身人设,其实早就偷偷暗中勾结搅和在一起了,有图有真相啊姐妹们!哼哼,让我偷拍到了吧】 众网友点开这营销号的图,纷纷陷入沉默。 【有没有搞错啊,你们营销号现在这么敬业的吗?拿婚后写真照来钓鱼?天理在哪里?道德在哪里?高清版本又在哪里?!】 【我说你们俩在小树林里玩什么壁咚捂嘴play呢?做人就不能直接点吗?直接do给我看!】 【救命啊路哥被捂着嘴微微仰头的模样好涩,宁骆你是性冷淡么,看到那个喉结都不咬上去?】 【骆宝真是小瞧你了,还是你会玩啊,那爪子就差伸人家衬衫里摸腹肌了吧】 【我滑跪我忏悔,我居然觉得影帝在下海炒作新剧,什么炒作啊,这只是人家小情侣的把戏而已】 【此时有个diss宁骆登月碰瓷的网友默默撤回了自己的留言……】 【不是,这俩人真谈了啊?有没有人证实下这对我很重要!】 【这还没谈?那什么叫谈!】 这照片一出,质疑宁骆操作蹭流量的声音全没了,都在幸福磕糖。 磕糖,让人容光焕发;磕糖,让人快乐加倍! 叮当老大对着电脑屏幕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飞快向自己的金主邀功。 【叮当工作室:老板放心,已经完美完成任务!】 【有多完美?】 【叮当工作室:甜得早八人身上尸斑都淡了】 甜? 唐沐白皱眉,点进热搜。 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十秒钟后,他瞪圆了双眼,飞快滑动屏幕。 半分钟后,唐沐白开始狂掐自己人中,气到癫狂。 一分钟后,叮当工作室收到了金主的差评投诉。 【rnm!退钱!!!】 叮当老大委屈:【您不满意这个效果?我们还免费赠送了修图服务呢】 你还修图?? 你特么还给修图了??? 唐沐白气到眼前发黑。 评论区刷新出了新的评论。 【真是诡计多端,故意拍了这种照片让我磕是叭?好好好,满足你】 【骗我进来磕,我磕还不行吗?】 【我愿称拍这组图片的姐妹为领磕员!太神了,姐妹我爱你!】 某唐姓领磕员颤颤巍巍从沙发上爬起来,开始疯狂跟叮当工作室对线。 今天不把这煞笔工作室告到解散,他就不叫唐沐白! 在他激情输出的时候,宁骆的粉丝量疯狂增长,相关词条也是在热搜榜上稳步上涨。 #宁骆路庭洲 #宁骆你脸红个球 #怕就抱着别放 #路庭洲恋情曝光 种种词条看得许灵眉心直跳,赶忙联系上宁骆,问路庭洲那边是否会觉得不妥。 宁骆回:【我问过啦,他说随他们去】 许灵看到回复后松了口气,既然当事人没意见,他们又是吃红利的一方,就更没什么意见了。 许灵甚至还想去庙里烧香拜佛,感谢路影帝大义献身,为这部电视剧带来的流量热度。 有人磕得起劲,自然也有人不喜欢。 乔温作为这本书的原著粉,就是不感冒的人之一,她觉得用这种方法炒热度的都是不正经行为。 所以首播当日,乔温就坐在了电脑前准时收看,给自己同为原著粉的闺蜜打字聊天。 乔温:【我倒要看看宁骆演成了个什么玩意儿,然后狂写八百字小论文炮轰他演技,把他喷得一无是处】 闺蜜:【好好好,等你】 拜托,裴驰一可是原著粉心头的白月光啊!少年鲜衣怒马,光风霁月,本应有恣意人生 ,却为了新帝落得个万箭穿心的下场。 死后被敌人枭首示众,生命终止在了十九岁。 让宁骆演?乔温一想到对方在网上出名的那些事,就痛苦到自戳双目。 首先,她不歧视神经病。 其次,这个角色得让正常人来演! 电视开场了,乔温收回思绪。 开头是一段由远及近的皇宫大内镜头,红墙琉璃瓦,庄严巍峨。镜头投射到宫中行人身上,宫人忙忙碌碌,好似今天有喜事发生,连脚步都轻快不少。 这段镜头很有孙学斌往日的风格,恢弘大气,历史古朴的厚重感随之而来。 随后是御花园中的一声尖叫,有人在井中发现了一具泡肿了的尸体,当即打翻了手中的托盘。捞出来仔细看,竟然是御前侍卫。 消息很快层层上传,搅散了喜悦欢腾的气氛,让人跟随节奏紧张起来,想知道宫中为什么出现命案。 去上报的小喜子却撞上了司务太监,慌里慌张行礼,说明缘由,烦请上报。 司务太监站那盯了他一会,掐着嗓子笑:“今儿是裴将军班师回朝的大日子,陛下正与杜相商议要事,不便打扰。” 小喜子迟疑:“可是……”毕竟是有官职在身,不是小事。 司务太监声音更冷了:“咱家说了,不便打扰。” 小喜子跟乔温一起望进了那双阴鸷冰冷的眼睛里,齐齐打了个寒颤,看着对方远去。 为什么不让上报?死的人又是为什么而死?这个皇宫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矛盾一个接一个抛出,勾起观众的好奇心。 乔温看过原著,知道这里是用镜头语言以小见大,点出宦官势大,且与新帝矛盾重重,双方党派勾结,争斗不断。 那个侍卫,不过是最无轻重的牺牲品,席被一卷,潦草下葬。 仅一个开头就已经是质感上乘的作品,小人物都演得有血有肉,那在原著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又该如何? 乔温发现,自己真的起了好奇心。 一声凌厉的马鞭骤然鞭响,划破官道上空的寂静。 随着如擂的马蹄声,一群玄衣铁甲的人由远及近,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 为首的不过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郎,一身红衣劲装,长眉如剑,眸若点漆,鼻如悬胆。他的墨发随风长扬,俯身贴于马上,衣袂翻飞间,手持缰绳,夹紧马腹呼啸而来,一骑绝尘,将众人远远甩在身后。 “吁~” 裴驰一勒紧缰绳,一人一骑立于城墙前,遥目远望石墙上笔力虬劲的大字。 长安。 …… 孙学斌的美商一向在线,在黄土漫天的场景中,张扬夺目的黑红两色分外抓睛,几乎是第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落在那个少年身上,其余皆成了陪衬。 乔温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不受控制地连连截图。 等反应过来,简直对自己颜狗的本能极其无语。 “欣赏美色是每个公民的伟大权利,出卖美色是每个男明星的应履义务,”乔温振振有词又点了下截屏,“是宁骆先动手勾引我的,我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看完那一集后,乔温手指一动:“靠,这小子演的也不怎么样啊?待我往后再看一集,写成一万字小论文好好抨击你!” “……刚刚没看仔细,再看一集!” “……再看一集!” 乔温的闺蜜眼看她没了信儿,说好的小论文也没了,去敲她。 【你小作文写完了吗?我还等着你狂踩宁骆的演技骂他不配呢】 乔温:【闭嘴,不许这样说我骆宝!我家宝是最好的宝!】 闺蜜:??? 捏妈这人被盗号了? 电视剧收视率节节攀高,孙学斌发来喜讯,一周后豆瓣评分,开分拿到了8.5。他高兴得在剧组连发好几个大红包。 宁骆点开:哇塞,五位数大红包! 抢完一看:2.67。 气得他当即摔了手机。 方鹿野给他炫耀自己抢到的两千多:“你这手不行啊,太黑了。” 【欧洲狗,吃俺老孙一棒!】 宁骆想动手又打不过方鹿野,看着屏幕上鲜红的2.67,越想越气,点开自己的游戏进入抽卡页面,又开始生气。 【肥宅快骆水:为什么!为什么我次次大保底!你说啊撸撸,这是为什么!】 【撸撸:欧非守恒】 宁骆打小就会做阅读理解:【你说我以后会欧起来?】 【撸撸:不,我是说,欧的人会一直欧,非的人同理】 宁骆又死了一次,然后撸撸让他把账号给自己。 宁骆给了他,对方过了会给他发了个截图。 宁骆一看,哦,十连三金。 “什么?!十连三金!!!” 方鹿野只感到自己的天灵盖猛地炸开,堪比核弹爆炸遗留现场。 他扭头瞪宁骆:“你疯了?!” 宁骆看都不看他,双手啪啪打字:“微风。” 【肥宅快骆水:拿去花![红包]】 路庭洲点开一看,发现是个0.01的红包,给他发了个问号过去。 【肥宅快骆水:给你十根手指上保险的钱,别让它们太孤单,我看了心疼】 【肥宅快骆水:对了,抽卡的那根要上双倍保险!】 【撸撸:。】 【肥宅快骆水:下什么蛋,快去啊!】 方鹿野一眼就看到了宁骆的聊天屏幕,不屑:“0.01?你也拿得出手?你那死抠样真是要熏到我了。” 宁骆终于给了他一眼神:“微醺。” 方鹿野一噎,想说点什么,突然看到了宁骆病友的头像:“诶,你等会。” 他仔细放大看了眼,一脸牙疼:“这只猫长得真畜生。” 跟他哥家里往他床上撒尿的那只一模一样。 宁骆莫名其妙:“它不是畜生你是啊?” 方鹿野:“……” 他心底刚升起的那点微妙就被宁骆气没了。 外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宁骆扭头看去,问保姆是怎么回事。 保姆说:“哦,是三、呃,前三少爷回来了。” “宁汐白?”宁骆双眼一亮,瞬间窜了出去。 开门就看到了拦在宁炀车前的宁汐白。 宁骆:“哇哦。” 【煤球成精了,真人看起来比照片更黑!】 原本一脸烦躁的宁炀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宁汐白背对着大门,根本没注意到多了个人,还在声泪俱下:“大哥,我知道错了,你也惩罚我了,我在非洲待了整整半年!你知道我受了多苦,流了多少泪吗?” 【真的吗?我不信。你光顾着演燃冬去了吧?这要是生子文,把你扔非洲十年后地球上会多70亿人口管你叫daddy,生子像窜稀】 宁骆突然卡了下:【以你的万人迷光环,有可能是另一种意义的daddy】 宁炀真的不想秒懂,瞬间看向宁汐白的眼神都不对了,强行把他的手指一根根从自己胳膊上掰下来:“你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把你的东西拿走,以后别来打扰我们。” 【大哥酷啊,这话说得真绝情,像极了恶毒兄长把主角扫地出门的样子,啧啧啧,真是一点都不看出当初的舔狗样】 宁炀直接把宁汐白甩到了一边:“赶紧走!” 收拾完这个,他还要赶场子收拾另一个! 宁炀直接喊人:“管家!” 管家早就把宁汐白的东西打包收拾出来了:“大少爷,都在这。” 宁汐白看着自己所有的东西,泪如雨下:“大哥,你真的就不顾念一点情分吗?我好歹还当了你十多年的弟弟啊。” 管家在一旁出声:“小先生,大少爷要真不顾念情分,不会给您名下的那套房和能过完后半生的财产。” 宁炀冷声说:“宁家不缺钱,不会亏待你,但你以后也不必来了。” 宁汐白肝肠寸断:“大哥!” “再多说一句房子和钱全还回来。” 宁汐白当即就闭嘴了。 宁炀一脸果真如此。 宁骆看着宁汐白收拾东西:【虽然你走了,但你的精神永存啊!你给我留下的精神遗产可以让我在未来五年吃遍娱乐圈的瓜,成为瓜中瓜,王中王,果冻我要喜之郎】 宁炀看了宁骆一眼:“站门口干什么,赶紧进去。” 宁骆应了声,没走几步就被宁汐白抓住了胳膊。 宁汐白眼看宁炀那边是走不通了,宁家是誓死不要他了,那不如干脆点,多拿点钱走人! 他拽住宁骆,咬咬牙,开始对着自己最讨厌的人卖惨:“二哥,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但我在娱乐圈里的名声已经毁了,我找不到工作,我要是再没有钱,我还不如去死!” 宁骆一脸惊讶:“你没有钱的时候才会想去死吗?” 这什么鬼问题? 宁汐白勉强跟上他的思路,迟疑点头:“对。” “你这精神状态也太正常了,遥遥领先!”宁骆赞不绝口,“你怎么保持的?能不能透露下?” “其实因为我……”宁汐白顿住。 是说这些东西的时候吗?他是来要钱的不是来分享经验的! 宁骆追问:“早睡早起?定时旅游?”他嘀咕,“总不会是夜间运动释放多巴胺杀死抑郁症吧?” 宁汐白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钱。二哥,求你。” “哥早就准备好了,”宁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信封,递给宁汐白,“这里面是三千万。” “咱俩兄弟一场,小白,”他深情呼唤,握着宁汐白的手上下摇晃,“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三千万?那确实不少了,够一段时间的花销。正好自己最近接了一档综艺,还有通告费。 宁汐白捏着信封,心底冷笑,宁骆还真是跟之前一样,又蠢又笨,随便说几句软话就信了。 他面上不断感谢后,恋恋不舍告别:“二哥,那我走了。” 下次没钱了再来。 宁骆挥挥:“一路走好。” 看着宁汐白带着行李远去,他这才回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宁炀站在那看自己,见他进来,问:“三千万?” 宁骆点头。 宁炀一万个不信:“你抠门成那样,买箱零食都要看包不包邮,舍得往外送钱?” 宁骆羞涩:“大哥别这样说,我只是个价格敏感型消费者。” 宁炀呵呵:“所以到底是什么?” 宁骆伸出三根指头:“三千万,千万要睡得比狗晚,千万要起得比鸡早,千万要干得比驴多。” “……” 好,不愧是你。 此时,回到家拆开信封打算拿出银行卡提现金的宁汐白,看着信封里的小纸条发出一声高亢尖叫。 “宁骆,我杀了你!!!”- 方鹿野暂时还不太想回家,但又不好一直待在宁骆家里,就包了酒店套房。正好他们剧组最近需要打包参加各种活动刷脸熟,留在b市也方便。 这天,几人刚参加完盛典活动,正在凌晨三点的路边摊撸串,一个个穿着人字拖大背心,跟平常人也没两样,完全看不出是一群明星。 方鹿野撸了口烧烤,问:“你们这次结束打算干什么?” 苏万潼说:“我休息一段时间,正好回去看看我们队长,听说她在老家开了一家咖啡厅,我去帮忙几天。” 宋南说:“我要转型!尝试自己写小说。” 方鹿野想到他那本《明星强制爱:亿万影帝的独宠娇妻》,非常牙疼,嗯嗯啊啊点头附和:“好,好伟大的理想,祝你成功。” “那你呢?” 众人看向低头狂吃的宁骆。 宁骆咽下嘴里的小龙虾,满嘴油光:“我让灵姐帮我报名参加了一档综艺。” “啊?你不休息啊?” 宁骆义正词严:“当然不!天生我材必有用,打工快乐不会痛。我有着钢铁般的上班意志!” 方鹿野:“你坐地铁过安检的时候,那金属检测仪是不是都得响两声?” 宁骆腼腆一笑:“你懂我。” 方鹿野:我懂个der!我宁愿我不懂。 宋南问:“什么综艺?” 宁骆眼睛放光:“《猜猜我们有多默契》!” 【就是这个综艺,里面有吃不完的瓜,让我可以尽情徜徉在瓜田里上蹿下跳,当个吃撑了的猹】 众人: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事! 他们等着宁骆自爆卡丁车。 结果等了半天,这家伙又低头去吃饭了? 你这个年纪,怎么吃得下饭去的! 三人都被吊成翘嘴了,急得恨不得抓着宁骆的衣领抖出瓜来。 方鹿野等了半天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瓜,上窜下跳,趁宁骆去上厕所的时候追过去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才想去那档综艺?” 宁骆点头,神秘兮兮:“非常精彩。” 方鹿野忍不住心动:“我记得这档综艺是一家人成对上,你是不是要跟你哥一起上?” “没错,”宁骆说,“我花了好长时间,割地赔款才让他答应陪我上。” 这么麻烦? 那肯定是超级无敌巨大瓜了! 方鹿野摩拳擦掌,也准备上:“那我也要去,就当哥们儿陪你。” 他说完,有点苦恼,“但这档的限定条件说是必须是家人一起去,我怎么把我哥也喊过去?” 宁骆瞅他:“你不用喊,他自己会去。” 方鹿野:“啊?” 【对啊,因为这档综艺就是他烂桃花开的时候,主要就是吃他的瓜嘛】 【听说他的烂桃花对他无所不用其极,得不到他的心都要得到他的人,还跟宁汐白直接对上,上演狗血大战修罗场来着,你哥烦得都想一颗氢弹炸穿地球】 方鹿野:啊??? 【虽然少了宁汐白,但还可以看其他的乐子嘛,稳赚不赔!】 方鹿野一把揽过宁骆的肩膀:“这档综艺我陪你上定了!” 没别的,就想看看他哥被整崩溃的样子。 正文 第54章 《猜猜我们有多默契》是一档亲情向挑战类综艺, 第一季播出后反响不错,第二季八名嘉宾名单一出来,热度更是上了一层楼。 [起太早眼花了, 看到路哥上综艺了] [我去!路庭洲原来你还活着啊, 这么长时间不出来还以为你死哪了] [宁骆?好好好,小情侣会玩,一个常年不上综艺,一上就是老婆的综艺还附带见家长] [宁汐白居然也去??居然是以男友身份去的,我的天我已经狠狠期待住了] [你们是真没看到向卜言这个名字吗?这不明恋路哥的那个?] [四对人的关系网比我知道我爷爷的孙子其实是儿子都乱] [太精彩了, 太抓马了, 节目组你们很敢啊!] [三个人的叫燃冬, 八个人的叫啥?] [……葫芦娃救爷爷?] 巨大的话题量和讨论度把这个节目的热度冲到顶点, 开播当日, 直播间里涌入大量粉丝。 镜头一晃,是年轻导演带着口罩的脸。 他对镜头热情打招呼:“哈哈哈, 直播间的网友们大家好啊。” [???不是早上九点开播吗?怎么六点就开始了,谎报军情?] [我以为我看错了,结果真就突然开播了?] 导演笑嘻嘻:“都直播了还那么常规干什么, 我们不如去突袭明星们, 看看他们早上都在干什么吧。” [你小子,面相被挡住都遮不住脸上的奸诈] [导演现在正在往谁家去?] 导演说:“我跟其他人抽签, 抽到了宁骆家。走,咱们去豪宅小时游。” 车辆早就提前登记了,导演给大家看别墅区的风景,路过小公园时看到一群大爷在打拳:“哟, 精神矍铄啊。” [仔细看看, 一群整齐划一的老头里面怎么混了只猴子?] [别人在那左右摆臂, 他搁那儿抡大风车呢] [这人不行啊,动作不整齐,扣分] 导演很快到了门口,对镜头神秘兮兮嘘了声:“给宁骆和他哥来个开门暴击。” 然后按响门铃,架起长枪大炮对准了门口,准备拍下宁骆惊慌狼狈的模样。 门开了。 导演一下子跳出来,大喊:“surprise!哈哈哈没想到、呃,啊?” 他跟头发花白的管家面面相觑。 管家最先反应过来,礼貌道:“是节目组的客人们吧,里面请。” 导演脚趾扣地,强行让自己忘了这段经历。 这什么?失忆喷雾!喷一下! “呃,好,谢谢,麻烦您了。”他尴尬又局促地跟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开门的居然管家,谁懂我的笑点啊] [导演开门前:让我来捕捉宁骆的第一张黑历史!开门后:好的爷爷,谢谢爷爷] [导演:我也没想到,你们有钱人都不自己开门的!] 宁炀正在吃早餐,就听到外面的动静,看到了节目组的人。 导演跟初卓合作过,赶忙过来握手:“宁总您好,我是小钱,钱多多。” 宁炀颔首:“你好。” [原来这就是大哥!真人看起来超级帅] [什么大哥,少对我老公这么谄媚,不像我,会心疼你吓到我老公] [骆宝呢骆宝呢?看不到宁骆的第一秒,想他想得只能吃一个煎包两碗面条三份蛋炒饭] [你直接把宁骆吃了,多好,嘎嘣脆,鸡肉味] [直播助手:该用户发表恐吓被禁言,请各位珍惜直播间] 弹幕全笑疯了。 [让粉丝把宁骆吃了:好笑程度100%,被ai智障检测为恐吓信息禁言:好笑程度100000%] 钱多多问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问题:“宁骆呢?还没起床吗?” 宁炀比他还疑惑:“你没看到他吗?” “啊?” [……救命,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宁炀肯定了大家的猜测:“他在外面跟爸打太极拳。” [破案了,是那个猴!] [那是宁骆?!麦艾斯!麦艾斯!] 五分钟后,钱多多跟网友们沧桑地看着一众小老头在前面打太极的身影,精准捕捉到浑水摸鱼,上蹿下跳的那位。 宁骆缀在队形最后面,仗着别人都看不到他,直接一通乱拳抡出去,主打一个不管别人死活,只管自己快活。 他双脚开立,野马分鬃。别人是胸前画圆,他是胸前结印,花手翻得贼快。 【切纸九字护身法,水遁水龙弹术唵阿班札枝嘎吽吽,开!】 钱多多口罩下的脸默默扭曲一瞬。 靠,什么东西进耳朵里了?! 弹幕上刷来一片问号,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到宁骆的背影了。 宁骆完全不知情,还在跟着音乐节奏左冲右突,但他只学了前面不会后面,别人在哐哐打拳,他在那忙得左脚踩右脚,双腿打结。 他一个踉跄被自己绊了下,站在原地思考几秒,突然四肢有了自己的想法。 开始像一条海带一样摇啊摇。 【来啊~~~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钱多多发誓,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恶毒的歌声! [这是在揍嘛呀!] [我嘞个亲娘,面条人成精了!] [我不行了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方圆十里的声控灯为我闪耀] [这特么把姐笑成震动模式了!] [宁骆!!你知道我在工位上憋得有多辛苦吗!] [哈哈哈哈哈哈妈的,我之前以为这家伙是演的,没想到他是真的癫啊!] 钱多多看着弹幕,口罩下的脸骂得很脏。 那是你们没听到更癫的! 这个癫公居然在唱歌! 摄像师们即便有着超高的职业素养,此时也忍不住笑到镜头都在抖,还不敢出声惊到宁骆,一个个脸色涨红。 其实宁骆根本听不到他们的笑声,因为自己的注意力全在打拳上,跟着节奏晃啊晃,蹦跶得相当带劲。 【好,我现在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节奏,进化成了钮祜禄宁骆】 【小小太极拳,轻松拿捏!】 随着白鹤亮翅那一式,宁骆双手高举,心声狂暴卷席了钱多多的大脑。 【天空一声巨响,哥们儿闪亮登场!】 钱多多崩溃了。 他觉得当年QQ空间里不转发倒大霉的说说中,肯定有一条是真的。 不然他为什么会突然听到这么癫的心声! 钱多多深刻反省自己,不应该为了宁骆的人气邀请他的啊。 有些人光是遇见,就已经倒霉八辈子血霉了! 他低头看了眼弹幕,果然,弹幕中已经完全被“哈哈哈哈”占据,自己都快不认识这个字了。 而直播间的热度比刚开播翻了几十倍,甚至超过了路庭洲那边的直播间。 钱多多:“……” 合理怀疑是网友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喊起床来看热闹了! 钱多多看着飙升的数据,又看向不远处毫不知情的宁骆,计上心头。 眼看晨练即将结束,他对摄像师们说:“快,咱们先撤。” [啊?为什么!!我正看得起劲,不要走!!] [我正呲着大牙跟舍友分享呢,你怎么就要跑了?你懂不懂什么叫综艺效果啊快回去!] [前面的第一次看这导演的综艺吧,太天真了] [这个我懂!假装无事发生,宁骆以后就会继续悄悄发癫,惊艳所有人] 钱多多微笑:“你们也不想他以后有所保留的,对吧?” [钱导大善人!但说好哈,宁骆知道了我先跑] [别宁骆了,他哥跟路庭洲知道了都得把钱导嘎了腰子扔非洲当猴] 钱多多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让宁骆这段时间摸不到手机了- 宁骆练完太极拳,跟宁爸爸回去。 宁爸爸问:“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宁骆打死都不可能说出来自己干了啥,含含糊糊敷衍过去,看宁爸爸没往心上去松了口气。 诶嘿,大早上不就是来发疯的吗? 人不发疯枉少年,人一发疯精神爽! 宁爸爸:“对了,你那档节目是不是九点开始?你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好啊好啊。” 结果一回去,发现人都到齐了。 宁骆疑惑:“诶?不是说九点吗?” 钱多多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略带遗憾:“是突然袭击哦,不过可惜我们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你哥哥,没找到你人。” [编,我听你给我编] 宁骆:“哦哦,这样呀。” 【什么?居然有突袭环节?幸好没拍到我穿着恐龙睡衣顶着鸡窝头打哈欠出来的画面!】 但拍到了更值得珍藏一生的画面。 钱多多笑而不语,cue流程:“既然现在回来了,就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好哦,大家好,我是宁骆,很高兴能来参加录制。” 宁骆挠挠脸颊,重新拾起自己的偶像包袱,弯起双眸笑,略带一丝羞怯拘谨地对镜头挥手,脸上是运动带出的红晕,发丝凌乱,眼尾的小痣都染着青涩的意味。 他拉过宁炀,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哥哥,宁炀。哥,你跟大家打个招呼。” 宁炀对着镜头点头,比往日严肃些:“诸位早上好。” 【啧啧啧,装得好严肃,卡痰哥,这不是平时的你啊】 宁炀手痒了,顾忌在镜头下,硬是忍了下去。 私下揍回来! [这严肃的问话让我幻视周一早会现场,不愧是你啊宁总] [宁骆你要是一出场就这么正常,我就不会因为笑声太张狂被我妈大骂不睡觉滚出去] [原来这家伙还有形象管理啊哈哈哈哈哈,更好笑了!] [我以前单知道宁骆装单纯,现在却宁愿他装点别犯病(沧桑点烟] [有个问题,宁炀知道他弟弟那么癫嘛] [好问题!] [好问题!] 简单的互相介绍后,两人上了节目组的车,前往拍摄地。 拍摄地是一个带着超大草地,依山傍湖的地方,节目组租下了这里的二层别墅,作为八位嘉宾的临时驻扎地。 宁骆跟宁炀去得蛮早的,整个别墅里只有他们俩人。 “现在两位可以自由活动,等等其他嘉宾。” 说到其他嘉宾时,钱多多故意加重音,懂的都懂。 宁骆其实也挺惊讶宁汐白居然会来的,虽然是作为其中唯一一对飞行嘉宾。 【果然,剧情的威力还是存在的,接下来就是看好戏时间!】 宁炀皱眉:什么剧情?什么好戏? 宁骆让自己来的时候没说这些啊。 宁炀才是真的不关心这档综艺的人,在他看来不过是给自己放个假,陪陪家人,连嘉宾是谁都不在意。 钱多多也是一头雾水。 半小时后,第二对嘉宾进场。 宁骆立马挺直腰板,激动看向门口。 【天杀的我一眼就认出这就是死求白赖缠着路庭洲,还跟宁汐白直播互殴双双进医院,导致节目停播的向卜言!!】 钱多多:什么??我的节目停播了?! 宁炀:什么?为什么路庭洲也在这?! 正文 第55章 宁骆调整出自己最完美的吃瓜姿势, 翘首以盼。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他怀疑转头看向钱多多:“你不是说第二对来了么?” 陷入自我怀疑的钱多多闻言, 先是目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说:“我问一下他们怎么回事。” 然后问了向卜言的跟拍,回道:“哦,说其他三对在门口遇到了。然后其中两人吵起来了。” 等会?! 钱多多对着呼叫机喊:“吵起来了?” 那头的工作人员:“对,向卜言跟宁汐白吵起来了。” 向卜言,宁汐白。 这两个人名让钱多多瞬间想到宁骆刚才的话, 心里一突, 抄起手机就冲向外面。 宁骆看着他瞬间窜没得身影, 傻了, 扭头对宁炀说:“我上次看到跑这么快的, 还是一只追急支糖浆的豹子。” 宁炀面皮抽动,指了指摄像机。 【糟糕, 忘记了!】 宁骆一秒闭麦,捂着嘴看镜头,脸颊稍红, 很无辜地笑了下, 心底为自己的嘴快抠出了一座城堡。 【快忘掉刚才我的话!天灵灵,地灵灵, 失忆魔法快显灵】 [哈哈哈哈我特么要笑到头掉了,宁骆你真是个人才!] [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这家伙居然还会不好意思?真让我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我可太理解宁骆了,自己发疯可以, 被人知道那就是社死] [那宁骆要是知道他早上那段社会摇被所有人看到了……] [已经开始替他百度“舒服死去的100种方式”了] 宁骆一想到外面就是向卜言跟宁汐白, 在这里根本就坐不住:“哥, 咱俩去迎接下新嘉宾。” 说完自己先跑了出去,吃瓜心情达到顶峰。 一出门,老远就看到草坪外的三辆车,和站在那的六个人。 其中,一头粉毛最为显眼,跟方鹿野身上那件花衬衫吸睛程度不相上下。 粉毛戴着硕大的墨镜,冲着宁汐白突突突一阵冲:“我刚刚在这跟庭洲哥讲话,你突然冒出来推我干什么?推完就算了还往他怀里一倒?什么意思?碰瓷?仙人跳?讹上我了?啊?!” 他的反问声一声比一声高,最后的“啊”字高亢嘹亮,回荡在节目组的上空。 【我天好骂!少侠借嘴巴一用】 粉毛顺着声音望去,一看到了宁骆那张脸,皱眉。 谁啊,他粉丝?长得倒脸熟。 粉毛说:“彩虹屁回去再吹,我现在忙着骂人,没空听。” 众人:? 这人在说什么啊? 宁骆也愣了下,回头看看,没有人。 他迟疑地指了下自己。 粉毛却根本不看他,叉腰瞪着瑟瑟发抖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宁汐白:“我说几句实话你还委屈上了?别哭,不许哭!” 钱多多差点给他跪了。 祖宗,你消停点吧,咱直播呢。 不用看都知道直播间肯定炸翻天了,热搜估计都好几个了。 他是想要流量没错,但不想第一天就翻车啊。 宁汐白的眼泪不是因为茶才挤出来的,他是真想哭。 他真特么觉得晦气死了,没想到自己接一档综艺居然撞上宁炀宁骆这俩耍人玩的王八羔子,想退又出不起违约金。 这也就算了,他刚刚确实是故意崴脚往路庭洲那边倒的,实在是那个男人的长相太让他心动了。 结果!路庭洲是瞎了眼还是死直男?怎么能直接后退一步让他摔地上?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差评!要不是他男朋友扶着自己就丢脸了。 这还不算完,就这一点小事就被向卜言逮住一顿输出,宁汐白真想把这粉毛鸟揍地里拔不出来,但碍于人设还得端着。 气死他了! 宁汐白开始狠狠恶心这只粉毛鸟,可怜巴巴委屈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经为这件事情道过歉了,如果你实在心里不舒服,那你就骂我两句,出出气吧。” “小白……”宁汐白的新男友闻言,顿时心疼,“跟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有什么好说的,鸡同鸭讲。” 宁骆免费在旁边看大戏:【好茶,宁汐白跳西湖,全杭州人都能喝上龙井了吧】 粉毛觉得这小粉丝行啊,真会说话,仰着下巴斜楞宁汐白:“鸡同鸭讲?我是鸡,你是鸭?你搁哪儿挂牌子卖呢?” 钱多多倒抽凉气,一把捂住向卜言的嘴:“再说下去咱直播间就要被封了!” 宁骆也倒抽口凉气。 【强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你是百味鸡还是川辣鸡,还是肯德基疯狂星期四的吮指原味鸡?】 向卜言瞪眼,这家伙怎么又不会说话了?一点都不向着偶像! 刚要挣脱钱多多谴责两句,就见一直置身之外,站在那里看他们吵上天都无动于衷的路庭洲向那边走去。 “宁总。”路庭洲跟宁炀握手。 “路先生。”宁炀态度疏远。 下一秒,就看到路庭洲顺手揉了把宁骆的脑袋,亲昵又熟稔:“还以为你会最后一个到呢。” “怎么可能,我每天都早睡早起,当然早早就来了。”宁骆看路庭洲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知道对方不相信,挠挠眼下的皮肤,气势都弱了。 “那,在剧组的时候是太累了,还会昼夜颠倒,当然有起不来的时候。”他弱弱地给自己辩解。 路庭洲扬了下嘴角,笑意浮上眉眼,在夏日阳光下像裹着惬意凉风:“小骆,我什么都没说,你解释什么?” [谁懂这个笑容的含金量?啊我死了] [什么绝美对视,什么cp同框,磕不到的全部有难了] [哈哈哈哈哈真的没人在意下大舅哥的表情吗?更冷了] 宁骆听了路庭洲的话,沉默一秒。 【可恶啊,你说的好对我竟然无法反驳!】 走过来的方鹿野嗤笑,随意挥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宁骆脑袋一重。 宁炀的手压在了他的脑袋上,将他强行扭转了180度,背对着路庭洲兄弟俩:“嘉宾也看了,先回去。” [他醋了他醋了,他真的好在意] 向卜言看着他们四个走远,缓缓睁大眼。 他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觉得那家伙长得眼熟了。 靠,那不就是宁骆嘛! 这什么粉丝变情敌戏码? 向卜言回想起刚才的一切,越想越不对劲。 钱多多已经开始控场了,让他们所有人先进去,尤其是宁汐白跟他的男友丁昱杰。 向卜言走在身后,对他哥向思奇说;“哥,刚才那个是宁骆。” “竟然是他?”向思奇鼓了鼓自己的肱二头肌,展示自己身为健身教练的傲人肌肉,“用不用哥去帮你揍他?” 向卜言摇头:“算了,我怕会直接让节目组帮他收尸。我自己来。” [?哥们儿,咱直播呢,你俩收敛点啊] 向卜言又问:“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宁骆说啥?” 向思奇摇头:“没有啊。” 向卜言停下脚步:“真的没有?” “真的。” 向卜言缓缓抬头,看向他哥,郑重其事:“哥,我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 “我现在,成为了被光选中的男人!” 能听到宁骆的心声,这说明什么? 说明世界末日要到了,地球终于轮到他来拯救了! 该死的,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向卜言在这番震撼发言结束后,拍拍他哥的肌肉,带着不可言说的表情大步走向别墅。 从此以后,他就是负重前行的守夜人。 他将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他将把生命献与战场,唤醒死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铁卫。 只扔下一脸蒙逼的向思奇和网友。 [不是,这家伙突然犯什么病呢?] [中二病,理解下,老二次元了] 向思奇摸摸后脑勺,很快逻辑自洽:“小言说的都对。” ……该死的,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弟控是这样的。 向卜言一进门,就看到了被宁炀按着脑袋警告什么的宁骆,脑袋上的呆毛都耷拉下来了。 向卜言瞅了他一眼,无视了过去。 哼哼,一看就是团棉花,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虽然是他情敌这点让向卜言很不爽,但鉴于这人是让自己读心的第一人,是他伟大事业的开端,向卜言决定先不跟棉花多计较。 向卜言扭头,盯上了一旁看着路庭洲的宁汐白,跃跃欲试。 跟棉花对骂有什么意思,先把这个小绿茶解决了! 炒成压缩茶饼! 作者有话说: 他将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他将把生命献与战场,唤醒死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铁卫。 《权力的游戏》里面的话 正文 第56章 宁汐白顶着向卜言威慑的目光, 敢怒不敢言。 该死的粉毛鸟,到底有完没完! 他顶多算是犯罪未遂,宁骆可是都跟路庭洲抱上了, 凭什么不先整他? 男友丁昱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低声问他:“怎么了小白?” 宁汐白一招鲜吃遍天,遇事不决先装可怜,头颅微低,纤长脖颈好似一朵不生娇羞的、呃,黄黑皮小莲花。 “没事, 我很好。” 丁昱杰看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 他本身就是个素人, 根本不在乎什么综艺不综艺, 警告看了向卜言一眼, 说:“你要是不高兴,咱们就回去。” 宁汐白无声尖叫:回去?违约金你给我出啊!日常花销你给我钱啊? 他咬牙:“……怎么能这样说, 既然来了就要好好录完。” 拿到通告费再说。 丁昱杰越发觉得他的爱人真是品行高洁,做事有始有终,从不眼高手低。正要夸赞几句, 听到耳边传来“咦”的一声。 方鹿野盯着他的脸看:“刚才都没注意, 原来你不是靳容啊?也不是那个陈、陈什么来着?” 他不顾丁昱杰变了的脸色,对宁汐白说:“不是哥们儿, 你这钓男人的技巧也太牛x了,真不考虑开班教学吗?我花钱买课。” 他一脸真诚,众人一脸憋笑。 宁汐白一脸便秘,脸色变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 [来了来了, 贴脸开大名场面!] [开班我也报名, 教教我怎么无缝衔接] [不行, 宁汐白的脸色真的要笑我了,有些人看似还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评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热心网友的小葵花课堂开课啦,第一课就先浅浅学习下宁汐白厕所啪的光辉战绩叭。 在诲人不倦的网友们的悉心教学下,#宁汐白靳容陈川昂#一起被送上了热搜。 算是送给宁汐白的复出惊喜。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宁汐白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方鹿野说:“没事,咱嘴上不懂就算了,心里明白就行。”一把拉过宁骆,“正好我俩脱单困难,你要真开班了第一时间喊我俩哈,我支持下你的生意。你礼尚往来给我打个五折,买一送一,这家伙是送的。” 宁骆瞪他:“凭什么我是送的?我出钱,你算那个添头。” 方鹿野秒答,比了个ok:“没问题,宁老板大气。” 宁骆反应过来:“……” 【别问哥几岁,哥的情绪零碎】 宁炀跟路庭洲动作统一地微微别开脸,看天看地不看他。 向卜言非常无语:“你敢不敢再笨一点?” “我!”宁骆一气之下,气了一下,“我,我是成长型种子选手。” 【好烦!厚脸皮还是没用,被人得得得几句我就想跳楼自鲨】 那可不行啊,节目真的会被封的! 钱多多紧急转移话题:“各位嘉宾可能对彼此比较陌生,为了加深对彼此的了解,我们选取了一些粉丝留言,作为嘉宾对外的介绍词。” 宁骆警惕:“你们这个留言,它正经吗?” 钱多多微笑:“非常正经。不正经也是你粉丝的问题。” 宁骆因为前一句话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闭了闭眼。 【有没有去火葬场的车?拉我一下谢谢】 他可太知道自己那群粉丝是什么德行了! 客厅超大屏的电视开始滚动人名,钱多多喊了停:“让我们看看第一位是谁……是向卜言同学!” 钱多多笑眯眯对着向思奇说:“就麻烦哥哥来念一下了。” “等我一下哈。”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向思奇左右摸索,掏出副眼镜来戴上,眯着眼看大屏幕。 宁骆看看他,又看看路庭洲:【同款?】 路庭洲眯眼,什么同款?这家伙是没看到那人眼镜框边上夹着的粉色哨子猪吗? 宁骆自然也看到了那只粉色猪,沉思一秒:【嗯,筋肉芭比?】 “噗!”向卜言把刚喝下去的水全喷了出来。 该死的筋肉芭比!该死的宁骆! 向思奇对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念:“哦哈哟大家,这里是神明SAMA向卜言,唯爱「二·次·元」の天生idol,舞台王者www,呐,请大家多多关照哦(双手合十捧心状),爱你suki、daisuki——!”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向卜言气到头顶冒烟:该死的粉丝!! 一阵猖狂的笑声响起,覆盖了整个客厅,十分嚣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啊哈哈哈哈哈哈!二次元属性暴露了吧哈哈哈哈哈】 【伟大的神明SAMA,卜言阁下,你会不会经常觉得人类这种生物实在是太有趣太吸引人了,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啊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他要杀了宁骆!! 向卜言飞扑过去抢过钱多多手里的遥控器:“我要看宁骆的!现在,立刻,马上!” 宁骆大惊失色:“我没惹你啊!” 晚了,向卜言已经开始大声朗读粉丝给宁骆写的简介: “2018年就读于新东方真会癫烹饪专业,2023年因放生自来水的壮举荣获当年‘珍妮玛神经’大赛总冠军。” “2029年发表重要演讲彩虹屁的自我修行与芒鞋论为众人周知,2035年被提名为改变世界的人之插队判官,2045年放弃一身荣耀来综艺赚窝囊费当大家的电子榨菜。” “这里怎么还有个视频能点?”向卜言说着,按了下去。 宁骆慷慨激昂的声音从视频中爆发出来: “我只要一日看不到庭洲哥就难过到流泪,我的眼泪让撒哈拉不再是沙漠而是回南天!” “嘻嘻,竹杖芒鞋轻胜马,耗子给猫骑大马。” “我老公酗酒家暴,我离异带娃艰难生活,v我50,聆听我的复仇计划!” 众人一愣,半秒后爆发出震天响的笑声,差点把屋顶掀飞了。 弹幕也是齐刷刷的疯狂嘲笑,网友们一边乐到癫狂,一边宁骆送上了热搜。 #宁骆精神状态 #宁骆你别吃人我害怕 #宁骆的离异老公 宁骆要疯了。 【瓜!!!!(扭曲)(尖叫)(满地乱爬)(在天花板上飞窜)(诡异的笑)(贴脸杀)(阴森低吼)(满地找头)(发出模糊狗叫)不赚这个b钱了我要解约!】 宁炀一下子站了起来。 钱多多问他:“怎么了?” 宁炀一脸认真:“你们严查一下,我跟宁骆不是一家人,不符合综艺条件,我要回家。” 宁骆不敢置信:“哥,你要抛下我?” 宁炀满脸慈爱地扭过他脑袋,让他看路庭洲:“怎么见谁都喊哥,那个才是你哥,快去叫。” 你俩白菜配猪天生一对!别来霍霍他了。 他宁愿回公司上那个b班! 路庭洲抽抽嘴角,面对宁骆哭唧唧的视线,轻咳一声:“你那些话说的很好,妙语连珠,遣词造句堪比红楼。” 【我就知道你还是爱——】 “可不,满纸荒唐言。” 宁骆跟宁炀的声音同时出现。 前者戛然而止,并发出了鸭子叫:“嘎?” 路庭洲侧目,避开了他的眼神。 [哈哈哈哈哈把我笑死过去到底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真的以为路哥真情实感在夸宁骆,都抄起键盘打算骂醒这个恋爱脑了,结果!哈哈哈哈哈] [哥哥果然知道宁骆本性] [被人随便一拍的都这么癫了,平常得是啥样啊] [你们去演群口相声好不好,我花钱看!] 宁骆破防了。 【够了,我说够了!我这个顶级M居然受不了这个世界的虐待】 钱多多&向卜言一脸惊恐:这是他们能听的东西?! 【当人有什么好的,我要退化成吗喽,让我看看往谁脑袋上砸香蕉】 宁骆的目光扫射全场。 “……” 为了不让宁骆发疯追着别人屁股啃啃啃啃,钱多多以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催命似的往前推这一趴的进度。 “好了我们下一位嘉宾,哦哦是我们的宁汐白同学,我来朗读下他的粉丝留言。” “……你有着全世界最完美的脸,你的眉毛告诉我,你多么温柔;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多么可爱;你的鼻子告诉我,你多么完美……” 【我的巴掌告诉你,我真想给你一大耳刮子】 “……” 众人默默挪了挪位,远离了这个狂暴大恐龙。 钱多多坚强,语速飞快:“来,我们看看下一位……” “下一位……” “最后一位!” 惊喜到破音的声音。 终于念完了。 钱多多用两倍速结束了这一环节,终于开始本期综艺的主题:“相信大家都有在浪漫的星空下,约三两好友弹琴唱歌,把酒言欢的美好幻想,可是碍于繁忙的工作……” 【再叭叭叭说废话,就把你这咸鱼拍锅里!】 向卜言硬是舌头在嘴里炒了一盘菜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他震惊到失言了。 原来路庭洲喜欢这一款吗?早说啊! 早说他就不装了! 钱多多抓紧时间把剩下的话秃噜出来:“所以,我们决定举办一场小型音乐会!大家有三天的准备时间,我们会邀请粉丝们前来参加,大家加油哦。” 多少天?你说多少天?! 宁骆声音颤抖:“但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啊。” 钱多多:“不会,可以学啊!加油,打工人。” 怎么能光你迫害我呢?我也得迫害迫害你啊,这叫礼尚往来,有来有往。 钱多多腰板都硬了。 【你还不如把我打包进场拧螺丝!】 方鹿野等人也是一脸痛苦:可恶,他们为什么又要听到宁骆的歌声了! 作者有话说: 叠甲:没有歧视任何二次元的意思!只是玩梗玩梗玩梗 正文 第57章 钱多多完全沉浸在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中, 完全没有理解到方鹿野那个表情的含义,美滋滋表示:“我们两两一组,届时会划分为民谣组, 乐器组, 舞蹈组和音乐剧。” “届时大家现场表演,观众们会根据表现打分,票选出当期第一。大家自由选择分组,温馨提示,要谨慎些哦。” 他不提示还好, 一提示所有人都绷紧了背, 觉得这人没憋好屁。 宁骆悄悄对宁炀说:“我一会上网搜搜这导演网评怎么样。” 钱多多听在耳朵里, 警报声拉响。 差点忘了大事!不能让宁骆上网的。 他笑着说:“大家接下来将会在这栋房子里完成你们人生的第一场音乐会, 你们将、嗯?向卜言同学有疑问吗?请说?” 向卜言举手, 一脸认真:“我不是第一场,我都好几场了。” “……感谢提醒, 但没必要,”钱多多头一次觉得控场是件这么难的事情,声音隐隐带着磨牙声, “你们将会吃穿住都在这栋房子里,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熟悉彼此,我们会没收大家的手机, 希望大家摆脱虚拟网络,投入三次元的美好生活。” [临时加戏都能给你扯出花来] [居然还升华主题了,6啊] [宁骆知道了真相得感天动地得把你鲨了再自鲨] [想多了,那包子被人打了一顿都会习惯性说声谢谢] [宁骆:不要惹我……因为我是……徐俊大(哽咽)] 宁骆大惊。 【没收手机?之前没说这事啊】 【你没收了手机, 我哪来的夜生活?半夜想男人了怎么办?】 向卜言:男人?好啊, 原来这家伙是个嘴巴纯爱背地聊骚的家伙!被他逮住了吧? 【我的胖哥俩, 杨国福,刘文祥,鲍师傅,张亮和卫龙,你们见不到我也会难过吗?】 向卜言狠狠扭头:妈的,晦气! 这个笨蛋到底有什么资格和他一样被光选中? 宁炀已经习惯了宁骆的不正常,此时还能思考正事:“如果我有公司要紧事项呢?” 钱多多说:“大家可以给相关人员留节目组的电话,有电话打来我们会及时通知各位。”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已经开始收手机了,宁骆抓紧时间给撸撸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要断网几天,找不到他别着急,自己不是去印度甩飞饼也不是去叙利亚卖火烧。 【肥宅快骆水:不要太想我!>3<】 方鹿野看到他哥的手机屏幕亮了下,一下子就被那个颜文字辣到了眼睛,匪夷所思。 不是,谁敢给他哥发这种表情?骚扰信息?卖茶小妹?杀猪盘? 可恶,到底是什么?太快了没看清发的文字! 不等他看清,手机已经被收上去了。 宁骆目送自己的手机离开。 【好吧,那就这样吧,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从今往后,我以过客之名,祝你幸福美满,即便你的幸福里不再有我的身影】 钱多多抽抽嘴角:“等录制结束手机会还给你们。” 不要像我抢了你老婆似的! “好了,大家可以自由讨论下分组。” 宁汐白转头对丁昱杰说:“我们选音乐剧吧?我是个演员,应该没问题。” 向卜言一听他张嘴就启动了十级预警,立时开口:“怪不得挺会演,原来是演员啊。你演过啥,说来听听。” 这粉毛鸟神经病吧?怎么处处跟他作对! 宁汐白暗地里阴阳回去,他可是知道向卜言演技差被狠狠骂过:“可能没你演得多,也没你演得好。” 向卜言大惊:“你连我都不如?那你还混什么啊,赶紧捞一笔回家得了。” 宁汐白脸都扭曲了。 周围传来笑声。 方鹿野顾忌有镜头,没太嚣张:“向卜言还挺有钝感力的。” 宁骆瞅他一眼。 【头一次听到把缺心眼说这么好听的】 谁缺心眼?向卜言狠狠一记眼刀扫过去。 正好跟无意抬头的路庭洲对视上。他立马脸色一变,柔情似水地向对方抛了个wink。 路庭洲嘴角的笑都僵了。 [向卜言你面瘫了吗,眼角抽抽得这么厉害?] [求你了,不会撩就别硬撩!我隔着屏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路庭洲脾气真好啊,没直接把他脑袋扭下来] [难为路哥了……身边还有个白茶和宁骆,左右为男,男上加男] [我会被笑死,路庭洲是来参加变形记的吧!] 路庭洲开始后悔自己听信了聂文涛的谗言来参加这档节目,说什么体验不同职业,换一种生活方式,出来采风放松心情。 明天就把聂文涛打发到百慕大海钓吧。路庭洲认真思考。 宁骆此时也在跟宁炀商量:“哥,咱选什么?” 宁炀觉得自己唱歌既不跑调,乐器也多少都会一些,说:“民谣跟乐器里选一个吧。”他看了宁骆一眼,下决定,“乐器,你去试试节目组准备的那些。” 节目组给他们整了很多乐器来,什么大小提琴,钢琴,萨克斯,笛子,各种都有。 向卜言跟向思奇铁定选舞蹈组,剩下四个人站在一堆乐器前。 宁炀问宁骆:“你学过什么乐器?” 宁骆:“上过几天萨克斯的课。” “成果怎么样?” “会一点点。” 宁炀让他试试。 宁骆拿起萨克斯,摆好姿势。 摄像师的镜头立马对准了他。 镜头里,少年正姿势标准且专业的拿着萨克斯,一头蓬松微卷的发丝在光下反射成了浅金色,琥珀色的瞳仁凝着少见的认真。 连风路过他身边时都放慢了速度。 镜头里和镜头外的人都安静下来,专心欣赏他的表演。 宁骆吸了口气,鼓着嘴嘟了上去:“嘟!嘟嘟——嘟——!” [????我聋了吗?什么放屁声?] [好小众的音乐,好歹毒的宁骆!] [捏妈,我真的以为宁骆会正经一点的!] [刚才觉得他好帅好撩、拼命截图的我就是个煞笔,纯种煞笔] [我特么的也要笑成煞笔了鹅鹅鹅鹅鹅] 此时的弹幕就是在场所有人的嘴替。 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对宁骆有所期待啊! 宁骆,不愧是你! 宁骆沉浸在自己的萨克斯中,放完一整个小节的屁,拿下来略带遗憾地对宁炀说:“剩下的乐谱我不记得了。” 宁炀喃喃:“……还好不记得了。” 宁骆看他们三人古怪的表情,腼腆羞涩道:“我确实只会一点点来着……还可以吧?也没有特别差吧?” 路庭洲不忍心打击他的自信,昧了良心:“好听。” 宁炀面无表情:“难听。” 方鹿野:“好难听!” 方鹿野大喊:“宁骆,你是怎么做到把萨克斯吹得像在放连环屁!” 宁骆笑容僵住,头顶上的呆毛耷拉下来,眨巴着眼瞅他。 路庭洲扫了方鹿野一眼。 “……但不失高雅之风,是个高雅的屁。”方鹿野闭着眼吹。 [方鹿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喂!] [怪不得你跟宁骆能玩到一起去呢,你俩王八对绿豆,疯得半斤八两] [可是我家野子之前不是这种人啊!] [谁懂刚才路庭洲的那个眼神,哈哈哈哈弟弟一秒改口] [又给我磕到了吧,嘻嘻] [什么都磕,只会让你长胖十斤] [……我们只是网友你越界了!] “所以你们选哪个?民谣还是乐器?” 宁炀正在艰难地做决定,他在商场上孤注一掷投资玩心跳的时候都没这么犹豫过。 半晌,咬牙:“民谣。” 唱歌可以放原声再不济半开麦,但上乐器,那就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路庭洲微笑:“祝宁总好运。” 宁炀:……别幸灾乐祸的太明显! 大家都选好了自己的分组,宁骆宁炀民谣组,路庭洲方鹿野乐器组,向卜言向思奇舞蹈组,宁汐白丁昱杰音乐剧。 钱多多说:“那么接下来,就是公布分组曲目的时候了。” 向卜言问:“你们还指定曲目?怎么不早说。” 钱多多笑了:“我们不仅有,还相当刺激,抽到什么就看大家的手气了。” 他让坐得离自己最近的民谣组来抽。 宁炀:“你去抽。” “真的?你别后悔。”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宁炀看到宁骆抽了张纸条,展开:《全是爱》。 弹幕全笑疯了,问宁骆什么手气。 只有宁炀不解:“这是什么民谣?没听过。” 没听过不要紧,钱多多立马播放。 慷慨激昂的鼓点伴随着男女声深情对唱: “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你用爱换走青春,我还留下了什么。” “痴情不是罪过,忘情不是洒脱,为你想得撕心裂肺有什么结果!” 宁炀:??? 宁炀从没觉得这么荒谬过:“这是民谣?” 钱多多肯定:“民谣。” [凤凰传奇怎么不算民谣!] [起猛了,要看总裁跳广场舞了] 半晌,宁炀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要解约。” 宁骆死死拽着他:“哥,别丢下我啊!” 【一个人丢人是社死,两个人丢人,就可以申请复活了呀】 “宁骆,”宁炀表情阴冷,“我要是因为参加了这档节目导致公司股票大跌,你就等我把你挂在公司牌子上晒成风干鸡吧!” 宁骆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宁炀难以置信:“你脸红什么啊?” 宁骆腼腆小声:“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宁炀:??? 他到底为什么来参加这档综艺受折磨?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宁骆你可闭嘴吧,你哥快要厥过去了] [特意去看了眼宁氏的股票,大哥放心,没跌还涨了,大家都喜欢你兄弟俩,以后多营销哈] [夺笋啊,大哥:婉拒了哈] 宁汐白插嘴说:“二、宁骆唱歌应该很好听吧,很期待接下来的演唱。” 宁炀瞥他一眼,不说话。 宁骆一脸认真回复他:“我小名叫粒粒,所以在这里唱歌会很好听。” “……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宁汐白跟不上他清奇的脑回路。 向卜言冷笑:“这你都不懂?二者没关系,所以跟你也没关系。” 看不出来啊,这家伙还会暗地里阴阳回去了。 宁汐白笑容僵硬。 宁骆奇怪看了向卜言一眼:“怎么会。我是想说,即便我之前唱歌不好听,但我现在在外地,变成了游客粒粒,所以我唱歌会很好听。” 众人沉默。 空气骤降十度。 向思奇耿直发问:“在听到这种笑话后,我是该笑还是不该笑?” “……”更不想说话了。 钱多多多次拿起话筒又放下。 半晌,路庭洲说:“我来抽下一个。” 钱多多赶忙把盒子递了上去。 [我没想到出来解围的居然是路老师] [钱多多感动的都想喊他爹了] [钱多多都苍老了十岁,变成了钱夕夕] [?你家钱导是只剩二十年的活头了吗?再怎么着也得是钱多夕] [我的评价是,俩阎王凑一桌] 之前的综艺都是钱多多整蛊嘉宾,第一次感到这么心累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节目会不会像宁骆说的那样停播,但再搞下去,自己的心脏就要停跳了。 路庭洲的手摸进了抽卡箱。 方鹿野和宁骆紧紧盯着。 【来一首《好运来》DJ钢琴版,我赌一包辣条就是这个!】 路庭洲的手顿了顿,本来都要拿出来了,赶紧放下重新抽了一张。 打开,《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他跟方鹿野齐齐松了口气。 【可恶,魔法怎么失灵啦】 宁骆痛失一包辣条。 接下来,向卜言抽到了一首及其符合他风格的kpop舞蹈:“我觉得ok,哥你帮我伴舞。” 向思奇义不容辞:“没问题。” 轮到宁汐白来抽,抽出来一看,音乐剧狮子王《Circle Of Life》。 前奏一响,宁骆就想举起来点什么东西,大喊一声哈库呐玛塔塔。 宁炀当即就要心梗了。 四组看下来怎么就自己的不正常? 宁骆到底是什么手气! 宁汐白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问钱多多:“那我演里面的什么?” 钱多多亮出张原始部落头插鸡毛的黑皮祭司形象,不怀好意:“咱们还要加点传统草裙舞哦。” 丁昱杰看了,高兴说:“太好了,形象都很符合!” 他扭头对宁汐白说,“你刚从非洲回来,肯定能演得很好……呃,灯光不太行吗?你怎么脸更黑了?” 宁汐白杀人的心都有了,现在是个呲着八颗大牙的假笑男孩:“我、很、好!” 宁骆低着头,肩膀疯狂抖动。 宁炀心里舒坦了点。 有人陪着倒霉,就是不一样。 方鹿野拍拍胸脯:“幸好哥你的手气好,抽了个正常的。” 向卜言凑上来:“那就是我跟庭洲哥的手气都很好,就咱俩是正常人。” 路庭洲对此保留意见。 他确实很正常,但他看向卜言快要被宁骆传染了。 钱多多试图安慰其他两组:“大家不要气馁,我们是现场投票票选第一,说不定你们的更出效果,更容易得到大家的票数呢。” 其他两组还没说话,向卜言一听,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而且这还是力压其他两个情敌的绝好机会,不容错过! 他的胜负欲熊熊燃烧,立马对钱多多说:“曲目可以换吗?我也想来个出效果的。” 还有自己送上门来的? 钱多多笑容都变得更加慈眉善目了:“你想换成什么?” 向卜言骄傲叉腰,大声说出:“钢管舞!” 【哇哦!】 震慑心灵了吧? 向卜言一甩粉毛,指了指向思奇:“我哥来当管子。” 向思奇再次义不容辞:“没问题。” “……不行!”钱多多崩溃。 向卜言不高兴:“为什么不行?” 他要当第一,他要搞TOP让路庭洲知道自己才是最好的! 钱多多受够这帮b人了,磨着牙阴恻恻问:“我直播间被封了节目被叫停了领导把我开除了,你给我解决啊?啊?!” 宁骆啧啧有声:【性感钱导,在线发癫】 钱多多抓狂。 我发癫?我发癫还不全是被你们逼得! 他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期该整点什么花活迫害回来了。 不如就去农村养猪吧! 今晚就给台上交策划案。 宁骆连打了八个喷嚏,揉揉鼻子嘀咕:“谁在想我?” 【不会是我的撸撸看到消息后,想我想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正悄悄对着我的聊天框垂泪说“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吧】 路庭洲眉心一跳,看向他,启唇说:“一想二骂,你打八个……” 宁骆:“嗯?” “百度说是小脑萎缩。” 宁骆:“嗯???” 路庭洲温柔笑着,摸摸他狗头:“百度说的,别看我。记得录完节目去医院看看。” [路哥,你的嘴怎么也这么毒了!] [完了,目前为止野子跟路哥变了,大哥也不是霸总了,我总觉得是有颗老鼠屎搅了进来让他们基因突变] [你这么说我们骆宝,我就不高兴了哈] [对!我们能接受你说他是害群的马,墙头的草,装饭的桶,但我们不能接受老鼠屎!] [……区别在哪啊,我请问] 宁汐白看两人互动,压了麦问向卜言:“你就没什么想法?” 宁骆都跟路庭洲这么亲近了,你怎么还坐得住? 向卜言奇怪看他:“庭洲哥安抚傻子呢,我能有什么想法。” 他突然大惊:“你干嘛说这话,你是不是想挑拨离间?” 宁汐白张张嘴就要开始辩解,向卜言突然冷哼一声:“我跟庭洲哥认识一年了,我们情比金坚,你少来挑拨。” 宁汐白:“……” 妈个b你咋想的?我是在挑拨你跟宁骆! 钱多多勉强顺了气,拉回大家的注意力:“距离午饭还有段时间,大家可以开始自由练习了。记住,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 大家开始自由活动。 方鹿野问路庭洲:“哥,你钢琴我大提琴?” 路庭洲说:“行。” 向卜言对向思奇说:“走吧哥,咱去排练。” 工作人员来邀请宁汐白:“要不要先去试试妆?” 宁汐白一想到那个形象就眼前一黑,忍着怒气跟着去了。 丁昱杰跟上。 只剩下宁家兄弟。 宁炀深吸口气,对宁骆说:“小骆,哥跟你说个事。” 宁骆被他喊得心里毛毛的:“你要说什么?” 宁炀手搭在他的肩上,沉重拍了拍:“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排练这种事,咱俩分开来。” 不等宁骆反应,他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 宁骆想了下:“也行吧。” 宁炀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离开他往外走时,连脚步都是轻快的。 [宁炀怎么怕成这样?] [我突然开始狠狠期待宁骆的歌声了] 宁骆见过声乐老师,在对方的要求下拿起了话筒,自信开麦。 一分钟后,弹幕都要崩溃了。 [宁骆!求求你了,闭嘴吧!] [不适合的圈子就不要硬挤了,宁骆你放弃这条赛道吧] [大哥,不,亲爹,我给您老磕一个,您可别唱了!] [嘻嘻,早就静音了,骆宝还是当一款哑巴妻子最好看] [这下谁还分得清你和爱迪生?静音后真的打开新世界!终于能安静欣赏那张脸了] 他们能静音,但声乐老师不能。 宁骆一遍唱完,意犹未尽,甚至想跟着节奏摇摆。 他抬头一看声乐老师的表情,霎时大惊:“老师,你怎么了?” 声乐老师惨白着一张脸:“我讲话难听,你等会,我先把脏话咽下去。” 宁骆难为情:“那岂不是脏了您的嘴?” 声乐老师:“你这样说,我就要开嗓了。” 宁骆礼貌:“那您还是脏了自己吧。” 有点礼貌,但不多。 弹幕都要笑死了。 声乐老师深吸口气,默念十遍大悲咒,这才勉强冷静:“来,我们一点点过,我慢慢教你,不着急。” 半小时后,声乐老师一头砸在了曲谱上,失去了梦想。 回去就把让他来这教学的朋友鲨了! 宁骆大惊:“老师,您怎么了?” 声乐老师喃喃:“我在想,这个钱我非赚不可吗?” “我是不是让您为难了?” 声乐老师蹭着曲谱扭头,见面前长相精致的男生抿着唇看他,低低询问,双手绞在一起,非常不好意思的模样,让他瞬间良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在干什么?宁骆唱歌不好听又不是自己的错,是他天生就比别人少了对音乐的敏感度。在艺术上,他是残缺的,灵魂是不完整的! 而自己,居然没有耐心修补一个残缺的灵魂?他真是枉为人师! 宁骆眼看着声乐老师不知道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好像都升华了,身边隐隐飘来淡淡莲香,佛音环绕。 声乐老师摸了摸他的头,慈眉善目:“好孩子,老师先想想该怎么教你。学了这么久,你一定累了吧?去吧,去厨房喝杯水,让灵魂得到短暂的安歇。” 宁骆是被吓出去的。 他晕头晕脑去了厨房接水。 捧着杯子喝了没几口,看到了向卜言跟路庭洲在说话。 宁骆那颗八卦的心蠢蠢欲动,假装无意,离近了听墙角。 向卜言正把一杯水往路庭洲手里塞:“庭洲哥,喝水。” 路庭洲看了眼摄像机,接过来,疏离道谢:“谢谢。” 顿了下,放到了桌子上。 向卜言盯着他,催促:“快喝啊,怎么放下了?” 路庭洲:“一会喝。” 向卜言难过失望又悲伤:“你跟我这么生疏,是因为宁骆,还是宁汐白?” “都不是,”路庭洲指着那杯水,问他,“100度的水,想烫死我?” 宁骆捂着嘴偷偷乐。 向卜言看看那杯水,又看看路庭洲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急中生智:“100度是我对你爱的温度啊庭洲哥,热辣滚烫!”他把水杯往路庭洲面前推,真诚说,“你感受下。” 路庭洲:“你是我见过被同化得最快的一个。” 向卜言:“啊?” 他完全不能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正要追问,眼角余光看到宁汐白居然跟他哥向思奇站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 向卜言的雷达立马响了,把水杯重新塞给路庭洲,匆匆说:“我先去解决个事等会再来舔你!” 路庭洲刚放下水杯又被烫了下,深吸口气,开始想把聂文涛扔到马里亚纳海沟深潜了。 身后传来掩盖不住的笑声,他回头,看到了角落里若隐若现的脑袋。 “你怎么在这?” 宁骆见已经被发现了,探出头来,指了指玻璃杯:“90度的水也不能喝哦。” 路庭洲气笑了:“怎么,你是想说直角卡喉咙?” 宁骆眼睛一亮:“你懂我!” “……” 路庭洲沉默了下。 好像、似乎、貌似……他也被同化了? 正文 第58章 ……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路庭洲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把刚才那个非常自然的接话遗忘过去,当无事发生。 他问宁骆:“你不是在练曲子?怎么来了厨房?” 宁骆深沉叹气:“我大概要把声乐老师气疯了。” 跟拍摄像师们早就撤出去了,这里没有摄像头, 两人聊天比较随意些。 宁骆就把自己前一小时成果跟路庭洲说了。 路庭洲的评价是:“能想象得到。” 宁骆蔫了:“真有那么难听吗?” “你又不是歌手, 执着于唱歌好听还是难听有什么意义?”路庭洲反问,看他还是很在意,安慰说,“录综艺就是来放松的,不要因为这个影响心态。” 宁骆:“可是三天的时间诶, 怎么想也不可能放松得了。” 路庭洲看着他, 半晌, 失笑出声。 宁骆现在胆子大了, 悄悄瞪他:“你笑什么呀?” 路庭洲手撑在身旁的桌子上, 袖口微微卷起,大抵是没有相机在拍, 姿态比上午见时要散漫很多,看着宁骆,面上笑容不变, 只挑了下眉梢:“我只是觉得, 你较真起来还蛮可爱的。” 【可、可爱?】 宁骆卡壳了下,避开他带笑的眼, 含糊道:“……怎么就较真了。” 而后,额头就被不轻不重敲了下,宽松袖口拂过时带来路庭洲身上独有的木质香。 宁骆一下子捂住了脑门,成了小结巴:“干、干嘛啊。” 路庭洲特有闲心, 故意逗弄他, 眯着眼眸笑:“你、你猜啊。” 连语气都拿捏了个十成十, 尾音上扬,全是笑意。 看宁骆的脸色爆红,已经快要崩溃,甚至心声要开始高分贝打鸣尖叫了,路庭洲赶忙打断施法:“录综艺出效果就行,你就算摆烂,演得不好,只要能让观众开心就是成功。” 宁骆刚起了个头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认真思考路庭洲的话。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路庭洲隐隐松了口气。 他是喜欢逗宁骆脸红没错,但没准备献祭自己的耳朵。 吃一点长一智,路庭洲算是记住教训了。 宁骆说:“钱多多要是知道你这样教坏别人,会崩溃的。” 路庭洲笑了下,毫不客气:“他活该。” “……你好坏啊。”宁骆小声嘀咕。 路庭洲没听清,“嗯”了声表示疑问,他连忙摆手,“我什么都没说!不过我还是想尝试下,说不定在名师指导下,我就成了呢。” 宁骆说这句话的时候相当有自信。 路庭洲总觉得他刚才说的不是好话,但没有追问,顺着宁骆的意思点头,应和道:“小骆很有志气,比我强多了,加油。” 【这种纵容得类似哄小孩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 【……等会,不能想小孩,一想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问我小爸文学好不好看的样子了岂可修!】 自己没提,他倒是会联想。路庭洲慵懒站在那,眼底全是玩味的笑,看宁骆的脸一点点变红,适时开口:“脸怎么这么红,小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他顿了下,看着宁骆更红的脸,语调微扬,“在害羞?” “热的!空调打高了,才没有想什么。”宁骆急急说。 “哦?是么。”听上去并不怎么相信。 “当然当然,”宁骆觉得这个天算是聊不下去了,强行开启转移话题大法,“不说这个,刚才的那个向卜言,好像跟你关系不错?” 他不问倒还好,一问路庭洲这才察觉到,宁骆好像并不意外向卜言这个人。 他意味深长看向面前的人:“小骆之前是不是认识他?” 宁骆摇头:“没有没有,怎么会。” 心声却忍不住跑了出来:【说认识谈不上啦,只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解决这朵烂桃花的,吃个现场瓜】 吃他的瓜?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定定看着宁骆,路庭洲扯了下唇:“你认为我们关系不错?” 宁骆粗神经地根本就没意识到路庭洲态度的微妙转变,挠挠头说:“不是吗?他好像喜欢你啊。” 路庭洲看着他,半晌收回眸光,指了指烫到他手的玻璃杯:“你指的喜欢我,是请我喝100度开水塞我手里?” “还是每天发很多条消息,我一不回复就着急问我经纪人,我是死了还是出事了?” “亦或是每天往我家楼下快递东西美其名曰是惊喜,让我被业主群挂了一个星期说我制造垃圾没素质?” 宁骆:“这情商……” 【难怪你录综艺的时候是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了,被大少爷喜欢也太难了】 路庭洲舌尖顶了下上颚,莫得有些烦躁,啧了声:“他不是喜欢我。” “啊?”宁骆震惊。 “他不喜欢我,”路庭洲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我演过一个角色,一个半长发的反派角色,他觉得很像自己喜欢的一个动漫人物,称我为最强还原,连性格都像,从那以后就开始说喜欢我了。” “……?” 信息量太大,宁骆小脑都萎缩了。 他努力试图让自己理清这段关系:“我没理解错的话,就是向卜言他喜欢上了cos自己本命的coser,因为你cos得真的很还原?” 路庭洲说:“你说人话,别夹英文。我听不懂。” 但宁骆已经明白了,大为震撼。 【这是什么顶级二次元宅男脑啊!】 他自言自语:“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又能拒绝一个完美还原的coser呢……” 路庭洲:“嗯?” “我能问问,是你演的哪个角色吗?” 路庭洲说了个人名。 宁骆立马就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被朋友陷害进了监狱顶罪,出来后疯狂报复的反派阿泽?我也超爱!” 路庭洲有些意外:“你居然知道。” 【嘿嘿那当然,因为那场戏你经常受伤换药什么的,谁能拒绝一个腹肌上缠满绷带还在渗血,咬着牙一脸隐忍的战损阿泽?反正我不行!】 路庭洲沉默,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比如那个被宁骆强行拉进去,当晚就被自己设置成免打扰的聊天群。 分享的资源包里就有这个角色的剧照,还都不太正经。 宁骆一砸拳:“那我知道是哪部动漫里的反派角色了。” 【嘶,向卜言真是倒大霉了,这角色被作者强制下线写死了啊,直接给大家拉了坨大的……咦,这么一想,真的感觉跟老公你有点像?你俩都噶得挺冤的】 ……地狱笑话了属于是。 路庭洲按按眉心,突然想到什么:“这个反派角色,怎么死的?” 宁骆说:“被主角神来一笔,突然无脑开大杀死的。因为作者觉得抢了主角的风头。” 路庭洲沉吟片刻,蓦然勾了下唇角,示意让宁骆靠过来点,微微倾身,压低声跟宁骆咬耳朵:“你说,我要是告诉他,我特别喜欢里面的主角,觉得那个反派死得好,他会怎么样?” 宁骆代入感极强,已经开始窒息了:“我觉得他会想杀了你,粉转黑狂踩。” “是么,”路庭洲笑了,轻声吐出四个字,“求之不得。” 【……你真的好坏啊】 路庭洲失笑。 知道他坏,还一口一个老公叫得起劲,这是什么心理? 他直视宁骆的眼,半晌,指尖轻弹对方耳尖:“空调又打高了。” 耳朵又红了。 宁骆慌忙捂住,红着脸强撑:“我要狠狠谴责掌管中央空调的人!” 路庭洲附和:“确实,怎么能这么讨厌。” 宁骆:“……” 【你也讨厌!】 远处的摄像头正左右摇晃,无意间捕捉到这一幕,停下。 然后拼命扭头朝那边转过去,让网友看看这两人不训练在干嘛。 [我说怎么半天看不到人,原来是躲在角落里偷偷说悄悄话!] [天哪路庭洲你在干什么?你居然弹宁骆的、耳、朵!谁懂这个动作的含金量啊我死了] [你们小情侣要不要这么甜?如果你们现在不亲嘴,我的一些美好品质即将消失] [这次真的骗不了自己了,要是在镜头前的糖可以说是营业,但是这俩躲起来悄悄谈啊,给我狠狠磕到了吧] [他俩到底在说什么,宁骆的脸怎么红成那样?我怎么一句都听不到!我要发疯吃人了!] [我来!宁骆侧对着镜头不太好看口型,但路庭洲说的那句话是'求之不得’] 弹幕顿时刷过去一片问号。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俩公开行不行!姐求你!] 热搜实时榜单更新,#路庭洲求之不得#的词条立马升了上去,两人的cp大军翻倍增长,超话一派欣欣向荣。 聂文涛看到后,闭了闭眼,一脸死去的安详。 玩吧你就,谁能玩得过你啊- 向卜言冲过去跟宁汐白大战三百回合,把对方险些气到昏厥后,抢回了自己单纯无辜的哥哥免受绿茶荼毒,结果一回头,发现路庭洲不见了。 向卜言气死了。要不是宁汐白作妖,自己早就完成今日任务了! 他拿出自己的随身小本子,在“关怀问候(0/10)”那一行,狠狠画了个1。 向卜言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摄像头正在挑战技术极限拼命把画面内容放大。 好巧不巧,那两人走了没录上,反倒把他本子上的内容全放大了。 今日任务: 关怀问候(1/10),感情升温(0/5),修身养性别骂人(53/0) 网友们都沉默了。 [向卜言,你真特么是个天才!] 向卜言看着本子上的字,非常烦躁:“这么久了都没进展,什么时候才能让他重新留头发啊,我买的cos服都快发霉了!” 但他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于是瞄准了午饭时间,已经做好了努力夹菜使劲舔,把路庭洲的饭碗堆成雷峰塔的准备。 各位嘉宾都是从六点多就被突击喊起来的人,又折腾了一早上,早就饥肠辘辘,就等开饭了。 然后钱多多就公布了他们最想知道的消息:“午饭大家要自己动手做哦。” 众人窒息。 哦什么哦,你还挺俏皮! 路庭洲问了最关键的问题:“你们谁会做饭?” 全员沉默。 路庭洲看过去,所有人看天看地不看他,快对视上也会立马低头。 路庭洲:“……” 行,他明白了。路庭洲认命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宁骆拉过方鹿野来,问:“你哥真会做饭?” 方鹿野:“昂,我哥从小就会做饭啊。” “味道怎么样?” 方鹿野竖了个大拇指:“嘎嘎好吃。” 竖起耳朵偷听的其他人立马松了口气。 太好了,吃饭问题有着落了。 但也不能让路庭洲一个人负责八个人的伙食,在得知冰箱里伙食有限,需要部分人前往兑换区兑换后,他们分成了两组,宁骆,方鹿野和向卜言留下来帮厨,其他四人去兑换食材。 路庭洲问了大家的忌口,撕了张便签用笔写下要兑换的食材后,交给宁炀。 向卜言突然说:“我想起我行李箱里还有不少方便速食。” 方鹿野一拍手:“我也有!” 两人说完,噔噔噔上楼开行李找吃的。 宁骆看宁炀走了,转头对路庭洲说:“我哥留下来帮忙其实也可以,他力气大,杀鸡宰牛不在话下。” [宁炀:好好好,你就是这么宣传我的是吧] [兄友弟恭] [哟,厨房里就你俩了?这不得发生点什么说不过去吧] “不,我觉得他去那边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看宁骆茫然的目光,路庭洲说,“你哥不是会谈判吗?让他去那边讲价。” 宁骆默默给他一个大拇指。 【论金融人的商业谈判技巧如何应用在菜市场讲价上,好,不愧是你啊反派哥】 什么鬼称号啊? 钱多多无语,公布完事项走了。 “小骆,过来。”路庭洲的话打断宁骆的心声。 宁骆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要我帮忙?” 他看路庭洲在切菜,袖口只往上挽了一点,立马明白了路庭洲的想法,主动伸手,帮他把衣袖挽起来,折了几折,露出整个线条流畅的小臂,隐约能看清上面青色的血管脉络。 【天呐撸居然是冷白皮,纹理细腻,肉质紧实多汁,我直接吸溜吸溜】 宁骆吸溜到一半吸溜不动了,因为他发现路庭洲停下了切菜的动作,侧头看自己。 因为挽袖口的动作,两人贴得很近,宁骆似乎能感受到路庭洲清浅的呼吸声,自然也能近距离看清对方纤密的睫毛下,那双映着他倒影的黑色瞳仁。 带着浅浅的疑惑。 宁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心跳加速:“怎、怎么了?” 路庭洲看了眼自己被挽起来的袖口,低声说“没事”,又道:“你去把水池里的蔬菜洗了吧,会削皮吗?” “这我当然会啊,怎么可能不会嘛。”宁骆认为自己被小瞧了,撸起袖子就是干。 半分钟后,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所以你刚才喊我不是为了让我挽袖子,是为了让我洗蔬菜嘛!】 【所以,我都干了些什么……】 宁骆脸色涨红,恨不得也给自己头上洒点水挤点果蔬净,把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全洗出去。 [啊啊啊啊啊!我边裸奔边尖叫,边尖叫边裸奔!] [我说你俩别太爱,cp粉上桌吃饭!] [谁有宁骆帮路庭洲挽袖口的照片啊重金求求求求] [真的会幻视一些两人的婚后生活好叭,小骆你以后在厨房这么撩他可就是另一种意义的炒菜了] [搞得人心黄黄的,嘿嘿] 向卜言下来的时候,再粗的神经也察觉到厨房里不正常的气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戳了戳恨不得把茄子洗掉一层皮的宁骆:“你咋啦,火烧屁股了脸红成这样?” 宁骆气急:“火烧屁股关我脸红什么事!” 向卜言确定了,这小子吃枪药了,冷笑:“敢对我这么说话?你等着,我的自热锅一份都不会留给你!” “谁稀罕。” “呸,你吃空气去吧!” “我有饭为什么要吃空气?”宁骆不甘示弱。 方鹿野一脸无语的跟着下来:“你俩小学鸡吵架呢,幼不幼稚。” “关你什么事!” 两人齐齐瞪向他。 方鹿野:“……神经病。” 他就一路过的凭什么踹他一脚? 路庭洲瞥了眼向卜言拿在手里的一个自热锅,看到了上面的动漫人物:“这个角色……” 话音未落便被向卜言打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个角色!这个角色就是我经常跟你提到的角色啊。看看,看看。” 他把那个反派角色形象几乎怼到了路庭洲眼前,又怼到了宁骆和方鹿野眼皮子底下,让三个人好好欣赏,务必刻烟吸肺,最好以后还能刻碑上。 路庭洲看了那个角色很长时间,为避免次元大战关了麦,慢悠悠说:“这个角色,不是死了吗?” First blood。 “喀拉”一声。 向卜言原地碎了。 他颤巍巍回头,声音抖成了波浪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啥?” 【我靠,哥你直接A上去啊?等会这粉毛狂化了我第一个跑!】 “没听清吗?”路庭洲蹙眉,指了指那个角色,“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被主角为民除害,直接杀了。” Double Kill。 为民除害,直接杀了。 这两个点无论哪个拿出来都直接踩到了向卜言的雷区。 他当即变了脸:“啊啊啊啊不许你这样说!山下拓真是全世界最完美最好的人,他是被迫染上泥泞跌入深渊,错的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这个腐朽的世界就该被摧毁,被淘汰,惟有愚者才无法领悟其中的真谛!” 众人:“……” 【埋了吧,中二病晚期了】 向卜言的目光杀向宁骆:“你们是永远无法理解在幽夜的净土中,只能等彼岸花开的绝望!” 宁骆无力吐槽:“我确实不懂……” 【我现在只觉得这个脑残的世界,不如赶紧让十万只黄焖鸡大军攻占了拉倒】 向卜言懒得跟愚蠢的人类对话,宁骆理解不了他喜欢的角色的崇高理想,但路庭洲应该可以啊。 “你再仔细看看,深入感受下这个角色,与他灵与肉深入交融试试呢?” “……” 路庭洲启唇:“一个反派,有什么好感受的?” Triple Kill。 宁炀刚进门就撞到了跑出去的向卜言,手里的东西差点撒了一地。 看着对方瞬间跑没的身影,向思奇大喊:“弟,你不吃饭了?” 向卜言的声音顺着风远远传来,撕心裂肺:“我今天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摔死,碎成渣,我也绝不吃路庭洲的一口饭!!!” 不明所以的四人齐齐看向站在那的路庭洲。 路庭洲耸肩,摊手,无奈笑了下:“可能他不饿吧。” 众人:鬼才信的你话! 【斯文败类啊斯文败类,你击碎了一个少男的中二梦啊你知道嘛】 路庭洲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想到自己再也不用被挂在业主群天天骂乱丢垃圾,心情甚好地揉了把宁骆的脑袋,感受着掌心柔软的触感,眼眸弯起,笑容深深:“蔬菜洗好了?快进去帮我。” 宁骆哦了声,跟着路庭洲进了厨房,还不忘对宁炀说:“哥,你快点来帮忙啊,别光吃不做。” 【累到我家反派哥怎么办】 他到底哪累了?宁炀看路庭洲心情好的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而此时,进了厨房的路庭洲看着执意要帮自己切菜的宁骆,站在对方身后看了会儿,拿起一根土豆丝,举到眼前欣赏片刻,问:“你是打算切四根出来当承重墙吗?” 宁骆:“……” “还有这个,”路庭洲又拿起胡萝卜,“切这么宽,下赛季让你的胡萝卜上场去防詹姆斯吧。” 宁骆委屈,且宁骆一定要说:“我尽力了。” 路庭洲:“那你还是别出力了。” 他去拿旁边的围裙,说:“你歇会,再努力中午别吃饭了。” “好吧。”宁骆挠挠头,后退一步。 结果踩到了什么东西,听到身后传来的吸气声。 “啊啊啊抱歉抱歉,我是不是踩你脚了?”宁骆慌忙就要转身。 但他重心本就不稳,转身的结果不过是从背对着砸进路庭洲怀里,和面对面砸进路庭洲怀里的区别。 ……更糟糕了。 宁骆扑进路庭洲怀里后,脑子只剩下这个想法。 结果一抬眼,就对上了五双震惊的眼睛。 宁炀问出了跟直播间无数网友们一样的问题:“你俩,在干嘛?” 他死死盯着宁骆撑在路庭洲胸口上的手。 “友、友好拥抱,”宁骆咽了下口水,缩缩爪子,“新的问好方式,没见过吧?” 头顶上方传来笑声。 “是么,我也没见过。” 【啊啊啊啊能不能别刺激我了,我气球座的不经刺!】 正文 第59章 直播间卡了下。 下一秒, 山呼海啸般的啊啊啊啊占据了整个屏幕,堪称猿猴大型返祖现场,光看文字都觉得吵闹的程度。 [你俩能不能今晚上床,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真好啊, 刚入股了这对就顿顿国宴,太上头辣] [谢邀,我现在就是个只会张嘴等糖的废物!]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俩也是在谈恋爱] [路庭洲你怎么又幸福了?速速撒开我家宝,他还是个傻子、呸,孩子!] 宁骆都不用看网上的评论, 光看现场众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闭了闭眼。 【我的前途, 一片完犊紫啊!】 宁炀咬牙。 知道完蛋还不赶紧撒开, 少便宜路庭洲那家伙! 宁骆不是不想撒, 他是不想从路庭洲怀里出来直面自己惨淡的人生, 所以往后撤的动作极其慢吞吞,双眼不知道该往哪看, 垂下来紧紧盯着路庭洲的衬衫纽扣,脸上滚烫。 【搞男人真的可以长寿,这一点我已经完美证实了, 我觉得时间好像过去了一辈子那么久, 但怎么才30秒!】 头顶传来很低的笑声,响在耳畔。 很撩人, 直接把宁骆撩得恼羞成怒。 【你还笑,不许笑!要不是你站在我身后,我怎么可能摔倒,全是你的错】 路庭洲挑眉, 甩锅啊?他都没说自己被踩了一脚很痛的好不好。 但他也没想把人逼急, 接了这个锅, 拍拍宁骆让他站好,对众人解释:“他不知道我站他身后,转身时没注意,绊了下差点摔倒。” 主要是解释给直播间的网友们听的。 网友们全部已读乱回。 [嗯嗯嗯,好好好] [知道了别解释了,你俩就是想抱抱了] “平地都能摔?”宁炀看着分开的两人,终于舒心了,打量宁骆,“怪不得也长不高,回去多补钙。” 宁骆被戳了肺管子:“我179.56!” 方鹿野大惊:“你怎么还谎报身高呢?上次不才178?” “……我这次的鞋高,”宁骆磨牙,“你有意见吗?” 方鹿野在他哥的眼神下不敢有任何意见。 “宁骆居然跟路老师的关系这么好吗?才认识不久就成了亲密的朋友,”宁汐白看着两人,笑着说,“真让人羡慕,我要是能偷学到你的交友技巧就好了。” [宁汐白果然知道些什么吧,这就开始打假了吗?] [什么交友技巧,全是营业没有感情] [课代表划重点:认识不久,的,亲密朋友。谁认识不久就关系好到这样了啊,肯定有别的交易] 宁汐白说完,一直笑着看宁骆,等他回答。 却对上了路庭洲的目光。 那双眼眸深邃,漾着似笑非笑的情绪,像是把他看了个透,让宁汐白无处遁形。 宁汐白飞快移开眼,心跳漏了几拍,却不甘心。 本来就是作秀,就是吃cp红利营业,凭什么不让说? 路庭洲开口:“怎么会是——” 宁骆打断他,看着宁汐白认真说:“什么朋友,不信谣,不传谣。” 话一出,别说其他人,连路庭洲都愣了下,怔怔垂眼看他的侧脸。 直播间也全是问号。 [这还带现场翻脸不认人的?] 宁汐白没想到他自断退路,笑了:“那你们什么关系?” 宁骆义薄云天,拍拍胸脯十分豪爽:“我们是纯纯社会主义革命情,是新时代好同志,朋友二字表达不出我们同志之间的深沉羁绊。”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抵御外辱,联手抗敌,怎么不算革命友谊?】 路庭洲侧过脸:“……” 浪费了刚才的感情。 弹幕是死一般的沉默。 [宁骆……你真的赢了] [没有人能在你的脑回路里干过你,你无敌] [靠,之前没人告诉我宁骆这么搞笑啊哈哈哈哈哈!] 方鹿野表情复杂:“宁骆,我对你无话可说。” 【对我无话可说?那就是想对我唱歌了是吧?哥明白,哥都懂,不要吝啬地尽情来表达你们的赞美叭!】 宁炀拳头痒了:弟弟犯贱想给他一拳怎么办?急在线等。 他眼角余光一瞥,看到宁汐白又要张嘴,冷声开口:“三千万。” 三个字成功触发关键词,宁汐白瞬间像要上绝育台的猫,全身都炸了,豁然扭头看宁炀,已经开始精神畸变。 宁炀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表情不变,低声警告:“不想把我给你的东西全变成三千万,就安静些。” 宁汐白眼前一黑。 宁炀什么时候也变得跟宁骆一样了?他之前明明是个老实人啊!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丁昱杰察觉到他的情绪,趁着几人散开干活问宁汐白:“怎么了?什么三千万。” 宁汐白想起宁骆对他的“祝福”,就恨得牙痒痒:“没什么。” 丁昱杰:“你是不是不喜欢宁骆?” 我当然不喜欢!宁汐白郁卒。 凭什么自己现在都快要被雪藏退出娱乐圈了,宁骆却一路水涨船高,宁炀给他做后盾不说,路庭洲也对他处处照顾。 他成了被踩在脚下的对照组。 自己的失败固然惋惜,但别人的成功更值得记恨。 宁汐白对着丁昱杰疑惑的目光,强笑说:“喜欢啊,我最喜欢他了,呵呵。” 宁汐白说着,突然想起个事。 讨厌宁骆的不止自己一人吧,那个粉毛鸟去哪了? 宁汐白开始找向卜言,结果屋子附近找了一圈都没人,喊吃饭的时候进屋,发现人也不在。 他坐下,问:“向卜言不吃吗?” 大家看向向思奇。向思奇真诚建议:“我劝你们别在我弟生气的时候去找他。” 方鹿野:“怎么滴,他还会动手打人?” “不,”向思奇痛苦面具,“他会拉住你疯狂灌输‘这个世界已经不再美好我们为什么不转身投向二次元’这一观念,持续洗脑最高五小时。” 宁汐白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挣扎了会还是迈了出去:“我还是去找找他吧,他心情不好,需要人陪着宣泄下。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 这话说完,宁汐白内心给自己点了个赞,以德报怨,非常符合自己的人设。 方鹿野闻言,向他投去目光。 宁汐白准备好迎接夸奖了。 方鹿野张开了他的砒霜大嘴:“哦,我们才通过一条法案,不劳动者不得食。中午这顿你确实不该吃。” 宁汐白:? 方鹿野说:“你现在走吧,正好少洗一副碗筷,把你的递给向思奇就行。” 宁汐白:??? 方鹿野催促:“快点啊。” 宁汐白咬牙忍了,把碗筷给了向思奇后夺门而出。 方鹿野看着他的背影,暗中切了声,回厨房对宁骆邀功:“宁骆,认我做爹,你不亏,我罩着你啊好大儿。”? 宁骆跟看神经病似的瞅他一眼,问路庭洲:“你弟弟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 路庭洲:“天生的,治不了。” 方鹿野:“……?” 方鹿野大喊:“哥,学坏一出溜啊!” 还能不能好一点了?前途一片蕉绿! 路庭洲嫌他吵,往他嘴里塞了块西红柿物理闭嘴,把盘子递给他:“端出去,吃饭。” 因为起先不知道节目组不负责餐饮,这顿午饭多少有些仓促了,主要是凉菜和素菜居多,荤菜路庭洲只做了水煮虾,番茄牛腩和鲫鱼豆腐汤,因为这几样最好处理。 仓促只是他的个人主观想法,实际上大家看到一桌子的菜只想给他跪了。 路庭洲想舀饭,向思奇立马抢过去:“哥,我来我来。” 路庭洲要拿喝的,丁昱杰直接冲到冰箱前问他:“路哥,你要喝哪种?你坐下你坐下,我来拿。” 一顿饭,路庭洲俨然超级加辈。 笑死,这可是所有嘉宾里唯一会做饭的人,那不得好好供起来? 就连宁炀都在路庭洲想抽张纸时,直接把抽纸盒整个端过来,振振有词:“路老师,您别累着手。” [大哥,你也挺荒谬的哈] [你跟宁骆不愧是兄弟] [饭前:我就是死也不让宁骆跟路庭洲玩!饭后:真香] 他们早就饿了一上午,此时坐下埋头狂吃,不断发出超级好吃的夸赞声,感动到泪流满面。 是真的好吃! 宁骆前半段吃饭的时候头都没抬起来过,一个劲儿往嘴里扒拉,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等后半段吃的差不多了,才终于想起自己在录综艺,找回点形象管理,一根土豆条一根土豆条地挑,把自己的几根承重墙吃了毁灭罪证。 吃了半天,发现向思奇一直眼睛盯着地三鲜,不停咽口水但不夹,问:“哥你怎么不吃?” 向思奇悲伤,说:“我在增肌,不能吃这么高油高脂的东西。” “高油高脂?怎么会呢?”宁骆惊讶,指了指那道菜,说,“地三鲜是用花生油炒的,花生油哪里来的?是优质脂肪花生里榨取的呀。” 他夹起一块土豆:“土豆是什么?升糖指数非常低的优质碳水,消化慢,还是粗粮。” “茄子,低脂低糖,还抗衰老。青椒,绿色蔬菜,补充膳食纤维。” 宁骆一锤定音:“这道菜就是个减肥餐啊。” [我晒干了沉默] [有点油麦了,你是懂减肥餐的] [宁骆你少忽悠人吧!] [地三鲜:家人们谁懂啊,今天成减肥餐了嘿嘿] [别说,你们还真别说,骆宝前不久就这样减肥的,成功从109减到了126斤] [这小子这么瘦??!我手里的榴莲披萨不香了] 向思奇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听宁骆胡咧咧。但他的感性告诉他,宁骆说得就是对的! 感性的向思奇直接夹了好大一筷子:“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宁骆投以赞许的目光:“没错就是这样,心诚则零卡路里。” “你说得对,还得是文化人讲话好听。”向思奇觉得这话说得太好了,立马将宁骆引为知己。 为了这份难得的友谊,那怎么也得陪三碗大米饭吧? 不过分吧? 宁骆超级爱吃虾,空口都能吃一盘,逮住了那盘虾狠狠吃,很快盘子里只剩下一只了,他跟另一双筷子同时夹住。 顺着筷子,宁骆跟方鹿野对视上,双方眼里全是噼里啪啦的火花带闪电,谁都不让谁。 【呔!偷虾大贼,你已经被我包围了,速速放下赃物爆出装备】 神经病,拿来吧你! 方鹿野手中的筷子暗暗用力,面上带笑:“宁骆,你知道什么叫与人为善吗?今天你让我一只虾,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好,跟你做好朋友的。” 宁骆同时用力,毫不相让:“你这样对我太残忍。” 【我交这么多朋友干什么,那我老了得出多少葬礼的份子钱?但我如果多结仇,晚年就会迎来一个个喜讯,嘿嘿】 靠,这小子油盐不进! 方鹿野眼看争不过,语速飞快:“你知道干燥剂的另一个名字是什么吗?” 宁骆愣了下:“什么?” 就这一愣神,方鹿野已经把虾抢过去一口咬掉了肉,都不吐皮三两下咽肚里,对着宁骆晃了晃虾头,非常嘚瑟:“消湿的它。” 【吾日三省吾身:能不能揍方鹿野一拳?能不能把他揍地里?能不能现在就揍?】 宁骆阴暗爬行,想进化成八岐大蛇将方鹿野抽成旋转陀螺。 盘子里突然多了一只虾。 路庭洲把新的一盘虾放下,说:“锅里还有很多,我全煮了。” 宁骆觉得此时的他就是天神下凡,身后还有biubiu的撒花特效,圣光普照,梵音畅响天籁。 【哥我好爱你,你能不能再给我变出个芝士卷边披萨风情炙烤牛排香草凤尾虾和波纹大薯条?】 路庭洲抽抽嘴角。 他就是个做饭的,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想要什么有什么。 宁炀深感丢脸,所以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黑暗之中漂浮自家公司不断下跌的股价。 他的前途,一片乌漆嘛黑。 向思奇根本就没听到这几人全程聊了啥,一直往嘴里炫饭,口音都出来了:“哎呀妈老好吃了,再来一碗。” 可怜他弟弟,吃不到路老师做的饭了,真可惜(嚼嚼嚼)。 而此时,饥肠辘辘的向卜言正在天台上,盘腿坐地上,前面派兵列阵摆了个1.5*1.5米方阵,全是他推的各种周边,吧唧透卡方卡流麻镭射票应有尽有。 他拿出来的时候,跟他上来的摄像师都小脑萎缩了下。 不是哥们儿,你出来录个综艺还带这么多东西的? 向卜言拿着透卡,悲从中来:“山下拓真,他们都不理解你,不明白你身上的好。” [欢迎收看:老二次元破防现场] [再说一遍,中二病也是病,赶紧治!] [哥们我服了,我以为你追求路庭洲是成人恋爱节目,搞半天你是个唱玛卡巴卡的卡皮巴拉] 向卜言越想越饿,越饿越生气:“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路庭洲也被鬼迷心窍了?他知不知道我对他投了多大的期望,抱了多大的期待?我斥巨资给他买了一整个衣柜的cos服啊,我现在挂闲鱼上都收不回本钱了!” 宁汐白一上来就听到了这句。虽然没理解什么叫cos服,他凭自己的想象觉得应该是向卜言深爱路庭洲,爱到连对方都没答应跟他在一起,就凡事都想着他,买衣服都不忘了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向卜言既然喜欢路庭洲,那就应该跟自己一个阵营啊。 可拉拢。 宁汐白对摄像大哥招招手,让他过来,小声说:“现在还是不要录了,向卜言心情不好,我去劝劝他,你也到下面休息下吧。” “可是……” “没事,我会帮他重新振作的。”宁汐白对着镜头露出自己精心排练的笑容,八颗大牙,元气满满。 [菌子吃多了,看到黑人牙膏在拍广告了] [这个笑容不能说是刁钻,但最起码有点奇形怪状] [嘎嘎嘎嘎!每天在直播间收获快乐] [别夺笋了,拿那么多咱福宝吃什么(气急败坏)] 看摄像师被自己忽悠下去,宁汐白踩着梯子上了天台。 上到一半,听到身后动静的向卜言终于从悲伤中拔出来一点,从地里的粉头菠菜变成了粉头白萝卜。 “你上来干嘛?” 宁汐白:“看你难过,上来安慰安慰你,帮你排解情绪。” 向卜言觉得他没憋好屁,警惕说:“谢了,不用。” 宁汐白三两下上来,踩了个什么东西也没认真看,脚一踢踢了下去,对着向卜言谆谆诱导,说:“我看你那么喜欢路庭洲,却求而不得,替你难过。”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向卜言恶语相向:“现在没那么喜欢了。” 不但不喜欢,他还要回去就把微博上关于路庭洲的所有内容全删了,把他拉黑,放黑名单老死不相往来! 宁汐白认为他在伪装坚强,劝了几句,看向卜言油盐不进的样子,直接把自己的目的挑明:“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你也可以得到他的人啊。” 到时候自己再去抓奸,宁骆这辈子就不可能再跟路庭洲捆绑营业了。 而路庭洲,只能算他倒霉,谁让偏偏跟宁骆关系好呢? 一想到这个,宁汐白心情都好了。 向卜言看他说完后停下来,突然开始笑,笑容越来越深,顿时打了个哆嗦。 卧槽,这人不会是个变态吧! 他警惕拉开距离,边退边说:“谢谢,婉拒了哈,路庭洲现在连人带心灵都被完全玷……”污……了…… 向卜言低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自己珍藏的绝版马口铁吧唧被踩扁了! 踩扁了啊啊啊啊啊!! 向卜言气疯了,浑身颤抖指着地上伤亡的吧唧,大声质问:“宁汐白,那个东西!你踩的?” “什么?”宁汐白从自己的思绪里抽出来,看了眼那块废铁,说,“哦,好像是,上来时没注意到这里有个垃圾,直接踩下去了。” 他蹲下来看了眼,“这废铁上怎么还画了个人?” 向卜言:???? “啊啊啊啊啊你去死啊!!”他扑过去拽住了宁汐白的衣领,“咱俩今天只能活一个!!”- 钱多多刚去屋子里转了圈,出门就被拦住。 “钱导!不好了啊!” 钱多多:“你说话就说话,着什么急。” 跑下来的摄像师指着天台,大喊:“宁汐白跟向卜言打起来了啊!” 钱多多尖叫:“什么?!” “钱导,上面说这种直播事故要赶紧停播不能带来不良风气,咱节目要紧急停播啊!”另一人喊。 怎么真让宁骆那小子说中了! 钱多多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没真的晕过去是因为工作人员七手八脚把他托起来,飞速往天台冲去。 正文 第60章 (加更) 宁骆等人很快收到消息。 “什么?向卜言跟宁汐白打起来了?” “什么?咱们节目刚开播就停播了?” “什么?宁汐白踩了向卜言的绝版周边?” 宁骆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就说他们一定会打起来!等会……绝版周边?有多绝版?】 他们跟钱多多前后脚到了天台。 宁骆一眼就看到了被踩扁的吧唧, 胸口画了个十字,帮它超度。 【踩吃谷人的绝版吧唧,宁汐白你不死谁死啊!】 【王维写送元二使安西的时候要是见了你都得改名, 直接叫送二次元归西】 然后一抬头, 嚯! 【要不是这身黑皮,我都认不出这五颜六色的是宁汐白!百变大咖秀啊,整这死出】 落他身后的路庭洲等人:“……” 看宁汐白被打直接把你整兴奋了是吧? 不过这个脸上又黑又红又青又紫的人,脸还肿得像泡芙,确实比较难认了。 丁昱杰一个猛子扎了过去:“小白!我的小白!你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宁骆:“噗。” 【对不起, 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在唤狗】 宁炀突然想明白宁骆这么久以来一直坚持喊小白的原因。 ……他还真的以为是宁骆有兄弟情深的情结。 向卜言现在已经进入了狂化暴走状态, 被丁昱杰拉开后死命咬他胳膊, 趁他吃痛放开反手就是一大逼兜:“滚!” 丁昱杰还想再扑上去, 被向思奇一把薅住了:“你干嘛, 你想动我弟弟是不是?” 他一用力,短袖都快被肱二头肌撑爆了, 拎着丁昱杰像拎小鸡崽。 宁汐白终于能喘口气了,全身上下哪哪都疼都不知道该捂哪,指着向卜言失态大喊:“向卜言!你敢用手扇我脸?!” 向卜言撸着袖子, 一身气势犹如吕布在世, 拖把沾屎戳谁谁死:“我用手扇你?那特么是因为我只有手!我但凡是开车进来的我就直接创死你!” 眼看矛盾就要再次升级,钱多多拼命掐着人中, 声嘶力竭到破音:“拉开他们啊!拉开他们!!” 向卜言被拉开后还撩起蹄子狠狠踹了宁汐白一脚,英勇得像只战斗粉毛鸡。 宁骆等人离得远远的,工作人员不可能让他们上前被波及到,不然就从俩明星互殴变成打团战了, 这节目就真别想做了。 方鹿野伸着脖子看, 唏嘘说:“向卜言这是杀红了眼啊。” 宁骆点头。 【也不知道谁冒死上前给他递一瓶眼药水】 众人:“……” 癫吧, 谁癫得过你啊。 在节目组的强制干预下,向卜言跟宁汐白被强制送往医院看伤。因为是直播,消息已经封锁不住了,只能尽全力控制。 钱多多正在火急火燎的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拨出去又打进来,在众人面前走来走去,鞋底都要擦出火星子来。 四十分钟后,他放下手机,对着宁骆等人喜极而泣:“家人们,天大的好消息!咱节目还能继续录!” 工作人员立马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还以为这个月要变成西北风吞噬者了。 嘉宾们跟着恭喜。 钱多多双手合十给他们拜了拜:“只是麻烦大家在网上报个平安,安抚下网友们的情绪。今天先暂时休息,明天咱们继续录制。” 【白得半天假期诶,但不能太高兴,这可是建立在钱导的痛苦之上】 算你还有点良心。钱多多沧桑地想。 不过宁骆的心声确实提醒了自己,他身边居然出现了一位言灵、呃,是叫这个吗?还是算命的?通灵的?灵媒师? 不管了,反正是一位大师! 钱多多顿时看向宁骆的目光都带上了八百米厚的滤镜,即便发现对方摸着超大地球仪并发出【天哪这么大,一斤居然达到了惊人的500克】的评论,也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大师的脑子有种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纯净。 宁骆得了半天假期不知道干嘛,想了想,觉得是时候展示真正的好学了! 转头找上了自己的声乐老师。 一小时后,被对方礼貌客气地请了出来,说自己放完十遍大悲咒后他再来。 宁骆百无聊赖,转头溜达去了导播间,在角落里发现了他们上午抽歌的箱子,跟工作人员说了声,抱着去找方鹿野玩。 两人去屋子后一块空地上,搬了露营用的桌椅,把抽奖盒叠着放在上面。 宁骆摩拳擦掌:“先开哪一个?” 方鹿野说:“当然是民谣组啊,我一定要知道钱多多都往里面放了什么脏东西。” 宁骆往里面掏了一把,拿出来一看。 《追梦绿子心》,《蛄蛹者》,《停风了》,《下秋山》,《火星记》。 他都要扭曲了:“为什么啊,为什么就我第一次抓的那个那么变态!” 方鹿野可是知道他今天又偷偷卷了一个小时,呸了声:“觉得变态还去练,你是不是就喜欢变态啊?” 宁骆看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朵一红,支支吾吾:“……也不能这样说。” 方鹿野:“靠!” 他瞬间秒懂。 拐着八百个轮回带拐弯地骂他哥是变态? 好小子,你死定了! 方鹿野想报复宁骆,本想让他抽什么唱什么好好折腾一番,但转念一想不行,那不是折磨自己吗? 他眼珠一转,换了个箱子:“来,我们抽音乐剧的箱子,抽什么演什么。” 演老巫婆去吧你! 宁骆根本不知道他的计谋,甚至觉得这主意不错,超级好玩,跟方鹿野一人抽了一张。 方鹿野展开一看,《冰雪奇缘》里面那一段,凑过去看宁骆的。 宁骆直接怼到了他眼前,语气兴奋:“是话剧《雷雨》诶,我最喜欢的一部!” 他说着,不知道从哪找了只马克笔,兴致勃勃在手指头上画小人,“要演是吧?我准备好了!” 方鹿野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只是预感还没成型,就被宁骆一把抓过去手去,给他的大拇指上画了个戴眼镜死鱼眼的络腮胡大叔:“看,周朴园!” 方鹿野:“……”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答应宁骆来这里玩。 这显得自己很像个智障啊摔!- 后院门口,有个戴着鸭舌帽黑口罩的男人,正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往里面看,整个人包裹得非常严实,唯一露出的就是那双眯缝小眼,正不怀好意上下左右滴溜溜转。 他对着镜头说:“好,我现在已经到了拍摄地,马上就能潜进去了。” “向卜言跟宁汐白互殴的真相到底为何,背后隐情又是哪般,陈瓜王即将为您揭秘!” [好好好,直播间没看明白,来你这里吃个明白瓜] [你快进去看看,我要第一手资料!快探快报] [吃你妈的瓜啊,这算侵犯隐私还是小偷?有没有人管!] [还有这么嚣张的狗仔?该死的节目组的电话为什么打不进去?臣有事启奏啊皇上!] [别的我不管,我就想知道宁骆是不是被高人指点,开始立新人设了?] 陈瓜王读了这条,深表赞同:“我也觉得是,他肯定是见上个人设翻车,干脆不破不立来个发癫人设。不然哪个正常人跟他似的?” [诶?那是不是宁骆跟方鹿野?两人在干嘛?] “去看看!” [卧槽你个该死的眯缝眼,你离我家骆宝远一点啊啊啊啊!!] [野子,赶紧抄起拳头保护你哥们儿!宁骆那小身板一看就不抗揍啊!] 陈瓜王冷笑,等宁骆的真实性格被揭露,就没这么多人为他说话了。 他悄悄摸进去,完全没引起两人的注意,靠近了听他们激烈的说话声。 不是方鹿野不想注意,而是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宁骆强制占有了,一分神就会被狠狠攥住大拇指质问“周朴园你摸什么鱼呢”,“入戏啊,你连入戏都做不到怎么当的演员”。 陈瓜王的镜头对准了两人,收音清晰收到了宁骆的大嗓门,转达给各位网友。 方鹿野吊着嗓子,有气无力竖着大拇哥扮演周朴园:”谁指使你来的?“ 宁骆情绪激昂地愤怒陈词:“命!是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到这里!” “三十年了,你还是找到了。”方鹿野念词像上坟。 但完全影响不了优秀男演员宁骆的发挥! 宁骆表情悲愤,谁看了不说一句情绪饱满的好苗子:“我的眼泪早哭干了,我没有委屈,我有的只是悔恨,是我三十年来罹受的苦难!” 很快,他伸着的小拇指变成了食指,上面画着个波浪头嘟嘟唇,勉强辨认出是个女性。 宁骆换了副语气,凄凄惨惨戚戚:“只有我明白你,我知道你的弱点,你也知道我的,周萍,你过来,你怕什么?” 陈瓜王小脑萎缩了。 这特么是在干嘛? 他拉近镜头,画面切到了宁骆的手指头上。 看清了每根手指上的小人脸,一根一个,多角色,不重复。 网友沉寂片刻,哗一下笑喷了。 [宁骆你不会是把所有人物画在了手上角色扮演吧哈哈哈哈哈哈!] [陈瓜王进来前:让我揭露宁骆的装疯真面目!进来后:我靠家人们他真的是个癫子!] [妈的笑得我好崩溃,宁骆你是天才!] [靠,我一边给节目组打电话一边笑] [谁来拯救我清奇的笑点啊我会疯!] [这一段没被直播太浪费了,眯缝眼你将功抵罪啊] 陈瓜王太过震惊,直接呼吸停滞,憋了半天一下子咳嗽出声,脸色涨红。 宁骆和方鹿野猛地转头看去。 宁骆瞬间被这个一身黑的脏东西吓到了,直接吓出了美声:“我靠这个黑色海苔寿司卷是什么玩意啊~啊~啊~啊~啊~~” 方鹿野酝酿出来的瞌睡一下子全被吓跑了。 什么寿司卷?哪来的鱼子酱?生鱼片长腿跑出来了? 陈瓜王:“……” 靠,你小子礼貌吗! 作者有话说: 台词来自话剧《雷雨》,为了避免全文重复被举报抄袭,所以略有改动 正文 第61章 没等宁骆再反应一下, 已经被拎着领子双脚离地,满脸惊恐。 方鹿野把他扯到了自己身后,一把护住:“宁骆, 退至我身后!” 【……我真是谢谢你, 差点直接死在您老手里】 方鹿野懒得搭理他,长那么矮怪谁? 他警惕得看着黑色海苔寿司卷,质问:“你谁?” “对啊,你谁?!”宁骆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叉腰跟着质问。 [虽然现在笑真的很不道德, 但宁骆也太可爱了我啃啃啃啃啃] [像极了狐假虎威的小废物] [野子在真的安心不少, 起码他可以一拳把眯缝眼轰出五米远] 宁骆也知道方鹿野的实力, 安心不少, 扯扯方鹿野的衣服, 两人边不动声色后退,边问:“兄弟, 你是不小心进来的?现在出去还来得及,我们不会跟节目组说的。” 什么兄弟,谁跟你兄弟姐妹的。 陈瓜王不屑:“别这样喊我攀关系, 我雷兄弟。” 宁骆点头, 连声安抚:”好的好的雷兄弟,你别激动。别说雷兄, 我喊你电母都行。你走错路了是吧?左拐直走就能出去。” 【赶紧走赶紧走,打扮得这么吓人,可别是个自带刀叉的寿司卷】 方鹿野别过脸,当自己是个聋子。 又开始了, 嘴在前面飞, 脑子后面追。 陈瓜王一愣, 看着弹幕飞快刷过的哈哈哈,大怒:“什么雷公电母,少开我玩笑。我可警告你们,别随便乱说话,我这可直播呢!” “啊?直播?”宁骆大惊失色。 他飞快把自己画满小人的手藏起来背在身后,露出标准营业微笑,树荫在他脸上裁剪出阳光,端着声线对镜头say hi: “哈喽,直播间的朋友们大家下午好,很高兴能在夏日午后跟大家意外相遇,希望我们在录制的节目能给你们带来一份快乐。”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方鹿野要被自己的蠢队友气死了。 【听到我说节目了吗?快去给节目组打电话让保安速速来救我俩小命!】 方鹿野沉默一秒,觉得也没那么生气了。 [前线来报!宁骆和方鹿野已经上热搜了,节目组肯定会知道消息] [我已经报警了,希望警察快点来] [好消息!节目组电话打进去了,说马上就会派人过来] [靠,光顾着笑忘了报警了,还得是你们靠谱啊] 陈瓜王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自己这次肯定是错过了向卜言跟宁汐白的大瓜,只能从宁骆这里狠命掏点料。 “宁骆,你之前欺骗大家,立清纯男大人设,却一直翻车,现在是不是换了策略,又想改成癫公人设重新吸粉,欺骗大众?” 方鹿野难以置信,一把抓出宁骆藏在身后的手:“他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觉得他是个正常人装疯?你俩到底谁是癫公啊?” 宁骆羞涩抽手。 [看得出来,野子深受迫害] [哈哈哈哈哈哈,骆宝,你说句话啊骆宝] [野子:你们没人懂我,你们只想要自己的快乐!] 宁骆用了拔河的力气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脸上笑容不变,职业素养非常在线:“什么欺骗不欺骗的,这世上所有人都会骗你,只有披萨和数学不会。” 陈瓜王:“啥玩意儿?” 宁骆:“因为披萨只有6片8片10片12片,永远没有7片。” 方鹿野说:“而数学,它不会就是不会。” 网友们看到直播间的画面狂抖。 是陈瓜王被气得。 这俩人一唱一和直接把他气出了帕金森。 他低头,浑身摸索着找东西。 方鹿野眉心一跳,扯着宁骆飞速后退。 陈瓜王果然掏出了冷白锋利的某样东西,胸口上下起伏:“我真是受够这个b世界了,我要鲨了你们再自鲨!” 宁骆看着那把小小的美工刀,还是按一下就会弹回去只有1cm刀刃的那种,陷入沉默。 【这雷兄,好像精神也不是很正常啊?】 方鹿野觉得他狗嘴里终于吐出句人话了。 关键是大白天穿一身黑,狗狗祟祟搞偷袭的人,能正常到哪去啊? 袖子被扯了下,宁骆眼神示意他去看树后面,果然看到了对他们比手势的警察叔叔。 警察努力做口型:拖住他。 拖住他?怎么拖? 宁骆灵光一闪,问了个极有深度的问题:“雷兄弟,你有梦想吗?” 警察:“……” 陈瓜王愣了下。 居然真有效?宁骆再接再厉:“你小时候有没有个梦想,比如变成超人拯救世界?” 陈瓜王冷笑:“你别说,我还真实现了。” 宁骆:“啊?” 陈瓜王多年憋屈一朝宣泄,气冲霄汉:“老子上班的时候一个人干十个人的活,怎么不是超人了,啊?” “我真特么是上辈子作孽这辈子上班,月薪三千五,命比咖啡苦!” [眯缝眼你发疯就发疯,凭什么还踹我一下?我们只是网友你越界了!] [有人听段子,有人照镜子,我不说是谁] [靠,我也要发疯!我要卷成007,0气量0耐心一周7天不当人!] [开始理解宁骆了,这世界哪里还有正常人?都疯了,疯点好啊] 陈瓜王第一次知道了发疯的爽快,还没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全部喊出来,就被一个擒拿压在地上,啃了满嘴的泥。 宁骆见人被制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太可怕了,这里还有没有正常人?怎么是个疯子啊。” 说完一抬头,发现方鹿野在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自己,眨巴下眼:“看我干嘛?” 【暗恋我?喜欢我?】 方鹿野听之欲呕,扭头,看到其他嘉宾匆匆赶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路庭洲,大步向这边走来。 走那么急,一定是非常担心他了。 方鹿野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路庭洲的担忧斥责爱护:“哥~” 路庭洲三两步上前,一把扣住宁骆的肩膀,把他转了一圈:“没事吧?” 宁骆晕晕乎乎被拎着转圈,看他眼中明显的担忧,抬手挠挠脸颊,仰头说:“没事啦,其实就是个偷拍想赚点外快的狗仔。说了几句后突然发疯,不过警察都在,没出意外。” 陈瓜王脸被挤在地上挤到变形,听到这句话气得骂骂咧咧却只能哼哼出声。 什么叫突然发狂?还不是被你气的! “没事就好。” 路庭洲松开宁骆肩膀,目光往下,顿在了宁骆的手指头上。 宁骆看着自己指腹上的小人脸:“呃、这个,那个……”他试探伸出笑得一脸憨气的鲁大海,“让他跟你打个招呼?” “……” 路庭洲一把抓住,按下:“谢谢,不必了。” 背后四道幽怨的目光几乎化为实质,路庭洲转头,对上宁炀和方鹿野的视线。 宁炀的目光死死落在他刚才搭宁骆肩膀上的那只手上,没有第一时间上去阻拦是对路庭洲中午那顿饭的感恩回馈。 但你再离那么近就不礼貌了哈!宁炀试图用眼神逼退路庭洲。 方鹿野就直白多了,幽幽看他:“哥,你有没有看到我这个大活人?我也是受害者好吧。” 路庭洲看着他,沉默一秒,问:“正当防卫,不需要我再给你出医药费了吧?” 方鹿野:“啊?” 他反应过来:“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啊!那人不是我打的我没出手,也不需要赔医药费,更不需要开发布会澄清道歉并在微博上表示自己以后好好做人。” 【流程这么熟练,滑跪这么迅速,平时没少干这种事吧?】 方鹿野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可恶! 钱多多正在那边跟民警交涉,也是一脸想死,觉得自己真应该去庙里拜拜去晦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都叫什么事啊。 警察们得知陈瓜王当时正在直播,且有自动录屏的习惯,已经开始查看录下的画面内容。 然后一边看一边笑,一边笑一边悄悄看宁骆,跟周围人交头接耳。 宁骆心一跳,突然想起陈瓜王进来时自己在干嘛:“视频里都录了些什么。” 一位女警咳了声,说:“就是你们三个的对话,没别的。哦对了,给你俩录个笔录,这人我们带回去。” 宁骆的注意力迅速被拉开,乖乖跟着另一位民警去录笔录了。 他倒是没事了,正在做美容的许灵看着热搜榜上自家明星冉冉升起的大名。 啪叽一下。 手机砸到了鼻子上。 肉体上的疼痛都比不上心灵强烈想死的欲望。 美容师跟她熟,看到了手机屏上#宁骆上演《雷雨》#,#宁骆疑似精神分裂#,#宁骆逼疯狗仔#等等词条,笑着问:“灵姐,这是你亲自带的那位艺人啊?” “不是,表的。”许灵语气平平。 美容师:“啊?这艺人还有表的?” 许灵怒从心头起:“再问你的!”- 钱多多在处理完陈瓜王事件后,第一时间通过官博发了通告,表示以后会加强安保系数,因为滑跪及时并给出了具体措施,网友们骂他的时候稍稍温和了那么一点点点点点。 他满身疲倦,唯一的安慰就是宁骆又给自己带来了一波流量,现在节目的热度居高不下,数据碾压了所有同期综艺。 “大师就是我的福星啊,我要把大师的脸印下来贴到床头辟邪。”钱多多在躺椅上坐着,气若游丝的感慨。 路过的工作人员想象了下大半夜起床解手,跟宁骆那张脸四目相对的画面,沉默。 确定是辟邪不是招邪吗? 算了,钱导您开心就好。 钱多多也没开心多久,因为医院给他打来电话,说向卜言趁着众人没注意又把宁汐白暴打了一遍,口口声声大喊为自己死去的谷子报仇。 在医院的人说:“钱导,我觉得宁汐白那张脸已经没办法上镜了。” 钱多多一跃而起,满脸狰狞:“但我们不能赔违约金啊,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笔钱吗?” 让他从嘴里往外吐钱?除非从他尸体上踏过去! 对方说:“好消息是,宁汐白受不了向卜言了,主动提出解约。” 钱多多又坐了回去:“好事,好事。正好把丁昱杰也打包带走,出双倍违约金。” 他眼底精光乍现,算盘珠子崩到了医院那人脸上。 少了一对飞行嘉宾,又是开播第一天,按理来讲不是大事,甚至还能趁机炒一波热度。 但问题就出在节目组已经把音乐会的曲目分下去了,这下谁来演宁汐白当时抽中的音乐剧? 明星们很介意补位救场这件事,咖位比宁汐白高的不会来,怕被骂。比宁汐白低的更不敢来,也怕被骂。 钱多多自己想不到,大手一挥,召开全体员工大会,让外置大脑们帮自己想。 有人说:“或许可以让嘉宾们的朋友来参加,带动下气氛。也不说是补位,就是来玩的。” 钱多多一听,认为有戏:“那得好好选选人员,起码得出综艺效果,够好玩,有化学反应网友们才会买账。” 策划脑子转得快,说:“那直接去找宁骆不就行了吗?他朋友们肯定都好玩。” 毕竟沙雕凑一窝,智障欢乐多嘛。 “聪明啊!”钱多多一拍掌,“全是点子!” 他当即就找上了宁骆。 宁骆说自己得问问。 他先去找王霖他们,发了句“你们最近忙不忙,要不要来参加综艺”。 上一条消息还在问晚上吃什么的沈文昱秒回:【是不是开播当天就因打架停播的那个综艺?】 王霖紧随其后:【你们要换嘉宾了是不是?我去我去!我有空】 【肥宅快骆水:啊?你们怎么都知道?】 【孙绍仪:一开播就在热搜榜上刷到了】 【孙绍仪:用户已撤回一条消息】 【肥宅快骆水:什么热搜?节目组还买热搜了?】 【王霖:那不是相当正常的操作么】 【王霖:什么时候?我挤出时间也要到场!】 凑热闹,怎么能少了他们这群乐子人? 王霖等人表示,最近没有宁骆生活都不快乐了。 到底有没有人严查一下啊,宁骆周围的空气是不是撒了兴奋剂? 这边没问题,宁骆转头又去问苏万潼和宋南去不去,去的扣1。 【宋南:11111】 【宋南:我给你们节目还想了个超响亮的口号!】 【肥宅快骆水:叫啥?】 【宋南:综艺大舞台,有病你就来】 方鹿野冒泡:【好活,当赏】 【肥宅快骆水:……刁民,退下】 苏万潼更为积极:【1111,我去跟你学面条舞!】 【用户已撤回一条消息】 【打错了嘿嘿,是跟你学民谣歌】 这两个词有任何相似之处会打错吗?宁骆疑惑地瞅了眼自己的26字键盘。 “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啊……这群人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一旁的钱多多瞬间警觉:“什么瞒着,哪里瞒着?你不要睁着眼睛乱说。你朋友们说话一直这样的,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是不是太敏感了?有没有对朋友们上心?” 正文 第62章 第二天早上一开播, 网友们就发现多了好多直播间。 有人从车上下来,镜头对准了沈文昱那张脸:“哈喽大家好,我是沈文昱。没错, 我被宁骆邀请前来参加助演嘉宾了, 大家期不期待?” [哥居然是你?你不是发微博说自己要去南半球度假吗?] [沈文昱你小心点那些嘉宾,一群人都病得不轻] [我说不期待你会揍我吗?] “不期待?”沈文昱皱眉读出弹幕上的字,扭头问工作人员,“你们这玩意怎么封号啊?” 工作人员:“啊?” [不是,他有病吧?] [等会我记忆有点混乱, 你们昱哥之前也这样?病症持续多久了?] [我居然还让你小心他们?我应该让他们小心你] [我要尖叫了, 我就说跟宁骆呆久了就没一个正常人吧!] [我不一样, 我就想知道你们刚认识的宁骆也那样吗?我觉得怎么也得装一会] 沈文昱读了这条弹幕, 真心夸赞:“哥们儿是出世的猴, 慧眼的鹰啊,一眼就看破天机, 要不怎么说网友智趣多,原来是趣多多呢。” [不会夸人就不要硬夸!] [你哪学的碎嘴子啊,不会全是宁骆教的吧?] 沈文昱还在解答热心网友刚才的问题:“我刚见宁骆的时候, 他确实是个哑巴, 还会夸我笑起来真好看。熟了之后就成个喇叭了,只会说我看起来真好笑。” 他老远就看到了宁喇叭, 给观众看,“走,带你们走进喇叭吹唢呐的世界。” 宁骆手里确实拿了个唢呐,刚刚在天台嘹亮奏响了几个小节, 被宁炀隔空投送了一个差评, 还强行让他闭嘴歇会。 “再吹下次就送你上路。”宁炀原话是这样说的。 向卜言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脸上贴着ok绷,倒比往日有些痞帅。看起来没有大碍,毕竟宁汐白的战斗力太差,伤不了他,只是心情非常糟糕。 现在听到宁骆在吹唢呐,吹得他心情像上坟,站在屋前空地上仰头叉着腰,质问他:“什么唢呐号子,你从哪找的谱子?吹得又臭又难听。” 宁骆疑惑:“我自己编的。你听听得了,怎么还那么贪心想骗曲谱呢。” “我骗曲谱?”向卜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迷惑发言,甚至怀疑宁骆在挑衅自己,“你在开玩笑?宁骆,你不会是想干架吧?” 沈文昱皱眉,几步上前想阻止,主要怕这粉毛欺负宁骆。 宁骆想到五颜六色的宁汐白,连连摆手:“不不,我绝没有那个意思。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让你开心点……嘛?” 他看着向卜言突然红了的脸,一边脸红还一边瞪自己,大脑都短路了,“你咋啦?” 向卜言恼羞成怒,脸颊绯红:“不许叫我卜卜!宁骆,你居然敢当众调戏我?” 喊完这句他狠狠剜了宁骆一眼,急匆匆转身跑了。 还撞了沈文昱一下。 宁骆:“……?” 【头有点疼,怎么感觉像是要长脑子了?】 沈文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还是闭嘴了。 他跟这个综艺的调性还没融合好,先闭麦吧。 很快,王霖、孙绍仪,宋南和苏万潼他们全来了,节目组瞬间像涌入了八万只鸭子,吵得后期字幕组都分不清谁说了哪句话,声音全都叠在一起了。 [把语言作为炮弹,宁骆的朋友们可以轰炸完全世界甚至统一太阳系] [救……命……我有密集恐惧症,已经开始犯病了] [咱就是说,钱导有没有一丝丝后悔邀请了这群人?] 钱多多非常的后悔,早知道吵成这样,他就只邀请一半的人来了! 宁骆对着众人,热情邀请:“对了,在大家排练前要不要先去我的音乐室,听听我的练习成果?” 声音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都沉默了。 苏万潼后撤一步:“头有点疼,突然想起忘了吃溜溜梅,我先走了哈。” 沈文昱深沉:“到了我参加和平精英特种兵锦标赛的时间了。” 王霖赶忙跟上:“是双人赛,你别落下我!” 孙绍仪:“尿急,回聊哈。” 宁骆看着众人火烧屁股飞快窜没,目光落在了悄悄后退的宋南身上:“你有什么事?” 宋南在他针对的视线中,咽了下口水,艰难出声:“我今天过头七,我想回家看看。” 宁骆:? 宋南最后还是没有逃掉,被迫欣赏完了宁骆的整首歌。 一首唱完,宁骆忽视了声乐老师空洞茫然的目光,问宋南:“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宋南微笑鼓掌,笑容如天使般纯洁。 声乐老师瞪大了双眼,差点冲上去打假。 宁骆:“有什么听后感言,可以尽情抒发下。” 宋南持续微笑:“天堂很好,下次还来。”- 钱多多为了搞悬念,每个节目的嘉宾准备环节,包括彩排,都没有透露出去,直接给网友们切屏静音,气得大家牙痒痒。 同时也越发好奇,这个音乐会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有好事的网友搞了个网上投票,问大家最想看的是哪个节目。 宁骆宁炀的《全是爱》成了当之无愧的断层第一。 [我真的很想知道宁骆到底唱歌跑掉得多离谱,怎么会把大家吓成那样] [家人们你们想想,这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看到霸总给咱们唱土味情歌,不激动?不兴奋?] [都把我给激动兴奋成大马猴了,怎么音乐会还不开始?我急急急急急,急急国王再世!] 很快,吃瓜网友就发现了新乐子。 绥坚集团转发了最后这条评论。 【绥坚集团v:宁董和夫人表示,自己也很期待两个儿子的出道首秀呢(羞涩捂脸】 众网友:好家伙,你们一家乐子人啊? 这还没完,有初卓娱乐的员工晒出了他们为宁炀做的应援横幅,大喇喇摆在公司大厅一楼,相当抢眼。 “大少爷驾到,通通闪开” “花花世界迷人眼,元气宁总最耀眼” 还有宁骆的。 “东南西北四条街,今天骆总就是爷” “天若有情天亦老,纯情骆总火辣辣” 网友:心情复杂 [啊啊啊啊我这双眼睛它脏了,它脏了啊!] [我有潮人恐惧症,我求你们收了神通吧(扑通跪下] [是兄弟,就一起丢脸!] [上司不在你们就这么整是叭,好好好] [最后一句没押上,你们这文案部不中用啊] 员工很快换了张图,最后的横幅变成了: “古有项羽万人敌,今有骆总万人迷” [笑死,他们真的好在意] [受不了了,我自戳双目给大家陪一个!] [我只是高考三个月没看手机啊,怎么这个世界就癫成这样了?] 在万众期待中,《猜猜我们有多默契》这档综艺的首场音乐会,终于开播了。 通过赞助商某APP随机抽取到的50位幸运观众也如约而至,来到了别墅前布置好的草坪上。 夏日熏风下,蝉声长鸣,蛐蛐伴奏,搭好的舞台连串灯带亮起,倒也真像模像样。 不是那种很严肃正规的音乐会,而更像是三五好友相聚在一起,跟着节奏唱着歌,一起玩一起耍。 钱多多表示:“这个便宜啊!咱预算不多,你们也是知道的。” 氛围感?省钱的借口罢了。 嘉宾们除了白眼没什么想说的。 大家的表演顺序是抽签制,宁炀非常不长记性,还是让宁骆去抽了。 喜提开场。 钱多多客串主持,对台下的观众们和工作人员们先是表达了对他们到来的期待,接着隆重大声报幕:“让我们有请第一组,民谣组带来他们的倾情献唱,《全是爱》!掌声欢迎!” 台下掌声无比热烈,两岸猿声啼不住。 路庭洲、方鹿野等嘉宾们就坐在第一排,绝佳欣赏位。 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 宁骆激动返祖的声音突然跃出: 【嘿嘿,哥们儿来咯!】 下一秒,热情奔放的歌唱声瞬间席卷了所有人的耳膜。 “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你用爱换走青!春!我还留下了什↗么↘!” 众人一脸扭曲。 你特么怎么一上来就破音了啊! 正文 第63章 灯光啪一下亮起。 宁骆穿着一身黑西装, 头戴礼帽,一手抬起按住,帽檐下清隽秀挺的五官隐约可见, 身子挺拔, 腰肢纤瘦,正装更是突出他身材的绝佳比例,脖子以下全是腿。 众人看着台上笑起来眼尾泪痣格外勾人的帅哥,有三秒钟的失神。 因为三秒后宁骆张嘴了。 “如果你还爱↘我↗,就什么话都别!说!就跟我一路狂奔, 就不要想↘太↗多↘!” 宁骆拿着一根拐杖潇洒旋转快如陀螺, 把哥们儿都给看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把我给笑成大奋了!] [我家的床已经开始十级震动了, 我要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种人类高质量歌舞表演是我配欣赏的吗?] [宁骆(失声尖叫)!!你在干什么?!!你还是妈妈的小甜豆吗?!] [这个舞蹈我知道, 经典爵士了,宁骆不会跳抢节拍哈哈哈哈, 都给孩子忙成陀螺了] 底下的观众已经开始笑了,东倒西歪一大片。 [哥哥呢?我要看霸总跳舞!] 啪一下,第二道灯光打下来。 宁炀从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人形陀螺后眼睛被狠狠强奸, 立马移开目光面向观众,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开口: “痴情不是罪过, 忘情不是洒脱,为你想得撕心裂肺有什么!结!果!” [虽然你唱得比宁骆正常,但我就是想笑哈哈哈哈哈] [宁骆到底是许了你多大的好处,让你来参加这档综艺啊] [梦幻联动了属于是, 必须疯狂截图保存] [你们兄弟俩出道吧, 组合名就叫羊骆个羊, 我给你俩打投!] 宁骆慢慢走向宁炀,满眼深情,如果忽视他手里那根差点敲在宁炀头上的棍子的话:“如果你还爱我,就什么话都别说。” 他伸出手,宁炀挣扎着也伸出手,两人伸直手臂掌心贴合,开始二人转,深情互望: “就跟我一路狂!奔!就不要想↘太↗多↘!” 沈文昱差点笑出猪叫,疯狂直拍自己大腿。他张狂的笑声淹没在一众奇形怪状的笑声里,已经完全不突出了。 他抖着声音,费了好半天力气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宁骆,真特么是个人才!” 方鹿野跟他相反,是已经完全受不了了,脚趾扣地,满脸抓狂。 捏妈的宁骆什么奇行种!他的耳朵都要流产了啊啊啊! “我靠,哥,满清八大酷刑当时怎么没把宁骆加进去!” 他听身边没动静,扭头。 发现他哥居然带了个降噪耳机在喝椰子水,把耳朵塞得死死的,岁月静好地拿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冰块,欣赏哑巴宁骆。 这怎么能行呢?方鹿野不允许只有自己才被折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一把摘下路庭洲的降噪耳机。 路庭洲一口椰子水没咽下去就听到了宁骆的歌喉,差点呛进气管,捂着嘴咳嗽,抬眼看向方鹿野,丹凤眼里是淬冷淬冷的光,恨不得用眼神把方鹿野杀死。 但他很快就自己想死了。 宁骆高亢嘹亮的歌声穿透大脑直抵灵魂。 路庭洲拿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更绝望的是,宁家兄弟唱到了rap。 “寂寞寂寞是谁的错,寂寞让你变得那么脆弱!我们不要继续再这样沉默,这段感情应当要保持联~络~” [你不是个rapper,你是个reader] [我真的很好奇宁炀怎么绷住不笑场的,我都快笑成神经病了] [因为俩人带耳返了hhh,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虽然听不到,但我觉得他肯定知道,宁炀看起来都快碎了] [其实宁骆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有三天的训练时间,他只是唱歌跑调难听,舞蹈跳得像食堂里削面的机器人而已,我们应该给这种人更大的包容,他们也不想啊!所以谁做出宁骆的表情包了送我一份谢谢。] [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诡计多端,图穷匕见] 现场已经有人笑得从椅子上跌下去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六千多万,人数还在不断上涨,直播平台喊来所有的程序员,生怕服务器出故障掉链子,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热搜已经完全被这档综艺占领,宁骆打下了半壁江山。 许灵看着宁骆微博飞速上涨的各项数据,汗流浃背。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手下的明星是这样出名的。 可以想到今年会比往年翻十倍不止的年终奖,许灵咬牙。 面子算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看着直播画面中宁骆双手高举礼帽和拐杖谢幕,结果一拐砸到了宁炀头上,许灵一把捂住脸,不忍直视。 妈的,还是有点丢脸怎么回事? 她在这边努力调理自己的心情,宁骆那边已经谢幕下台了,终于摘了耳返的他听到了观众们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安可!安可!安可!”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他激动扭头对宁炀说:“哥,这算不算我们的努力得到了认可。” 宁炀捂住被砸伤的地方:“呵呵。” 你特么开心就好。 宁骆当然非常开心,这是他第一次登台演唱,刚上台非常紧张所以全程没有对台下看,但自我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起码是他这三天来最好的教学展示了! 结果回到位置一看,怎么大家都在笑啊? 怎么还有人坐地上了? 宁骆问:“你们笑什么啊,我唱得就那么差?” 王霖捂着笑到发疼的肚子,抹眼泪:“宁骆,杀我别用民谣刀。” 方鹿野一脸便秘:“宁骆,你自我评价下,你的表演怎么样?” 宁骆骄傲仰头:“我之歌喉,绕梁三日而不绝。” 方鹿野:“……” 他自信地在路庭洲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拿起一杯饮料吸了一大口,问路庭洲:“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路庭洲:“唱得倒还是其次,关键是能让人学到一些道理。” 宁骆好奇:“什么道理?我这么厉害的吗?” 路庭洲看着手中只有一个的降噪耳机,启唇:“与其自卑伤害自己,不如普信折磨他人。” 宁骆:? 他不信邪:“一定是你没有认真听,我回去再给你唱一遍!” 这都不放过他? 路庭洲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吸了口气缓缓吐出:“那你不用唱了,直接打电话预约服务吧。” 宁骆:“什么服务?” 路庭洲微笑:“殡葬火化一条龙。” “把我烧死扔火葬场吧,清净。” 宁骆:“……” 他瑟瑟发抖,乖乖闭嘴。 台上是向卜言跟向思奇的kpop舞蹈,向卜言爱豆出身,跳舞完全不在话下,他哥跳得……嗯,他哥也像个人在跳舞。 宁骆:“哇。” 【这舞蹈,这肢体,也太有线条感了!直线、折线、竖线、斜线,就是没有曲线!】 向卜言折腰时差点腰上失了力气,直接啪叽瘫舞台上变成一摊巨大的猫饼。 【啧啧啧,基本功不行啊】 我不比你强! 向卜言手痒痒,又想揍人了。 宁骆坐了没几分钟,就把节目组给他桌上准备的烧烤嘚吧嘚吧全给炫了,还喝了两大杯饮料。 没吃饱,又盯上了隔壁桌。 路庭洲正拿着一串蜂蜜鸡翅用卫生纸擦签子,就听到耳边咽口水的声音。 他看了眼,把鸡翅往左边,宁骆的眼神跟着往左。往右边,宁骆又跟着往右,一错不错。 【你到底吃不吃啊,不吃给我,晃来晃去急死个人】 宁骆咽下口水,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鸡翅?我知道像你这样善良心软又慈悲的人最舍不得杀生了,你一定是不喜欢吃,不忍心看着鸡妈妈难过。” 【不吃给我给我给我给我】 路庭洲问:“昨晚上我做的那道炸鸡腿,你吃了吗?” 宁骆:“啊?吃了。” 路庭洲:“我不但忍心让鸡妈妈难过,我还喜欢用它的尸块沾它未出生孩子的体液,下油锅一起经历煎炸酷刑。” 宁骆:“……” 【可恶,遇到对手了!】 “想吃?”路庭洲故意在宁骆面前晃着那串微微焦黄的蜂蜜鸡翅,看他拼命点头,笑了下,“那一会记得帮我加油。” “没问题没问题!” 宁骆看到他把一整盘的烧烤全端到了自己面前,吸溜下口水,开心且快乐咬住了冒热气的鸡翅,含糊不清地说,“你上台也会紧张吗?” 路庭洲双腿交叠,侧身看着他鼓着嘴吹,没吹几下就囫囵吞下被烫得张嘴哈气,在嘴巴里炒了个菜,笑了。 他支着下颌点头,“会啊,我超级紧张,所以需要小骆的加油支持。” 宁骆握拳,觉得重担在身,充满斗志:“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给你应援。交给我了!” 路庭洲看着他志在必得的样子,眯了下眼心觉不妙,问:“你打算怎么给我应援?” 宁骆拍拍胸脯:“我给你想好应援词了,一切包在我身上。” “应援词是?”路庭洲拽住了烤盘一角。 “天机不可泄露……你拿回来啊我说还不行嘛!”宁骆看他要把烧烤撤回,赶忙扯住了另一角往回拉,“咳咳,你听好了。” 他清了下嗓子,换了副语气:“路哥无须低调,英姿全场尖叫。” “意气风发不用愁,生而为王路庭洲。” “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全体呐喊,路哥最帅!” 宁骆说完,意犹未尽:“我暂时只想到这三个,你觉得哪个最好?” 在一旁偷听的宁炀:“……” 我觉得他把你头拧下来最好。 宁炀心中居然对路庭洲升起一丝丝怜悯。 心眼再多又怎样,还不是被宁骆气得脑溢血高血压。 路庭洲笑了,嘴角微微勾起,喊他:“小骆。” “我仔细想了下,明天就吃香菜拌折耳根,香菜炒皮蛋,香菜炖肉和香菜披萨吧。” 宁骆大惊:“你怎么以怨报德?!” 【为了你,我什么苦都能吃,但是香菜不吃!】 路庭洲:“我再送你一杯香菜柠檬汁。” 宁骆:“这不公平!” 路庭洲勾唇:“两杯。” 宁骆:“……” 【我看似还活着,其实已经手脚冰冷死了有一会了!】 路庭洲要准备上场了,起身拍拍宁骆的脑袋:“香菜还是应援词,小骆自己选。” 宁骆张牙舞爪。 【我选跟你同归于尽!吃俺老孙一棒!】 正文 第64章 宁骆嘴上说着绝不看路庭洲的表演, 但当看到坐在钢琴旁,正在整理袖口的路庭洲时,还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最关键的是, 路庭洲整理完后安静等开始, 目光落在台下,似是在寻找什么。 在跟宁骆的眼睛对上后,凝视几秒,微微笑了。眸底晕着头顶的灯光,收尽万千温柔, 如春日午后的浮云, 在他眉目间下了场细雨, 蒙蒙一片。 那一刻, 现场所有人的呼喊声消失了, 好像连时间都是静止的。 但心还跳着。 直到路庭洲垂头,手放在了钢琴上。 宁骆也慌乱垂下眼, 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 【这什么娱乐圈妲己?逐出去!】 【我早就占卜过水晶球了,你这个星座的一笑就没好事,不许笑、不许勾引我!】 一旁摆弄大提琴的方鹿野悄悄翻了个白眼。 宁炀动动嘴唇, 非常心累。 话是这样说, 你先坐直了别瘫椅子还捂着脸里行吗? 短短几秒钟的对视从头到尾都落在了网友们的眼睛里。 [嗑死我了!太好磕了!现在谁还说他们只是朋友?] [什么朋友会让路庭洲故意去找,又是什么朋友让宁骆脸这么红啊, 啧啧啧,小情侣的把戏而已] [受不了了,我们网友也是你俩play的一环吗(阴暗爬行)(大声吼叫)] [诶?向卜言没看到那一幕吗?怎么那么安静?] [他现在就是个没了谷子的死人了,让他安心去吧, 别折腾他诈尸了] 《圣诞快乐, 劳伦斯先生》大概是他们这次音乐会唯一一个正经的表演曲目了, 还是路庭洲作弊,把那首《好运来》DJ版塞回去的结果。 可见钱多多有多不当人。 修长的手指按下琴键,前奏响起,手指在黑白琴键中翻飞,流泻出盛大又荒芜的乐声。 大提琴的声音肃穆深沉,给音乐增添了厚度。 宁骆是看过这部电影的,好似能想象到在那个初雪的寒冷圣诞夜,麋鹿摆在挂满礼物的圣诞树旁,壁炉氤氲出热气,咖啡壶咕噜噜煮沸。 有人站在雪地里,看着他们拥吻。 新年的钟声敲响,月光朝小巷尽头跑去,咖啡渐渐散去余温。 最终的乐章就此落幕。 说句很俗的话,坐在那弹奏钢琴的路庭洲,真的在发光。 宁骆喃喃:“书到用时方恨少,一句卧槽走天下。” 宁炀抽抽嘴角,坐得离他远了点。 宁骆听到身后有女生在小声交流:“卧槽,太强了!” 他点头:【没错没错,这就是我的感受,英雄所见略同】 另一女生说:“路庭洲好完美一男的,娶回家摆着都赏心悦目。” 宁骆颇为赞同:【那可不,你看他的时候都得带好泳镜避免坠入爱河】 钢琴声有了不明显的停顿。 女生举着手机录屏,死命放大画面,发现了什么,”靠“了声,诚邀自己朋友一同观赏:“你看这喉结,终于理解到什么叫‘滚了滚喉结’,我靠,贼拉性感。” 她朋友非常捧场:“没错没错,真性感真干净。” 一旁听了一耳朵的宋南:“……” 等会,干净的喉结也是什么夸人的词了吗? 宁骆觉得自己简直遇到了知音,心底不断点头:【没错没错,因为我经常用舌头进行清扫,所以非常干净】 “噗,咳咳!”呛水声此起彼伏。 钢琴声弹错了一个音。 大提琴直接拉错了弦,乐声有一瞬间的刺耳。 钱多多和向卜言一脸惊恐地转过头去。 我靠,这特么什么发言?! 宁骆,没想到你私底下是这么黄暴的人! 向卜言沉默半晌,突然冷笑出声,粉毛一甩扭回头去。 呵,路庭洲,这就是你对山下拓真出言不逊的福报。等着,宁骆早晚逮着你可劲折腾。 宁骆拿了把串,换个角度欣赏美色: 【我为你戒了烟,剃掉了头上的莫西干,而我又有什么错?不过是爱你不知所措】 方鹿野低着头,拿弦的手都在抖,憋笑逼得难受。 妈的,这小子真不是故意在整他吗?他快要笑到满地找头了。 一想到路庭洲其实也是能听见的,方鹿野更想笑了,很想看看他哥此时的表情,又怕把他哥惹毛了,只能听到那边抖了一下的钢琴音。 路庭洲没别的,单纯就是被油溅到了。 他闭了下眼又睁开,抿着薄唇,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黑沉狭长的眼,眼底全是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的复杂情绪。 【帅哥(吹口哨)(帅气撩刘海)真会弹,一弹就弹到了我的心巴上(口叼玫瑰)(潇洒转身依着车身)你说你有点难追?OK哥先放首DJ直接震动你的DNA】 路庭洲:“……” 万幸的是,自己的演奏要结束了。 他落下最后一个音,深深吐出口气。 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弹完一首曲子是这么难的事情。 偏偏宁骆完全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看路庭洲回来在自己旁边坐下,凑过去说:“我可没说那些应援词啊,你明天不许做香菜。” “当然不会,”路庭洲看他一眼,双手抱臂,“你明天就回家了,不是我做饭。” 宁骆:“……?” 【好像、可能、大概、或许,是这样啊!我明早就走了啊】 宁骆又开始抓狂了:“你骗我是不是?” 路庭洲心情舒坦了点,微笑点头承认:“对啊,你能怎么样。” 宁骆气哼哼:“我要去网上揭露你的真面目。” 路庭洲往椅背上一靠,恢复了往日的淡定闲适,漫不经心说:“但你三天后回来,还是我做饭。” 他看着宁骆凝固住的表情,摸摸下巴:“作为回归礼物,我送你三杯香菜柠檬汁。” 宁骆:“……你是魔鬼。”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路庭洲啧了声,按了下他的脑袋揉乱一头毛,淡淡说:“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宁骆耳朵一麻,蜷了蜷指尖,慢了一拍抢救自己的造型。 现场声音太嘈杂,宁炀没听到这句话,但网友们通过麦的收音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我靠亲哥还在旁边呢,你俩就开始调情了是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会疯!我打赌路庭洲绝对对宁骆有意思,他超爱] [喂,你们俩,do给我看!] [宁骆路庭洲你们今晚在床上不发生点十级地震,说不过去吧?] [会撩还得是路庭洲会啊,我以为他这么多年都是性冷淡,结果捏妈老房子着火轰轰烈烈] [性冷淡爆改钓系腹黑男,只需要一个宁骆] [……什么都爆改只会害了你们!] 宁骆看着那只收回去的手:“……我的造型。” 路庭洲偏头,问:“造型怎么了?” 宁骆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撇撇嘴:“被你揉乱了。” 路庭洲闻言,仔细打量了下:“我怎么觉得你这样更可爱?” “有吗?你是不是又骗我?”宁骆半信半疑,他学聪明了,开始对路庭洲的话产生不信任。 “有的……嘘,你的朋友们上场了。” 路庭洲说完那句话后,示意宁骆看向舞台,王霖他们已经在准备最后一个节目《Circle Of Life》了。 属于非洲热情奔放的鼓声响起,一群非洲土著们横空出世。 首领沈文昱涂满棕油,头插鸡毛,穿着一件床单双手高举看向天空,大喊: “哈库呐玛塔塔!” 所有人齐喊:“哈库呐玛塔塔!” 宁骆瞬间被吸引去注意力,代入感很强,已经举起辛巴准备高歌了。 【呐——激吻呀——哇哇里,吉↗娃↘娃↗~cichu,哇——!】 沈文昱等人:“……” 我特么真的会谢。 沈文昱被宁骆一打岔,差点就忘了下一句台词是啥,还好装成猴面包树的王霖蹦跶过来小声提醒了句。 他清清嗓子开唱: “From the day we arrive on the planet and blinking,step into the sun.” 非洲乐器有强烈的感染力和律动旋律,直接唱响在人们心灵深处,仿若置身草原,在公路上追逐落日与象群,在天际的尽头看滚烫的圆日沉到了沙漠海底。 张扬的生命力在这片荒芜土地上扎根、向上,充盈着澎湃的活力。 现场的所有人都跟上音乐的节拍,身体随着鼓点声律动。 不知是谁喊了声,大家回头望去,看到了身后点燃的篝火。 钱多多拿着大喇叭在喊:“音乐会的篝火派对,想不想体验?” “不要998,不要998,只要9.9,让你快乐翻倍有!” 【谁给他想的广告词,好土】 钱多多瞪了宁骆一眼,土到极致就是潮,他懂什么啊。 观众们还有些不知所措,沈文昱那些黑皮土著们直接跳下舞台冲了过去。 宁骆被不知道是谁直接薅了过去,迎着月光飞奔向篝火,发丝被晚风吹乱。他愣了下,随即很快打入内部,对还坐在那边的人招手: “快点,快来玩啊!” 所有人都跑了过来,不止是观众,还有许多工作人员,大家围了一个又一圈,手牵着手,唱着“哈库呐玛塔塔”,跟着非洲鼓的节奏转圈跳舞,火光映出每一张青春洋溢的笑脸。 宁骆被撞了下肩膀,撞到了路庭洲身上。 不小心撞倒他的女生摆手道歉:“抱歉抱歉,太黑了我没看到你。” “啊,没关系。”宁骆连连摇头。 路庭洲伸手扶了他一下,篝火堆旁太吵,他怕宁骆听不见,略微离近了在他耳边笑着说:“怎么专门往我身上倒?几次了?” 心像被羽毛轻轻扫了下,宁骆咳了声,义正词严指出:“我是被撞的诶,不关我的事。” 女生连忙说:“对的对的,我把他撞你身上的。” 宁骆:“……” 【本来没什么,你一说怎么这么奇怪】 路庭洲低低笑起来,扶着他对女生说:“晚上太黑了,小心些。” 女生赶忙点头,跑去找自己的朋友,两人不知说了什么,一起往这边看过来,眼睛亮晶晶。 宁骆压了麦,说:“我现在开始怀疑她是故意的了,可恶。” 路庭洲看他:“故意的什么?” 【当然是故意让我往你身上撞诶】 但这话宁骆说不出口,憋了憋:“没什么。” 路庭洲就笑了。 笑了半天,伸手碰碰宁骆。 宁骆硬声硬气:“干嘛。” 路庭洲说:“牵手。” 暗淡篝火下,在宁骆面前摊开的手骨节分明而修长有力,食指带着枚银色素圈,根根指骨清透如玉。 宁骆愣在原地。 看他没反应,路庭洲索性直接牵起他的手,见他还是不动,无奈一笑:“干嘛呢,大家都牵着手在跳舞啊。” 【……那你换个说法啊,冷不丁牵手两字出来我都懵了好伐】 宁骆懵懂点头:“好吧,那你牵吧。” 路庭洲“嗯”了声,目光在他的眉眼处一掠而过- 现场的气氛有多热闹,直播间就有多空虚寂寞冷。 网友们纷纷坐不住了。 [我要酸成柠檬了,为什么我不在现场,可恶!] [平等嫉妒每一个到场的欧皇] [虽然很酸,但这一幕也太美好了吧] [不行,我还是调理不好,我的快乐必须建立在一些人的痛苦之上!] [比如?] [宁骆明天就能摸到手机了对吧?嘿嘿嘿] [我又把那个面条舞的帖子顶起来了,还私发给宁骆一份,嘿嘿,他不要太感谢我] [你们好坏我好爱] [一想到宁骆明天要经历什么,很快啊,我瞬间就调理过来了] 而在篝火晚会上狂欢了一整夜的宁骆,终于坐上了回程的车,拿回了属于自己的手机。 跟机妃阔别多日,第一件事当然就是狠狠宠幸它,立马上网冲浪啦! 宁骆美滋滋点开自己的微博准备浪。 首页刷到了昨晚被缺德网友们顶了一整夜的热搜。 #宁骆谁教你这么打太极呢 #宁骆面条舞 #宁骆你别发癫了我害怕 #专家呼吁各娱乐公司关注艺人精神状态 宁骆眼皮一跳,点了进去。 半晌,宁炀听到后车座传来尖锐的惨叫声。 “这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宁炀:“你就不能消停会?” 话音刚落,肩膀被一把钳住,扯着他往后。 宁骆的手勒住了他命运的领带,拼命摇晃:“哥!你救救我!你能不能把这东西删掉?我求求你赶紧全删了吧!哥,我的亲哥!” 宁炀还从未见他这么悲痛过,难过得像跟众人一起看热闹结果发现是自己房子着火的小老头。 “你等会,我看一下眼什么东西。” 宁骆把手机递给他,指着那个视频:“就这东西!” 宁炀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们别墅区的小公园:“这不是你跟咱爸去晨练那天的视频吗?” 他说着,摁下播放键。 看到了一根灵活的面条在双腿打结随着节奏摇摆,手臂舒展那里的wave像随波漂荡的海草,白鹤亮翅那里又像出世的猴。 宁炀一把将手机反扣在腿上,掐住眉心:“晕车了,看到面条在跳舞。” 宁骆大喊:“哥!!!” 宁炀将手机扔还给他:“你喊我爹都没用,摆明了是钱多多第一天去找你时录下来了,这都多少天了,该看到的全看到了。” 宁骆阴暗扭曲:“我跟钱多多不共戴天!!” 宁炀:“好志气。但你怎么不反思下自己为什么会跳这种舞?” “我素质这么低,能指责别人的时候凭什么指责自己?”宁骆大为不解。 “……” 宁骆看他也没办法,默默缩了回去,躺在后车座上抱住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目光空洞看着车顶,脑袋被动砸在车门上,duangduang直响也不喊疼了。 他吸吸鼻子:“我觉得人生活着也就这样了。” 宁炀说:“不至于。” 宁骆扭头,死死瞪着他的车后座,试图烧出个洞来烫死宁炀:“怎么不至于?这视频一出,我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宁炀说:“你昨天唱完那首民谣的时候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这个视频,”他顿了下,找了个合适的形容,“顶多就是把你的骨灰从100度加热到200度的区别。”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跟你断绝兄弟关系!”宁骆一拳打空气。 宁炀惊讶:“还有这好事?” 宁骆气得在后面拳打脚踢。 【我要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我要把你一脚踢到百货大楼,百货大楼有风扇,一吹吹到火车站,火车站有火车,一压压成扁瓜蛋!】 宁炀冷哼。 他小学才流行这么幼稚的顺口溜。 后面就一路都没动静了。 宁骆像个空洞的破布娃娃,被生活反复蹂躏,狠狠折磨,瘫在那里像个cos人类的尸体。 放肚皮上的手机震了震,消息通知栏跳出来个新消息,宁骆有气无力拿起来看了眼。 【撸撸:到家了吗?】 随后立马撤回。 【肥宅快骆水:?撤回干什么,我都看到了】 过了会那边才回复:【嗯,那你回家了吗?】 【肥宅快骆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差回去?不过确实快到家了】 【撸撸:好,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一声】 宁骆看到他这么温柔的口吻,这么贴心的文字,瞬间感动得泪如雨下。 路庭洲欺骗他,钱多多整蛊他,亲大哥不管他,只有撸撸!是永远向着他的! 【肥宅快骆水:呜呜呜呜撸撸,你别喜欢路庭洲了,你喜欢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家地里种的都是你爱吃的】 对方缓缓打过来一个问号。 【撸撸:?】 【撸撸:路庭洲又怎么你了?】 【肥宅快骆水:那个男妲己,居然对善良单纯无辜天真的世界第一好的宁骆使心眼子,把他骗去香菜加工厂暗鲨!】 【肥宅快骆水:还试图用美色勾引宁骆,呸,谴责,强烈谴责!】 路庭洲简直不知道是该先震惊那一长串自吹自擂的定语,还是宁骆给他的定位。 半晌,敲了句话过去:【你的生活跟你的人设不符的时候,你会不会感叹命运的不公?】 这次轮到宁骆敲问号了。 【肥宅快骆水:?你是不是在指责天下第一最完美的宁骆?你居然对男妲己爱得这么深,可恶】 【撸撸:谨慎你的用词,小心他的律师函(微笑】 【肥宅快骆水:……咱俩已经不是天下第一最最好了,绝交一分钟!】 【撸撸:行,你绝交吧】 宁骆不可置信瞪大眼。 【撸撸:一分钟后记得告诉我什么时候到家】 宁骆满意了,这才是他的好搭子。 他高冷得敲了个“ok”过去- 宁骆本想在这短短的三天假期好好网上冲浪,结果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现在无论是自己打开微博,还是某音某站,所有的,是所有的热搜都跟自己相关! 宁骆甚至还看到个鬼畜剪辑,是关于自己的舞蹈视频的,他做了一番强烈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没敌过好奇心,手捂住眼张开一条小缝,点开视频眯缝着眼睛看。 看了不到十秒就被创出来了,气得脑溢血直接投诉视频,理由就选危害青少年身心健康。 迫害了他的心怎么不算危害青少年! 结果当然投诉不掉,客服把他打为了虚假信息,还怀疑是异常号把他扔去做题了。 宁骆:“……” 他下楼吃饭,宁妈妈看到他的脸色大惊:“你这是怎么了?” 宁骆看着碗里的白米饭,伤心欲绝:“不想活了,但又不想死。” 说着,他夹了一大块牛窝骨塞进了嘴里,试图撑死自己。 宁炀看了他一眼:“不想活了还这么能吃。” 宁骆吸吸鼻子:“对啊,可怕吧,我心死了嘴巴还能动,还能搂下一整桌席。” 宁炀沉默了下,说:“那你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该吃吃,该喝喝,凡事不往心里搁。 宁爸爸突然出声:“对了,我给你俩定了个大蛋糕。” “啊?”宁骆从饭里疑惑抬头,“但今天不是我俩的生日啊。” 宁爸爸表示:“谁说过生日才需要吃蛋糕呢,我这个蛋糕是庆祝你们兄弟情深,其利断金的。” 宁炀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宁爸爸一打开蛋糕盒子,硕大的奶油字体把宁炀干沉默了: “祝贺羊骆个羊组合顺利出道,以后一起走花路” 宁爸爸开心:“怎么样,漂亮吧,我还把你俩那天的穿着定制成小人放上去了。” “啪嗒” 宁骆手里的筷子掉桌子上了。 【泪水打湿白米饭,感觉人生要完蛋】 宁炀:“……” 宁炀安详闭眼,他也想死了。 只有宁爸爸为兄弟情独自开朗:“年轻人嘛,还是活泼点好。你们是不知道,咱公司近期身价倍增啊。” 宁骆宁炀给他下了个蛋:“。” 等桌上只剩下兄弟俩时,宁骆慢吞吞开口:“哥,你要不下次别去了,我去找别人。” 【我怕你幼小的心灵经受不起第二次打击】 宁炀沉默。 “哥?” “别吵,我在思考。” 宁炀半晌,说,“你说,我把那个综艺买下来,让钱多多受我折磨的可能性有多大?” 宁骆双眼蹭一下亮了:“哥,聪明绝顶啊!” 宁炀警觉:“你是不是又在阴阳我的发际线?” 宁骆:? 【酸汤大老爷!】 他问:“那你下一期还参加吗?” 宁炀皱眉,陷入思想争斗。 【我不管,反正我肯定要去,我可太想见到清冷替身明星x古早经典霸总那一对了,狗血替身金主强制爱,沉浸式吃瓜谁不喜欢啊!】 宁炀陷入了更长的思考。 他发誓自己不是什么八卦的人,真的不是,之前从来不是。 宁骆看他还在思考,在他耳边恶魔低语:“对了哥,你知道下一期的飞行嘉宾是谁吗?” 宁炀问:“是谁?难不成我还认识?” 宁骆连连点头:“当然了,初卓的死对头,巨尚的总裁啊。” 【追妻火葬场鼎鼎大名的主角攻啊!什么你逃他追插翅难飞的古早狗血文学,这种热闹错过可就没了!】 宁炀突然想起自己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巨尚的谢总一直有个包养的小明星来着…… 虽然自己不是八卦的人,但完全拿捏死对头的弱点这种事,怎么能是八卦呢? 那必然是正经的商业机密啊! 宁炀开了尊口:“我是个有契约精神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违约。” 下一期,再看看! 三天后,这档火爆综艺再次开播。 地点选在了……乡下农家乐。 钱多多穿着汗衫,带着大草帽拿着喇叭,对众位嘉宾大喊: “建设农村新天地,养猪种树铺马路!欢迎大家的到来,我们这期的主题是,勤劳致富!” 宁骆人都傻了。 不是,你来真的,真的下乡养猪啊?! 宁炀当场后悔。 还是太年轻了,居然听信了宁骆的谗言! 正文 第65章 六月中旬, 石子路被阳光暴晒过,夏风一吹,带来的也不是凉爽。 所有嘉宾一字排开, 正站在树荫下, 聆听钱多多发表的重要讲话。 太阳底下,钱多多站在三轮车上,拿着喇叭说:“恭喜大家已经完成了上一次音乐会的任务,那么我们接下来就要面临新的考验了。” “我们从今天起,不再发放大家的食物, 需要全部自给自足。冰箱里有一点食材, 门前有菜地田地, 往前走有鱼塘, 我们还养了家禽家畜。大家可以自由劳动, 想吃什么动手做。” 宁骆坐在行李箱上,手里拿着不知道谁给他发的鼓励生育宣传单用来遮太阳, 被晒得有气无力,问:“那我们不就是荒野求生之农家乐版?” 钱多多呱唧呱唧给他鼓掌:“总结非常到位!而且我们这次还将迎来两位新嘉宾,人多力量大, 大家一起把日子红红火火过起来吧!” 宁骆一听新嘉宾, 立马探头去看,瞅了半天外面的柏油马路上都没来人, 问:“嘉宾还没来吗?” 钱多多:“正在来的路上。大家可以先去小院看看,选一选自己喜欢的房间,稍后由你们给两位新人准备欢迎仪式。” 宁骆眼睛一亮:“我们来准备?确定吗?” 他一这样问,众人就觉得没好事。 钱多多非常乐见其成, 毕竟宁骆可是给他带来了不少话题度和流量:“对, 全权交给你们来办!大家想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 宁骆眯眼:“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调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让他们听我们指挥?” 钱多多:“当然可以。” “全部?” 钱多多看他一直追问,略有迟疑,还是点头了:“全部。” “好!”宁骆非常满意,眼睛狡黠弯起,颇为不怀好意。 【敢偷拍我练太极,你等着吧,有你好看的,我一会就逮着你可劲儿薅】 钱多多:“……” 中计了,可恶! 他还在想宁骆到底会怎么整自己,听路庭洲问“房间是不是自由挑选”,点头:“对,先到先得,一共八间。” 先到先得?那还等什么! 方鹿野跃跃欲试:“那我先行一步!哥,行李箱拜托你了哈。” 路庭洲手里一沉,多了个行李箱。 “……” 向卜言连忙跟上,跑向小屋:“站住!我一定要先选!” 宁骆看着两人跑远,嘀咕:“大夏天的跑什么。” 钱多多正要问他不想选个好房间么,就见宁骆拖着行李箱站到了马路中间。 瞄准下坡路中间的单行线,摆好行李箱,坐上,脚一蹬。 chua一下滑了下去! 所有人震惊了。 [???我在期待什么?] [宁骆在干什么?我又在看什么??] [真的,永远别用正常的脑回路来理解宁骆,他不是正常人!] [……有点怪,让我缓缓] [宁骆的脑子,有一种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纯净] 众人老远就听到向卜言在大喊:“宁骆你作弊!你个老登从行李箱上下来!!” 十秒后是方鹿野的喊声:“笨蛋你去那边干什么?咱房子在这里,你滑过了!” 随后是宁骆顺着风越来越小的喊声,在空中荡漾:“我停不下来了!啊啊啊啊~~” “噗!” “哈哈哈哈!” 留在这里的人传来低低的笑声,努力憋笑。 弹幕就没这么矜持了,瞬间成了“哈哈哈哈哈”的海洋,甚至叠成了千层蛋糕,只有众人的脑袋被露了出来。 路庭洲的视线从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人身上收回来,侧头对着宁炀,问:“宁家是不是奉行快乐教育?” 宁炀攥紧了拉杆,一字一顿:“我们奉行自生自灭。” 宁骆给他的生活加了好多的糖。 全是荒唐。 等宁骆征服行李箱王者归来之时,大家已经把房间选完了。 他一瘸一拐进来,问:“还剩哪一间?” 路庭洲正在院子中央,缓声淡道:“现在还剩东边两间,西边一间……”说着,目光落在了宁骆的裤子上,尤其是膝盖上蹭破的布料,“你是摔倒了?” 宁骆反驳:“你懂什么,我这是膝盖刹车,高级操作。” 路庭洲点头:“行。” 正打算大战八百个回合给自己挽尊的宁骆:“……等会,你就这么认同了?” “不然呢?”路庭洲站在那,眉眼清隽含笑,“等下讲你,你又要不高兴了。” 宁骆:? 他看着路庭洲,嘀咕:“我觉得不是好话。” “怎么会,你现在就是说晚上有太阳我都认了,”路庭洲挑了下眉,“毕竟伤者最大。” [路庭洲你清醒点!你在干什么] [别人看宁骆:真尼玛癫,路庭洲看宁骆:骆宝说什么都对] [路庭洲,我不想喊你恋爱脑,因为你是无脑恋爱]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让这俩人少在一起玩,看看,路哥也被传染了吧!] [别说,你还真别说,我怎么觉得他有点乐在其中?] “好了,腿不疼吗?还站在这里聊天,”路庭洲拉过他的行李箱,让他跟自己去西边的房间,“先进去放东西,换身衣服,一会要去主屋。” 他意味深长,“不是打算好好计划下欢迎仪式吗?” 宁骆瞬间来了精神:“差点忘了正事!” 【哼哼,钱多多,你等着吧】 远处的钱多多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不会是宁骆在骂我吧?” 等进了主屋,一抬头就对上宁骆锃光瓦亮的十万伏卡姿兰大眼睛,心里更是打抖,色厉内荏,“宁骆我警告你哈,导演属于不可再生资源,你迫害完了可就没了。” 宁骆羞涩一笑,声音都夹了起来,腼腆道:“钱导,我是那种人嘛?” 内心os十分粗犷:【我当然是啊哼哼哈哈!我吃小孩你不知道吧?嘎嘎嘎!】 钱多多:“……” 宁骆这个精神状态不去演变态杀手都是浪费! 向卜言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宁骆对他们勾勾手,让他们凑过脑袋来,压低声:“我们先这样……然后……” 路庭洲和宁炀在他说了一半的时候,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门口假装无事望天,一左一右跟两尊门神似的。 等宁骆说完了,向思奇也默默后退:“……你们加油,我先退。” 只有钱多多反应激烈,大喊:“我不同意!” 向卜言看着他,捏捏拳,冷笑:“不同意?你整我们的时候我们同意了?” 方鹿野一锤定音:“就这么办!” [大点声,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听的么?] [感觉这些家伙没憋好事,你瞅那三个哥哥一个都不想参加就知道了] [钱导你自求多福,真是你的福报啊] [到底是什么啊我好奇死了!] 村口停了一辆车,最先下来的青年表情很冷,唇色偏淡,身子瘦弱,一看便常年身体不好,全程面无表情接过自己的行李箱,往这边走来。 是这次的飞行嘉宾之一,周峤。 宁骆悄悄躲在门后面,探头探脑往外看。 他脑袋底下还叠着两颗脑袋,分别是方鹿野跟向卜言,一起来凑热闹。 【出现了出现了,替身金主的病弱情人!】 钱多多缓缓打了个问号:什么东西? 与之相反,另两颗脑袋的主人一脸兴奋:哇塞,替身情人诶,这么刺激的? 很快,下来了另一位西装男,不用大家介绍就知道这位应该就是巨尚的总裁谢柯。 他没有在打开的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而是追上前面的青年,扯住他,声音又低又急说了什么。 【有请火葬场另一位男主出场,咱们经典霸总形象,高冷闷骚总裁,谢柯!】 【咦,等会?这个形容词跟我哥有点像,不太好……不对,我哥现在是明骚了】 宁炀隔老远就听到了宁骆的声音,气得开始翻自己的公文包。 向思奇问:“你在找什么?” 宁炀声音紧绷:“速效救心丸!” 车外,周峤一根根掰开谢柯的手,趁现在还没开始拍,声音很冷:“滚。” 看他还要再说话,周峤说:“没人逼你来,你要受不了就回去陪你表弟好了,好走不送。” 谢柯生气:“周峤,你什么意思!你之前从来不这样,你变了。” 周峤简直想笑。 难道不顺着他,不事事以他为先,就是自己变了? “字面意思。”周峤态度强硬挣开谢柯,往前走去。 【哇,觉醒了的狗血文替身就是不一样】 【让我想想这是进行到了哪一段?哦哦,我想起来了!】 向卜言眼神火热看他:快说快说! 【替身情人已经觉悟,总裁开始追妻,可偏偏还处在‘他一定是欲擒故纵他还爱我’的戏码上,把官配越逼越远,这个时候需要什么呢?】 方鹿野眼睛一亮:这个他熟悉啊!必然得是催化剂。 【没错,就是白月光!白月光将会追到这里,跟总裁纠缠不清,且恰好被替身情人撞到,三人发生了激烈的狗血三角冲突】 钱多多听到了惊天大八卦,开始兴奋:我去,就说你们贵圈玩得花,真精彩啊,吃到大瓜了。 【我猜燃冬一定是他们的睡前读物,三人的狗血大戏导致节目意外频频!啧啧啧,钱导,你完蛋惹】 前一秒还在吃瓜的钱多多,笑容秒速撤回:? 不是,怎么又落到我头上了?? 来不及多想,周峤跟谢柯已经进来了。 看表情,两人还沉浸在虐恋情深中不可自拨。 宁骆对钱多多使眼色,看他居然还在走神,一把将他拉了出来! 周峤跟谢柯上演了一出你逃他追插翅难飞,一路纠缠到了大门前,突然窜出个人来,吓死了。 “呃,钱导?”周峤不确定。 下一秒。 “嘭!” 拉炮声响,彩带纷纷扬扬从天而落。 【张万森,下雪了】 宁骆对着纷纷扬扬的彩带,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向卜言嘴角狂抽。 神金。 动感DJ奏响了第一炮,农家小院瞬间变成了夜店蹦迪喊麦现场。 钱多多拿着话筒,在五颜六色的打光中,迎着周峤跟谢柯惊恐的目光,喊出了第一声:“祝我谢总大展宏图,从此名满这江湖!” “祝周总一路向上,犹如蛟龙在飞舞!” 钱多多一脸想死,回头对小院里面喊道:“DJ,准备!” 硕大的横幅拉了出来: “你的名字心中刻,辉煌之路在巅峰!” 众多工作人员齐齐出动,并列两排,齐声大喊: “恭迎谢总周总回宫!大少爷驾到,通通闪开!” 正文 第66章 钱多多脸上的笑快要撑不住了, 哽咽了下,拿着大喇叭对周峤和谢柯说:“二位少爷,里面请。” 众位工作人员齐声高喊:“少爷, 您请。” 周峤微张着嘴, 呆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 画面太玄幻了,所有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松开行李箱,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眼小院上面的logo,又看向钱多多, 声音干涩发问:“钱导, 您是同时负责了两个节目吗?” “……” 钱多多委屈, 但钱多多不能说。 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招惹了宁骆, 惨遭暗算。 [把我风湿病都潮出来了……] [宁骆太伟大了, 他凭一己之力让所有公民住上了梦幻城堡] [周峤你怀疑了节目,怀疑了导演, 就是没想过这是嘉宾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 [周峤快跑啊!这里一屋子没一个正常人!] [钱多多,你说你招惹宁骆干嘛呢] [为了看周峤跟他神秘男友才来的,结果这什么东西?] [我为啥觉得周峤上贼船了啊?能退票吗!] [我不要你觉得, 我要我觉得, 让周峤来,我看他啥时候被同化] 钱多多看两人站在门口齐齐不进, 硬着头皮强行笑说:“快,快点进来啊。” 方鹿野看他那样都觉得惊悚了,一瞬间联想到甩着手绢说“大爷来玩啊”的妈妈桑,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宁骆腹诽:【我让你变异没让你变性, 你那三天假是去泰国体验了下当地风情吗?】 钱多多听到了自己咯吱的磨牙声。 谢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你们是在干什么?” “欢迎仪式啊, ”钱多多咬碎了一口银牙, 赶着他们往里面走,“快进快进,大家都等着呢。” 周峤跟谢柯迷迷糊糊被领着走了进去,全程大脑晕眩。 最诡异的是,周围分列两排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微笑,一张张笑脸堪称复制黏贴,嘴角弧度一模一样,脑袋随着他们走动一点点转动。 两人:“……” 他们现在一点儿女情长的想法都没了,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走完这条道!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谢柯甚至在走到尽头看到宁炀那张脸时,油然而生一股亲近,觉得这家伙都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 他几步上前,一把握住宁炀的手,用力上下摇晃,根本不想松开:“宁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宁炀微笑,礼貌询问,“喜欢我们费心给你准备的这个欢迎仪式吗?” 谢柯一下子就把手松开了,还在衣服上擦了下。 他皮笑肉不笑:“谢谢宁总好意。” 宁炀看他那表情,心情非常美妙,觉得宁骆总算做了件好事。 谢柯看他脸上的笑容,开始后悔自己好端端为什么要来这个综艺? 周峤也是,没事耍什么小性子,自己都给他解释过那天晚上真的是个意外,表弟是喝多了才抱住他,他们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自己愿意宠着他,也知道周峤为什么欲擒故纵冷淡自己,转头却上这档综艺,不过是吃醋了想在众人面前表示他的所有权,自己都懂。 钱多多终于结束了备受折磨的欢迎仪式,干回自己导演的本职工作,让新加入的嘉宾简单的自我介绍下。 谢柯先开始,他淡淡扫视全场,傲然开口说:“几位好,我是巨尚的执行董事,谢柯,是xxx大学硕士,加芝士大学商学院MBA,曾控股aaa,bbb……是xx公司法定代表人……”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众人开始听谢柯冗长的人生简历,他连高中时参加的商业模拟赛的获奖名次都没有放过,一口气说出了几十个头衔,把自我介绍变成了个人展示演讲。 宁骆听得头大:【起猛了,看到大冰了】 他小声跟坐自己旁边也听烦了的向卜言说悄悄话:“早知道我也多做点自我介绍了。” 向卜言瞅他:“你?你有什么好介绍的?” 宁骆骄傲挺胸:“我可是诺贝尔奖读者,世界五百强简介投递者,美团和饿了么资深投资人,各大购物平台资深买手,亿万彩票项目参与者,社会主义准接班人!” 向卜言听爽了,可不咋地,谁还不是各类title的所有者了?就谢柯自己一张嘴叭叭的。 “宁骆,你就是来自异世界掌握自我介绍的神,会说多说。”他鼓励道。 宁骆受到了鼓舞,文思如泉涌:“我还每天走在上百亿铺设的柏油马路上,参与国家级财库建设积极纳税,呼吸上亿年的空气,晒着50亿年前的太阳,我不值得骄傲吗?” 向卜言给他一个大拇指:“非常值得骄傲。这一击,贯穿星辰。” 这不比那个strong哥听起来厉害多了? “你刚才说什么项目参与者?这个项目,我王多鱼投了!” 而那边,谢柯结束了他的发言,正看着周峤,压低嗓子,用低沉的气泡音说:“该你了,宝宝。” 宝宝?! 宁骆像是被雷劈了下,从头麻到了脚,有种被劈焦了的酸爽感,天灵盖都被掀开了,吱哇凉。 谢柯还在用自己的性感低音说着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你那扁桃体是被卤过吗?齁成这样不会正常说话了?老天爷,这什么卤煮声带!】 他在这边拼命尖叫,众人在那头拼命点头。 我靠嘴替啊,会说多说! 周峤也是一脸恶心,深吸口气:“你别这样喊我。大家好,我是一名演员,今年26岁,很高兴认识大家。” 谢柯以为他害羞了,点点头,任谁都能看出一脸无奈的叹气:“好,我知道你低调,不喜欢我这样做。” 周峤气得嘴唇都抖了下。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你没事吧,没事能不能吃点溜溜梅?】 宁骆黄豆流汗,第一次知道吃瓜也是有代价的,他首先要忍受一个霸总的油言油语。 难道这就是古早霸总文学的杀伤力? 钱多多也忍不了了,自我介绍完后给他们留下任务卡,立马逃之夭夭,瞬间不见了人影。 任务卡上是他们的每日任务,每天必须完成收割麦子,给田地浇水,喂养家禽家畜等事项。宁骆只知道秋收收麦子,还是刚知道原来六月份还可以收冬小麦,狠狠涨了知识。 几人分组抽签,两人一组去干活。 宁骆这人就是又菜又爱玩,被谢柯油腻到了还想继续吃这俩人的瓜,他知道这两人一定会抓到喂猪,心里开始做法跳大神,希望自己赶紧抽到喂鸡。 【喂鸡来,喂鸡来,喂鸡四面八方来!魂兮归来!魂兮归来!呃啊啊啊啊啊妈呀玛丽轰!(跳大神)(转圈)(摇铃)(做法)(念咒)喂鸡铺天盖地来……喂鸡时时刻刻来……】 路庭洲看着自己手里喂鸡的纸条,沉默了下。 【啊,真是的喂鸡!】 宁骆拿着纸条,不怎么聪明地笑了:“嘿嘿。” 最后结果出来,宁骆跟路庭洲一对,宁炀跟向思奇一对,方鹿野跟向卜言一对。几人齐齐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谢柯,管他是谁。 谢柯非常满意这个分组,看向周峤,邪魅一笑。 宁骆表示: 【我猜这个笑容的大概的意思是:宝宝,你果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众人齐齐一激灵,瞬间痛苦面具。 yueyueyue,谁来让宁骆闭嘴啊! 怎么短短的语言对他们的伤害这么大! 分了组几人去换衣服,换一身方便农作的衣服。宁骆早就换了,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等路庭洲。 钱多多看到他那副悠闲晒太阳的样子,再想想现在热搜上自己被传得满天飞的喊麦视频,恨不得跟宁骆同归于尽。 这小子居然有那么重的报复心,可恶! 宁骆老远就感受到了钱多多热情如火的目光,看了过去。 【看我?还看?再看就罚你跟谢柯亲嘴】 钱多多:!!! 啊啊啊啊啊头皮发麻! 路庭洲换了身休闲装出来:“走吧。” 宁骆乖乖跟上,手里拿着一盆鸡饲料,兴致勃勃:“走走走,去喂鸡!” 路庭洲问:“这么开心?” 宁骆一蹦一跳跑前头回头看他,笑容灿烂:“当然啦,我还没体验过农村生活。” 阳光穿过他的发稍,发尾溶成了浅金色,宁骆笑得明媚像个小太阳,衣服上帽子的抽绳一晃一晃,面向路庭洲倒退着走,满脸雀跃。 只到膝盖的短裤下,一双腿在日光下白到晃眼,运动鞋踩过被暑气蒸发的柏油路。他的身后是瓦蓝的天空,一旁是金黄的麦浪,阳光温暖又明亮、 [我居然现在才发现宁骆多好看,之前光看他有多好笑了] [宁骆,我求你了别说话别玩尬的行不行了,只要你答应你还是我的骆宝] [这证明什么?看gif有风险,还是jpg更有性价比] 路庭洲看了他膝盖上简单处理过的伤,让他过来:“别倒着走。” 宁骆问:“为啥?” 路庭洲:“免得一会用后脑勺刹车。” 宁骆:“……才不会!” 嘴上是这样说,人还是乖乖走到了路庭洲旁边,跟他并肩而行。 两人很快走到了屋后的鸡圈,里面有三十多只鸡。他看着个个肉满多汁的鸡,咽了下口水,撒下一把粮食:“吃吧小鸡崽们。” 【等我喂完你们去隔壁猪圈看热闹,嘿嘿】 鸡们看到有粮食,纷纷走了过来。 路庭洲站在他身后,说:“不能这样喂,你把饲料放到那边的食槽里。” 宁骆左右看了看,果然看到了里面有个食槽,跃跃欲试:“那我进去。” 他一进去,三十只鸡哗一下四散而逃,还有一只公鸡对他虎视眈眈,随时都想扑上来啄一口。 宁骆非常不满:“给你们吃东西你们怎么还有情绪呢?对老板的施舍一点都不知道感恩戴德,改天就把你们全吃了。” 他的话激怒了那只公鸡,突突突向他跑过来就要啄人,吓得宁骆赶紧掉头就跑冲出鸡圈:“干什么?不许过来!” 路庭洲在旁边一直笑:“你说你惹它干嘛。” 宁骆扒着篱笆,对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咬牙切齿:“你等着,回头就把你老婆炖了煲汤!” 又扭头对路庭洲说,“我今晚就要吃你的拿手好菜,你再表演一次把它的尸块蘸上它未出生孩子的体液。我要让它们在我的肚子里团聚。” 路庭洲认真思考了下:“杀鸡这种事节目组不能播吧?经常杀人的朋友们都知道,那画面太血腥了,会被封。” 宁骆冷静下来,沉吟:“路主厨言之有理。” [你个鬼的有理,你俩还一唱一和聊起来了] [????路庭洲你在干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早晚跟你老婆是一样的人!] [路哥……路哥,你还会正常吗?] [我在蛋挞上插了三根薯条,祭奠我逝去不回头的路哥] [姐们儿,该说不说,你也挺癫的] [出事了!出事了!你们别聊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惊扰圣驾,拖下去斩立决] [谢柯那边,母猪出栏了!!] 宁骆刚要再跟路庭洲探讨下杀鸡技巧,听到远处的猪圈传来轰轰烈烈的声音,扭头看去。 然后嘴巴张成了O型。 他看到了今世难忘的一幅画面。 谢柯被一只发狂的母猪追得在前面狂奔,跑出了惊人的速度,失声喊叫:“拦住它!快拦住它!!” 人在前面跑,猪在后面追。 宁骆眨巴了下眼:【就跟我一路狂奔,你不要想太多?】 路庭洲嘴角抽了下。 这首歌已经刻在你的DNA里了是吧? 谢柯已经崩溃了,最让他崩溃的是,那只猪一下子把他顶了起来。 谢柯骑在了猪身上。 谢柯骑在了猪身上??! 宁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震撼的画面,他看着一人一猪飞奔远去,脑瓜灵光一闪: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尔康,你少了个紫薇啊!】 路庭洲掐了下掌心才没笑出来,别过脸挡住表情,用力抿紧了唇,双肩微微颤抖。 现场已经完全乱作一团,谢柯在大喊,钱多多在尖叫。 “停不下来了,它停不下来了啊!!” “追不上啊,跑太快了!” 那只猪冲出包围圈奔向了柏油马路,眼看已经追不上了,钱多多啪叽一声跪下了,尔康手:“回来,你回来啊!” “这怎么办啊!” 宁骆灵光再闪:“我有办法!” 他在万众期待下奔回院子,拿出自己的行李箱,站到了马路中间,坐上,握紧拉杆,脚一蹬。 chua一下又滑了下去! 正文 第67章 “宁骆!” 宁骆速度快到路庭洲都没来得及反应, 人已经嗖一下看不到了。 钱多多等人都傻了,扭头齐齐目送宁骆消失的背影。 “怎么不拉住他?” 钱多多愣了下才意识到这是路庭洲在跟自己说活,对上对方明显不愉的目光, 钱多多恍然回神, 大喊冤枉:“我真没反应过来啊!” 这知道这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怎么就直接追上去了?! ……但有一说一哈,那行李箱确实快。 是真的快。 还是大下坡加持。 谢柯还处在极度惊恐中,身后传来喊声:”喂,把手给我!“ 这么快就就来救援了吗? 他大喜过望一回头, 结果只看到了骑着行李箱在道上滑行的宁骆, 难以置信, 直接崩溃:“你骑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宁骆不接受他对自己行李箱的鄙视, 给自己的行李箱喊冤:“我买的最新款行李箱, 风电混动还带重力加速度的好吧!我把我充充电宝的电全用在这里了!” 懂不懂得感恩啊邪魅哥! 谢柯没听懂什么风电混动,只觉得自己要在母猪身上颠死了, 颠得他只剩半条命了,也不管宁骆顶不顶用,对他伸出手, 艰难挤出字来: “我要、我要……”吐了! “什么?你要你要?”宁骆听不清楚, 大喊回去,“你要o泡, 你要o泡,o泡果奶要要要?” 谢柯白眼一翻就要气晕过去,人都滑下去半截。 吓得宁骆失声大喊:“我开玩笑的!你赶紧抓了我的手翻下来,我能接住你!” 谢柯质疑这个小白脸:“……你?” 宁骆催促:“快点, 我的行李箱快没电了。哎呀!你能不能相信一个演员的职业素养?我武打戏又没少拍, 接你不跟接生似的?” 你特么说的这叫人话? 谢柯还在挣扎, 突然看到宁骆指着他大喊:“叔叔!” 谢柯:“瞎喊什么?我跟你们宁家人没关系!” 话音刚落,自己直接被甩了出去,凌空成了个抛物线。 还没抛出去多久,啪叽一下撞树上了,又顺着树干往下滑,一屁股蹲在了母猪头上。 身子晃了晃,直接晕了。 宁骆眼睁睁看着猪先撞树,惯性把谢柯甩了出去,一人一猪一死一伤。 “我都说了有树了,干嘛不听我的。” 宁骆想去看看谢柯怎么个情况,开始脚刹。 然后发现他又刹不住了! “该死的到底为什么修这么大的下坡路啊啊啊啊啊!” 三分钟后,宁骆扶着自己的尾椎骨,一瘸一拐回到了案发现场。 路庭洲正要去找他,抬眼就看到了一身土的人,张口欲言。 宁骆打断,凶巴巴:“别张嘴,别说话,不许出声。” 一旁的周峤愣了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路庭洲再怎么说也是圈子里的前辈,宁骆是可以这么跟他讲话的吗? 宁骆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他一打量,突然发现自己是有点不太礼貌了,连连对路庭洲摆手:“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该死的想什么借口好啊?可恶,我打死都不会承认是恼羞成怒!额啊啊啊快想借口啊,宁小骆你怎么命运的齿轮一点没转,人生的链子却快要掉完了!】 手边的行李箱却被拉走。 嗯? 宁骆顺着那只手的胳膊往上看,看到了路庭洲的侧脸。 他正对钱多多说:“我先带宁骆回去。” 钱多多根本无心管这些,正对着地上的谢柯又是撕心裂肺大喊他的名字恨不得十里八乡都听到,又是胸外按压哐哐哐一顿锤,已经准备上人工呼吸了。 听到路庭洲说话,嗯嗯点头:“好好好,你们先去休息。” 路庭洲带着宁骆往回走。走出众人的视线后,他问:“要不喊辆车把你接回去?” 几步路看不起谁? 宁骆绝不接受这个提议,一瘸一拐的姿势强行扭过来:“我可以,我一点事都没有。” 路庭洲:“……” 这种时候逞什么强。 他说:“你先停下。” 宁骆不明所以停下来。 路庭洲上前几步,靠近了他站定。 宁骆敏锐地嗅出路庭洲好像没喷香水,身上是洗衣液淡淡的香气,混着阳光晒后的味道。 还有一点因为用惯了在身上挥之不去的木质香,不仔细闻是近乎于无的。 随后自己的衣服后摆被拍了拍:“身上怎么全是土?没拍干净。” 宁骆看着自己第一次穿就惨遭厄运的白色短袖,揪了揪身前的布料:“我回去洗洗……” “这边没洗衣机的,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宁骆难过得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路庭洲侧过一点头,看着他纤密的睫毛,问:“疼不疼?” 宁骆嘴坦不想服输,但转念一想自己啥人路庭洲还不知道吗,顿时耷拉下脑袋,皱着脸委屈巴巴:“好疼……我屁股都摔成四瓣了……” 抱怨着仰头看路庭洲,撇了下嘴,声音软软得像在撒娇。 路庭洲跟他对视了下,蓦然垂眸移开目光,神情有一瞬的不自在。 几秒后轻轻吐出口气,开口,“知道疼,下次还这样做?”他说,“你也长点记性吧。” 宁骆闷闷地嗯了声,小声说:“我记住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想到他那一瘸一拐的姿势,路庭洲说:“真不叫车?” 宁骆连连摇头:“太丢人了,我不叫车。” 路庭洲看了眼手里的行李箱,又看了眼宁骆,眯了眯眼。 宁骆:“你不会是想……” 路庭洲简单粗暴肯定了他的想法:“坐上,拉你回去。” 宁骆缓缓扣了个问号。 宁骆:“那个,虽然,但是……会不会显得我们有点二?” 路庭洲启唇:“你这种事做得还少吗?不坐就让节目组的人来接。” 很快啊,宁骆当机立断就坐上了。 在路庭洲面前丢人,和在一群人面前丢人,他还是分得清的。 路庭洲拉着他往前走,问:“你这个是真的可以骑的?” “当然啦,不然我只靠重力加速度往下冲?我傻呀。” 路庭洲:“……” 在不知道之前,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甚至所有人应该都这样想的,毕竟宁骆做这种事情,炸裂中还存在一丝合理。 宁骆手撑在行李箱上,看着他,突然说:“我小时候逛超市,会看到别的小朋友被妈妈装进筐子里,拉着去购物,像坐在一辆小汽车里似的,横冲直撞,我当时觉得好酷。” 路庭洲静静听着,“嗯”了声:“那你当时应该也很酷吧。” 宁骆笑了下,突然就不说话了,看着柏油路尽头破败的公交站牌。 路庭洲好像明白了什么。 半晌。 “但他们只有小时候才能享受那种待遇,我可是现在都可以,那我肯定还是比他们酷一点的。”宁骆坐在行李箱上,笑意盈盈,脚还很忙地帮路庭洲往前划拉,减轻他的负担。 脸颊被轻轻拧了下。 路庭洲回过头,看着他也扬了下唇,放下手:“对,你屁股摔成四瓣都不影响耍帅装酷。” 宁骆:“……什么嘛,不许再提,快忘掉!” 两人走到半路,遇到刚得知消息匆匆过来的宁炀。 宁炀本想质问宁骆没事瞎掺和什么万一那头母猪撞了你怎么办,结果一看到两人,所有话瞬间咽回肚子里。 “呃,你俩,这是在干什么?”他试图理解宁骆和路庭洲的行为。 ……但抱歉,理解不能,他个正常人。 路庭洲说:“你弟弟摔伤了。” 宁炀:知道的认为宁骆摔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亲子游呢。 怎么想到坐行李箱上拖回来的啊,什么鬼才! 结果一问,路庭洲说:“我想的。” 宁炀:“……………” 为什么路庭洲现在会给他,一种平静的疯感? 宁骆哼哼唧唧喊他:“哥……” 宁炀问:“你摔哪了?” 宁骆:“屁股,屁股摔烂了。” 宁炀有以下六个点要说:“……” 好糟糕的台词,好活该的后果。 宁骆直到回了房间,才知道原来自己隔壁住的是路庭洲跟向卜言。 路庭洲问:“我去鸡圈前回屋换衣服,你没发现我从哪里出来的?” 宁骆想了下:“还真没。” 【光顾着跟钱多多眼神厮杀了】 【话说那家伙现在不会已经人工呼吸跟邪魅哥亲上了吧?可恶,我居然没留在现场,错亿!】 路庭洲对他的心声不予置评- 这次的直播事故一如既往冲上热搜,众位网友即便已经见怪不怪…… 还是有些奇怪啊好吗! 什么叫#巨尚总裁被发疯母猪狂追#,#巨尚总裁骑猪首秀#,#母猪发狂你做错了什么#,又是什么叫#宁骆行李箱追猪#? 宁骆的粉丝们齐齐一激灵。 等会,不太对劲。 这里面怎么还有自家的事? 很多没看直播的粉丝点进相关链接。半分钟后,齐齐被创了出来。 高赞评论:[众筹给骆宝买一车六个核桃,没别的,益智补脑] [骆骆,头脑是日用品,不是装饰品啊!] 很快,节目组的群里收到了公告,表示谢柯已经送去医院检查,初步断定只是擦伤没有大碍。 母猪突然发狂的原因据周峤所说,是谢柯一进去不小心踩到了小猪仔,拎起来准备扔回去的时候,被发狂的猪妈妈撞了出来,一路狂奔。 节目组也算短时间经历了太多大风大浪,一回生二回熟,已经能够快速解决这次的直播事故,并表示为了安全性不再进行喂猪任务,下午时间就正常开播了。 而宁骆,在下午尝试去割麦子时,收到了喜讯。 “什么?!”宁骆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你说记者要来采访我,让我上新闻?” 向卜言补充:“不是你,是骑行李箱的勇敢追猪少年。” 【谢谢,你可以闭嘴的!】 方鹿野:“好像还是上法制频道,说你英勇无畏,舍生取义。” 宁骆嘴唇颤抖。 【不上个b班了!有没有人拼夕夕过来砍我一刀!啊,有没有?!】 正文 第68章 宁骆当机立断放下手里的农具:“我尿急, 上个厕所。” 方鹿野:“你这不是尿急,你是尿频吧?你不三分钟前刚上了?” 宁骆一把捂住肚子,面色痛苦:“我是中午吃坏了, 拉肚子。可恶, 有人要暗中陷害我,给我下一泻千里。” “是么,我做的饭还附带泻药功能。” 宁骆抬头,看到刚出房间门的路庭洲,对方正倚在门框上, 看着他, 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路庭洲微笑, 抬手示意了下:“来小骆, 对着镜头说, 我在哪道菜里下了药。把你的呈堂证供交上来。” 宁骆对上他不达眼底的笑,警铃大作。 他颤巍巍伸手, 在胸口捏个鼻噶大的心:“你对我下得是爱你无可救药。” 路庭洲顿时愣在原地。 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宁骆这句话是说出口的,不是他的心声。 直播间的弹幕刷过去一片问号和“啊啊啊啊”, 夹杂着几条有内容的吐槽。 [我的cp是国宴!妈妈, 你闺女出息了,再也不用吃冷圈粮了] [你小子, 这综艺算是被你俩给玩明白了,直接整恋综是吧?好好好] [宁骆,即便你顶着这样一张帅脸说土味情话,我也不能接受] [我查过路庭洲那个星座了, 就是土象星座, 他就爱这一款!] [正主塞糖是什么行为?直接让我赛博高血糖] [说得这么顺口, 平时是不是没少说?] 路庭洲站直,张口:“你……” 宁骆:“啊?我?我咋了?” 向卜言猛地打了个哆嗦,超长反射弧上线:“宁骆,能不能把你身上的油腻收收味?” 【不好意思米娜桑,最近从邪魅哥那边又进了点货】 路庭洲余光扫了眼镜头,压下不合时宜的追问,说:“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都骑行李箱追了,怎么一个采访怕成这样?” 宁骆有理有据:“激情杀人跟预谋杀人是一回事吗?” “……” 路庭洲刚要再说点什么,门口传来声响:“请问,这里是追猪少年的家吗?” 宁骆:“……” 【不是没有假的,你找错了!快走快走!】 下一秒,钱多多的声音洋溢着热情响起:“是啊是啊,我们宁骆已经等候几位多时了,快请进请进。” 【钱多多,今晚就给你套麻袋揍成钱夕夕夕夕!】 钱多多反应了下,才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是把自己给揍扁了。 他的省略号有那么长:“…………” 谢谢,真的有被冷到。 记者一进来,目光落在西边几人聚集的地方,径直走过去问:“你们谁是宁骆?” 宁骆一把扯过离自己最近的向卜言:“这位。” “啊?” 向卜言的表情看上去想大喊一声“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然后一拳把宁骆打成流星。 记者疑惑:“但大家都说宁骆是黑头发啊,怎么这么快就变成粉头发了?” 宁骆低沉:“你不懂,宁骆其实是个秃子,他戴假发,一天换一个发色。” 众人:???? 要不要为了躲避采访这么拼啊! 宁骆的算盘珠子崩到西伯利亚都没用,正义的向卜言把他揪了出来,推向记者:“他才是宁骆!” 记者:“啊?” 他虽然疑惑,但职业素养在线,很快就明白过来眼前的一切,大为感动:“原来我们的追猪少年不但有一颗善良的心,甚至为人十分低调,不愿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想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宁骆沉默了下,职业微笑:“您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 [谁教你这样想的?到底是谁] [我说这位记者别太离谱] [有记者给他台阶下,这小子嘴角比AK都难压] [宁骆:感谢大自然的台阶] 两人对话的功夫,钱多多已号召所有的嘉宾跟工作人员过来旁听。 记者一转身,宁骆就看到了小院子里乌泱泱的人。 “……”宁骆费解,问钱多多,“你在干嘛?” 钱多多坐在第一排,微笑鼓掌:“我们来聆听追猪少年的光荣事迹,泽沐勇敢、不畏艰险的圣光。” 方鹿野压低声,对宁骆说:“我来翻译一下,就是来看你笑话的。” 宁骆咬牙:“翻译得很好,下次不许了。” 方鹿野啧啧有声:“宁骆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我们想要这种机会还没有呢。” 宁骆瞅着他嘴角幸灾乐祸的笑,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等着,我回去就吊死在你家门口,吓死你】 方鹿野:“……” 瞅你那点出息。 宁骆最后还是在院子里几百号人面前落座,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看着对面的记者朋友。 记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采访稿,笑着说:“没关系,不用紧张,我们就敞开心扉聊聊天就好了。” 宁骆举手提问:“老师,这个心扉要敞得有多大?” 此话一出,底下有人憋不住笑了。 记者懵逼,但记者捧场:“呃,不用举手,也不用叫我老师,喊我小刘就行。既然是采访,肯定要多大有多大,咱们真诚待人。” 宁骆若有所思:“我懂了。” 钱多多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喃喃:“我总觉得动脑子思考的宁骆,比不动脑子的他更可怕。这家伙肯定没憋好事。” 宁骆听到了,悄悄白了他一眼。 【瞧你那欠儿登登的样……这可是要在法制频道播的,我怎么可能乱说话】 钱多多疑惑:法制频道?什么法制频道? 哦,对,记者小刘联系自己时说过,他们村里广播站的那档节目确实是法制相关。 宁骆完全不知道真相,在兢兢业业努力营业,甚至不着痕迹悄悄转了下身子,把自己的右脸暴露在镜头下。 【对,就这样拍,拍我右脸,我右脸更好看嘿嘿,黄金右脸!】 方鹿野:“……” 就没人替天行道来收了宁骆吗? 真让人受不了。 记者小刘在线采访:“宁骆,虽然你最后没有成功,但你在母猪出栏的瞬间追了出去,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是值得所有村民学习的,你在出去的一瞬间有什么想法吗?” 宁骆微笑:“当时脑子里只有救人,没有其他想法。” 【我龙傲天誓死守护刘波儿,带着他勇闯天涯!】 向卜言嘴角扭曲了下,转过头没忍住笑了。 记者又问:“这次惊险救人听说你也负伤,那下次还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吗?” 宁骆听了他的前半句笑容逐渐宁国,尸体冰冷。后半句才渐渐回暖。 【吓死我了,还好没问我伤在了哪,嗯,不错,小伙子大有前途,问题问得我身上尸斑都淡了】 钱多多嘴角一抽。 咋滴,他偷偷给你用美白淡斑精华了? 宁骆听不到钱多多的心声,不然高低得来场男子汉大屁股的正面交锋。 他认真回答记者的问题:“我下次已经会事先斟酌好自己的实力,再去帮助别人,量力而行,不这么莽撞。” 记者感叹:“真是一位有勇气的追猪少年,你拥有着当代年轻人勇敢的品格!” 宁骆羞涩:“您谬赞了。” 【我不但有勇敢的品格,我还特别懂得感恩且有礼貌,再遇到邪魅哥时会说一句“我真会的会谢”和“真是栓Q了”】 【然后在他回复我时,用我善于沟通的良好品格回一句,“你在狗叫什么”】 钱多多鼓掌:大师通透啊! 那要这样说自己还特仁爱,现在就想对大师说一句“你没事吧”。 他一鼓掌,所有人跟着开始鼓掌,现场突然掌声雷动。 向卜言腿蹲麻了,站起来跺跺脚,身后所有人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站了起来,还不忘呱唧呱唧鼓掌,满脸受教了的激动赞扬。 后勤组最懂职场,边啪啪鼓掌,边大喊一声:“说得好!说的太对了!” “没错,太对了!” “宁骆就是我们的榜样!” “向榜样学习,努力追猪!” 宁骆拿着话筒,看着起立鼓掌的众人,突然不知所措。 半晌,又默默放下自己的话筒,迷茫看向记者:“所以……咱采访结束了?” 记者两眼一抹黑。 不是,谁说的结束了?没有结束啊。 你们怎么突然进入采访尾声了? 记者迷迷糊糊就结束了,被所有人送出去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宁骆扶了他一把,凑上去小声问:“你们这个节目,什么时候播出,哪个频道啊?要剪辑多长时间?” 【快说出来,好让我爸妈完美避过去!】 记者更茫然了:“啊?今晚就能出啊。” 写个稿子放个广播的事,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宁骆肃然起敬:“如此效率!” 【不愧是法制频道!】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 一直到晚上六点钟。 院门口电线杆上挂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传来熟悉的声音,开始深情吟诵:“今天,让我们来一起见证一位追猪少年的英勇事迹。” “他,是无畏的追猪人,他,是村民的守护神。他用他的行李箱,为咱们黄花村筑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安全长城!” “他,就是我们今天的追猪战士,行李箱上的冲锋者!” “宁——骆——!” 广博大喇叭响彻在整个黄花村的上空,久久回荡。 [靠哈哈哈哈哈,这特么才叫社死!] [宁骆,你小汁也有今天] [迫害宁骆是吧?好看爱看,多来点!] [妈的这个节目不止嘉宾癫,连工作人员跟村民也都很癫!] 宁骆掐住了自己的人中。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又穿越了。 不然为什么会听到这么荒唐的玩意!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神金会比他掉得头发都多! 不用仔细听,宁骆就听到了院子里众人嘎嘎鹅鹅哈哈嘿嘿的魔性笑声,3D立体环绕,一波音波轰炸。 院子外,突然响起动静。 “老大,就是这里!” “我们到了!就这这个院子里的人在挑衅老大你的江湖地位!” “老大,到我们下战书的时候了!” 宁骆定睛一看,瞬间被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发型刺伤了眼,想把眼球扔出去不要了。 那群杀马特的老大拐着步子踩着豆豆鞋出场了,上下打量宁骆一眼:“就你们?公然播放我虎哥的江湖成名曲,是不是想跟我决战紫禁城之巅?” 宁骆愣住:“啥玩意?” 虎哥抬起下巴,哼了声,挥挥手:“兄弟们,给这帮人一点江湖震撼,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花花世界迷人眼,做人以后低调点!” “摇起来!” “啪”一下,光污染出现在院子门口,赤橙黄绿青蓝紫。 虎哥自信开嗓:“你哥要吻最辣的姑娘,做最野的狼!DJ,音乐起!” 正文 第69章 宁骆看着几人的现场表演, 像被点了穴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发出了尖锐爆鸣声:“啊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 他要被尬到头皮发麻了! 声音吸引了其他人,纷纷凑过来观看, 纷纷也被定在了原地。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所有人崩溃的心声。 虎哥看人越来越多, 士气大涨:“来,兄弟们,给他们摇一段花手!” 众兄弟听令,开始双手结印,随着动感音乐左右摇摆。 “一人我饮酒醉, 醉把佳人成双人。” “两眼是独相随, 我只求他日能双归。” 宁骆又开始掐人中, 连手都是哆哆嗦嗦的。 “啪”一下。 世界清静。 路庭洲顶着所有人的目光, 收回关上音箱开关的手, 皱皱眉:“别扰民。” 虎哥等兄弟们愣住了。 【啊啊啊啊老公,你是我的神!】 钱多多此时也想尖叫:啊啊啊啊老公, 你是我……等会,不太对! 什么?宁骆刚刚喊得什么?老公?! 钱多多立马捂住自己嘴,这可不兴跟着喊。 虎哥当即不高兴了, 上前两步戳戳路庭洲的肩膀:“喂, 你小子哪条道上的?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他只戳了一下就戳不动了,因为路庭洲攥住了他的手。 虎哥想往外抽, 没抽动。 路庭洲站在那,伸出另一只手,闲闲指了下摄像头:“你知道我们在直播吗?” 一旁小弟说:“当然知道,我们老大说了, 这可是他出名的好机会!” 虎哥扭头大喊:“闭嘴!” 宁骆捂了下脸。 【你确实出名了, 一会网上就全是你摇花手的视频了】 不得不说, 宁骆真的相当了解这帮网友。 [送虎哥走花路!] [呃啊啊啊我受不了了,你们在干什么!] [紧身裤,豆豆鞋,我叫虎哥你记住] [所以这群人到底为什么会来啊我不理解] [还记得钱导之前震动我们DNA的DJ喊麦嘛,我估计就是太招摇把人家土著喊来了] [那不就是回旋镖了嘛,打起来打起来,好看爱看!] 虎哥确实是想露一手,这可是上电视的好机会,不容错过。 但他的手此时被路庭洲牢牢扣住,怎么都拔不出来,用了吃奶的劲使劲拽。 “该死的你们都眼瞎了?赶紧上来帮忙!放手,放手啊!” “你说的。”路庭洲一下子松了手。 虎哥没收住力往后倒退好几步,被小弟们扶住才勉强站立,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路庭洲:“你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啊!” 小弟仔细看了看路庭洲的脸,大喊一声:“虎哥,这不是阿泽吗?” 向卜言立马被触发了关键词,狠狠点头,没错没错,就是阿泽!你们再仔细看看,这阿泽是不是像极了山下拓真? 虎哥嘎一下愣住了:“阿泽?” 他立马凑过头去看路庭洲的脸,贴近了仔细打量。众小弟们也围上去,一群非主流包围了唯一的正常人。 宁骆见势不妙,冲过去张开双臂把路庭洲护在身后:“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再近就不礼貌了哈。” “真的是阿泽!” “天哪,活的阿泽!” “虎哥,这你偶像啊!” 突然炸响的声音震到了宁骆,吓得他一激灵,捂住耳朵。 终于轮到你小子被震麻了!方鹿野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没持续多久,就看到路庭洲冷着脸出声: “离这么近,喊什么。” 方鹿野:? 宁骆一看有人给自己出头,立马气势足了,叉腰站在路庭洲面前,对虎哥扬扬下巴:“就是,喊什么喊,大晚上扰民!” [你现在特别像狐假虎威的狐,为虎作伥的鬼] [笑死,有人撑腰立马就支棱起来了是叭] 虎哥刚要为自己叫屈,身后传来一声大喊:“兔崽子,长本事了来这里闹了是吧!” 众人齐齐转头,看到抄着鞋一路跑过来的书记,一鞋底抽在了虎哥身上:“你不好好上学,什么时候偷跑出来的?还出名,我看你出洋相还差不多!” 虎哥挺大只一个人委屈抱头挨揍,不敢吭声。 众小弟们也瑟瑟发抖,跟着抱头蹲下。 宁骆惊讶:“他还在上学?” 书记穿上鞋,狠狠瞪了虎哥一眼,说:“可不,职高还没毕业呢。” 宁骆感叹:“还是作业太少了啊。” 虎哥瞪了他一眼,给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用眼神恶狠狠威胁他。 宁骆怂了,拽住路庭洲挡在自己身前,手攥着他腰侧的衣服,拉着他的胳膊指向虎哥:“哥,他欺负我。” 【他用眼神瞪我,他坏,你快帮我出气】 谁还没个靠山呢。 “……” 路庭洲喉结紧了紧。 夏天的衣物本就轻薄,宁骆掌心贴着他的地方分外灼热。 看他没反应,对方还变本加厉晃了晃他的胳膊,脑袋从他肩膀处探出来瞅他。 发丝挠到了路庭洲脖颈处的肌肤,泛起痒意。 【戒过毒吗,怎么忍住不出声跟我说话的?】 路庭洲侧目看了他一眼,与他对视几秒后抬手,把他脑袋往下压了压,压回去,清了下嗓,说:“作业是少了点。” 虎哥宽面条泪。 他这辈子都跟作业不共戴天。 但在偶像跟书记的双重威胁下,哼哼唧唧说:“我回去肯定好好学习。” 【说这么勉强,这嘴跟心得对一晚上账吧?】 路庭洲看向书记:“李书记,学生还是学业重要,不如就让节目组的人送他们回去吧。” 众小弟大惊,怎么还有他们的事? 书记大喜:“那就麻烦了,明早走吗?” 路庭洲启唇:“不,今晚。” 【你好狠,我好爱】 他无视了杀马特们崩溃的眼神:“正好,节目组看着他们,让他们把作业全写完了再统一送回学校。” 李书记大喜过望,赶紧跟他握手:“你们节目组全是大好人!” 宁骆狠狠点头:【披萨心肠!】 路庭洲微笑伸手:“为了祖国的花朵。” 祖国妖艳的大喇叭花们一个个像是被晒干了的咸鱼,失去了梦想。 就此,这档综艺从种田片转为了江湖片最后变成了教育片,节目组特意给祖国的花朵们腾出一个房间用来写作业,还给他们开了个直播间。 路庭洲临走前贴心交代:“现在网上有三百万位网友看你们做作业,各位加油。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没写乱写还抄袭……” 他微微笑了下,“可以试试。” 虎哥等人对上路庭洲黑沉的双眼,齐齐噤声。 妈妈,看到阿泽活过来了。 眼神好可怕,像是要把他们先揍后鲨,一边揍一边鲨。 宁骆看他们倒霉,心情很好。他最后走的,临走时还对着虎哥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趁虎哥反击之前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没跑几步被喊了声名字。 他扭头,看到了夏夜下含笑自己的路庭洲,对他比了个过来的手势。 宁骆左看右看,做贼似的放轻脚步,走过去压低声说:“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跟我说?” 路庭洲先是被他谨慎的态度弄得一愣,继而笑容加深,点头:“天大的事?嗯,也算吧。” 宁骆双眼亮晶晶:“所以是什么?” “是一项售后服务,问问你。”路庭洲指了指远处正在挑灯奋战作业的花朵们。 他声线淡淡的,混在夏夜的风中,染了份微醺的凉,酿成清酒滴落下来,丝丝含笑。 “有没有让你成功出气?” 原来,真的是在给他出气啊。 宁骆脸上发热,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声控,可是、可是…… 【呜呜呜呜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喘起来会不会更性感啊】 路庭洲眨了下眼,怔愣垂头,看着这个表面羞涩内心黄暴的某人,觉得自己的下限都是被宁骆拉低的。 比如他现在在想,喘?怎么喘? 宁骆收起满脑子跑火车的念头,笑嘻嘻晃了晃路庭洲的胳膊:“超级出气,超级满意,给你五星好评。” 他说着两手一捏,又送了路庭洲一个迷你小心心。 路庭洲看着他胸前的那颗心,低声说:“我上午就想问了。” “小骆给多少人送过你的爱心?” 说完,定定看着宁骆,等他的解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宁骆总觉得路庭洲说这话时表情不太对,电光火石间大脑连接成功:“从来没有,你是第一个!” 路庭洲:“是么。” 宁骆就差举手发誓:“当然当然。” 【你不相信我?你居然怀疑我?咱俩还是不是天下第一最最好了】 路庭洲眯眼。 好熟悉的句式,好快的倒打一耙。 他迎着宁骆的卡姿兰大眼睛,还是点头了:“好,相信你。” 宁骆这次给他送了两颗心心:“比心。” 路庭洲笑,还没笑完,拿在手里的手机屏亮了下,他低头看。 宁骆也被吸引了注意力,顺着看去:“等会,你怎么有手机?手机不是都被收了吗?” 路庭洲说:“这期没收。你是不是主动给钱多多了?” 宁骆一想还真是,瞬间痛心疾首:“可恶的钱多多,居然又骗了我!” 【不过,手机闪过的画面怎么那么像Q版画?路庭洲也会看这种东西吗?】 路庭洲看了眼手机上的Q版小人,笑了下,问:“你要不要看?” 宁骆:“我可以看吗?” 嘴上还在问,身子却很诚实地探了过去。 看到了路庭洲手机屏幕上一个坐在军绿色购物筐中的小人,正一脸兴奋地举手欢呼,手中的小旗子像进军的号角,势必要横冲直撞征服整个超市。 “这是……我?”宁骆不确定。 “对,还有一张。”路庭洲划了下,给他看下一张。 是坐在行李箱上的他,正一脸着急踩不住刹车,眼睛都变成了>-<的样子,满头大汗。 “正好正主在这,问问还有哪里不满意,让他们改完再建模。” 宁骆半晌没有出声。 路庭洲也没催促,拿着手机安静等他开口。 “那,你……”宁骆声音涩然,“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个?” “想做,就做了,”路庭洲说,“小骆,世上的很多事情是没有缘由的。如果是好的就享受,坏的就忘掉,万事别留心。” 宁骆心头一软,垂头,遮住微微发红的眼眶,瓮声瓮气:“我怀疑你说的不是送礼物这件事。” 路庭洲问:“那是什么?” “……你不要明知故问诶好不好。”宁骆悄悄瞪他,却被抓了个正着。 “所以,”路庭洲晃了晃手机,吸引他的注意力,“到底想修改哪里呢?” 宁骆声音又低又快速得说了句什么。 路庭洲没听清,低头靠近他:“什么?” “我说,行李箱那个,”宁骆深吸口气抬头,“能不能再加个……”你。 最后一个字堵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宁骆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唇瓣擦过了温凉的肌肤,嗅到了一丝洗衣液的淡雅清香。 是路庭洲身上的味道,不过更浓郁了。 两人同时愣住,怔怔看着彼此。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甚至能看清对方瞳仁中自己的倒影。 连风穿梭时都有些拥挤。 宁骆看到路庭洲眨了下眼,睫毛根根分明,浓长微卷,投下一小片阴影。 手电筒的强光在院子里晃了好几下。 方鹿野的大嗓门喊道:“哥,宁骆,你俩去哪了,是不是在那?” 他把光精准打到了两人所在的角落里。 弹幕:[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 方鹿野登时发动了高分贝音波攻击:“啊啊啊啊啊你俩在干嘛!” 宁骆被吓得一哆嗦。 【啊啊啊啊啊啊我在轻薄你哥!】 方鹿野:?! “哥,”他哽咽了下,“你不会真把自己给卖了吧?” 我特么真要喊宁骆嫂子吗?我拒绝! 路庭洲缓缓直起身,在手电筒的灯光下静静看着宁骆,方才的笑容已经敛起,眼底晦暗不明。 而后,在四只眼睛和无数网友的关注下,抬手。 指腹轻轻擦过被唇瓣不小心触碰的地方。 正文 第70章 宁骆看着他的动作, 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声音有点响,起码在寂静的小院里被麦收进去了。 [?你不对劲!] [路哥撩成这样你都不上吗?冲啊宁骆!] 他看着路庭洲的指尖划过下颌线, 停留在唇角往左一点的位置, 轻轻摩挲了下 ——如果当时路庭洲低头时稍偏下脑袋,他们是真的会亲上。 这个结论让宁骆整个人都麻了,更让他浑身发麻的是路庭洲的眼神。 狭长的丹凤眼中笼了一层暗色,幽深如墨,暗藏汹涌, 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路庭洲很快笑开, 他一笑, 那种让宁骆直觉不妙的情绪就收尽了眼底, 而后停在唇角的手松开。 向前, 捏了下宁骆的脸颊,用了点力往外扯, 轻轻地笑: “故意占我便宜呢。”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宁骆红着脸,脸颊被扯住, 说话含含糊糊:“我没、没有。” “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路庭洲挑眉, 咬着字意有所指,“那你让我占回来?” 宁骆反应过这句话的意思后, 瞬间失神。 弹幕时时刻刻都在爆炸。 [占回来!宁骆这你还不冲?你是男的吗?]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路哥看骆宝的眼神真的好欲,跟要把人拆吃入腹似的] [路庭洲你是继承了你弟弟的孔雀本性终于开屏了吗?好好好,继续勾引他!] [我的床上可以空空荡荡, 但你俩今晚床上必须十级地震!] 路庭洲看宁骆傻了, 捏着脸颊往上扯了扯, 鼻腔里哼出点笑意来:“嗯?” 宁骆的第一反应不是拒绝,不是给自己澄清,而是: “不、不太好,有镜头……” 方鹿野:??? 他大喊:“我靠,你俩真当我不存在是吧!” “你要不说话,”路庭洲顿了下,略带遗憾,“就真没什么存在感了。” 宁骆内心疯狂点头。 方鹿野委屈,方鹿野不服。 他扭头对屋子里大喊:“宁炀哥,快来啊!我哥要从你家拐卖人口了!” 割了一天麦子的宁炀手脚酸痛地从屋子里走出来,有气无力:“你在说什么?” 方鹿野举手打小报告:“宁老师,我亲眼看到他们在小树林里玩亲嘴,还言语中伤我这个单身人士,你得为我做主啊。” 宁骆急得去捂他的嘴,一叠声解释:“没亲上,没亲上!” 【可恶,这么就没亲上呢,多好的占便宜耍流氓的机会啊!】 他心里扼腕叹息。 众人:“……” 路庭洲以手抵唇,扭过头,让垂落的发丝挡住脸。 方鹿野发誓,他哥绝对在笑。 哥,你真的变了! 你不但没有一拳夯死这个占你便宜的家伙,还觉得他好玩! 宁炀累得大脑不转了,反应两三秒:“哦,亲嘴啊……什么,亲嘴?!” 他目光一厉,如教导主任的严肃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谁亲的谁?谁亲的谁!” 方鹿野:“宁骆亲得我哥。” 宁骆还在挣扎:“我说了我没亲!” 方鹿野:呸,你那是想亲没亲成! 谁知,宁炀的目光一瞬柔和:“哦,宁骆主动的啊。” 那没事了。 他弟弟没别的缺点,好点色怎么了? 宁炀算是看出来了,路庭洲有再多的心眼都堵不上宁骆那个缺心眼的马蜂窝,有劲没处使。 这都第二期了,宁炀还以为路庭洲多厉害,能把他弟勾得不要不要的。 结果呢?呵。 对宁骆这种缺心眼的家伙,来暗的根本就没用,就得明着来。 但宁炀根本不打算告诉路庭洲这些,带着大舅哥的倨傲姿态斜楞路影帝一眼,左眼写着“能让我弟占便宜”,右眼写着“美死你得了”。 路庭洲:“……” 方鹿野左看右看,发现没人说话了。 不是,没人替他发声吗? 宁骆的辈分怎么能排在他前面,他不服! 小院门被推开。 比宁炀还累、还无力、无力到像虐文男主卑微求爱挖眼换肾,被霸总践踏真心还被白月光横刀夺爱的声音响起:“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众人转头看去,看到拖着身子走来的周峤。 方鹿野跟他打了个招呼:“你从医院回来了啊,谢柯他状况怎么样?” 周峤面有异色,提到谢柯表情非常不自然,隐隐气恼:“没大碍,医生说明天就能回来录制。” 【我觉得他可能想自己还不如死了】 路庭洲表示赞同。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谢柯骑猪的视频,巨尚那边删都删不过来,可把他们给气死了。 周峤回来了,几人边聊边进了屋。 宁骆慢吞吞走在后面,手心突然被挠了挠,有些发痒。 他蜷了下指尖,回头看去,对上路庭洲带笑的眼。 路庭洲拿手机给他看:“要加什么?还没跟我说。” “……” 宁骆压了麦,小声说:“加个你。” [?你知不知道路庭洲的麦也是能收音的?] [你俩又把网友当成play的一环是吧?好看爱看,多来点!] [yoooo~加~个~你~骆宝你说话怎么还带波浪号的] [看宁骆犯病看多了,看他这么正常我开始感觉自己不正常了] [凭什么宁骆能有cp,我比他正常一万倍都没有!有没有人来接单啊是本小姐的孤单] 路庭洲含笑应了:“好,画出来给你看。” [画~出~来~给~你~看~] [啧啧啧] …… 门外探头探脑的小弟看到几人走远,扭过头来对虎哥通风报信:“哥,他们都走了,咱开溜!” 虎哥指着面前的把他们360度围绕的摄像头,崩溃绝望哀嚎:“溜你妈啊,三百万人看着呢!” 小弟也很绝望:“我们真的要写完作业吗?” 虎哥哽咽:“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最委屈的是,有人居然在他们写作业的时候偷摸谈恋爱,他都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he-tui!唾弃这种行为!- 谢柯第二天果然来了。 还好当时宁骆喊他让他扭头,不是正面拍到了树上,只牺牲了侧脸。 今天是个阴天,闷得跟蒸笼似的。 宁骆正拉着周峤去钓鱼,向卜言听了也要跟上。 向卜言抬着下巴,粉毛迎风招展:“我势必要跟你一决高下!” 宁骆:“好好好。” 【你是这世界上唯一敢跟这样跟我说话的男人,呵,我让你一步,你不要不知足】 向卜言:“……” 受不了了,你从谢柯那边进货的油还没倒完吗? 正想着,本人出场了。 谢柯一眼就看到了宁骆挽住周峤胳膊的手,压低的气泡音冷冷的:“该死的,放手,只有我才能碰他。” 众人:“……” 靠,还得是正版啊,这味真足。 宁骆抬头看天。 【天要下雨了?不,是要下油了】 别说他们,就连观众都受不了。 [我仿佛幻视“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果然距离产生美,我之前会对着谢柯的照片大喊老公,现在只想喊“油腻男死远点别死我家门口”] 周峤脸色并不好看,碍于镜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也并不想多看谢柯,拽拽宁骆:“小骆,我们先去池塘吧。” 谢柯一把攥住他的手,凝视周峤双眼,警告:“周峤,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周峤脸色一变,眼中闪过羞怒,压着声说:“我不是你的什么人。” 向卜言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这时候,专业解说员宁骆上线了。 【我凭借多年看小说经验,猜这俩人昨晚上一定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一个说“该死的,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包养的小明星而已”,进行人格羞辱】 【周峤当然清冷不屈,狠狠扇了谢柯一巴掌,大喊“这么多年你只当我是个玩意儿对吗”,然后愤然离开】 向卜言仔细一看,我去还真是! 谢柯被粉底盖住的脸上,还真有个巴掌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诶。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去医院蹲个现场版了,错亿啊! “你们要去干什么?” 几人正僵持着,路庭洲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渔网。 宁骆说:“去钓鱼。你哪来的网呀。” “跟隔壁邻居借的,他们说池塘里会有很多小龙虾,”路庭洲顶着所有人骤然亮起的眼神,说,“你们也是去池塘?” 宁骆双眼放光:“那就一起去!” 向卜言也是摩拳擦掌。 为了小龙虾,冲! 谢柯看着周峤:“你也要去?” 周峤点头,“嗯”了声。 谢柯想到什么,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有你在的地方,我也要去。” 大家多少有点无语。 【周峤,来这里过情关了哈,天这么热,你的恋爱脑会不会化?】 路庭洲看了谢柯一眼,慢悠悠说:“好久没看到谢总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宁骆一愣。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向卜言就比他嚣张多了,笑得粉毛直抖。 谢柯直觉是自己被笑话了,脸一黑:“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笑,但你长得好笑】 路庭洲在谢柯的目光下摊手:“不知道。”说完拍拍宁骆,“别玩火了。” 宁骆憋笑憋得快厥过去了。 【哈哈哈哈别玩火了,你霸总小说是不是也没少看啊】 路庭洲表示,都是宁老师教得好。 平时没少给他的小号转发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谢柯只觉得他们吵闹。 几人一路到了池塘边,开始摆好马扎准备放线。 宁骆想了想,问周峤:“你要过来跟我一起吗?” 周峤看了眼自己旁边的谢柯,摇头谢绝他的好意:“不了,谢谢。” 谢柯不满意周峤对自己的态度,自己昨晚固然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但那也是事实啊,周峤本身就是因为没钱才被他包养的,两人本来就不对等,凭什么对他拿乔? 再者,昨天周峤也没吃亏,还扇了他一巴掌,他的脸现在都很疼。 谢柯退一步越想越气,看着被他碰一下就像被传染了病毒的周峤,觉得是自己的偏爱让他拎不清自己。 就该冷淡他,让他吃醋。谢柯说做就做,转头找上向卜言,站在他身后看他放线,指点说:“你不应该这样弄。” 向卜言胜负心很强,一定要赢过宁骆,追问:“那该怎么弄?” 如果向卜言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他一定不会追问这一句。 随后,后背贴上了温热的胸膛,谢柯的吐息近在耳畔:“来,我亲手教你。” 手握住了向卜言握杆的手。 向卜言一瞬间瞪大了双眼,无声尖叫。 你不要过来啊!! 【哈哈哈哈战火转移!谢柯甩出大量言语伤害逼出周峤的平A,在被对方冷却后转而盯上了粉毛二次元!这,将是一场激烈的角逐!】 向卜言脸色扭曲:激烈你妈啊,有没有人为他发声! 正文 第71章 谢柯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向卜言的腰, 用他低沉性感的声音一对一贴心教学:“来,你看,鱼饵要先这样勾。” 向卜言差点原地弹射起飞:屮艸芔茻!!!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谢柯是什么性格的人, 这一幕倒还……好? 毕竟也是个长相上乘的霸总呢咳咳。 没有人在乎向卜言的死活。 宁骆跟路庭洲站在一起看热闹, 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连脸上的表情都大差不差,顶多路庭洲含蓄些,宁骆那是眼珠子都恨不得贴到两人身上看乐子。 有网友把他俩站一起的画面截图,做成表情包, 配文: 你要说这个, 我可就来劲了.jpg [宁骆你都快把看戏写脸上了] [本宫来晚了, 真是好生热闹] [钱导呢?给孩子们来把瓜子, 坐马扎上磕] 宁骆捧瓜看戏:【霸总在线1v1教学, 机会难得,不容错过哦~】 向卜言一点都不这样认为! 他在谢柯那只手摸上来的时候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啪一下打掉,瞪着谢柯:“干什么动手动脚!想占我便宜是吧?老男人!” 谢柯的脸一下子黑了。 路庭洲笑了下。 没笑第二下是因为,他感觉宁骆的目光好像要往自己自己这边偏过来了, 嘴角瞬间压平, 目视前面的两人,抬手, 掰着宁骆的下巴让他强行扭头去。 “小骆,不该看的东西别看。”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丝丝凉意。 “哦哦好的。”宁骆应声,完了才发现不对,这不是直接承认了吗? 他干咳一声, 狡辩:“你跟他不一样, 你看起来超级年轻。” 看起来? 路庭洲扯了下嘴角:“我讲话难听……” 宁骆秒速:“那你别张嘴了。” 路庭洲好气又好笑:“我该谢谢你的体贴吗?” 宁骆羞涩低头:“咱俩用不着这么客气。” 路庭洲给他下了个蛋:“。” [你俩早晚都是一样的人] [路庭洲, 都说了……少跟宁骆玩(墨镜流泪] [这cp有点怪,我再看看] 向卜言跟谢柯则进行到了第二阶段,因为他的一句老男人戳到了谢柯的痛脚。 谢柯瞬间觉得他比周峤还不识好歹,气死霸总了! 谢柯冷笑:“你是不是想激怒我,引起我的注意?那么你成功了。” 向卜言嘴角抖了下,豌豆射手一样突突突的嘴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被油糊住嗓子眼了。 周峤要上前解围,被宁骆一把拉住。 宁骆小声说:“他俩旗鼓相当,你等会看看吧。” 周峤:? 【能打败霸总的只有相同的魔法,快上啊中二少年粉毛邪王!】 向卜言眼睛一亮,好主意啊! 他硬是咽下那口油,开始发功创回去:“这个黑暗的世界果然充满疯狂,你已经被污染开始呓语,终将成为新世界的祭品,如此可悲可叹!” 谢柯头顶冒出个问号,皱眉:“该死的,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向卜言呵呵冷笑,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玩笑?你居然会这样想?啊,人类这个物种,果然十分有趣。” 周峤:? 他默默捂住了耳朵,脚趾扣地。 [周峤还是太嫩了,你看隔壁那俩人,无动于衷就算了,还站累了坐下来看热闹!] [中二病vs油腻霸总,谁输谁赢,现在开庄] [人才啊,你们节目组都是人才] 谢柯:“向卜言,不要轻易挑战我的底线,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向卜言:“谢柯,你还没有认清真相?你应该臣服于我,聆听我的召唤,拯救这个腐朽的世界!” 谢柯恼羞成怒:“男人,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对我说话?” 向卜言越战越勇:“因为我是应召而来的王者,前来撕裂罪恶。你还没有反驳我的资格,跪下!!” 最后两个字铿锵有力,直冲霄汉。 “你、你……我!神经病!”这次轮到谢柯语无伦次,气到昨晚被扇巴掌的脸更疼了。 他到底为什么想不开去招惹这个粉毛鸟? 这不明显是个精神不正常的臆想症患者吗?! 宁骆看得津津有味,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了掏,抓出一把瓜子,分给路庭洲一半,咔咔咔开始磕。 那架势,跟村头看热闹的老头老太有一拼。 周峤被嗑瓜子的声音吸引,扭头看他,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跟这个节目的调性不太相符。 不然为什么宁骆跟路老师都一脸沉稳的样子,纯看热闹? 宁骆在周峤长久的凝视下,迟疑、挣扎,种种情绪从他脸上划过,最后认命地从掌心中挑出五颗瓜子,递给周峤,双眼真诚:“我不多了,真的。” [?绷不住了,宁骆,你护食得让我觉得丢脸] [五颗瓜子!五颗瓜子你都吝啬成这样!] [他能随时掏瓜子才让我觉得震惊] [分人吧,这家伙还主动给了路庭洲一半呢] [双标,妥妥双标,他超爱!又给我磕到了嘿嘿] [?你连这个都磕,不怕窜稀啊] 周峤苍白的脸色更白了,甚至隐隐发青:“?我不是想说这个……” 宁骆一听,立马收回手,把自己的五颗瓜子珍视般又攥了回去,不舍情绪一扫而空,阳光发问:“那你想说什么?” 周峤张张嘴,又闭上。 就是有想问的,现在也问不出来了。 他后知后觉发现,出来钓鱼的这几人,好像没一个正常的。 周峤看了眼拿着瓜子仁开始搜索“鱼吃不吃瓜子”,和“瓜子当鱼饵效果会更好吗”的路庭洲,绝望转身。 他对路影帝的滤镜全碎了,碎成渣了。 宁骆一边说着“你喂给鱼不如喂给我”,果断出击抢了路庭洲一把瓜子仁,塞嘴里嚼啊嚼。 他自然没注意到路庭洲愣了下,嚼着瓜子仁看向还在擂台pk的粉毛跟霸总。 【这两人有来有回的(嚼嚼嚼),真绝啊】 向卜言骄傲仰头,有了我方队友鼓舞,士气大振:“忤逆我的人,即便是山下拓真也不可饶恕!” 谢柯气急败坏,落于下风:“我命令你立刻闭嘴,听到了没有?” 向卜言还想乘胜追击,耳边响起宁言宁语: 【啧啧啧,相爱相杀诶,我都开始磕你俩了,上头】 向卜言:? 向卜言:!!! 啊啊啊啊啊宁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鸡皮疙瘩起立致敬,瞬间跟谢柯拉开距离,封嘴闭麦,只用眼神发动攻击。 谢柯大败,狠狠哼了声:“不与你计较。”飞速离开了这个让霸总不高兴的地方,都顾不上再看周峤一眼。 该死的粉毛鸟,他不跟神经病论长短! 宁骆已经开始在内心给这两人造谣了,突然注意到路庭洲一直看着自己,扭头用眼神表示疑问。 【你不会因为我抢了你一把瓜子仁怀恨在心吧?不会吧阿瑟?】 路庭洲想了下该怎么开口:“瓜子仁,是我磕的。” 宁骆疑惑:“我知道啊。” 【就是你磕的才抢你的啊,白得一把瓜子仁,赚便宜了】 路庭洲蹙眉,犹豫了下还是没说:“算了,你不介意就好。” 宁骆跟部分网友都满眼问号,被他吊足了胃口。 宁骆只能挠挠头,“哦”了声,归因于路庭洲舍不得他的瓜子仁鱼饵。 【嗐,钓鱼佬嘛,我懂得】 但网友却会问。 [路庭洲到底想说什么,急死我了!]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他还能说什么,他用嘴磕的瓜子又不是用手剥的,宁骆就吃进去了??] [啊?间接接吻??]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两眼一睁就是磕!] 周峤倒是看出来了,委婉提醒宁骆:“你俩在镜头前,是不是太亲密了?” 奈何宁骆听不明白,满眼清澈的愚蠢:“啊?” 周峤说:“他磕的瓜子你来吃,不就是……呃,不过大家跟好朋友都会分享食物的,也不算什么。” 【这是在说什么啊?】 宁骆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下意识去看路庭洲。 看到路庭洲捏了颗新的瓜子,薄唇一张含进嘴里,咔一声磕开,稔出瓜子仁,混在了一堆饵料里,开始亲身实践瓜子仁对鱼类的正向吸引作用。 宁骆目不转睛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唇,看着被含进去的瓜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向卜言一扭头,大惊失色:“宁骆,你是不是中暑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宁骆双手捂住脸,吸了口气,压低声威胁:“闭嘴。” 向卜言本着宁骆就是个死人自己也得宽宏大量照顾下的第一要义,一把抓住他胳膊,拉着人就要去找钱多多:“不行,你这样会晕倒,赶紧回屋休息。” 宁骆拼命挣扎:“我不去,我没病!” 向卜言将信将疑:“那你为什么脸红?” 宁骆被逼急了:“我练习游泳憋气憋得行了吧?” 向卜言觉得他有病:“你在岸上憋气?” 宁骆忍下来他的眼神:“所以是练习啊!” 身后传来压不住的笑声。 宁骆扭头,见路庭洲正笑着看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见他看过来,路庭洲摊开手里的瓜子仁,不慌不忙道:“那现在呢,还想吃吗?” 还、想、吃、吗! 向卜言震惊得看着宁骆脸上瞬间蔓延的红晕:“宁骆,你怎么跟别人说话都在憋气?” 【憋憋憋,憋死我自己得了!】 宁骆像个充气的胖圆河豚:“……不吃!” [现在不吃,刚才是谁抢着要吃?] [宁骆:惹到我,你算踢到棉花啦,怎么样,是不是很暖和] [宁骆真的好搞笑啊,我现在看到他的脸就想开始笑] [粉宁骆入股不亏,每天都能收获快乐,超话里的姐妹也各个人才] [(开跑车帅气亮相)骆宝(邪魅一笑)你这个人,真是该死的甜美(嘴角抽筋悻悻离场)] [呃啊啊啊啊受不了你们骆粉了!] 周峤看着宁骆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默默搬着马扎远离路庭洲,背对着对方一个人跟钓鱼大业奋斗。从自己的角度看,宁骆的侧脸真的很像蜡笔小新,肉乎乎一团,很可爱。 周峤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养的猫也是这样,生气了会自己扭头不搭理人,拿屁股对着他。 这个时候就只能费心去哄了。 然后就看到路庭洲端着饵料走过来,问宁骆:“我帮你打窝?” 宁骆看到他的饵料就想起自己干了啥:“我不要,我自己来。” 路庭洲于是把饵料放在地上,蹲在他旁边看他缠线,看了半天,伸手说:“我来。” 宁骆瞅了眼那只手,把自己的鱼竿给他,左右看没人,凑近了小声对路庭洲抱怨:“你刚刚怎么就没阻止我啊。” 路庭洲缠线的手一顿:“什么?” 宁骆着急:“就是那把瓜子啊,我刚才那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我以后不从你手里抢吃的了。” “怎么不太好,”路庭洲边缠线边说,“小骆没有跟别人分享过食物吗?” “有倒是有……”宁骆隐约觉得这不是一回事,但还是诚实回答,抓住机会告状, “比如方鹿野上次把他吃了一半的面包给我,骗我说很好吃,自己舍不得全吃完给我留了点,我吃了一口又辣又酸,难吃死了。” 路庭洲眯眼,心里给他弟记了一笔,面上淡淡说:“所以没什么,朋友间就是会这样。你要是想吃,我以后剥给你就是了。” 宁骆仔细一想:【是这个道理诶,我还有了免费的剥瓜子劳动力,简直完美啊】 他猛猛点头:“说得很对,言之有理。” 路庭洲勾了下嘴角。 “不过……” “嗯?”嘴角的笑停了几秒。 宁骆耳根有些红,但还是认真说:“昨晚上我们两个那个什么,虽然没什么吧,但网友们肯定觉得有什么。” 原来是这个。路庭洲慢悠悠说:“什么什么,我听不太懂。” 他鼓励道:“小骆说明白点?” 宁骆不可思议,猫瞳瞪圆了些,满眼都是对路庭洲不说人话的指责:“……你再说一遍呢?” 路庭洲沉吟了下:“仔细一想,还是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一边旁听的周峤:“……” 他默默搬着马扎远离了两人,去找向卜言。 真的,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多余过。 宁骆说:“你觉得咱俩是不是得避一避?” 路庭洲把缠好的线给他,他去接,路庭洲也不松手,看着他的眼睛,声线隐隐发紧问:“为什么要避?” 宁骆哼哼唧唧怂得很:“我有点怕。怕他们说我哭着求着贴你蹭你热度,都来骂我。” “原来是这样,是我考虑不周,”路庭洲松了手,想了会,“那他们可能没搞清楚状况,我来解释下。” 【嗯?解释什么?】 那头,网友们不知道两人凑那么近在聊什么,催着摄像大哥往前凑凑。 [他俩到底在聊什么啊急死我了] [摄像大哥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哈,扣你鸡腿] 摄像大哥无动于衷。 这两人明显就是想说悄悄话啊,他是脑子不清醒了才会上前触路庭洲的霉头。 路庭洲只是在圈子里低调了,不是死了。 没想到路庭洲喊了他: “小王,过来下。” 镜头缓缓拉近,路庭洲比了个ok的手势,对一头雾水的网友们说:“现在召开个小型发布会,澄清下我跟宁骆之间的关系。” 别说宁骆,其他人都愣了下。 [终于要说明白了?本路人真的一点都受不了宁骆抱大腿的嘴脸] [早就说了宁骆胃口大得很,一个初卓都不满足,非得去攀路庭洲的资源] [当众打脸是吧?摄像对准宁骆的表情,我要一帧帧截图保存] [漏!!我的cp要be了吗?] 在黑粉们的狂欢、cp粉的心碎、唯粉的紧张下,路庭洲不紧不慢开口:“只说明一点,是我哭着求着想蹭宁骆的热度。有人不喜欢我们之间的互动,骂我就行,别找错人。” 他嘴角牵起,直直看向镜头,笑意清浅柔和,丹凤眼因笑微眯着,眼底一片潋滟。 近距离看到这个镜头的众人像喝了假酒,瞬间上头了。 但再上头也听出了路庭洲咬了重音的最后四个字,别有用意。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说骆宝的不对] [哥,咱下次别这么会断句,我心脏受不了] [呜呜呜路哥,骆骆昨天真的被骂了,你愿意这样说就太好了] [所以你是来给骆宝撑腰的吗,对吧对吧对吧?] [你哭着求着?哈哈哈哈哈谁教你这样说话的路庭洲] [肯定是骆宝啊hhhh,这句话完全就是他的风格] [我就知道我的cp天下第一最最好!] 也有黑粉跳脚:[靠,路庭洲,你敢耍老子!] 路庭洲看向宁骆,问他:“这样说可以吗?” 不等宁骆开口,他想到什么,补充道:“言语过激出言无状者,我会交由我方律师负责。” 言下之意就是,骂他不要紧,骂宁骆的逮一个告一个。 向卜言跟周峤在旁边听着,连鱼竿动了都没察觉,嘴巴张成了O型。 [路老师,我说你别太爱!] [什么叫实力护妻啊,我会嗑生嗑死] [路庭洲,你要是只说这个的话,我可就要开始给你俩造谣了!] 路庭洲问:“还有什么要补充?” “没有了没有了,”宁骆立马他表演了个泪洒当场,“哥你真好,我从此以后就是你的毒唯单推人。以后你称第五,我等全是老六!” 路庭洲笑了下。 【财神爷先往后稍稍哈,加急单来了!】 路庭洲又不想笑了。 但没关系,他会说服自己。 宁骆居然会抛弃钱选择他,已经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路庭洲至今都难以忘记,宁骆给他转账0.01让他给手上个保险的事。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你钓鱼吧,我去捞龙虾。” 宁骆踊跃举手:“我也去!” 他说:“以后你去哪,我去哪。” 周峤下意识问了句:“那路老师要是想上厕所呢?” 问完脸一红,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个问题。 宁骆认真脸:“不是大事,能进。” [?神特么的能进!] [啊啊啊啊周峤你在干什么] 宁骆起身去跟路庭洲捞龙虾,嘴上说是为了路庭洲,其实比谁都积极,扔下鱼竿就跑了出去。 路庭洲甚至都没来得及拿网。 向卜言前思后想,举手发问:“路老师,我们俩能跟着去吗?” 路庭洲反问:“想去吗?” 向卜言相当诚实:“想,又不太想。主要是觉得自己太多余了。” 路庭洲“嗯”了声,含笑说:“那就别去了,继续钓鱼吧。” 向卜言一言难尽:“……” 多少有点冒昧了哈路老师。 宁骆已经在远处喊了:“哥你快来,我们把这些一网打尽!” 正文 第72章 宁骆在远处招手, 像一条随波飘扬的海带:“来啊~~快来玩啊~~” 路庭洲向浅水滩走去。 向卜言跟周峤看他向浅水滩走去。 镜头中,向卜言的粉毛都透着悲伤:“我也想去捞小龙虾。” 周峤跟他并肩而立,迟疑了下, 也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也想。” 向卜言叹气:“路庭洲, 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路庭洲了。” 周峤好奇,追问:“你认识的路老师,是什么人?” 向卜言精准概括:“正常人。” 周峤:“……” 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向卜言看那俩人成功回汇合,深沉道:“钓鱼有钓鱼的快乐, 咱俩还可以聊聊天。” 周峤扬起浅淡的微笑, 嗯了声:“好, 你想聊什么?” 向卜言眼放精光:“比如聊一下你跟油、咳, 谢柯的感情史?” 算盘珠子都崩出来了。 周峤:“……” 婉拒了哈。 这边, 宁骆挽起裤腿,摩拳擦掌:“小龙虾物种清缴计划, 启动!” 路庭洲放下网,提醒了句:“小心它们咬你脚。” 宁骆大惊:“咬我?” 【我就知道我是个可口美味的小蛋糕,谁看了都想咬一口】 ……有点油麦了。 路庭洲撒网的手一顿, 认真说:“小骆, 以后跟谢柯保持点距离。” “怎么啦,看我跟别人玩不高兴了?”宁骆表示自己明白, 拍拍他肩膀,“占有欲强是吧,我懂得,我也会这样。” 弹幕开始尖叫。 宁骆的下一句话铿锵有力, 凛然不屈:“我占有欲最强的时候, 觉得你们的钱都是我的!” 弹幕尖叫终止。 […………] [宁骆, 你身上有种迷死人的性缩力] 路庭洲非常淡定,淡定到让人心疼:“梦想跟痴心妄想还是有点区别的。” 宁骆哽了下:“你是不是说我注定没钱?” 路庭洲把伞网的杆递给他让他帮自己拿,闻言好笑:“我可没这样说。宁老师,你别传我谣言。” 宁骆被他一声“宁老师”喊得耳朵发麻,想揉一下才记得手里有东西,低低说:“你再喊几声。” “喊什么?”路庭洲正在挽裤腿,他身上穿的不是私服,都是品牌方的衣服,行动多少有些不便。 说完,顿了下反应过来,扬起语调笑着,缓慢而清晰地喊,“宁老师,宁老师,宁老师。” “诶诶诶。”宁骆连连应声,生怕落下一句。 【嘿嘿我爽了,我现在就是踩在影帝头上,凌驾于娱乐圈顶端的宁老师!】 路庭洲唇角勾起带着些许无奈,眸底的笑却满到溢出。日光下,俊美的侧脸异常柔和。 抬手揉了把宁骆的脑袋,手指穿过发丝,掠过阳光的温度。 背后是树荫浓密,夏日正长。 cp粉们疯狂截屏,纷纷表示嗑拉了。 [天哪,谁能拒绝一个无论对方说什么都笑着应好的影帝呢?你说是吧宁小骆@宁骆] [我起初以为路老师是个温柔款,后来发现可能是腹黑款,现在觉得他应该是个爹系男友,每次都好宠宁骆] [咋滴,你们路老师改属洋葱了?] [……宝子,这个包袱咱是非抖不可吗?] [我猜这个煞风景的一定是骆粉,开叉车叉出去!] 这里的小龙虾确实多,但等它们自己往网里钻也太慢了,宁骆才没那个耐心等,撸起袖子把路庭洲往后推,挥着竹竿直接捞,来回扑腾,倒真是打捞上来不少。 就是有点废人。 今天本来就很闷热,很快宁骆就出了一身汗,额上不停有汗珠滑下来,站在河岸边鞋子也湿透了,颇为狼狈。 偏偏他兴致高昂,一想到晚上路庭洲会做麻辣小龙虾,蒜蓉小龙虾和酱香小龙虾,就忍不住一直咽口水,充满斗志,捞了一筐又一筐。 路庭洲想帮忙都插不上手,看着满到溢出的小龙虾,说:“可以了,再多吃不完了。” “好,那就这些!”宁骆擦了把下巴上的汗,这才想起路庭洲都没什么体验感,把竹竿给他,“你要不要玩一下试试?” 路庭洲:“太多了,再捞浪费。” 宁骆满脑子都是点子:“放生一些再捞回来嘛,收支平衡。” [?] [好一个收支平衡,好一个宁骆] [哥们儿全是点子(大拇哥] [宁骆,别低头,你头会掉] 路庭洲抽了张手帕纸,递给他让他擦擦汗,轻言浅笑:“不用了,我还是当宁老师背后那个没用的男人吧。” 宁骆满脸赞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跟着骆哥混,三天吃九顿!” 全程静音的摄像师:“……” 路老师,您不觉得您说这话真的很ooc吗? 您崩人设了啊! 宁骆把竹竿往地上一扔,又问路庭洲要了几张纸巾。刚才没感觉,一停下来才觉出热来。 发尾都被汗水打湿成了一缕一缕,宁骆甩了甩头。 网友截屏,配文:小狗抖毛。 宁骆用手扇风:“好热,我感觉整个人都在燃烧。” “回去后洗个澡。”路庭洲收拾好东西,一转身,愣住了。 宁骆觉得太热,掀起衣摆呼呼扇风,一截劲瘦的腰肢若隐若现,线条流畅,单手可握。皮肤绸缎般,白到晃眼,像一捧日光下的新雪,颤巍巍要化了。 [!!!!靠,快截图!] [卧槽这小子有腹肌??你们艺人身材真好] [妈粉一秒变质,我现在只想抱着老婆啃啃啃啃啃] [啊啊啊啊啊路庭洲你管管他!不要随便撩衣服!] [撩!撩大份的!我要往上看点别的颜色] 宁骆还想再扇几下,衣摆被牢牢扯住、拽下,他疑惑眨眨眼,视线往上,撞入路庭洲的黑沉眼底,不知为什么,有种被猎人盯上的危险感,小动物的雷达直响。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我……” 路庭洲打断他:“先回去。” 路庭洲松开他的上衣下摆,攥住他的手腕,以不容拒绝的力道让宁骆也松开拽着衣料的手。 路庭洲侧身背着镜头挡住宁骆,喉结无声滚了几下,下颌线绷得极紧:“不许再扇风。” 说罢觉得语气有些许生硬,放缓了:“有镜头在,不合适。” 声音微微的哑,说不出是气恼还是别的。 他的体温要比宁骆低很多,宁骆有些贪恋他掌心的凉意,没有挣脱也就罢了,甚至还蹭了蹭,乖乖应声:“好吧,听你的。” [哈哈哈哈有人醋了,我不说是谁] [啊啊啊啊受不了了,甜得我想扯开衣服变身猿猴大吼大叫] [骆宝太乖了,宝宝你是个草莓小蛋糕,会被变态一口吞掉,嘻嘻嘻] [打胰岛素的手微微颤抖,你俩真是要甜晕我!] [是不合适还是不高兴?路老师把话说清楚啊(斜眼笑] [路庭洲你撒开,我要看骆宝的美色!] [不慌,我录屏了!] [路庭洲:你们最好晚上睁着眼睡觉] #宁骆撩衣服#和#路庭洲醋了#这两个词条瞬间冲上热搜,引来众多色色网友,浩大的声势给两人的cp超话添砖加瓦。 [我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以为我的心像石头一样冷,从此只搞纯金不玩纯爱,没!想!到!你俩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啊!] 网友想怎么收场不知道,反正忙碌了一下午的宁师傅和路师傅收摊了。 向卜言看着那俩人一个扶一个踩着斜坡回到马路中,拿着东西回家,难以置信扭头,指着自己问周峤:“他俩就这样走了?我们呢?!” 目中无人,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别着急,”周峤柔声安慰他,“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习惯就好。” 向卜言:“……” 你是会安慰人的。 向卜言白受了那俩人一次气,回到小屋,又被宁骆鄙视了。 宁骆看着他们一下午的成果,非常不屑,背手仰头:“一下午就两条鱼,效率极其低下。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鱼,居然那么难钓。” 向卜言死鱼眼:“再说我一炮轰死你。” 宁骆瞥他:“不要随地大小轰。” “……” 向卜言气上加气,当场开始撸袖子要跟宁骆干一架,气势冲到100%,对周峤大喊:“不要拦我,我要跟宁骆决一死战!” 周峤莫名:“我没拦你啊。” 向卜言一梗,气势削弱至50%。 方鹿野路过,留下句:“为了咱们节目的热度不惜自残,多么崇高的精神!” 向卜言气势重新加载至100%,以一挑二:“方鹿野,你也给我等着!” 【小学鸡发言,放学别走】 向卜言气到粉毛变色,像个煮熟了的自嗨锅,加温加热噌噌冒气。 宁炀即时喊住了他们:“都别闹了,过来帮忙洗小龙虾。” 一说到吃的,几人最为团结,瞬间放下仇恨,一人一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带着手套开始用刷子刷小龙虾。 刷了半天,发现少了个人。 “谢柯呢?” 方鹿野说:“哦,我下午出去的时候正撞上他回来,好像脸色不怎么好看,回屋休息去了。” 向思奇:“别是生病中暑了?” 【不,是跟中二粉毛吵架没吵赢,回屋里生气去了】 宁炀一听,嘴角往上翘了翘。 自己的成功固然欣喜,别人的倒霉更令人高兴。 他倒是高兴了,钱多多是如听仙乐耳暂聋,神经过敏性紧绷。 啊?吵架了?严不严重?没封直播间吧?他不用道歉吧? 可恶,摄像师怎么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钱多多急得疯狂往后拉进度条,看看到底什么个事儿。 而谢柯在听到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后,知道是大家回来了,立马摆了个优雅的姿势坐在椅子里,等着周峤来找他,或者向卜言跟他亲自道歉。 结果左等右等,不但没等到人,还听到了院子里越来越热闹的说话声。 谢柯怒了。 他们居然合起伙来无视自己? 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手机响了起来。 谢柯掏出来一看,居然是表弟打来的。 他看到对方名字的瞬间,表情柔和下来,接起:“怎么了阿琉,有事找我?” 那头传来表弟带笑的声音:“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谢柯无奈:“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曹瑾琉说,“听说你跟嫂子上了一档节目当飞行嘉宾?玩得怎么样?” 谢柯皱眉:“他不是你嫂子,别这样喊。” 那头顿了几秒,声音大了:“你俩真分了?” 谢柯想起这几天的事,非常不顺心,扯扯领带:“对,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好好反省下自己。” “那可真是……太好了。”曹瑾琉最后三个字淹没在唇齿间。 谢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曹瑾琉看着车窗外的乡下景色,笑嘻嘻说:“没什么。哦对了表哥,跟你说件事,我也签了这档节目,准备去找你们玩。” “你参加这档节目?胡闹,你不专注学业来娱乐圈混什么?”谢柯虽然家里是开娱乐公司的,但正因为这样,更看不起圈子里的这些人。 他可看了太多背后的污脏手段,表弟那么单纯的人,一旦沾染肯定会被带坏的。 而且不是谢柯自恋,小琉喜欢他,周峤也喜欢他,两人同处一室肯定闹矛盾,为了他吵起来就不好了。 谢柯试图打消曹瑾琉的念头:“你如果想玩,等你暑假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别来上节目,你以为圈子里很干净么,这里比你想得复杂得多……” 不理会那头谢柯的说教,曹瑾琉直接静音,随着谢柯嘚吧嘚吧嘚,看着手机上周峤的照片,啵了一大口:“哥哥,我来了!” 终于分了! 不枉他费尽心机在两人之间挑拨离间,让周峤看清谢柯的真面目! 曹瑾琉觉得自己都能开班了,名字就叫“如何卧薪尝胆拿下嫂子(bushi”- 小龙虾洗刷队里,众人对周桥、谢柯和未见面的白月光之间的关系也非常好奇。 向卜言还是没忍住,又戳戳周峤:“说起来,你俩到底怎么认识的啊,你怎么就跟谢柯好了?” 宁骆内心点头:【对啊对啊,怎么就在垃圾桶里捡男友了呢?真是让人好奇……才怪,还不是因为谢柯他爷爷】 众人:原来你小子知道怎么回事啊! 你可真能憋,属王八的吧。 周峤觉得事已至此,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道:“其实我是先认识谢柯的爷爷的。谢老先生之前资助了我,帮我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候,我很感激他老人家。” “后来遇到了谢柯,两人认识了,慢慢熟悉起来,就在一起了。” 【所以你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在谢柯提出包养你的时候几番挣扎答应下来,然后在相处中慢慢喜欢上对方,又经历完一些列波折后有钱人终成眷属,没钱的亲眼目睹】 钱多多敏感肌,又被刺了下。 谁是那个没钱的?反正不能是我! 【但不是我说哈哥们儿,这三条腿的虫合虫莫难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到处蹦跶?这个不行下个更乖,喜欢一个人多累,不如一口气喜欢十个】 路庭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宁炀暗自赞许。 没错,他们宁家有钱。 十个太少,还可以每月一个轮班制。 【咱手速快又不是聊不过来,干嘛一棵树上吊死。咱不绿人,咱只是忘了说分手】 路庭洲抬眼,定定看着宁骆。 方鹿野咳了声:“宁骆。” 闭嘴吧别跑火车了,他哥要当真了! 宁骆看他:“干嘛突然喊我。” 【影响我发挥】 方鹿野瞅他那不耐烦的态度,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觉得周峤这种性格挺好,专一、深情,懂得感恩,你说对吧?” 周峤脸一红:“别突然这样说……” 宁骆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恍然大悟,忙不迭应声:“嗯嗯,你是对的!” 【野子你行啊,第二春这就来了?居然跟周峤看对眼了,不错不错,原来你还喜欢救赎流】 方鹿野大脑宕机。 【我相信爱情能感天动地,你俩撞号不是问题,自有人会为爱低头】 方鹿野开始撸袖子。 他刚才到底为什么没有跟粉毛鸟一起揍扁这家伙! 结果扭头一看,粉毛鸟低着头,双肩抖得像帕金森。 靠! 旁边传来嘶得一声,方鹿野循声望去,发现他哥的手指被龙虾钳夹了下,正往下甩,方鹿野看了都疼。 路庭洲把那只没眼力见的小龙虾甩下来,问宁骆:“那小骆的爱情观是怎样的呢?” 网友一愣,靠了声。 [啊?直接问啊?] [不是吧哥,你怎么突然打直球] [可能是回过味来,觉得拐弯抹角地来宁骆看不懂吧,他神经比水桶还粗] [我靠我靠,我怎么感觉路庭洲是真的喜欢骆宝,不是在炒cp?] [……粉随蒸煮这句话,我说累了] [骆粉别看,是恶评] 宁骆也是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我啊,很简单,长得帅就行。” [路哥问的是爱情观不是择偶标准啦,傻孩子都没搞清楚问的啥] [不过说不定路哥更爱听这个呢] 路庭洲默默看着他:“只是长得帅?” 宁骆相当坦然:“对啊,我颜狗。” 周峤看了看他俩,微微笑着打趣:“那小骆觉得,我们之间谁最帅?” 宁骆义正词严:“这还用问?当然是我的单推路老师。咱哥完美的五官,就是我心动的开端。” 他说完,对路庭洲使眼色,“对吧路老师?” 路庭洲笑了下,随宁骆的心意附和:“宁老师所言极是。” 他说完垂下眼,心中却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味。 单看颜值的话,比自己好看的人也有不少,娱乐圈从来不缺长得好看的人。 宁骆难道会像对他一样,也对别人见色起意? 路庭洲眼神冷了下来,难得烦躁,连看地上的小龙虾都不顺眼了,拎起一只,两指夹紧。 就这只刚才夹了他,对吧? 方鹿野看着那只在他哥手中挣扎的小龙虾,默默移开目光。 哥,喜欢上宁骆,就是你不幸的开端。 自己保重吧。 龙虾小队仍在埋头干活。 院门突然被推开了。 “哈喽,大家好呀。”热情洋溢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周峤听到声音,惊讶转头:“曹瑾琉?” 话音刚落,眼前一黑,曹瑾琉已经狠狠抱住了他,激动得不似往常:“哥哥想我了没呀?” 同时,谢柯的房门也被推开了,他震惊得看着抱在一起的俩情敌。 “小琉?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等会,你在抱谁?” 宁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啊?不是吧,哥们儿你是不是抱错人了?】 众人:啊?不是吧?你还有情报失误的时候? 正文 第73章 宁骆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落下了哪点。 【可恶,时间太久记不清细节了,早知道拿本子记下来了】 向卜言实名制鄙视:年纪轻轻就记性这么差, 你怎么吃得下小龙虾的? 还敢谎报军情, 按律当斩! 其他人则恨不得摇着宁骆的肩膀,把他吞下去的细节全给晃出来。 除了钱多多。 他一脸沧桑,满脸都写着:终于来了。 没事,习惯了,早在制片人给他打电话说塞人的时候, 他就有预感了。 怕什么呢, 又活了一天已经很了不起了, 牛逼! 大不了节目被封他辞职去直播跳海! 哈哈哈哈跳楼也行! “小琉?” 谢柯看着还没分开的两人, 又喊了声。 曹瑾琉看到谢柯后, 嘴角往下撇,又狠狠抱了周峤一下, 脑袋不着痕迹在他颈窝里拱了拱。 哥哥换洗衣液了,好好闻,喜欢QAQ 贴贴。 尔后在众人、尤其是谢柯灼热的目光下松手, 扑过去也抱住了谢柯, 力道大的恨不得让谢柯直接骨折,再不济窒息也好啊。 声音轻快问好:“表哥, 我好想你。” 他笑嘻嘻说:“不是吧不是吧,我抱一下小峤哥你都要吃醋吗?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没掩饰好表情,酸溜溜的。 落在谢柯眼中,就是为了自己跟周峤的事吃醋了。 虽然他对阿琉没有多余的想法, 但不可否认, 曹瑾琉对自己的喜欢会让他有种隐隐的自得, 大概是男人天生的征服欲作祟。 而且抱他抱得这么紧,一定是想他想得不得了。 谢柯对着曹瑾琉时,态度要好很多:“瞎说什么呢,什么吃醋不吃醋的,让别人听到了笑话。” 他拍拍曹瑾琉得肩膀,艰难出声:“知道你很想我,但先放开,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怎么不憋死你。曹瑾琉遗憾松开手。 什么笑话都比不上你骑猪的笑话啊,我的哥,你知道你火出圈了吗? 【啊,我知道了!!】 众人被高亢兴奋的声音吓了一跳,钱多多强行从淡淡的死意中挣脱出来,瞅向他。 【我突然想起来这三人之后就没后续了呀,所以这是解锁了隐藏剧情,敲了个彩蛋?芜湖我喜欢!】 【那么接下来就从替身白月光狗血文学,进化成2.0版本的“嫂子你好香”文学,刺激加倍!】 【寂寞的夜,伤心的人,无言的泪,所有的苦闷都只因缺了个嫂子,让我们看绿茶小狗如何勇闯天涯,油口夺食!】 宁骆这头兴奋得像砍到树的光头强,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 曹瑾琉满场跑挨个打招呼,此时正站在他面前,开心得看着他:“宁骆,我终于见到活的你了!” 宁骆:“嘎?” 曹瑾琉在全身上下翻找,最后从背后书包里拿出一沓带着大学logo的横线本,抽出支水笔,往宁骆身前一递:“我是你的粉丝啊,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什么,这是我的粉丝?这不是绿茶小狗,这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使者啊!】 宁骆非常激动,拔开笔帽签字:“好的好的,非常荣幸。对了,你是从我的哪部电视剧开始喜欢我的?” 曹瑾琉也非常激动:“就是你的成名曲《全是爱》啊!” “我在宿舍里循环播放,一不开心就听。我们全宿舍现在都超级喜欢你,堪称考研解压神曲!” 宁骆:“……” 【毁灭吧,这个b世界=口=】 [哈哈哈哈新来的弟弟是我的嘴替!] [骆宝我也!我们现在宿舍也在循环播放你跟你哥的成名曲,巨解压] [每次听完骨灰都暖暖的,嘿嘿] [我最爱宁骆前面破音的那一段,谁懂?] [宁骆,这盛世,如你所愿!] 宁骆强撑着给曹瑾琉签完名,顺便给他写了个“成功上岸抱哥哥”的to签,看着他颠颠地跑到了周峤面前,悲伤哽咽。 【身为嫡长明星,我到哪里都不会低人一等,我的名字注定是要进娱堂的,娱乐圈谱都是单独的一页】 【外人说我什么我都敢应,唯独不敢回应曹瑾琉的爱意,他深邃的眼睛,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东西,他的一句“唱得好”,是我毕生的追求】 方鹿野把自己团成个球,笑成了震动模式,吭哧吭哧哼出猪叫。 宁骆,你能不能别整活了! 曹瑾琉拿到签名冲到周峤面前炫耀:“哥哥,我要到偶像的签名了,还要了to签!” 周峤对曹瑾琉得观感很复杂。但跟谢柯分手后,好像对他也可以平常心了。 于是轻声细语笑着说:“恭喜你。可以给我看看吗?” 曹瑾琉把本子卷起来,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脖子上,露齿一笑:“哥哥亲我一口我就给你看,怎么样?” 【???拿我的签名玩情趣?小粉丝你不要太离谱!】 宁骆在后面无能狂怒。 周峤薄面通红:“……别胡说。” 今天的曹瑾琉对他,是不是太过热情了? 走过来的谢柯听到这句,轻斥道:“阿琉,不许这样说话。” 周峤再怎么说也是他长辈,怎么能随便折辱开玩笑?他的眼神透露出这个意思。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曹瑾琉立马看明白了这眼神,心底狂翻白眼。什么叫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啊。 他的胳膊更紧地搂住了周峤:“哥哥你看,他怎么这样凶我?明明你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了,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哥~哥~你~看~看~他~呀~我不过是多说了几句,怎么就有人生气了?他对我这么凶,哥哥要好好哄我哦~】 谢柯一愣,继而恼怒,看向周峤的目光没了温度;“你教他这样说话的?” 周峤泛红的脸白了白,褪了血色。他想起谢柯之前那句“离阿琉远点,他那么单纯,跟你不一样”。 几秒后,周峤拉下曹瑾琉的手,推开他。 曹瑾琉愣愣看他:“哥哥……” 周峤抿着唇,态度冷淡下来:“你说得对,我不是你们什么人,你俩也没必要再来找我。” 他起身,对宁炀等人说:“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下。” 向思奇赶忙说:“快去吧快去吧,身子重要。” “哥哥!”曹瑾琉追上去。 门却在他面前“嘭”一声关上。 碰了一鼻子灰。 【我猜曹瑾琉已经要收不住手里八十米长的大刀了,油腻哥以后改名谢秋高吧,你看,有人被你气爽了】 钱多多:“……” 好冷的笑话。 宁骆那颗被曹瑾琉伤到破碎的心勉强缝补了些,果然,自己的快乐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惦记嫂子的能是什么好人?等我以后统一宇宙后,要把嫂子文学开除出全人类的xp!】 【还是我的xp最高贵】 宁骆想着,扭头去找路庭洲。 看到他正在旁边杀鱼。 修长的手指裹了乳胶手套,手起刀落,冷白的刀刃切开鱼腹,鲜血涌出。手下的鱼扑腾了两下,路庭洲不耐烦地啧了声,一刀背砸下去,直接拍昏死过去。 手指探进鱼腹,再拿出来时,白色乳胶手套沾了血迹,浓稠黏腻。 宁骆咕咚咽了下口水,小声问:“哥,杀、杀杀杀鱼呢?” 路庭洲睨过眉眼,淡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漫不经心点了下头,扔了刀摘下手套:“杀完了。” 【杀杀杀、杀完了?你怎么说的跟去凶案现场似的!】 路庭洲蹙眉,有吗? 宁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快把刚才看到的一幕选择性遗忘,拽了拽路庭洲的胳膊让他低一点,压着嗓子悄声道:“我给你说个惊天大秘密!” 说完探头探脑,看有没有人发现。 路庭洲的手差点碰到他,赶忙用手肘抵在宁骆肩膀上,推开一点距离:“稍等,我洗把手。” “害,我又不嫌弃你。”宁骆说完,余光看到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流尽身体最后一滴血的两条鱼,自动撤回一条消息。 “你还是洗吧,边洗我边说。” 路庭洲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液体冲刷着十根手指,让他的心情也降燥了不少,“嗯”了声:“好,你说。” 宁骆看他弯着腰,拽着路庭洲的胳膊贴上去,凑近了手放在嘴边,对着他耳朵小声说:“我跟你说,那个新来的表弟,绝对喜欢周峤,正打算撬他哥的墙角呢。” 他没注意到,手下的身子略微僵硬,肩线紧绷。 路庭洲连手都不洗了。 宁骆叽里咕噜一顿蛐蛐:“我看周峤好像暂时没有那个意思,就是把他当弟弟看,甚至还有点……复杂?” 宁骆咂摸了下这个词,肯定点头:“就是挺复杂的,毕竟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弟弟的替身来着。” 他一股一股地往路庭洲耳朵里吹气,说了半天,发现居然没动静? 宁骆不高兴了,推推路庭洲:“给点反应呀,这可是豪门狗血瓜,我第一个分享给你听呢。” 路庭洲呼出口气,快速冲干净手关了水龙头,略略侧身看他。 大概是逆光的缘故,眸色要比往日深沉很多,明明灭灭,含着某种古怪的情愫。 “情感分析很到位。”连嗓音都带出一丝古怪,字字音调上扬,不似往常。 宁骆拍拍胸脯,相当自豪:“那当然,我这么优秀的演员,对感情那是拿捏得相当精准,见微知著,独具慧眼好吧。任何感情变化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路庭洲慢慢扯了下唇,不置可否。 他甚至从宁骆这句话中感到了对自己的嘲讽,像路过的狗被踹了一脚。 路庭洲垂下眼,说:“你高兴就好。” 宁骆不满:“这是你听了豪门狗血瓜之后该有的反应吗?”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日常路过的方鹿野听了都牙痒痒,居然还要在中伤了他哥之后要求给出一份满分阅读理解? 救救他哥吧,他哥都快要碎了。 路庭洲稔了稔指尖,按下了弹宁骆一个脑瓜崩的想法:“当然不是,我为我过于冷淡的反应跟宁老师道歉。” 宁骆满意点头:“好吧,勉为其难接受你的道歉了。” 他扬扬下巴,示意路庭洲继续。 路庭洲沉默了下,拿出了做学术的态度:“我对本次的狗血三角恋表示非常的震惊且惊讶,原因有三,第一,三人之间混乱的关系增添狗血看点,详情会在分论点阐述完后补充。第二……第三……总结陈词为……” [眼花了,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答辩现场] [路老师你真的深受宁骆荼毒,你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你了] [我听着分论点和总结陈词已经想死了,谁懂一个毕业狗的绝望!] [虽然但是,路庭洲的逻辑跟语言组织能力还挺强hhhh] 宁骆听着路庭洲快速产出的口述千字小论文,非常满意,抬高胳膊拍拍路庭洲的肩膀:“非常不错,你是我带过最优秀的一届学生,你产出了一篇充满深意的学术论文。” [我觉得是一篇烫手的学术垃圾] [理解一下咱路哥,他也不容易] [路庭洲追老婆受得苦比他前半生加起来都多] 路庭洲定定看了宁骆几秒,姿势放松,半靠在洗手台旁,手撑在台面上,身子略略前倾,是一个较为进攻的姿势。 他低头问宁骆,语速很慢,带着某种诱哄的意味:“那,宁老师有什么奖励没?” 宁骆不明所以:“奖励?” 路庭洲“嗯”了声:“学生回答对问题,不都应该有奖励吗?”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完警惕,“掏钱的我不干。” 路庭洲听到后面那句,声音很低很含混地说了声“小财迷”。 宁骆没听清,却被收进了麦里,网友们瞬间因他纵容宠溺的称呼,和压低后分外好听的声音激动得直接螺旋升天。 路庭洲也没打算让宁骆听清,目光流连在宁骆的脑袋上,嘴角漾起轻笑:“奖励的话,不如把它送给我当书签吧。” 宁骆尚未明白过来这个“它”是什么,路庭洲已经抬手,修长手指拂过他的脑袋,蜻蜓点水般掠过。 要收回时顺手理了理宁骆的碎发,拢在耳后。 清浅的吐息洒在宁骆的额头。 宁骆看到他拿了一片树叶下来。叶子脉络完整,在光下呈半透明的色泽,薄而绿,形状漂亮。 宁骆挠挠脑袋:“是不是不小心蹭上的?” “应该是。” “但很漂亮诶,”宁骆夸赞,“那你拿来当书签刚刚好。你有带书吗?直接拿回去会皱掉。” “有。” 路庭洲看了眼手中的叶子,又看了眼宁骆。 尔后笑了下,眉眼温柔,用叶子尖尖轻轻挠了下宁骆的鼻尖,“那就送我了?” 宁骆摸了摸痒痒的鼻子,也跟着笑了下:“好呢。” 路庭洲收起来,拍拍他,说:“走,去做饭。” 宁骆一想到小龙虾,欢呼举臂:“好,我去帮忙!” 然后一溜烟跑出去,拉上他的猴子猴孙们全都去给路庭洲帮厨。 一院子人好几张嘴呢,可不能累到路大厨。 哎呀,他可真是个贴心的宁老师。 宁骆甚至还不忘拽上吃了闭门羹后正在周峤门口卖惨说软话的曹瑾琉。 “你先别忙着难过,还有件更难过的事情要通知你。” 路过的向思奇:“……” 感觉不是人话。 曹瑾琉很明显已经知道宁骆是什么性格了,点点头:“偶像,你说。” 他不提还好,一提宁骆又想到了拿自己的to签钓嫂子的行为,磨了磨牙:“咱们实行不劳动者不得食制度,所以你得去厨房帮忙。” 曹瑾琉接受良好:“行啊,那咱今晚吃什么?” 宁骆吐出三个字:“小龙虾。” 曹瑾琉顿了三秒,开心得直接起跳:“小龙虾!!” “这算什么难过的事,这是好事啊!那还等什么!”他拖着宁骆就要往厨房狂奔,还不忘cue一句周峤,“小峤哥,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去给你做饭,你一会记得出来吃饭哦,吃我的爱心晚餐。” 房门打开,周峤站在门口,说:“等会,我也去帮忙。” 曹瑾琉麻溜松开宁骆,挽上他的胳膊,亲热贴贴:“那我吃哥哥的爱心晚餐。” 周峤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也没推开曹瑾琉。 曹瑾琉得寸进尺,又贴紧了点,在周峤看过来后笑容开朗,瞧不出丝毫心虚:“哥哥换了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好香,好好闻。” 宁骆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胳膊肘子。 【呵,很香是吧?跟你们这些香巴佬没什么可讲的】 【曹瑾琉,你就跟你哥哥好好地、一直走下去吧,我打车】 钱多多嘴角抽搐,一脸“什么玩意”中夹杂了几丝扼腕叹息。 宁骆,你要是把这些话全抖搂出来,能给节目增加多少话题度啊。 骨子里还是太保守了啊! 宁骆跟着他俩往前走,看了眼谢柯的房间:“我还没喊你哥。” 曹瑾琉:“他?他不会吃小龙虾那种东西的,你喊了也白喊。” 宁骆还要去地里择菜,让向思奇帮忙去喊一声。 结果谢柯一听到晚上的菜单,直接皱眉:“居然吃这种东西?你们没有牛排意面之类的吗?” 小龙虾怎么了?你不要歧视小龙虾! 向思奇:“没有。” 谢柯说:“那我不吃了,谢谢。” 说完关门。 向思奇:“……” 爱吃不吃!都是华国胃,你还整上洋屁了。 第二期的做饭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因为大家第一期回去后多多少少都有进修自己的厨艺,这次一人负责一个菜,向卜言跟向思奇还带了他们家自己腌的酸菜拿来炒肉。 宁骆在酸菜还没进锅前就忍不住尝了好几块,好吃到口水一直分泌。最后是向卜言受不了了,手死死抵着宁骆的脑袋,把酸菜罐子夺了回来。 路庭洲主厨,其他人打下手,很快香味就飘了出来。 谢柯闻到了味道,肚子咕噜叫了下。 他眉心紧皱,关上门窗,坐在书桌前看平板上的财经日报,第无数次后悔自己来参加这个节目。 就不应该来,当初到底为什么脑袋发昏,怕周峤真跟他断了追过来?……怎么在炒辣椒? 应该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让周峤来不了。 反正除了他旁边,周峤哪里都去不了……好香…… ……该死的,小龙虾味道为什么这么大! 谢柯手捂住饿扁了的肚子,脸色黝黑。 财经日报上的字全都变成了小龙虾的形状。 寂寞都是他的,这边的众人热闹上天。 他们从屋子里拖出桌子来,摆在院子中央拼成两张长桌,各种菜色整整齐齐摆了一大桌。 不过水平就有高有低了,好在大家都很用心,没有出现黑乎乎一团看不出啥东西的菜品。 但是吧…… 宁骆盯着自己面前那道巧克力酱炒方便面,质问的声音微微颤抖:“……这谁做的?” 【好小众的口味,好歹毒的菜品!】 曹瑾琉骄傲认领:“我!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 而且原材料都是现成的,还不用去摘,多方便。 他简直聪明绝顶! “拿手好菜的意思是,”宁骆挑了一根面,问,“你只会这个,对吗?” 曹瑾琉嘿嘿笑了两声。 宁骆就懂了,闭了闭眼:“有你这个粉丝,是我的不幸。” 曹瑾琉恭维:“过奖过奖,彼此彼此。” 【淦,遇到对手了!】 周峤听他俩说话,没忍住笑了声。 笑到一半,面前多了碗满满当当的巧克力酱炒方便面。 宁骆:“小峤哥,你的爱心晚餐,别忘了。” 周峤笑不出来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宁骆的脸上。 …… 一顿饭后,大家都吃得很满足,懒洋洋坐在那不想动,聊了会天,看天色不早了,这才收拾完杯盏,各回各屋。 曹瑾琉说:“但我没房间啊。” 本来房间数是正好的,他一个动用钞能力砸钱进来的空降兵,自然没有他的房间。 钱多多说:“我们可以问一下隔壁邻……”居有没有空房间借住下。 曹瑾琉及时打断了他的话,语速飞快:“没有没关系,我可以跟小峤哥住一间!” 【跟哥说实话,这句话你偷偷在心里憋多久了?】 周峤皱眉:“但我们其实不太熟。” 跟前男友的心上人住一起,也太奇怪了。 【没事,睡着睡着就熟了】 曹瑾琉扭捏一笑:“没事,睡着睡着就熟了。” 众人:? 这小子到底是能听到宁骆的心声还是不能啊? 宁骆也相当震惊。 【我去,还真是我的粉丝啊,咱俩的脑回路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房间分配完,钱多多跟大家提前道了晚安,几人回了房间。 宁骆回屋后盖住了摄像头,虽然身体很疲倦,但就是不想睡觉,开始刷视频熬夜。 奇怪呢,这晚上的手机怎么就是比白天的要好玩?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网速的原因,一过零点视频就加载的超级慢,半天刷新不出来。 宁骆不信这个邪,踩在床上举着手机到处找网,无果后开始决定蹭热点。 “让我看看挑个谁……” 他一打眼就相中了信号最好的那一个,名字是个L。 这不秒解嘛。 宁骆穿上拖鞋,噔噔噔跑出去,敲响了隔壁的门。 路庭洲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只小恐龙正站在自己面前,非常卑微且讨好的微笑:“嘿嘿,哥哥,你wifi密码是多少啊?” 路庭洲愣了愣:“我wifi?” 宁骆连连点头:“对啊,我看你开了热点。” “稍等。” 路庭洲按了下右耳上的蓝牙耳机,用英文说了句什么,挂断后对宁骆说,“是开了,我连笔电的网。” 他示意了下,宁骆看到了身后亮着的笔记本电脑。 【嚯,原来你也在错峰睡觉嗷,来啊,熬夜啊,反正有~大把头发~】 路庭洲:“……” 为什么一定要说着说着唱出来? 宁骆搓搓手,问:“那密码?” 路庭洲说了一串数字,宁骆赶忙记下来:“连上啦!哦对了,你刚才在忙吗?我没有打扰到吧?” 路庭洲:“没有。只是原本有个会,因对方在国外挪到了晚上,不过也该结束了。” 宁骆点头:“哦哦。” 【我知道,是M国西部英特尔公司吧?你好像在他们家股份占比还挺大的……话说你投资这些产业赚的钱,是不是已经可以花十辈子了?好有钱,快分点财运给我!】 路庭洲挑眉,对他的财产倒挺了解。 他抬手,弹了下宁骆的恐龙帽子:“谁给你买的,这么可爱。” “我妈妈买的,”宁骆眼睛一亮,开始给他炫耀,“她说我穿这件超可爱,还给我哥买了件奥特曼的。” 路庭洲微讶:“你哥要了?” 没记错的话,宁骆是重组家庭,宁炀跟宁骆的妈妈应该不亲。 宁骆点头:“要了。” 【虽然当时的脸色非常精彩,哈哈哈哈哈哈!】 可以想象。 路庭洲发誓自己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喜欢笑,天生爱笑。 他轻咳了声,掩住笑意:“不过夏天穿这个太热了。” “是有点热,刚才在空调屋里还正合适呢。”不过是宁妈妈刚给他买的,宁骆不想穿别的睡衣,就带了来。 他甚至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给路庭洲展示宁妈妈买的睡衣,转了一圈,揪住自己的尾巴拿到路庭洲面前,“看,我还有条尾巴。” 路庭洲很给面子地摸了摸,又捏了捏。 他的手不期然碰到了宁骆的手。大概在空调屋里呆久了,宁骆觉得他体温凉凉的,掌心也是凉的,碰到他的时候像一块触手温润的玉,很舒服。 【呃,不对!】 路庭洲停手,怎么不对? 【我突然想起来,L这个名字也太熟悉了!后面加个圈不就是撸撸原本的网名吗?】 路庭洲眉心一跳。 宁骆还在思考,突然被拍了拍肩膀。 路庭洲一脸严肃地指向他后面:“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啊?你别吓我啊,我害怕!”宁骆一下子跳到路庭洲背后,这才敢看向他指的方向。 “……诶?好像真有个人啊。不会是小偷吧?” 路庭洲沉默了下。 他本来是随口说来骗宁骆的,没想到还真有个人。 “应该不是,外面还有节目组的人,小偷进不来。” 宁骆看那人进了主屋,亮了一盏灯:“走,我们去看看!” 路庭洲:? 他问:“你薛定谔的胆子?” 宁骆死死拽着他不撒手,羞涩一笑:“这不是有你在嘛。” “……” 路庭洲被拽着,跟宁骆一路悄悄尾随进了主屋。 宁骆贴着墙边走,谨慎朝亮光的厨房迈出步伐。 厨房一共有两个门,他小声说:“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去另外一个门。” 路庭洲:“……” 尾随别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不安全了。 宁骆换到了另一个门那里,悄悄探出脑袋。 然后看到了…… 【呃,一个来厨房偷吃东西的霸总?】 谢柯在厨房翻箱倒柜,甚至去翻他之前百般看不起的小龙虾,结果却只能看到一点汤汁。 他捂着饿到烧起来的胃,皱眉:“该死的,吃的到底都在哪?” 宁骆喃喃:“看得出来,他是真饿了……” 这里找不到,谢柯又去翻其他地方,角角落落都没放过,却只能找到残羹剩饭,更气了。 霸总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白天的谢柯:小龙虾狗都不吃!晚上的谢柯:就是狗也得吃饭啊!】 路庭洲闷闷笑了下。 没发出声音,但宁骆的肩膀就抵在他胸口处,感受到了轻轻的颤抖。 他急得连连打手语:不要出声,不要出声! 整个屋子的灯“啪”一下亮起。 宁骆正对着一盏,被晃了下眼睛,刺激地眯起,挤出点生理泪水。 随后,被一只手盖住,挡住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卷翘的睫毛轻轻扫过掌心。 曹瑾琉的声音响起:“哥?你在干什么?” 居然是他? 宁骆抓着路庭洲的手拿下,悄咪咪探头去看。 谢柯被表弟看到了这一幕,非常尴尬,假装无事发生,理了理领带,转移话题:“阿琉?我正要问你呢,你晚上没去找我,是睡在了哪里?” 曹瑾琉的声音顿了下才响起:“哦,我跟小峤哥睡在一起。” 【这家伙百分百故意的,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是吧?嫂子脚白,我懂我懂】 路庭洲微微蹙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柯听到曹瑾琉的回答后显然愣住了,难以置信:“你?跟周峤?睡一起??” 他的两个爱慕者,一起上炕了?? 看他点头,谢柯冷下脸:“是不是周峤说了什么骗了你?不行,你搬出来跟我睡。” 曹瑾琉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只是眼神也冷了:“我还正想说这事呢,小峤哥很好,他没有任何坏心思,以后别让我听你这样揣测他。“ 害得自己也被受牵连! 谢柯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我说,”曹瑾琉白了他一眼,“我喜欢小峤哥,我愿意跟他睡,你管得着吗?” 谢柯失手打翻了旁边的调味品。 宁骆震惊。 宁骆兴奋。 【快,打起来!!】 正文 第74章 “你在说什么!” 谢柯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震声喊。 手边扫过的调味品噼里啪啦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了一片,听得人心乱。 路庭洲盯着那摊混在一起的油盐酱醋,眯了眯眼。 谢柯最好是今晚能被打进医院, 不然明天就给他把厨房收拾得蚊子趴上面都劈叉。 曹瑾琉面对谢柯的质问, 丝毫不怂,硬声重复:“我说,我喜欢周峤,你俩既然分了,那就该我上位了。” 重点是“上位”两字。 【好好好, 贴脸开大, 你真是张飞穿女装又狂又嚣张】 谢柯额角青筋迸起:“曹瑾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周峤是我的人, 轮不到你来染指。” 曹瑾琉嗤笑:“如果你说的是那份包养协议, 也太搞笑了,你拿出去看看哪家律所会认这东西?” “小峤哥他不是你的所有物, 你俩就没在一起过,你从未承认过他!我追求我喜欢的人,有什么问题?!” 【啧啧啧, 这一段感情饱满, 情绪喷发而出,表达了主角对嫂子满满的觊觎之情】 【只要嫂子选得好, 每天都在撬墙角】 宁骆趴在墙上跟壁虎似的吃瓜看戏,嘴巴突然被捏了下。 他不满地回头看,手语打得像结印:不许影响我吃瓜! 路庭洲却更不满地在看着他,又捏了一下。 什么小爸小妈嫂子, 这家伙每天到底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宁骆撇了撇嘴, 把他的手牢牢攥住, 重新探出头。 谢柯被曹瑾琉那段话气得大脑充血,眼冒金星(饿的),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你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曹瑾琉还嫌她不够气,火上浇油:“一见钟情。可惜被你抢先一步,还真是肥猪拱白菜,鲜花插牛粪,癞蛤蟆觊觎白天鹅。呸!” 【说得好,还可以是低保七旬老汉垂涎隔壁漂亮村花!唾弃,随一口!】 路庭洲:“……” 你俩去演对口相声吧,我买票。 谢柯现在全身都在抖:“曹瑾琉,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我是你哥,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肆意玩火!” 【咋滴,你是被火烧过腚嘛,整天玩火玩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时候火玩多了尿床呢】 路庭洲嘴角抽搐,又想捏他嘴了。 结果发现自己两只手都被宁骆攥紧了,就防他打扰自己吃瓜。 曹瑾琉寸步不让:“那你也得拿出当哥的样子,少来这光屁股拉磨转着圈不要脸,这不是你每次都说混账话让小峤哥伤心难过,还怕他翅膀硬随意插手他的事业断他前程的时候了?” 谢柯难以置信,气到说不出话来,更怼不过曹瑾琉那张嘴,半天才哆哆嗦嗦吼出一句:“你不是喜欢我,故意亲近我吗?居然全都是在骗我!曹瑾琉,你欺骗玩弄了我的感情!” 曹瑾琉的脸当即变了,五颜六色好不热闹,整个人站在那像是已经麻了。 宁骆没忍住:“噗。” 【你俩情敌啊醒醒!还得是倒油哥,一句顶十句,直接把曹瑾琉cpu干烧了】 这次换成曹瑾琉在抖了,抬手颤颤巍巍指向自己,震惊到破音:“我……喜欢你?!!” 他像踩到粑粑一样,当即跟谢柯拉开距离,大喊:“不是,你有病吧?咱俩是近亲啊!我亲近你那是看在长辈的面上。是不是谁对你好一点,你都觉得那人对你别有所图馋你身子?” 谢柯脸色涨红,怒声反驳:“那你上次喝醉酒为什么抱我?” 曹瑾琉崩溃:“谁特么知道是你来的啊,我让我舍友给小峤哥打的电话!” 谁懂他酒醒后记起自己是抱着谢柯喊“哥哥”撒娇的绝望啊! 喊到最后,曹瑾琉好像都已经精神错乱了,完全接受不了谢柯的认知。 突然,他灵光一闪:“等会,你不会也是这样对小峤哥说的,让他误会我吧?” 【bingo,恭喜你答对一半。但我猜绝对不是直接说,而是半遮半掩,半承认半否认,态度暧昧贼引人遐想的那种,不然怎么让替身有点危机感努力讨好他呢?所以说,古早霸总都不做人,尤其是那些挖心换肾的】 路庭洲皱眉。 那要这样说,跟人沾边的事,谢柯是一件都没干。 谢柯不说话。 不用宁骆的讲解,曹瑾琉自己也明白了,“靠”了声,直接一拳抡了上去! “我说他怎么一直那么讨厌我!你个绊脚石!” 谢柯根本没想到他突然动手,硬是吃了一拳,疼得半张脸发木。 “你觊觎嫂子,你还有理!”话音刚落,谢柯也一拳挥了上去。 可惜他常年坐办公室,并不是曹瑾琉这个校篮球队的对手,还有饥饿debuff叠加。 曹瑾琉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你这时候承认他了?这不是你一直羞辱他贬低他的时候了?” 宁骆处在绝佳观战席,往后缩了缩生怕被误伤到,看表兄弟二人拉开轰轰烈烈爱情保卫战,开始前线播报。 【好,现在是我方队友绿茶小狗出击,一拳揍到了倒油哥左胸处,直接击中他的心巴】 【倒油哥烧血开大,勇敢还击,一拳砸中了绿茶小狗颧骨,嘶~真疼啊……】 【哦哦!绿茶小狗虚晃一枪,完全掌握主动权把倒油哥压在身下揍,把他日一声打成糊糊!】 他激动得根本没压住声音,在万物俱籁的夜晚异常吵闹。 被吵醒的宁炀和还没睡的向卜言等人:”……?“ 不是,哥们儿你大晚上看拳击赛呢? 反应了下,等会,不对! 这两个代号贼熟悉啊,不就是曹瑾琉跟谢柯吗? 向卜言哗一下打开窗户,一眼就看到了亮着灯的主屋,里面正传来激烈的声响。 宁骆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小院上空,带着荡漾的尾音: 【倒油哥年老体衰,完全不敌绿茶小狗,被全方位压制落于下风,让我们赌一把还有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向卜言当即从床上鲤鱼打挺瞬间弹起,麻溜穿着睡衣汲上拖鞋跑出门,力争现场围观。 居然大晚上打起来了? 宁骆也太不够意思了,这时候不喊他! 比他更快地是钱多多。 钱多多迎着风一路乱奔,头发糊在了脸上,像个悲伤大猿猴。 别打了!他的节目还做不做了!! 厨房里,两人仍旧激烈。 他们打作一团,拳拳到肉,直接按着对方打,整个厨房都成了搏斗场,乱成一团。 谢柯被砸到了料理台上,身后的盘子剧烈摇晃,砸下来几个,碎了一地。 路庭洲眉头皱得更深了。 宁骆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杀意从背后蔓延,扭头看到他幽深的眼,眼底冷冽如刀,唇抿起的弧度异常凉薄。 宁骆打了个颤,觉得要是眼神能杀人,路庭洲此时已经把这两人在厨房为非作歹的家伙片成生鱼片,滚水下锅了。 他赶忙给路庭洲顺气,小声说:“你做饭,你好;他们弄乱厨房,他们坏。” 宁骆贴心出主意:“咱等会看看,进医院的那个就先放过他,留下的那个厨房值日一周。” 路庭洲这才较为满意地矜持点头。 宁骆话音未落,主屋门被哗啦一声打开。 钱多多高分贝声音呐喊:“住手!!” 曹瑾琉跟谢柯根本不听他的,完全上头了。 甚至前者还抓紧机会又给了谢柯一肘击。 钱多多崩溃绝望,发出尖锐爆鸣:“别打了,再打我给你们跪了!” 【别跪啊,男人膝下有小腿】 跟着跑进来的向卜言:“……” 艹,自己勾史一样的笑点。 “停—手—啊—!”钱多多撕心裂肺尔康手。 “让一让,让一让!” 第三名短跑选手方鹿野撞了进来,一把推开向卜言,探头往里面看去,跟钱多多的喊声形成了二重奏:“别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呀!” 钱多多出奇愤怒:靠,一群什么人啊! 还有宁骆,这家伙躲哪去了? 谢柯顾及面子,一看有这么多人闯进来,赶紧收手。 曹瑾琉才不管那么多,抡拳就是冲。 面子?哥不要的鞋垫子! 谢柯又被揍了,怒了,再次烧血开大揍回去。 直到周峤震惊不解的声音响起:“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曹瑾琉听到他的声音,理智瞬间回笼。看到迎面而来的拳头完全没有躲闪,硬是挨了一记,直接被力道掼在了地上。 他捂着青紫的嘴角,大脑飞速运转,拎着自己丢垃圾桶里的小绿茶人设,拍了拍再次利用。 曹瑾琉使劲挤出几滴泪,眼圈发红,趴在地上仰头看周峤,一双下垂眼湿漉漉的,哭唧唧告状:“哥哥,他打我。” 周峤对上他小狗似委屈可怜的眼神,晃了一秒神。 【哥们儿,川剧变脸没你不看哈】 之前的谢柯看到这样的曹瑾琉只会觉得心疼,现在却只剩下反胃。 他揪着曹瑾琉的衣领硬是把对方从地上拽起来,手指攥紧用力:“曹瑾琉,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曹瑾琉用行动告诉谢柯,还能。 他根本不反抗谢柯粗暴的动作,一张脸因为缺氧涨得通红,眼角泪花点点,短促吸气咳喘着,好不可怜:“哥,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你打我吧,只要能让你出气,我无所谓的。” 说完剧烈咳嗽几声,抬手捂住嘴,却给周峤暴露了自己胳膊上吓人的淤青。 周峤一看,立马上前拽着谢柯让他松手:“你干什么啊谢柯,你疯了不成?松手!” 向思奇也在旁边喊:“对啊,怎么还能直接动手打弟弟的?怎么当哥哥的!” 宁炀落井下石,专门添堵:“谢总,你也太不冷静了,居然对自家人出手,还闹得这么难看。” 宁骆躲在角落里附和:“对啊对啊。” 话音一落,方鹿野等人齐齐看向那个角落。 宁骆&路庭洲:“……”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宁骆磨磨蹭蹭要出去,被路庭洲一把扯了回来。 宁骆:? “嘘,”路庭洲压低声,唇瓣几乎贴在他耳朵上,咬着字说,“你打算怎么解释我们两个半夜不睡觉,穿着睡衣在一起?” 宁骆愣了愣。 【靠,不能深想,一想真解释不了】 宁炀皱眉:深想什么?解释什么? 方鹿野瞅着谢柯:“你怎么还打你弟弟呢,有什么事不能用嘴说?我哥就从不打我。” 谢柯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被众人七手八脚扯开后大喊:“明明是他先动的手!” 宁骆小声问路庭洲:“你真没打过他?这家伙明明那么欠揍。” 路庭洲以同样的音量回他:“小时候揍哭过,他忘了。” 宁骆:“……” 心真大。 周峤看着抱着自己像个可怜的、被抛弃的大型犬一样的曹瑾琉,彻底对谢柯没了好脸色:“他先动手?谢柯,这话你自己说出来,自己不心虚吗?” 谢柯难以置信:“你!你不相信我?” “周峤,你居然不相信我!!” 他指着曹瑾琉:“曹瑾琉,你说实话!” 他看到曹瑾琉从周峤的肩膀处抬头,看着他做了个口型: 哥哥,被人误解的感觉怎么样? 曹瑾琉说完垂头。 就说小峤哥为什么那么疏离讨厌自己,原来有人一直给他上难度。 从困难模式一路反向升级到了地狱模式,气死了。 谢柯也快要被气死了,他又气又饿,一瞬间都看到了天国。 钱多多生怕两人再打起来,赶紧拉着谢柯拖去主屋的沙发上,让他消消气,心里发苦,觉得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 除了他之外,大家都是乐子人,有种不管节目死活的快乐。 向卜言跟方鹿野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遗憾。 怎么就收场了呢? 宁骆怎么不早点播报前方战况! 宁骆也是相当遗憾,觉得钱多多出现的时间太早了,不然自己就能看到三人狗血大战。 只是没遗憾多久,众人就听到了周峤的询问声:”曹瑾琉,你为什么会跟他打起来?“ 他说着,从向思奇手中接过冰袋给曹瑾琉冷敷伤口。 众人眼睛瞬间一亮:哦,对啊,周峤现在还以为自己是表弟的替身呢。 谁知这两人冲冠一怒是为了他。 宁骆眼神热切看向曹瑾琉,这个问题,绿茶小狗会怎么回答呢? 曹瑾琉趁着周峤因他受伤有了短暂的心软,打蛇随棒上,直接说:”因为我跟他说,我喜欢小峤哥,想追你。“ 周峤失神。 冰袋“啪叽”一下砸在了曹瑾琉的鼻子上。 “嗷!” 曹瑾琉惨叫,疼得脸都扭曲了,捂着自己酸痛的鼻梁,眼睛里的泪这次全是真的。 周峤震惊重复:“喜……欢我?” 可是……曹瑾琉不是喜欢谢柯吗? 谢柯不是也喜欢他吗?! 周峤脑子都不转了。 远在沙发上的谢柯瞬间起身,隔空对线:“曹瑾琉,该死的,如果你想激怒我,你成功了!” 宁骆啧啧感叹:【弟啊,你真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感】 正文 第75章 曹瑾琉听到谢柯的怒喊后, 害怕似的缩了缩身子,埋进了周峤怀里,嘴上超级委屈又可怜:“哥哥, 你看他, 他不光打人凶,骂人也凶。” 周峤还没反应过来,谢柯就已经被刺激得失了理智:“曹瑾琉,你是不是想死!” 宁骆在一旁看热闹:【我感觉他不想死,但也没那么想活了】 他下意识掏了把口袋, 想掏出瓜子来咔咔咔, 结果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 略感遗憾, 只好抱着自己的恐龙尾巴聊以慰藉。 路庭洲低头看了眼自己突然空出来的手。 稔了下指尖, 上面还残留着毛茸茸的温热触感。 周峤看谢柯暴怒的样子像一头喷火恐龙,护住乖乖拿冰袋敷脸的曹瑾琉:“谢柯, 你能不能冷静点,他是你弟弟。” 谢柯更生气了:“我没这样的弟弟!!” “谢柯!”周峤精准拿捏他的痛点,“大家都在看着, 你也不想继续闹下去吧?” “你!周峤, 他刚才说的什么你没听到?你居然还在帮他说话?”谢柯震惊到失言。 “我不是在帮他说话,你们谁我也不想帮, 我只是希望这场闹剧赶紧收场。”周峤抿唇说。 曹瑾琉一听,委屈巴巴看着周峤。 周桥却不看他,曹瑾琉低头,像霜打的茄子, 蔫了。 “你、行……周峤, 你真行!”谢柯扶着沙发背, 另一只手捂胸口,眼前阵阵发黑。 他这算什么?爱慕者秒变情敌,致力于挖他墙角不说,还策反了周峤站到了自己对立面! 谢柯质问:“那我们之间的美好时光算什么?” 宁骆抢答:【算海苔】 钱多多脸色扭曲了下,对他又爱又恨。 周峤:“我们之间,从不美好。" 谢柯又被堵住了。 但不得不说,周峤还是了解谢柯,知道他好面子的,一下捏住了谢柯的七寸,让他有火都发不出来,憋在心里更难受了。 谢柯终于要体会到有口说不出的感觉了。 宁炀又在落井下石,他十分热衷于让谢柯再倒霉点:“谢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是一家人,好好教育沟通就行了,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还咒骂小曹去死,也太不应该了。” 说完,宁炀理了理衣领,悠然自得,从里到外都透露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爽。 宁骆辣评:【你骄傲得像后院那只走路都昂着头的大公鸡】 宁炀狠狠在心底呸了声。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谢柯跟自己抢生意的样子!那还抢的是生意吗?是钱!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宁炀又瞥了眼谢柯,哼笑,小人爱财没有礼貌。 谢柯被他一张嘴气得要死,连带着胃都开始疼了,疼得他冒汗:“我不分青红皂白?他刚才说了什么你们都听到了吧?这还不分青红皂白??是打算在我头顶上放牧才算完吗!” 曹瑾琉的声音弱弱响起:“哥,我是看你跟小峤哥分手了才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生气,你打我就打吧,就当出气。” 他柔弱不能自理,只有一张嘴还在喷茶汁:“只要以后我们俩公平竞争就行了,反正你也不是小峤哥的什么人了。也别说什么放牧的话,对小峤哥不尊重。” 谢柯哆嗦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钱多多一看他脸色,大惊:“谢总,你怎么脸白得跟死鬼似的?” “我……胃……!”谢柯挤出两个字来,白眼一翻,晕倒在了沙发上。 众人大惊。 “我去!” “怎么了这是?” “不是吧?不会真的被气晕了吧?” 对面,周峤淡淡说活:“他有胃病,晚上没吃饭。” 又被气了一通,不晕倒才怪。 怎么不早说! 钱多多拉上方鹿野几人,赶紧七手八脚把谢柯像扛麻袋似的扛了起来,冲出主屋,连夜赶往医院。 “二进宫了属于是,”宁骆捅捅路庭洲,小声说,“谢柯很要强,周峤也很要强,但从此以后周峤不用再要强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路庭洲听他绕了半天口令,问:“为什么?” 宁骆指着曹瑾琉说:“因为,他的强来了。” 路庭洲:“……” 什么赛博仙人指路。 曹瑾琉正因为伤口疼得一直喊,周峤又给他找了个鸡蛋,让他在脸上滚,稍微用点力他就喊疼:“哥哥轻点,真的好痛~” 【……为什么你喊疼还带着荡漾的小尾音?】宁骆大为不解。 周琦放下手,站在曹瑾琉面前静静看着他。 他不说话,曹瑾琉就慌了,顶着一脸的伤连声说:“我瞎说的,一点都不疼……你别生气,是我错了。” 越说声音越讨好,宁骆仿佛看到了一只摇尾巴的柴犬,因为犯了错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跟主人求原谅。 周峤问:“为什么跟谢柯说喜欢我?是觉得这样好玩吗?” 曹瑾琉心一咯噔,不知道这么回答这送命题。 宁骆一看人走光了,拽着路庭洲也要溜出去,就听到这个问题,脚下生根走不动了。 路庭洲走出几步,回头一看,宁骆屁股都挪开了,头还贴在门框上扒着往里瞅,像根斜着摆的棍子插在了墙角,只有脑袋露出去。 “……” 路庭洲觉得,这一幕要是从里面往外看,会相当刺激。 屋内。 曹瑾琉觉得自己太冤枉了:“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喜欢你啊,一直喜欢的都是你,你不知道你俩分了我有多高兴!!” 周峤沉默,半晌:“看出来了,是很高兴。” 完蛋,一不小心把真心话秃噜出来了! 曹瑾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慌忙找补:“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终于脱离苦海了,谢柯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为你高兴。” “你呢,你又能有多好?”周峤把手里的鸡蛋按在了曹瑾琉脸上,疼得他眼泪瞬间出来了,只是不敢再叫。 周峤见了,说:“就算你真喜欢我,你才上大学,曹瑾琉,我比你大了八岁,我们不合适。” 宁骆掐指一算:【嚯,你们这差得更大,你穿开裆裤的时候你小峤哥都上初中了】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曹瑾琉一听这话就难受,毛茸茸的脑袋垂下,“那你总得给我次机会吧?我们都没相处过,你怎么知道合不合适?那万一、万一你就是喜欢年下呢,是吧?” 他抬头脑袋,可怜兮兮瞅着周峤,说,“他们不都说男大很抢手吗?证明我还是有点市场竞争力的。” 周峤想说些什么,但对上曹瑾琉快要哭出来的目光,还是没说:“……随便你吧。” 反正试过了失败后才会放弃。 曹瑾琉却把这句话当成了默许,先是难以置信,接着一下子笑开了。 笑得直冒傻气。 宁骆觉得更像摇尾巴的柴犬了。 周峤瞧了眼,默默离开目光。 然后就看到了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脑袋,正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 两人隔空对视。 周峤心脏猛地一缩,倒退几步砸到了曹瑾琉身上,顾不上许多拉着他朝那边指,脸色煞白:“鬼!鬼啊!!有鬼!!” 鬼当即扭头朝后看,也跟着凄厉尖叫:“有鬼???鬼在哪啊啊啊啊啊啊!!” 曹瑾琉抱住了这来自大自然的馈赠,听那声音熟悉,还没转头嘴上就蹦出来了:“偶像?是你吗?” 周峤从极度惊恐中回神,扩散的瞳孔微微聚焦,看着那颗脑袋。 然后宛如电影镜头慢放,那颗脑袋转过来,往前伸了点,露出下面的脖子,随后是一只手伸出来,挥了挥。 “嗨?”宁骆羞涩腼腆地笑,“你刚才是在喊我?” 嗨你妈! 周峤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把人揍成柿子饼的念头。 等反应过来就是尴尬,为了自己刚才过强的生理反应。 周峤轻咳:“小骆,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自己一直在这没走吗?” 宁骆说:“自己?哦,不是我自己。” 周峤眼皮一跳,有种不妙的念头。 果然,宁骆又拉出来一只手,跟大家挥了挥打招呼:“哥,跟他们say hi.” 周峤看着路庭洲跟着出来,瞳孔慢慢放大。 路庭洲顶着二人诡异惊悚的视线,心理素质异常过硬,微微笑着:“我们俩路过,来找吃的。” 曹瑾琉&周峤:“……” 神金,你真是个天才。 你看我俩信吗? 信不信路庭洲不管,反正理由给出来了,非常礼貌地提出了自己的另一项诉求:“对了,小曹,记得把厨房收拾干净,明天要用。” 曹瑾琉:“啊?可我是个伤员,能不能让……”节目组来? 剩下的话在路庭洲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立马咽了回去:“好的路老师,没问题路老师。我最爱干活了哈哈哈,谁抢我活我干我都要生气!” 路庭洲满意点头:“很有觉悟,不错。” 宁骆也跟着满意点头:“党和组织看好你,就喜欢大学生,永远年轻,永远干劲十足。” “不不不,是我应该做的。”曹瑾琉迷失在了两人一唱一和的赞美中,完全忘了自己要问啥。 “那就这样吧,”路庭洲拽了下宁骆的恐龙尾巴,“走,回去睡觉。” “走走走。”宁骆一蹦一跳地跟上。 周峤看那两人走远,才意识到不对劲。 “等会,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的?站了多久?两人为什么大晚上在一起?” 曹瑾琉挠挠头:“啊……忘了问。” 路老师一说话,他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周峤:“……” 周峤:“还有,别抱着我了,放手!” 他脸色羞红,低喊道- 宁骆一晚上吃瓜嗑糖非常快乐,唯一的后遗症就是没了任何困意,跟路庭洲开开心心道晚安又被撸了一把恐龙尾巴后,宁骆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美滋滋联上路庭洲的网,开始刷手机。 他甚至闲得发了条朋友圈。 【我就是东海龙王失散多年的四儿子,敖夜。三年之期已到,v我50,助我龙王归位】 底下很快有了评论: 【宁炀:再不睡,小心发际线被置顶】 【向卜言:信你是龙王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方鹿野:你就熬吧,谁能熬得过你啊,我还得在医院跟钱多多守着油腻哥】 向卜言说完,还单敲了宁骆。 【曹瑾琉到底上位成功了没啊?】 宁骆很欠扁地扔下两个字:【你猜】 不理会那头向卜言的跳脚,宁骆一看撸撸居然也在线,给自己朋友圈点了个赞,问他要不要打游戏。 【有人上位,有人上香,而我一直在上分。撸撸,上号!】 【撸撸:等会,先问你个问题】 【肥宅快骆水:什么?你说】 【撸撸:很简单,如果你发现有人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宁骆一听,怪不得他的搭子破天慌熬夜了,原来是遇到了棘手的爱情难题! 这种时候,当然是让爱情圣手,资深军师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肥宅快骆水:问我?那你可是问对人了,我身经百战,情海浮沉,这点爱情小事,easy!】 路庭洲:呵呵。 手指一动,礼貌求教:【展开说说?】 【肥宅快骆水:分情况讨论吧,首先,对方有没有骗你钱?】 【撸撸:不是我……算了】 路庭洲想到自己上次清明节收了宁骆两份礼物还不吱声,按照对方的抠门性格……大概、可能、或许,算是骗钱? 他试探发过去:【大概算吧,骗了,但不多】 【撸撸:面对这种情况,你怎么处理?】 骗钱?! 宁骆从床上一跃而起,双手交替激情打字: 【这你不骂?这你还爱?让一下气到结节,骂一顿海阔天空!你不骂让我去骂,把号推给我,可恶的骗子,我要撕烂他的嘴!!】 骗情骗身骗色都可以,唯独不能骗!他!钱! 路庭洲:“……” 他默默点开手机设置页面,给自己的热点改了个名字。 正文 第76章 宁骆在那头并没有放过路庭洲。 【肥宅快骆水:骗子号多少?速速发我, 我要拿出我收藏的怼人爽句为你冲锋】 【肥宅快骆水:我为撸撸举大旗,看谁敢与你为敌!】 【肥宅快骆水:怎么不回我?你不会在合并聊天记录转发给骗子吧?不要相信男人啊撸撸!】 路庭洲忍不住了,回了句:【你不是男的?】 宁骆擅长随机应变:【除非那个男人是我】 他看对面开始沉默, 又打了一行字过去:【你到底咋想的?不会要原谅吧?】 路庭洲试图为自己辩解两句:【其实不是主观意愿上要骗的, 只是没有机会说出来】 【如果在意钱的话,对方表示愿意道歉并且想要多少赔偿都可以】 宁骆没说话,给他发过去一张表情包。 一只猫推着购物车:去给你买点脑子。 过了会:【六个核桃喝吗?给你下单了三箱,缺啥补啥,再穷咱也得吃点好的】 路庭洲:“……” 宁骆已经开始着急上火, 百度如何拯救恋爱脑了, 那边发来新的消息。 【撸撸:已经删了】 宁骆追问:【钱要回来了吗?】 【撸撸:……要回来了】 宁骆瞬间舒服了。 【肥宅快骆水:好好好, 为了庆祝你的清醒, 咱来把游戏?】 【撸撸:不了, 很晚了,一会睡觉】 【肥宅快骆水:那咱们现在聊聊天也行, 我正好跟你说个超级刺激的事情!】 路庭洲确实在洗漱准备睡觉,被宁骆一闹腾更是心累,看到消息回了句“什么”, 然后刷牙, 手机震了震,他目光随意往下一撇。 【肥宅快骆水:我最近有工作能接触到路庭洲, 但这不是重点!】 【肥宅快骆水:重点是我今天趁他不注意狠狠摸了好几把腹肌!天哪手感也太好了,我手心手背都蹭着摸了好几次】 路庭洲被呛住了。 “咳、咳咳!” 不小心咽了口薄荷味牙膏,路庭洲皱着眉赶忙漱口。 路庭洲开始仔细回想,有这件事吗? 好像两人躲在角落里吃瓜时, 宁骆确实总是把他往后挤, 他以为对方是怕被发现。 摸腹肌……路庭洲眼眸一眯, 这么说,有人是故意装作捞不到恐龙尾巴,手在后面胡乱摸索,其实是趁机占他便宜? 【肥宅快骆水:要是能捏一下就更好了,可惜分开得太快了,没来得及,好可惜】 路庭洲也觉得很可惜。 他这么善解人意,要真知道宁骆这样想,肯定满足他啊。 【撸撸:你下次想摸的时候,在心里想一想,说不定他就主动让你摸了】 【肥宅快骆水:还说这个呢,我就是有点不敢想,总觉得怪怪的】 【撸撸:怎么了?是哪里觉得奇怪?】 【肥宅快骆水:我说了你别生气,我认为这家伙对我不怀好意!】 【肥宅快骆水:他肯定知道我抗拒不了那张脸,整天用美色引诱我,可恶的男妲己】 路庭洲沉默:见鬼的称呼。 宁骆说完开始举例路庭洲对他做过的二三事,一个个拿出来批判。 为了详细求实,宁骆努力回忆两人相处的每一个细节,这例子举着举着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他停下打字的手,看着未发出的那条“上次真的差点亲到啊吓死个人我心脏都要停跳了”,全部删掉。 宁骆从未觉得自己记性这么好,连那天路庭洲嘴角笑容的弧度都记得一清二楚,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以及唇瓣蹭过时的温软。 宁骆觉得自己脑门温度越来越高,翻了个身瘫在床上瞪着空调:“你能不能制冷啊?废物。” 宁骆调理了下才继续发消息。 【肥宅快骆水:总之就是这些,我怀疑这家伙预谋勾引我,绝对的!】 路庭洲盯着那句“我怀疑这家伙预谋勾引我”看了半天,嘴角弯了下,有种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看到登天路的喜悦。 他放下牙刷洗漱暂停,也不在意“男妲己”那个见鬼的称呼了,随便选了个宁骆的例子引用下来,回他: 【那看来他就是想勾引你】 【肥宅快骆水:对叭!!!我就知道,他在让我冲动】 路庭洲循循善诱:【所以呢,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可以跟我说说】 他保证非常配合。 【肥宅快骆水:没事,我已经冲动完了】 【撸撸:?】 那头发来好几张购物截屏。 【肥宅快骆水:当然是买小卡买周边买棉花娃娃,狠狠爱他!】 路庭洲:“……?” 他突然有点窒息。 【肥宅快骆水:可恶的路庭洲,该死的消费陷阱,以后再也不看他笑了,总是让我破财!!】 宁骆咬牙切齿打完这行字,发过去五分钟了,那头迟迟没有回复。 【肥宅快骆水:撸撸,你还在吗?】 “……”其实他可以不在。 路庭洲看了眼被捏扁的牙膏管,打开水龙头把手上的牙膏冲掉,单手打字。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怎么看都颇为咬牙切齿。 【撸撸:不在,睡了!】 【肥宅快骆水:啊?你不是说要陪我聊天吗?怎么这么快就睡觉?】 【撸撸:再聊拉黑】 宁骆顿时不敢吱声了。 路庭洲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扯了扯唇,把手上的水甩干净。 他现在有种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看到登天路结果被告知“恭喜抽中再来一次,这就送您回起点哦”的心累感。 路庭洲闭了闭眼,又给自己换了个热点名字。 …… 这边,宁骆痛失聊天搭子后,又上了一会网,觉得没意思,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然后在关wifi时,看到了路庭洲新的热点名。 宁静致远。 瞬间,宁骆脑子里蹦出粉色荷花的头像。 宁骆:“。” 这是半夜不睡觉,破防了? 路庭洲什么时候睡的,宁骆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方鹿野等人啥时候回来的。 他放下手机倒头就睡,睡眠质量嘎嘎好,还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躺在八块腹肌上,腹肌手感贼拉好,宁骆像是手被吸到了上面,流连忘返,摸来摸去不过瘾,还伸出食指戳了戳,质感贼棒。 随后,头顶上传来闷闷的哼声,哑哑的,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宁骆僵住了,慢动作一点点抬头,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一张脸。 路庭洲蹙着眉,面色难捱,不知为何脸上略带潮红。 他伸手,攥住了宁骆作乱的手,倾身过来,唇瓣贴到了宁骆耳边,轻轻蹭动。 声音酥酥麻麻,含着气恼的醋意:“摸了我,就不许再摸别人了。” 宁骆震惊到灵魂出窍,瞳孔放大。 许是看他一直不应,耳垂略过一点痛楚。 被路庭洲咬了下。 被路庭洲咬了下!!! 路庭洲松口,温热薄唇朝那个牙印轻轻吐息:“不说话么,主人……” 宁骆:???!!!! 他瞬间从梦里醒了过来,瞪着天花板。 足足十分钟,大脑才开始转动。 屮艸芔茻!! 主人?? 啊?主人??! 他在干什么!!他都梦到了些什么东西! 他的xp原来是这样的吗?! 宁骆脸上的红飞快蔓延到耳根,接着全身都红了,像扔锅里焯了下水,成了煮熟的虾子。 他蜷缩起身子,用被子蒙住头,心里疯狂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向卜言被吵醒,翻了个身坐起来,顶着炸毛的头发狠狠瞪向宁骆的方向,恨不得眼神穿透墙壁直照宁骆脑门。 这家伙大早上吃哨子了吗!! 众人:特么的想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谁来给宁骆手动静音?! 宁骆一连发出十几道音波攻击成功喊醒所有人后,终于累了,瘫在床上,想起今天还有录制,拍拍脸,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全部倾倒出去,决定起床。 他掀开被子准备换衣服,视线往下一看。 被子从手中滑落。 宁骆“啪叽”一声又瘫了回去,手臂搭在眼上,脸更红了,耳垂红到要滴血。 “我真是个色色的人……”他生无可恋的喃喃道。 一小时后,宁骆房间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他也不是故意的,但真就是一打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正在跟人说话的路庭洲。 路庭洲若有所觉,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 宁骆脸上平复下去的热度再次上升,嘭一声狠狠关上门。 撤回了一个宁骆。 方鹿野手抬到一半,招呼都没打,回头问路庭洲:“这家伙一大早犯什么病呢?” 路庭洲垂下眼:“谁知道,问他去。” 方鹿野:“……” 怎么感觉他哥心情也不好的样子? 反倒是曹瑾琉心情超级好,围着周峤转来转去,逗他开心。临吃饭的时候看宁骆还不出来,主动去喊:“小骆哥,吃饭了!” 宁骆出来,去餐桌吃饭。 他们吃饭的位置本来是随机的,只是习惯性坐在那,久而久之就固定下来。 宁骆的位置本来在宁炀跟向卜言之间,正对着路庭洲。 但他现在连看路庭洲的眼睛都不敢,一看就满脑子“主人主人”,像个自动应声的天猫精灵。 他拽住要落座的向思奇:“哥,跟你换个位置。” 说完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坐到了最边上,低头搅粥。 路庭洲往他这边看了眼,宁骆感受到了,身体紧绷,脑袋都快埋在碗里了。 【哈哈真好啊,年纪轻轻就拿下了一套房,没错就是我的破防!】 大早上起来蹲守直播间的网友们一脸疑惑。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的瓜?] [谁知道油腻哥去哪了?新嘉宾怎么脸上有伤啊?] [大胆猜测,这两人不会昨晚上打起来了吧] [油腻哥,你再不来墙角都被撬没了!你看你弟弟对周峤多殷勤啊] [你们不觉得宁骆跟路庭洲也很奇怪嘛,怎么宁骆一直在躲啊] [这小子躲就算了,怎么还脸红啊!] [宁骆你脸红个泡泡茶壶,你这样我很难不多想的好吧] [谁来给我补补课啊急死我了!我就是瓜田里吃不到瓜的那只猹!] 方鹿野左看右看,觉得宁骆跟路庭洲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两人脸表情都一样,带着淡淡的死意。 到底咋了啊? 他想了想,给路庭洲推过去一盘小咸菜:“哥,你尝尝这个。” 又给宁骆推过去一盘,“这个好吃,你也尝尝。” 宁骆抬头,对视上方鹿野担忧的目光,感动了下。 【突然发现,方鹿野这人能处啊,真不错,不枉我平时那么疼你,是你结草衔环来报恩的时候了】 方鹿野嘴角抽了下:这长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宁骆你不要太欠打。 宁骆上下打量他几眼。 【之前没认真看,现在突然发现这家伙长得也像模像样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路庭洲正在看手机,聂文涛也在八卦,在问他周峤、谢柯和曹瑾琉之间的关系,末了感叹一句:【啧啧啧,嫂子文学,经久不衰】 什么东西。路庭洲心烦,关了屏幕。 突然听到宁骆又在心里叭叭。 【话说方鹿野的第二春来了没啊,怎么还单着呢,是不是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方鹿野差点拍桌而起,他单着怎么了?他乐意!总比宁骆这个母单强! 突然,方鹿野身上感到了一股凉意。 扭头,对上路庭洲若有所思的目光。 路庭洲突然想到,他要真跟宁骆成了,宁骆不就是方鹿野的嫂子了吗? 瞬间,连看方鹿野的眼神都变了。 作者有话说: 昨晚的路庭洲:宁静致远,心静自然凉 今早的路庭洲:看谁都是情敌 正文 第77章 方鹿野原本还不明白路庭洲为什么好端端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一脸疑惑。 直到看到路庭洲收回视线后,又看向周峤跟曹瑾琉两人,随后目光在谢柯的空位置上停留几秒。 方鹿野:?!! 靠, 他瞬间秒懂! 方鹿野一脸扭曲, 趁着众人不注意,小声对路庭洲说:“哥,你的脑子是被宁骆吃掉了吗?” 都在想些什么啊! 路庭洲搅着碗里的粥,突然说:“来,让我考考你。” 方鹿野缓缓打出个问号:“?哥, 你变得好陌生。” 路庭洲不理会他, 指着周峤跟曹瑾琉两人, 问:“知道他们这种关系在网络小说学界叫什么吗?” 方鹿野迟疑:“我是该知道, 还是不该知道?” “那看来就是知道, ”路庭洲慢慢收回手,眼底掠过冷芒, 冷不丁说,“小野,你是不是快要进组了?” 方鹿野瞬间痛苦面具:“好端端的, 为什么要提起上班的事?” “哦, 是这样,”路庭洲慢条斯理, 唇边保持着淡笑,把方鹿野的咸菜推了回去,婉拒,“既然这么忙, 那下一期的节目不用来录了。” 方鹿野:“……?” 方鹿野颤巍巍出声:“哥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好像聋了。” 路庭洲拍拍他的肩膀, 笑容在日光下格外好看,清隽温雅 ——如果忽略他说了什么的话。 “为了哥哥的幸福,小野牺牲一下算什么呢,对吧?” 方鹿野:!!! 日你妈,你不是人! 他用眼神愤愤传递这个消息。 绿茶小狗到底多狗不知道,但他哥,是真的狗! 路庭洲睨了眸子看他,鼻腔里淡淡哼出上扬的尾音:“嗯?” 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方鹿野被他从小压迫到大的心理阴影瞬间回归,不屈的灵魂挣扎了半晌,还是泄气了。他含恨:“……好。” 路庭洲相当满意,给他夹了个包子:“来,多吃点,长个。” 25岁还在长个的方鹿野狠狠咬了口包子。 欺负我是吧?让宁骆来收了你!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个爱情军师,你制服宁骆那个缺心眼要多久! 有一说一,这也是路庭洲在苦恼的事情。 太隐晦了宁骆那家伙看不出来,太过了又怕会把人吓走。 路庭洲在经历昨晚的破防后,又开始心烦这个问题。 他边在洗手间洗手,边考虑这个问题,目光最后落在镜子中自己那张脸上。 顺着往下,是夏季轻薄的衬衫,风一吹轻轻贴在身上,能隐约看到内隐的腹肌。 昨晚还被人占便宜摸了好几把。 路庭洲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慢慢拭干净手指,啧了声。 难道真得出卖色相才行? 镜子里有个东西飞快闪过,探出脑袋又缩回。 路庭洲动态视力极佳,精准捕捉,喊住要溜走的某人:“小骆?” 宁骆顿住脚步,皱了下鼻子苦哈哈,转过头时已经是八颗牙齿的笑容:“哈哈哈,哥,好巧。” “外面就这一个卫生间,有什么巧不巧的?”路庭洲把纸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转头看他,淡声缓缓发问,“看到我,跑什么?” 这才是让路庭洲奇怪的地方,这家伙昨晚还一冲动买了那么多他的周边,怎么早上一起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宁骆眼观鼻鼻观心,为自己抗辩:“不是跑,我是突然想起自己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路庭洲走向他:“什么事情?” 宁骆看着他一步步过来,咽了下口水,一步步后退:“忘了,光记得是个很重要的事情了。” 【你不要过来啊!】 路庭洲连停都没停,慢慢逼近他,闻言也没揭穿他蹩脚的借口,嗯了声:“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事情是做不完的。” 【事情是做不完的,世界也是会完蛋的!但在世界完蛋之前我一定会先血尽而亡!】 宁骆捂住鼻子,看着路庭洲身上的白衬衫,脑子里又开始循环播放那声“主人”。 ……连耳垂都好像感受到了那种濡湿微痛的麻痒,轻轻的气流往耳朵里吹。 路庭洲看着他红到滴血的脸,挑眉,自己好像没干什么吧? 他问:“你怎么了?” 宁骆慌忙摇头:“没怎么没怎么,我好得很。” 【我好到直接在脑子里回顾一千遍你昨晚不穿衣服勾引我的画面!】 路庭洲:“……?” 怎么这些字分开他都能懂,合在一起就看不明白了? 【还看我?不要再看了!你知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做梦,梦到你搞雄竞说什么“摸了你的腹肌就不许摸别人”的画面吗?你能不能放过我让我冷静下?!】 路庭洲恍然。 这家伙昨晚上做梦了? 还……梦到了他,在勾引他吗? 路庭洲稔了稔指尖,见宁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模样,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躲着自己了。 ……弄了半天,原来是害羞了? “小骆。” 脸颊上的酒窝被轻轻戳了下。 宁骆仰头,见路庭洲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半晌,清浅一笑:“见了我就脸红,是为什么呢?” 他声音像咬在唇齿间的呢喃,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再这样,我可是会多想的。” 宁骆一秒捂住被他戳到的酒窝,不敢对视路庭洲的眼,目光顺着往下,一路划过他说话时轻轻滚动的喉结,解开两颗纽扣的衣领…… 嗯……轻薄的衣料好似不小心被水沾湿了,贴在身上隐隐透出肤色。 宁骆咽了下口水,语气飘忽:“别叫我小骆……” 路庭洲微讶:“嗯?那叫什么?骆骆?” 【跟昨晚一样,叫主人】 路庭洲愣在了原地。 宁骆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脑子里想了什么东西,一秒内脸又上了个热度。 【啊啊啊啊啊啊我在想些什么啊!我是个正经人诶,stop不可以涩涩!】 他悄悄抬眼,余光瞄了下路庭洲,松了好大一口气。 【还好我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谢天谢地,我还是一只快乐的小青蛙,诶嘿,我跳到了这边~呱呱!哈哈,我又蹦到了那边~咕儿呱!反复横跳让我快活!】 ……有没有可能,自己已经听到了呢? 路庭洲怔怔凝视着他,细密羽睫下,眼底翻滚起各种情绪,仿若下一秒就要失控,喉结攒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嘴的话一遍遍咽了回去。 【咦?他怎么突然不出声了?】 路庭洲狼狈撇过脸,嗓音带着沙哑的克制:“那就叫骆骆,想听别的……” 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别的什么?”宁骆还好意思问。 路庭洲闭了闭眼,把搞不清状况的家伙推进了卫生间:“上厕所是吧?快去。” 宁骆看着被关上的门,眨眨眼。 大夏天的,谁家好人关门上厕所啊?不怕热死? 一墙之隔,路庭洲揉了下泛红的耳根,缓缓吐出口气。 这家伙,怎么比自己想得还要更过分一点? ……不过,说不定是好事呢? 毕竟晚上居然会做那种梦…… 对了,什么叫雄竞? 路庭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打开手机搜。 半分钟后,啪一下关掉手机,面无表情,眼神微寒。 所以,那句“摸了我的腹肌就不许摸别人了”的前提是,还有别人吗?- 宁骆一出来,就看到大家都聚在院子里,热闹讨论着什么。 他凑过去:“怎么了?” 曹瑾琉说:“刚刚有个爷爷过来,说原屋主人的狗生了好几只小狗,给我们送过来三只,问要不要养。” 宁骆一听有小狗,蹲下去看,果然看到了三只毛团子,小小的,缩在一起,都还没有巴掌大。 他问:“是哪个爷爷?” “是李书记。”路庭洲回。 宁骆立马想起来了:【嗷,就是那个把鞋底子抡得像大风车狂揍虎哥的李书记!】 宁炀抽抽嘴角,这家伙记人还真有特色。 周峤说:“但咱们不是快走了吗?养的话也养不了多少天。” 宁骆:“能养一天是一天嘛,我们给它们三只做个窝?以后原屋主回来了也用得到。” 众人纷纷表态。 “同意!” “支持!” “赞成!” “好,那就开工!” 几人说干就干,村子里正好有个木板厂,他们想去借点边角料。 厂长听了他们的要求后,大手一挥:“直接来我们厂里做,工具什么的我全有!” 厂长,好人! 宁炀简单画了个三视图,几人开始操刀。 向卜言手持冲击钻,一脚踩在石头上,满脸兴奋:“让我来钻!” 这不是冲锋木仓是什么!男孩子的快乐来了! 宁骆用拿手木仓的架势拿着手电钻,两手交握比在一侧,认真严肃脸:“队长,我们往哪冲?” 向卜言大气一挥,把冲击钻扛在了肩上:“我木仓之所指,就是尔等目标所在!” 曹瑾琉同样手持手电钻,跟宁骆背靠背警戒,肃穆点头:“听队长指挥,绝不退缩!” 周峤跟宁炀齐齐做了个捂脸的动作,不忍直视。 宁炀觉得向思奇应该跟自己一样感到丢人,结果扭头一看,发现这家伙居然在满眼赞赏地看着向卜言。 察觉到他的目光,向思奇甚至还转过头来问:“你不觉得弟弟们活泼些是好事吗?” 宁炀挤出几个字来:“……你说得对。” 钱秘书到底什么时候把这档综艺谈下来?他已经不想再跟这群人待在一起了! 早晚会不正常! 方鹿野也十分唾弃:“中二病晚期。” 路庭洲看了他一眼:“先把你手里的钉木仓放下再说。” 方鹿野:“……” 厂长背着手,在一旁看热闹:“哈哈哈,还是年轻人潮流啊,我老头子都跟不上了。” [漏!!!这不是年轻人,这是神经病!] [啊啊啊啊啊尴尬的我满地找头!戏多了哥们儿!] [爷爷,别这样说,我们年轻人也理解不了他们] [曹瑾琉这么快就打入内部了?你被同化得也太快了叭] [沙雕凑一窝,智障欢乐多,我看钱导综艺改名吧,就叫《精神疗养院直播间》] 三人甚至摆了个pose,让摄像师给他们合影,这才恋恋不舍准备去干活。 手里却一刻都放不下他们心爱的冲击钻和手电钻。 [好神金,神金到我觉得他们才是正常的] [你们两眼一睁就发癫,精神领先大家500年] 路庭洲在那边锯木板,用电动的对新人太危险,还是手动更安全些。 宁炀在旁边帮他扶着。 [眼花了?这两人怎么合作了?] [因为宁炀被宁骆的社交圈创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大舅哥,咱挤不进去的圈子就别硬挤了哈] 宁炀此时,终于看路庭洲完全顺眼了。 因为这位可是在宁骆的高压下,跟自己一样保持精神正常的正常人! 多难得,这种概率,已经堪比哥斯拉入侵地球引起世纪海啸还要难得! 路庭洲第一次,不熟练,手指被木刺刺了下。 他嘶了声,指腹被割了一道口子,正在汩汩往外流血。 宁炀适时关心下自己精神正常的好搭子:“没事吧?” “没事。”路庭洲没拿纸巾,咬住拇指,吸了下血。 宁炀贴心说:“换我来吧。” “嗯。”路庭洲看了眼还在流血的伤口,甩甩手,跟宁炀换了个位置。 目光不期然落在了正在跟曹瑾琉他们聊天的宁骆身上。 曹瑾琉也在锯木条,木条会给每个新手一个血的教训。 他的手也被刺了下,木刺扎在了肉里。 曹瑾琉立马抽回手,看了眼受伤的手指。 随后,周峤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根流血的手,惊讶;”怎么弄得?“ 说完赶紧去找卫生纸,给他按住止血,边说;”厂长都说了让你注意安全,怎么这么不小心?“ 曹瑾琉嘴角悄悄翘了下,在周峤看过来时压平:”不是故意的嘛。“ 路庭洲自然没错过他嘴角一闪而逝的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若有所思。 宁骆也看在眼里,看着周峤着急皱起的眉,啧啧有声: 【苦肉计就是好用,你小峤哥居然都没看出来,但难逃我的火眼金睛哈,我可是鉴茶达人】 他骄傲挺胸。 “骆骆。” 有人喊他。 一开始宁骆还没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慢半拍扭头,看向路庭洲:“嗯?怎么了?” 路庭洲看了眼自己的手指。 宁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他的手指,自然也看到了缓缓坠下的血珠。 他大惊,一把攥住路庭洲受伤的拇指:“你怎么伤的?还这么严重?” 路庭洲垂眸,轻声说:“没注意,是我不小心。” “诶呀,怎么能是你的错!都是木条,没事长得那么刺挠人干啥玩意。” 宁骆扭头问宁炀:“哥,你带纸了吗?” 宁炀攥紧了锯条:“……” 不是很想说带了。 但很想宣布跟路庭洲的木工搭子组合原地解散! 别以为他没看到这家伙还往外挤了挤血啊喂! 正文 第78章 宁骆对宁炀的沉默非常不满:“哥, 你说话啊,这血往外留着呢。” 流那点血流就流啊,又死不了人。 宁炀满腔憋屈无处宣泄, 难以置信自己在看什么假孕争宠戏码。 他硬声回:”我没带。“ 要是带了刚才就给路庭洲了, 绝不给他这个机会。 更让宁炀难以置信地是,路庭洲柔声安抚宁骆:“没事,也不是很疼,一会伤口就好了,别担心。” 说完, 眉头轻轻蹙着, 声音隐忍, 怎么看也不是“没事”的样子。 宁炀:“……” 你们演员真会玩, 影帝不愧是影帝, 表情拿捏得真好。 他一大老爷们看了都有点心疼。 宁骆当然也很心疼,从周峤那里借了纸巾, 帮路庭洲把伤口摁住止血,皱着眉:“疼不疼啊,我看一直出血伤口很深的样子。” 路庭洲撞入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里面满满藏着对他的担忧, 到嘴的话拐了个弯:“有一点疼。” 宁骆闻言,把自己心爱的手电钻移交给他, 拍拍胸脯:“那你别干了,剩下的交给我!” 路庭洲弯了下嘴角,“嗯”了声,顺便询问:“要帮你挽袖口吗?” 宁骆思考:“那你小心点, 别碰到伤口。” 宁炀攥拳:够了, 我说够了! 你是不是觉得路庭洲晚上睡觉, 被子里塞颗绿豆都能硌疼他? 宁骆无意一回头,看到他的脸色,惊讶:“哥,你怎么了?” 宁炀冷笑:“我站在你俩中间,感到窒息。” 宁骆不解:“你氧气需求量这么大?还不允许别人站你旁边吸两口?” 宁炀:“……” 妈的,见鬼的脑回路。 镜头里看似只有一个他,其实已经裂开成好几个了。 下一期就算是瓜田,就算是他爹的绯闻,他也绝不来了! 宁炀狠狠发誓,然后一把将宁骆的脑袋扭过去,正对着路庭洲:“喊谁哥呢,不是说了么,这个才是你哥,少跟我攀亲戚。” 活爹,一群活爹! 路庭洲轻咳了声,若无其事转开目光,假装没看到宁炀的崩溃,目光投向曹瑾琉。 看他给周峤擦汗,嘘寒问暖,还要趁机贴贴抱抱,脸颊蹭着周峤的脸。周峤被他蹭得发痒,笑着推开让他赶紧去干正事。 路庭洲沉思,记了下来。 不过不适合现在用,他略感遗憾,等以后找机会试试。 方鹿野在旁边都看呆了。 向卜言瞅着他张大嘴呆愣愣的样子,嫌弃捅捅他;“干嘛呢。” 方鹿野缓缓闭上嘴:“你帮我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向卜言说:“你有病吧。” 方鹿野眼神像见了鬼,语气却很笃定:“那就一定是太阳变成绿色的了,才会让人变成绿色。” 要不就是前几天的地磁暴影响了他哥的生物磁场,地磁暴全责! 向卜言更觉得他神经:“全是绿的,那不是绿巨人吗?” 方鹿野被噎了下。 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长着他哥脑袋的绿巨人。 “……” 网友们看着这一幕,尤其是看到被排挤出来的宁炀,全都笑疯了。 [三个人的电影,大舅哥居然不配拥有姓名] [宁炀:凭一己之力孤立全世界!] [太空有空间站,太挤没有空间站,哥,这里注定没有你的位置] [宁炀:眼睛转让,有需要的私(比心)] 最后几人奋斗了一上午,终于把狗窝做了出来,还铺了舒服的干草。三只小狗好像知道那是它们的窝,进去之后非常喜欢,摇着尾巴奶声奶气地叫。 宁骆听得心都化了,伸手戳戳黄白相间的一只,小奶狗被戳得翻了个跟头,吭哧吭哧爬起来,抱着他的手指咬了口。 它没长牙,咬起来也不疼,宁骆又换了只手戳它:“脾气这么大?不谢谢我就算了,还咬人。” 宁炀站在一边,说:“你还喜欢小动物?” 还以为这家伙只喜欢搞钱搞色。 宁骆眼睛一亮:“我当然喜欢啊。” 【我喜欢可多小动物了,比如什么宝马,路虎,捷豹,爱得不行好吧】 宁炀礼貌地保持了沉默。 他觉得天下之大,居然没有正常人的立足之地,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这一期结束。 这一期因为新的嘉宾出现,总不好让人家刚才就结束,特意又往后拖了三天。 等真要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依依不舍,只有宁炀,是怀揣着兴奋的心,激动地看着离村的路。 然后喊:“宁骆,走了。” 宁骆没应声。 宁炀提高了点音量,喊:“宁骆,走了!” 还是没人应声。 宁炀一回头,发现那家伙居然在跟路庭洲和方鹿野聊得开心。 宁骆迎着日头,笑着看路庭洲,问他:“那我的小人什么时候做出来?下次见面前会给我吗?” 他可还没忘记路庭洲给他看的设计图纸,超级期待模型的好吧。 路庭洲揉揉他脑袋:“不用下次见面,这次回去就可以给你。” 宁骆今天没做造型,发丝柔软,手感良好。 路庭洲顿了顿,又揉了下。 宁骆没在意头顶上那只停留时间过长的手,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听到自己马上就能有自己的定制周边后,他用力点头,笑得连眼角的泪痣都很甜:“嗯嗯好,那我回去给你地址?” 路庭洲笑了下,说:“模型很脆弱,容易磕碰坏了。小骆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你拿过去。” 方鹿野:“……” 哥想见面就直说哈,意图这么明显,你猜宁骆能不能想到你那些心思? 宁骆认真思考:“好像都有时间诶,我最近可闲了。” 路庭洲:“那我们回头再约?” 宁骆嗯嗯点头。 方鹿野砸拳:哈哈猜对了,宁骆就是想不到! 方鹿野觉得真神奇,他哥全身都是心眼,多得让人密恐,结果被宁骆这个心眼缺得比窟窿还大的家伙拿捏住,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宁骆降万物。 宁骆还想说点什么,就被拎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宁炀阴恻恻发问:“还没聊完?你要不直接跟人家走得了。” 宁骆大惊:“那可不行!” 宁炀看他这样,心里总算好受些。 【我又不傻,我要跟他们走了,除了美色什么都收获不到。但跟你走不一样啊,我的每月零花钱加起来有一千多万!】 宁炀面无表情:“……” 谈钱就伤感情了哈。 回去就断了你的零花钱! 回去的路上,宁骆在跟路庭洲聊天,问两人到底哪天见面,以及在哪见面。 路庭洲问他喜欢吃什么,可以去餐厅见面,宁骆仔细想了想,发过去一条: 【我都喜欢吃,选不出来怎么办?】 【路:那就去吃夜市?想吃什么吃什么】 【肥宅快骆水:好啊好啊!】 宁骆的键盘是有打字音的,哒哒哒一路响不停,宁炀扭头看他,说:“你不会在跟路庭洲聊天吧?” 宁骆:“嗯嗯是的啊。” 宁炀说:“你还是小心点那家伙吧,如果你真想以后找十个男保姆轮流给你按肩捶腿,就最好连招惹都不要招惹他。” 宁骆从手机里抬起头:“啊?为什么?” 【不对,等会,你怎么知道我想包养男保姆?】 就算没有读心术,你这家伙的心思也全写脸上了。 宁炀扯了下嘴角,不胜余力地贬低路庭洲:“因为他心眼比针尖还小,报复心又很重。” 宁炀说着说着,还吓唬宁骆:“他能允许你找男保姆?说不定直接把你锁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让你只能盯着他一个人看。” 控制欲强不强?吓不吓人? 宁炀瞅着宁骆的脸色,等他说害怕后,自己还有后面的小连招。 宁骆低头,抿了抿唇,声音羞涩:“关小黑屋什么的,也太、太超前了吧。” 【被写出来都会被和谐诶,那怎么好意思呢(扭捏)】 宁炀:……滚吧,他累了! 宁骆害羞了半天,满脑子小黑屋之后的不可说情节,咬着拇指想了半天,一扭头,发现宁炀背对着自己。 光看背影都好像变成了旺旺碎冰冰,稀碎。 宁骆不知道他在破防什么,看窗外的景色:“嗯?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啊。” “哦,”宁炀理了理领带,语气一下子沉稳了,“在回家之前,我们先去探望下谢总。” 宁骆沉默了下,举手发问:“这个探望里面,包含了多少幸灾乐祸?” 宁炀冷哼:“你懂什么,这叫人情往来。” 【行行行,好好好,就你这个报复心重又小心眼的,怎么好意思跟路庭洲中路对狙呢?也不嫌害臊】 宁炀额角缓缓蹦出个“井”字。 反正别管什么心思,宁炀带着宁骆去了县城医院。 宁骆看了眼这里的环境: 【谢总大概这辈子都没住过这种类型的医院,不得在这里难受死?】 宁炀冷嗤,命倒是金贵。 宁骆还真没猜错,谢柯此时难受得要死,躺在医院的床褥上哪哪都不得劲,觉得脏得很,到处都是病菌,连墙都是黄色掉皮的。 最恶心的是,隔壁病床隔三差五就吐,那酸爽的味道在整个病房里发酵。 谢柯已经快要崩溃了,可又不能提前出院,开窗通风又嫌太热。 最让他崩溃的是,曹瑾琉那混蛋居然还敢来探望他! 宁骆宁炀还没进去,就听到病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滚,都滚出去!你俩一起滚!” 宁骆往里面一看,好家伙,周峤跟曹瑾琉都在呢。 【这下可热闹了】 宁炀点头。 没想到来嘲、探望病人,还能看个乐子,赚了啊。 面对暴怒的谢柯,曹瑾琉怕他发疯咬人,立马护住周峤:“你冷静点啊,随便摔东西伤到人怎么办!” 刚刚杯子的碎片差点划伤周峤的手臂,吓了曹瑾琉一跳,对谢柯说话也不客气了。 谢柯指着他俩,气到发抖:“你俩故意的是不是?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宁骆一看,嚯,都气得翻白眼,连霸总语录都不说了! 周峤不理会谢柯的发疯质问,拿过来一沓纸:“看一下。” 谢柯根本不想看,扔一边去:“这什么?” 周峤语气平静:“我当时签在你名下,是按员工入职签的合同,这你知道吧?” 谢柯不耐烦:“所以呢?” 周峤说:“很简单,把N+1的赔偿金给我。” 诉求直接,非常合理。 但很诡异。 宁骆一愣,笑到双肩狂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正文 第79章 谢柯看着周峤手里当时的合同, 脑子不转了。 他包养的前情人在解除关系后问他要赔偿金? 合理,但有病。 不像周峤会想出来的点子。 谢柯思考几秒,恍然大悟, 嘴角缓缓扯开一个邪魅笑容:“周峤, 这就是你欲擒故纵,故意让我重新注意到你的手段?很好,你成功了。” 曹瑾琉当即被油溅到,一脸扭曲。 【哦莫,霸总语录, 虽迟但到!】 宁骆表示, 还是熟悉的味道, 还是熟悉的配方。 周峤好像已经神功大成, 对谢柯的行为不予理会, 非常冷静,甚至礼貌又理智地提出自己的第二个诉求: “我可以扇你一巴掌吗?” 谢柯:??? 曹瑾琉:哇哦! 周峤顶着谢柯惊诧的表情, 平淡地“哦”了声:“别见怪,我早就这样想了。你这样讲话很欠打。” 宁骆没憋住,闪身退回去靠在走廊墙上笑个不停, 浑身发抖。 【哈哈哈哈哈!周峤, 谁教你这样讲话的啊哈哈哈哈哈!】 他不但心里笑,嘴上还笑, 嘎嘎嘎鹅鹅鹅的形成了超级洗脑的二重奏。 宁炀首当其冲,深受迫害。 宁炀深吸口气,正要敲门,病房里面的人听到动静, 往外一看。 曹瑾琉凭借笑声断人:“小骆哥?不会是你吧?” “……呃, ”宁骆趴着门框往里探头,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废话,就这笑声,别人也笑不出来啊。 周峤一秒破功,抽抽嘴角,看到他探出脑袋,又想起那天晚上的心理阴影。 周峤目移。 看已经被发现,宁炀拉着宁骆进来,对脸色黑如锅底的谢柯说:“谢总,好久不见,身体怎么样了?” 谢柯看到他更不爽了,冷笑:“宁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前几天刚见。” 宁炀微笑,就等他这一句:“谢总好记性,还记得那天晚上是我拉你过来的呢。” 谢柯:? 哪壶不开提哪壶! 宁炀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嘴角笑容弧度变大:“谢总也不用特意感谢我,都是朋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宁骆听他阴阳怪气,听得津津有味:【哥你这张嘴真是钢管子怼青蛙顶呱呱啊,你很棒棒哦~】 宁炀嘴角的笑容收回去一秒。 真想给你俩榔头。 什么棒槌弟弟,挂闲鱼上低价卖了。 谢柯胸膛上下起伏,又想摔杯子了,从牙缝里挤出来个字:“呵。” 该死的,谁跟你是朋友! 宁炀还是有点礼貌的,具体体现在他在楼下下的水果店给谢柯买了个果篮,放在谢柯床头:“一点心意,谢总不要推辞。” 谢柯想把他推成个粪球踢出去。 宁骆看了眼那个果篮。 【这就是你跟水果店老板讲价半天,买了最便宜还打折的那个?一眼望去全是苹果,抠死你得了】 宁炀恨不得眼放浆糊滋出两道,给宁骆把嘴糊上。 讲价怎么能算抠……讲价!……商业上的事,能算抠吗? 再说了,谢柯连他这几个苹果都不值。 宁炀被宁骆荼毒了,转而荼毒谢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亲切慰问在这里的曹瑾琉和周峤:“我刚才听你们在说正事,就没进来。没打扰到你们吧?” 宁骆默默给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 【真会说话,明明就是想吃瓜被发现了,语言文学登峰造极】 周峤笑了下:“没有,有宁总在这,事情好办多了。” 谢柯一听这话,当即冷了脸:“周峤,我们之间的闲事,就不劳烦宁总掺和了。” 宁炀不这样认为,积极踊跃报名:“没事,我这人最爱管闲事。”他态度温和地对周峤说,“小周,说来听听。” 周峤在宁骆宁炀四只眼睛的火热期待下,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下:“宁总,您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才好。” 宁炀表示:“谢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还克扣员工的赔偿金呢。” 宁骆点头:“对啊对啊。” 谢柯生气;“他只是签了员工协议!” 宁炀说:“既然签了,那咱们就按流程办事,谢总也不想小周去劳动仲裁吧?” 宁骆小声:“我觉得肯定不会,谢总刚上了社会新闻呢,肯定不愿意再上财经新闻。” 宁炀拍拍宁骆的肩膀:“小骆说得对极了。” 还得是他的好弟弟啊,不错,懂他心意。 谢柯开始深吸气。 该死的宁家兄弟,他就说自己跟初卓的人八字不合! 曹瑾琉补刀:“表哥,你怎么能是这么小气吧啦的人呢?” 谢柯开始掐人中:“你、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曹瑾琉,你信不信我让曹氏破产?!” 宁骆走神一秒,听到这话大惊:【你让曹氏破产了,我去哪里吃热卤鸭脖?我跟你拼了!】 宁炀:“……” 你这辈子除了吃,还为别的事情拼过命吗? 周峤把所有的文件合拢到一起,站起身:“既然谢总不愿意,那就算了。宁炀哥,你有推荐的律师吗?我有些问题想咨询。” 宁炀非常乐见其成:“有,我回头推给你。” 【哥从不挑拨离间,哥只是乐于助人】 宁炀点头,没错,就这样表扬他。 谢柯眼看周峤要跟自己的死对头达成一致,把他告上法庭丢脸,气急攻心:“站住!不就是钱吗?我没钱?!” 谢柯拿出一张卡扔给周峤:“里面有三百万,密码在卡后面,拿走!” 周峤问:“自愿赠与?” 谢柯:“自愿赠与!” “好,”周峤收了,淡淡问,“所以我的赔偿金呢?” 谢柯难以置信:“我不是刚刚给你了吗!” 曹瑾琉说:“可是哥你也说了,那是自愿赠与,跟赔偿金有什么关系啊。” 谢柯又开始胃疼了,眼前阵阵发黑:“你们触碰到了我的逆鳞!周峤,我真是疯了才会让你这么践踏我!” 众人:“……” 周峤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有点痒。 隔壁床上的病人“嘿”了声,笑了:“哥们儿,你搁这儿演戏呢?那么有钱,就赶紧给钱完了,磨磨唧唧啥啊,还能不能睡个午觉?” 宁骆点头,鼓励道:“谢总,花钱买清净啊,稳赚不亏。” “……你们闭嘴我就清净了!” 谢柯该死的居然在接二连三地刺激下,生出了淡淡的“他说得好对我无法反驳”的想法。 十分钟后,四人相继走出病房门。 周峤心情很好,嘴角带了点笑:“谢谢小骆,谢谢宁炀哥。” 宁骆说:“哎呀,你太客气啦。” 宁炀颔首:“举手之劳。” 身后又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四人装作没听见。 周峤跟曹瑾琉去巨尚公司要赔偿金,宁骆跟宁炀回了家。 家里没人,宁爸宁妈前几天就出去玩了,海岛度假。估计得一个月才回来。 宁骆知道后异常羡慕,跟宁炀说:“我也想去海岛度假,吹吹海风,晒晒太阳,多好,还可以吃海鲜。” 宁炀正在看钱秘书发给自己的钱多多的策划案。没错,宁炀凭借自己的钞能力,成为了整档综艺话语权最大的人。 听到宁骆的这个想法,他目光落在了其中一项策划案上:“想去海岛?满足你。” 在上面打了个勾。 宁骆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真的?哥哥你太好了!我好爱你啊哥哥!” 宁炀问:“爱我多,还是爱路庭洲多?” 宁骆羞涩:“对你们是不一样的爱。” 宁炀呵呵冷笑,揉了把他的狗头,意味深长:“可以期待下你的海岛假期了。” 宁骆已经开始期待了。 甚至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跟路庭洲分享。 【路:你哥哥说那句话的时候,是怎么笑的?】 【肥宅快骆水:就那样笑啊,跟平时欠扁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同】 路庭洲持怀疑态度。 【肥宅快骆水:哎呀,不说那些了,我们今晚见吗?】 【路:你家地址在哪,我去接你】 【肥宅快骆水:不用不用,我正好要去附近的电脑城修电脑,我坐地铁过去找你叭】 路庭洲发过了一个嗯嗯的表情包,宁骆看着那只点头的小猫,简直要被萌化了。 “天呐,原来他会用这么可爱的表情包吗?我还以为这家伙打字都要加句号。”宁骆嘀咕着,顺手收藏。 结果软件提示已经添加过该表情,他翻了下,居然还真是。 “从哪顺的这么可爱的表情包啊,算你有眼光。” 宁骆只是想了下,转而把这个想把抛之脑后,把电脑装书包里,快乐出门。 现在正是五点钟,打工人们下班的时间,司机问要不要送宁骆去,宁骆拒绝了。 “不用啦,我去坐地铁。” 他背着书包,对司机粲然一笑,一身薄荷绿和天蓝色的撞色打扮,让他笑起来都带着一丝清凉,驱散夏日的炎热。 不过宁骆现在知名度很高,他还是乖乖找了顶鸭舌帽戴上,拿着口罩犹豫良久,还是揣在了口袋里。 太热了,不想戴=口= 宁骆原本还怕会被认出来,结果晚高峰直接教他做人,大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个个急着抢座位,没人注意到他。 宁骆就是罐头里的那点可怜的鱼沫沫,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挤出来了。最可怕的那一段车程,他直接双脚离地,像三明治的芝士夹心似的被人群夹在中间,挤着往前走。 宁骆:!!! 他急中生智,大喊:“别挤了,孩子要流了!” 喧闹的车厢瞬间鸦雀无声,一车厢的人都看向宁骆。 宁骆:“……” 嘴在前面飞,脑子后面追。 一着急就满嘴跑火车的习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喂! 他又双叒叕急中生智,试图补救,目光慌乱地四处搜寻:“孩、孩子……孩子你在哪,孩子已经流掉了啊,我的孩子。” 周围人沉默片刻,开始交头接耳。 “这男的能怀孕?什么时候的重大突破?我咋不知道?” “好可怜啊,孩子没了也就算了,人怎么还疯了?” “对啊对啊,哎,也是个可怜人。” 宁骆:“……” 他的脚趾已经开始抠地了,拿出口罩默默戴上。 别聊了,要脸。 “小哥哥,别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没了这个,还可以再怀下一个,祝你一胎108宝。” 宁骆低头,看着安慰自己的小女孩,艰难扯出一抹笑意,语带哽咽:“谢谢你小朋友。但男人不能怀孕。” 你要不说这句话,我能更好。 地铁一到站,宁骆就迫不及待挤了下去。 他反正是没脸再继续在车上呆下去了,等下一趟。 结果去站牌一看,自己挤死挤活才过了两个站。 宁骆:“……” 山重水复疑无路,醒来仍在归处。 他给路庭洲发消息:【我快要被挤成三体人了……】 路庭洲发过来一条语音消息,宁骆点开,把手机凑到耳边听,开了最大音量。 对方的声音在喧闹的人海中响起,清润好听,带着淡淡无奈的笑:“所以,还是我去接你吧。” 宁骆同样回了一串语音:“但你来接我,不过是咱俩一起堵在路上,看夕阳看星星看日出。” 路庭在那头低低“嗯”了声,通过电子设备处理带着沙哑的颗粒感:“听起来还不错,很浪漫。” 很浪漫?拜托,那是堵车诶。 宁骆惊诧,拿下手机:“行吧,那你来吧。” 他给路庭洲发了地址。 路庭洲收到消息后,拿车钥匙出门。 方鹿野还在他家,这可是自己用屈辱条约换来的住宿权。 他正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上咔咔咔吃薯片,听到动静看了眼路庭洲,又鄙夷转回电视上。 呸,狗男男,约会去吧。 “你干嘛去?”客房里又走出一男人,跟路庭洲差不多高,半长发,狼尾,正靠在墙上,手里甩着一副墨镜,百无聊赖地问。 “有事,”路庭洲言简意赅。 差点忘了这个来他家借住几天的家伙,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方鹿野,“你们俩,最好别出任何乱子,别让我看到我家有一点损伤。” 方鹿野在那头喊:“哥你这话应该对霍临琛说,我从不乱动你的东西好吧。” 霍临琛合上墨镜,嘴角带笑:“那我要是动了呢?” 路庭洲扫了他眼,薄唇一动:“那就收拾东西,滚。” 霍临琛嘴角笑容僵硬。 不是,哥们儿,你有点太不客气了。 等路庭洲走后,他喊方鹿野:“你哥干嘛去?” 方鹿野头也不回:“约会。” “约会?!”霍临琛差点破音,接着目光火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你哥他谈恋爱了?” 方鹿野:“没呢,还在追。” 说着给他普及了下那位缺心眼的被追对象。 霍临琛没听完都要笑死了:“我去,路庭洲还有今天!” 好好好,他爽了。 霍临琛凑近了方鹿野,捅捅他:“诶,我看看那个叫宁骆小朋友的照片。” 方鹿野正看到光头强被熊大熊二追赶的精彩处,头也不回:“自己找去。” 霍临琛上微博去搜,看到了宁骆新发的综艺宣传,他正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眼睛弯弯对镜头打招呼。 霍临琛戳了戳宁骆的照片:“哟,还怪可爱。” “不过他多大?成年了吗?你哥老牛吃嫩草啊。” 方鹿野赞同:“谁说不是呢。” 丝毫没有为路庭洲澄清的打算。 两个活在路庭洲压迫下的人一起吐槽他- 没让宁骆等多久,路庭洲就给他发消息说已经到了,让他出来。 宁骆一打眼就看到了车流中最贵的一辆车。 不是他认识多少车牌,而是即便在这么堵的路上,所有的车都避开那辆车走。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甫一进去就被凉爽的空调围绕,舒服喟叹:“好凉快。” “系安全带,”路庭洲给他抽了张纸巾擦汗,“所以为什么要去挤地铁呢。” 宁骆对此表示:“感受生活。” 路庭洲“嗯”了声,侧目看着后视镜,单手打方向盘,问:“感受的结果怎么样?” 宁骆深沉脸:“尚可。” 【再去挤地铁我就是傻狗!晚高峰,人类的一生之敌!】 路庭洲闷闷笑出声。 宁骆直觉他在笑自己,撇撇嘴,说:“我的礼物呢?” “在后面。” 他往后探头去看,果然看到了一个精致的柠檬黄色礼盒,上面系了个超可爱的大蝴蝶结,盒子上还有他自己的Q版形象。”好可爱。“宁骆探身,拿过来放腿上。 拆开后,是按照路庭洲给他看的图纸一比一还原的手办模型,不过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Q版的路庭洲正推着坐在购物车里的他横冲直撞。 另一个则是路庭洲用力拉着坐在行李箱上的他,表情吃力,满头大汗。 宁骆发表重要意见:“喂,我也没有那么重好吧。” 正好前面又堵车了,路庭洲靠在驾驶座上,闻言弹了下坐行李箱的小人,语气悠悠含笑:“是么,重不重的我怎么会知道。” 宁骆不服:“那你下次抱我一下不就知道了?我可轻了,尤其是减肥之后。” “好啊。”路庭洲应了。 宁骆:嗯? 他眨眨眼:【怎么答应得这么快?有点不对劲,再看看】 路庭洲手肘撑在车窗上,笑而不语。 话是这样说,宁骆很喜欢他送给自己的模型,爱不释手,看了好多遍后小心翼翼装回去,盖好盖子:“先放后面,等我回家再拿。我要到时候摆在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 【还要发朋友圈,发微博,连发十几条使劲儿炫耀!】 宁骆的情绪价值给的这么到位,作为送礼物的人心情当然很好,路庭洲摸了摸他的脑袋。 汽车在道路上缓缓行驶,龟速慢爬。 大概是空调的作用吧,还有车里好闻的木质香,跟路庭洲身上的味道类似,宁骆居然没有挤地铁时的烦躁了,跟路庭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还给他展示自己挂在书包上的碱水面包挂件,抱怨:“你看!我的碱水面包都不知道被谁咬了两口,太可恶了!” 他给路庭洲看面包上的牙印。 路庭洲问:“所以你就从中途下地铁了?因为心爱的碱水面包被人吃了?” “呃……那倒不是,”宁骆收回了自己的嚣张,抠着手说,“其实是因为我在地铁上的时候因为太挤,喊了声、喊了声……” 路庭洲没听清他最后几个字,下意识追问:“喊了声什么?” 宁骆闭了闭眼,反正在路庭洲面前也不是第一次丢人了,喊出来:“我说太挤了我孩子都要流掉了!” 车内陷入沉默。 宁骆眼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发现路庭洲正在用一种莫名幽深的目光,看向……他的肚子? 宁骆:“……” 【你在看哪里啊混蛋?!】 正文 第80章 路庭洲目光往上, 跟宁骆对视上,启唇:“你……” 宁骆秒速打断他;“不能生不会生别看了我是男的!” 他阴暗地满地乱爬:【我喜欢胡说八道怎么了?人不胡说就会死!】 “不是,”路庭洲沉吟, “我是想问问, 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戴口罩了吧?” “……” 宁骆心虚目移。 路庭洲懂了:“万一被认出来……算了,也不是大事。” 嗯? 宁骆问:“为什么不是大事?” 路庭洲:“你真想知道?” 宁骆:“你这样说,我更想知道了。” 路庭洲缓缓说:“因为,网友们大概已经习惯了。” 宁骆默默扭曲:“……我不听一天难受, 听了难受一天。” 路庭洲笑了下:“所以我充分征求了你的意见。” 宁骆有以下六点要说:“……” 【如果你不会对我说好话了, 就请把舌头捐给我的舔狗好嘛?好的!】 “也不一定。”路庭洲突然出声。 宁骆警惕他嘴里吐的是不是象牙:“你想说什么?” “孩子。” 路庭洲低头, 又扫了眼宁骆的肚子, 把宁骆看炸毛后, 才悠悠说:“看你今晚上想怀哪个了,火锅的孩子还是烤鸭的孩子。” 宁骆放下成见想了半天, 羞涩说:“我能都选吗?” 路庭洲笑着点头:“可以。不然干嘛带你来夜市。” “芜湖!” 宁骆欢呼。 路庭洲先带他去修电脑,然后开车去了西城区最大的美食城。 夜幕已至,这里人头攒动。无论是16888一位的顶奢餐厅, 还是68元的小吃摊, 驱车半小时都能到达。 路庭洲当然有钱带他去吃这里最贵的餐厅,但宁骆其实不太喜欢那些餐厅的氛围。 “说个话都要小声, 还要保持优雅,很烦的。”宁骆吐槽起来弹幕成精。 “而且那些厨师到底对自己的厨艺有没有自我认知啊?难吃的要死的东西怎么好意思买那么贵。” 路庭洲还没停车,慢慢往前开着,让宁骆看两边的餐厅:“那小骆想吃什么?” 宁骆最终选了去吃川味火锅:“而且要带着烤鸭跟烧烤一起去!” “好。”路庭洲答应。 他给附近的烤鸭餐厅打了电话, 预定好让对方送到火锅店。 宁骆按下车窗, 混着热浪扑来的是烧烤孜然的香味, 宁骆吸了两口,咽了下咽口水;“你快停车,我现在就要下去买。” 路庭洲找到车位一停下,宁骆打开车门就往外冲,路庭洲猜他在学生时代肯定也是抢饭第一人。 然后就被安全带“啪叽”一下弹了回去。 宁骆缓缓敲出个问号。 【可恶,忘了还有这东西!】 路庭洲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笑:“干嘛,打算把我的车也背过去?” 宁骆嘴很快,展示出了自己强烈的占有欲:“什么我的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车早晚也是我的。” 路庭洲看着他,嘴角笑意深了点。 路灯阑珊,路庭洲一半的侧脸没在了阴影里,轮廓愈发朦胧,眼底的光隐匿在阴影下看不真切,显得分外不真实。 宁骆看着他舒展带笑的眉眼,蓦地有些慌乱,匆忙扯开安全带下车,丢下句“我去买烧烤”,跑没了人影。 淹没在夏日汹涌的人群中。 路庭洲慢慢收回目光,解开安全带,跟着下去了。 他不用多费心去找,一打眼就能看到人群中最显眼的那抹薄荷绿。 背着双肩包的男生挤不进烧烤摊,正踮着脚使劲探脑袋,背包上被人啃了一口的碱水面包瞩目,挂在拉链上晃来荡去。 宁骆看到路庭洲,咳了声缓解尴尬,没话找话:“你知道一个来烧烤摊买羊腰子的三角形,像我一样排队久了会变成什么吗?” 路庭洲给面子地问:“会变成什么?” 宁骆说:“变成等腰三角形。” “……” 话音一落,两人周围立马空出半米的距离。 甚至有路人打了个哆嗦。 被冷的。 路庭洲缓缓收起了自己的笑。 “不好笑吗?”宁骆表示不服,征服欲一下子上来了,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笑话,又指向隔壁的小吃摊,“从前有个冷面杀手超级厉害,因为他可以一口气吃掉十份烤冷面!” 路庭洲看到那个烤冷面摊的摊主默默把自己的小推车往旁边挪了挪。 “……” 他收回目光,帮宁骆压了下脑袋上的帽子,更深地挡住脸,突然说:“许仙送给白娘子一顶帽子,白娘子就站不起来了,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次换了宁骆虚心求教:“为什么?” 路庭洲站在那,单手插兜看向前方,淡淡说:“哦,因为那是一顶压蛇帽。” 宁骆&路人:“……” 宁骆说:“哥,你真是古希腊掌管冷笑话的神。” 路庭洲颔首:“彼此彼此。” 路人们一脸崩溃。 你俩居然还互相恭维上了! 一时间,烧烤摊的排队现场有不少人低下头,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不用看就知道是在跟别人吐槽这对狗男男。 【尤其是那个高个儿的,看着人模人样,居然也不做人!】 有个女生对闺蜜吐槽,甚至还拍了张两人模糊的照片。 闺蜜十秒后发出了尖锐爆鸣:【啊啊啊啊啊这不是路庭洲跟宁骆嘛!!!】 【我就说他俩是真的,小情侣搁这儿约会来了!靠靠靠甜死我了!!】 啊?原来是明星吗? 女生悄悄打量那两人,是明星就不奇怪了,两人就算挡住脸都能看出来是帅哥。 她问闺蜜:【要不要帮你要个签名?】 【闺蜜:算啦,人家好不容易休息,就别去打扰了】 【闺蜜:不过你帮我拍张照吧,悄悄的,别被发现】 于是女生悄悄地拍了张照。 嗯,忘了关闪光灯。 放下手机后对上那两人的眼睛,女生一脸尴尬:“嗯,我、呃,自拍……”她编不下去了,“对不起,我会删掉的!” 宁骆笑了下,摆摆手示意没事。 女生红着脸小声道歉,慌忙退出烧烤队,跑到角落里跟闺蜜说刚才的社死经历。 这才看到刚才被抓拍到的照片。 画面中的两人齐齐看向照片,矮个男生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猫瞳略略睁圆,眼角的泪痣在光晕下晃动。 高他一头多的男人下意识伸手护住他,手搭在他肩膀上往自己身边揽,狭长幽深的丹凤眼斜斜睨来,淬着冰冷的不悦,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强大的压迫感。 ……跟讲冷笑话的那个完全就是两个人。 女生轻轻呼出一口气,怎么办,有点磕他俩了。 这种为了你变成神经病形状的爱情,有亿点上头(bushi- 宁骆排队买完自己心爱的烧烤后,带着去了火锅店。路庭洲早就预约好位置了,他们到那后刚刚好,点完菜烤鸭也到了,还是餐厅厨师过来现场片的。 人家片一片,宁骆赶着吃一片,然后眼巴巴等下一片。 厨师:“……” 为什么片个烤鸭还有种上司催你死线赶稿的错觉啊摔!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赶紧搞完赶紧下班。 好似看出了厨师的崩溃,路庭洲笑了声。 宁骆顺着目光看去,看他卷了黑色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正不紧不慢帮宁骆烫餐具,调调料。 捏着筷子的手骨节凸起,冷白修长,像在捏着一只玫瑰,宛如一件玉质艺术品,而不是捏着餐厅的玻璃杯和竹制筷子。 宁骆发誓,自己不是手控,但目光真的忍不住落在那只手上,眼神在脉络分明的青筋上流连: 【嫉妒就像喝水一样简单,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手?你以后退休了,用这双手都能当擦边博主,纯欲风,我给当你的榜一大哥,嘻嘻】 路庭洲:“……” 他今年只是30不是60,这家伙到底对他的年龄有什么误解? ……但还是在宁骆的注视下多涮了会儿筷子。 直到他们点的火锅上来,宁骆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专注盯着沸腾的牛油中辣锅。 很快,椒麻鲜香的味道从锅里溢出,宁骆迫不及待往里面开始下肉。 切到薄厚适中的牛肉片沾上了辣椒碎,纹理分明,色泽红亮,裹了满满的香油碟料后送进嘴里,宁骆惬意地眯起眼,一脸餍足。 “好好吃!”他三两口咽下去,连吃几片说,“你怎么调得料碟啊,超级好吃,比我调得好吃多了。” 路庭洲笑着说:“喜欢的话,下次再调给你吃。” 宁骆试图刺探军请:“你不告诉我配方吗?说嘛说嘛。” 路庭洲吐出两个字:“不说。” 宁骆撇撇嘴:“小气。那我以后每次吃火锅都要带上你。” 他一想,觉得这方法可行,又高兴起来,笑得两眼弯弯,给路庭洲夹了一筷子金针菇,“尝尝,这可是我最爱的火锅圣品,不喜欢的有难了。” 路庭洲笑着“嗯”了声,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宁骆托腮看着他,看着看着突然笑出声,对上路庭洲的眼神后,笑着摆摆手:“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格调跟火锅店不太搭。” 路庭洲第一次听他这样说,问:“那我跟什么搭?” “高级餐厅啊,比如你端着一杯红酒,摇了摇,”宁骆给他实物表演,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地摇了下,低头嗅闻,面露陶醉之意,学着路庭洲的语气,深沉说,“嗯,八二年的拉菲。” 路庭洲放下筷子,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看他演:“宁老师,我就算看到二八年的菲佣都没这么装。” 宁骆说:“那你还怪镇定的,二八年的菲佣都成干尸了。” 路庭洲点头:“嗯,先天镇定圣体。” 给他俩上菜的小姐姐听了这段对话,没忍住笑出声。 宁骆有些尴尬,挠挠脸颊。 路庭洲带着笑的眸子看着他,片刻后,问:“你刚才那么说,是不知道我刚出道时的经历?” 宁骆疑惑:“嗯?大概听说过。” 路庭洲了然,那应该是从网上了解或者他曾经片面听到过,原书中大概对过去式内容一笔带过了。 他说:“我至今都没签影视公司,跟聂文涛单干。感谢我的第一家公司,让我在刚成年入社会后,背上了600万债务。” 宁骆知道这个,当时光看文字就心疼得不行,气都气死了:“那些黑心资本家就该被挂在路灯上吊起来打!” 他说完,连带着看路庭洲的目光都带着一股慈祥,语气怜爱:“那你当时怎么想的?” 路庭洲撑着下颌,笑:“怎么想的?上天台啊。” “啊?!”宁骆震惊,筷子上的宽粉呲溜一下滑回锅里。 “开玩笑的,”路庭洲弯了下嘴角,声音清清淡淡,“当然是打官司、还债,还要养活自己。那时候最开心的事,就是攒一攒钱,攒够了就跟聂文涛吃一次火锅。” 他没说攒够一次要多久,宁骆大抵也能想象到,碗里的宽粉都不香了。 路庭洲平静的语气带着钩子,一下一下往他心里钻,让他整个心脏酸酸涨涨,像被宽粉打了个结拽紧,闷闷地透不过气。 他夹了一大筷子自己的另一个火锅圣品油条,自己一个没吃,全捞在了路庭洲的碗里:“那你现在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了,好吃多吃,我们以后天天来!” 路庭洲好笑:“天天来,你不怕上火?” 宁骆攥着筷子,目光坦然而赤城:“那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就是想让你开心。” 直白又热烈的语气,很坦然地剖开自己的心,对他表示:我很心疼你。 只想让你开心。 路庭洲怔怔看着他。 那一刻,喧闹的火锅店像飞快褪色的黑白胶卷照片,万千的欢呼声在说些什么,他都不在意了。 他的意识好似被宁骆那双真挚的眼所支配,心底掀起了一场无人知晓的海啸。 半晌,轻轻垂下眼笑了:“现在就很开心。” “那就再开心一点!”宁骆把锅里的肉全捞给了路庭洲,笑得像冰镇气泡水,甜滋滋,冰凉凉,“快尝尝,他们家鸭血也好吃。” 他自己是个吃到好吃的会很开心的性格,自然也觉得路庭洲也会开心。 随后,宁骆的脸颊上贴上了冰冷的罐装可乐,表面凝着丝丝水汽,水珠滚落。 他轻呼一声,赶忙从路庭洲手中接过,抱怨道:“好冰。” “冰一下你的嘴唇,”路庭洲指了指,“都肿了。” 宁骆一听,赶忙用手机屏幕当镜子照。看了看果然,又红又肿,一点唇珠比之前还要红润透亮,惨遭辣椒蹂躏。 “算了,就当丰唇了,免费医美。”宁骆放下手机,但还是乖乖拿可乐冰了下。 其实就是贴在冰凉灌装上亲了口,秒速拉开扣环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路庭洲就看着他笑,眉眼缱绻温柔- 等吃完饭,宁骆又吵着闹着想逛夜市消食,路庭洲由着他,两人把夜市从东逛到西,玩遍了整个夜市摊。 宁骆还积极参与了套圈活动和一分钟吃完棉花糖的活动,亏本而归。 等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路庭洲开车送他回去。 宁骆玩了一晚上,坐在舒适柔软的座椅上,吹着凉凉的空调风,刚刚吃饱喝足,车内放着舒缓的纯音乐,还有路贵妃在旁边闲聊解闷,低润的声线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讲话。 非常惬意,惬意到他差点抱着书包睡过去。 直到路庭洲的声音响起:“到了。” 宁骆猛然睁眼:“嗯?到了?” 他一看,居然到了自己家:“不是说送我到地铁站吗?你再开回家不会要两个小时吧?” “没那么夸张。” 路庭洲下车,帮他打开车门。 宁骆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泪花,困到要命还不忘自己的周边模型:“我的手办。” 路庭洲把礼物盒给他,看他困到睁不开眼,提醒:“拿好,摔坏了就没有了。” 一句话让宁骆立马清醒,抱紧了手里柠檬黄的礼物盒:“不会吧,绝版的吗?你应该有图纸吧?” “对啊,有,”路庭洲揉揉他脑袋,眉梢俱是笑意,“骗你的。” “……可恶。” “好了,回家吧。”路庭洲倚在车门旁,站在路灯下看着他说。 “好,那我走了。”宁骆走出两步。 脚步一转又跑了回来,猝不及防狠狠抱了路庭洲一下,莽撞到礼物盒硌疼了两人。 路庭洲下意识接住他,略微失神,垂头看向扑到他怀里的人。 喉结滚了滚,问:“……怎么了?” 宁骆这次单纯就是想抱一下,没有任何黄黄的想法,甚至都很纯洁地没有去摸腹肌,很快松手,抬着眼看路庭洲,说:“路宝,你明天也会很开心的,对吧?” 路庭洲嘴角微僵,语调上扬一个八度:“你喊我什么?” “路宝,”宁骆认真脸,“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粉,你的健康快乐就是我最大的期望,我要宝塑你。” 路庭洲倒吸一口气。 好小众的文字,短短几句吵得他头疼。 他伸手捏上宁骆的脸颊,往外扯,眯眼说:“不许这样喊。” “为缩莫。”宁骆被捏住脸颊,含糊不清问。 路庭洲加大手上的力气,一字一顿:“没有为什么。” 这种见鬼的称呼比“男妲己”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宁骆把自己的脸抢救出来,顶着红红的指印,深沉叹气:“……好吧,不喊就不喊。” 路庭洲冷眼:“……” 这该死的遗憾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二楼豁然传来更冷的声音。 “宁骆,你要不上来今晚睡大街去!” 路庭洲抬头,对视上二楼卧室宁炀的脸。 他轻轻笑了下,打了个招呼:“宁总。” 宁炀看在素质的面子上,回了他一个招呼:“路先生。” 立马低头看宁骆:“宁骆?” 宁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莫名有种做错事被教导主任逮个正着的心虚,试探向路庭洲挥挥手:“那,我回家了?” 路庭洲微笑:“嗯,进去吧。” 宁骆说:“那你到家了要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 宁炀站在上面,冷冷看着。 还当着他的面聊起来了?黏糊起来了? 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等宁骆一进屋,他问:“你刚才突然抱他干什么?” 宁骆就把吃饭时的事情跟宁炀说了,末了:“他好倒霉,什么事情都让他遇上了。” 【每一个反派,注定有个美强惨的过往】 宁炀沉默了。 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 自己之前只知道路庭洲这十几年走来确实不容易,没有深入了解过,原来对方还那么惨过。 想到对方还没有宁骆大的时候就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压力,突然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对他脸色太差了? 真该死啊!宁炀半夜起来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拍拍宁骆的肩膀:“那你对他好一点吧。” 看宁骆嗯嗯点头,又叮嘱,“记住了,不要好太多,咱们把持个中庸。” 宁骆点到一半的头停下:“……” 他说:“哥,你让我想起一张表情包。” 宁炀:“什么?” 宁骆说:“乌龟背着理发店。” 【别在这里发癫】 宁炀真想弹他一个脑瓜崩,挥挥手让他上一边去。 转身下楼倒水的时候看了眼大门,叹了口气。 他真该死啊。 …… 路庭洲看着二楼的灯亮起,坐回车里,慢慢驶离宁家。 其实对他来说,那段经历已经无足轻重,他能说出来,就代表早就不在乎。 不过能让这段经历发挥下余热,物尽其用,赚点宁骆的心疼值,就再好不过了。 ……总得让对方心疼一下自己吧。 其实效果好到让他措手不及。 路庭洲呼出口气,现在脑子里都能浮现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直白热烈又坦荡,让他看一眼都会沦陷。 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响了,路庭洲连上蓝牙,点开。 方鹿野极有冲击力的大嗓门瞬间冲散了车内凝滞发酵的气氛,高声喊着:“哥,聂哥送回来的乔恩跟霍临琛打起来了!” 乔恩是路庭洲家的那只加菲猫。 路庭洲听到了那头混乱的响声,踩了下刹车,皱眉:“你没制止?” 方鹿野顿了一秒,弱弱说:“因为你家牛奶,就那只小加菲,跟我……打起来了。” “……很好,”路庭洲攥紧了方向盘,声线冰冷,“你们两个现在就从我房子里搬出去,立刻、马上。” 霍临琛隔着那么远的话筒大喊:“我才刚回国,出去住哪啊?” 路庭洲克制斯文地骂人:“跟我什么关系,滚。” 两人:“……” 方鹿野悻悻挂了电话- 宁家别墅。 宁骆回到家才发现宁爸宁妈给他打了电话,太晚了发消息过去问。 【宁妈妈:骆骆,晚上干什么去了?】 【肥宅快骆水:跟朋友出去吃饭了,他还送了我一个礼物!】 说完忍不住炫耀自己的Q版小人,拍了好多照片。 【宁妈妈:好可爱!你朋友真好】 【宁爸爸:不错不错,好看!所以你请人家吃的什么?】 【肥宅快骆水:诶?可是,是他请我吃的饭】 【宁妈妈:啊?你这孩子,怎么连吃带拿的】 【宁爸爸:咳咳,这说明那个孩子是喜欢咱家小骆】 【宁炀:。】 宁骆坐在床上,抓了抓头发,心想对啊,他怎么连吃带拿的,便宜全让自己占了。 手机收到路庭洲到家的消息后,他赶忙发过去一条: 【肥宅快骆水:下次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你来挑,就当是谢礼了】 下次啊。 路庭洲站在大混战后的屋子里,看到这几个字心情都好了,勾了勾嘴角,回宁骆消息。 霍临琛看着他那春风化雨的样子,激灵灵打了个颤,越来越想知道那个叫宁骆的是什么人了。 等会,对方最近不是参加什么节目吗?要不他也去凑个热闹? 霍临琛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啊。 然后就被路庭洲看了眼。 路庭洲冷声问:“收拾完了?” “……没。”霍临琛认命地继续挥舞拖把。 这边,宁骆跟路庭洲聊完,把他光荣晋升成自己的饭搭子后,美滋滋开始按照惯例的睡前冲浪时间,往脸上糊了片面膜边嗑瓜子边刷网页。 “难以置信!22岁女大学生四年前居然是18岁花季少女。” “2000年24岁属龙人,4月之后就是分水岭……” “10件设计鬼才想出来的神器,你们一设一个不吱声。” “震惊!男子意外怀孕,科学家称原因竟是因为……” 宁骆手指一路下滑,停在了最后一条上,惊讶的瓜子都从嘴里掉出来了:“不是,男的真能怀孕啊?你们什么时候攻克的难题,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世界的进步,居然抛下了自己! 宁骆拾起掉在床上的瓜子,咔咔咔吃进嘴里,点进了最后一条链接。 “近日,小编收到了粉丝的投稿,称其在地铁上偶遇一男性,声称自己怀孕后不幸流产。 男性居然可以怀孕? 小编并非这方面的专家,但还是想发表下自己的观点,在经历过长期的思考后,小编发现自己不知如何回答,正如小编一开始所说,小编并非这方面的专家。 但专家所称,男性怀孕纯属无稽之谈,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希望大家不要相信。” 宁骆觉得有病:“你写成这样,上司真的不会扣你钱?!” 而且地铁,怀孕男性什么的…… 宁骆敏感的神经被触动了。 不会吧……真就又上热搜了? 他小心翼翼捂住眼,右手一点点往下划拉,底下的图片慢慢显示出来。 宁骆在看到熟悉的薄荷绿后瞬间倒抽一口气,chua一下把照片滑了上去。 居、然、真、的、是、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网友们在底下肆无忌惮嘲笑。 [哟,宁骆,几日不见怀了啊] [还好退出来了,差点就要长脑子了] [我就知道!这么离谱的事情一定是这小子干的!] [我当时就在现场,我快要被笑死了哈哈哈哈哈!最搞笑的是有人祝他顺产一胎108宝] [@路庭洲,铁子,你俩这不得给大家整一出带球跑·天才儿子俏妈妈文学?] 宁骆抓紧了手机,在床上扭成了蛆- 宁炀很享受地在卫生间泡了个红酒浴,刚要躺下睡觉,耳边传来了阵阵杀声。 【看我拔出2000米长刀,气势如虹,杀气冲天,带起阵阵腥风,一剑天门开,目光所及皆是血色!这一剑,带着天崩地裂的架势,有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硝烟滚滚的苍穹下,我的剑,势不可挡!这天地终将一片血色!】 宁炀吓得冲出卧室,冲向亮灯的厨房,惊愕大喊:“宁骆,你在干吗?!” 杀人现场吗! 宁骆收了他的长刀,扭头,灯光将他半张脸隐在了黑暗中,明明灭灭。 “哥。”他幽幽喊。 宁炀颤声应:“哥哥哥哥、哥在,你冷静些!” 宁骆缓缓扯出个苍白的笑容:“刚切的西瓜,吃吗?” 宁炀看着砧板上缓缓躺下的血红色的西瓜汁:“…………” 他咬牙:“不、吃!” “宁骆,你再不睡觉就滚出去!!” “好的,”宁骆两指一捏给他比心,“晚安大少爷,好梦哦。” 宁炀:“……” 我真是谢谢你啊,天打雷劈的好心人! 一直到三天后下一期节目开播,宁骆仍旧被挂在热搜上嘲笑。 导致所有人进来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往他肚子上扫。 宁骆磨了磨牙:“你们再看一眼试试呢?” 向卜言啧啧感叹:“有人破防了,我不说是谁。” 宁骆撸袖子就要冲,被路庭洲拽了下:“别拦我,我要跟他单挑!” 行吧。路庭洲松手了。 向卜言挑眉:“来啊。我跟没跟你说过,我跟我哥练泰拳的?” 宁骆沉默一秒,把路庭洲放下去的手重新搭在了自己胳膊上,指责他:“你说你拦我干什么!哎呀,你怎么还抓着不放?” 路庭洲顺水推舟:“我只是怕他被你打进医院。” 宁骆很满意他的反应:“算了,拽我抓得这么紧,那我勉为其难放过那粉毛吧。” 路庭洲捏捏他脸颊,嗯了声:“小骆真懂事,知道不给节目组添麻烦。” 宁骆骄傲仰头。 众人:??? 你俩有事吗?! 向卜言听得牙痒痒,我呸,再也不跟基佬录综艺了! 钱多多咳了声,打断他们,宣布:“咱们这次要去小岛,一会坐轮船去。” 宁骆眼睛瞬间亮了。 【我哥果然没骗我,居然真的是海岛度假!】 向卜言也非常兴奋,海岛度假! 他们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吗? 钱多多闻言,瞅了宁骆一眼。宁炀居然是这样跟他说的?海岛度假? 嗯……硬要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宁骆兴奋地捅了捅路庭洲:“我带了好多沙滩服和太阳镜,还有冰镇饮料和汽水!” 路庭洲不忍心拂他兴致,说:“希望你能用得上。” 钱多多拿着大喇叭:“那么接下来,我们来介绍下新加入的几位成员和神秘嘉宾。” “有请第一位,韩月汶,掌声欢迎!” 宁骆跟着鼓掌,看着远处走来一袭旗袍的大姐姐,突然“咦”了声。 【啊,这个我认识啊!】 钱多多眼皮一跳。 你认识?你居然认识?! 你怎么不早说啊啊啊啊啊! 【这不就是离了八任老公,继承了八位老公财产的富婆姐姐嘛】 【时尚八杀?还是八离世家?】 【嘶,她下一任老公好像把她的钱全卷走了来着,把她赶出去睡天桥】 韩月汶差点在石子路上崴了脚,目露凶光。 谁?谁敢动她的钱?! 正文 第81章 韩月汶盯上了在日头下白到发光的宁骆。 这家伙在说话? 我去, 菩萨显灵! 这不会就是她吃斋念佛每日供奉财神爷的福报吧? 所以,到底是谁敢动她的钱! 韩月汶下一秒就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算计自己的财产。 钱多多已经在喊下一位嘉宾了:“还有我们的青年演员, 左腾!” 【好, 卷钱的来了!】 韩月汶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跟着众人转头,看向下一位嘉宾。 万众瞩目下,从一边出来个高挑如细狗的男人,彬彬有礼的样子, 笑着跟各位握手打招呼:“大家好, 我是左腾, 叫我小左就行。” 【不是不叫你小左, 而是喊你卷钱王者更有性价比】 钱多多挣扎了一下, 平静了。 哦,两人都在啊, 那感情好,打起来吧,爱咋咋地。 这大海不就在前面么, 真完蛋了他直接跳进去, 一了百了。 嘻嘻!喜欢大海,好爱大海。 开心了能看, 悲伤了能跳。 最好是抱着宁骆一起跳。 左腾握手时,对着路庭洲的时候多逗留了下,笑容更加真诚:“路老师,我是您的影迷。” 路庭洲略略握了下, 语气温和而疏离:“我的荣幸。” 宁骆一眼就看出他对左腾观感一般, 笑容都是标准模板。 轮到跟宁骆握手, 左腾笑容淡了些,但宁骆却很激动,用力一捏。 【握一握,这可是招财的小手,居然能不动声色把富婆姐姐的钱全都卷了,那可是十多亿的数额啊,厉害厉害】 宁骆突发奇想:【我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哥的钱全都卷我兜里?】 钱多多:“……” 你们宁家真是兄友弟恭啊,兄弟俩互相坑。 韩月汶笑不出来,盯着左腾朝自己走来。 是他? 自己新找的小男友? 就他骗自己的钱?? 宁骆眼瞅着两人走到了一起贴贴,捶胸顿足,高猿长啸。 【太惨了,给富婆姐姐点播一首时下应景歌曲《伤不起》!】 所有人惊恐脸:啊啊啊啊不要!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嘿!左边一个八拍),我算来算去算来算去算到放弃(右边的朋友们嗨起来呀),良心有木有(旋转闭眼四周跳)你的良心狗叼走,我恨你恨你恨你恨到彻底忘↗记↘!】 宁骆以一个凄厉的海豚音完美ending,咂咂嘴,意犹未尽。 【可恶,为什么没有音综节目来找我,我很喜欢唱歌的诶】 韩月汶双眼空洞,灵魂出窍,这个人从身到心都遭受了完美的洗礼。 这就是她离八啦的福报吗?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左腾见她一直看自己,目露疑惑,贴心发问:“怎么了,是不是这里太热了?” 说完拿出随身带的伞,撑起一片阴影。 韩月汶艰难找回了自己的脑子,双眼重新有了焦点,手抚着腕上的玉镯,努力撑起淡淡的笑意:“没事。” 就是觉得人生这条路,她怎么步步踩到屎。 shit! 摄像师显然也知道韩月汶最近跟左腾的绯闻,镜头对准了互动的两人。直播间弹幕中一片都在喊“磕到了”。 [姐弟恋赛高!] [好久看不到汶汶姐了,想你想你] [一个离婚八次就为了财产,一个傍上富婆当小白脸,天造地设一对哦] [前面的,别把你自个酸死] 宁骆把左腾的行为看在眼里:【哟,卷王还挺会】 他有样学样,转身也给路庭洲撑起一片阴影,笑得很甜:“哥哥,你会不会太热?我给你遮阳。” 路庭洲打量了下他在自己额前用两手撑起的屁大点阴影面积,拉下来,淡声说:“别什么都学。” 曹瑾琉见了,跃跃欲试,盯着自己的外套,思考脱下来后的遮阳面积。 周峤吸了口气,警告:“别什么都学!” 曹瑾琉遗憾放弃。 [哈哈哈哈我笑死了,三对cp有自己的脑回路] [这样一看,小粉毛也太孤单了,就他跟他哥单着了] [只有向家兄弟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向卜言:妈的,最烦小情侣了!] 向卜言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奇怪,他怎么觉得自己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单身狗的味道? 他上的明明不是恋综啊! 钱多多说:“好了,人已经集结完毕了,咱们上船!” 宁骆问:“不是还有个神秘嘉宾吗?” 对啊对啊。众人点头。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是一脸期待。 韩月汶跟左腾这一对是提前官宣了的,但神秘嘉宾真就只有个X的代号。 钱多多给他们卖关子:“既然是神秘嘉宾,肯定不是现在才见到,一会大家就知道了。” 【跟我玩欲擒故纵?没关系,谁让哥宠你呢,允许你耍点小手段】 韩月汶当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默默扭曲了会,心底安慰自己。 没关系,漫天神佛成千上万,总有几个唱歌跑调还喜欢到处泼油的,对吧? 自己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小财神爷不恭敬,太不应该了! 韩月汶成功把自己说服了,连带着再看宁骆,都觉得对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仙气,即将羽化而登仙。 宁骆上船时无意中跟她对上,激灵灵打了个颤。 【为什么用看唐僧肉的眼神看我?太可怕了!】 韩月汶勉为其难收敛了下。 一旁的左腾看在眼里,眼神暗了暗,挡住她看宁骆的视线,牵起韩月汶的手,温柔叮嘱:“上船的时候慢一些,小心晃。” 真的很体贴啊,堪称24孝好男友。这换了谁不迷糊? 韩月汶在这之前是对左腾相当满意的,也在对方的明示暗示下有了再婚的念头。 现在……打入待定区,她好好观察下。 居然有骗她钱的念头,不可饶恕! 嘉宾们一个个上了船,轮船缓缓启动,朝大海深处航行。 宁骆拿了个墨镜,带上装酷,站在船头吹海风。 海风将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双手撑着栏杆,对路庭洲喊:“哥,你过来。” “怎么了?”路庭洲依言过去,给他递了杯鲜榨橙汁,从船上拿的。 宁骆摇头:“不要不要,你先放下。” 见路庭洲放下后,他说,“然后抱住我。” 路庭洲一愣。 [抱!骆宝都主动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cp粉们还等什么啊,准备截图!] [我大概知道宁骆这小子想干啥了,提前笑了哈哈哈哈哈] 路庭洲只愣了一秒。 很自然地抱了上去,环住宁骆的腰身,往怀里轻轻一带。 “这样?” 路庭洲抱得有些紧,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熨贴着肌肤,宁骆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嗯,就是节奏是不是有点快? 完了,自己的也有点快了。 两颗心脏的跳动频率趋于重合。 他动了动身子,发丝扫过路庭洲的脸,被对方拨弄到后面。他软声抱怨道:“别抱那么紧嘛,我动不了了。” 路庭洲“嗯”了声,松了一点点点点。 宁骆撇撇嘴,懒得说他,面朝大海张开双臂,用抑扬顿挫的翻译腔,深情朗诵:“哦,Jack!” 路庭洲当即就想松开他。 被宁骆提前预判了,死死拉住他的两只手扣在自己腰上,催促:“快点啊,该你了!” 路庭洲闭了闭眼,为自己的不冷静忏悔两秒。 他但凡多想想,都不至于现在跟宁骆一起丢人。 “快点,说不说?”宁骆扭头,用眼神威胁他。 路影帝演戏时都没这么痛苦过,面无表情,在宁骆催命一样的催促下,张了张嘴,用毫无起伏的翻译腔把声音拉成直线:“哦,Rose!” 宁骆展开双臂,激情满满:“You jump!” 路庭洲抱着他,把自己当成个死人:“I jump.”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笑死我了,宁骆你别演我,我每次也来这个] [有人把绝望写在了脸上,我不说是谁] [路哥对不起,但真的很好笑啊hhhh,你自己选的老婆自己受着吧] [路庭洲的表情,可能在思考人生] [路哥:别吵,我在烧烤] 宁骆舒展着双臂,深情献唱:“every night in my dreams.i see~~you, i feel~~you。” 唱了两句就被路庭洲捏住了嘴,成了扁扁的小鸭子。 路庭洲:“主题曲就不必了,谢谢。” [关音婆萨!] [短短两句我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能把颤音唱得像上吊,谁说不是一种人才] 宁骆被捏着嘴巴,不满地朝路庭洲秃噜两声,秃噜成了震动模式,吹了他一脸气。 路庭洲:“……” 他松了手。 宁骆一看居然松手了,转身就要报复回去,两只爪子目标明确捏向路庭洲的脸。 路庭洲赶忙躲开他。 向卜言站在远处看着那俩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发出了来自心灵深处的疑问:“我真的不是来录恋综的吗?” 曹瑾琉在挑葡萄:“啊?为啥这样想?” 向卜言刚想指给他看那俩人,一起唾弃,就见曹瑾琉转身,对周峤说:“小峤哥,我给你剥葡萄~” 还带着荡漾的小尾音。 向卜言攥拳:累了,这b世界,毁灭吧! 等船一靠岸,钱多多赶着在船上吃吃喝喝享受生活的嘉宾们下去。 宁骆看着眼前残败荒凉的小岛,从心底升起了一丝抗拒:“我们在这里度假?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韩月汶深表赞同。 她穿的可是高跟鞋+旗袍啊。 你们节目组当个人吧! “怎么会呢,”钱多多慈祥说。 宁骆眼睛一亮,生出点期望:“那是——” 钱多多指了指远处的椰子树:“鸟都在那上面拉屎。” 众人:……谁跟你聊这个?! 宁骆大怒,把向卜言推到了前面:“你学泰拳的,揍他!” 钱多多此时完美体现了什么叫小人得志,嚣张至极:“恭喜大家解锁了我们第三期的地图,接下来大家将会迎来五天四夜的荒岛求生,祝大家生存顺利,开心度日!” 宁骆打开手机:【我现在就开始搜索杀人后如何科学抛尸!】 钱多多:“……” 远处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声。 众人齐齐循声望去,看到了一艘破浪而来的帆船。 还有站在帆船头冲他们挥手的墨镜男。 路庭洲看着熟悉的人,眼皮一跳。 霍临琛独自开朗,手作喇叭状冲他们喊:“哈喽,大家早上好啊!你们的神秘嘉宾来了!” 【好什么好,只有你在好!】 宁骆不耐烦转头。 看到站在船头的帅哥摘下墨镜,发丝在空中飞扬,笑容融了日光,潇洒恣意。 像跳脱出条条框框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宁骆手机差点掉了。 【卧槽,老公!!!】 霍临琛:? 路庭洲豁然转头,难以置信看着宁骆。 正文 第82章 宁骆发誓, 首先,自己不是个只看脸的颜狗。 其次,怎么有人长得这么符合他的xp美学! 【尤其是左耳上的黑色耳骨钉, 斯哈斯哈, 口水从我的嘴角流下导致黄河泛滥淹】 【我可以是舞蹈生,体育生,艺术生,但没有帅哥你,我将痛不欲生!】 很快啊, 他一秒就删除了杀人抛尸的搜索记录。 建设荒岛是他的使命, 使命必达, 就是新时代的号召! 钱多多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祖宗, 别说了。看看站你旁边那位的脸色吧! 钱多多小心翼翼瞅了眼一言不发站在那里的路庭洲, 见对方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宁骆,下颌线条紧绷,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宁骆欣赏着欣赏着,突然发现身边凉飕飕的,气温直降三十度。顺着冷气的源头, 看向了路庭洲。 路庭洲微微笑着, 掀了掀眼皮,眸中带着荒唐:“喜欢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难以理解的话, 他语气中满是咬牙切齿。 宁骆就是再迟钝都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迟疑表示:“还……可以?你不喜欢吗?” 见鬼的还可以! 路庭洲看向登陆靠岸的霍临琛。 霍临琛:“……” 对视的那一瞬间,真的感觉哥们儿连把他埋哪都想好了。 阳光开朗大男孩彻底失去了自己的笑容。 [宁骆收敛下你的眼神啊喂,就差把眼睛拿下来贴人身上了] [此时, 一个路庭洲轻轻地碎掉了] [妈呀路庭洲的眼神太可怕了, 不像演的, 要吃小孩了] 霍临琛下意识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钉,在宁骆越来越亮和路庭洲越来越冷的目光下,讪讪放手,终于弱弱发出了上岸第一声,干笑道:“那个,大家好啊,哈哈。” 不是吧,他就是来看看热闹,围观路庭洲怎么倒霉吃瘪的,怎么把自己给卷进来了? 方鹿野是说过自己会听到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但没说是这种声音啊。 路庭洲也笑,笑不达眼底,丹凤眼一片冰冷:“霍先生,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意外之喜。” 特意咬重了最后四个字。 霍临琛:“……” 他硬着头皮说:“嗯对,哈哈哈,看到你我也挺开心。” 宁骆好奇,看了看路庭洲,又看了眼霍临琛:“你们俩认识呀?” 路庭洲扯了下唇:“是,我们认识。” 你的老公们团建了,开心吗? 宁骆确实挺开心的,站在路庭洲身边,笑意盈盈问霍临琛:“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贴脸开大! 向卜言发誓,这家伙绝对在贴脸开大。 什么哥哥,喊叠字不嫌恶心啊。 路庭洲面色阴沉。 霍临琛顶着要把他烧穿的眼神,笑得像条刚绝育的狗,苦哈哈的:“霍临琛,你喊我霍哥或者临琛哥就好。” 【好的老公,知道了老公】 宁骆嗯嗯点头,嘴角扬着灿烂的笑:“我知道啦,那我就叫临琛哥g——” 路庭洲打断了他最后一个字:“骆骆。” “嗯?”宁骆疑惑扭头。 路庭洲语气平静地说着自己之前从来不会说的话,眼神落在宁骆眼中,带了点控诉:“你喊他哥哥,那喊我什么?” 宁骆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喊你路哥哥啊。” 【你们都好都俏,都顶呱呱,谢谢哥哥们治好了我多年的斜视,看得眼睛都直了[流口水][色色],这就把你们全抓进养心殿,都跟朕去玩蒙眼睛捉人游戏!】 霍临琛抖了下肩。 我去,这家伙怎么这么好笑? 路庭洲说:“那不行。” 宁骆善于听取意见:“为什么不行?” 路庭洲看着他,缓缓道:“他比我多一个字,那是凭什么。” 众人:??? 路老师!你在说什么啊路老师!! 弹幕也是刷过去一片问号,网友们恨不得穿进屏幕,掰着路庭洲的肩膀拼命摇,把宁骆给他灌进去的水全摇出来。 宁骆也沉默了。 他秉持着中华优良折中传统:“那叫霍哥哥总没问题了吧?” 【都是三个字,一样耶!……奇怪,我是在端水吗?】 路庭洲略感满意,但不是十分满意:“不行。” 宁骆瞪他:“又怎么了?” 路庭洲表示:“先来后到,我怎么也得比他多一个字。” 众人:“……” 好,他们已经彻底沉默了。 霍临琛一脸惊恐,老天爷,路庭洲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低低“靠”了声:“我也是你俩play中的一环吗?” 被路庭洲看了眼,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职业微笑:“你们慢聊,当我在放屁。” [救命啊,路庭洲你让我觉得陌生!] [路庭洲,当代仓颉]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冤种居然是霍临琛] [路庭洲现在连吃醋都透着一股宁骆感,你俩是真有夫夫相啊] [笑死,宁骆现在已经是一个形容词了吗?] 宁骆叉着腰站那:“也别多一个字了,你以后就改名叫路ππ,以后谁喊你,就从3.1415926开始念。” 路庭洲沉思片刻:“也不是不行。” 宁骆:? 他做了所有人都想做的事情,抓着路庭洲的肩膀用力晃来晃去:“清醒点啊哥!谁给你下降头了,把你逼成这样?!” 路庭洲默默看了他一眼。 宁骆像是被他的眼神烫了下,突然哑火了。 “你别、别胡乱污蔑人啊。”他小声警告。 路庭洲拽住他揪着自己领带的手,抓住握在手里,不置可否。 宁骆心虚目移,倒也没挣开他。 这里面处在状况外的就属韩月汶了,完全不明白大家咋了,气氛这么诡异。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多正常?他们这种人不是花心,不过是想给所有爱的人一个家。 不过也能理解嘛,年轻人还是喜欢搞纯爱,而她,已经是进化完全体了。 比如现在,韩月汶热,也不自己扇风,左腾自然有眼力见帮自己扇,扇得他自己满头大汗。享受着阵阵凉风,韩月汶说:“既然人到齐了,咱们去看看房子?” 众人早就看到了隐在树丛后面的橘色屋顶,也被晒得不行,纷纷赞同。 宁骆跟着大部队往前,一路走一路看:“这岛还蛮大的诶,走这么多路真是要累死了。” 向卜言鄙夷瞅他一眼:“你先从行李箱上下来再说。” 宁骆骑着自己的行李箱,跟其他满头大汗的人形成鲜明对比,冲向卜言略略略,嘚瑟又嚣张:“我就不。” 气得向卜言当场给他展示自己的弘二头肌,高冷扔出两个字:“泰拳。” 宁骆盯着他那二两肉,疑心自己被骗了:“你那是傣拳吧,专门练来做傣味舂鸡脚的。” “……” 向卜言粉毛倒立: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了!说不过这家伙! 宁骆走着走着,速度越来越慢,疑心是没电了,结果回头一看,好家伙,路庭洲搁后面拽着他衣服呢。 “你干嘛。”他问。 路庭洲抬起眼帘,看了眼走在宁骆前面的霍临琛。 对方若有所感,步子一紧,走得更快了。 路庭洲心烦地收回目光,一边想着今晚就让方鹿野把他的东西全扔出去,一边对宁骆说:“你叫他霍哥就行,霍临琛也行。” 宁骆缓缓打了个问号,伸手在路庭洲面前晃了晃:“清王朝已经亡了一百多年了,睁眼往前看啊路宝,你怎么还停留在上个话题?” 路庭洲抿唇,细密的羽睫垂下,在眼底掬了一捧阴影,静静看他,直白道:“我不喜欢你那样喊他。” 路庭洲很少会说这样的话,宁骆怔了怔,望着那双安静看自己的凤眼,无端有些慌乱,连声说:“那、那你不喜欢,我就不喊了。” “真的吗?”路庭洲问,好似怕宁骆骗自己,尾音带着犹疑,略略拖长。 “哎呀当然是真的啦,”宁骆放慢速度,跟他并肩而行,一手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我肯定不喊了,你放心。” 他说完,趁左右没人,小声说:“霍临琛这种都是我的过客,你懂得,逢场作戏嘛。” 小骗子,真逢场作戏还在心里喊得那么起劲。 路庭洲跟宁骆目光相对,微微勾了下嘴角,笑容不过几秒便消失,仿佛是为了让宁骆不要在意强撑出来的,轻声说:“好,那我信了。” 宁骆看在眼中,可心疼坏了,也不往前赶路了,拽着路庭洲的袖口,跟他一起慢慢往前走。 前面的霍临琛抽抽嘴角。 他发现了,路庭洲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不要脸的同时,演技也越来越好了。 十分钟的路程后,几人到了房子。 索性房子还不错,估计是私人岛屿,建了栋别墅在这里,还是露台+落地窗,景色极美。 如果不让他们来荒野求生的话,他们大概很喜欢这里的景色。 周峤去查看了冰箱,对众人摇摇头:“连一粒米都没有。” 宁骆受不了这个噩耗,扑倒在了沙发背上:“我好饿,好渴……” 水倒是有。 宁骆话音刚落,眼前递来了两瓶水。 路庭洲看着霍临琛,眼底放出丝丝杀意。 霍临琛缩回手:“咳,别这样看我……我就是习惯性乐于助人。” 手缩到一半,掌心中的水瓶被抽走。 宁骆一下子薅过来两瓶水,对那两张脸笑得眉眼弯弯:“都能喝都能喝,我属水牛的。” 【撤回干什么,都是我的!】 霍临琛想笑,觉得这小朋友真好玩。 但被路庭洲看了一眼后,又笑不出来了,开始担心自己放在路家的行李。 不会已经被扔垃圾桶运往回收站了吧? 向思奇说:“咱们先选卧室,吃饭问题待会说,把行李放下要紧。” 他问大家都想睡哪个卧室。 众人都沉浸在没饭吃的打击中,纷纷说随便。 【随便?】宁骆的雷达动了,【都随便,那我可发功了】 他指了指二楼平面图,指着最外面的房间对路庭洲说:“哥你睡这个?有落地窗,能欣赏海景,景色一级棒。” 路庭洲看了眼,点头:“可以。” 宁骆又指了指过道那间,对霍临琛说:“霍哥你睡这个,挨着过道,有什么要紧的任务也方便上下不是。” 霍临琛感动于他为自己着想:“可以,没问题。” 向卜言问:“那你睡哪?” “而我,”宁骆大手一点,点在了两间房中间,“就睡这里!”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睡中间,我是天子!哈哈哈哈哈!左拥右抱,芜湖】 向卜言:“……” 网友点评:[宁骆,你的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心疼路庭洲一秒,不能再多了,毕竟我是乐子人] [就是这个三人最爽!!] 路庭洲一下子捏扁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小、骗、子! 还说是过客?! 正文 第83章 (加更) 霍临琛听着矿泉水瓶的咯啦声, 狠狠代入自己,打了个颤。 兄弟,这可不关他的事哈, 你家小朋友分配的房间。 向思奇站在二楼楼梯口, 他刚刚在上面转了一圈,开口:“其实,那个……” 宁骆大手一挥:“好,那就这样分!” 他状似民主,问路庭洲跟霍临琛:“大家觉得怎么样?” 路庭洲扔掉空矿泉水瓶, 说:“我有异议。” 向思奇说:“不不, 我想说……” 宁骆一指趴在沙发上露个脑袋的向卜言:“卜卜在那边, 那根腌过头的蔫吧萝卜, 看到了吗?” 向卜言对惨淡无粮的人生已经绝望了, 呸一声把嘴里的头发吐出来,说:“哥, 你找我?” 向思奇:“……” 我不是要找你。 算了。 宁骆看向发表看法的问题学生路庭洲,问:“你有什么异议?说来听听。” 【不重要,你所有的理由都会被我一一否决, 如果你们俩过夏天, 我一定要睡中间!】 路庭洲想了下:“我有恐高症,落地窗对我来说太可怕了。” 众人:?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 【嘎?】 这个理由是宁骆万万没想到的, 大脑短路几秒,说:“可是二楼的层高只有七八米啊。” 路庭洲叹了口气,非常无奈:“每升高一米我的胆量就下降0.6度。小骆,你也恐高, 你应该更理解我。” [越说越离谱了哥] [地理人的DNA动了, 谁懂啊]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直接给我笑发财了] [路ππ人如其名,算数界的一把好手] 霍临琛嘴角抽搐。 他连夜把算盘珠子拨烂了,都算不明白路庭洲的0.6度是怎么出来的。 宁骆明显迟疑了,他吃了路庭洲打出的感情牌,被蒙蔽了理智:“你……你真恐高?你不是还跟我一起吊过威亚吗?” 路庭洲顿了下。 ……忘了这回事了。 [他胡说八道你都信,宁骆,你好爱,我哭死] 在宁骆越发疑惑的眼神下,向思奇终于找到了机会,见缝插话:“你们别分了,分来分去都没用。” 众人齐齐看向他,向思奇说:“因为楼上一半的房间都改造成了化妆间,我们能住的就五间房。” “五间?” “那不就是两人一间,多一人吗?” 多出来的那一间肯定是给韩月汶的。 曹瑾琉的眼神瞬间亮了,堪比一百瓦探照灯。 那岂不是说,自己要跟小峤哥睡一间了? 他连忙表态:“哥我睡眠超级好,绝不磨牙打呼说梦话。” 周峤看了他一眼:“嗯,我知道。那我们俩一间。” 曹瑾琉给他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宁骆撇了眼:【又幸福了,绿茶小狗?果然,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韩月汶眼中的八卦之火簇得跳了下。 哦豁,还得是年轻人玩得花啊,都整上这一套了。 韩月汶,向家兄弟和曹周两人分出去了。 问题是剩下的四个人就得排列组合了。 左腾见状,对路庭洲说:“既然这样……” “既然这样,兄弟,咱俩一间。”霍临琛赶在他说完之前抢答,一拍他后背,哥俩好地搂住左腾的肩膀,对路庭洲不动声色挤挤眼。 看,还是哥们儿仗义吧。 路庭洲看他那张人模狗样的脸,总算顺眼了点。 左腾差点被霍临琛一巴掌拍得仰面栽地上,踉跄了下,扭头看霍临琛。 霍临琛尴尬收手:“抱歉哈,没想你这么不受力。” 向思奇瞅瞅左腾的细胳膊细腿,点点头:“是虚了点。” 他体贴嘱咐:“男人虚了腰不好。” 左腾一张脸都涨红了,觉得他们在讽刺自己,但没有证据。 韩月汶闻言看去,赞同点头:“是得多练练。这样吧,等回去我给你报个年费班,每日一练。哦,还有那些什么减脂餐增肌餐也都整上。” 【噗,姐姐你真损啊,让细狗去练身?他估计得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好几年】 【风雪压他两三年,仔细一算过五年】 霍临琛:“……”数学王子! 左腾的脸当即绿了,堪比减脂餐里面生菜叶子,艰难出声:“月汶姐,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让他去死还痛快点,健身?!这是什么人间酷刑? 韩月汶有的是方法治他,微微笑着说:“我们拍结婚照的时候,你那样更上镜。” 宁骆大惊,怎么还结婚照? 【别上镜了,上坟吧】 果然,听到“结婚照”这句话后,左腾立马收了声,高高兴兴应下,嘴角比AK还难压,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健身。 要是之前,韩月汶一定觉得是自己有魅力,让左腾爱自己爱得要死要活,现在…… 现在韩月汶觉得自己真是扑克牌里的大JOCKER,在发光发热中选择了让人发笑。 但她也不能听信宁骆的一面之词,具体是怎样,得好好查清楚。 嗯,这件事情就交给自己的第六任老公去做吧,他情报关系网四通八达,绝对把左腾的老底掀出来。 左腾做梦都不会想到,韩月汶打算让前夫来查现任,此时沉浸在结婚的喜悦中。 结婚当然没什么特别高兴的,他高兴的是,韩月汶没有签婚前协议。 思及此,连带着没有搭上影帝都没那么难接受了,提着行李箱跟霍临琛走。 大家很快分配好了房间。 宁骆跟路庭洲就是那间最边上的海景房,视野一级好。 他拖着行李箱,到了门口才后知后觉:“啊……我们两个一个房间啊。” “不然?”路庭洲开了门,回身望他,眼眸漆黑如墨,“你想跟谁一个房间?” 宁骆直觉此时不要提别人,最好连想都不要想,非常迅速且坚定地回答:“当然是你啦!” 路庭洲面色稍霁。 宁骆看在眼中,松了口气:【男人真难哄】 路庭洲高高挑起眉梢。 他看着宁骆把行李箱放在了自己的旁边,宁骆打量着这个房间,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叹。 真的漂亮,尤其是拉开窗帘看到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时,连心灵都得到了净化。 但是…… “好饿。” 宁骆扑到了自己那张床上,弹了两弹,脑袋埋在被子里,像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尸体还会说话:“此时此刻,我真的好难过,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感觉全世界的恶意都涌向了我,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肚子的咕噜咕噜。” 路庭洲一句话唤醒尸体,脉动回来:“我带了面包。” 宁骆弹跳而起:“炫我嘴里!!” 他看着路庭洲打开行李箱,都惊呆了。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啊?打火机,火柴,压缩饼干,矿灯,还有小刀……”宁骆蹲在路庭洲旁边,看他拿东西,发出一阵一阵地惊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次肯定不简单?我还以为是海岛度假,带的最多的就是防晒霜和面膜。” 路庭洲也为他的脑回路感到惊叹:“你居然还有形象管理。” “不许这样说我!”宁骆恶狠狠扑向他,两手在他脖子上比划。 路庭洲本就是半跪在地上,被他一扑,重心不稳往一边倒,手撑了下床才稳住身形,仰面看着跪在他上方的人,闲闲挑眉:“我有说错吗?” “反正你不许说,”宁骆哼哼道,“我也是要脸的好吧。” “是么,”路庭洲拖长音,认真思考了下,“比如你说自己流产的时候却没戴口罩挡住脸,也是要脸的一种表现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闭嘴啊!”宁骆瞬间脚趾抓地,两手狠狠捂住了路庭洲的嘴巴。 路庭洲被他摁倒在了床上,脊背撞到了床沿,修长冷白的脖颈被迫扬起,喉结难受得滚动几下,莫名染上三分欲色。 发丝在白色的空调被上铺开,形成黑与白极致的色彩对比。 而路庭洲此时唯一的感受就是,宁骆再不松手,自己就窒息而亡了。 “哥们儿,你们收拾完了吗?我们下去摘椰子。” 伴随着霍临琛兴奋声音响起的,是毫不犹豫的推门声。 随后,门外的几双眼睛跟门内的两双相对,双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宁骆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现在的体位真的非常糟糕。 他慌乱松开对路庭洲的牵制,站起身时还左脚绊右脚,双手在空中扑腾几下又被路庭洲拽住才保持平衡,顾不上许多一叠声得说:“不不不,不是你们想得那样!听我解释啊!” 霍临琛呆愣愣看着他,又看向低头轻声咳嗽的路庭洲,然后又看向他:“不是,你俩……” 他兄弟,下面那个? 卧槽??!! 曹瑾琉立马反应过来,拽着他后退一步,狠狠鞠了个躬:“对不起小骆哥,对不起路老师!你们请继续,我们这就离开!” “不是,我继续什么啊我——” 关门声隔绝了宁骆的声音。 “喂!听我把话说完!” 弹幕早就炸成了烟花。 [卧槽!!刺激!!] [你俩平时私下里还真是亲亲和抱抱什么都来啊,平时是不是给我们装不熟?] [骆宝居然是上位??啊???我大脑都不转了] [混邪乐子人从来不怕逆cp,磕,都可以磕!] [漏,大漏特漏,我磕了会拉稀的] [嗐,吵啥呀,脐橙不也是一种上位吗?没看到路庭洲手扶着宁骆的腰,膝盖还顶在他身上吗?] [这么一想更涩了,幻想一些小船被海浪颠得上下起伏,还因为受不了对方的dirty talk强行捂嘴,其实又害羞又兴奋,身体敏感到不像样] [麦子老师,当年您退出文坛我是不同意的] 宁骆对着空气无能狂怒,一扭头,发现路庭洲手握成拳抵着唇,咳得脸带薄红。 宁骆在愧疚中,生出一丝认命:“你这样子,真的很像被我蹂躏过……一会出去怎么解释啊……” 路庭洲喝了口水润润发痒的嗓子,问:“解释什么?” 宁骆说:“当然是解释刚才的事情。” “嗯。”路庭洲脸上是跟他截然相反的气定神闲,抬手喝水时手表滑了下来,露出一截腕骨。 “嗯是什么意思?”宁骆不懂就问。 路庭洲也不急着起来,长腿支起坐在那,倒显出与往日不同的随意散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了出来:“被你蹂躏不是事实么,为什么要掩盖真相?我受得委屈上哪说?有没有人为我发声?” 宁骆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鬼话,瞪着路庭洲。 路庭洲对他的气恼视若无睹,意味深长看着他,眸中含着浅浅的笑,嗓音掺着咳过后的沙哑:“骆骆,记得对我负责。” 宁骆:“……” 【你但凡是个人,也不至于不说一点人话!】 路庭洲又喝了口水。 他要真是个人,早就被宁骆气死多少回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霍临琛发来的消息。 【兄弟,原来如此,我悟了!】 【你为了自己的幸福,真的放弃了太多,你放心,我一定会支持你帮助你的!】 神经病。 路庭洲扫了眼,把霍临琛拖进了黑名单。 他少在宁骆面前晃悠,就算帮自己大忙了。 正文 第84章 霍临琛还在为自己的刚才莽撞的行为大写特写小作文, 洋洋洒洒几百字后,心满意足欣赏片刻自己的才华,点击发送。 蹦出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霍临琛:?! 怎么又把他拉黑了?浪费了自己的才情! 不过听说当0的心思都会敏感很多, 霍临琛这样一想, 释然了。 被自己撞见真相,路庭洲那死要面子的性格肯定生气啊,理解理解。 然后他这个大漏勺,转头就把这个惊天大秘密分享给了在剧组打工的方鹿野。 方鹿野当即一个360度螺旋升天爆鸣:【卧槽!!!真假?!】 【霍临琛:保真,我亲眼所见, 不信你去看直播切片】 【方鹿野:…………妈的, 太刺激了!!】 他们俩在这边蛐蛐, 宁骆也在问霍临琛相关。 “你怎么认识他的啊?你俩认识多久了?他人怎么样, 好相处吗?” 路庭洲眯眼打量他。 宁骆疑惑, 咬着他给自己的面包,推推他:“你说啊。” 路庭洲笑, 笑容里带着凉意,咬着字问:“相亲呢?问这么细。” 宁骆:“……” 【就说这家伙小心眼,问两句都不让】 路庭洲哼笑。 为了防止宁骆太过好奇直接去问正主, 让这两人有接触, 路庭洲还是跟他说了。 “是在国外看秀时认识的,他主业模特, 偶尔拍戏。那天聂文涛吃坏了肚子问我要纸,等不及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包跑去卫生间。” “然后呢然后呢?”宁骆追问。 路庭洲说:“然后被霍临琛以为是小偷,追了三条街。” 宁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抓马的桥段, 问:“那聂哥直接说明白不就行了?干嘛一直跑?” 路庭洲说:“因为霍临琛当时穿得像个鸟人, 虽然他自己说是主办方提供的衣服。聂文涛以为遇到了疯子, 拼命跑。” 宁骆沉默,片刻后点评:“你的朋友,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路庭洲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点头:“你能看出来就好。以后少跟他玩,免得被传染。” 宁骆想到那张中西混血的疏朗五官,最后还是在路庭洲的注视下,艰难点头。 【是得保持点距离,不能把傻气过度给我啊,污染了我的聪明大脑】 路庭洲的心情值上升了十点,rua了把宁骆的脑袋。 然后被问:“你不是恐高吗?怎么还选了这个房间。” 路庭洲闭麦了几秒。 这几秒中大脑高速运转。 宁骆追问:“说啊,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路庭洲无奈,随口胡说乱用成语:“宁老师,别不耻下问。” 宁骆比他还乱:“对,我不知廉耻,下次还问。” 路庭洲:“……” 叮,心情下降两点- 要不怎么说路庭洲跟霍临琛这两人能玩到一起去呢,双方都在不遗余力地给对方造谣,然后在楼下见面时,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虚假寒暄。 霍临琛对着镜头微笑,压着声音质问路庭洲:“为什么把我拉黑?放出来。” 路庭洲就没那么多顾忌,避开他搭自己肩膀的手:“霍先生,注意下你的社交距离,别动不动贴上来攀关系。” 霍临琛:“……” 他敏感,自己不要跟他多计较。 如此这般对自己默念几句后,霍临琛才释然。 当0的都有点脾气,他懂。 宁骆跟着路庭洲噔噔噔下楼,他就没有路庭洲那么好的心态了,对上曹瑾琉和韩月汶眼底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迟疑了几秒,才硬着头皮慢吞吞走到了一楼大厅,站在路庭洲身后让他挡着自己,不动了。 宁骆眼角余光偷偷瞥见了正在跟向卜言说悄悄话的曹瑾琉,向卜言被私人补课,听着听着目光火热地在他跟路庭洲之间来回打转。 宁骆:“……” 【牙好疼,一定是有人在嚼我的碎嘴子!】 周峤看人都到齐了,说:“我问了钱导,我们是可以通过等价交换获取米面油一类的食物的。” 韩月汶此时把旗袍换了下来,换成了一身运动装,边扎头发边问:“有没有价格明细?” 钱多多递给他们一张纸。 宁骆探头去看,看到一人份米饭需要两颗椰子后,急眼了:“你们这是等价交换?!” 路庭洲弹了下那张纸:“是商业垄断。” 钱多多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年头,还有哪个综艺不折腾嘉宾的吗?素材收集不易。 为了收视率,你们让让我吧。 宁骆说:“我怎么觉得这综艺跟我降级的消费似的,谁还记得第一期的地点是带草丛的别墅啊。” 韩月汶绝不允许这种荒谬的价格出现,想从她手里抠东西?做梦去吧。 当即把那张价格表拍了在钱多多面前:“两人份,一颗椰子。” 一刀砍到了钱多多的大动脉:“不行!这太亏了。” 韩月汶也不干了,语速飞快:“一人两颗椰子,我们九人就是18颗椰子,一日三餐算下来每天需要摘椰子54颗椰子,五天总共需要270颗椰子,四舍五入就是300颗椰子!” “压榨黑工呢你,资本家都只敢卷到996,节目组直接升级成007?逼我0气量0耐心一周7天不当人是吧?” 她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直接把钱多多干懵了,连底气都不足了:“这、这也没多少吧,岛上椰子树还是很多的,一棵树上二三十颗椰子呢。” 韩月汶呵呵一笑:“三百颗椰子,要砍完十棵树!我们还录什么综艺,直接去当猴子帮节目组摘椰子得了,工资都不要了,直接发香蕉多好,划算吧,心动了吧!” 宁骆仿佛看到钱多多在她一句接一句地炮轰下,身体像漫画小人似的越来越小,最后被pia一下捶地上,被锤成了一张小纸片。 钱多多哆哆嗦嗦:“是、是有点多了……吧?” 路庭洲捏着那张纸,慢条斯理说:“没关系,我带吃的了,大家不用去摘椰子。” 众人瞬间用炽热的目光看着他。 菩萨!! 钱多多立马慌了,这可不行啊! 路庭洲微笑着看他,补了最后一刀:“钱导也别录素材了,我们放过彼此,在屋里看电视吧。” 钱多多惊恐脸:不行!他的素材,他的收视率! 他的年终奖!! 宁骆看到了纸片钱导喷出了一口老血,宣布完败。 “那就……两人份,一颗。”钱多多咬牙,肉疼说。 韩月汶坐地起价:“三人,一颗。” 钱多多抓狂:“你不要太过分啊喂!” 韩月汶想了下,说:“小霍是神秘嘉宾,不能让他算人头,那就我们九人一共四颗。” 路庭洲听到后,压低声对霍临琛说了句:“听到了吗?” 霍临琛问:“什么?” 路庭洲理了理袖口处的褶皱,温声说:“九人四颗,你不算人。” 霍临琛:??? 他深吸口气,不断重复路庭洲敏感让让他路庭洲敏感让让他路庭洲敏感让让他……个鬼啊! 什么小心眼的男人,报复心真强! 呸,唾弃! 钱多多最后含泪答应了,割地赔款签下屈辱条约。 韩月汶一听,表情一变,轻柔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那双含情目中满是笑意:“小钱真懂事,真会为姐姐省钱。” 钱多多:“……” 没人跟他说韩月汶是个铁公鸡啊! 宁骆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韩月汶。 九人四颗,五天只需要六十颗,比之前足足缩减了四五倍! 【汶姐,讲价的神!我要把这个套路记下来,让后代继承,将此法变成祖辈遗产,砍遍天下人!】 韩月汶得意撩撩头发。 没有人能从她手中抠走一分钱! 宁骆转而叹气:【姐姐这么爱钱,真难想象她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后是啥想法,十多亿啊,全没了】 韩月心上被扎了一刀,撤回一个笑容。 小可爱你就不能让我多开心几分钟吗?她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非常脆弱,主要靠自欺欺人了。 韩月汶目光扫视全场,盯上了一旁的左腾。 左腾后背一凉。 韩月汶已经无师自通了快乐奥义,把宁骆带给她的痛苦转移到了左腾身上:“阿腾,这可是难得的健身机会啊。” 左腾立马就想反驳,韩月汶才不给他留口子:“你不用多说,我都知道,你一定会为了拍照上镜多多努力,把大家那一份顺便做完的,对吧?” 左腾咬碎了一口银牙,最后还是应了,笑中带泪:“……对,汶姐你太了解我了,我抢着干。” 笑容不会消失,重新转移到了韩月汶的脸上- 等摘椰子的时候,几人自动分组,两两一对,在专业师傅的指导下穿护具。 霍临琛跟路庭洲大眼瞪小眼对视半天,挠挠头,问:“我自己一队?” 这还用说。 路庭洲嘴唇一动,就要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宁骆拿着护具路过:“诶?一人一队多没意思,霍哥你来跟我们一起玩啊。” 路庭洲:“……” 霍临琛看了眼脸色沉下来但没反对的路庭洲,又看了眼正在分护具的宁骆,笑了:“小骆真疼哥哥,那就按你说得来。” 还得是一物降一物啊,看到路庭洲吃瘪,他可太开心了。 谁让这家伙说自己不是人?呵,报复回去! 宁骆把两人的护具给他们,看路庭洲接过去沉默地穿,贴近他小声咬耳朵:“我是为了你朋友的游戏体验,没有别的意思。真的真的,你看我的眼神。” 路庭洲抬头,对上他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揉揉他脑袋:“我知道,都是他的错。” 霍临琛:“……” 你俩还是当我死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路哥你双标得好明显] [路庭洲os:骆骆好色没错,谁不喜欢帅哥呢?但霍临琛长那么好看就是他不对了(微笑)(拔出刀子)] [霍临琛给小情侣的生活加了点油,是火上浇油] [@霍临琛,别看,是恶评] 宁骆是绝对不会进行悬空离地三米以上的高空作业的,他还不想再被生活扇个比兜,穿上护具意思意思,然后看着路庭洲和霍临琛上去。 九人商量好了,今天把五天的kpi全冲了,一劳永逸,再也不摘。 宁骆看着师傅给路庭洲调护具,有些担心,给他拽了拽绳子测试安全性:“师傅,这承重没问题吧?” 师傅说:“放心,绝对没问题。” [虽然看着危险,但感觉很有意思,人生体验+1] [骆宝不试试吗?我都有点心动诶] [我也很心动,让我前男友站下面,我往他脑袋上砸] [……姐妹狠啊,刚分手吧] 宁骆看着向思奇先穿完上去,有了点心动,就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反正护具都穿了,他试探出声:“……要不,我试试?” 网友们看到摄像师的镜头对准了穿戴好护具的宁骆。 [啊?真要上啊?] [宁骆,你今天要是能摘下一颗椰子来,我就让你跟路庭洲亲嘴十分钟!] [你们cp粉,还真是既要又要] 镜头中,宁骆深吸口气,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整肃了下自己的装备,开始往上爬。 曹瑾琉他们给他加油。 “宁骆,冲!” “克服恐惧,你能行!” “再爬一点,好,非常好!” 网友们看着宁骆的特写,看他脸色苍白,咬着唇满脸倔强,汗水从额角滑落,纷纷也为他加油打气。 [你可以的宁骆,相信自己] [骆宝他恐高啊啊啊啊!居然会往上爬,天哪又感动又担心] [宁骆我以后不叫你搞笑艺人了,你超棒!] 网友们的弹幕跟曹瑾琉向卜言等人的加油声形成了二重奏,所有人都无端燃了起来,给宁骆鼓劲。 向卜言在喊:“好,可以,非常高了!” 网友们看到宁骆闭了闭眼,声线都抖了:“我我我不行了,我要下去。” 韩月汶连声安慰:“没事没事你快下来吧,你已经很棒了。” [对啊对啊,你很棒了!] [爬了这么久,得多高了?十米有了吧?] [绝对有了!看把孩子给吓得] [我觉得都快到顶了,骆宝你好样的!] 宁骆脸色苍白,慢慢往下降。 [天啊,好励志,好感动] 然后摄像师切了远景。 网友们眼睁睁看着宁骆从离地一米半的位置开始降落,三秒后落地。 网友:??? 一米半?! 宁骆,你特么耍老子?! [捏妈,我以为得十米往上了!] 曹瑾琉冲上来,好似宁骆破了吉尼斯纪录一样激动:“天哪小骆哥,你真厉害!” 向卜言竖了个大拇指:“我辈楷模。” 路庭洲给了他一个凯旋的胜利拥抱:“小骆真棒。” 宁骆抹了把头上热出来的汗,谦虚道:“哪里哪里,我还有进步空间。” 被耍了的网友们愤怒留言。 [你进步空间可大了去了!] [赔我眼泪啊啊啊啊宁骆!鲨了你!!] [妈的,一群颠公颠婆] [你们所有人都去看看吧,我没开玩笑] [钱多多到底是怎么把这群神经病聚到一起的啊!] [除了宁骆,你们所有人都让我觉得陌生(沧桑点烟)] 宁骆尝试了下,已经心满意足了,看着路庭洲准备往上。 他其实还是不太放心那根绳子,光看那个高度都难受,对路庭洲千叮咛万嘱咐:“你要不行就下来哈,咱还有霍哥能顶上呢,别勉强自己。” 霍临琛:好,破案了,原来自己就是个替补。 路庭洲伸手拽了下绳子,说:“没事。这个高度,掉下来也能缓冲。” “呸呸呸,”宁骆连声呸道,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路庭洲笑了下。 宁骆在底下看着他上去,目测这棵树得有二十米高,心都悬了,对一旁的师傅说:“师傅,你们平时都爬这么高去摘?好辛苦啊。” 师傅回他:“习惯就好了。我们平时都不用护具的。” 宁骆大惊失色,声音拔了个八度:“直接上啊?!” 师傅淡定点头。 宁骆颤巍巍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师傅,牛!” 路庭洲在上面喊他:“骆骆,别聊了,帮我把椰子送下去。” 宁骆赶忙把手里的绳子松了点,帮他把绑好的椰子往下慢慢送,送到地上,自己凑过去数了数。 路庭洲问:“几个?” 宁骆大声冲上面喊:“五个!” 路庭洲:“还行。” 宁骆把椰子运到一边,跑回去在下面为他打call:“我们的一顿白米饭有了,哥哥真棒,哥哥加油!” 霍临琛在爬另一棵树,过了会也喊他:“小骆,帮我送一下。” 宁骆赶忙跑过去。 “好,也是五个,霍哥冲!我们八张嘴就靠你了。” 路庭洲拿小刀割椰子的手顿了下,胜负欲一下子上来了。 霍临琛算什么?凭什么跟自己摘得一样多? 他喊宁骆:“骆骆,这边。” “来了来了!” 宁骆跑过去没一会,霍临琛又喊:“小骆,这边。” “来了来了!” “骆骆,帮下忙。” “来了!” “小骆!” “来了。” “骆骆。” “……好。” 宁骆拖着疲惫的身子,在来回奔波十几趟后,啪叽一下,坐在了两棵树中间,黄色短袖上的皮卡丘跟他一样萎了苦瓜。 宁骆一屁股墩在那,说什么都不起,气喘吁吁:“我不行了……” 【我现在就是第57个民族,电量不足】 路庭洲默了默,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太折腾他了,慢慢放缓摘椰子的速度。 钱多多前来慰问:“大家摘多少了?” 向思奇摘了不少,左腾在韩月汶的鞭策下也摘了很多,加上曹瑾琉他们组,三组加起来足足有八十五颗。 向思奇懊恼:“完了,摘多了。” 周峤说:“没事,留下来给咱们当物资。” 众人一听,觉得这方法相当不错,把椰子汁倒出来放冰箱,大夏天拿出来喝一口,超级爽。 “对了,宁骆那组摘了多少?” 等钱多多带着众人去宁骆那组的摘椰子所在地,面对满地的椰子,惊呆了。 钱多多颤声问:“你们这是……把这一片椰子林都薅秃了?” 宁骆还坐在那,有气无力:“数数,多少个了?” 钱多多数了数,报数:“168颗。是他们三组加起来的两倍。” 众人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当代卷王! 宁骆痛苦面具:“……我就知道。” 路庭洲摸摸鼻子,对他生出些许愧疚,尝试弥补:“要不,我今晚做椰子鸡?” 精准捏住了宁骆的七寸,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我要吃!” 路庭洲看向钱多多:“六颗椰子一只鸡,对吧?” 宁骆看着富足的库存,大气一挥手:“我们换两只!” 钱多多瞬间觉得自己定价还是太保守了。 没人告诉他路庭洲喜欢摘椰子啊! 正文 第85章 一听到椰子鸡, 所有人精神一振,眼放绿光看向路庭洲,目光温度堪比火山岩浆。 路庭洲一瞬间都以为自己被剥皮拆骨, 称斤论两卖了。 韩月汶等人无比激动。 天哪, 在天不亮出发录了一天综艺,外加精神打击+体力劳动下,路庭洲居然说要给他们做椰子鸡! 陪钱多多录综艺不如陪路老师说说心里话。 还能白嫖一顿饭呢! 宁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振臂一呼,四海响应:“我们今晚吃什么!” 向卜言高举椰子:“椰子!” 曹瑾琉振臂大喊:“鸡!” 宁骆身上原地立定的皮卡丘随着他的动作走起路来, 变成了乒乓乒乓丘:“椰子!” 向卜言&曹瑾琉:“鸡!” 三人齐齐欢呼:“芜湖, 椰子鸡!” 啦啦队们把路庭洲围了起来, 就差举起来往上抛。 路庭洲:“……” 他闭了闭眼, 满脸习惯了的职业微笑。 [老娘的沉默声震耳欲聋] [这几个人, 治好了也会流口水] [5秒笑出声,55秒质疑自己的笑点] [给爷整笑了, 看宁骆的综艺有种上辈子作孽的感觉] [路庭洲半夜起来都得给自己一巴掌:我就多余张那个嘴!] 宁骆激动得苍蝇搓手,冲钱多多喊:“快快快,把你们的价格表再呈上来。” 钱多多眼看着自己整蛊嘉宾的计划要流产, 急中生智赶忙抢救:“虽然但是, 我们可是个人战!大家既然已经分好了组,那就按平均人头来拿, 宁骆他们三人能吃上椰子鸡,但你们就不一定了。” 这话挑拨离间的意味就相当明显了。 九人齐齐一愣,再看向彼此的时候眼神中就带上了火药味。 霍临琛双手抱胸,站在那闲闲道:“个人战, 什么叫个人战呢。” “那我们岂不是发财了?“宁骆喃喃说了声, 突然神气起来, 拿过钱多多的专用大喇叭,清咳一声引起所有人的关注后,隆重宣布, “椰子鸡汤有人拼吗?造价14椰每人出1.5椰,可拍照不可直接喝,拍完每人喝一口,我是发起者我多喝一口。有素质的来哈,一口喝特别多的不会再合作。” 霍临琛在那边捧着肚子已经笑成大粪了。 路庭洲眼前一黑,觉得自己的爱情跟友情全都一片完犊紫。 曹瑾琉当即大喊:“小骆哥你不能这样!我告诉你,我气急了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是么,”宁骆拿着大喇叭,声音洪亮,当众挑衅,“做个鱼香肉丝辣椒炒肉糖醋小排看看?” 曹瑾琉:“……” 他沉默两秒,深沉说:“鱼香肉丝能做出来,但数学题不行。” [正在复习高数的人要破防了] [呃呃呃受不了了,宁骆曹瑾琉我叫你俩一声名字,你俩敢答应吗] [来个赛博神仙收了这个节目组的人!] [妈的,王母娘娘来姨妈,神经] 宁骆还想说点什么,大喇叭就被一颗椰子堵住了,堵得死死的:“……” 他扭头怒瞪始作俑者。 路庭洲撤回手,顺便把他从石头上拉下来:“收了你的神通吧。”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虽然很感谢路哥救我狗命,但……] [我说话难听,我先走了] [我特么来说!正常人谁会想到用椰子堵喇叭?!] [好好好,路庭洲,你也开始跟宁骆玩抽象了] 宁骆当然是开玩笑的,他们才不搞什么个人战,钱多多的算盘落空,委屈伤心难过,看着他们拿到食材后,在列接下来的清单。 路庭洲坐在餐桌旁,拿着那张纸看:“还可以用香蕉,鱼类,贝类一些东西换物质。” 霍临琛经常海潜海钓,对这片水域有什么还是很清楚的:“这个地理位置的话,黄鱼带鱼还是很多的,还有鲍鱼海胆一类。” 宁骆搬了张椅子在路庭洲身后,直着身子跪上面探头去看:“但好麻烦啊,香蕉还行,其他的太难搞。” “确实。”路庭洲“嗯”了声,肩膀一重。 宁骆的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没骨头似的压在上面,拖着半死不活的长音:“太难了,光摘个椰子就要累死我了,我才不去搞什么黄鱼海胆。” 说着说着,戳了路庭洲的腰一下,抱怨道:“你没事摘那么多椰子干什么?” 路庭洲身子微僵,立马抓住了他作乱的手,声音沉了几分:“别乱动。” 宁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嚯一下从他肩膀上拔出脑袋:“你怕痒啊!” 路庭洲似笑非笑:“我怕不怕不知道,但你再继续下去,今晚别想吃我做的饭。” 宁骆像放了气的皮球,一秒蔫了。 啪叽一下,重新砸回了路庭洲的肩膀上。 路庭洲被他猛地一砸,吸了口气,听宁骆在自己耳边幸灾乐祸地说:“拿我的锥子尖下巴戳死你。” 众人沉默。 当我们不存在是吧,当我们全是空气是吧? 可恶,给两个死基佬一拳! 霍临琛的目光在几乎是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来回巡视。 这特么到底是谈没谈啊,你俩抱都抱了,刚还在卧室里做什么不可说运动,结果还只是暧昧期没说开? 我去,几年没回国,现在国内都这么开放了吗?open relationship? 曹瑾琉坐在沙发上,说:“但咱们可以去海里玩玩,海钓海潜什么的都整上,做海鲜大餐。” 这主意不错! 大家都表示赞同。 宁骆也相当赞同,狠狠点头。点着点着,脑洞大开。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山海火锅店,火山喷发一加热,直接在里面捞鱼片吃】 众人:“……” 地狱笑话。 韩月汶补充:“在屋里做也太无聊了,我们兑换户外用品,去海边野餐怎么样?” “好耶!”众人欢呼。 那这就有个问题了,他们的椰子还是不够。 几人分成两组,一组去外面继续摘椰子,另一组在里面做饭。 宁骆留在里面,看着一大堆食材,陷入沉思:“我感觉我上辈子就是个伙夫,来节目组进修厨艺来了。” 路庭洲问他:“那你厨艺水平现在怎么样?” 这话宁骆就不爱听了:“我做就做了,考我是几个意思?” 路庭洲瞥了眼砧板上被他一掌拍成饼的饭团,看得食欲全无,勉强捧场:“做得很棒,有艺术天赋。” “艺术天赋?你真有眼光,”宁骆沾沾自喜,“你是不是我的饭团觉得像莫奈的睡莲?点缀上黄瓜丝清新又淡雅。” “不,我觉得像毕加索的《格尔尼卡》中那匹尖叫的马。” 路庭洲缓声淡道,“你还更进一步,取其精华,合成糟粕。” 宁骆沉默两秒,问:“路老师,你人生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时刻?” 路庭洲:“嗯?” 宁骆沉痛脸:“特别不招人待见。” 路庭洲低眸,止不住地笑。 然后被宁骆狠狠唾弃- 他们今晚吃椰子鸡火锅。椰子鸡要放砂锅里文火炖半小时,把食材备好后放进去,就没什么事了。剩下的食材洗一洗,摆盘放桌上,到时候直接下锅即可,非常方便。 宁骆擦擦手,拉上不招人待见的路老师,准备出去验收下椰子组的成果。 打老远就看到一只细狗挂在椰子树上,上蹿下跳。 宁骆疑惑:“怎么是左腾?” “哦,这个啊,”韩月汶推了推墨镜,优雅道,“阿腾喜欢爬树,热爱爬树,一天不爬树就浑身难受。没事,让他多动动。” 宁骆肃然起敬:“这爱好,真不一般。” 【造福千万家啊】 韩月汶笑而不语。 远处的左腾听了,牙都咬碎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喜欢在四十度的天气里爬上爬下当猴子! 也不知道韩月汶最近吃错了什么药,之前就很难伺候,最近更是有病,百般折腾他。 他还不够好吗,为什么有人能强忍着不怜惜自己? 左腾就纳闷了,自己明明长相符合当下奶油小生,穿了最流行的美拉德穿搭,喷了男主标配雪松味清冷香水,手腕上脖子上还特意抹了点香氛沐浴露。 就这都不知道心疼自己?是不是假装不在意,心里肯定强忍着呢。 呵,他就知道。 一通精神胜利法后,左腾又活过来了,继续冷脸洗内裤。 宁骆看了半天,看他颤巍巍伸手摘椰子,说:“我觉得他不太行了。” 向思奇是专业健身教练,早就看出来了,但出于对个人喜好的尊重,并没有多说,现在看左腾已经坚持不住了,喊他下来:“别挂上面了,快下来,我接住你。” 左腾刚想说没事,一脚踩空,直接呲溜滑了下来。 衣服被掀起,肚皮跟树干亲密接触,chua一下就来了个十米速降。 向思奇吓得赶紧抱住他。 幸亏有安全绳,没出任何问题。 左腾魂都在嘴边飘了,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摔地上受伤,没想到落入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鼓鼓囊囊的肌肉给了他无上的安全感。 左腾没忍住,摸了把。 靠,手感真好! 怪不得最近韩月汶喜欢肌肉款。 向思奇低头问他:“有没有事?” 左腾没搭话,捏了捏他完美的弘二头肌,手吸在了上面,流连往返,问:“哥,你在哪练得?” 向思奇被他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木着张脸:“你先放开我。” 宁骆看着抱在一起上演罗曼蒂克的两人,突然想到了什么。 【嘶,卷王是不是个双来着?好像用富婆包他的钱包过别的男的】 韩月汶的墨镜从鼻梁上滑了下来。 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向卜言脸色巨变,猛地扑向那两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哥哥的贞操!! 正文 第86章 左腾觉得这大胸肌太好摸了, 软软弹弹,被摸久了还会自动变硬,很有安全感。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肌肉男的好? 向思奇不止是胸肌变硬了, 他全身都变硬了(bushi 像个笔直的杆子, 直挺挺立在那,被左腾摸来摸去。 然后被向卜言一把拽到了身后,母鸡护崽似的双手把他护在后面,怒瞪左腾:“干什么啊你,性骚扰是不是!摸一下得了, 你怎么还摸上瘾了?!” 韩月汶被这一声吼吓得也反应过来, 捞住快掉地上的墨镜, 眼角余光看向宁骆。 不是, 那个富婆不会又是自己吧? 拿她的钱包别人?自己真就纯纯大冤种? 左腾被向卜言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脸色涨红:“你、你说什么呢!都是男的, 摸一下怎么了?你在健身房不摸教练的肌肉吗?” 向卜言说:“我为什么要摸?我又不是变态!” 宁骆在一旁听得起劲,顺畅接话:【但我是啊,我要是在健身房看到练得好的, 一个滑铲过去求摸腹肌, 高低给对方来个全身spa马杀鸡】 刚出来就听到爆炸言论的霍临琛:“……” 人不大,心挺黄。 他看向路庭洲, 想看看这家伙着急上火的样子,结果路庭洲只看垂眸看了宁骆一眼,没有别的反应。 霍临琛:? 他拍了下路庭洲肩膀,眼神示意:不是, 他都要去摸别的男人了, 你不着急? 路庭洲淡淡扫了下霍临琛, 双手抱胸站在那,连姿势都没换过。 开玩笑,宁骆会去健身房? 他有那个胆子摸别人腹肌? 连摸他的都是偷偷的。 宁骆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精准拿捏,看着向卜言跟左腾纠缠。两人就“在健身房摸男人腹肌是否构成性骚扰”这一辩题展开激烈讨论。 反方辩手左腾:“我是出于欣赏的角度才摸的!” 正方辩手向卜言:“呸!” 左腾:“你好好说话!” 向卜言:“呸!!” 一个呸字走天下。 宁骆听了半天,类似于“你是猪”,“反弹”,“反弹无效”这类小学鸡对骂,翻了个白眼。 【听你俩吵架真费劲,浪费我时间】 向卜言愤怒扫视:我是为了让你觉得好玩才吵架吗? 我是在捍卫我哥哥的贞操! 呸呸呸! 【不过我记得左腾虽然是个双,但喜欢的类型是高挑修长有气质那一款,之前包的那个也是】 宁骆想着想着,突然笑出了声:【我记得当时给人家的包养费是一个月三千五,人家想买包买衣服都抠抠搜搜不愿出,没两个月直接把人气跑了】 三千五?韩月汶感到了一股巨大的荒谬。 三千五也好意思拿得出手?她自己就算再抠门,对自己人还是很大方的,吃一顿饭都不止这个价。 左腾居然好意思拿这个钱去包养人?别太搞笑了老铁。 这么舍不得钱就老老实实别搞事,还敢玩得又乱又花。 【这事传开后汶姐也被骂得超级惨,因为卷王挽尊说自己的钱全被她给拿手里了,说汶姐占有欲强到变态,是个控制狂】 什么?!居然还让自己被骂? 这事韩月汶真不知道,一想到背后有那么多人在蛐蛐自己,把她跟左腾一起骂很惨,韩月汶就咽不下这口气,立马拿出手机找到自己的第六任老公,啪啪啪激情打字。 【你那边有眉目了吗?快点,等不及了!】 对方在知道韩月汶是因为什么受到刺激后,发了六个点。 【韩月汶,你找男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照以前韩月汶早不乐意了,但现在她仔细一想,悲哀地发现还真是。 不然她怎么会从垃圾桶里找左腾,还跟对方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虽然是第九任老公,咳咳。 宁骆看着被拽到一边的向思奇,突然扭头看向霍临琛。 霍临琛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打量了下自己。没穿反裤子啊?难道是牙上不小心沾了菜叶子? 他小心询问:“怎么了?” 宁骆看着他,一脸沉重:“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霍临琛一头雾水:“啊?” 路庭洲反应过来了,说:“别忘了,你们一个房间。” 宁骆仔细叮嘱:“记得穿衣服睡觉。” 霍临琛:!!! 居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他艰难得想挤出一个笑容,结果发现根本挤不出来。 他真的是来凑热闹的,而不是历劫的吗? 周峤在里面冲外面喊:“可以了,该吃饭了!” 宁骆腿上瞬间装了马达,跑得比下午摘椰子的时候还快。 留下霍临琛跟路庭洲面面相觑。 半晌,他犹犹豫豫说:“我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路庭洲冷酷拒绝:“那就别讲。” 霍临琛已经说了,一把抓住路庭洲的肩膀语速飞快:“兄弟,你喜欢三人行吗?你俩中间能不能再添个我?” 路庭洲攥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下掰。 “疼!疼疼疼!”霍临琛一脸扭曲,大喊,“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 他甩甩自己的手腕,看着上面的一圈红印子,“我去你真狠,恩将仇报啊。” 路庭洲嗤了声。 霍临琛:“你帮我想想办法。” 路庭洲:“不帮。” 霍临琛目光幽怨:“你变了,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你之前还说有事找你帮忙。” “对,我说过,”路庭洲颔首,轻描淡写承认了,“我们是朋友,我帮你忙是应该的,大事帮不了,小事不想帮,但你可以一直找我。“ 他笑着说,“你找我,也好让我知道你过得有多倒霉。” 霍临琛:“……绝交!” 路庭洲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没问题。” 霍临琛:“……” 错觉吗?这家伙怎么更坏了! “而且,”路庭洲犹嫌不够,又补了一刀,“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脸,觉得人家会看上你?左腾又不是不挑食。” “…………” 霍临琛彻底服气了。 宁骆在远处喊:“怎么都不进来吃饭?快来吃!” 路庭洲不再跟霍临琛废话,转身去吃饭。 几人录制一天,除了早上在轮船上垫了垫肚子吃了些水果,真就什么都没吃。 宁骆椰子鸡进嘴的时候,都要感动到泪流满面了。 【椰子鸡吃了,效果非常好,与卖家描述一致,八个孩子们都特别喜欢吃,嗷嗷叫着再来一碗,敏感肌用了也不伤皮肤,屏幕运行流畅无压力。发货速度快,包装仔细,完全超出预期,非常满意的一次购物!】 众人拼命点头赞同。 呜呜呜,好好吃!赞美厨神! 只有路庭洲愣了下,筷子点了点桌上的人头,陷入沉默。 宁骆做的饭团虽然不上镜,但味道不差,最后也被大家席卷一空。 他看着空盘子,对路庭洲得意扬扬眉。 【小小饭团,轻松拿下】- 钱多多给大家留了收拾行李的时间,晚上让大家去备采。 路庭洲在宁骆前面,等他一走,宁骆忙了半天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去洗澡。 该说不说,原屋主人还是很会享受的,里面有个超大浴缸,对着单向玻璃,如果是黄昏落日,绝对是一级视觉享受。 但现在是黑天,外面黑黢黢的,宁骆也没那个心情去泡澡,他现在累得只想倒在床上睡觉。 最麻烦的就是洗头,做造型是需要喷发胶喷雾定型的,那东西不洗干净留在头发上会非常不舒服。 宁骆洗着洗着,听到外面开门的动静,知道是路庭洲回来了。 他洗头的手一顿,停了下来。 【有点……奇怪……】 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宁骆不是没有住过集体宿舍,他高中甚至是大澡堂,大家脱光了都一样,没有谁会多看谁一眼。 但……就是很奇怪。 只是因为外面那个人是路庭洲。 一走神,泡沫进了眼睛,蛰得他难受,赶忙拧大了水流冲。可听到在浴室中3D立体回响的清晰水流声,想到一墙之隔外面的人也一定会听到,宁骆不知道哪来的羞耻心,又赶忙调小。 但调小了洗澡又麻烦,他又默默拧大。 一会大一会小,自己在浴室里使劲折腾。 路庭洲在外面,确实能听到。 尤其是水流声那么奇怪不说,还夹杂着一些某人的碎碎念。 【天呐,他不会听到吧】 【救命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大】 【我到底为什么要洗澡啊好尴尬】 一墙之隔,浴室里的水流声时隐时现,哪怕不特意捕捉,都能清晰听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氤氲热气从浴室门缝缓缓溢出,混着沐浴乳的味道,渐渐在卧室里发酵。 水蒸气让空气变得很重,像黏连成了丝丝缕缕的线,凝结成水珠,从天花板慢慢坠落。 路庭洲再也看不下去手机上的一个字,平静的面色不复存在,黑眸隐隐翻涌着几分暗色。 他蹙着眉,开始想自己要不要回避下,等宁骆洗完澡出来再回屋。 ……毕竟留在这里,也太高看自己的定性了。 打断他的是一声高亢嘹亮的:【东西呢?!】 进而是漫长的沉默。 路庭洲等了半天,里面没动静,皱眉起身,敲了敲浴室门:“小骆,怎么了?” 里面传来宁骆慌慌张张的声音:“没事没事!你不用管!” 一同传来的,还有他满是卧槽的心声:【卧槽卧槽卧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怎么会忘了拿内裤!】 路庭洲一愣,扫了眼宁骆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一看就是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 一条白色纯棉平角内裤正躺在最上面。 宁骆不单是没拿内裤,他是换洗衣物就忘了拿。 【我怎么会忘了啊,要不要让他帮忙拿进来?】 【可是好奇怪啊啊啊啊,不行不行】 【那就不拿?我要挂空挡吗?还是穿换下来的?……可我都洗了!】 路庭洲听他挣扎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又敲了敲门:“你的换洗衣物在外面,要帮你拿进来吗?” 里面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可见宁骆慌成了什么样。 半晌,才迟疑出声:“那、那帮我拿进来吧……” 声音像泡了水,软软的,带着羞赧的腔调。 宁骆发誓,自己这辈子没有这么尴尬过。他吸了口气,手背贴在脸颊上,试图物理降温。 没一会,门又被笃笃敲响。 宁骆认命,硬着头皮打开。 一打眼就看到了一叠衣物上最显眼的白色内裤,脸瞬间充血,大脑晕晕沉沉,磨磨蹭蹭伸出一只手,勾住了衣物,难得细声细气,声音磕磕绊绊:“……谢、谢谢。” 路庭洲比宁骆高一头,只需一垂眼,就看到了他烧得发红的薄薄眼皮,羽睫黏连成几缕,眼尾小痣染了水汽,旖旎暧昧。 往下,是被热气熏出艳色的唇瓣,说话时轻微张合,唇珠饱满红润,粉白的颈子安静垂着…… 路庭洲怔了怔,眸色晦暗。 正文 第87章 路庭洲并非有意去看什么, 只是有身高优势,视线一扫就把人从头到尾完全笼罩。 大概是在浴室里呆久了,水温又热, 宁骆全身都泛着薄粉, 伸出来勾衣服的那只手,连十根手指都雪白带粉。 水珠从他的发丝上坠落,顺着冷白柔软的肌肤往下滑,留下道道水痕,如烟雨天的薄胎白瓷。 面容染了水汽, 清清透透, 眉眼间缠绕着一股被水雾蒸腾出的秾艳。长睫不停轻颤, 似被打湿翅膀的蝶翼。 宁骆不张那张嘴的时候, 是真的好看, 粉丝们都热衷于叫他哑巴老婆。 此时他也没心思去玩抽象,喉咙发干, 不停去舔舐那颗饱满的唇珠,抿了下唇,扯住那双手里自己的衣物:“我很快洗、洗完, 你等我会。” 说完, “啪”一声飞快关上门。 洗漱台的镜子都被他的力道震了两震。 宁骆看着镜子里,自己满面羞红的模样, 拍拍高温的脸颊,想把自己的经历写到豆瓣社死组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他捂住脸,自我安慰:“没关系,我脸这么厚, 偶尔丢几张不要紧。” 好不容易安慰好了自己, 低头, 一看到白色平角内裤,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怎么想都不可能安慰好自己啊,我居然让路庭洲帮我拿、内、裤!】 宁骆一脸日了狗了,脸上的温度肉眼可见又高了些。 真的很难形容自己的私人贴身衣物被别人拿在手里的感觉…… 其实路庭洲也不比他好多少。 门一关,他嘴里的那句“好”才说出声,宁骆肯定没听见。 路庭洲略略垂眸,低头看自己的手,面上毫无异样,依旧淡然无波。 只是藏在碎发下的眼眸比往日深邃不少,汹涌而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慢慢呼出口气,听着耳边的水流声,心跳乱得很,索性不去回手机上的消息了,抽了本不知是谁放在屋里的旅游杂志,随手翻着看图片,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但还是在水流声停止、宁骆开门的一瞬间,精准捕捉到。 浴室门大开,空气中乳木果浓稠甜腻的气味更明显,尤其是宁骆走过来时,带起的气流让这种甜沾了水汽。 “那个……我洗好了。”宁骆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他说话也不看路庭洲,避开对方,目光落在地上一点,盯着看得起劲,恨不得烧出个洞来。 好像两人刚认识似的。 路庭洲“嗯”了声,放下自己翻了好几遍却根本不知道在讲什么的杂志,起身换衣服。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一颗颗挑开纽扣,流畅紧致紧致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手指停在了第五颗纽扣上,欲解不解。 路庭洲温声问:“还看吗?” 宁骆:!!! 他瞬间被烫到似的抽回目光,用声音掩盖自己的心虚:“你进去脱的!” 路庭洲有理有据,轻描淡写地反问:“里面一地水,我怎么脱?” 宁骆别开脸不看他,耳尖透红,完全炸毛:“你爱怎么脱怎么脱,不许在我面前脱衣服!” “都是男生,我有的你也有,”路庭洲看着他的表情,好像很无奈,语气含着一丝疑虑,“这也要避开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吃我一拳!】 宁骆受不了了,红着脸一股脑把路庭洲的衣服塞在他手里,推着人往浴室里赶:“我在帮你守男德,你还不赶紧感恩戴德!” 【进去吧你!】 他“啪”一关门,把路庭洲关在了里面。 随后额头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给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降温。 门被从里面笃笃敲了几下。 宁骆吓得瞬间抬起头,瞪着门板:“你干嘛?” 路庭洲的声音透过门,有些模糊,但依旧好听得紧:“我没拿浴袍。” ……就是不会说人话。 宁骆气恼,叉腰站在门口:“我不是塞你手里了吗?” “你给我塞得是明天要穿的衣服。” 宁骆:“……” 他认命揉揉脸,“行,你浴袍在哪,我给你拿。” “行李箱里层,黑色的那个,顺便……”路庭洲语气顿了下,尾音拖长。 宁骆下意识问:“顺便什么?” 门内静默,半晌,才淡淡出声:“帮我也拿个内裤,也在里层。” 宁骆心底仿佛十万只尖叫鸡一起打鸣。 “……知道了。” 宁骆听他似乎笑了下,慢悠悠道谢:“谢谢小骆。” 【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宁骆狠狠唾弃他,挣扎半晌,还是去翻路庭洲的行李箱。 除了那些生存必备的东西外,路庭洲几乎没拿多少自己的个人物品,洗漱类用品都是一次性的。宁骆之前也是这样,经常爱出差的人恨不得连衣服都是一次性,用完就扔。 他很快翻出了路庭洲的浴袍,做了点心理建设才去给对方找贴身衣物。 拿出来还看了眼,撇撇嘴:“凭什么比我的型号要大。” 【不过身材真的好好,要是能摸一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 路庭洲放水的手微顿,似笑非笑。 宁骆发现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色欲熏心了,敲门火急火燎把衣服塞进路庭洲怀里后,转身扑在了自己的床上,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 脑子里刚刚窥见的肌理分明的胸膛跟前不久自己做的梦联系起来,让他拿枕头挡住脑袋,手心出了不少汗。 他本来想洗完澡睡觉的,结果现在好了,彻底精神了。 片刻,宁骆豁然起身。 手机点开了自己最爱的音乐,《大悲咒》。 路庭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屋内佛音缭绕,宁骆盘腿坐在床上,一手合掌竖起在胸前,一手在平放于床上的手机上一下一下敲。 路庭洲擦了下头,挑眉问:“在干什么?” 宁骆双眼紧闭,面容安详:“敲电子木鱼,拜机械佛祖,上赛博西天。” 路庭洲一怔,继而笑了。 宁骆听到他低低哑哑的笑声,刷一下睁开眼。 看到了只穿了一件浴袍,正低头拿手机的路庭洲。 浴袍仅用一根带子系住,松松垮垮,平直的锁骨半遮半掩,弯腰时能看到大片胸膛。 半湿的墨色发梢凌乱贴在脖颈上,水汽浸湿了柔软的丝质布料。 宁骆瞬间破戒,仰头栽倒在了床上。 他手搭着眼,有气无力:“男……德……” 路庭洲“嗯”了声,听声音就没往心里去,还顺手揪了下宁骆的恐龙尾巴:“又带的这件?不怕热吗?” “我喜欢这件,空调屋里不会热……差点被你转移话题,你倒是穿好衣服啊!”宁骆五指张开一条缝,又瞬间闭上,脸更红了。 路庭洲叹了口气:“我穿着衣服啊。” 宁骆:“你的睡衣呢?” 路庭洲说:“这就是我的睡衣。” 宁骆震惊,放下手,盯着他的浴袍看。 路庭洲在床沿坐下:“我不知道是双人间,只是按我的习惯拿了睡衣。” 宁骆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难为情地转开目光,声如蚊蚋:“那你,把带子系紧,不许露出来给人看。” 【不许勾引我!!!】 路庭洲打量了下自己的衣着,手指勾住自己的系带,问:“给你看,有什么要紧?” 宁骆反应了下,猛地用被子盖住脑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啊!!” 他身体蜷缩,后背出了一层汗,黑暗闷热的被子里,好像能听到自己慌乱无规律的心跳声。 一声。 又一声。 鼓噪着耳膜。 随后被子被人掀开,空调的凉风跟头顶照灯的亮光透了进来,却吹不散脸上的热气。 路庭洲的声音响在耳畔:“好了,开玩笑的,别闷到自己。” 他说完,等宁骆跳起来恶狠狠晃他的肩膀,红着脸让他下次不许再这样说。 但等了半天,对方都没动静。 路庭洲伸手,戳了戳宁骆:“怎么了?生气了?” 宁骆被他一戳,反应很大地抖了抖,手拽住了他的食指,攥了半天才开口,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挡眼底的情绪,慢吞吞说:“……没有生气。” 说完翻身坐起,盘腿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尾巴,下巴抵在毛茸茸尾巴尖上,另一只手在膝盖上蹭了蹭,把满手的汗擦干净,只是仍不敢看路庭洲的眼神。 路庭洲问:“不生气,怎么这么奇怪?” 宁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说:“那句话,不许跟别人说。” 路庭洲愣住。 这句话由宁骆说出口,总带着点别样的意味。 路庭洲坐到了他旁边,看他偷偷摸摸往边上挪跟自己拉远距离,一把拽了回来。 宁骆被他拽住胳膊,像只被命运扼住喉咙的猫,动都不敢动,全身僵硬。 路庭洲问他:“怎么不看我?” 宁骆垂眼,昧着良心:“你有什么好看的啊。” 尔后听到路庭洲在笑,笑声止不住。他顿觉恼羞成怒,推了推对方,没推动。 反倒被轻轻挠了挠下巴,痒痒的。 宁骆眼睫颤了下,就不敢动了。 路庭洲的食指抵住他的下巴,让他略抬了一点头,强迫看着自己别躲:“哪句话?” 宁骆抿着唇不说话。 路庭洲便极有耐心地等着。 良久,宁骆终究是没熬过他,慌乱对视一秒后,垂眼看着床单,声音很轻:“就是给看有什么要紧的那句……那还是不行的,不能跟别人这样说。” 路庭洲仔细打量他的表情,若有所思:“我要是跟别人说呢?” 宁骆声音立马上扬:“你想跟谁说?!” 在撞上路庭洲那双幽深的眸子后,他秒速撤回一个胆量,手指攥着衣摆,开始结巴:“这、这样不好,你要懂得守、守护自己的贞操。” “……见鬼的贞操。”路庭洲启唇,嗤了声。 宁骆动了动身子。 他其实有点害怕,因为现在的路庭洲真的很强势,连眼神都带着侵略性。 跟往日完全不一样。 但路庭洲往日无底线的纵容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底气,还在小声嘀嘀咕咕:“不行就是不行。” 路庭洲盯着他看了半晌,看得宁骆后背又开始冒汗,才笑了声:“好。” 笑声消散的同时,拇指在肌肤上轻轻摩挲,凝视着距离指尖不过半寸的唇瓣。 宁骆都不敢抿唇,怕把他的指尖含进去。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憋住了气。 但愣是没想起来要躲。 【这算、算调戏吗?】 宁骆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路庭洲看他憋得脸色涨红,大气不敢喘的模样,像看到了一只小心翼翼试探着伸出触角的蜗牛。 他还不想让蜗牛缩回壳子里,点了点宁骆的鼻尖,收回手:“憋什么气?你可以呼吸。” 宁骆立马精神一松,长长吐出口气。 看着路庭洲含笑的眼,不自在地挠挠脸颊,小声说:“我练肺活量呢,别管。” 路庭洲颔首:“我知道,你有个当歌手的梦。” “就是说呢……”宁骆忙不迭接住路庭洲递过来的台阶,看他嘴角笑意加深,有些疑惑,“你这句话,是在讽刺我吗?” 路庭洲摇头否认:“我没有。” 只是眼底的笑完全出卖了他。 宁骆见状,一掌拍到了路庭洲大腿上,声音激昂:“你就有!” 路庭洲不承认:“没有。” “就有!” 路庭洲试图结束这种小学鸡斗嘴,点头:“好吧,我有。” 宁骆骄傲得像只斗赢了的公鸡,仰着下巴:“你看,我说吧。” 路庭洲:“……” 他又气又好笑,捏了下宁骆的后颈。 宁骆嘴里嘟嘟囔囔,路庭洲不用细听就知道是在编排自己。 又捏了一下,手动闭麦。 世界清净。 只是没多久,又重新乱了起来。 不过这次跟宁骆没关系,而是外面的声音。 宁骆听了会,总觉得像是韩月汶的声音,毕竟就一个女性。 【不会是跟左腾吵起来了吧?他们两人前期还能吵架?】 他觉得匪夷所思,毕竟左腾没拿到钱的前期还是很舔的,韩月汶说右他都不敢往左看一眼。 宁骆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问路庭洲:“外面怎么了?” 路庭洲正在回手机列表里面的消息,闻言回:“不清楚。” 半分钟后,他放下手机,对上舍友火热的目光:“你要是想出去看热闹,可以直接说。” 宁骆撑起身子,听着外面越来越乱的声音,问:“你难道就不好奇?” 【快说好奇啊,咱俩也出去凑个热闹】 “……好奇。”路庭洲认命起身,拿起衣服。 宁骆先是满意,随后疑惑:“你大半夜的,出门还换衣服?” 【搁这儿巴黎走秀呢,一天三套】 路庭洲气笑了,把衣服扔一边:“行,我不换了,就这样出去吧。” “好好好,咱快——” 宁骆点头,点到一半,视线落在了路庭洲的浴袍上,音调立马拔高,“不行,你赶紧换!” 然后把路庭洲的长衣长裤拿了出来,单膝抵在床上,双手捧到他面前,使劲往前递:“给,穿这套。” 路庭洲拎起看了眼:“今天四十度。” 宁骆纹丝不动。 【没事,你是小说反派,你没有汗腺,夏天穿棉袄都捂不出痱子】 面上还比较讲究,懂得找个理由搪塞:“今晚降温,凉快。” 他苦口婆心:“别冻着你自己,我会心疼。” 路庭洲:“……” 路庭洲打开门一出去,外面声音就更大了,好像是韩月汶在说“你再说一遍试试”之类质问的话。 转身,迎上了霍临琛古怪的目光。 霍临琛把他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非常费解:“兄弟,你不热啊。” 路庭洲趁宁骆没出来,边扣袖扣,边说:“我没汗腺。” 霍临琛沉默两秒,说:“有没有的不要紧,咱别汗腺长舌头上就行。” 宁骆出门,正好听到这一句,下意识反驳:“长舌头上的不是狗吗?” 被路庭洲看了眼,一秒捂住嘴,“我说错话了,是不是?” 霍临琛呵呵一笑:“没错啊。你觉得路庭洲不够狗吗?” 他现在看到左腾,就能想起路庭洲那句“左腾是真不挑食才能看上你”。 路庭洲还没说话,宁骆先出声了:“喂,关系好也不可以这样说人的。” 听着他语气里明晃晃的维护之意,路庭洲勾了勾嘴角。 霍临琛憋了又憋,把脏话咽了回去。 行行行,好好好,你们都这样玩了是吧,欺负他没人撑腰是吧? 路庭洲显然心情很好,看着他吃瘪的样子,问:“在你房间里吵?” 此时,其余人也都零零散散出来了,宁骆还看到了向卜言脸上绿油油的面膜。 向卜言:“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在吵什么?” 回应他的,是霍临琛跟左腾房间被骤然踹开的门。 韩月汶怒气冲冲从里面出来,柳眉倒竖,面含薄怒。 见大家都在,愣了下,换了副表情,轻咳一声理了理鬓发:“吵醒你们了?抱歉,有些激动了。” 曹瑾琉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还没睡觉。” 韩月汶松了口气,轻柔笑道:“那就好。” 随后被拽住了胳膊。 左腾跟着她出来,连这么多人都不在乎了,一把拉住她连声喊:“姐姐,你听我说,我没有去动那些钱!我是被人骗了!” 宁骆眼睁睁看着一脸笑意的韩月汶转头,连嘴角笑容弧度都没变,扬手就给了左腾一个响亮的耳光! 韩月汶看着被打偏脸,捂着面颊一脸难以置信的左腾,甩了甩发麻的手,眼神很冷,口吻却柔:“继续说,我听着。” “你今天把怎么转移了我一个亿,这一个亿花在了哪,为什么一个月的时间就没了,”韩月汶一字一顿,冷声质问,带着逼人的气势, “都给我一五一十,说仔细了!” 正文 第88章 宁骆倒吸凉气, 慢慢往下倒。 被路庭洲一把拖托住背:“怎么了?” 宁骆眼神发直,念念有词:“一个亿,一个亿……一个亿!!” 【心梗了, 居然这个时候已经卷到一个亿了。比我有钱那么多, 真的要破防了,我直接丢盔弃甲,大汗淋漓,浑身发冷,生活瞬间没了颜色, 就像没有了光的奥特曼, 砍不到树的光头强, 只能在深夜独自哭泣】 【轻轻三个字就击碎了我的心理防线, 让我发疯让我崩溃让我绝望, 但你们谁都不在乎!】 韩月汶再度扬起的手停了下。 小骆他……没事吧?怎么感觉比自己还深受打击? 左腾看到她犹豫了,以为是念及旧情, 舍不得再打自己了,赶忙为自己辩解:“我真的是被骗了,我遇上了骗子!对方威胁我, 说我不给钱就会曝光我的一切让我名声尽毁。姐姐你知道我有多爱演戏, 为了演戏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我不能被毁了啊!” 曹瑾琉下意识接话:“所以你就挪了汶姐的钱去补你的篓子?” 韩月汶看左腾的目光要吃人了, 笑得很冷:“算盘打得真响啊左腾。” 还不是吃一个,是吃两三个。 左腾被拆台了:“你!我、我……”反反复复卡住了,说不清楚。 然后使劲拉了坨大的:“曹瑾琉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毫无杀伤力。 宁骆悟了:【商业圣经, 少花钱多办事, 不花钱也办事, 最好是花别人的钱办自个儿的事】 霍临琛靠在墙上,听了半天八卦,听得津津有味,还好学提问,使劲搅这趟浑水:“所以对方问你要了一个亿?你得捅了多大的篓子,才要这么多钱?” 向卜言瞎几把乱说:“不会是命案吧?” 宁骆看他顶着绿色泥膜说话的样子想笑。 【哈哈哈哈哈,绿西瓜裂口子了】 向卜言怒发冲冠,一套军体拳就要打出来:你死不死!! 他这个猜测一出,所有人倒退一步,给左腾空出了半米的真空圈。 向思奇很有责任心护住大家,警惕瞪着左腾:“真要是这样,我们得找刑警了。” 左腾有口说不出:“我不是,我没有!姐姐你听我解释!” 宁骆都替他着急,恨铁不成钢:“那你倒是解释啊,来来回回怎么就这几句话?你是嘴里炒黄豆有话说不清吗?车轱辘话来回碾。” 左腾:“……” 咱俩到底谁是当事人?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宁骆被路庭洲拍了拍肩膀让他注意些,才收敛起自己吃瓜的兴奋嘴脸。 【私密马赛,两位继续】 韩月汶倒是不介意大家看,反正她今天不会放过左腾:“什么篓子?左腾,该不会就是你月薪三千五包别人当男小三的篓子吧?” 此话一出,左腾脸色煞白,神情慌张又很快强压下来,笑容勉强得像连续加班一周然后被告知五一调休连上六天还要对傻逼上司献殷勤的打工人:“什、什么包养,什么小三,姐姐你说得我怎么都听不懂?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找别人啊,一定是有人在胡说八道!” 韩月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把手机扔左腾怀里,看他慌忙接住,讥讽道:“自己看看上面的聊天记录。” 宁骆有点疑惑,从后面贴着路庭洲,小声吐槽:“这点破事都能勒索一个亿?现在敲诈行业是不是太好干了?怎么,通货膨胀他们也跟着提额度了?” 路庭洲摇头,以同样的音量回:“我觉得不可能,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事。” 宁骆狠狠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韩月汶看着左腾翻手机,越翻脸色越白,最后跟供血不足随时都会晕倒似的,双手抱胸:“左腾,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左腾额上的冷汗滚了下来,后背都湿透了,根本不敢直视韩月汶的目光,拿手机的手都在抖。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咬咬牙,居然认了:“对不起汶姐,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好,我混蛋,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哦豁】 他一认,宁骆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别的猫腻。 左腾伸手去拉韩月汶的胳膊,被躲开,抖得更厉害了:“我和他就维持了不到两个月,真的!他只想问我要钱,我们连床都没上,之后再也没联系了,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妈个大头鬼。”韩月汶爆了句粗,反手又是一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听得自己心里舒服。 “你那是不想上床?你那是给的钱不够!” 左腾捂着脸,哭了。 他顶着通红的巴掌脸,试图用美色引起韩月汶的怜惜,啜声道:“姐姐,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都随便,我只求你不要气坏了自己,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宁骆当即一个后撤步的大动作,躲路庭洲身后扯着他胳膊挡自己眼。 【别人哭那是美人垂泪破碎感极强,你哭就像一头悲伤的猪,搁高压锅里炖两小时就老实了】 路庭洲没忍住,别过脸笑得双肩直颤。 “噗!” 韩月汶气成这样都差点笑出声,更别提其他人了,一个个憋笑憋得脸色涨红,全身发抖,像得了帕金森。 左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目光惊恐地看着所有人中了邪似的抽搐。 随后,手里的手机就被韩月汶抽了出来。 韩月汶:“左腾,有台阶你是真下啊。我说是包养的事被人勒索,你还真接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 众人也察觉出来事情不对,等着韩月汶继续切瓜给他们吃。 韩月汶把查出来的东西一股脑抖搂出来:“你一开始是为了这件事才跟我的理财顾问搭上的吧,狗仔们要价多少来着?三百万。拿我的钱买断这条消息别告诉我,把我蒙在鼓里耍。” 左腾在“三百万”那三个字一出口,身子受不了打击似的左右晃了晃,脸上血色尽褪。 她怎么会知道?甚至连金额数都分毫不差! 韩月汶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连声质问:“你后来发现挪我的钱那么容易,就像左手倒右手,把你高兴坏了吧?顾问说什么我信什么,你俩直接合伙把我的钱分批次转移到海外,还开网吧洗钱?现在洗出来多少了?五千万有了吧!” 左腾没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被完全揭穿,曝光在众人面前。 霎时脑子轰一声炸了,瞳孔骤缩,后背上细密的汗被风一吹,黏在了衣服上,汗津津发冷。 他嗓子想挤出一声反驳,却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满脑子“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像无数只长了嘴的人在嗡鸣尖叫。 她居然知道了! 韩月汶看他深受打击的模样,晃了晃手机:“你猜,谁告诉我这么详细的东西的?” 左腾咽咽口水,喉咙发涩。 脑海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心跳如擂。 韩月汶肯定了他的猜测:“我的顾问。她已经把所有知道的东西全说出来了,感谢她的证据,一会进了警察局你也能快点定罪。” 左腾失声叫道:“你报警了?!” 宁骆才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亿啊!换成我不但报警,还想把你暴揍成猪头】 韩月汶撩撩头发,冷笑:“废话,不然我跟你在这玩过家家呢。我报警是因为法律只允许报警,但凡杀人不判刑,我都把你开叉车创死。” 左腾看着她,眼泪哗啦啦往外流,势必淹死整个太平洋,这次是真的:“韩月汶,你好狠的心,你是不是要把我逼上死路才甘心!” 路庭洲移开视线。 不能看左腾哭,一看他哭就想起身后那家伙说得悲伤的猪。 向思奇看不下去了:“怎么有这么欺负人的?到底是谁把谁逼上死路?你拿了那么多钱,还好意思说。”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知道韩月汶不可能再给自己活路,左腾一下子爆发了:“我拿那些钱是我应得的!“ 他指着韩月汶,怒吼:“没点好处谁想来伺候你?你吃葡萄必须要剥皮,一日三餐必须我来做,平时说什么绝不许我反驳,你生气了我得哄三天不带休,从外面回来一定要洗手五遍,我把自己搓秃噜皮你还让我再用酒精消毒!日日这样谁受得了,我就差跪着伺候你了!” 带着警察匆忙赶来的钱多多正好听到这句,虽然唾弃左腾偷钱的卑劣行径,但这确实有点太折磨人了。 韩月汶一句话KO:“我往你身上砸的钱这一年下来月平均也五百万了。” 我靠! 钱多多立马转了念头,这哪里是难伺候?这是天生富贵命! 汶姐家缺不缺保姆啊,性别别卡太死。 他此时的想法跟宁骆的达成了高度共鸣。 【汶姐你别说自带资金,凭这张脸你就是去朋友圈抽奖,选一人无偿当你的狗都有人抢着上位,还夸着说这简直是纯福利活动,机会难得还能免费参与,完全就是五一促销大回馈】 韩月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头好疼,好像要长脑子了。 左腾听到动静,扭头一看看到乌泱泱的制服人,吓得双腿发软,眼前一黑。 直接啪一下,直挺挺跪了下来,瘫软在地上。 宁骆看到后,瞬间给卷王换了个称号:【左跪人,您吉祥】 霍临琛受不了了,手捂住脸,蚌埠住了。 他兄弟喜欢的男生,真的有点大病啊。 怎么做到又搞笑又神金的? 左腾被带走前,喊出了那句经典台词:“韩月汶,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韩月汶呵呵冷笑,想一平底锅砸他脸上了。 向卜言奇怪地看了钱多多一眼:“你这次情绪怎么这么稳定?” 钱多多深沉脸:“因为我,已经掌握了流量密码!” 不就是爆瓜吗?他早就习惯了,他现在人类进化的终极奥义,钮祜禄·钱夕夕。 闹吧,都闹点好啊,都给他上热搜赚流量变现去。风浪越大,鱼越贵! 钱多多搁这边自我进化,韩月汶叫住了看完热闹准备回屋睡觉的宁骆。 “小骆,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宁骆正在试图说服路庭洲让他跟自己晚上打游戏,撒娇耍赖全用上了,此时正抱着路庭洲的胳膊拼命晃,听到这话疑惑转身:“嗯?是有什么事?” 韩月汶看了眼他抱着路庭洲的手,笑意加深,拿出张支票来,递给宁骆:“小骆快过生日了吧,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这是……?”宁骆困惑地接过来,看清上面的数额后瞬间瞪大眼,“三百万?!” “对,”韩月汶笑着说,“姐姐送你的,快收好。” 宁骆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眼神恍惚。 【我在做梦,快醒过来】 可是这个梦真好啊呜呜呜,不但能吃瓜,还能白嫖三百万! 正文 第89章 韩月汶看他一脸震惊, 原地石化,觉得他好玩,揉揉他脑袋:“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就送这个了, 算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宁骆虽然爱钱,但还是有些疑虑,脑子跟手拼命打了一架,最后还是狠心摇头:“可是这生日礼物太贵重了,我什么都没做, 不能收这些钱。” 韩月汶不接受他的推辞:“没有, 这些是你应得的。” 看他还不收, 韩月汶佯装恍然大悟:“是不是有点少了?也是, 我再给你两百万。” 宁骆慌忙摆手, 吓得一叠声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意识看向路庭洲,满眼求助。 路庭洲从他手中抽过那张支票,两指夹住, 看了眼上面的填写日期, 正好是今天,笑了下:“汶姐送礼真是直接。” 韩月汶跟他对视, 两人心照不宣,她说:“反正我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散出去就当买开心了。再说了,小骆这么可爱, 想给他花钱不是理所应当吗?” “说的也是。”路庭洲笑意温和, 显然非常赞同这句话。 他把那张支票对折, 放在了宁骆脑后的恐龙帽子里,还特意往里塞了塞:“小骆,快谢谢汶姐。” 宁骆气得用眼神杀他,伸手去够也够不到。 【我让你帮我想办法拒绝,没让你帮我收了!】 路庭洲笑而不语。 他跟韩月汶一唱一和,把钱硬塞进了宁骆的小金库。 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宁骆赶忙道谢。 【姐姐真好,姐姐爱你,你以后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 韩月汶笑着回去睡觉了,还给了两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们也早点睡,晚安。” 宁骆看她走了,思索道:“我总觉得汶姐话里有话。” 路庭洲挑眉:“哦,是什么话呢。” 宁骆看他一眼,脑海中闪过对方穿着浴袍出来的模样,脸不争气地红了,抿着唇不接他的话,拽过帽子伸手去里面掏那张支票。 路庭洲说:“我还以为你会跳起来试着戴上,把支票抖下来。” 宁骆手停下,这句话瞬间触及了他的社死往事,一脸痛苦:“不能那样。” 他拉着路庭洲哔哔:“我上次冬天太冷是这样干的,双手插兜不想掏出来,想跳起来把帽子戴上,跳了好几次。” 路庭洲好奇:“结果呢?” 宁骆悲伤:“结果一头扎进了我哥公司楼下的花坛里。” 他话音刚落,空气安静一秒,接着就是路庭洲止不住的笑声。 宁骆痛苦面具,看他笑得眉眼舒展,胸膛直颤,把支票捏在手里嘟囔道:“笑吧笑吧,反正我只跟你说过这件事,你不许对别人说。” 路庭洲缓了缓,应道:“好,我不说。” 说完,又开始笑。 宁骆攥着支票,看着他盛满笑意的眼,眼尾上挑,含着细碎多情的温柔,恍然让人有种心跳顿缓的错觉。 宁骆就不说话了。 路庭洲以为他在委屈,勉强止住自己的笑,揉揉他脑袋,五指穿梭在柔顺蓬松的发丝间,捻了下略长的发尾:“我不笑了,先回屋。” 宁骆跟他往回走,低头看了眼他拉着自己手腕的手,揉揉耳朵,没说话。 回去一看时间,才晚上十一点不到,这就是平常宁骆都不可能睡觉,更何况今晚这么多事,大脑更精神了。 路庭洲去洗手间了。 宁骆自己躺在床上,又起了打游戏的心思。路庭洲那边好像很难说动他玩游戏了,宁骆又找上了自己的游戏搭子。 聊正事前先犯个贱。 【肥宅快骆水:哥哥(水灵灵的大眼睛轻轻眨动)(嘴角上扬起羞怯的弧度)你能不能,就是那个(咬唇嘟嘴)(眼睛微微湿润)陪人家打一晚上的游戏?拜托啦哥哥(双手合十轻声祈祷)】 路庭洲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下。 宁骆没在意,翻了个身,看撸撸没回复,越发越起劲,满口“哥哥”,“老公”,“你怎么还不理人家”,怎么恶心怎么来,势必要把撸撸炸出来。 然后路庭洲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宁骆以为有重要的消息,冲卫生间喊:“哥,有人给你发消息。” 路庭洲过了会出来,已经重新换回了长袍睡衣。 宁骆指了指手机:“你看一眼,是不是有急事啊?我听对方一直发。” 路庭洲拿起一看。 随后看向宁骆,一言难尽。 宁骆摸摸鼻子:“你那什么表情?” 他大胆猜测:“网骗?卖片的?杀猪盘?骗财骗色的?” 路庭洲说:“他们的结合体。” 宁骆愕然失色:“这你还留着?你还跟对方聊起来了?从哪加的这种人啊?” 这件事,当然要从路庭洲点进一个叫“裤裆起火”的微博小号说起。他说:“网上认识的。” 路庭洲手指一动,看到了那句“老公你再不来我就去找别人了”,微微凝神。 这家伙的新口癖吗?怎么对网上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都能喊得出口“老公”这两个字? 路庭洲莫名有些不舒服。 宁骆还在那边劝删,说了会又开始抱怨自己的游戏搭子怎么还不回消息:“我等得花都谢了……他最近是不是忙啊,回消息都没那么快了。” 路庭洲摁灭手机,坐在床边淡声问:“你跟他关系很好?” 好到叫老公的地步? 宁骆点头:“当然好啊,超级好,我跟他都认识一年了,我俩经常打游戏。” 他说完,发现周围陷入沉默,翻了个身去看路庭洲的表情:“怎么了,你也想加入我们?” 路庭洲拧着眉,想了半天,说:“游戏是吧,我来跟你打。” 宁骆一骨碌起来:“你不是不玩吗?” 路庭洲直接把那个微信小号切出去,眼不见心不烦:“现在想玩了。” 宁骆心动了:“但下载要好久,得明天晚上了。” “不用,我下载过。” 路庭洲迎着他“你居然下载过这个游戏”的震惊目光,说,“因为这个项目很有投资潜力,我的顾问找我聊过。” 这也不算说谎,毕竟投资项目书现在还在他的书房放着。 宁骆立马来了精神:“那太好啦,你赶紧上线,正好最近有新的抽奖池,我攒了好久就为了那套衣服……” 他说着说着,眼珠一转,盯上了路庭洲,“哥,你手气好不好?” 路庭洲:“还行。” “肯定比我强!”宁骆直接起身,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把抽奖页面递到路庭洲眼前,“快快快,你帮我抽一下。” 路庭洲依言帮他抽了。 宁骆大气不敢喘盯着屏幕上的过场动画。 十连一紫,正常发挥。 路庭洲皱眉。 他连忙安慰:“没事没事,你再试试。” 又是几个十连下去,都无事发生。 宁骆心都开始凉了,咽咽口水,强行安慰:“没关系,一定是我的号的原因,把你给带非了。” 直到路庭洲触及了小保底。 歪了。 宁骆瞬间心痛到无法呼吸,仰面砸在了路庭洲床上,双眼空洞,强颜欢笑:“没关系,我习惯了……” 【早知道让撸撸来抽了呜呜呜呜,我的外置黄金右手,我的游戏搭子,我的老公——!你到底在哪啊!】 他看着天花板哭唧唧,手机突然被拿了过去。 宁骆扭头,疑惑看向低头点点点的路庭洲:“……小非,你干嘛?” 路庭洲言简意赅:“给你充钱。” 宁骆捂脸:“玄不改非,氪不改命啊小非,咱俩认了吧。” 路庭洲不听他的,直接把自己手机里的钱转到他账上,操作一番后递还给宁骆:“给,破译版。” 宁骆茫然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数不清的灵石,瞬间睁大眼,把那些数字数了又数,声音瞬间拔高:“你冲了几个648?!” “没数,点累了就停了,”路庭洲点的手指发酸,还问了下,“没有直充渠道吗?随便输数额的那种。” 宁骆捧着手机,喃喃自语:“你才是散财童子吧。” 路庭洲笑了下,捏着他脸颊问:“花没了再给你冲,以后随便怎么歪都无所谓,不高兴吗?” 【对啊,我现在是贼有钱一哥了,谁还管大小保底啊,直接充钱破译】 宁骆想到这里狠狠点头,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翘起,眉眼弯弯:“高兴高兴,哥哥你最好啦!” 路庭洲捏着他脸颊上那点婴儿肥,微眯了眼,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慢慢说:“所以小骆,我跟你那个游戏搭子,你更喜欢谁?” 宁骆毫不犹豫抱紧自己新的金大腿:“当然是你啦!” 【这点账我还不会算吗?运气是主观的,但金钱是客观的 】 路庭洲非常满意,看着自己捏出来的印记,心情更好了。 宁骆心情也超级好,这一波是双赢。 他转头就发了一条朋友圈:【我也是有人包养的人啦![图片]】 图片是自己数不清的灵石,还特意发的小圈,屏蔽了家长。 方鹿野刚下戏呢,一看到这条朋友圈就知道肯定是他哥给充的钱,转头找上路庭洲问是不是。 【路:是。】 方鹿野现在很惆怅,如果他哥是上面那个,那多宠着点没什么问题。 但他哥是下面那个啊,方鹿野现在特怕路庭洲被骗财骗身骗色,完了宁骆那家伙吃干抹净一提裤子,留下句“咱俩是哥们”把他哥踹边上。 那他哥不得伤心死? 方鹿野觉得苦口婆心地劝没有用,决定给他哥来点当0的震撼,让他知难而退。 起码得压了宁骆吧?就那小子凭什么骑他哥头上? 路庭洲这边正在跟宁骆创建角色呢,突然跳出方鹿野的消息。 他本来不想点,手滑选职业的时候点到了。 【方鹿野:哥,给你推荐个东西,我觉得你早晚要用得到&网址链接】 【方鹿野:现在市场竞争很大的,不好好养护没人爱】 宁骆探头,好奇:“什么东西啊?” 路庭洲原本都打算切后台了,听他问还是点开了方鹿野给的链接。 下一秒,看到跳出来的宝贝详情,路庭洲就后悔了。 宁骆一字一句读出来:“祛黑色素美白补水保养……臀膜?!” 方鹿野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方鹿野:保养,要从点滴做起,做细致男人,才能杀出重围】 路庭洲听到了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他五指张开又合拢,发出咔吧响声。 宁骆人都结巴了:“他他他他、他为什么给你发这个啊!” 路庭洲反扣手机,眼神很冷:“他想去非洲种香蕉了。” 宁骆怔了怔,看着路庭洲带着薄怒,紧绷的侧脸,突然笑出声。 接着像被点了笑穴,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机都掉在了床上,眼角笑出了泪花,笑声猖狂:“哈哈哈哈哈哈臀膜!方鹿野怎么想的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滚着滚着,滚到了路庭洲身上。 路庭洲看着被他不小心扫开的浴袍领口,慢慢把扯开的衣服收拢回来,遮住半边胸膛,掀起眼皮静静看他。 这次尴尬的换成了宁骆,笑容秒速消失,声音开始发颤:“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信啊。”路庭洲瞳孔颜色很深,像能把人吸进去,勾人得很。 宁骆慌乱别开眸子不跟他对视,连看都不看他的上半身,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对对对,你信就好。” 路庭洲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都烧了起来。 “毕竟,”路庭洲眉梢微挑,声音悠悠咬着字,带着意味不明地缓慢停顿,“小骆连我脱衣服都不敢看呢。” 说话时都是带着笑的,笑声擦着宁骆的耳膜。 正文 第90章 (二合一) 宁骆直挺挺跪坐在床上, 浑身僵硬。 脸上倏地升起一抹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微微水润的猫瞳睁圆了, 含着几分无措的羞赧。 “你、你好好说话!”他指责路庭洲。 路庭洲瞥他一眼, 修长白皙的手指把扔在床上的手机捡起,忍不住似的轻轻笑出声:“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不要随便冤枉人。” 宁骆憋了憋,使劲憋出一句:“你倒打一耙。” 路庭洲来了兴致,反问:“拉我衣服的不是你?占我便宜的不是你?” 看着宁骆越来越红的脸,他目光耐人寻味:“小骆, 这么喜欢对我耍流氓啊。” 宁骆此时狠狠共情了左腾, 他此时除了“我不是, 我没有”之外, 想不到第二句反驳的话。气急了, 来了句:“你要这样说,我百口莫辩。” 路庭洲“嗯”了声, 无缝衔接:“说了百口这句话,以后百百口口的。” 宁骆抓狂:“你以后少上点网吧!” 路庭洲轻飘飘应:“宁老师教得好。” 宁骆完败,瞪着路庭洲, 看他手指收拢好睡袍。冷白指节勾在黑色的丝质袍带上, 弯弯绕绕,缠了一圈又一圈, 两种极致的色彩对比中,在仅有两人的房间里浮出一丝含而不露的诱惑。 宁骆狼狈撇开脸,不承认自己被美色冲击到了,撂下去“不玩了睡觉”, 跑自己床上, 立马钻进被窝里。 路庭洲再叫就不动了, 装死。 他略略挑眉,静默看了床上那图隆起几秒,笑了下没多说,垂眼把方鹿野发过来的链接商品买了五十份,地址填了方鹿野所在的剧组。 【路:给你买了[截图],出剧组前用不完,你就可以不用回来了】 【方鹿野:哥!我的亲哥!你做个人吧,我是为你好啊!】 路庭洲有仇当场就报了,又加购了二十份,给他发了个截图过去。 方鹿野一秒闭嘴,含恨打字:【哥哥怎么知道我最爱用这款臀膜了嘿嘿,谢谢哥哥,爱你哟】 路庭洲把手机扔一边,看时间也不早了,起身关灯。 房间黑了下来,只剩下一盏暖橘色的床头灯晕着暗淡的光,落地窗外是海水潮起潮落的声音,悠长空灵。 “晚安。”路庭洲轻声说。 半晌,那团隆起动了动,模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唔,晚安。”- 宁骆第二天是被阳光给晒醒的。 他的床是靠近落地窗的那张,迷茫睁开眼,先是被灼热的阳光刺了下,手搭在眼睑上缓了会,这才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开始想这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记忆刚回笼一半,就听到卫生间有动静,顺着看去时,对上了刚从卫生间出来的路庭洲的眼睛。 “早。” 宁骆冷不丁看到个大活人,哈欠打到一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昨晚的记忆快速回笼,第一件事就是瞪了路庭洲一眼。 路庭洲莫名:“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怎么了?大白天就开始当人了是吧?】 宁骆瞪着瞪着,目光落在了他那身户外运动装上。 然后就挪不开眼了。 路庭洲大部分时间都是白衣黑裤,仅仅也只是款式和配饰的差别,很少有跳脱出惯性穿搭舒适圈的风格。 这次不一样,他穿了件无袖背心,大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尽显,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尔后当着宁骆的面在外面套了件深色夏季冲锋衣,挺拓利落。 深长锐利的眉眼比往日更有攻击性,神情淡又闲散,莫名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感。 【苏培盛!这个好,这个俏!!封后,封后!!把他抗回养心殿,朕要跟他玩蒙眼睛抓人游戏!!】 宁骆心中的小人激动得满地打滚。 路庭洲拉拉链的手停下,不轻不重敲了宁骆脑壳一下:“起床。” 宁骆摸着被敲了的地方,仰着脑袋一瞬不瞬看他,眼睛都要黏在他身上,毫不吝啬地赞美:“你好好看啊,奇迹路路。” 路庭洲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意外:“还以为你不会喜欢。” “啊?我为什么不会喜欢?”宁骆疑惑。 路庭洲避而不答:“不早了,洗漱去。” 宁骆实在是不想起,昨天累得够呛,长期不运动导致现在肌肉酸疼。但又不能让其他嘉宾等自己,带着满心不情愿去卫生间洗漱。 要不是早上看到了帅哥能勉强治愈下自己受伤的心灵,他是一定会犯病的。 早八,简直就是谋杀人类福祉的万恶之源! 宁骆边刷牙,边透过镜子看外面的人,看路庭洲在低头回消息等他,偶尔喝一两口水,喉结轻滚,夏日热烈的阳光倾泻在他的眉眼、鼻梁、薄唇和下巴上。 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狭长的丹凤眼斜斜睨来,眼底波光流传。 宁骆瞬间收回视线,做贼心虚刷着牙,佯装无事发生。等那边的目光收回去,才松了口气,咬着牙刷登上了自己久不登录的微博小号,开始大写特写。 【裤裆起火:人类对自身xp的开发不足10%!斯文败类算什么,他整个人就是我xp的形状!他怎么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涩涩][亲嘴][亲嘴]】 【裤裆起火:太帅了太美了太好看了,我仿佛看到了神明,360°螺旋上天安度天堂,用我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欣赏我的老公无死角的美颜,简直要被帅到捶墙把墙锤塌……呜呜呜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老公】 有关注他的粉丝看到了消息。 【起这么早?你不会一夜没睡吧裤裆老师】 【还以为你退坑了,原来这个号你还用啊】 【没有裤裆老师的日子里,我学会了自己找平替的乐子】 【宁骆是吧哈哈哈哈哈,咱们都是一种人,可惜宁骆还是没咱裤裆老师疯】 宁骆选择性无视那些言论。 什么铁粉,连他的伪装都看不透(指指点点 【裤裆老师,你不会谈恋爱了然后把我们扔乡下了吧?】 宁骆回复这条评论:【嗯……如果他愿意让我追的话……[猫猫含手指]】 乐子网友们回复:【放心,我帮他挡着】 【送你半个伍佰老师】 【没镜子就算了,你还没点口水吗?吐出来看看自己啥样】 宁骆当即牙也不刷了,双手打字跟网友们骂得有来有往,语文造诣一时间登峰造极。 然后宛如昨晚情景重现,路庭洲的手机不断跳出消息提示,响了一声又一声。 他看了眼在镜子前不动的家伙,点开自己的特别关注。 刷新出了新的裤裆文学。 路庭洲看到宁骆回复的那条评论,愣神良久。 随后锁上手机,眼底情绪起起伏伏,一时拿不准宁骆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心绪烦乱,路庭洲起身,打开卧室门准备出去透透风,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倚窗看风景的霍临琛,对方嘴里还叼着棒棒糖,听到动静扭头,跟路庭洲打了个招呼:“哟,早啊。” 路庭洲站在他旁边,伸手:“给我一根。” 霍临琛挑眉:“我戒烟才用的,你又没瘾,你要什么?” 话虽如此还是拿了一根给他,仔细打量他神情:“怎么,跟你的舍友相处不愉快?不应该啊,我看你俩卿卿我我,小朋友就差抱住你亲两口了。” 路庭洲慢慢拆开包装纸,塑料发出簌簌响声,声音淡淡:“我感觉他是喜欢我的,只是分不清是单纯喜欢我这张脸,还是我这个人。” 霍临琛匪夷所思:“这有什么区别吗?” 路庭洲不答反问:“他也喜欢你的脸,你说有什么区别?” 霍临琛:“……” 如何一句话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他努力补救岌岌可危的兄弟情:“那你直接问他啊,你自己想一百遍都没用,追人哪有你这么内敛的,想这想那。要我说直接上就完了,左右这俩没区别,都是喜欢。先把人骗到手再说,他不喜欢就努力让他喜欢。” 路庭洲若有所思:“你平时是这样追人的?” 霍临琛不假思索:“当然。” 路庭洲思忖了下,点头:“有道理。” 随后把棒棒糖放入口中。 一秒后立马拿出来,皱眉看着包装:“你这什么口味?” 霍临琛洋洋得意:“香菜味,全球限量款。” “我洗漱完啦!”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宁骆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咔咔转头看向拿着香菜味棒棒糖的路庭洲,满眼震惊,都破音了:“香菜味棒棒糖?!” 【好荒唐,像是数学题一通精密计算,最后算出车上只有0.5人那么荒唐】 “……” 路庭洲直接把糖塞回去,扔霍临琛身上:“我没吃,是他的。” 霍临琛连忙接住:“喂喂喂你干什么,这糖很贵的好不好?” 宁骆一把将路庭洲拉过来,瞬间扯开两人的距离,微笑着说:“没关系霍哥,我尊重每一个口味。” 霍临琛:“……好。” 那你别在心里“yueyueyue”了好吗? 这对一个喜欢香菜棒棒糖的酷盖伤害很大的。 宁骆生怕他带坏路庭洲,让对方沾染上香菜的恶习,秒速拉着路庭洲逃离现场。 留下备受嫌弃的霍临琛。 不是,你都喊老公了,怎么这个老公和那个老公的待遇差别这么大? 没有人懂香菜的好,他以后要把不喜欢香菜的人全部拉去种香菜,饭菜只提供香菜炒芫荽,喝的只有鲜榨香菜汁,工资只发香菜苗! 霍临琛暗恨- 等让工作人员别好麦下了楼,韩月汶已经在了。 因为昨天太累,今天大家起得都不算早,做完妆发基本上是十点钟了,正好赶上吃个早午饭。 厨房正对着楼梯,宁骆一眼就看到韩月汶在厨房忙碌,步子停了停,侧目问路庭洲:“汶姐会做饭吗?” 路庭洲反问:“你觉得可能会吗?” 宁骆默了默,小声说:“要不要上去拿面包?” 路庭洲想了下:“静观其变。” [笑死了,你俩还能蛐蛐得再大点声吗?] [韩月汶:我这饭不做也罢,洗手给你俩炖了吧!] [路哥你穿这身也太好看了,退一万步来讲,冲锋衣就不能焊死在你身上吗?] [骆宝路哥早上好!昨晚睡得咋样hhhh,你俩四舍五入也是一张床上的人了] [那必须贼好,没看宁骆昨天都骑在路庭洲身上了么斯哈斯哈] [什么?我居然错过了这种惊天大瓜!细细嗦来] 后来,大家断断续续下楼,一听说韩月汶做饭,整整齐齐排在厨房门口,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韩月汶一转头,看到一群人脸吓了跳:“你们干嘛呢?” 宁骆小心发问,力求维护他汶姐的自尊心:“姐姐,你会做饭吗?要不要我们帮忙?” 韩月汶说:“我国外求学的时候学过,还算可以吧。” 国外,求学。 众人掐指一算,大惊,那不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吗? 您真的还记得灶台往哪边拧是点火吗? 宁骆立马抢过韩月汶手里的铲子:“姐姐,来来来,我帮你做,你歇歇。” 韩月汶拍拍他:“没事,姐今天高兴,为了庆祝我恢复单身,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宁骆等人被推了出去。 [啊?单身?左腾呢?] [对啊,一大早就没看到左腾的影子,两人昨晚闹矛盾了?] [简单明了,指路微博] 四个字,让千万网友为瓜冲锋。 节目组昨晚大动干戈,把警察带到岛上来又把人带走的事情,早就被一传十十传百,该知道的全知道了,此时#左腾出轨包养男小三#,#左腾金融犯罪一个亿#,#所有的瓜都出自一档综艺#齐齐上了热搜。 网友们一边切直播间一边切微博,好不热闹。 【我靠,左腾居然是个双?!】 【路过,呸一口(纯恶意】 【渣男,骗了汶姐一个亿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汶姐这条件,就算放个屁给左腾闻闻都算他占便宜了】 【……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 【@韩月汶,姐姐别找男的了,单身不香吗?你的钱都可以肆无忌惮包全市的男模玩了】 【虽然但是,姐姐喜不喜欢女生呀,我摔倒啦,要姐姐亲亲才能起来】 【只有我在笑那最后一个热搜吗哈哈哈哈哈,这个综艺也太快乐了】 【又能吃瓜的好笑程度100%,又是这个综艺爆瓜的好笑程度10000000%】 【钱导,咱就是说去庙里拜拜吧,你就不怕到时候录播一出全是马赛克吗?】 钱多多看着后台飞速上涨的数据,翘着二郎腿喝了口冰可乐,感叹这舒爽的人生。 直播比录播赚得多多了,这泼天的富贵不接住,他都对不起宁骆这个瓜神带给自己的流量。 至于录播的马赛克?嘿嘿,后期剪辑的掉头发工作,关他导演什么事? 钱多多颇有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美感。 网友们在那头快乐吃瓜,宁骆等人却在这对着桌上的鸡动也不动。 “怎么不吃?”韩月汶又端了盘菜出来,顺手把鸡一切,一劈两半,撕成条。 宁骆看着柴到可以考验牙口的鸡,默默闭目。 【把鸡做成这样,这只鸡也算是白死了】 韩月汶不可置信,什么,居然质疑自己的烤鸡? 她当即夹起一筷子,塞嘴里嚼啊嚼。 全桌人默默看着她。 一百年过去了。 韩月汶嘴里的鸡终于咽了下去,她捂着生疼的腮帮子,笑得很假:“好吃,还是原来的水平,比火鸡好吃多了。” 韩月汶扫视一圈人,所有人都纷纷低头避免跟她目光对视,她笑着说:“来,吃鸡,都尝尝我的手艺。” 宁骆看着她脸上的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仿佛看到了“大朗喝药了”现场版。 他先声夺人,赶忙给向卜言夹了一大块筷子:“早就馋这一口了吧,来,多吃点,长个。” 向卜言脸都绿了,转而给路庭洲来了一筷子:“路老师,您是长辈,您多吃。” 路庭洲进而盯上了向思奇,把整个鸡大腿都塞进了他的碗里,笑容深深:“向教练多吃些,很难有全身上下都长得像鸡胸的肉鸡了。” 向思奇:“……” 他一秒盯上了邻座的周峤,曹瑾琉慌忙护住周峤的碗,眼神暗示他给霍临琛。 霍临琛立马就想走人。 大家都在此时发挥了优良传统美德,非常谦让,感动到了看直播的网友们。 [特么的一群老六] 宁骆一想到自己昨晚上刚收的三百万,立刻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汶姐对自己这么好,应该迎难而上才对啊。 他想着,把鸡肉夹了起来,盯着死不瞑目的鸡兄几秒,悄悄对路庭洲咬耳朵:“偷情吗?” 路庭洲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弹幕刷过去一片问号。 宁骆持续小声:“你偷偷替我吃掉,我记住这份恩情。” 没错,他就是想贩剑了诶嘿。 路庭洲盯着他看了几秒,夹过他筷子上的鸡肉,吃进嘴里:“偷。” 宁骆傻了。 他看着路庭洲,半晌都没回神。 [我靠靠靠,好刺激!] [偷情吗?偷。我猜路庭洲一定是在回复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宁骆你的脸怎么红了,大声嘲笑] [宝,自己撩的人,自己要承担后果啊] 之后的全程宁骆都低头戳饭,根本不敢看路庭洲,鸡肉机械似的一块一块往嘴里塞,吃得腮帮子疼都没停下。 看得韩月汶十分欣慰,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好弟弟,给他夹菜夹得更起劲了。 大家看着减少的烧鸡,纷纷泪目。 好人啊好人,大好人!没想到宁骆也有舍身求仁,大义献身的时候。 曹瑾琉当场就想送给偶像一个锦旗,就写“吃鸡专家,国服饕餮”。 一桌子人干完饭,正好过去了下午最热的点,这时候出去晒晒太阳,吹吹海风,简直是相当巴适。 但他们还得为了晚上的饭忙碌。好在晚上是打算在海边烧烤开派对,众人一想到这个,都纷纷充满干劲。 周峤展开一张纸:“大家想想,晚上的篝火晚会都需要什么东西?” 宁骆举手:“饮料,要冰镇的!” 霍临琛第二个附和:“啤酒啤酒,再来点烧烤食材,光吃海鲜咱捉不了那么多。” 路庭洲说:“既然这样,还要烧烤酱料和腌料。” 向思奇比较务实:“酒精炉,无烟烤炉之类的这些得有。” 众人七嘴八舌列了一长串,然后一统计,得,分两组吧,另一组继续摘椰子换物资去,昨天的椰子都快不够他们造的了。 路庭洲跟霍临琛是有潜水相关的AOW证书的,剩下的人就看谁想下海。 韩月汶是拒绝的,她化了一早上的妆,绝不下海。周峤不会游泳,曹瑾琉在岸上陪着他。向思奇一看摘椰子队伍没有劳动力,主动补位。 那就剩下宁骆跟向卜言了。 宁骆看着路庭洲,双手合十:“路老师,带我。” 路庭洲颔首:“好。” 霍临琛见状说:“那就一人带一个,走吧小粉毛。” 你喊谁小粉毛啊你礼貌吗? 向卜言为了潜水,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节目组提供了专业设备,其实用不到,这个深度算浮潜,对路庭洲他们来说仅需要面镜跟呼吸管即可,转头却让宁骆老老实实穿上所有装备。 宁骆边套脚蹼边说:“我觉得没必要,你都不穿。” 路庭洲一句话堵死他:“我不听话,别学。” 宁骆看了眼一旁满脸“你也知道”的潜水教练,噗一声笑了。 路庭洲让他看自己,说:“小骆,接下来我教你几个手势,你认真学。” 他一严肃,宁骆赶忙正经起来,点点头:“你说,我会记住的。” 接下来,路庭洲教了他什么叫“没问题”,“出错了”,“掉头返回”,“求救”等基本手势,宁骆一一记下。末了路庭洲犹不放心,特意叮嘱他:“如果有任何不适,直接在心里喊。” 宁骆眨眨眼:“怎么,你跟我有心电感应啊?” 路庭洲起身,顺手拉起他:“说不定呢。” 宁骆在胸口给他两手比了颗心:“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起。” 路庭洲问:“你知道这种行为待会叫什么吗?” 宁骆好奇:“叫什么?” 路庭洲启唇:“烤鸡心。” 宁骆沉默半晌,看着他那张脸,在他下巴处比了个打火机的手势,问:“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路庭洲配合了一下:“叫什么?” 宁骆报复回去:“烤冷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神经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受够这些梗了,头皮发麻] [路哥,你是不是半夜不睡觉偷偷在被窝里背梗啊,我笑死] [以前的路庭洲只能被宁骆创,现在是两人互相创,怎么不算相爱相杀呢] 霍临琛默默戴上了面镜:“他们的精神世界,我不懂。” 向卜言看着他特意翻出来、怕被水沾湿的一沓香菜味棒棒糖,嘴角抽搐。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你。 几人做好了前期工作,准备下潜。 宁骆有些紧张,在那深呼吸。 随后被路庭洲攥住了手腕,用了些力,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没事,我在旁边。” “嗯。”宁骆重重点头,使劲攥了回去。 路庭洲拉着他,进入了海底世界。 起初先是一阵冰凉,接着是涌入耳朵的海水引起不适,慢慢适应后,宁骆才开始打量眼前的景色。 阳光被海水切割成不规则的菱形状,波光粼粼,将海水照得通透澄亮,底下是嶙峋的珊瑚和岩石,海洋生物寄居其中。有游鱼轻轻触碰到了身体,俶尔远逝。 海水搅动翻滚,宁骆被潮水的流向牵引,又被路庭洲紧紧拽了回来,来来回回的浮沉,自己找到了乐趣,当个路庭洲的漂浮挂件,被牵着走。 宁骆拉了拉他,指指远处的海胆和鲍鱼,眼睛发亮。 路庭洲看了眼距离,对他摇摇头,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呼吸管长度不够,只能自己去,宁骆下不去。 宁骆想了下,觉得没什么问题,反正自己身上还有救生衣,接过路庭洲手里的GoPro,让他去捞海鲜。 路庭洲再三确认后,给他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很快回来。 结果开始还好好的,直到宁骆的呼吸管里进了水,他用力往外吹却怎么都没办法排干净,差点呛到,赶紧弄出点动静来引起路庭洲的注意。 【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 路庭洲原本就注意着他,他一表现出不对迅速游了过来,手紧紧扣住宁骆的后腰,让他浮出水面,游到了安全区。 他俩一出水,无人机立马跟上,绕着他们飞。 [怎么了怎么了?] 宁骆脑袋出水的第一件事就是攀住路庭洲的肩膀,吐出呼吸管往外倒水:“什么东西,还敢暗害我?” “可能是肺活量的问题,”路庭抱着他,问,“还潜吗?” 宁骆连连摇头,将他搂得更紧:“不了不了,你刚才虽然来得快,但我都快吓死了,还是不要了,你赶紧摘海胆吧。” “行,我先送你回去,”路庭洲顿了下,说,“你抱得我太紧了。” 原本在担心宁骆的众网友立马被这句话带跑偏了,弹幕像是误入了花果山。 [你、抱、得、我、太、紧、了!短短七个字让我反复品味,仔细研读,奉为圭臬] [骆宝这个姿势,不会腿都已经缠在路老师身上了吧?] [不用怀疑,就是!你看里面的倒影] [啊啊啊啊啊这个姿势,我太污了我不说了] [我天,路庭洲臂力这么强?真的可以一手抱起来艹吗?] [?你们好不对劲,显得就我一个正常人] 宁骆不但不松手,甚至更紧得缠了上去,声音响在路庭洲耳边,轻声嘟囔:“让我抱一下嘛,我刚才真的被吓到了。” 路庭洲便没再说什么,一手拖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肩,轻轻拍了拍:“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再说,我们还有专业救援人员,对不对?” 他慢慢哄着,安抚宁骆的情绪。 宁骆抱着他,脑袋埋在路庭洲的颈窝里,闷闷点头嗯了声:“没事,我缓一下就好,反正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出殡。” 路庭洲叹气:“……你说点吉利的话吧。” 宁骆跟着叹气:“其实一旦接受自己是尸体,人生会平静很多。发福了是巨人观,太瘦了是被分解,运动细胞差是尸僵,呛水了是被泡进了福尔马林。” 路庭洲问:“那你活着干什么?” 宁骆更丧了:“当预制尸体。” 路庭洲:“……” 宁骆蹭蹭他,有种莫名的眷恋。 【呜呜呜,尸体想要抱抱你】 行吧,路庭洲好笑地揉揉他脑袋。 那就抱吧。 网友们看着这一幕咔咔截屏,催着无人机转着角度给他们拍照留存。 [好甜好甜,太甜了!] [骆宝好主动啊啊啊啊,磕死我了] 远处。 曹瑾琉站在高高的椰子树上,拿了望远镜看他们,“咦”了声:“怎么就抱上了?” 韩月汶立马探头去看,发出了别有用意的:“哦~~抱上了啊~~” 啧啧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干什么呢。 等宁骆一上岸,迎来的就是众人打趣的目光。 他莫名其妙:“你们干嘛?” 曹瑾琉看着周峤,矫揉造作神情诵读:“小峤哥,我的眼睛大约是病了,总是那么奇怪,一只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另一只也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 周峤问:“当代鲁迅?” 曹瑾琉笑了:“当代爱情大师,劝和不劝分。” 说完对宁骆挤挤眼:“是吧小骆哥?” 宁骆慢一拍反应过来,脸立马烧了起来,目光躲闪,凶巴巴喊:“闭嘴,不许说!” 无意间撞上了路庭洲笑着的眼,飞快移开,心跳漏了一拍。 手攥紧了湿漉漉的面镜。 路庭洲找了块浴巾给他披上,怕他感冒:“快先去换衣服。” 宁骆巴不得赶紧逃离众人调侃戏谑的目光,匆匆应了声,留下句“你下潜的时候要小心”,逃离案发现场。 他那句叮嘱,让众人又齐齐“哦”了声,拖着长长的音调。 宁骆走远了都能听到,步子更快了。 他现在遇到点事就想像猴哥一样跺脚,大喊一声“烦死了”! 没过多久,向卜言也不行了,两人先后上了岸。 等宁骆和他快速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差不多是五六点钟,太阳有了西沉的迹象。路庭洲跟霍临琛还没出来,不过岸边已经堆了很多的战利品了。 宁骆看着满地的海胆贝类和鱼虾:“感觉我们吃这些就能吃饱。” 韩月汶说:“那不行,还得留着肚子吃烧烤呢。” 向思奇正在给无烟炉点火,节目组这次总算做了次人,给了他们分割腌制好的肉,而不是让他们从片肉腌肉开始折腾。 周峤觉得差不多了,让宁骆喊海里的两人回来:“小骆,你喊你、” 他说到这卡了下,选了个妥帖的称呼:“喊你哥哥们上来。” 宁骆狐疑看他:“你刚才是想说什么?” 周峤轻咳:“我没想说什么。” 宁骆去岸边喊人。 没一会,路庭洲从水里破水而出。 他们都没有泳衣,路庭洲身上是那件早上的无袖背心,沾了水湿漉漉贴在身,勾勒出劲瘦的腰,连腹肌的轮廓都能看清。 他慢慢淌着水往岸边走来,发丝被尽数撩在了脑后,露出整张棱角分明的脸。 水珠从他高挺的眉骨上坠落,唇色浅淡,冷淡中透着几分极有张力的性感。 弹幕已经在疯狂截屏了。 [我去我去我去,还得是路老师的身材好啊] [这腹肌,这胸肌,宁骆你小子有福了] 宁骆眼皮一跳,路庭洲刚上岸,就被他劈头裹了条浴巾,一条不够直接上了两三条,把男菩萨缠成了木乃伊。 其他人看得在旁边笑,宁骆抿着唇假装听不到,推推路庭洲:“快,去换衣服。” 路庭洲的手艰难地从浴巾里伸出来,把面镜和呼吸管递给旁边的人,无奈笑了笑:“好。” 宁骆仔细叮嘱:“降温了哈,记得多穿点。” 路庭洲瞥了他一眼,侧过脸笑。 看着路庭洲走远,刚上岸的霍临琛在擦头发,趁大家都在忙,笑着问宁骆:“干嘛给他围那么紧,还不能让网友们看看了?” 宁骆瞅他一眼:“不能不能不能,我们是正经直播,不擦边。” 霍临琛看了他几秒,笑了,故意问:“喂,小朋友,美色是共享的诶,你不给大家看看?” 宁骆下意识想:【不行,我的】 霍临琛挑眉:哦豁。 就特么说你俩双向奔赴吧。 正文 第91章 路庭洲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 就看到霍临琛冲自己挤眉弄眼地笑。 他擦头发的手一顿,淡声问:“冲我抛什么媚眼?” 霍临琛表情立马僵硬,像吃了十斤苍蝇那般恶心, 对他竖了个中指:“你会后悔今天对我说这句话的。” 本来还想告诉路庭洲自己打探到的情报, 现在?呵呵。 他甚至希望宁骆的第三任老公赶紧出现,把路庭洲急死。 路庭洲从不拿他当人,径直略过,在宁骆旁边坐下。 宁骆正在托腮对着篝火发呆,面前摆着自己正在考的肉串, 听到身边的动静回眸, 对路庭洲笑得明媚。 他笑起来的时候, 全世界的光都融化, 就像此时潮水涌落, 晚霞漫天的好天气,使黑夜奔逃。 只是路庭洲敏锐察觉出宁骆笑容中某种微妙的情愫, 长腿支起,委屈地缩在小马扎上,问:“怎么了?” 宁骆摇摇头, 双手拖着脸, 由衷赞美:“路路,你真的好好看啊。” 他现在又是一整个xp被戳爆的状态, 看着路庭洲身上的黑色衬衫。 大概还是太热了,虽然听了宁骆的穿了长衣,但路庭洲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袖子也挽了上去, 黑发凌乱, 发丝尾端尚有湿意。 一手搭在膝上, 修长指尖垂得很放松,唇角带着很浅的笑,懒懒散散望着宁骆,眼底映着橘红色的火焰,温暖明亮。 路庭洲捏捏他脸,嗓音温沉:“叫哥哥,别叫路路。” 宁骆逆反心起来了,故意一叠声喊他:“路路路路路路路路。” 喊着喊着咂摸出点别的意味来:【诶?我是不是还有一个撸撸?】 还有一个?什么还有一个? 向卜言等人竖起耳朵,企图探听到一点八卦。 路庭洲一想到这个就头疼,根本没想好怎么处理自己那个小号。 【不过撸撸最近好忙,都不找我玩了,发消息也不秒回了】 怎么会有人发消息秒回? 向卜言不理解,问宁骆:“宁骆,我给你发消息,你会秒回我吗?” 宁骆不知道他们那边的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这里,下意识回:“当然会啊。” “啊?”向卜言震惊,“宁骆,你不会给我设置成特别关注了吧?” 说完捂住自己胸口,跟他拉开距离,目光警惕写着明明白白一行大字:少垂涎我的美色,哥是你得不到的人。 宁骆无语:“睁眼看看世界,我秒回是因为我真的很爱玩手机,鬼才给你特别关注。” 【真是眉毛下面安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 向卜言一把就夺过去宁骆面前的烤肉。 宁骆急了:“干什么,我给我哥烤的!” 向卜言举得高高的不让他碰:“你哪个哥哥啊,你哥不是回去工作把你坑海岛了吗?” 他挤挤眼,意味深长:“情哥哥啊,宁骆你玩得挺花。” 宁骆的脸腾一下红了,去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弹幕刷过去一片6。 [小粉毛真敢说,知道有人撑腰还敢欺负小傻子?] [谁还记得粉毛最开始是喜欢路老师的哈哈哈哈哈,还要让他穿cos服,太搞笑了] [啊啊啊啊啊激动死我了,你们真的全员都在磕啊] [啧啧啧,宁骆说说,你哪个好哥哥啊] 身后传来轻缓的笑声。 宁骆扭头,顺着看向路庭洲:“你还笑?” 路庭洲打量了下向卜言,拿盘海胆问宁骆:“吃不吃海胆?给你做。” 宁骆犹豫了下,还是被路庭洲的海胆成功拿捏,白了向卜言一眼,贴过去:“要吃。” 路庭洲剪开半个壳,清理出内脏,然后淋上寿司酱油,挤了一点柠檬汁,又问宁骆要不要芥末酱,放了一点给他:“摇一下,用勺子舀着吃。” 宁骆起先有一点抗拒生海胆,他之前从不吃生的,试探着吃了一口后,眼睛立马亮了:“好鲜甜。” 芥末的味道刚刚好能中和那一点点的腥,有种浓郁的鲜味,回味甘甜。 路庭洲给每人都做了个,处理内脏比较费事,所有人赞不绝口。 韩月汶吃到停不下来,自己动手去尝试清内脏:“比我的烤鸡好吃一百倍。” 霍临琛吐槽:“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可比性。” 轮到给向卜言的时候,路庭洲看着他捧出来的双手,微微笑着:“小骆的烤串呢?” 向卜言:“……” 好,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好好好,又给我磕到了吧]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路庭洲怎么可能不给老婆出头] [磕美帝就是吃国宴啊家人们,两人变着法给你塞糖] [路庭洲:小学生吵架太幼稚,想个法子让粉毛乖乖送上来] 向卜言为了海胆,忍痛把向思奇已经烤好的肉串还给了宁骆。 宁骆送出去一堆半生不熟的,收回来烤得油滋滋香喷喷的肉串,相当满意,一口撸一串,还给路庭洲送一串。 向卜言幽幽:“小心长胖,下个剧组又让你减肥。” 宁骆才不在乎:“没关系,我这辈子已经定型了。” “我饥肠辘辘涨了很多肉,小心翼翼闯了很多祸,抠抠搜搜花了很多钱,认认真真犯了很多错。所以无所谓,命只有一条,但要命的事不止一件呢。” 他咬了口烤串,享受得眯起眼。 路庭洲笑着看他,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是谁破防了我不说(尖叫)] [宁骆,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有人听段子,有人照镜子] [骆宝,你真的有种平静的疯感]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拉面忘了,凉面忘了,天杀的宁骆老子要报警抓你] 一众无语下,韩月汶一脸深受启发,开了瓶果啤给宁骆:“小骆说得太对了,简直就是人生导师。” 宁骆顺手接过来:“是吧是吧。” 众人:“……” 是什么是啊! 周峤仅存的理智让他试图敲醒韩月汶跑偏的灵魂:“汶姐,人生导师不是这样认得。” 韩月汶喝了口啤酒,回顾了下自己三十几年的人生:“我觉得小骆说得没问题啊,不过人确实也不能太丧,往日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不如……” 宁骆叼着易拉罐,竖起耳朵:【不如你给自己册封个名字,叫熹烂?】 霍临琛等人低下头,忍笑忍得很辛苦,身体狂抖。 韩月汶沉默,捏紧了手里的易拉罐:“……” 宁小骆,你最好把那三百万吐出来再说这种话! 宁骆被她突然凶狠的目光看得一激灵,恍然大悟,忍痛分出去自己一串肉串:“汶姐,你是不是想吃了?” 韩月汶气笑了。 发现自己笑了后,更生气了,拿过宁骆的肉串狠狠咬了一口。 ……真香。 宁骆眼眸弯弯:“好吃吧。” 他又喝了口果啤。 路庭洲本来在处理鲍鱼和生蚝,一转头,看到宁骆咬着锡制易拉罐,眼皮一跳。 他记得饮料瓶的外包装好像不长这样? “你喝的什么?”他问宁骆。 宁骆看了看包装,又拿给路庭洲看了眼:“果啤呀,菠萝味的,你要吗?我给你拿。” 路庭洲不想要,他甚至已经回想起上次宁骆喝醉了喊他小爸的荒唐场景:“喝了多少?” “半瓶了,怎……么……了……”宁骆显然也想起上次的乌龙,眼里划过惊恐,“不会吧,我酒量还没差到这种地步。” 【这可是直播啊啊啊啊我要是基因突变了会全方位社死,死得不能再死!】 路庭洲觉得荒谬:“差不差的,你自己不知道?” 宁骆哭唧唧:“我、我好像是该知道QAQ,求你别说了。” 霍临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俩对暗号呢,什么事情啊,不能说?” 宁骆反应超级大:“不能说!” 【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喝醉了之后喊他小爸这件事情的!】 路庭洲沉默。 很好,你现在已经说了。 霍临琛手边的生蚝壳啪叽掉了,蒜蓉汁糊在了身上。 我去,这么会玩?! 他看着路庭洲:想不到兄弟,你还有这种奇怪的xp。 向卜言跟韩月汶也是一样的眼神。 韩月汶甚至带了点谴责:小骆那么单纯,肯定是你的错,你引诱他! 路庭洲额角跳了跳,一瞬间自己风评被害。 宁骆坐了会,慢吞吞说:“不行,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路庭洲看他脸有点红,可能是真的开始醉了,跟着他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宁骆回头看他,疑惑不解加震惊,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你想干什么?” 路庭洲:“……” 行,这一看就是真醉了。 半瓶果啤都不行,原来酒量差到了一杯倒的地步。 宁骆仔细打量这男的半晌,突然点了点头,纡尊降贵:“那你跟我一起去吧,看你长得不错的份上,勉为其难给你看我上厕所的机会。” [哇哦!!!] [骆宝喝醉了就是直接啊] [这是我能听的嘛hhhhhh] [不要怀疑姐妹,这就是我们尊贵的vip该有的待遇!] [有些小情侣怎么连上厕所都约着互相看啊(指指点点] 路庭洲感受到身后包括工作人员在内的几十双火热灼人的目光,揽着宁骆的肩膀帮他挡住镜头,连麦都给他掐了,声音颇为咬牙切齿:“宁骆,别说话了。” 宁骆反抗:“你不让我说话?怎么回事,是还没轮到跟我聊天吗?我在你列表里排第几?” 他揪着路庭洲半敞的衣领,扯了扯,“说啊,我不是你的小甜豆了吗?” 路庭洲一手扶着他,一手抢救自己的衣领,恨不得多长出来一只手给宁骆物理静音,简直无奈:“你甜在哪?” 宁骆松开手,望着他羞涩一笑,腼腆道:“我血糖高。” 身后已经笑倒一片了。 弹幕刷过去的也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千层蛋糕似的把人脸遮得死死的。 [宁骆,不愧是你!] [路庭洲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 路庭洲此时有种徐志摩碰上鲁智深的荒谬感,只能先稳住宁骆,带着他去洗手间,起码卧室里没有摄像头。 他拉着宁骆往前走,钱多多迟疑了下,还是没敢让摄像师跟上。 开玩笑,这么没眼力见,会被路庭洲秋后算账称斤论两卖了的。 不过……别墅里面的摄像头是不是没关来着? 走了一段路,宁骆还在乐此不疲地问:“你怎么不回答,我是不是你的小甜豆?” 路庭洲没留神,被他拽得绷开了第三颗衬衫纽扣,右边的锁骨露出大片。 感受着那只拽着他的衣领,若有似无在他领口皮肤来回触碰的手,路庭洲眼眸深了些,捉住他的手:“是,是我的。” 并非完全是为了顺应醉鬼的心意。 宁骆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眼尾的泪痣跟着笑意晃动,酒窝深深:“那我也是你的。” 路庭洲呼吸错乱了一拍。 他停住了脚步。 宁骆走进别墅里,走了两步发现身边没人了,回头,用一种带着朦胧醉意、软绵绵的腔调抱怨:“你怎么不动了呀?” 路庭洲在那边站了会,借着月光缓缓步入别墅大门,距离宁骆半米左右站定。 夏日傍晚的海风吹动两人的衣角,海滩边的喧闹声传来,但那已经不重要了,起码路庭洲不在乎。 海水潮汐翻涌被引力牵引,就如他此时的心绪完全被宁骆掌控一样,风起波澜。 他抬手,轻轻触碰宁骆的脸颊,声音很低,怕惊扰了什么:“小骆,刚才那句话,能再说一遍吗?” “说什么?”宁骆不明所以,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发痒,拽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喟叹道,“你手凉凉的,好舒服。” 一声叹息响在耳畔。 宁骆抬眼,看路庭洲只是垂着眼看他,眼底的情绪隐忍又克制,似乎在失落,怔然不语。 莫名的,宁骆挺不想让他这样的,自己更喜欢路庭洲笑起来的样子。 路庭洲半晌,启唇说:“小骆,我很喜欢你,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 不是只喜欢他这副皮囊的那种喜欢。 剩下的话被堵住了。 他瞳孔骤然放大,倒映出了宁骆的模样。 宁骆第一次没瞄准,啃在了路庭洲的嘴角上,第二次就熟了,吧唧一下,大大亲了路庭洲一口,声音响亮。 是嘴对嘴的那种,温软的唇瓣贴到了路庭洲微凉的薄唇上。 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一个极为孩子气,稚嫩又直接表达喜欢的方式。 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盖了个大大的戳。 宁骆望向路庭洲,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仰头弯着眼笑:“喜欢呀,一直一直都喜欢。” “我怎么才发现,自己那么那么喜欢你呢。” 网友们刚踏进一片漆黑的直播间,就听到了这个。 [??????] [卧槽,误入表白现场吗?!!!] [爷爷奶奶个腿,我终于来当见证爱情的npc了!] 正文 第92章 [我欢天喜地, 我载歌载舞,我上蹿下跳!] [我命令你俩,今晚必须十级地震!] [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大声吼叫)(在丛林里荡藤蔓)(丢香蕉砸小情侣)满花果山猴子我腚最红!] [能不能给别墅开个灯?你们这个为什么没开夜视模式?我除了声音什么都听不到!我要闹了!] 宁骆和路庭洲完全不知道网友们已经激动地在网上变成猴子跑来跑去, 满地都是扔掉的裤衩子, 随机绊倒一个路人。 甚至在五分钟后两人的热搜词条就爆了,空降第一,直播间涌入了大量网友,开始卡顿。 其实,就算知道也没心情理会。 路庭洲所有的观感都停留在那个一触即逝的吻上。 宁骆亲完后, 背着手歪头, 笑意盈盈看着他, 眼中尚有不甚分明的醉意, 熏出几分水雾。 他被路庭洲盯着看, 明显羞赧不好意思,却也不躲, 咬了下唇,仰高脑袋继续看他。 路庭洲不受控制地靠近了宁骆,呼吸沉沉, 倾吐在他红润微醺的面容上。 连声音都带着不酒而醉的沙哑, 缱绻暧昧:“小骆,是喜欢我的吗?” “喜欢。”宁骆重重点头, 肯定了他的问句。 说完犹嫌不够,抱住路庭洲,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一声叠一声地重复:“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超级超级喜欢n——唔!” 宁骆的话被路庭洲堵在了唇齿间。 路庭洲一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锢住他的后腰, 让他紧紧贴向自己,细密的吻落了下来。 宁骆先是瞪大了眼,被路庭洲伸手覆住眼皮后,长睫不安扫过他的掌心,带来酥麻痒意。 路庭洲蜷了下指尖,辗转间轻轻吐出句:“闭眼。” 宁骆听话地闭上双眼,手揪住了路庭洲的衣领,越攥越紧,昂贵的面料攥成了皱巴巴一团。 无人在意。 [啊啊啊啊啊!亲了吧亲了吧是又亲上了吧?!] [听声音好像是路哥亲上了!节目组你坏事做尽,为什么不给开夜视!] [我靠不管了,我现在激动地想在操场狂奔八百米大声吼叫] [骆宝真的是个小甜豆啊啊啊,一直在对路哥重复喜欢,我听得心都要化了] [截出来了我截出来了!等我后期处理下发微博!我靠这两人太甜了] [蹲一个微博指路!] [放个屁股一起蹲] 网友们在直播间留屁股的时间里,宁骆开始喘不过气了,推了推路庭洲,发出含糊的喘息声。 路庭洲最后亲了他一下结束这个吻,只是将宁骆抱得更紧,力道大的像是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他呼吸声有些重,一声又一声响在宁骆耳畔,片刻后低声说:“我也喜欢小骆,很喜欢很喜欢。” 这是他第二次跟宁骆说喜欢,第一次时宁骆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 但这次反应过来了。 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感受,像在脑海中放了一场烟花,盛大绚烂,璀璨又夺目。 宁骆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里拱了拱,本就晕乎乎的大脑这下彻底宕机,只会蹭着路庭洲要贴贴了。 月辉在柔软的沙滩上撒了一地碎银,海风绕过两人,悠悠荡荡向远处飘去。 他们拥抱着彼此,享受片刻的静谧。 周峤记起冰箱里还有冰镇的椰子,正要给大家回来拿,走到门口时余光看到了半隐在黑暗中的他们,拉住还要往前的曹瑾琉,轻轻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曹瑾琉显然也看到了,眼睛一瞬发亮,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但也没有惊扰他们,跟曹瑾琉原路返回。 霍临琛看到空手回来的两人,奇怪道:“你不是去拿椰子了吗?” 曹瑾琉嘻嘻笑着说:“本来是想拿的,但我们也不能太没眼力见啊。” 众人恍然,发出了拖着长音的“哦~~”,相视而笑。 韩月汶摇了摇剩下的冰啤酒,说:“早知道让小骆多喝点了。” 所有人立马笑了。 向思奇打趣:“那咱今晚就在沙滩过夜呗。” 向卜言积极响应:“行啊行啊,玩个游戏。” “好,”霍临琛第一个赞同,“这个游戏名就叫每人帮我烤十串肉。” 向卜言翻了个白眼:“怎么不美死你。” 沙滩上的说笑声顺着风,送到了宁骆耳边。 他蹭着路庭洲颈侧的那一小片皮肤,餍足地半眯着眼,像吸到猫薄荷的猫咪,问:“他们还在玩吗?” 路庭洲被他弄得很痒,松了点力道,“嗯”了声。 宁骆嘀咕:“我也想去玩,但我累了,要休息。” “好。”路庭洲指尖摩挲着他比往日更加红肿的唇瓣,尤其是那一点唇珠,被特殊照顾肿了不少,说话时微微嘟起,带着浅浅的牙印。 路庭洲看着看着,滚了滚喉结,喉咙发干。 宁骆轻声抱怨:“那你松开我,我想上厕所。” 他终于记起自己来别墅的目的了。 路庭洲压着声说:“再亲一下。” 宁骆嘴巴都被他亲麻了,委屈地瘪了瘪:“亲一下100元。” 路庭洲:“……小财迷。” 宁骆捂着嘴看他,看他在月光下无奈的表情,眯着眼笑,放下手:“好吧,看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勉为其难给你打个九八折。” 路庭洲冷不丁说:“你知道我的所有资产吧?” 宁骆眨眼:“嗯?知道啊。” 清浅呼吸混着路庭洲绵长的吻,一起落了下来:“……那争取让我破产吧。” 宁骆:“……” 【大意了喂!】 …… 等路庭洲彻底松开他,宁骆已经忘了东南西北,晕晕乎乎在别墅大厅里打转。 还是路庭洲拉了他一把,给他指路卧室里的洗手间。 看着宁骆进去,路庭洲呼出口气,这才有时间去拿口袋里震动个不停地手机。 一看,五十几通未接电话,聂文涛的最多,其次就是方鹿野等亲人,还有自己认识的导演演员等。 聊天消息更是看不到头,往下拉全是小红点。 路庭洲察觉到异常,打开门,正对上了闪着小红点的摄像头。 正在工作的摄像头与他面面相觑,片刻后,羞涩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路庭洲:“……” 他攥紧了手机,心底难得爆了句粗。 [哈哈哈哈哈!路庭洲你终于意识到了] [是什么蒙蔽了你作为演员对镜头的感知力?哦,原来是骆宝的亲亲] [我要被笑死,鼻涕流嘴里知道甩了,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 [晚了路哥,你俩已经在热搜上下不来了,前十热搜一半都是你们] [路哥,喜报!咱cp超话涨粉十万了!就这一小会!] [别喜报了,这直播间都要被卡爆了,你们平台赶紧出来维护!] 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路庭洲摆烂了,直接静音扔一边不管。 反正聂文涛会处理好的。 聂文涛狠狠打了个喷嚏,看着打不通的电话骂了路庭洲八辈祖宗。 转念一想到路庭洲根本不在乎那些祖宗甚至乐见其成,更生气了。 此时,同样境遇的还有宁骆的经纪人许灵,她也打不通宁骆的电话,对着空气用力挥出一拳。 可恶的兔崽子,官宣也要给自己打个预防针好提前控制舆论啊! 许灵恨恨从舒服的沙发上爬起来,认命开始加班。 还知会了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宁炀。 自己加班,他这个当哥的也别想好过! 宁炀知道消息后,打不通宁骆的电话,立马给钱多多打电话,问现场情况。 钱多多心惊胆战给他汇报当前情况:“那个,宁骆喝醉后回卧室上洗手间了,现在还没出来,估计不出来直接休息了……” 宁炀怒了:“上洗手间为什么要回卧室!” 钱多多冤枉:“这栋别墅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私人卫生间,您也看过设计图了,说保护艺人隐私挺好的。” 宁炀沉默了。 哦,小丑原来是自己。 他切进直播间,看到黑咕隆咚一片的别墅,磨了磨牙。 宁骆才刚认回来多久?这就被拐跑了? 入赘!路庭洲必须入赘! 今晚注定很多人睡不着觉了,吃瓜吃到兴奋。cp粉们简直想在超话里放鞭炮,连tag都不打了,全是一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氛围堪比过年。 只有宁骆还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酒劲开始上来了,头昏脑涨,一直打瞌睡。 他强打起精神,坐在马桶上认真思考了半天自己在哪,得不出结论后,开始精神紧张,茫然地左右打量这个陌生的浴室,面色惊恐。 他不会又穿越了吧! 路庭洲发现他进去太久,敲敲门,喊人:“小骆?” 里面传来砰地一声。 像是摔倒了,但无人说话。 路庭洲蹙眉,又敲了敲门,声音提高:“小骆,你怎么了?” 里面彻底安静。 路庭洲的眉越拧越紧,手放在了门把上:“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想到宁骆醉酒后不知道会认知混乱成什么样,路庭洲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门。 然后看到了半个身子都钻进了洗衣机滚筒的某人。 甚至在他开门后“嗖”一下,全钻了进去。 路庭洲:“……?” 他难以置信走到洗衣机前蹲下,跟宁骆对视:“你在干什么?” 宁骆没想到有人进来,非常惊慌,在看清那张脸后却瞬间安心。 他食指抵住嘴唇,嘘了声:“老公,别说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喊路庭洲“老公”。 路庭洲肉眼可见愣在了那里,片刻以手抵唇,轻轻咳了声,黑色碎发遮住红了的耳尖。 他声音发哑,说:“骆骆,你先出来。” “我不能出来,”宁骆双手抱膝缩在滚筒里,也难为他能塞进去,一脸认真,“我在坐时光机。” 路庭洲震惊重复:“你在坐什么?” 宁骆白了他一眼,这人长得还行怎么脑子傻了吧唧的:“时光机,你有没有点见识啊土包子。我现在误入了错误时空,正好努力穿回去。” 他振振有词:“我综艺还没录完,钱多多尾款都没打给我呢!” 从老公降级为土包子的路庭洲沉默一瞬,在他嫌弃的眼神下,配合他表演:“你现在穿回来了。” 宁骆不信谣不传谣:“怎么可能,你以为我傻吗?我才刚进来。” “……” 路庭洲思忖了下,盖上一旁的洗衣机盖子,把他关在了里面。 宁骆:? 下一秒,路庭洲重新打开,表情是刚刚发现里面有人的惊讶,演技发挥到了巅峰:“骆骆,你怎么会在里面?” 宁骆也很惊讶:“这就穿回来了?” “什么穿回来穿回去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路庭洲两眼一睁就是演,满目心疼,把宁骆拉出来,“快点出来,洗漱下睡觉。” 宁骆乖乖跟着他出来。 路庭洲长舒口气,摁了摁抽痛的额角。 他现在非常庆幸房间里没安装摄像头,不然自己多年名声非得毁于一旦。 估计聂文涛都会觉得他有病。 身后传来哗啦啦流水的声音,他想着这下宁骆该乖乖洗漱上床了。 结果发现自己想多了。 宁骆在身后颤着声喊他,大惊失色:“保洁,你快过来啊保洁!” 行,自己又成保洁了。 路庭洲认命走过去:“怎么了?” 宁骆痛心疾首:“你们酒店的水龙头怎么会关不上?太浪费水资源了,你们反省下自己!” 路庭洲看着他一次次试图靠堵住水龙头管子关上的手,有种“果真如此”的微妙感,把水龙头开关一按。 关了。 宁骆怔怔松开:“修好了?” 路庭洲点头:“修好了。” “哦……你还挺厉害,”宁骆夸赞,目光落在了他略红的薄唇上,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你不是保洁吧?” 路庭洲已经冷静地像个客服了:“当然不是,你认错了。” 宁骆手一撑,坐在了洗漱台上,然后冲他招招手,示意路庭洲:“低头。” 路庭洲依言俯身,垂眼看着他,看这家伙还能怎么造作。 事实证明,喝醉酒的宁骆脑回路比往日更加清奇,还不按常理出牌。 宁骆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俊脸,两手一捏,掐住了路庭洲的脸颊,揉圆搓扁。 【好滑,手感真好】 他没收着劲,在冷白的肌肤上掐出道道红印。 路庭洲吃痛,闷哼一声想往后退。 宁骆见状,双腿缠上了他的腰,用力往自己身前一勾,不满眯眼:“你躲什么?” 路庭洲一时不察,失了重心身体往前倒,压到了宁骆身上,两人紧紧相贴,呼吸纠缠在一起。 他微僵,五指撑在镜子上,隔出一点距离。 “小骆,”路庭洲呼吸声逐渐紊乱,狭长眼眸里是翻涌的情愫,声音哑得不像话,“不要招惹我。” 宁骆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眼,下意识缩缩脖子,后背漫上凉意,汗毛竖起,像极了凶猛兽类被盯上的草食系动物。 手讪讪地松开,只有嘴还是硬的:“脾气这么大,我就不应该点你。” 路庭洲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微微侧目:“点什么?” 宁骆打了个哈欠,困意重新上涌,理所当然说:“男模啊。对了,你花名叫亚瑟还是达伦来着?” 路庭洲一下子僵住了。 宁骆看他的表情,猜测:“哦,叫尤安是吧?你脾气这么差,挂酒吧里是不是都没人点你陪酒?我给你机会,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对金主态度好点。” 空气都凝固了。 在镜子上捂得冰凉的手爬上了他的脸颊,路庭洲嘴角噙着笑,只是不达眼底,连空气都冷了。 他一字一顿,缓慢问:“小骆什么时候去的酒吧,又是什么时候点的男模呢?” 路庭洲看着宁骆精致漂亮的脸,指尖缓缓抚摸他眼角的那颗泪痣,爱不释手,垂下的眼皮遮挡住深沉的占有欲。 小骆既然说了喜欢他,那他多管一点、再多管一点…… 不过分吧? 宁骆慢慢后退,跟路庭洲又拉开一点距离,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静静盯着他看。 看得路庭洲渐渐抿紧了唇:“……抱歉,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说这些。” 这么久都等了,路庭洲不介意再费点时间,让宁骆对自己慢慢放低底线:“我开玩笑呢,但小骆以后不可以去了,好吗?” 心里想的却是与口吻不符的冷。 如果让他知道这三个人都是谁……狭长的眼眸闪过一缕寒芒,下颌紧绷。 宁骆又看了他一会,困顿得又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突然凑近了:“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路庭洲一愣,还是点头承认了:“对,我吃醋了。我不喜欢你跟别人太亲近。” 更讨厌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跟宁骆太亲近。 宁骆拖着尾音,长长“哦”了声:“那你要跟我说呀,说了我就会改。” 路庭洲问:“你不讨厌我管很多?” 宁骆抱着他,树袋熊似的蹭了蹭,一脸困倦,但语气认真,用力摇头:“不会!我喜欢你,怎么会觉得你讨厌呢?我每天看到你开心都来不及。” 他好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喜欢”和情话不要钱地往外输出。 不过越说声音越小。 听得路庭洲心湖泛起一圈涟漪,轻轻哄道:“既然喜欢我,那当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宁骆没了动静。 路庭洲等了半天,只等到了宁骆悠长的呼吸声,气流浮动他的发丝。 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路庭洲:“……” 早知道早点问了费什么话,他的名分都没定下来! 路庭洲难得忧虑。 这家伙不会明天一早断片不认账吧? 心里一时喜忧参半,跟盲盒开奖似的。 路庭洲忍不住捏住宁骆的嘴,报复他让自己想东想西。 宁骆皱皱眉,嘴里溢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路庭洲松开,凑近了听。 “唔,路路……喜欢……你……” 路庭洲没忍住,在他耳侧落下一个轻吻。 “……说了不许这么叫我。”- 宁骆一觉睡到了十点多。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瞬被击中了灵魂,又痛苦闭上。 【……头好痛】 回想起自己是被半杯果啤干倒了,还是当着所有网友的面,就很想一觉睡到自然死。 【哈哈,让所有人全都死光光吧!我第一个死!】 宁骆在跳海跟请假罢演之间徘徊良久,一想到还没打来的尾款,瞬间又有了活着的动力。 人怎么能跟钱过不去呢! 他只要够不要脸,尴尬得就是别人! “我的身体一定是酒精不耐受,绝对不是我酒量的问题。对,就是这样,这是生理缺陷,跟我有什么关系?” 宁骆一通自说自话,把自己个儿给安慰好了,这才做足心理建设,刷一下睁开眼,元气满满决定起床。 然后看到了坐在床沿边,默默看着他的路庭洲。 宁骆被他幽幽一看,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抛夫弃子在外面有了新欢的渣男,不由往上拉了拉被子,咽下口水:“你你你一大早的干嘛?” 好像不是宁骆的错觉,他话音刚落,路庭洲的目光更幽怨了,背后飘着的黑气几乎化为实质。 路庭洲扯了下唇:“我干嘛?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的话像被触发了关键点,昨晚的回忆潮水般涌入了宁骆的脑海。 包括但不限于时光机,水龙头,男模以及……翻来覆去说不够的喜欢。 宁骆的脸倏一下就红了,真的一秒不到。 路庭洲的看后感:“你真的很有当演员的天赋。” 一秒掉泪,一秒脸红什么的,宁骆的内心世界真的相当丰富。 宁骆红着脸瞪他:“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啊?” 路庭洲:“怎会,我在试图缓解你的尴尬。” 他打量着宁骆羞愤欲绝的神色,试探发问:“想起来了?没想起来我可以帮你回忆下,从昨晚的小甜豆开始。” 宁骆没做声,静默了会,看路庭洲有张口的迹象,慌忙爬起来,非常之大力地狠狠亲了他一下,闭眼喊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不许再说!” 路庭洲摸着被宁骆亲了一口的地方,指了指自己的唇:“亲这里。” 宁骆刷得睁眼,怒瞪这个不要脸的,半天还是在路庭洲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凑了过去,轻轻啄了一口。 呜呜呜主要也是自己想亲,谁能拒绝一个大早上讨亲亲的帅哥啊。 然后被路庭洲捉住后颈,压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松开时,两人均有些气喘吁吁。 路庭洲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有一下没一下捏着宁骆的后颈,望进那双瞳仁中自己小小的倒影,细语浅吟:“那我现在,算小骆的什么?” 宁骆嘴唇热热的,不用看镜子就知道被吮肿了,抿了下,酥麻微痛。 没有让路庭洲等太久,他耳垂红到滴血,贴近对方,亲了亲路庭洲的鼻尖。 声音小小的,响在路庭洲的耳畔:“那当然是、算男朋友啦,我又不会跟别人随意亲嘴。” 说完又羞又窘,垂眸不敢看路庭洲的表情,盯着他的衬衫纽扣看。 路庭洲又想亲他了。 他一动,宁骆就预判了他的行动,慌忙抵住他的胸膛。 路庭洲半敞着襟,宁骆的半个手掌直接贴在了他的肌肤上,吓得赶紧缩手。 可放了手路庭洲又要往前,宁骆一时进退不得,手忙脚乱:“不行不行不行,会被大家看出来的!” 路庭洲顿了一瞬,想起自己还没跟他说网上的事。 而且现在十点了,他们不出去也没人来喊,估计是都知道了。 ……也不知道怎么蛐蛐两人接近中午都不出房间门的行为。 他其实闭眼都能想出来。 路庭洲为了宁骆的心理健康隐下没说,遗憾放开他:“好,那你去洗漱吧,一会下楼吃饭。” 宁骆如蒙大赦,从路庭洲胳膊下钻了出去,奔向洗手间。 路庭洲挑眉,并未阻止。 宁骆在里面刷牙,刷到一半,看镜子里多了个颀长挺拔的人影,正懒散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瞬不瞬看着他。 宁骆默默垂下眼,半晌,又抬眼,跟镜子里的男人对视,心头突然闪过一丝念头。 【那、那他就算是我的啦?】 这个念头让他一瞬间心情好了好多好多,对着路庭洲粲然一笑。 路庭洲跟着他笑,唇角牵起。 然后看宁骆笑够了,缓声淡道:“小骆,我问问你,亚瑟是谁,达伦是谁?” 看着宁骆凝固住的笑容,他温和发问:“尤安,又是谁?” 宁骆一下子被牙膏泡沫呛进了气管,咳得惊天动地。 路庭洲悠悠:“光听到名字就这么激动?” ……嗯,只听内容的话,怎么不算是一种阴阳怪气呢? 宁骆好不容易吐出满嘴泡沫,扭头跟路庭洲四目相对:“你少造谣啊喂!” 【我那是激动吗?我那是闹心!】 【我昨晚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啊啊啊】 正文 第93章 “所以, ”路庭洲背着光站在那,身形挺拔清俊,专注看着宁骆, 问, “小骆,那三个人是谁?” 宁骆算是发现了,就算路庭洲面上再冷静,语气再淡然,只要他一旦开始追问, 就证明对这个问题非常在意。 “是我最近玩得一款游戏里面的剧情npc啊, 不然我还真去酒吧?”宁骆指指点点, “我去了当晚就要上热搜了好吧?” 他撇撇嘴, 小声:“说我喝醉了耍酒疯什么的……” 路庭洲略微沉吟:“说得有道理。” 看吧看吧, 宁骆使劲点头。 路庭洲下一句:“但什么游戏能让你这么有代入感?” 宁骆:“……” 【合着我白说了是么=口=!】 他看着路庭洲倚在门框上,眼中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笑意, 反应过来:“你逗我玩是不是?” 路庭洲矢口否认:“我没有。” 宁骆才不信,光速刷完牙,对他说:“想知道什么游戏, 我跟谁得玩的吗?” 见路庭洲点头, 他扬扬下巴,“让我亲一口, 我告诉你。” 表情非常得意:【哼哼,有了帅哥男朋友还不占便宜,等菜呢?】 显然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几分钟前自己是怎么把人家推开的。 路庭洲想了下:“那你亲十口吧, 我想听十个不同的理由。” 宁骆直接:“你有病吧, 十个你能知道哪个是真的?” “真不真有什么重要的, ”路庭洲点着自己同样比往日更红的唇,直勾勾看着宁骆,尾音绵长,“你先亲了我再说。” 宁骆霍然扭过头去,给了路庭洲一个透着三分冷漠两分讥笑五分倔强的后脑勺,咬牙:“你跟方鹿野不愧是一家人!” 【俩都属孔雀的,一个明着骚,一个闷骚】 路庭洲好似非常遗憾,这点宁骆从他的叹息声中完美分析出来:“不亲啊,那先欠着吧。” 【我欠你个大头鬼!】 宁骆暗暗磨牙,他一次的外向换来了这辈子的内向。 路庭洲站他身后,垂首,抵着唇闷闷地笑- 宁骆不理他,飞快洗漱完后去拿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咦?没电了。” 路庭洲说:“哦,昨晚忘了给你充。”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录制期间尽量不要玩手机是他们的工作标准,宁骆只是嘀咕了句“不是说能超长续航72小时吗怎么这么快就没电”,然后给手机插上电源,问路庭洲:“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去工作了?” 路庭洲抬起腕表让宁骆看。 宁骆抓着他手腕一看,尖锐爆鸣:“十点半?!” 他抓了把头发就要出门:“怎么都这个点了,也没个人来喊我们啊?糟了糟了,咱俩不会被挂在网上骂吧?” 确实挂网上了,但可能不是你想得那样。 路庭洲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被宁骆一把堵住:“快快快,咱俩快点走。” 他风风火火一把推开门,拉着路庭洲就准备往外冲。 动作定格在了起跑的前一秒。 路庭洲问:“怎么了?” 宁骆说:“我突然想起个事情。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路庭洲意有所指:“可能该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那就是不知道,”宁骆选择性忽略他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废话,“先不说。” “为什么?”路庭洲不高兴了,从后面伸手,捏着他的脸,声线里透着危险,“我拿不出手,还是你在这里有别的好哥哥?” 宁骆被掐着脸,含糊说:“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路庭洲:“……” “哎呀开玩笑啦,我决定给他们一个惊喜,”宁骆兴致勃勃准备开始构思恶作剧,为了收编同伙,不惜出卖美色,吧唧亲了路庭洲一口,“配合一下嘛,好不好?” 双手合十看着路庭洲,声音软软的含着祈求,让人一听就不忍心拒绝。 路庭洲顿了顿,说:“好。” 看宁骆走前面催他,路庭洲收回目光,长腿一迈跟着下楼。 ……这家伙在哪无师自通的撒娇? 他俩一出镜,先兴奋起来的是网友们。 [啧啧啧,十点多快十一点了才出来,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我猜昨晚上一定很精彩,毕竟有人喝醉了嘛] [你俩澄不澄清?不澄清我可就开始造谣了哈] [把“宁骆不行”打在公屏上,区区半杯果啤,我给我家小侄子喝都不会醉] [醉了好办事,再醉一回直接负距离(恶魔低语] [啊啊啊啊啊看我发现了什么!骆宝的嘴唇好红哦] [还有路庭洲的hhhh,看得出来昨晚有人相当主动啃啃啃] 宁骆和路庭洲一出现在楼梯口,一眼就看到在下面聊天说话的众人。打眼一看,好像韩月汶跟向思奇不在。 楼下的几人听到动静,齐齐按下了暂停键,动作整齐划一抬头看他俩,露出了非常一致的迷之微笑。 宁骆打了个冷颤:“你们鬼上身了?” 霍临琛点开手机,声情并茂报时:“上午十点四十六分五十八秒,距离昨晚你们进卧室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个小时。” 他晃着手里的墨镜,戏谑看着两人笑:“不说点什么?光睡觉去了?” 宁骆叉腰,佯装镇定:“不行吗?我人年轻,倒头就睡。” 他看着霍临琛,反击:“不像霍哥,觉少。” 霍临琛胸口中了一箭,捂住倒地不起。 曹瑾琉把手里的牌洗好,啧啧有声:“生前何必多睡,死后自会长眠。” 宁骆眯眼看他,总觉得他们都奇奇怪怪有问题,发出连环夺命问:“弟弟,高数复习了吗?论文写完了吗?毕设有头绪了吗?大四考公还是考研还是去你家公司实习啊?” 他每多问一个问题,曹瑾琉的脸就麻木一分,最后一句话落下来,已经变成了死鱼眼,完全丧失了男大的活力,变成了濒死学生党的形状:“……小骆哥,你好恶毒。” 宁骆得意扬下巴:“淋过雨的人,也要把别人的伞撕烂!” 曹瑾琉一下子栽倒在周峤身上,双眼空洞:“我会救命,我已经忙得像在滚筒洗衣机里脱水了三十分钟刚出来一样。” 宁骆听到“洗衣机”这三个字,不自然地扭过脸,看到路庭洲嘴角不明显的笑意后,捅了捅他,眼神警告。 【敢说出来你就完蛋了】 路庭洲是疯了才会把自己跟着犯病的事情捅出去。 列文虎克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细节。 [宁骆你怎么突然娇羞,你俩不会在洗衣机上这个那个了吧?] [我的直觉告诉我,洗衣机绝对有问题] [我太内向了,磕cp只敢钻他俩床底看看到底发生了啥] 但他们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出宁骆昨晚干了什么。 毕竟正常人跟神经病之间,还是有壁的。 曹瑾琉努力为自己证明:“我其实已经有了毕业论文的选题了。” 周峤拖着他的脑袋,问:“然后呢?” 曹瑾琉一秒悲伤:“然后老师恭喜我,说我发现了新的学术领域,让我滚回来重新想。” “鹅鹅鹅鹅鹅!”向卜言看在眼里,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像鹅厂攻打地球,卷席所有人的灵魂。 宁骆平等的攻击每一个人:【不开玩笑,这笑声没几年哮喘是笑不出来的】 向卜言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大鹅,瞪向宁骆。 不是,宁骆你有病吧! 霍临琛终于反应过来了,指着落座的路庭洲:“这家伙跟我一样大,你怎么不说他?” [笑死了,是兄弟就一起下水] [哥,该说不说,你的反射弧有点问题吧?] [小骆,他说你男朋友年纪大,快反击他!] 宁骆挨着路庭洲落座,幽幽看了霍临琛一眼:“霍哥,你手机上有游戏吗?” 霍临琛适应不了跳转这么快的话题,愣愣点头:“有啊。” 宁骆抢了片路庭洲切好的法棍,说:“那你拿出手机,点开游戏,上号。” 霍临琛按他说的做了:“然后呢?” “然后?”宁骆叹了口气,“自己玩会吧别吵弟弟了,我陪聊时薪很贵的。” 霍临琛:“……” 路庭洲笑了。 宁骆昨晚上就没吃什么,今早上也没吃,饿都饿死了,推推路庭洲让他把手边的酸奶酱递给自己,酱还没拿到手就先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然后静止在了那里。 半晌,死命地锤着胸口咽了下去,不敢相信自己吃到了什么:“这怎么比汶姐的烤鸡都难吃?” 向卜言总算找到报复的机会:“所以你猜我们为什么给你俩留了一桌子?” 宁骆心累:“好家伙,我一咽下一抻脖,人还在别墅呢脑瓜子出国了。” [当代国学大师!] [古希腊掌管比喻的神] [宁骆咱不吹虚的,你以后退圈了开班吧] 路庭洲也是吃不下,问其他人:“我们只能换到法棍了吗?” 他怎么记得法棍是最低级的食物? 几人突然心虚,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们俩。 路庭洲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全花光了?就昨晚上一晚?” 宁骆突然问:“对了,刚才就想说,汶姐跟向大哥呢?” 众人齐齐闭麦,满朝文武支支吾吾。 还是周峤尚且有一丝良心,咳了咳,说:“其实这钱,我们花在你俩身上了。” 宁骆难以置信:“咋地,你们几个都成我分身了?花我身上?我怎么毛都没见着?” 他扭头问路庭洲:“你见着了?” 路庭洲温和相劝:“别这样,他们头上还是有点毛的。” 众人:“……” 路老师你坏事做尽! 宁骆咂咂嘴:“也是,毕竟不是属蒲公英的,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周峤艰难出声打断这个伤人的话题,问了个毫不相关的事情:“小骆,那个,你喜欢什么花?” 宁骆脑子不在但嘴能跟上:“我喜欢有钱花。” “……是正经的花!” 宁骆疑惑:“我不正经?” 向卜言受不住这个搞抽象的家伙了,直接给了个选择题:“你喜欢玫瑰还是月季?” “都不喜欢,花语不吉利,”宁骆仔细跟他分析,“玫瑰的话语是玫天上班,马上瑰西。月季也差不多,月月上班,早晚得寄。” 向卜言一脸扭曲:“宁骆,你在不该有才华的地方太有才华了。” 宁骆谦虚:“过奖过奖。” 向卜言呵呵:“就像一坨精雕细琢的shi,屎壳郎来了都得推成粪球。” 宁骆:“……” “到底喜欢什么?”周峤等人已经放弃询问宁骆了,问路庭洲,“路老师?” 路庭洲想了下:“向日葵吧,这个的花语是——” 宁骆举手抢答:“我知道,洽洽瓜子真好吃!” 众人:你知道个锤子! 曹瑾琉一秒都受不了了:“那就向日葵,准备好了吗?” 宁骆跟路庭洲一脸茫然。 准备什么? 两人被众人七手八脚推出了别墅。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哈喽!” 他们抬头望去,看到了头顶盘旋的直升机,韩月汶带着墨镜在上面跟两人打招呼。 不知道哪里的音乐突然响起,悠长又优雅,华尔兹的鼓点敲在心头,在海天一色的沙滩上,格外浪漫。 ……如果天空不是在下向日葵的话。 向思奇在上面拼命地撒。 宁骆被砸了下,接住扎手的小小向日葵,冲路庭洲喃喃:“你的向日葵。” 路庭洲沉默,片刻:“我们为什么不选玫瑰?小骆你反思下自己。” 上空传来韩月汶清嗓子的声音,接着抑扬顿挫的深情诵读:“今天,我们将看到两人携手共度人生的新篇章。今天,我们将见证他们从此以后共同走过人生风雨,相濡以沫,白首不离。” 路庭洲默默用向日葵挡住了自己的脸,退了两步。 被宁骆极有先见之明、眼疾手快死死抓住胳膊,焊在原地。 他嘴唇哆嗦,小声吸气:“我有预感,你不能走。” 路庭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在干什么?!] [救命,这就是你们几个精心策划一上午的惊喜?] [钱多多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了是吧?] [我作证是的!他当时笑得可开心了,见牙不见眼] 韩月汶声音兴奋又高昂:“今天,我要问问宁骆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男友,与他走入爱情的天堂?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宁骆像死了一样。 三秒后,爆发出了十万分贝的尖叫:“我为什么会认识你们这群人啊啊啊啊啊!!” [不是我说,宁骆,你反思下自己] [他们在认识你之前都很正常的诶!!] 作者有话说: ps:“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男友,与他走入爱情的天堂?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改编自婚礼誓词。 正文 第94章 韩月汶举着麦克风, 站在道德制高点,大声反驳宁骆:“宁骆先生,现在是庄严的宣誓时刻, 请大声说出你的回答。”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后面使劲起哄。 “快说我愿意啊。” “恭喜两位新人牵手成功!” “为你转身,为你爆灯。” “路老师,你的强来了。” 路庭洲嘴角的笑容非常勉强,心情沧桑得像是刚从非洲种完香蕉回来,转眼被卖入缅北嘎了腰子那样惨淡。 这个综艺, 会成为他这辈子上的最后一档综艺。 周峤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把小提琴, 深情拉响婚礼进行曲。 宁骆嘴角抽动, 看样子骂得很脏。 还不忘死死拽着路庭洲, 让他陪自己一起丢人。 [路庭洲:听我说谢谢你, 因为有你]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被笑死了,怎么这么无厘头] [我要笑厥过去了, 宁骆的传染性太强了] [在参加这档综艺之前没发现路哥也这么好笑hhhhh] [社恐人想死,宁骆挺住,你这辈子已经过不去了!] [要尖叫了, 怎么那么像给我在海底捞过生日的缺德朋友们啊!] [……别这样, 我有代入感了(暴风哭泣)] 韩月汶再三深情呼唤:“宁骆先生?宁骆先生!” 宁骆嘴唇哆嗦着开口:“这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说完, 被向日葵砸了一下。 瓜子的细缝卡在了他的刘海上,随风飘荡。 宁骆:“……” 【啊啊啊啊向日葵!该死的向日葵!这整件事情的底层逻辑在哪?顶层设计在哪?什么时候对齐的颗粒度?怎么实现的闭环矩阵?如何在拉齐水平之后直击到了用户痛点?!】 路庭洲莫名心虚,侧目看天。 不能怪他……吧? 韩月汶看那个已经疯了,转头盯上了路庭洲, 把誓词声情并茂又背了一遍:“路庭洲先生, 你是否愿意让眼前这个个男子成为你的男友, 与他走入爱情的天堂?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路庭洲吸了口气,看着宁骆说:“我愿意。” 这三个字一出,大家的起哄声更高了。 向思奇撒向日葵撒得也更卖力了。 宁骆难以置信看着路庭洲:【不是,你也太冷静了吧?这你都不疯?】 路庭洲感觉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练出来了,对宁骆使了个眼神。 赶紧早配合早结束。 宁骆立马秒懂,忙不迭抢过韩月汶的话:“我也愿意我也愿意!我发誓他不管是有钱没钱,有脸没脸,都尊重他保护他爱着他,一直到我俩都埋坟里连人带盒三斤半。” 韩月汶:“……” 意思是一样的,但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算了不管了! 她在宁骆催命似的眼神下,进行到第二环节:“那么有请两位新人接吻。” 宁骆已经成旺旺碎冰冰了。 【为什么还要当众亲嘴?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向卜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咋地?周峤他前夫限时返场up了? [我去,还有这么刺激的环节?] [汶姐,干得漂亮!] [快快快,我已经准备好截屏了!] 音乐突然一变,更加缠绵悱恻,周峤的小提琴合着海浪的节拍,乐声倾泻而出,悠悠扬扬。 天空中终于不下向日葵了,而是飘扬的玫瑰花瓣。 在六月的海边下了场花雨。 霍临琛等人集体收声,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目光热切。 宁骆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等会,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我俩在一起了?啊?网友难道也早就知道了?】 这个问题还没有思考出答案,下巴被轻轻抬起,路庭洲的倒影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宁骆下意识闭上双眼,羽睫轻轻抖动,手攥紧了路庭洲腰侧的衣料,心跳声一时盖过了音乐。 所有触感全部集中在唇瓣上温热的柔软。 鼓动的心跳中,他感到自己的右手被拿下来,修长有力的五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 腥咸的海风吹散椰岛夏日的闷热,吹过两人发梢时悄悄放缓,打了个旋儿。 海鸥掠过远处的地平线,阳光洒在沙滩上。 一切都那么正好。 空中的无人机绕着亲吻的两人飞来飞去,所有的机位都对准备他们。 看到两人真亲了,评论一时失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辈子行善积德不就是为了看这些吗!] [亲了亲了亲了亲了!!我的氧气罩呢我要幸福到晕过去了!] [卧槽,激动得我一时想不到任何骚话] [绝美同框,神仙眷侣,速速上床!] [一磕起他俩,我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宁骆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路庭洲才松开他。 宁骆慢慢睁开眼,才发现路庭洲尚未原远离,两人依旧挨得很近。 “你……”他说了个一个字就闭麦了,眼皮都要烧起来。 【我俩居然真亲了?当着所有网友的面亲了?】 宁骆现在都有些恍惚,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路庭洲听到后,轻轻一笑,盯着宁骆比早上更红的唇看了几秒,低头又亲了下:“我的。” 弹幕刷过去一片“啊啊啊啊啊啊啊”。 曹瑾琉等人一脸姨母笑,呲着大牙嘎嘎乐。 宁骆脸色爆红,赶忙推开路庭洲:“你你你、你在外面正经点!” 路庭洲只是看着他笑。 [让我来做阅读理解!小骆这句话的意思是平时私下里随便骚] [在外面正经,两人时想怎么玩都行是吧]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你俩还挺会玩] [又给我磕到了吧!] [路庭洲装了这么多年正经君子,现在装不下去了吧哼哼] [他正经?这哥一看就是很撩很会玩,宁骆哭着喊不要还会狠狠顶的那种] [我靠,笔给你你来写!] 宁骆现在看到路庭洲的脸就忍不住心跳加速,慌忙移开视线,扣着手,问出了自己刚才就想问的问题:“你们怎么知道我俩在一起的?” 周峤说:“我跟阿硫进去拿椰子的时候,你俩正好抱在一起。” 曹瑾琉补充:“抱得可紧了,还亲了呢,专心得都没看到我俩。” 霍临琛左一句:“而且听钱多多说当时没有关别墅的摄像头。” 向卜言右一句:“所以你俩当时应该是被实况转播,直播表白。” 钱多多躲在众工作人员身后,无良又无辜地笑了。 怎么能是他的错呢?不过是这款摄像头太可恶太恶心了,趁他不注意没关就算了,怎么还不小心自动联网开了直播间? 居然还正好拍到了两人告白场景!怎么能这样? 太过分了,什么厂商,谴责,严重谴责! 宁骆一遛听下来,心脏骤停。 他缓缓捂住胸口:“轻舟已经后空翻。” 向卜言说:“兄弟,冷静。” 宁骆崩溃:“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向卜言:“你翻白眼的时候差点把美瞳翻上去。” “……” 宁骆瞬间冷静了,默默把美瞳翻了下来。 [该说不说,今天造型师加鸡腿,小骆这一身好可爱] [不是造型师啦,是他的助理桃子搭的,真的很擅长发挥宁骆的优点] 宁骆今天穿着一身牛仔背带裤,像极了超级马里奥,会弹跳吃蘑菇的那种,脑袋上还被搭了顶贝雷帽,元气又可爱。 [抱住可爱宝宝亲一口!] 如果她们知道宁骆的想法,可能就不会这样说了。 因为宁骆觉得背带裤简直就是人类一生之敌,上厕所真是费老事儿了。 韩月汶和向思奇从直升机下来,跟霍临琛等人一路拍掌对击:“顺利完成任务!” “所以,”路庭洲缓缓问,“你们真的把所有的物资都用在了这里了吗?” 韩月汶笑容一僵,再提起时带了几分心虚:“我们可以狡辩。” “虽然但是,”宁骆缓缓举手,“我饿了……” 别说他,所有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节目组的法棍简直没法吃,咽进去得站起来捶两下才能顺下去,都饿一整天了。 只不过他们不好意思说,毕竟是他们为了整蛊两人才换了直升机和花瓣雨。 这给小情侣准备的事,怎么能叫不应该呢? 周峤劝别人也劝自己:“就当是在减肥,没事,我们是在轻断食。” 宁骆幽幽:“轻微把食物吃断货吗?” 周峤被噎了下,轻咳:“其实法棍也不错,全麦的呢。” “我减肥期的全麦只有一种,”宁骆竖起食指,晃了晃,“全是麦当劳。” 霍临琛说:“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可是在搞艺术,多浪漫啊,层层铺垫推动情节发展。这一幕,表达了两位新人对爱情的忠贞不渝,让观众看后生出对爱情的无上向往,深化主旨,抒发了怀才不……不要辜负彼此的人生理念。” 路庭洲点头,以示赞扬:“像你这样搞行为艺术的,确实不多了。” 向思奇也很头秃,抓了抓自己即将被置顶的发际线:“那我们怎么办?” 宁骆给他点赞:“好问题,你们几个把所有椰子拿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怎么办?” 向思奇笑得相当淳朴,一老实人:“没想,光顾着想你俩的表情笑了。” 宁骆&路庭洲:“……” 【你们就活该吃不上饭!!】 曹瑾琉相当惆怅:“我们还要摘椰子吗?这椰子林都快被我们薅秃了。” 向卜言十万个达咩:“漏!我对椰子ptsd,这辈子都不想再摘椰子了。” 宁骆迎风流泪:“我这辈子注定只能当个西北风吞噬者了吗?” 周峤观察了下,给宁骆转了个方向:“你朝这边张嘴。” 宁骆:? 周峤一本正经:“这边才是西北,别抢人家东南的风吃。” 宁骆死一般沉默:“……” 【好荒谬啊啊啊啊!】 [?周峤你……算了,说了你又不爱听] [这几人非常演我,月初大手大脚,月末连吃泡面] [当他们昨晚把所有的椰子搬出来跟钱多多交易的时候,我就知道会这样!] 钱多多笑得开心。 终于抓到你们倒霉的时候了,哼哼哈哈! 谁懂啊?他一个导演都比嘉宾们要惨。 路庭洲一句话点燃所有人的热情:“那就吃自热速食吧,我去拿。” 宁骆说:“对啊,我怎么忘记你带了一行李箱吃的?我要大吃特吃!” 他一下子焕发了第二春。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曹瑾琉凑过来:“都有什么有什么?” 宁骆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可多了,番茄火锅,毛肚火锅,红烧牛肉盖饭,咖喱盖饭,广式煲仔饭,还有梅菜扣肉和黄焖鸡!“ 宁骆边说边咽口水。 众人越听眼睛越亮,不住吞口水。 钱多多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双眼睁大,完蛋,忘了这回事! 向卜言当即握住宁骆的手,执手看向路庭洲,眼泪汪汪:“路老师您放心,宁骆以后但凡做对不起您的事,我先给他一巴掌。养不教,父之过啊。” 【……我特么一炮轰死你个煞笔(黄豆流汗)】 向卜言是真的饿狠了,拿到自热锅后刚煮好就迫不及待掀开盖子,吸溜了一大口宽粉。 然后烫到张着嘴跳脚,眼泪都出来了。 宁骆瞅了眼,幸灾乐祸:“哟,你们爱豆吃饭就是讲究哈,这还在嘴里再炒一遍。” 向思奇差点把米饭从鼻子里喷出来。 曹瑾琉更是毫不客气笑出了扁桃体,前仰后合。 向卜言气得粉毛倒竖,艰难把宽粉咽了下去。 霍临琛他递了瓶冰镇矿泉水。 向卜言忙不迭接过来:“有良心的人不多了,你算一个。” 宁骆看看俩人。 【啧啧啧,我都开始磕你俩了】 向卜言跟霍临琛表情瞬间僵硬,同一时刻甩开了对方的手。 韩月汶一听,眼睛亮了,跟着来回打量两人,不住点头。 向卜言跟霍临琛老老实实低头,再也不敢嚣张。 中途趁着自己的饭还没熟,宁骆去楼上拿下来自己充满电的手机。 他其实已经猜到昨晚手机为什么耗电量那么大了,肯定是自己跟路庭洲表白官宣后被轮番信息轰炸…… 他想着,桌子下的膝盖碰碰路庭洲,咬着筷子问他:“你为什么早上不告诉我?” 路庭洲说:“怕你承受不住,阴暗爬行。” 宁骆萎了:“你是对的。” 曹瑾琉一听,乐了:“小骆哥,我们都这样给你俩准备了,你们不意思意思?” 他眨眨眼,暗示性十足。 [好家伙,真当婚礼来办了] [发钱是吧?见者有份,我也要!] 宁骆死鱼眼:“当然想意思了,我超级想给各位来宾每人发个百元大红包。钱不多,都是意思。” 韩月汶一听到钱,立马抬头:“那钱呢?” 宁骆咽下藕片:“但我忍住了。毕竟谈钱伤感情,我不想我们之间纯粹的友谊被金钱腐蚀。”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大中午吃了一嘴屁。 几人吃完困意上涌,在客厅里午休,一人占一个沙发。 向卜言找了个游戏机,跟曹瑾琉联机打游戏,两人戴耳机,厮杀得相当热烈。 宁骆准备回下手机里的消息,找来找去没找到自己的耳机,站在卧室门前,问跟霍临琛一起走上来的路庭洲:“哥,你的耳机在哪?我用一下。” 路庭洲刚用完,随着带着,给他。 宁骆连接好后,点开了最上面宁炀的语音。 宁炀巨大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外放了出来: “宁骆,你让路庭洲入赘!必须入赘!” 路庭洲当场愣在了原地,视线下移,缓缓看向自己没关的蓝牙。 显示连接成功。 片刻后,霍临琛爆发出毫不留情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卧槽!” 正文 第95章 宁骆在路庭洲的注视下, 举起双手以证清白:“我哥说的,跟我没关系哈。” 路庭洲沉吟:“入赘……” 宁骆急于撇清:“你相信我,我绝对没这个意思。” 霍临琛和弹幕此时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入赘是咱大哥最后的倔强] [大哥你是还没被宁骆折磨够吗?不让他嫁出去让路哥入赘] [笑死我了, 路庭洲你去庙里拜拜吧, 感情路太艰难了] [路老师晚上网抑云:我这辈子注定情海沉浮] 路庭洲忽略霍临琛刺耳的笑声,认真想了下,居然点头了:“嗯……为什么不呢?” 宁骆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你认真的啊?我哥肯定是开玩笑的。” 正在看直播的宁炀立马点开手机,啪啪打字:“我没开玩笑,我很认真。” 结果等了半天, 发现宁骆根本就不看手机消息, 还跟路庭洲聊起来了, 气得猛灌一口黑咖啡, 哪哪都不顺心。 看到钱秘书拿着新点的咖啡外卖路过都要嘴两句:“我喝咖啡就算了, 你怎么还花钱给公司提高效率?” 钱秘书推推眼镜,一脸社畜的冷静:“牛、马累了知道休息, 牛马累了就给自己买咖啡,还是加浓美式。宁总,您不感动吗?” 宁炀不太敢动, 憋出三个字:“……涨工资。” 钱秘书露出了飘忽而满足的微笑。 他这一分神, 再看向直播画面,就看路庭洲单手插兜站在摄像头下, 用很温和淡然、甚至带着点笑意的声音挑逗宁炀的神经。 路庭洲:“我没开玩笑。所以,小骆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见一下叔叔阿姨和你哥,商讨下相关事宜。” 宁炀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满世界找抽纸。 好家伙, 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抽了张纸后开始激情输出, 一段一段语音发了过去。 宁骆的手机提示音滴滴滴响个不停。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路老师还得是你啊,心眼子王者] [直接跳过所有步骤见父母了是吧?999,6翻了] [小骆你倒是瞅一眼手机,我感觉你哥快被好妹夫气疯了] 有网友发现了华点:[话说是宁炀大还是路庭洲大?] [好像路庭洲比他大几个月] [那路庭洲按辈分要喊宁炀哥哥?哈哈哈哈一想就好搞笑啊] [相信你路哥的骚,他绝对喊得出来] [更搞笑了,路庭洲录个综艺,人设都变了] 宁骆耳尖略红,抓住头发:“这、这算是见家长吗?会不会太快了?” 路庭洲看着他:“小骆是觉得我拿不出手吗?” 垂眼静静立在那,黑眸里泛起一丝委屈,拖着音调慢慢说,好似怕被拒绝。 宁骆连连摆手,当即就心疼了:“怎么会,我可没有那样想。要见就见,见大份的!” 路庭洲满意了。 [特么的宁骆,你超爱] [你舅宠他爸] 霍临琛避开两人,对着镜头做了个想吐的动作·。 是谁在泡茶?哦豁,原来是他不做人的好哥们儿。 幸亏是当了演员,不然路庭洲这家伙对社会一点贡献都没有。 还没在心底吐槽完,就感受到路庭洲悠悠看过来的视线。 霍临琛一秒警觉:“你干嘛?” 路庭洲上下打量他几秒,蹙着眉,眼神略带嫌弃:“我们谈恋爱你杵这里干什么?喜欢当别人play的一环,见证爱情吗?” 霍临琛狠狠呸他:“你惹我一次,我放你一马。但你要记住我是你哥们,不是放马的!” “好,”路庭洲颔首,礼貌询问,“所以,你可以去别处放马了吗?” 霍临琛:“……” 有点礼貌,但不多! 他恨恨:“我对你俩无话可说!” 宁骆秒接:“那就是想对我们唱歌了是吧?来我听着。” “…………” 看着霍临琛几乎是跺着地板走远,宁骆扭头,咂摸了下嘴说:“你哥们不太好逗弄,太容易破防了。” 路庭洲说:“练练就好了,你下次多给他实操。” [我靠,你俩真不是人] [霍临琛,一款小情侣的玩具] [37°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想起了被e人玩弄于鼓掌的i人们,瑟瑟发抖] [讲个笑话,宁骆是i人,霍临琛e人] 一句话炸出无数潜水党,狂扣问号。 [???宁骆?i人??] [他确实有点,进了新环境会i一些] [现在嘛……癫得让人害怕] 宁骆打了个哈欠,揉揉眼角泛起的泪花:“没关系,大家都会破防,会莫名其妙掉眼泪,在深夜听一万遍爱人错过,但这并不能影响我午休,睡不睡?” 路庭洲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这个问题的不尊重:“睡。” 看着关上的卧室门,网友们无能狂怒。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6会员不能看的?] [太见外了,只有会员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一个爱磕cp的小女孩轻轻碎掉了] 门内。 宁骆真的是很正常很纯洁地在邀请路庭洲一起睡觉(bushi 但是这一切的正常,都在路庭洲开始换衣服后戛然而止。 路庭洲身上穿得是衬衫,容易皱,休息必须要换掉。宁骆在洗手间摘美瞳,他挺不习惯带这东西的,费老大劲摘下来后,眨了眨酸涩的眼。 眼尾红红的,像被欺负哭了似的,湿漉漉水润润。 宁骆对镜欣赏了会自己美强惨的破碎感,突然停下,慢动作转头看向解了几颗纽扣的路庭洲。 路庭洲真的只是想换身衣服,直到听到某人止不住地往外冒话。 【宁骆啊宁骆,你不能再堕落下去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色欲熏心的人呢?扣1佛祖原谅你】 有人敲了半天赛博木鱼,突然反应过来:【诶?不对啊,这不是我男友了吗?四舍五入不就等于可以上手白嫖了吗?】 【嘿嘿(吸口水)那我找机会倒他身上摸一把,不过分吧?】 路庭洲听着他明显激动到不正常的声音,突然有种黄花大闺女即将被纨绔恶霸狠狠调戏的微妙感,自己还是那个即将痛失贞操的。 他手停下,看向洗手间。发现宁骆早就摘完美瞳,正双眼放光看着他,被抓了个正着后摸摸鼻子,含蓄且腼腆地笑了。 路庭洲默了默,说:“擦一下嘴角的口水。” “啊?”宁骆慌忙去擦,看到路庭洲弯了下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你骗我?” 路庭洲嘴角笑容加深,当着宁骆的面,又一颗颗把纽扣扣上。甚至变本加厉,一直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连那一小片锁骨都被黑色的衬衫遮住。 宁骆痛心疾首:“你干什么?” 路庭洲干净修长的指节理了理衣领,透着股严丝合缝的禁欲气质,双腿交叠,似笑非笑睨着宁骆:“我干什么?想看我脱呢。” 他眉眼敛起,说话时喉结滚动,连声调都带着股勾人的意味。 宁骆绝不承认,看到他好好穿衣服会比刚才穿了一半更让人脸红,尤其是还说这种暧昧的话,简直是在自己的xp雷达上疯狂跳舞。 宁骆眼珠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路庭洲,嘴里熟练地找借口:“我那是怕你睡觉弄皱了衣服,一件好几个万呢。” 他假心劝解:“别当败家爷们行不行啊。” 【所以你脱不脱?能不能让我摸一把?在线等,很急】 路庭洲嗤一声笑了,拍拍旁边:“过来。” 宁骆听话地走过去。 还差几步的时候,被路庭洲拽着手腕一扯,重心不稳被拽到了他怀里。 鼻尖闻到了路庭洲身上幽淡的木质香。 宁骆全身僵硬,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路庭洲跟他对视,笑着用指节挠挠宁骆的脸颊,姿势放松:“一直想让我脱,是要干什么坏事?” 见宁骆抿着唇不作声,他淡声催促:“说啊。” 宁骆本就脸很红了,还被路庭洲一直逼问。他就一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心生怯意,默默往后撤。 然后被路庭洲变本加厉,圈住了腰。 路庭洲:“嗯?” 宁骆受不了了,捂住发烫的脸,眼一闭心一横:“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看看腹肌啊!” 路庭洲看他羞愤欲绝的模样,笑得胸膛直颤。 宁骆恼羞成怒,就差扑上去咬路庭洲一口,恶向胆边生:“笑什么啊,你是我男朋友,我还能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有啊,当然有,”路庭洲也不好将宁骆惹急了,温声安抚顺毛,看人平静下来转而说,“但怎么能在刚确定关系没几天后就让你又亲又摸呢?我可是很检点的,绝不轻浮。” 宁骆难以置信:“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前几天当着我面脱衣服还问要不要继续看,以及洗澡让我拿内裤的人不是你是吧?薛定谔的男德?】 只要他不说出口,路庭洲就当没听到:“而且外面这么多摄像头,你万一又亲又摸,被录到了别的声音……” 他顿了下,感受到手下宁骆反应过来后逐渐僵直的身体,意味深长:“是吧?毕竟我也是个正常男性。” 宁骆秒懂,简直要头顶冒烟:“闭嘴啊不许再说了!” 他捂住路庭洲的嘴,半晌,忍痛点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路庭洲拿下他的手,循循善诱:“所以小骆要不要考虑下,等这档综艺结束后搬来我家?没有摄像头的话,想怎样都可以,随你喜欢。” 宁骆睨他:“路老师,图穷匕见了。说好的入赘呢?” 路庭洲表示无所谓:“反正是阳谋,一三五在我家,二四六七去你家。你要知道,在外面我这个人是很矜持的。” 宁骆带着笑或是很沉默:“你怎么不去校订新华字典啊?把你对矜持的解释一五一十写在上面。” 路庭洲叹气:“太内向了,不敢自荐,要不你帮帮我?” “……我帮你个锤子!”宁骆抓狂,对着那张看不顺眼的脸使劲掐。 路庭洲避开,扣住他的后腰,往自己身前带了带,问:“所以要不要去我家?” 宁骆顾不上害羞了,持续输出:“去个锤子!” 路庭洲点点头:“行,锤子也去。” “……你赢了。”宁骆如同被放气的气球,pia一下砸在路庭洲肩上,生无可恋。 他开始回想好好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 反正宁骆绝不承认是自己的责任。 不过…… 宁骆揉揉自己的耳朵尖,脸埋在了路庭洲的颈窝里,闻着熟悉的木质香。 【我这被精准拿捏的一生……真的可以随便玩吗?想玩什么都可以?】 【p、play点梗呀?搞得人心黄黄的】 脸上的热度又有上升的趋势。 正文 第96章 宁骆的思绪完全飘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奇奇怪怪上面, 路庭洲还没说话呢,他就先撑不住了,眼皮烧得通红, 差点把自己给烧短路了。 他一尴尬, 手里就想揪点东西,攥着路庭洲的衣领使劲蹂躏。 路庭洲垂眸看了眼,提醒他:“好几万呢。” 宁骆凶巴巴让他闭嘴:“别说话,我赔你。” 行吧,也不知道谁更败家, 还真是抠抠搜搜花了很多钱。 路庭洲挑眉, 略一侧身换了个姿势, 把快滑下去的人往上抱了抱。 他不动还好, 一动让宁骆想到了此时异常亲密的姿势, 推推他,小声结巴说:“放我下、下来, 不要抱了,我要午休了。” 路庭洲觉得这家伙确实也到头了,再逗下去就该扑上来咬自己一口了。 他松开宁骆, 看宁骆仓皇逃窜至自己床上, 被子一卷直挺挺躺尸,开口提醒:“发型——” “不要了。” 宁骆蒙着头待了会, 还是怕被妆造老师骂,从被子里钻出来。 发现路庭洲居然不睡觉在看手机,问:“你不是要午休?” 路庭洲“嗯”了声,随口回:“不睡了, 怕脱衣服被人看。” 宁骆牙痒痒:“谁看啊, 笑死, 我其实根本就不想看,你真的很急。” 路庭洲扬唇浅笑:“看不看无所谓,主要是我个人比较洁身自好。” 宁骆的省略号加起来可绕地球一圈,觉得自己此时像极了南瓜汤中飘无定所的南瓜籽,海洋里无人疼爱的小丑鱼,听小姨逼逼叨矜持论的大胖橘。 “……我想diss你。” 路庭洲像是划到了很难接受的东西,皱眉关上屏幕,嘴上不忘说:“非要用歌曲来表达对我的爱吗?””……“ 宁骆盯着他说话时微微攒动的喉结,还有勾勒出挺拓线条的黑衬衫,健康且适度地阴暗扭曲了会,绝不承认自己被吊成了翘嘴。 【谁懂啊,怎么有人承认关系前又撩又勾引,一认了就穿好衣服装禁欲款了?】 【怎么那么可恶,强烈谴责,图片与实物严重不符!】 路庭洲选择性耳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宁骆被吸引了注意,看他手机:“你看到什么了?” 路庭洲靠在床头上,叹了口气:“基金。” 宁骆:“怎么说?” 路庭洲谨慎措辞:“跟霍临琛放马的草原一样绿。” 宁骆沉默片刻,试图安慰他:“没关系,商场沉浮乃兵家常事。” 路庭洲侧目看他,额发散落,淡色薄唇轻启:“小骆,我没钱了。” 宁骆十万个不相信,呵呵一笑陪他演:“哦,那你想怎么办?” “我觉得,”路庭洲修长手指摸着下巴,那双多情的眼总给人一种含笑的错觉,“入赘这件事,刻不容缓。” 【……我就知道!】 宁骆翻了个身,懒得搭理他。 尔后听到路庭洲低笑,溢出浅浅的气音。 他的声音像飘在云端,如同一阵抓不住的风,轻又缓慢地响在宁骆耳边,越来越低,带着漠然:“我说真的……如果有可能,真不想姓路,让人恶心。” 最后四个字更是轻到没有重量。 如果不是宁骆留神细听,恐怕就忽略过去了。 大部分时候,宁骆是个神经非常大条的人,他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甚至当痛苦来临时,钝感力让他不会受伤,等一切结束才会有种“天呐原来当时是这样”的感受。 可此时,他却因为路庭洲非常平静、乃至都不是抱怨的一句话,心像被谁捏了下,攥得发酸发胀,几欲透不过气来。 宁骆翻身坐起,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履行下男朋友的义务。 他打量了眼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两个床头柜,认为太费事放弃了挪动的念头,薅起夏凉被挤上了路庭洲那张一米二的床,在路庭洲惊讶的目光中把自己团成了茧,蹭了蹭,蹭到路庭洲旁边,让他把手拿开。 路庭洲抬手,哭笑不得看他:“干什么,占我便宜呢?” 宁骆理直气壮,小声哼哼:“就占,怎么了?” 【别说睡一张床,你以后还得脱给我看】 要不是他只敢在心里口嗨,路庭洲就信了他的鬼话了。 宁骆忍着害羞,细微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路庭洲身边:“别想了,你不如学习下我的人生观。” 路庭洲问:“什么?” 宁骆打了个哈欠,闭上眼:“活在当下真好,死在当下也行。把人生当成生命中的最后一天去过,该吃吃该喝喝,凡事别往心里搁。” 路庭洲沉默了下,问他:“你东北的?哪来的口音?” 宁骆渐渐涌上困意,声音越来越小:“少管。把我的话拿去全文背诵。” “行,”路庭洲捏捏他鼻子,好笑道,“受教了,宁老师。” 宁骆挣了挣,没挣开也懒得挣扎了,瓮声瓮气:“……睡觉了,别吵。” 路庭洲看他很快呼吸平稳下来,调高了空调温度,静静垂眼看他。 目光专注又温柔,手指虚虚落在一寸距离上,隔空描摹宁骆恬淡的睡颜,笑意吟吟。 “……真放心我,就躺我旁边了?” 怕吵醒某人的睡眠,连声音都低不可闻。 半晌路庭洲才收回手,靠坐在床头,安静看着窗外的水天一色,大海永恒不变地涨落着。 …… 宁骆以为自己靠着路庭洲睡,怎么也得左思右想不断做心理建设,完了肯定睡不着满脑子跑火车。 事实却是他睡得比谁都快,脑袋一沾枕头就抗不过生物钟,昏昏沉沉陷入梦想。 等睁开眼后,身子僵了僵。 他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但也不至于睡着睡着,睡人家身上去了啊? 宁骆现在脑袋还枕在路庭洲的腹部,手环在他的腰上,腿死死压在了路庭洲的腿上,几乎把人挤到了床边上。 宁骆心虚地慢慢移开脑袋,抬眸往上看,发现路庭洲靠着床头睡着了。 他闭着眼,鼻梁很高,面部轮廓利落分明,黑色发丝凌乱。没了那双经常带笑的眼柔化,五官中那种清冷淡漠的凌厉感分外清晰,攻击性很强。 更遑论路庭洲此时微微皱眉,似乎并不舒服的模样。 宁骆更心虚了,在人家的床上把人挤到只剩一个角能睡,也是没谁。 他抬头后才发现,路庭洲那件衬衫是彻底没法看了,下摆皱成了一团,道道折痕错乱。 他一离开,路庭洲便有了转醒的迹象。 少倾睁开眼,跟他对视。 “醒了?”路庭洲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眼中的惺忪随意很快消逝,恢复清明。 他抬手看了眼表:“可以,正好半小时,再睡下去我就该喊你了。” 宁骆“嗯”了声,挠挠眼下的皮肤,试探问:“你是不是没睡好?” “还好,”路庭洲手掐在后颈,转了转脖子,轻嘶,“脖子疼。” …… 等霍临琛睡完午觉下楼,刚到拐角处就看到路庭洲正在沙发上享受男朋友的免费按摩服务。 宁骆跪坐在他身后,手机一边播放按摩教程,一边现学现卖,时不时还问一句“这样可以吗”,“力道合适吗”,诸如此类的话。 路庭洲手里捧着杯水,倦怠坐在那,听到霍临琛下楼的声音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声线懒散:“可以了,休息下吧,我没事。” 宁骆拒绝:“不行,不能落枕。” 周围人全都一脸牙疼外加不忍直视,看起来不是一时半会了。 霍临琛匪夷所思,见不得路庭洲好:“小骆,你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这家伙手里了?” 路庭洲回道:“没有。” 说完转身,把水杯递给宁骆让他喝,靠坐在沙发上,示意霍临琛看桌上的香蕉,“吃不吃?曹瑾琉他们找来的。” 曹瑾琉听到自己的名字,嘴里塞着满满的香蕉赶紧咽下,说:“岛的后面有几株香蕉树,上面的香蕉都快烂了,我跟向卜言就摘来了。” 他们这个岛其实是极大的,但几人的目前活动区域只有别墅范围内。 宁骆喝了几口水,说;“那今晚只能吃香蕉了。” 他不转头不要紧,一转头霍临琛就看到他另一半张脸上的红印子,指了指:“你在哪睡觉压的?” “还有啊?”宁骆揉揉脸,“怎么还没消下去?” 路庭洲好笑:“谁让你睡觉乱动。” 霍临琛这才发现路庭洲又换了身衣服,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自己别问。 他不能再巧妙地抓住生活带给自己的磨难了。 向卜言看着那堆香蕉,一脸死气:“我们终于沦落到要靠吃香蕉度日了对吧?” 周峤叹气:“不然这点东西不够换食材,还不如直接吃。” 向卜言更难过了:“但我不吃香蕉……为什么海水是咸的,我的眼泪也是咸的……” 【我看你是闲的】 宁骆把玩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魔方,三两下弄不好,直接扔进路庭洲怀里,扒着沙发靠背往后看:“不吃香蕉?那你去把椰子壳敲了,放烤箱烤了吃吧。” 向卜言在这家伙胡说八道和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之间来回横跳,问:“椰子壳还能吃?” 宁骆一本正经给他出谋划策:“能吃,treetree的,吃完你的牙还栓栓的。然后你申请保外就医,我当你的监护人同去。” 向卜言给他扔过去一根香蕉,冷笑:“我这辈子积善行德,怎么会遇到你这种抽象文学。” 宁骆熟练地接过来:“你如果愿意花时间了解我,就会发现自己多花了一点时间。” 他扒开咬了一口,涩得麻舌头,皱眉往路庭洲面前递,笑得乖巧:“来,路宝,吃香蕉。” 【老公,吃药了~】 众人被他掐出水的波浪号恶心得虎躯一震。 路庭洲面无表情咬了一口。 宁骆看他表情都不变,疑惑:“你不觉得难吃?” 路庭洲比他还疑惑:“没有啊,你再尝尝,还挺甜的。” 宁骆不信邪,干脆咬了一大口,感觉舌头都被定住了,赶忙呸呸呸吐出来。 扭头一看,路庭洲也在往外吐。 宁骆:“……” 外面传来游轮的汽笛声,大家便知道,这是其他工作人员给节目组送补给来了。 曹瑾琉已经开始给第三根香蕉扒皮了:“你们知道吗?我的跟拍摄像师今中午吃的是烤鸭和汉堡,还有免费的冰激凌。” 他一说,众人立马觉得手中的香蕉不香了。 路庭洲看着拼好的魔方,拿在手里转了转,若有所思,压住麦确保无法收音,低声说:“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去船上找吃的?” 啊?还能这样? 众人齐齐一愣,接着双眼放光。 好主意啊! 霍临琛也压了麦:“抢劫轮船?你可以啊哥们!” 只有周峤还有点道德感,犹犹豫豫:“直接偷,不太好吧……” 这话宁骆就不爱听了:“什么偷,一个组左手倒右手的事,怎么能叫偷呢?那叫合理分配再生资源。” 曹瑾琉已经开始热身了:“那我们分配多少资源回来?” 宁骆摩拳擦掌:“这种促进资源回转的事情,当然要全拿完了!” 【铁公鸡算什么?我以后要当糖公鸡,不但一毛不拔,还要粘在钱多多身上滚下一层毛来!】 而这边,刚换完班的钱多多正躺在躺椅上,悠闲在甲板上晒日光浴,吸了口手边的冰镇饮料。 啊,美好的人生,快乐的躺平。 什么?嘉宾未来几天只能吃香蕉了? 啧啧啧,这也太惨了,我佛糍粑,真是让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钱多多一想到他们早晚求自己,就止不住呲着大牙嘎嘎乐。 等着吧,有我报复回来的时候! 正文 第97章 钱多多畅想了下光明璀璨的未来, 往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齁得他想流泪。 可他不能哭,因为他是个高冷的人, 从骨子里发出的高冷气息, 让他得了风湿关节炎。 钱多多咽下那颗齁甜的爆米花疯狂灌水,转头就找上了送自己爆米花的副导演。 是不是想谋权篡位了?居然对直系上司耍心眼子。 他感觉自己此时血糖飙升,成了继宁骆之后的第二位小甜豆。 旁边路过的工作人员看他打字激情四射,纷纷低语。 “钱导是不是又在跟自己的暗恋对象联络感情?” “看这么激情澎湃,那必须是啊。” “啧啧啧, 专业舔狗二十年, 送完感情再送钱。” “钱导心碎成二维码了, 扫出来都是我爱你。” 钱多多扭头大喊:“我听得到!!” 员工们立马作鸟兽散。 钱多多看着一直不回消息的副导演, 更生气了。 副导演要是知道他的想法, 肯定骂他八辈祖宗。 是自己不想回消息吗! 宁骆看着他手机里蹦出来的钱多多的消息:“你怎么不回啊?” 副导演看着整个演播室都被嘉宾们控制,霍临琛甚至抢了摄像师的机器试手感, 眼神惊恐地像是看到了飞天吗喽。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你们嘉宾居然敢反过头来威胁导演! 把你们全抓起来丢海里喂鱼! 副导极为客气地笑:“不重要的消息,不用回。” 宁骆真心夸赞:“真有眼力见, 聪明。” 副导敢怒不敢言。 路庭洲就靠在旁边的桌子上, 手里上下抛着那个拼好的魔方,听宁骆这样说扬唇笑了笑, 五指一转,把魔方抛给了副导,看他慌忙接住,笑意不达眼底:“副导当然聪明, 肯定不会跟钱导通风报信的, 是不是?” 副导对上他极黑的眼眸, 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路老师说得太对了,我绝对不会跟钱导说的!” 路庭洲站直身子,拍拍他的肩:“别紧张,我们几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对了,你们有大一些的箱子吗?塑料袋也行。” 副导欲哭无泪,合着我还得给您准备作案工具是吧? 路老师,别太不当人! 摄像师尽职尽责继续录制,甚至还给副导切了个近景,被副导狠狠瞪了眼。 弹幕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摄像大哥你夺笋啊!] [这走向我是万万没想到的,都打算众筹给骆宝他们送物资了] [第一次看到嘉宾们劫持节目组的,太搞笑了] [路哥你真是反派演多了,真就不走寻常路] [也有可能是跟宁骆待久了,脑回路格外清奇(正经脸] [钱多多是不是还在晒日光浴啊?快起来,你要被偷家了!] 宁骆等人从演播室拿了超级多的箱子袋子。 宁骆两只手都拿不过来,还有人使劲往塞。 往他怀中箱子里赶紧塞塑料袋的女生一边塞一遍叮嘱:“多拿点啊骆宝,你看看,一顿不吃都饿瘦了。” 宁骆沉默着上下打量自己,都愣是没看出来自己哪瘦了。 副导看到后,气得鼻孔张大。 叛徒,全是叛徒!他们节目组什么时候被宁骆的粉丝们入侵了? 他们从演播室出来后,曹瑾琉兴致高昂:“这么多装东西的,我们要去吃把轮船搬空的苦了吗?” 宁骆一脸深沉:“我这人不愿吃苦,但我牢记年轻人要敢吃苦,爱吃苦,勤吃苦的社会主义价值观。” 向卜言用力点头附和:“天呐,好大的苦,但我愿意吃!” [黑色的字越看越红……] [你们仨的价值观:爱国、不敬业、不诚信、不友善] 宁骆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前面,刚过一个转角就被路庭洲拽了回来。 “嘘,钱多多团队的人。”路庭洲靠在墙上,压低声说。 众人立马警戒。 宁骆悄悄探头往那边看,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脸,吓得赶紧缩回来,招手拼命给摄像师打手势让他们撤。 周峤看着那么多跟拍摄像师,发愁:“这人也太多了。” 扭头就看到路庭洲已经开始往手腕上绑GoPro了,见他看自己,说:“让摄像师别跟了,自己录吧。还有,人太多了,两两一组分散开。” 宁骆和路庭洲去水吧,其他人有的去后厨,有的去仓库,还有去餐厅,务必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一次性薅到位。 至于几人为什么那么熟悉轮船构造? 当然是宁骆的粉丝顺便赛给了他们结构图。 泪目了,这简直就是真爱。 水吧和餐厅在二层,宁骆被路庭洲拉着,悄悄往上走,上完楼梯立马拐到视线死角,在绿植的掩盖下小心观察来来回回走动的工作人员们。 宁骆看着他们几乎人手一个的冰激凌,咽咽口水:“我也想吃。” 他目光瞄准了水吧的自助冰激凌机。 路庭洲看着他悄悄扒在墙上往里瞅,偷感很重的背影,默默沉思,总觉得此情此景跟无数次吃瓜现场重合。 上次在厨房外面看曹瑾琉和他表哥谢柯打架,是不是一样的姿势来着? 宁骆伸手招呼他:“没人了没人了,我们快去。” 他起跑加速,嗖嗖嗖就窜到了自己心动的冰激凌机后面,甚至在路过吧台障碍时都没绕,直接单手一撑跳进去了,秒速蹲身。 只有那只手露在外面,还在对路庭洲摇摆:“快~来~呀~” [你抓不住我,我是山里灵活的猴~] [我去,宁骆这小子这么灵活?] [开玩笑,据他上一部古装剧的武术指导说,这家伙多多少少是练过的] [好好好,大馋小子练出来的本事全用来找吃的了] [有人懂我的笑点么,他穿成这样真的很像马里奥吃金币,跳起来更像了] 路庭洲过来的时候,就看宁骆盘腿坐地上,正冲着的柜门大开,里面的存货被一排一排扫进了塑料袋里,光速消失。 看到他,宁骆举了举手上的冰激凌:“要吃吗?我给你做一个,我觉得香草味的好吃。” 路庭洲说:“不用,我不太爱吃甜,尝一口。” 宁骆还没反应过来,看他低头,在自己咬过的地方咬了口,末了说:“果然很甜。” 宁骆看了眼自己的GoPro,不自在地说:“你刚才吃的地方,我吃过。” 路庭洲“嗯”了声,看他半天不说话,略感疑惑:“你下午给我递的那根香蕉,我不也是在你咬的地方咬的吗?” 【……好像还真是】 路庭洲见他后知后觉,了然:“当时只想着看我倒霉了,是吧?” 宁骆羞涩:“瞎说什么大实话。” 路庭洲沉默,半晌:“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两人把饮料能装的全都装了,冰激凌装不走,宁骆就多吃了几个,看路庭洲打包系好足足三个大塑料袋,非常满意:“忙碌一天的宁师傅和路师傅要回别墅当水牛了。” 他俩带着走,刚出水吧就撞上了从餐厅出来的霍临琛和韩月汶。 韩月汶给他们看了眼自己手里两大袋炸鸡汉堡,又指了指霍临琛手中的箱子,竖了个大拇指。 宁骆小声说:“能让汶姐笑得这么开心,我敢打赌餐厅里不剩什么东西了。” 一会下楼又撞上了从仓库出来的向思奇和向卜言,向思奇一个人拿了不少,层层叠叠垒起来,都快看不见路了。 宁骆幻视双十一从快递点拿快递的自己,赶忙三两下把左右手的冰激凌全吃了,接过路庭洲手里的三个塑料袋,让他去帮向思奇。 周峤和曹瑾琉早就拿完了,正在码头对着他们挥手,示意快来。 宁骆等人赶忙下船。 曹瑾琉脸色一变,突然死命打手势。 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更警惕了。 宁骆狗狗祟祟探出脑袋一瞅,立马缩了回来,用口型对大家说;“钱多多在那边。” 韩月汶压低声,低语说:“再探再报。” 宁骆耳朵贴着墙,仔细又听了一会,发现钱多多好像在跟谁发语音消息,小声嘀咕:”嘶,这是跟谁聊天呢,怎么听语气这么激动?” 路庭洲问:“在聊什么?” “不确定,我再听听。”宁骆几乎压成了气音。 说完又贴了上去,直到听到钱多多对着那头说了句:“大师,你听我说,她和别人不一样,她不是我的孽缘。” “合并我的消息再转发到闺蜜群?我查过了,她这个八字就是分享欲强。” 宁骆震惊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钱多多,原来你背着我们在当舔狗啊】 向卜言等一听,眼睛立马亮了,顺着一排耳朵贴了过去。 我去,钱多多当舔狗? 这种好玩的瓜,怎么能少了他们呢。 钱多多还在那头沉浸式蹲角落里发语音,根本没听到宁骆的哔哔声:“大师,我给她发了好多消息她不回我,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真爱无声?” 十秒后,钱多多的声音透着震惊:“大师,你怎么把我删了大师?你快加回来啊我钱还没给。” 向卜言一个没忍住,噗一声笑了,怕钱多多听到慌忙捂住嘴。 然后笑出了一连串噗噗噗的放屁音。 “谁公共场合放屁?我还蹲在这呢!” 钱多多正愁满腔愤懑没处宣泄,一见居然有人放屁给自己闻,怒不可遏猛地转头,扒着墙狠狠瞪向后面。 然后对视上了八双闪烁着八卦之火的眼睛。 钱多多从愤怒,逐渐变成震惊、不解、茫然。 最后落到了惊恐上,捂住脸尖叫扭曲:“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问得好。 众人齐齐沉默。 宁骆抬头,45°望天:“啊,那朵白云,长得真白啊。” “等会!”钱多多强行找到点理智,瞪着大包小包赶春运的一群人,”你们手里什么东西?从哪拿的?送哪去??” 宁骆尝试转移话题,抬起胳膊上的GoPro:“钱导,不如你先跟镜头前的观众打个招呼?” 路庭洲缓缓说:“钱导,我们很抱歉,只是路过,却不小心录到了你跟大师的谈话。” 钱多多:“打什么招呼录什么大s——大师?!!” 宁骆被他瞬间拔高的尖叫声冲击到耳聋,脑瓜子嗡嗡的。 【你能不能做个情绪稳定的小舔狗?答应我,下次别往嘴巴里塞尖叫鸡了!】 向思奇真心实意在问:“钱导,你咋真的去当舔狗了?” 钱多多濒临崩溃。 什么舔狗?这叫掌握主动权,他想舔就舔不舔拉倒,你懂不懂啊! 再说了,他一口气舔十个还能叫舔,这叫战狼! 钱多多不愧是导演,脑子转得飞快,立马紧急召开发布会:“我警告你别乱说,这可是我最新塑造的人设,火着呢。” 宁骆问:“什么人设?” 钱多多振振有词:“犬系男孩!” 众人跟弹幕都沉默了。 [新来的,这导演怎么那么不正常?] [我就说这个节目都很癫吧!!] 正文 第98章 钱多多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宁骆的白眼在天上飞。 【好好好, 继虾系男友之后再现犬系男孩】 【你没有被耍得团团转,转圈只是你的爱好,你有自己的打算是吧?】 钱多多的理智裂开了一条缝。 霍临琛啧啧称奇:“舔狗精神永不倒。” 钱多多怒了, 理智全无, 瞪着他们大喊:“少瞧不起犬系男孩!我天生就是被玩的,给她玩会怎么了?” 众人一脸惊恐。 宁骆缓缓打出个问号。 【你去测MBTI的时候,结果是不是个m?】 演播室的副导演看着实时反馈的画面,听着他们钱导大言不惭的大嗓门,笑到捶墙。 钱导, 不愧是你! 别说是他, 全演播室都是此起彼伏的大笑声, 嘎嘎嘎不绝于耳。 五分钟后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直播间涉嫌涩情被封了。 副导演尖锐爆鸣:“这也能封?审核你当不当人!别人裹脚你裹小脑?” 他扭头去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桌子拍得震天响:“谁封的?” 工作人员一看:“哦, 绿江新来的那个,那就不奇怪了。” 直播间被封这事立马上了热搜, #钱多多舔狗#,#钱多多色情被封#不分前后挂在热搜上,疯狂鞭尸。 发不了弹幕的网友都在冲浪。 [钱多多说自己天生是被玩的好笑程度100%, 涉嫌涩情直接被查杀直播间好笑程度100000%] [像你们这样把幽默当事业的人, 已经不多见了] [谁选的词条啊太搞笑了hhhh,钱多多看了两眼一黑的程度] [神金, 害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到底什么时候好?急急急急急!我要看后续] [连上了连上了,快去看!] 钱多多此时完全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他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什么只能吃香蕉的嘉宾们出现在这里,正在跟宁骆争抢他手里的塑料袋。 钱多多大喊:“好啊, 原来你们是来船上偷东西的!” 宁骆拼命往回扯自己的快乐水, 苦口婆心:“抛开事实不谈, 这能叫偷吗?我们只是孩子,还要长身体啊!” 钱多多被他荡气回肠的发言震撼了:“二三十岁长身体?开什么玩笑,还回来!不然我喊人了。” 宁骆看着绕到钱多多身后的向思奇,笑容耐人寻味:“喊吧喊吧,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钱多多:?有病? 他刚要怼回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直接被向思奇撂倒了。 嘴里还塞进去一个汉堡,手动闭麦。 宁骆喊:“快快快,绳子,绳子!” 路庭洲主动把蛋糕盒上拆下来的缎带递到他手里。 宁骆接过来,三两下把钱多多的手捆在了柱子上:“对不起了哥们,我也是为了吃点好的。你生活既然都乱成一锅粥了,我再帮你搅一搅,趁热喝了吧。” 钱多多瞪他,要不是嘴里塞着汉堡,可能就要扑上来咬死宁骆,嘴里呜呜呜一听就骂得很脏。 真特么想回家种地啊,起码地里的玉米棒子不会在他休假时给他一巴掌,说自己想换个口味的化肥。 几人齐心协力创下综艺史上绑架导演的壮举,大包小包收获颇丰地赶紧往下遛。 “走走走,快走。” “别被抓住了。” 钱多多看着他们手中扫荡后的战利品,眼睛红到滴血,用力尔康手。 不,别走——! 那是他最爱的青柠味薯片甜咸口香肠和香辣卤猪蹄! 他的挣扎起到了作用,宁骆回头,盯着他看了一眼又一眼,面露犹豫。 就在钱多多以为他良心发现要放开自己的时候,突然听到路庭洲说了句:“汉堡都塞他嘴里沾口水了,不要了。” 钱多多:??? 最令他崩溃的是,宁骆点点头,认真回:“你说得对。” 前面的霍临琛差点被台阶绊了下。 宁骆,你居然真的是只糖公鸡,塞嘴里的都不放过啊。 钱多多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觉得从答应宁骆参加综艺开始就是个错误。 他45°仰望天空,让眼泪流到心里,再温暖的阳光也照不进他冷漠的眼。 多希望有人会对他说:你折他半个翅膀,我必毁你整个天堂。 ……可恶,这汉堡真香,闻起来好像是板烧凤梨的。 钱多多更悲伤了,迎风流泪。 原是他不配。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宁骆他们看着一地的劳动所得,只觉得快乐。 宁骆深沉脸:“我悟出了一个真理。” 路庭洲问:“什么?” 宁骆:“只要我没有道德,谁都绑架不了我。” 路庭洲笑了下:“大师说得极是。” 宁骆摆摆手,不敢贪功:“还得是路老师指点迷津啊。” 霍临琛晒干了沉默。 一个字,绝! 你俩真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东西已经多到吃不完的地步了,宁骆他们商量后,甚至很有义气地给演播室分了不少。 副导演感极而泣:“这么多?我们平时只有一点,还是跟你们合作有前途啊。” 宁骆义正词严:“这说明什么?夏朝跟周朝为什么做不成生意?还不因为有中间商在赚差价。我以后继续给演播室家人们做活动,0元购秒给大家,不赚钱,纯福利。” 副导演当场叛变,跟他握手:“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没看钱导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吗?流量噌噌就来了,多好的噱头。 这一波,是双赢啊! 宁骆联络完感情,带着好多零食去找给自己地图的女生。 在她旁边工位的女生说:“她好像去打印什么资料了,我帮你喊她。” 宁骆连说不用:“我就给她来送吃的,不打扰她工作。” 女生已经在编辑消息了,说:“但她肯定想见你跟你说说话呀,小陶可是喜欢你好久了。” 宁骆被这样说,略略红了脸,手足无措站在那:“谢、谢谢呀。” 女生噗一下笑了:“谢我干什么,你去跟小陶说。” 宁骆很少跟女生聊天,受不了她的调侃,更不知道怎么回,心里只想着小陶赶紧来,四面八方来,左右瞄的时候看到了路庭洲,使眼色让他赶紧过来。 女生说:“你怎么还抱着零食?快放下吧。” 宁骆:“哦哦。” 他慌忙把零食放到了小陶工位的桌子上,哗啦啦一大推,看了就让人觉得幸福。 零食太多太重,碰到了鼠标。 小陶的电脑屏幕亮了。 宁骆赶忙别过眼,生怕看到什么重要信息。 半秒后,难以置信撇过来。 人生第一次眼睛瞪这么大。 他指着屏幕上被一手抱起抵在墙上,嘴里还咬着上衣下摆的男生,都快破音了:“这谁?是不是我?” 他又指向咬着男生肩膀,只露出半张冷感侧脸的另一人,声线哆嗦:“这该不会,是路庭洲吧?!” 女生的手机从手中滑落:“……你听我解释。” 解释不了了啊啊啊啊,这就是啊! 壁纸还是她俩一起选的! 最可怕的是,路庭洲已经到了。 单手插兜站在宁骆身后看了半天,又看向宁骆,眼中带了一点笑:“画得很像。” 宁骆要疯:“你怎么还欣赏起来了喂!” [这算亲眼看自己的黄漫吗……] [画手太太已经在微博碎掉了哈哈哈哈哈哈] [小陶怎么还没来,快来一起社死!] [她早来了,一看这情形扭头就跑了]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拇指赞)] 快乐了没多久。 【你所观看的直播间涉嫌低俗色情,暂被封禁】 [审核员!你怎么比宁骆还敏感!!] 正文 第99章 宁骆看着一直亮着像在对他发出嘲讽的电脑屏幕, 闭了闭眼。 睁开时脸上挂起了虚假微笑,简称皮笑肉不笑。 “谢谢这位小陶小姐,让我可以无痛出国。天国很好, 下次还来。” 内心却在阴森咆哮:【求盘古关天闭地教程!求后裔射所有日教程!求精卫填地球教程!求女娲把天捅烂教程!求大禹开闸放水教程!地球, 这辈子避雷了,下辈子再也不会来!】 路庭洲看他尴尬成这样有心岔开话题,手搭他肩膀上张张嘴。 宁骆一秒回瞪,咬着字说话,超级凶:“你要是敢发表任何观后感, 你就完蛋了!” 路庭洲:“……” 他看起来是这种人吗? 用资料挡住脸的小陶默默又往后退了一步, 脚趾扣地, 坚定得当一只缩壳王八。 临位女生急中生智, 递过去一杯冰美式:“小骆, 喝两口调理下?咱降降火。” 宁骆冷笑更甚:“喝中药已经调理不了了我了,得喝农药才行。” 他说完犹不解气, 从整张画开始批判,“为什么我是被抱起来的?凭什么不是我抱路庭洲?别太小瞧人了好吧,我天天运动还能比不过他?我的肱二头肌能一拳抡死他!” 路庭洲一下子被戳中了笑点, 止不住笑。 宁骆怒目以示。 路庭洲放他肩上的那只手顺势戳了戳他脸颊, 把气鼓鼓的脸戳出来个小坑:“当然比得过,别生气。” 女生看他俩互动, 捂嘴星星眼。 怪不得小陶喜欢磕糖,真的好甜! 宁骆被安抚好了,但也没那么好,觉得那张画简直刺眼:“这设定简直就是荒谬, 完全的魔幻现实主义, 太悬浮了。” 网友们刚回直播间就听到他这么离谱的发言, 笑倒一片。 [真是胆子大了,什么屁都敢放] [你但凡净身高一米八我都能昧良心赞同你的话] [你先把鞋子里的增高鞋垫扔出来再说吧!] [宁骆你有没有点自我认知了?算了,等下讲你你又不高兴] [@画手太太,别看,是恶评] 宁骆正在慷慨激昂发表自己的观点,突突突输出,肩膀突然被拍了拍。 他扭头瞅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没好气:“干什么?” 路庭洲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他领口的麦,确保不会被第二个人听见,音量压得低低的,几近成了气音:“我觉得其实可以。” 宁骆脑子还停留刚才,没转过来,看他近在咫尺的半张脸:“可以什么?” “抱起来啊,”路庭洲挑眉,敛着眸子看他,带有说不出的意味,弯唇浅笑,“回去试试。” 宁骆反应了下。 脸瞬间红透。 他快速转身一把捂住路庭洲的嘴,让他不要再语出惊人。 “试你个大头鬼,你当个人叭!”宁骆恶狠狠道,都不敢看镜头。 路庭洲看了他一眼,又垂眼看了看捂着自己嘴的手。 下一秒,宁骆像被烫到似的,立马抽回来,难以置信看着路庭洲,面上绯色更深。 【啊啊啊啊啊啊!你这家伙怎么还对着我的掌心吹气的?!】 “啪”一下。 向卜言面无表情嘭开一包薯片,眼睛里没有光了。 我说能不能别秀了,没人想知道你俩的恋爱细节! 单身狗惨遭一万点暴击。 韩月汶在门口喊:“你们聊完了吗?我们得赶紧走了。” 宁骆自动跟路庭洲保持距离:“既然小陶不在,那你记得跟她说一声。” 女生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宁骆咬牙:“还有,不许把这个壁纸再给别人看。” 【我不要面子的嘛!】 女小心翼翼看了眼镜头,咽下到嘴的那句“可能全国观众都看到了”,忙不迭继续点头:“好的好的。” 宁骆这才满意往外走,瞥眼跟他旁边的路庭洲,哼了声加快脚步,远远甩开他。 路庭洲故意提了点速度,看他走得更快了,最后跑了起来,一路跑出演播室所在的房间。 宁骆出来都惊呆了,他看着远处黑压压一片的乌云的天:“我们进去的时候不还是大晴天吗?” 韩月汶:“所以让你们快点出来,今天下午到夜间会有强对流天气,还有雷电黄色预警。” 在完全无遮挡的海面上,低低的云层绵延千里,低垂得让人透不过气,海水在风的搅动下愈加翻滚,在暗沉天幕下水色发黑。远处临近的岛屿好似海中摇摇欲坠的渔船,被海浪卷席。 宁骆震惊:“我感觉下一秒哥斯拉都要出来了。” 他说完赶紧拍了一张照,比了个剪刀手:【等会就p只哥斯拉上去,怎么不算合影呢】 “别哥斯拉了,赶紧回去吧!” 几人匆匆赶回别墅,休息了会,开始把抢劫来的物资分门别类整理好。 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路庭洲终于满意了。 然后一回头,发现四个人齐齐站在洞开的窗户旁,双臂舒展,头发狂舞,仰着下巴一脸惬意。 整齐得像四个剪纸小人,还是中了邪的那种。 路庭洲发现自己果然还是理解不了他们的精神世界,问其中乱入的霍临琛:“你在干什么?” 霍临琛满脸享受,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吹风啊,多凉快。” 路庭洲上下扫视他:“你现在很像个滚圆的鼓风机。” 霍临琛警觉:“你是不是又在阴阳我?” 路庭洲:“说话就说话,别对我吹风。” “……” 宁骆试图让路庭洲一起get同款快乐,放下前仇把他拉到自己身后:“我吹空调吹得都快感冒了,还是自然风舒服。” 路庭洲站在风口感受了下,认同了他的观点:“确实。” 被认同后,宁骆异常快乐:“是吧是吧,而且还没蚊子,不知道都被吹哪去了。” 说到蚊子,他的表情渐渐悲愤,“我每天洗澡都跟给蚊子洗菜似的,这海上蚊子怎么那么多,这群家伙就不能改吸脂肪吗?” 向卜言一听,眼睛亮了,改吸脂肪?好主意啊! 刚要跟宁骆具体探讨下,扭头就看到站一起分不开的俩人,面带嫌恶又转回来,眼不见为净。 “宁总,这个项目非常有发展前景,这样,我向多鱼投了!你去拉一批高精尖人才,我们研究所未来五年的发展,就以这个为核心。” 宁骆轻咳一声,背着手,感受风拂过面,一副高人做派:“向总诚心至此……投多少?” 向卜言的声音铿锵有力:“投入我的爱。” 宁骆沉默,半晌:“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小升初。” 向卜言胸口中了一箭。 但他已经被宁骆调教出来了,绝不会轻易认输:“我可以窃取你的idea来完善我的项目。” 宁骆轻呵:“我已经给我智慧的大脑设定了密码,一遭窃取将启动自毁程序。” 向卜言不屑一顾:“我还没见过给垃圾桶上锁的。” 宁骆:“……” [这场对决,没有胜者(深沉脸)] [感觉自己串频到了隔壁喜剧大会] [谁说没有胜者?你没看那俩小情侣已经抱上了吗?] [又是u jump i jump的情景演绎?好好好,路哥一回生二回熟,这脸不要也罢!] [你们所有嘉宾以后退休了进军相声界吧,我包场演他个三天三夜] [魔鬼!退休了还不让人休息] [瞎说什么,五十来岁正是当打之年] [相声大战脱口秀,五旬老头守国门是吧?] 导演组那边已经下了通知了,暂停一切户外行动。 还是钱多多来通知的。 众人对着他犹如实质的幽怨目光,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钱多多含恨:“所以,抢劫轮船到底是谁的主意?” 宁骆一秒岔开话题,看着曹瑾琉手里的碱水面包说:“你知道我上次坐地铁,书包上的碱水面包挂件被人啃了一口吗?” 曹瑾琉:“我知道呀,你还发微博上热搜了。” 周峤问:“你晚高峰去的吧?那确实很挤。” “是真的挤,”宁骆拉上路庭洲,试图证明到底有多挤,“我俩一起上去都会被挤成异地恋。” 曹瑾琉看着手里只被咬了一口的碱水包,打了个饱嗝。 宁骆侧目:“你小鸟胃啊,吃这么点?” 曹瑾琉气恼:“我要举报有人非法喂狗!” 宁骆摸摸鼻子,不说话了,去给别人展示时尚单品路庭洲。 没有一个人鸟钱多多。 钱多多悲愤:“你们看着我,我不信你们几个两眼空空!” 路庭洲还是心太软,搭理了他:“板烧凤梨堡好吃吗?” 钱多多:“……好吃。” 正文 第100章 钱多多话音一落, 所有人哄堂大笑。 霍临琛笑得一边拍他肩膀一边捂肚子,还抽空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哥们儿,给你个大拇哥, 你可真实诚啊。” 钱多多气死, 甩开他:“我告诉你,莫欺少年穷!” 宁骆不屑:【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二十五六的大老爷们了,还少年】 钱多多噎了下,改口极为迅速:“莫欺中年穷!” 【莫欺少年穷, 莫欺中年穷, 莫欺老年穷, 死者为大】 【你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吧别等了, 华国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弯道超车拔苗助长吗?】 钱多多眼角抽动。 菊花出气也就图一乐, 真放屁还得看你的嘴。 “所以到底是谁的主意?”他阴恻恻问。 宁骆看他,眼神无语:“傻孩子, 不去看监控来问我们,你觉得我们比监控实诚?” 就离大谱! 钱多多磨了磨牙:“你还有点自我认知啊。” 宁骆:“过奖过奖。” “……我不是在夸你!” [钱多多,你还是嫌受得气不够多啊, 还敢招惹宁骆那张嘴] [我敢说他现在肯定特别怀念刚来综艺还放不开的宁骆] [谁不怀念?我就是被宁骆的外表骗进来杀的!] [宁骆放开前:羞涩腼腆的小男生一枚, 放开后:我有一屁,邀众共听之] 钱多多怫然而来, 气急而去。 宁骆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摸着下巴:“我突然想到一句名言。” 韩月汶好奇:“这能有什么名言发你深省?说来听听。” 宁骆张口就来:“有朋自远方来,鞭数十,驱之别院。” 钱多多的背影踉跄了下, 走得更快了。 韩月汶顿了良久:“……你语文老师看到这一幕会感动的。” 曹瑾琉吐槽:“感动到半夜起来给自己一巴掌, 自责‘为什么当时让他毕业’是吧?” 宁骆凶狠:“你是我粉丝诶, 你还爱不爱我?” 曹瑾琉观察着路庭洲的表情,谨慎对答:“简爱。” 路庭洲对他投去满意的眼神。 约莫半小时后,外面的云层越积越厚,在昼犹昏,狂风大作,跟世界末日似的。 雨说下就下,玻璃变成了水帘洞,哗啦啦往下泼水,雷声轰鸣,像大自然的嘶吼咆哮。 屋内开了灯,宁骆跟路庭洲坐在旁边的豆袋沙发上,托腮欣赏雨景。 路庭洲甚至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套茶具,放了个小桌子开始泡茶。 演员学的东西会杂一些,他都忘了自己在什么时候学过的茶艺,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外面的椰子林掉下来好几颗椰子,明天去海边捡椰子。”宁骆用自己的手机的摄像功能当望远镜瞅,看到好玩的就跟路庭洲说一嘴。 路庭洲分了一杯茶给他,浅饮一口,问:“你还没看受够那东西?” “嗐,这不是快回去了嘛,给我爸妈带个伴手礼。” 路庭洲提醒:“还有你哥哥。” 宁骆极其夸张地“哦”了声:“你说的一定是我那个自己退出节目去享福,还让特意选了个荒岛让弟弟来度假的好大哥吧。” 路庭洲若有所悟:“如果你在负重前行,那一定是有人在替你岁月静好。” 宁骆简直找到了知音,紧握住路庭洲的手上下摇:“大师,还是你的念头通达。” “虽然但是,”路庭洲对着摄像头,温声说,“把这段掐了谢谢,不然宁炀会甩给我五千万,让我离他弟弟远点的。” “别掐别掐!”宁骆赶忙也看向镜头,握着路庭洲的手更紧了,“这算咱俩的共同财产,到时候记得五五分账。” [?路庭洲你真的好懂] [幸好我退出得快,差点就要长脑子了] [五五分账?宁骆你你的行为是好的,说出口就不礼貌了哈] [大哥快跑,他俩真不像演的] 此时初卓娱乐的办公室里,默默多了个攥紧咖啡杯的僵硬背影。 画面里,路庭洲思忖了下:“我挨了一顿骂,是不是得有精神损失费?” 宁骆秒答:“那就四六分账,你四我六。” 路庭洲笑到一半的嘴角放下,掀掀眼皮凝视着宁骆:“为什么?” 宁骆猝不及防一把抱住他,语带哽咽,万分心疼:“路宝,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啊!这精神损失费,妥妥是给我的补偿。” 宁炀看着自己的右手,有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烦躁,啪一下关了电脑,不愿再听一句。 网友们说得对啊,他是嫌自己活太久了吗?还让宁骆住在家里折磨自己? 速速发配边疆! 一键get到他同款气恼的是他未来的好弟夫。 路庭洲气笑了,推推宁骆没推开,放松靠在沙发上,放任宁骆死死抱着,脑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仰头看他:“从你手里拿点钱也太难了。” 宁骆一本正经:“因为我的人生目标还未实现。” 路庭洲起了点兴趣,目光从他精致的眉眼扫过,落在眼角那颗泪痣上:“说来听听。” 宁骆说:“当然是两个人,一个家,三餐四季,还有我的存款四十亿!” 他咬重了最后一个愿望。 [……我就知道!] [我听前面还在感动宁骆的未来里面有路庭洲] [骆宝喜欢路哥是真的,喜欢钱也是真的] [宁骆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不过我没那么贪心,一个人四十亿就行了嘿嘿] [太典了,粉随蒸煮(拇指赞)] 路庭洲沉思:“我现在想问个问题。” 宁骆:“?你问。” “钱和我掉水里,你救谁?” 宁骆眨巴眨巴眼,静止了。 [笑死了,咱就直接一个掐住命脉的大动作] [宁骆,你说句话啊宁骆!] 路庭洲好整以暇看着他:“嗯?” 宁骆做梦都想不到这问题居然有天落在自己身上,大脑高速运转,拼命找补:“你水性那么好,就不能把我掉水里的钱全捞回来再上岸吗?” 【可恶,小孩子这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全部都要啊】 路庭洲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网友们也笑了半分钟。 “行,你赢了。”路庭洲几近无奈。 宁骆闯关成功,笑着在头顶比了个心,左晃晃右晃晃:“爱你哟。” [承包骆宝这个笑容!好甜好可爱] [麦外敷,麦外敷!(流口水)] [钱算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命都给你] [骆宝别跟路庭洲谈了,他心眼多,不像我,满心满眼全是你] [撤回吧,别让你路哥看见,他会记小本本上等报复] 路庭洲连姿势都没变,懒散靠在豆袋沙发上,墨发散乱,笑着问:“好吧。那有多爱?” 宁骆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嘉宾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飞快扑过去,搂着路庭洲的脖子亲了一口。 亲完立马撤回,抿了下唇,沾染了淡淡的茶香。 【好香】 宁骆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忍不住又亲了口,狠狠非礼。 路庭洲笑着仰头,任由他亲。 弹幕里甜晕了一片。 [呜呜呜我说什么来着?真情侣就是好磕!]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窗外一条闪电从云层闪出,贯穿整个天幕,劈向深海。 如一道利爪讲世界撕成两半。 “我去,这个太强了。”宁骆赶紧拍照留念。 然后把这张跟其他的放在一起,靠着路庭洲的肩膀去p自己心心念念的哥斯拉。 强降水没有持续多久,但转为中雨后却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还在下。 “说是下午才转多云呢,今天得室内活动。”周峤刚从外面回来,抖了抖雨伞上的水,撑开放在阳台。 宁骆正咬着欧包片,伸手去抢向卜言手里的花生酱,两人恨不得在餐桌上大战八百回合,闻言含糊“嗯”了声,飞快把嘴里的面包咽下:“钱多多说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搞场直播给他的综艺提升点知名度。” 钱多多听着他口无遮拦的话,冲他挤眉弄眼。 会不会点话术啊?就不能美化下自己的行为吗? 韩月汶刚下楼就听到这句,靠在栏杆上说:“他还嫌不够火啊?咱可是三天两头上热搜。哦对了小骆,你知道你昨天亲的那两下上热搜了吗?” 宁骆闭目安详:“……知道。” 【最怕长辈突然的关心】 向卜言的面包片上涂了满满的花生酱,咬了口,看着对面的宁骆和路庭洲说:“你俩现在是真的火了,平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让人以为你俩是对多坏的cp。” 霍临琛了点兴致,问路庭洲:“你知道你俩的cp超话从第二期以后就稳坐cp榜首吗?” 路庭洲喝了口咖啡:“知道。”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来。 周峤好奇:“路老师平时也会去关注这些吗?” 路庭洲说:“不是,只是有人比较关注,经常截屏转发给我。” 那个“有人”闻言,讪讪一笑:“我亲近下粉丝。” 【顺便看看谁还在画那些设定悬浮的魔幻现实主义同人!】 粉丝们齐齐尖叫。 [漏!!!宁骆你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 [啊啊啊啊一想到这家伙会看到我写的各种车就脚趾扣地] [啥也别说了,我这就去删博!] 霍临琛在几个人的群里发了条消息:【你不会是开大号逛的吧?】 宁骆反驳:【怎么可能啊,我又不傻】 明星开小号不算什么大事,韩月汶回:【小骆的微博小号不会跟你的朋友圈一样可爱吧?】 宁骆瞬间心虚,发了个卖萌表情包糊弄过去。 路庭洲自然看到了群里的消息,脑海中不期然闯入“裤裆起火”四个大字,闭了闭眼。 很好,这脑子一大早就脏了。 曹瑾琉刚下来就听他们聊这个。 向卜言说:“你居然逛cp超话,我敢说你的cp粉们现在肯定要吓死了,求你别看了。” 曹瑾琉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脑子还没清醒,闻言接话:“看cp超话?那有没有看小破站播放量最高的那个生子向视频剪辑?” 宁骆头顶冒出个硕大的问号:“什么东西?” [不、要、让、他、看!!!] [啊啊啊啊啊我先死为敬!] 曹瑾琉已经点开了,兴致勃勃:“我放给你看,我还特意收藏了!” 一群脑袋凑了过来。 曹瑾琉直接拖着进度条,拉到了最精华的地方。 宁骆上部戏中扮演的将军正一脸苍白伏于床上,长发沾了汗水,凌乱黏在脸颊上,眉眼间映出病弱的殊容,紧咬的唇上沾了鲜红。 旁边还有人在大喊:“将军坚持下,马上就出来了!” “快了快了,已经一半了!” “看到头了,看到头了!” “出来了!” 而路庭洲不知道哪部戏里的角色,在那句惊天地泣鬼神的三个字后,轻柔摸了下一个人的额发,声音是后期处理过的:“小骆,辛苦了。” 宁骆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为夫君绵延子嗣,是我之幸。” 还有撒娇般的,“夫君,我好疼……亲亲我,好吗?” 宁骆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路庭洲默默放下咖啡杯,也陷入了沉默。 半晌,宁骆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要杀了让我说这段台词的宋南!!” 正文 第101章 “噗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声, 所有人立马笑成一片,哈哈哈的嘲笑声让宁骆牙痒痒。 他阴恻恻的目光看向了曹瑾琉。 路庭洲也在看着曹瑾琉,微眯下眼。 对上他们二人的视线, 曹瑾琉的瞌睡立马醒了, 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青天大老爷,听我解释!我真的是看这段视频很感人才收藏的,没别的意思。” 宁骆指着笑成一团哐哐哐捶桌子的一群人,后槽牙都咬烂了:“很、感、人?” 曹瑾琉语速飞快:“当然了这段单拆出来是有点好玩,但是路老师小骆哥你俩信我, 真的很感人!简直就是be美学的巅峰之作!不信你们从头到尾看一遍。” “居然还be了?”宁骆立马把手机扔还给曹瑾琉, “不看不看不看, 我泪点低。” 曹瑾琉此时就像个大马路上拉住别人塞传单的, 按头安利:“真的不看吗?巨好看的, 非常感人,根本不是恶搞风。还你俩的cp向诶, 不看看你们之间感天动地的爱情火花吗?” 宁骆斜楞他:“这么大的火花怎么没把你嘴烧起燎泡?” “……” 曹瑾琉屈辱战败。 霍临琛补位,边说边笑:“看一眼呗,毕竟这是小曹对你俩满腔的爱啊, 也让我们看看怎么个事儿。” 重点是后一句。 众人拼命点头, 看热闹不嫌事大,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霍临琛, ”路庭洲打断他,“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看过你跟向卜言的cp剪辑。” 他看向脸色骤变的两位当事人,礼貌征求意见:“一起看看?” 嘴上这样说, 手已经点开聊天记录里面的历史连接了。 向卜言满脸惊恐:“你们对骂就对骂, 带上我干什么?我很无辜啊!” 宁骆一击必杀:“你属于家属连带席位。” 霍临琛跟向卜言吓得一起闭麦。 宁骆瞅瞅他俩, 小声对路庭洲说:“其实我还看过向卜言跟方鹿野的,你要看吗?” 路庭洲眼皮一跳:“你自己欣赏吧,别发给我。” [好家伙,贴脸开大哈哈哈哈哈] [原来你们也在乱磕] [骆宝,你猜路庭洲想不想让向卜言喊自己大伯哥] [路庭洲:莫挨老子] [我怎么看他们吃个早餐都这么快乐] 钱多多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拿出了抽奖盒:“来来来,咱两两分组开始一小时直播,抽到什么类型就玩什么,我们这里有游戏主播,情感主播,舞蹈主播和户外主播。” 宁骆早就想吐槽了:“直播里面连直播,禁止套娃行不行?” 钱多多调动氛围:“我们将按直播人气排名在最后一期给大家发放神秘奖励,大家不期待吗?” 宁骆冷漠:“哦。” 钱多多被他的冷漠刺伤,心碎太平洋。 向思奇看了眼外面还在下雨的天,匪夷所思:“等会,户外主播?” 【是吧,你也觉得这不是人脑能想出来的东西吧?】 向思奇的代言人向卜言连连点头。 钱多多一说到这个就痛心疾首:“对!我租了这么大的一个海岛,你们居然只在别墅前面的范围内活动,太浪费了!” 周峤喝一口热茶叹一口气:“生命在于静止。” 钱多多狞笑:“那就给我动起来。” 所有人此起彼伏在惨叫:“漏!!” 宁骆尤甚:【把你一拳打成薄脆披萨!】 钱多多冷笑,总有办法折磨你们。 两两分组没有任何悬念。 宁骆手气不好,推推路庭洲:“哥,你去抽。” 路庭洲站起身:“想要什么?” “还带许愿的?”宁骆说,“还能是什么,咱俩只能聊感情……游戏应该也行,别抽舞蹈和户外。” 韩月汶问:“小骆,好像没见过你跳舞?” 宁骆翘着脚晃悠:“我不跳舞,纯擦。” [????路哥抽个舞蹈!拜托拜托] [擦边男菩萨是吧?好看爱看多来点,我要看跳舞] [劝你们还是别了,宁骆那舞姿跟跳大神有什么区别啊] [我不要看他跳舞,我还没吃早饭!] 韩月汶震惊,这种话是能在摄像头面前说的吗? 她默默扭头去看路庭洲,满眼写着这跟自己无关。 却发现路庭洲一脸平静。 察觉到韩月汶在看自己,路庭洲心底叹气。 有些人能把扭腰扭成无骨海带,大概也算一种另类的擦边吧。 自己刚才还无欲无求,现在只希望不要抽到跳舞。 无论他跳还是宁骆跳,都让人有种毁灭世界的冲动。 “卧哔——” 曹瑾琉发出了一声被消音的惨叫。 周峤捧着杯子,关切问:“怎么了?” 曹瑾琉眼里没光了:“……跳舞。” 路庭洲明显放松下来。 周峤转头就死死拉住了向卜言:“言言,我有点心事想跟你哥谈谈。” 曹瑾琉尔康手:“哥,别抛下我!” 向卜言嘚瑟:“嘻嘻,我不换,你跳舞去吧。” 向思奇这时候已经抽完了,嗫嚅道:“弟啊,要不你还是换吧。” 他把纸条给向卜言一看,硕大的四个字,“户外主播”。 向卜言眼前一黑,反手拉住了周峤:“换换换!哥咱立马换!” 周峤微笑拂开他:“我突然发现舞蹈是一项极有利于身心的运动,可以增强体质,很适合我。” 向卜言崩溃了。 宁骆看热闹,摇头叹息:“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向卜言狠狠唾弃:“小人得志!” 路庭洲和韩月汶两人还没抽就躺进了安全区,齐齐如释重负。 路庭洲在剩下的两个纸团里选了一张,宁骆赶忙过去看:“情感主播?可以啊,适合咱俩,坐着动嘴皮子就行了是吧。” 钱多多说不是:“是调解别人的感情,《金牌调解》《一拍即合》看过吧?没看过?不要紧,咱主打一个感情保卫战。” 霍临琛跟韩月汶就是游戏了,两人开了局胡闹厨房,接电视上拿手柄研究去了。 宁骆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只马克笔,咬开笔帽对着白板刷刷刷一通挥洒,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放到了自己跟路庭洲身后最显眼的位置:“咱俩的感情栏目名,口号我都想好了。” 路庭洲往后一看。 灵魂摆渡间:让心灵得到疗愈,自行,自省,自醒。 [有点怪,让我思考下……] [不是说不好,只是宁骆写出来有种甄嬛爱上灭霸的荒谬] [不看一天难受,看了难受一天] 路庭洲忍着奇怪看了好几遍,问宁骆:“早起灌心灵鸡汤的学成展示?” “nonono,”宁骆摇了摇食指,“这只是我的心灵写照,我人淡如菊,宁静致远。跟我谈恋爱,路宝,你的福气来了。” “这个福气,”路庭洲欲言又止,“我能挂闲鱼出二手卖闲置吗?” 宁骆震惊:“你敢出卖我的爱?不行,我要让你溺毙在我爱的海洋里。” 路庭洲支肘看他:“咕噜噜。” 超配合。 宁骆一顿,突然被可爱到了,咬着笔别过脸去笑,眼眸弯弯。 [天呐你俩别甜死我] [哈哈哈哈哈路庭洲你要不要那么配合] [小情侣之间的把戏罢了!] [好甜的糖,我吃我吃我狂吃] 路过拿零食的霍临琛一脸不忍直视,加快了脚步。 谈什么恋爱,坠什么爱河?没人跟你俩说过不要往河里扔垃圾吗? he——tui! 宁骆光顾着笑了,路庭洲帮两人摆好直播设备,镜头一开,灯光一打,两人的肤色比鬼都要白。 宁骆欣赏几秒:“纯天然冷白皮,磨皮磨得我五官都不见了,真好,无痛切鼻。” 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工作人员听了赶忙上前调试:“抱歉抱歉,我没重置参数。” “没关系,小陶,”宁骆死死盯着鸭舌帽,“假如生活欺骗了我们,那就打开美颜欺骗回去。” 小陶无声尖叫:“你怎么认出我来的啊!” “刚才没认出来,”宁骆声音一下子拔高,“现在确定了!” 小陶跟他四目相对,陷入让人窒息的沉默。 “……骆宝,你怎么还钓鱼执法!” 路庭洲原本在支肘看屏幕上的宁骆,一手在上面操作,闻言往那边侧眸,缓缓笑了声:“换壁纸了?” 小陶:“……” 倒也不用这样精准扫雷。 “对啊,你换壁纸了吗?”宁骆问到一半,视线扫到路庭洲调的东西,震惊,“屏幕里的这俩健胃消食片是谁的脸?”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路庭洲调出来的倒三角大眼睛美少年。 [麦艾斯,麦艾斯!] [这锥子脸是谁?反正不是我家担!] [哈哈哈哈健胃消食片哈哈哈哈好形象] [路庭洲,原来你好这一口,藏不住了吧] 路庭洲在众人一言难尽的目光下,摊手,为自己的审美辩护:“我只是想尝试下美颜功能怎么用。” [出发点很好,但求你别出发] 宁骆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兴致勃勃开始调试美颜功能,把所有参数拉到最大。 小陶:“……” 就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吧! 路庭洲默默移出屏幕,留一人独自开朗。 跟宁骆相比,他可能确实还有点形象包袱。 网友们看着画面中顶着两大黑窟窿的白色倒三角说话了:“哈哈哈这个好玩。” 黑窟窿还眨巴眨巴的。 弹幕纷纷嚎叫。 [宁骆,不要用你完美的脸做这种事情,拜托了!] [美颜开成这样,这张脸算是白长了] [天呐,这微微嘟起的樱桃小嘴,这睁大到不可思议的天真眼眸,这就是冰雪殇幽梦梓蝶蓝幽王子吗?] [抽象文学滚出克!] [我的精神受到了创伤,要交给黑猫警长成为呈堂供证] [上网只为三件事,看宁骆犯病,学宁骆犯病被骂,破防退网] 就在网友们以为这已经够可以了的时候,宁骆发现了新大陆。 他惊喜道:“居然还有脸部特效。” [别开,求你了活爹!] 钱多多见宁骆那头还没动静,进去一瞅,发现一片患了多动症的面包片在扭动,震惊:“宁骆,你在干什么?” “选特效啊。”面包片上的五官说人话了。 钱多多的死鱼眼都瞪大了。 不但如此,面包片的一只手还伸出镜头外,死死扯着一个东西往回拽:“回来啊,你喜欢什么特效?我换一个不就成了,跑什么。这颗绿色花椰菜怎么样?” 路庭洲的声音隐隐有些绷不住:“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能把情绪稳定的路哥逼成这样,难道宁骆你真的是个天才?] [还不是因为路庭洲把自己玩进去了hhhh] [骆宝把他扯进来,就要一起丢脸!] [我特么不如看宁骆用东北秧歌擦边] [什么叫中国速度?就是两人现在已经在热搜上挂着被鞭尸了hhhh] [词条居然还是#路庭洲你就从了吧#哈哈哈哈!网友们夺笋啊] [感谢网友们的厚爱,他俩的直播间人数都快翻倍了] [从好处想,咱奖励到手了!] 小陶已经笑抽过去了,笑成了震动模式抖出残影,还不忘掐着大腿一板一眼道:“两位老师,咱们该跟网友连线了。” “嗷嗷对,连线,上班。”宁骆手指在各种特效上划拉了下,恋恋不舍一键重置,开始干正事。 路庭洲松了口气,重新出现在屏幕中,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网友们看着镜头里的两位各具特色的帅哥,感动到热泪盈眶。 这才是他们该看的东西! 呜呜呜呜骨灰都暖了。 宁骆他们很快连上了第一位需要情感调解的网友。 是个温温柔柔的女生:“我找了个很帅的男朋友,但总是喜欢说教,我穿个裙子都不许,还总话里话外结婚后让我做家务照顾家里,还说喜欢儿女双全,让我多生几个,以后也不用上班,在家看孩子就好。” 宁骆一个字铿锵有力:“分。” 女生犹豫:“但他真的很帅,我放不下他。” 宁骆:“你这段感情我占卜过了,他破你财。” 女生声音一变:“用不用我亲自刀了他?” 路庭洲回头看了眼他们的标语。 嗯,疗愈效果很好,直接把人家进化成了plus版。 [情感调解秒变凶案现场] [要我感情行,要我钱不行!] [纯爱满足不了我们了,只有纯金才可以] [刚想骂你恋爱脑,原来是钱辈的恋爱脑,那没事了] 把纯金粉丝送下线,两人连上了第二个网友。 第二位是个社畜,网名叫”上什么b班一拳砸爆地球“,一上来就破防了:“宁骆,路老师!你们敢相信今天周日我还在加班?坐牢还有减刑,为什么我上班只有加班?我天天想辞职,月月拿满勤!不行了啊啊啊啊好想发疯!” 宁骆感叹:“上班如上坟,发点疯正常,情绪稳定那是另外的价钱。” 打工狗听得频频点头,深以为然:“说得太对了!……哎,不过我上学讨厌老师,上班讨厌老板,是不是抗压能力太差?” 宁骆说:“怎么会呢?你这是有帝王之相啊,不甘屈居人下。” 打工狗一砸拳;“大师说话就是让人心里舒坦!” 宁骆继续鼓劲:“你不是打工人,你是为事业冲锋的勇士。加油!只要心态好,公司就是巴厘岛。” 打工狗重整旗鼓,慷慨激昂:“好,大师所言极是。巴厘岛,我的爱!我去继续度假了,主线任务就是生存一个月,哈哈哈!” 宁骆:”嗯嗯。“ 挂断连线后,他对小陶说:“记得联系这位网友的亲属,定期去心理诊所检查。” [???宁骆,我还没下线!] [哈哈哈哈哈!] 宁骆心虚目移,推推路庭洲,让他接线第三位。 女生热情洋溢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是我吗是我吗?天哪居然是我!” 宁骆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认真严肃脸:“说出你的故事,我将为你爆灯转身。” 女生显然早就知道他的风格,不受一点困恼:“好的宁老师。是这样的,我有个很喜欢的男生,喜欢到无法自拔,每天看到他的照片就会开心到嘴角上扬,听到他的名字总会第一时间抬头,他做什么我都可以无条件包容。” 宁骆边听边点头。 【哦哦,是个酸涩暗恋的故事】 他鼓励:“喜欢那就大胆去追嘛。” 女生惊喜:“真的吗?你也这样说?哎,只可惜我们之间有一个最大的阻碍,有人不同意。” 宁骆问:“谁?” 女生怅然:“他男朋友……路老师,你同意吗?” 宁骆&网友:? 整活是吧? [硬控我一分钟,以为是个校园酸涩剧!] [@路庭洲,哥,冲你老婆来的] [哈哈哈路老师,汗流浃背了吧!] [网上果然还是坏人多啊] 路庭洲坐直身子,果断拒绝:“不行,近亲不能结婚。” 宁骆&网友:??? 女生惊诧:“我什么时候跟骆宝成近亲了?” 路庭洲条理清晰地反驳:“你们都有个祖国母亲。” 宁骆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肃然起敬。 “为了我,你变成狼人模样;为了我,你染上疯狂。” 路庭洲叹气:“害人害己,从你做起。” 女生唾弃:“告到中央,我要把你俩告到中央!” [有时候一个人上网也很无助] [鉴定路庭洲为淡人,喜欢平静地发疯] [好喜欢他们的对话,这种喜欢就像尿裤子,只有自己知道] 接下来的接线越来越抽象,有人问路庭洲努力赚钱却很一直没钱,很焦虑怎么调解。 路庭洲问:“你怎么努力的?” 对方羞涩回答:“我每周都去给财神爷上香,财神殿前长跪不起。” 路庭洲:“换一种方法,唯心走不通。” 对方求知若渴:“路老师赐教。” 路庭洲缓声说:“你每天去微博@各大银行,让他们给你打钱。” “……” 宁骆点评:“卧龙凤雏。” 网友看不下去了:[这词形容你俩才对吧!] 宁骆和路庭洲的直播间飞快沦陷成了整活直播间,各种抽象文学满天飞,看得人超级欢乐。他们俩本来人气就很高,一通操作更是断层第一。 宁骆打了个响指:“奖励稳了。” 钱多多冷笑,怎么滴,你不是不屑一顾吗? 给十位网友心理理疗后,两人终于接到了一位匿名男性。 “喂?喂喂?哦能听到啊,我听同事说你们这边在情感调解,帮我分析下我相亲为什么总是不成功。” 路庭洲:“请说。” 男的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不说远的吧,就最近那场相亲,想起来就气人!吃过几顿麦当劳后对方突然说性格不合不处了,那我之前的花费算什么?” “我不缺那点钱,我就是气不过才问她要,结果她居然比我还生气,转账时说吃饭前没提A钱就不应该给!这不就是贪小便宜的捞女吗?真是晦气。” 宁骆跟路庭洲对视,一脸难评。 【比我还抠门的人世上不多见了,还又抠又装,人类进化的时候把你给落下了吧】 男生说:“你们说,这是不是不讲道理!” 宁骆听不下去:“我要说还是女生脾气太h——” 男生打断他,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但我刚才这么一捋又一想,她肯定是觉得结婚无望,想用这种手段让我记住她,毕竟我之前在学校也是个风云人物,打架样样不落,太妹们都喜欢我。” “女孩都会对坏男生心动,我这种180的邪魅男妖她肯定觉得自己驾驭不了,再聊下去就会真的爱上我,才赶紧删除拉黑,连告别的话都不敢说。” 宁骆的嘴张开闭上,闭上张开。 【我以为下雨了,原来是你把我给整无语了】 弹幕都已经炸了,纷纷在骂。 [给老奶整笑了] [你是来找骂的吧??] [什么贵物,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神金] [本来上班已经很痛苦了,但一想到有姐妹相亲遇到这种垃圾,也不是很痛苦了] 宁骆开口:“我懂你哥们儿。” 男生大喜过望:“我就知道你们男的才能理解我。” 宁骆说:“当然,毕竟我之前也是个不要脸的普信男,被人按地上往死里揍两顿就老实了。” 路庭洲轻咳了声,侧过头止不住笑。 [????] [?骂别人可以,咱别把自己也给骂了] [宁老师的攻击力我愿称之为同归于尽型] 男的生气,大喊:“你是不是在阴阳人?” 宁骆惊讶,好心劝解:“怎么可能,我跟你掏心掏肺,我还常常因为不够普信而自卑。我跟你说,咱们这种人对得起自己就好,剩下的交给报应。” 男的开始为他的态度迟疑:“你到底是不是在说反话生气?” 宁骆属实是被气笑了,一拍桌子图穷匕见:“我不生气生你吗?豆腐都有脑你没有是不是?你天生属黄瓜的欠拍,后天属核桃的欠锤是不是?大脑打除皱针了嘛滴溜溜滑的跟皮球似的,自己做人都达不到标准线不如好好投胎去吧!” [我去,宁老师好嘴!我收回那句同归于尽型] [宁骆,教教我怎么骂人不带脏字] [谢谢你,乳腺侠!] [古希腊掌管嘴替的神!] [果然,退一步海阔天空,骂一顿舒爽至极] [咱宁老师就是主打一个有事直接发疯从不内耗,那个相亲妹子赶紧学起来] #奇葩相亲男#和#宁骆嘴替#很快上了热搜,网友们也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奇葩的行为艺术,吃几顿麦当劳就是捞女了? 还有,相亲谁会请吃麦当劳啊,太不尊重人了! 结果到评论区一看,好家伙还有更奇葩的。 宁骆一顿输出抑扬顿挫,感情充沛,连个磕巴都不打,直接把相亲男干蒙了,甚至反问了句:“对了,几顿饭一共多少钱?” 男的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187元。” 宁骆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这种人到底为什么能流入相亲市场扰乱市场秩序啊?” 路庭洲坐在旁边,很淡地笑了下:“可能是为了把我们这种良币驱逐向自由恋爱吧。” 宁骆说:“极有道理。” [double kill] [要不怎么说你俩是一对呢,路老师也是个砒霜抹嘴的死毒舌啊] 正文 第102章 相亲男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气得一连串国粹脱口而出,能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但在网友们听来,全都是哔哔哔的消音声。 [哟, 发电报呢] [鸡哔你!] [相什么亲啊, 脱了裤子像小孩,滋水木仓去吧] 相亲男也是能看到弹幕的,顿时气了个倒仰。 都不用宁骆再开口,已经残血了。 他身残志坚,强撑出一口气:“你们女的一个个花钱大手大脚从不考虑父母!187元也是钱, 是我父母挣出来的血汗钱, 她不跟我结婚凭什么拿我家的钱?我妈赚钱容易吗?这钱就得还回来!” 宁骆反问:“你妈不容易?你妈是少了这187元才不容易的吗?是今天突然就不容易了吗?她把你从小拉扯到大, 三十岁要结婚的年纪了为了小二百面子里子全丢了她才不容易的吗?冤有头债有主, 谁妈不易谁弥补, 别会炒俩菜就忙着甩锅了。” 相亲男气得语无伦次:“你你你、我要告你!你这个哔哔哔哔哔——” 宁骆感叹:“你这电报发得还挺有律动感。” 相亲男声音猛然增大:“我哔哔哔——!” 哔的很脏。 被小陶强制下线闭麦了。 宁骆咂咂嘴,意犹未尽:“这就结束了?” 路庭洲好笑:“不然呢?你战斗力还挺强, 都快把人家说哭了。” 宁骆一想到对面普信男哭唧唧的样子,打了个寒颤:“别,我会睡不着觉。”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支棱起来的时候] [你别说, 我也以为他是忍气吞声那一款, 被人欺负了就躲角落擦眼泪] 宁骆说得口干舌燥,喝了口水润润嗓, 看到弹幕回:“也没说错,谁让这是在网上呢。我网络上重拳出击,现实中唯唯诺诺。” 路庭洲问:“要是在现实中呢?” 宁骆差点呛到:“拜托,他187啊, 我才178!他能一拳把我抡出地球。但俗话说得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路庭洲:“人若犯你?” 宁骆深沉脸:“我必找你哭之。” 路庭洲鼓掌:“可以, 你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 [……夸不出来可以不用硬夸!] 但宁骆非常受用,把路庭洲的杯子递给他,两人碰杯:“以后你是4,我是3,我们在一起,就是4399!” 他说完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路庭洲,满脸求夸奖:【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 路庭洲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浪漫过敏。 他端着杯子站起来。 宁骆疑惑:“你干嘛?” 路庭洲叮嘱:“你在这不要走动,我去拿几个橘子。” 宁骆挂起假笑:“好,我就吃两个,剩下的都给你。” 曹瑾琉路过:“你还吃两个?橘子皮泡点水喝喝得了。” 两人齐齐看向他。 “占我俩便宜?”宁骆怼回去,“你那装反的四肢驯化完了吗?” 路庭洲沉吟:“想不想看文艺汇演?我们跟钱导提下建议,把舞蹈组改成女团舞。” 曹瑾琉秒跪:“对不起我今天多张了一张嘴,我这就闭上!” 宁骆看着曹瑾琉被创走,拍拍路庭洲,小声神秘兮兮说:“我不会女团舞,但我会擦玻璃。” 路庭洲反应了下,望向宁骆的目光非常复杂:“是我想的那个吗?” 宁骆眨眼:“嗯啊。” 宁骆看路庭洲没反应,戳了戳他怂恿道:“看不看,看不看?” “我现在觉得,”路庭洲缓缓说,“我就像个架在烤炉上的唐僧。小骆,你是不是等着整我?” 宁骆给他送了个飞吻。 路庭洲的出家感更重了。 [看啊,为什么不看,我要看!] [传下去,宁骆要开始擦边了] [古娜拉黑暗之神,男菩萨现形!] 路庭洲扫了眼屏幕,放下水杯也不去拿橘子了,音色浅淡:“为什么要给你们看?” [有人急了,我不说是谁] [大胆!宁贵人讨朕欢心练得惊鸿舞,为什么不能看?] 路庭洲侧眸,在宁骆嘴角轻啄了下:“回去看。” 网友们发出了一连片“哇哦”~的弹幕。 [你俩最好是纯鉴赏舞蹈,别干别的] [啊啊啊能不能再亲一口?刚刚没截屏!] 路庭洲此时就很乐于听从网友的意见了,从善如流又亲了口。 不偏不倚落在中间那点柔软的唇珠上。 宁骆白得了两个亲亲,捂着被亲的地方看着路庭洲笑,眼睛亮晶晶的。 笑了半天,推推路庭洲肩膀:“你往那边坐坐。” 路庭洲依言靠向转椅另一边。 然后宁骆硬挤了进来,两个人挤到了一张椅子上。 路庭洲扶了下他的腰,然后被宁骆像靠枕一样压住了,还仰着头瞅着他笑,发丝蹭在路庭洲的脖颈,痒痒的。 “靠一下喽。” [前方高能,高甜预警!] [啊啊啊啊嘴角疯狂上扬] [?甜得我到处打滚,我磕我磕我使劲磕] [真情侣就是好磕,小骆好主动我好爱] [骆宝,你血糖不高的时候也是个小甜豆!] 宁骆拿过自己的自制标语,用笔敲敲上面的灵魂摆渡间:“快来连线,我们俩继续卖艺。” 路庭洲补充:“不卖身。” 宁骆狠狠点头:“不卖身!” 结果接下来的网友们不是在咨询自身的感情,而是开始八卦两人的。 有人问:“小骆,你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宁骆仔细想了想,指着自己跟路庭洲比划了下,“每天都想跟他贴贴,黏在他身上当挂件算不算?” [啧啧啧,小情侣的酸臭味] [看出来了,开个直播间都要挤一起] [这椅子受苦了,出厂时没说还得塞两个大男人啊] [椅子: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是不会说一句话的!] 宁骆看到弹幕,不满地哼哼两声,嘀咕道:“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要不是有镜头我能天天对着他亲。” 【我男朋友当然是我的,为什么不亲?我狠狠亲】 [说话就说话,脸红什么] [就你这个害羞劲,你真能亲?] [他多怂啊,路庭洲主动一百次他都不敢主动一次] [那你能不能当我们不存在亲一次啊] 路庭洲递过来一盒手指饼干,宁骆没接,沉浸在对网友的控诉中:“我没亲过吗?我亲过啊,你们回去看剪辑版,我敢说钱多多绝对放标题里。” [是吗,我怎么没印象?] [散了散了,就是借口,姐妹们别信] [他要能亲,我直播拿头开榴莲] 宁骆情绪立马上头,灵魂摆渡间的白板都不要了丢一边,喊了路庭洲一声,在他看过来时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一口咬断了他含在唇齿间的手指饼干,亲了上去。 饼干碎屑被碾在了两唇间,宁骆顿了下,舌尖一卷吃了进去。 嗯,草莓味。 路庭洲猝不及防,闷闷发出:“你……” 剩下的被宁骆强行剥夺了说话权。 [激将法就是好用,姐妹们录屏啊] [谁提的亲亲啊,简直配享太庙!] [看得早八人尸斑都淡了] 宁骆为了证明自己,甚至无师自通学会了换气,简直是可喜可贺,硬是亲了好长时间才松开。 他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水汽,水雾朦胧,好看得紧,说话时还带着喘气声,红润的唇瓣抿了下说: “开榴莲的时候发我直播间链接。” [????] [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聊这个?] [这个时候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啊宁骆!] 突然被松开的路庭洲:? 他捏了下宁骆的脸:“这就是你轻薄我之后发表的感想?” 宁骆飞快扫了他的唇一眼,看着天花板,嗫嚅道:“感想……嗯,感想不太能播。” 【人是会变色的,比如我现在就是一坨巨大的黄】 [命令你们俩立刻进行下一步,现在抓紧赶快!] 正文 第103章 此时的弹幕就是个巨大的送子观音庙。 [希望你俩下一次上节目的时候孩子已经六斤四两了] [骆宝, 一胎双宝爱别逃,我看好你] [你俩是不是该考虑买婚房了?] [咱直接一步到位,学区房整上!] “我谢谢你们, 我生不了, ”宁骆呵呵,指着弹幕上熟悉的ID,“记得啊,榴莲,直播间, 懂?” [骆宝, 你之前不这么小心眼的!] 宁骆双手抱臂, 仰着下巴一脸骄傲:“现在是了。” [你还挺自豪?] [路哥, 你快看看他啥人啊] [喊什么路哥, 都是他教得好] [路庭洲名声被害hhhh] 路庭洲正在扫身上的饼干屑,听到宁骆读出这几条弹幕, 笑了笑:“近朱者赤。没办法,可能我的个人特质比较容易传染。” 宁骆惊讶看他:“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路庭洲啧了声:“宁老师,能不能商业互吹一下?” 宁骆达咩:“不行, 我这个人比较real, 吹你是另外的价钱。” [你俩搁这儿做恨吗?] [我完蛋了,我现在听他俩互怼都觉得好甜] [受不了一些小情侣了, 退一万步讲,我不能在他们的爱河里洗脚丫子吗?] 宁骆说:“快快快,你们还有没有要连线的?还有半小时就结束了……你干嘛?” 他扭头,一脸惊恐看着路庭洲, 捂着自己的腰。 路庭洲也没想到他这么大的反应, 顿了下:“你坐我手机了。” “……那你也不能碰我后腰啊。”宁骆嘀嘀咕咕起身, 让他把手机抽出来,完了抓抓耳朵,脸色微红。 他后腰那块还是很敏感的,平时搂搂抱抱有个准备还好,路庭洲刚才突然碰到吓了他一跳。 宁骆拽了拽那处的衣服,抻平,但总觉得不自在,好像上面还残留着另一人掌心的温度。 [我说你怎么胆子又大又小的,刚才亲上去脸都没现在这么红] [薛定谔的害羞,拿捏住了] 宁骆嘴强王者,绝不认输:“证明我这个人善于变通,比较灵活,富于弹性。” 路庭洲说:“你不当演员去给别人写简历,也是个好出路。” 宁骆狠狠反驳:“但你不当演员就对社会一点贡献都没有了。” “没关系,”路庭洲温声,慢条斯理,“你包养我吧。” 宁骆:??? 【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你怎么冰冷的话?你要点脸行不行啊!】 弹幕一片“啊啊啊啊”的大型返祖吼叫,宁骆都已经不想看了。 他们这边是感情迅速增温,跟其他三组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霍临琛跟韩月汶打游戏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两人好似千军万马。 “快快快,该上菜了!” “洗盘子,洗盘子!洗盘子这里怎么没人啊?” “你不是说要切菜吗?啊啊啊等会时间怎么到了!” 成功把胡闹厨房玩成了分手厨房。 虽然他们没在一起,但已经成功进入到了情侣老死不相往来的下阶段,互相唾弃并向对方投掷了一枚白眼。 倒计时结束了,他们三组都在室内,只有向卜言跟向思奇还在外面淋雨。 宁骆背着手老大爷散步,走到了落地窗前,发出了好大一声感叹:“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向卜言一进门就听到了这番言论,把雨伞拿手里使劲搓,转成了大风车。 宁骆被滋了一脸水,跳着往后躲:“你干嘛?” 向卜言哗啦一下把鞋子里的水全倒出来,理不直气也壮:“满足你的愿望,给祖国的花朵浇点水。” 宁骆:“……你要真闲就去吃点溜溜梅。” 向卜言切了声。 路庭洲问他们去哪了,向思奇跟他说了,末了说:“对面沙滩上居然有一艘沉船,好像是渔船,有些年头了,我们在那边拣了不少贝壳石头之类的,还有个海星。” 向卜言这才想起什么,扔给宁骆个东西。 宁骆接住一看,是一块粉色带血线的圆石头,触手冰凉:“给我的?” “对,”向卜言说,“反正装不下了,给你就当送垃圾回收站了。” 向思奇笑呵呵拆穿他:“是吗,我怎么记得这块粉的是你精挑细选好久才找到的,还以为你会自己留下,原来是送给小骆啊。” 众人立马“哦~”了一声。 向卜言脸憋得通红:“瞎说什么,我不要了才给他的!” 宁骆上下抛了两下,收起来:“没关系弟弟,喜欢我爱上我还送我礼物,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懂我懂。” 向卜言脸都绿了,跟发色形成了粉配绿的极强撞色,堪称当代视觉艺术。 “弟弟什么弟弟,我是你爹。” 宁骆扯过路庭洲:“你对着他喊一声儿子?” 无辜的路庭洲:? 向卜言咬牙:“……你赢了!” 宁骆跟路庭洲当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几人对所谓的神秘奖励还是有一点点好奇的,问钱多多是什么。 钱多多说:“保密。” 看大家无语的表情,补充一点:“但可以跟你们透露一丢丢,是跟选择权有关。第二第三第四是顺位选择。” 倒数第一的霍临琛手里的橘子都不香了:“合着我们玩了一场,白玩?” 曹瑾琉捶着抻到快抽筋的大腿根:“这是我们该得的!我这跟跳女团舞有什么区别?” 不过最后他也没放过其他人,跟周峤一人拽一个,拉上宁骆跟向卜言与他们一起展示练习成果,甚至还拍了短视频上传到抖上。 曹瑾琉:“给咱组合起个名字。” 宁骆被3v1特训,有气无力趴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就叫4A风景区。” 【我这么帅的脸出镜,必须拥有靓名!】 视频一放上去,播放量蹭蹭往上涨。 兴致勃勃点开后的网友们,在欣赏完开头后暂停,黄豆流汗。 [宁骆,你别跳了,我害怕] [你们这风景区,是花果山的还是峨眉山的] [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向卜言真是选秀出身的,降维打击] [怎么会有人脚动了手不会动,手动了脚跟不上啊hhhh] [节目组一定是出于保护粮食,才没让我们吃饭时看宁骆跳舞吧] 宁骆看到评论,一骨碌爬起来:“造谣,都是造谣!你们根本理解不了我的舞蹈,我已经是next level了!” 向卜言说:“你就算是三体人被抽了水都没这么抽象。” 宁骆被现实压弯了脊梁,啪叽一下重新砸回沙发上,只有脑袋顽强不屈地仰着,直勾勾看着路庭洲,开始卖惨:“哥,我疼。” 路庭洲问:“哪疼?” 他按了下宁骆的胳膊:“这疼?” 宁骆使劲点头,哭诉道:“疼……” 路庭洲又按了按他的侧腰和肩胛骨:“这里呢?” 宁骆点头又点头,吸着气说:“都疼,特别疼。” 路庭洲又按了几个地方,按哪哪疼。他放下手,垂眼看着趴沙发上躺尸的某人:“你到底哪疼?” 宁骆小声哼哼:“全身都疼,你帮我按按嘛。” 路庭洲无奈,坐在沙发一侧,从他后脖颈开始按摩。 韩月汶等人简直没眼看。 真会撒娇啊。 向卜言甚至合理怀疑,宁骆跳舞就是为了这一刻,指使路庭洲帮他按摩。 曹瑾琉有样学样,转头对周峤说:“小峤哥,我也疼。” 周峤窝在沙发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声音疲软无力:“弟弟,我比你还累。” 曹瑾琉顺势爬杆:“那我帮你按!” [6,你可太会变通了] [咱就说主打一个现学现卖是吧?] 宁骆看在眼中,戳戳路庭洲:“你问他收学费去。” 路庭洲说:“收回来算什么?” 宁骆理所当然:“夫夫共同财产。” 路庭洲手一下子重了。 “嗷!” 宁骆发出惨叫,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酸爽感直冲天灵盖。 他脑袋拼命后转,两眼汪汪看着路庭洲,全是谴责。 路庭洲赶忙道歉:“抱歉,刚才没注意。你先躺好。” 霍临琛咬着一盒跟他形象极其不符的旺仔牛奶,津津有味看着他俩互动:“小骆弟弟,你这还没跟路庭洲同居呢,就先夫夫了?这民政局是搬别墅哪了,我怎么没见着?” 宁骆这才意识到不妥,慌忙补救:“爱称,爱称懂不懂啊?” 没有人信,众人目光里面的戏谑调侃简直就是致死量。 宁骆:“……” 宁骆默默扭过头,瞪着沙发靠背,根本不想跟他们交流,留下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一跟你们说话#头痛#恶心#呕吐#发晕#休克#出汗#腹痛#血压下降#没有食飲#心肌梗塞#急性肠胃炎#深度昏迷#帕金森#中毒出幻觉#全身无力发冷】 钱多多瞅了眼瘫沙发上享受影帝按摩的肌无力患者,翻了个白眼。 惯的- 而此时,正在看直播的宁爸宁妈,指着里面的路庭洲说:“这就是小骆找的男朋友?” 宁炀深沉点头:“就是他,比小骆大六岁,都三十了。” 语气各种看不上。 宁妈妈显然很高兴:“我知道他,我看过他演的电影,特别好看。他原来这么年轻吗?我记得十年前就有他了。” 宁妈妈越说越开心,拉着宁爸爸说:“我到现在都记得他演得一个高智商天才罪犯,印象可深了,有个镜头我现在想起来都发怵。现在想想他那个时候是不是刚出道?咱未来儿媳妇真厉害。” 正准备继续上点眼药的宁炀:“……” 嗯,有点失算了。 宁爸爸显然也很开心:“既然是咱儿子的男朋友,那不如这次接机去见见?给儿媳一个惊喜!” 宁妈妈立马同意:“没问题。阿炀,你觉得呢?” 宁炀缓缓说:“我觉得你俩想直接把路庭洲送走。” 但他十分赞成这个建议,并且非常想看到那白切黑的家伙一脸惊愕的表情。 “对了,”他温馨提示,“记得见了面也喊儿媳。” 正文 第104章 宁妈妈略有迟疑:“直接上来就喊儿媳, 不太好吧?好像显得我们过分热情不知礼数了。” 宁炀使劲吹耳边风:“没事的阿姨,路庭洲就喜欢你们的热情。” 宁爸爸在那边百度,搜索结果出来一看, 心疼得不得了:“这个小路, 是不是原生家庭不好啊?我看怎么新闻都在说他跟母亲之间的矛盾?” 宁炀突然想起好像是有这回事,又回忆起上次宁骆跟他说路庭洲自己刚成年就步入社会,被一顿毒打的惨痛经历。 他良心突然开始隐隐作痛,试图挽救:“那个、要不……阿姨您别喊了,我们还是有点成年人的边界感吧。路庭洲脸皮薄, 可能一上来接受不了这个称呼。” 宁妈妈不信:“真的吗?” 宁炀发誓, 这是自己第一次维护路庭洲也是最后一次, 昧着良心点头:“真的, 他特容易害羞。” 见宁妈妈似信非信点了头, 宁炀才松了口气。 好,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看着直播里拿着鸡毛当令箭, 浑身透着“我不舒服”的宁骆没骨头似的趴在路庭洲身上,盯着他剥橘子,剥完啊呜一口过去, 吞下一半嚼啊嚼。 然后跟路庭洲对视, 无辜的眨眨眼,附带一个超级闪亮的八颗牙齿笑容。 路庭洲直接把剩下的半个分成瓣, 一瓣一瓣塞他嘴里了。 宁炀顿时对路庭洲无比佩服。 真有耐心啊,要是换成他,早在宁骆抢自己橘子的时候一枕头砸过去了。 想偷他橘子吃,做梦吧。 宁妈妈也看到了, 跟宁骆相似的脸上笑得两眼弯弯:“儿媳妇真好, 对小骆也好。” 宁炀默了。 阿姨, 您现在这样叫,到时候还能改过口来吗? 算了,自己尽力了- 向卜言跟向思奇从海滩上捡回来的那只海星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橙黄色,像块雪花饼干,泡了海水软嘟嘟的。 霍临琛拿起看了看,问:“海星是不是能吃?” 宁骆说:“一只海星只用来吃,生活该无聊到什么地步啊?” 向思奇:“那要不放浴缸里当景观?你们谁家里养鱼?” 霍临琛:“路庭洲家里养啊。他家里养猫还养鱼。” 见大家都看自己,路庭洲说:“前几个月开始养的,平时出门聂文涛帮忙照顾。” 宁骆好奇,凑过去要看他手机:“我想看看什么样。” 路庭洲找出照片给他看。 是一个宠物水世界鱼缸,中间是空的,做了猫窝,还有软软的猫抓垫。一只加菲猫正聚精会神从里面看着游动的孔雀鱼。 缸内做了雨林造景,像身处不见天日的亚马逊雨林,鱼在参天古树间游动。 韩月汶一眼就爱上了这种类型的鱼缸,问路庭洲从哪买的,自己也要给家里的猫买一只。 “说起来……”宁骆盯着那只加菲猫看了好半天,出声说,“这只猫好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路庭洲眼皮一跳,按灭手机屏幕销毁证据:“很多人都会觉得品种猫长相大差不差,很正常。” “是这样吗?但我怎么总觉得我真的看到过。”宁骆将信将疑。 路庭洲说:“或者我之前给你看过也说不定。” “……有可能。” 路庭洲暂时松了口气,已经想把那个撸撸小号注销了。 留着真是后患无穷。 但真突然注销了没个交代……小骆应该会伤心的吧?毕竟他还是很喜欢那个游戏搭子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放海星的地方,向卜言就把捡到的海星送给路庭洲了。 “就当是海岛纪念了,下次再也不来。” 这一趴很快揭过去,只有宁骆直到晚上还在想那个问题。 “我想起来了!” 突然的声音把路庭洲吓了一跳:“想起什么?” 宁骆把曾经在撸撸微博上看到的照片翻出来,拿给路庭洲看:“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的两只加菲?简直就是异地登录。” 宁骆越说越觉得像极了,要路庭洲拿出另外一张横向对比找不同:“你看,你有一只加菲,我朋友也有一只,好巧啊。你俩要不要交个朋友?” 路庭洲并不想,他迟疑了下,决定还是说开:“小骆,其实你这个朋友……” 【不对不对,你俩不能交朋友,我怎么记得你好像很在意撸撸,还吃醋让我少理他来着】 路庭洲顿了下,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了。 哦,他好像是干过这种事…… 但他不太想承认。 宁骆听他说到一半没动静了,追问:“你要说什么?” 路庭洲难说出口:“我其实想说……” 宁骆喃喃:“等会,你姓路,我管他叫撸撸是因为他网名一个L,难道是他的姓?不会这么巧吧?” 【……算了这两人肯定没关系,要是让路庭洲知道我微博小号都发什么东西,我会想直接变身天降系男友跳楼的!】 【哦,跳楼之前一定要拉上他,谁让他敢骗我!!】 路庭洲看着表情逐渐愤怒的宁骆,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都长。 宁骆抬头,发现他不做声,推推他:“我不打断你了,你快说。” “其实我想说,”路庭洲整理好心情,指着他的手机里的猫片,说,“你看,这两只耳朵形状不一样,毛发走向也不一样,嘴巴也不太相似,就只是拍照角度类似,觉得一样而已。” 他下了决断:“小骆,这不是一只猫。” 宁骆疑惑:“我也没说是一只猫啊。” 路庭洲:“……嗯,你是对的。” 宁骆躺回床上,看着手机列表里好久之前的聊天消息,怅然道:“他都好久不找我聊天了。” 路庭洲下意识:“除了我你还想找谁聊天?” 宁骆:“占有欲别太强了哥哥,我们只是网友。” “听说过一句话吗?”路庭洲问。 “什么?” 他说:“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 宁骆缓缓开口:“很新颖的一句话,我目前还没有品出其中的内涵。” 路庭洲言简意赅:“就是让你别网恋。” 宁骆想笑,忍住了:“嗯嗯知道了你放心,我这么专一又深情,对不对?” 【切,我网恋也不会告诉你,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但是爱两个人必须要藏住】 路庭洲被他的表里不一气笑了,即便知道是这家伙整活也不舒服,心底发酵出淡淡的醋意,让他忍不住俯下身,咬住宁骆的唇瓣,辗转碾磨。 声音模糊在唇齿间:“小骆只能喜欢我一个。” 不是疑问,是百分百的肯定。 宁骆看着近在咫尺地那双凤眼,漆黑瞳仁中倒映着自己的小小身影,里面是是满到溢出的温柔与爱。 脸颊有升温的趋势,宁骆慌忙垂下眼,手指绞着路庭洲的衣摆,含糊说:“那、那我们要是吵架分手了,我是说假如啊,也不能喜欢别人吗?” 路庭洲呼吸一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怎么会有人在接吻时说这种话题? 简直刺耳。 他咬了下宁骆的唇,留下深深的牙印,看宁骆疼得皱眉的样子,指腹用了些力道缓缓摩挲比往日红肿的唇瓣,抿直了唇线:“这话我不喜欢,重新说。” 宁骆后知后觉察觉到他的情绪,赶忙顺毛摸:“不会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一个。真的真的,我真的好喜欢你,每天只要一想到你就忍不住开心。” 犹嫌不够,宁骆捧着路庭洲的脸大大亲了口,啵唧一声:“你是我的初恋诶欸,我二十多年第一次喜欢别人。让我喜欢上的难度也太大了,肯定没人像你这样好。” 路庭洲轻轻贴着他的唇瓣,说话时温热的鼻息吹拂在皮肤,让宁骆起了轻微的颤栗。 “只喜欢我一个?”嗓音低低哑哑,带着比白天更浓厚的情愫。 宁骆用力点头。 被路庭洲用鼻尖蹭了蹭脸颊,状似不满:“骆骆,说话。” 宁骆心率过快,真的有点受不住了,眼睫轻颤,不敢看他:“嗯,就喜欢你一个。” “乖。” 路庭洲亲了亲他。 宁骆被淹没在了汹涌的吻中,清晰地感受着路庭洲的气息。 直到有些喘不上气,试探着去推路庭洲的肩膀。 路庭洲略略松开他,轻声问:“喜欢谁?” 宁骆攥着他的衣领,语不成声:“喜……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路庭洲又低下头。 宁骆愕然睁大眼:【有完没完啊还亲!】 他接下来才会认识到,吃醋的男友有多可怕,怎么有人光接吻就能这么长时间啊? 宁骆真的有点看不到头的绝望,还被迫顺着路庭洲的心意喊了一声又一声的“喜欢你”,“最喜欢”。 他受不了,捂住麻木的嘴,眼底潋着雾气:“真的不行了,哥,再亲下去,会、会出事的……” 路庭洲显然也知道不能再继续了,自己的自制力也快到头了。 他在宁骆的指尖吻了吻,带着气音:“叫我什么?” 宁骆努力平复呼吸,咬字绵软:“哥哥?” 路庭洲眼眸暗了暗,扣着宁骆的手不由用力,将他更紧地抱向自己。 宁骆看他不出声,误以为是不满意,自己可不想再被捉住一直亲,大脑飞快运转,抿了下唇,试探出声:“那……老、老公?” 声音小到可怜,几乎听不清楚。 宁骆喊完就受不了了,一下子推开路庭洲,被子一卷蒙住了头,闭着眼脸上飞快漫上红晕,从头红到脚,把自己死死憋在被子里试图憋死自己,就不用去看路庭洲的表情了。 虽然经常口嗨老公什么的,但这次的明显不一样。 宁骆再傻都感觉到了。 脸上的温度简直能自焚。 被子被往下扯了扯。 宁骆死死往上拽,抵死不从。 但最后还是没有抵过路庭洲,露出了一声眼睛,凶巴巴瞪着路庭洲:“干什么,我要睡觉了!” 路庭洲手指勾着被角,微微笑着,笑意清浅温柔:“小骆,再叫一声好不好?” 他语调缓慢,又带着某种诱哄的意味。 宁骆一时被美色所惑,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立马清醒,眼皮都要烧起来:“我不!” 连眼角的泪痣都带着一丝羞赧。 “再叫一声,”路庭洲往下拉被角,看他不为所动,侧头思索了下,说,“求求你。” 宁骆瞬间被击中了。 他攥着被子,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又喊了声,声音又快又含糊:“嗯……老公。” 路庭洲嘴角弧度加深,抑制不住满眼的笑意,亲亲他额头:“好乖。” 宁骆手捂住脸,低低抱怨:“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居然还求人,是不是看我吃软不吃硬啊,过分,谴责!】 路庭洲被可爱到,忍不住又亲了下。 直到外面骤雨方歇,两人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起来,果然是个极好的大晴天,天气爽朗。 连气温都不是那么热了,微风吹在身上,略带凉意。 宁骆早早收拾完行李箱,提着蹬蹬蹬下楼。 所有人结束了一阶段的录制都兴高采烈。 除了曹瑾琉。 曹瑾琉眉毛耷拉下来:“我回去要写论文了……我还有整整三篇要提交,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学术不适合我。” 宁骆心情很好,愉快回他:“傻弟弟,你没有脑子,哪来的脑汁?杜撰什么呢。” 曹瑾琉幽幽:“小骆哥,我是你粉丝,粉丝啊,你再想想该怎么对我。” “你说得对,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演员,不能对粉丝不好,”宁骆重整措辞,“弟弟,虽然你的学术能力比较弱,但你的复制粘贴能力完美地弥补了这一部分。” 他拉过曹瑾琉的手,上下摇晃,颇有种领导视察的祥和之气,“加油,希望你能发现新的科学领域,不要再给学术界制造垃圾了。” “新的科学领域?”曹瑾琉呵呵,“那我一定是对我的结课时间另有安排了。” 宁骆打气:“要相信自己,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 曹瑾琉:“但我是老铁。” 【啧,你小子油盐不进】 几人都走到大门口了,回头一瞅,两人还站那边拉呱。 霍临琛问:“聊啥呢?咱得走了。” 他都迫不及待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个大觉了。 路庭洲说:“还是嫌下班太早。” “来啦来啦!”宁骆赶快跑过来。 他们还是坐轮船回去的。 今天景色一级棒,水浸天,天似水,碧海无波,晴阳舒风。 宁骆戴着墨镜在上面吹了会海风,喊韩月汶给他跟路庭洲拍照。 “月纹姐,拜托了拜托了。” 韩月汶当然乐意给两位帅哥拍照,指挥他们摆动作。 宁骆趁路庭洲不注意,踮脚亲到了他的下巴上,收不住力,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笑得很开心。 眉眼张扬、充满活力,蓬松柔软的头发在光下折射成橘子汽水的颜色,咕噜噜冒着冰凉的气泡。 韩月汶精准抓拍下这一瞬间,看着里面相拥的两人,突然又想恋爱了。 怎么办,要长恋爱脑了。 宁骆看到照片超级喜欢,设置成了自己微博的背景。 路庭洲看到后,跟他换成了同样的。 没一会,两人的名字就在热搜上挂着了,绑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宁骆路庭洲情侣壁纸#下,有人开始@他俩。 [本来还在伤心有几天看不到你俩互动,结果一大早就喂糖?] [我不信你俩就拍了这一张,速速放全部库存!] [我有预感,他俩休息的这几天会疯狂营业发动态] [真的吗?别骗我,路哥的微博跟长草似的,都好久好久没有新动态了] 刚说完,路庭洲就发韩月汶给他们拍的照片全部放了出来。 九宫格都盛不下,连发了二十几张。 [半年来除了商务第一次发私人博,还是为了老婆,路哥你真的,我哭死] [原来你还记得微博密码啊!] 宁骆翻着路庭洲的微博主页,也发出了相同的感叹:“你是真的很少发微博。” 路庭洲并不否认;“因为没有值得分享的事。” 嘴上说着,又补了张早上拍的宁骆对着落地窗伸懒腰的照片,给他配了一行很可爱的文字。 “早晨起来,拥抱太阳[彩虹]” “你发这么多,大家会以为是我偷了你手机发的,”宁骆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那我是你很值得分享的人喽?” 路庭洲点头承认:“对啊。” 宁骆很高兴,商业互吹:“能走进路老师的生活,真是我的荣幸呢。” “你不是走的,”他上次没配合路庭洲,路庭洲也不太想配合他,淡淡说,“你是开叉车创进来的。” 自己至今都忘不了第一次听到宁骆心声的冲击。 简直是给他狠狠上了一课,路庭洲能绷住都是他情绪稳定。 宁骆撇撇嘴,当即发了条微博。 “路老师说了,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最特殊。” [好好好,知道你俩可以自由谈了,收敛点] [大清早在地铁上看到尸体暖暖的,我的cp最甜了] [微博不是给你俩秀恩爱的地方,这是公共区域不要随便乱说话,有什么想说的我建个群拉你俩进来,我们仨悄悄说] [你算盘珠子蹦我脑门上了] [姐妹们!!你们知道我在接机现场看到谁了吗?我看到大舅哥了!旁边的两人我推测,我推测哈不保真,好像是宁骆的爸妈啊] [???不是,@路庭洲,哥你要见家长了?啊?这么快?!] [路哥的入赘流程已经安排上了是吧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羡慕去现场的姐妹可以吃到一线瓜,能不能求个录屏?] [同求同求!] 宁骆那些评论看不到了,他已经开飞行模式从海岛回家了。 几小时的行程后,飞机平稳落地。 因为是公开行程,肯定有接机的粉丝们,许灵小桃他们都在。 聂文涛也来了,一见面拉住路庭洲,神神秘秘:“你待会有个心理准备。” 路庭洲疑惑:“我有什么准备?你是说接机吗?” “那不至于,都是小场面,重要的是,”聂文涛凑上来,压低声说,“宁骆的爸妈好像来了。” 路庭洲怔了怔,看了眼走自己旁边的宁骆:“你爸妈来了?” “啊?我不知道啊。”宁骆满脸茫然。 聂文涛对路庭洲说:“应该是冲你来的,你出去就知道了。” 确实,路庭洲出去就知道了。 在人山人海的粉丝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鲜明椰树风的接机牌。 “小路,快跟我家宝回家” 发现他们注意到这里,宁爸爸非常开心地晃了晃接机牌:“这边,这边!” 路庭洲停在原地,他拉了拉走在前面的宁骆。 宁骆回头:“嗯?” “我有个问题,”路庭洲下颌绷得很紧,“我喊你哥哥什么?” 宁骆试探回:“嗯……跟我叫哥?” 路庭洲蹙眉:“我其实比他大。” 正文 第105章 路庭洲是绝对不会喊宁炀哥哥的。 想都别想。 宁骆仿佛从他脸上看到了这四个大字。 宁骆说:“那各论各的, 我喊哥你喊弟,他要是敢拿这个威胁你,我帮你揍他。” 他说着, 挥了挥拳头。 离得近的粉丝听到了, 噗嗤一声笑了。 “骆宝,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这话宁骆不认,主动牵住路庭洲的手,十指相扣:“怎么能是往外拐,这是我男友, 当然是我的人。” 他大大方方展示对路庭洲的偏爱时, 真的能把cp粉们甜得满地打滚,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宁骆赶忙嘘声:“嘘——嘘——, 小声些, 会影响到别的客人。” 大家赶忙捂住嘴,激动得看着宁骆带着路庭洲往宁家人的方向走去。 人流跟着往前挪动。 交握的手被捏了捏, 宁骆看向身旁。 路庭洲显然与平常并没有不同,只是薄唇抿得紧了些:“你爸妈喜欢什么,我现在买还来得及吗?” 宁骆笑着推推他:“你怎么这么认真啊, 我爸妈只是想看看你。” 路庭洲心底骂他小没良心:“你爸妈明显冲我来的, 我能不在意?” 宁骆拖长音:“哦,你这时候不急着入赘了?” “……” 要不是周围都是人, 路庭洲真想捏着他嘴手动闭麦。 宁骆看出了他的无奈,笑着把他拉到宁家人面前:“爸,妈,大哥!” 他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 “你们都来啦?介绍一下, 这是我男朋友哦, 路庭洲。” 粉丝们全都变身氛围组,一个劲儿地起哄。 “哇哦!”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俩亲一个!” “骆宝,你是在炫耀吧?” 宁骆被她们打趣地脸红,使劲嘘声让她们别声张。 “伯父,伯母。”路庭洲从善如流伸手。 【你这叫紧张?】 宁骆可是半点都没有在他脸上看到紧张二字,路庭洲神态自然地跟宁爸宁妈见礼,礼貌颔首,进退有度,态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看到宁炀后也只是嘴角微微勾起,淡笑着喊了声“宁总”,与往日并无分别。 【你这家伙还有两幅面孔?演技真好,收我当关门弟子吧】 【关窗户和关风扇我可以自己学】 路庭洲没表现出异样,宁炀反倒差点没绷住表情。 还是远离宁骆太久,抗压能力明显下降。 宁妈妈看到自己崽崽超开心,抱着宁骆不松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骆骆怎么瘦了这么多?回去好好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宁爸爸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咱们接机小队先出去。” 宁骆他们被保安护送着走出机场,回头冲粉丝们挥挥手:“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好,我们会的!” “骆宝拜拜,路哥拜拜!” 还有人在里面整活:“路庭洲,不要怂,冲!” “抱着宁骆亲一口奠定你的正宫地位!” 路庭洲扯了下嘴角。 有一点鼓励在,但不多。 宁爸爸看着他们收到的粉丝们塞进来的礼物和信,笑着打趣:“我刚才打听了一圈,这里面都是你俩的西、西什么来着?” 宁骆晃了晃跟路庭洲牵后松不开的手:“cp粉是不是?就是喜欢我们在一起的粉丝们。” “妈妈知道,”宁妈妈笑着说,“就像骆骆喜欢看爸爸妈妈在一起,对不对?” 宁骆连连点头:“对对对。” 路庭洲静静看着他,眼带笑意。 聂文涛觉得自己此时就是个硕大的灯泡,但他不得不插话:“庭洲,我们的车在那边。” “啊?你现在就要走吗?”宁骆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录综艺的话,路庭洲没办法跟自己一直待在一起。 宁炀简直没眼看。 他弟弟为什么一谈恋爱就是个粘人精啊? 不行,这样下去路庭洲会恃宠而骄的! 路庭洲冷冷扫了聂文涛一眼,抬手揉揉宁骆蓬松的脑袋:“我明天来找你?” 宁妈妈冲宁爸爸使眼色。 宁爸爸赶忙开口:“小路要是今晚有空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吃个饭,我们给你俩设了接风宴。” 路庭洲愣了愣,没想到宁家人会给自己准备这个,点头应下:“当然可以。” 他与聂文涛交代了几句后,跟宁骆上了车。 路庭洲原以为宁爸爸那句“给你俩设的接风宴”只是一句客套话,结果不尽然,因为到了地方上了菜之后,基本一半的菜式都是自己爱吃的。 宁骆也看到了,问:“爸妈,你们怎么知道他爱吃什么?” 宁爸爸说:“小路不是有采访吗?我们看了他的采访,又去问了下他的粉丝就知道了,幸好没搞错。” 他的采访可不少,一个个看过去非常耗时间,路庭洲说:“您费心了。” 宁妈妈:“小路不用客气,我们家骆骆肯定也让你费了不少心。” 宁骆不满:“妈妈,我很懂事的好不好?” 宁炀冷嗤:“你这话说出来自己良心痛不痛?是谁跳了段舞要死要活,让人家帮你按摩了一个小时?” 宁骆难以置信:“我听错了吗,你居然在帮他说话?” 路庭洲微笑:“多谢宁总美言。” 宁炀被两人一人创一下,顿时一个字都不想说了,宁骆再聊什么都不搭腔。 宁骆啧啧有声:“好安静,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讲。” 宁炀呵呵:“谈你的恋爱去,少烦我。” 【是不是吃醋了?呵,大馋小子,祖籍山西的吧,就好这一口?】 路庭洲侧目不去看宁炀的表情,嘴角止不住上扬。 宁炀看着自己的手。 宁爸爸问:“你在干什么?” 宁炀:“我在想,巴掌这种东西就不能拍一发三、同城自提吗?” 宁骆瞬间警觉:“你是不是想揍我?” “你很有自知之明。”宁炀点头承认。 “……” 宁骆憋了憋,扭头去看不知道在笑什么的路庭洲,拉捧哏:“你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吗?” 路庭洲相当配合:“嗯?你会怎么办?” “他膈应我,我也要马上膈应他,”宁骆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这叫礼尚往来,双向奔赴!” 宁妈妈看着他们三个,笑了:“你们仨原来感情这么好吗?也是,毕竟是上了同一档综艺的朋友。” 宁骆不服。 【谁跟我哥感情好啊,就不能天降个夹娃娃的爪子把他夹走吗?】 宁炀抱臂冷笑。 呵,年轻人,你不要太年轻。 路庭洲早就知道他们兄弟俩在一起就没个消停的时候,起身帮宁骆盛了碗汤,试图打断他的碎碎念:“尝尝这个。” 宁骆瞅了两眼这道番茄虾仁浓汤,瓷白的勺子在里面涮了涮,拍拍路庭洲,捞出勺子让他看,一本正经道:“漆扇。” 路庭洲看着勺子上抽象的汤汁线条,颔首微笑:“很有创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生活化应用。” 宁骆大喜:“你果然懂我。” 然后舀了勺汤喝了口。 【嗯,这个西红柿有一股绝妙的番茄味】 宁炀无语:“……” 不,他觉得是爱情蒙蔽了路庭洲的双眼。 宁炀突然开始担心,用仅剩的良心问路庭洲:“路庭洲,你会定期去心理诊所做检查吗?” 路庭洲还没回答,宁骆就被戳到了敏感点:“你要说什么?” 宁炀深沉:“得了神经病,一个传染俩。” 宁骆反驳:“人活着哪有不疯的?工作哪有不疯的?上学哪有不疯的?码字哪有不疯的?画画哪有不疯的?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而我要当院长!” 路庭洲沉默。 嗯,很有志气。他都不知道小骆还有这个梦想。 宁妈妈看在眼中,悄悄对宁爸爸说:“骆骆真可爱。” 宁爸爸止不住点头:“没错没错。” 宁炀彻底闭嘴了。 好神奇,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别人每天精神焕发,他弟每天精神病发。 过了会,包间门被敲响。 服务员推门进来:“路先生,有人托我给您转达的东西。” “是什么?” 路庭洲接过来,是送给宁家人的礼物:“我让经纪人拿过来的,这次太仓促没来得及准备,临时补上不合礼数,还请见谅。” 【你这小词怎么一套一套的,平时有这么正经吗?】 路庭洲当没听到,把东西递给宁家人。 宁爸爸看到送自己的那瓶酒,被快乐冲昏了头脑:“这瓶酒我朋友也有,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尝一口都不让……小路,你真送我啊?” 路庭洲扬唇浅笑:“您现在可以尝个尽兴了。” 宁爸爸顿时觉得宁炀算什么。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嫡庶神教,而路庭洲才是自己的嫡长子。 宁骆不懂酒,但看他高兴成这样就知道是顶好的藏品,看服务员在给大家一人一杯倒酒,开心得把自己的玻璃杯往前一推:“该给我倒了。” 路庭洲捂住他的杯子,退货:“不行,你不能喝。” 宁骆据理力争:“我就尝一口。” “你就是尝一滴,”路庭洲缓缓吸了口气,“都能直接进化成不知名物种。” 宁爸爸笑得前仰后合。 宁骆上诉二审:“为什么人人都能喝,偏偏就我喝不了?” “乖,”路庭洲敷衍他,“你吃点酸黄瓜调理下吧。” 他悲愤地捧着自己的橙汁,拒绝跟路庭洲聊天。 【今天想通了个道理,有些道理是想不通的】 宁骆化悲愤为一点点七分甜茶颜悦色和奈雪,狠狠灌了口橙汁,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决定冷暴力路庭洲几分钟。 然后路庭洲问他:“鸡腿吃不吃?” 宁骆秒答:“吃!” 宁炀选择眼不见为净。 也没啥好祝福这对情侣的,就祝他们都能有好果子吃吧。 “好好吃,”宁骆咬了口路庭洲给他夹的鸡腿,眼睛亮了,“所以说鸡为什么不能跟蜈蚣杂交啊,我真的很喜欢吃鸡腿。” 路庭洲还真想了下:“那可能会变成迷你鸡腿。” 宁骆:“那我一口一个,嘎嘣脆。” 宁炀不可思议:“路庭洲,你居然还认真思考他的这种问题?你是真爱啊。” “说起真爱,”宁爸爸被触发了关键词,问宁炀,“你弟都找男朋友了,你怎么还没人要?” 宁炀一秒闭嘴,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宁骆笑嘻嘻说:“好事多磨吧。” 【看来老天爷是真把大哥当驴了,哈哈哈哈哈!】 宁炀差点把筷掰断,怒视宁骆:“显着你了?有对象了不起吗?” 他一个尊贵的单身狗做错了什么? 呸呸呸,什么单身狗,他明明是一匹孤狼! 正文 第106章 宁爸爸横了宁炀一眼:“你没对象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连个花钱的人都没有。青蛙怎么叫你是不是就怎么叫?” 宁炀万箭穿心。 宁骆开始认真回想, 他大哥到底有没有爱情线这回事。 【让我想想,我哥他有没有命定情缘来着】 宁炀立马把继续吐槽的话咽了回去,竖起耳朵认真聆听联合国重要讲话。 【……哦, 好像是没有的, 这家伙一直单到大结局】 宁骆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看了看帮自己夹菜的路庭洲一眼,又看了看孤零零的宁炀一眼:【这叫什么?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孤寡者亲眼目睹,嘿嘿】 他亮出酒窝, 很得意的笑。 嘲讽值拉满。 宁炀的怒气值也快飙升到max了:“单身怎么了?单身想跟谁好跟谁好。智者不入爱河, 寡王一路发财。” 宁爸爸问:“那你七夕节情人节520怎么过?” “什么520, 要是哪个250敢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就用502黏他嘴。” 宁炀听到自己的孤寡命运后完全破防了, “我怎么过?我得过且过,我闭门思过,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嚯,又疯了一个,院里生意兴隆啊】 路庭洲赶紧把剥好的虾塞宁骆嘴里, 让他别再火上浇油了:“尝尝。” 宁骆嚼嚼嚼, 很勤快地又帮路庭洲剥了一只。 百因必有果,但宁炀想破脑袋都想不出, 自己到底是种了什么恶果,这辈子让宁骆给他现世报。 这世上没有人懂自己,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宁爸爸也觉得他儿子疯了,默默略过了这个让宁炀深夜想起泪染双襟的话题。 宁爸爸是很爱喝酒的, 没事会小酌两杯, 今天喝到了梦寐以求的好酒, 又很喜欢路庭洲,难免兴致上头,多喝了一点。 路庭洲陪着,他还没怎么样,宁爸爸几巡过后就捂住额头,不行了:“我好像……有点醉了……” 路庭洲放下酒杯:“要不要我让服务员……”泡杯酽茶过来。 话音未落,宁爸爸啪叽一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路庭洲愣住了,侧头问专注吃炒蟹的宁骆:“你爸爸这样没问题吗?” “啊?”宁骆吮了下手指上的面包糠,这才看到睡着了的宁爸爸,“哇,年纪大了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路庭洲无奈:“小骆。” 宁骆擦干净手,摆了摆,直接揭了他亲爹的老底:“跟我一样啦,又菜又爱玩,酒量也没好很多。” 更何况路庭洲让聂文涛拿来的是家里多年的藏酒,味道香醇,但后劲十足。 宁妈妈只喝了一杯,但也略带醉态,看了眼时间:“要不我先跟你爸回去?” “也不早了,一起回去吧,”宁炀说,“我叫了司机来,小骆,你送你家路老师回去?” 宁骆很喜欢“你家路老师”这个称呼,点点头:“包在我身上,没问题。” 宁妈妈当然是架不住一个大男人的,宁炀跟路庭洲帮忙送到了司机刚开来的车上。 宁妈妈连连感谢:“骆骆喜欢你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呢。” 她转而叮嘱,“骆骆,你快送小路回去休息,真是太谢谢你了儿媳妇。” 宁骆:? 路庭洲听前半句的时候还面带微笑,听到最后的称呼,笑容一下子收回去了。 他第一时间怀疑了自己的听力:“阿姨,你刚才有喊我什么吗?” 宁妈妈思维迟缓,跟宁骆醉酒时极为相似,连眨眼的动作都一比一复刻的无辜:“儿媳妇?啊你是不是觉得太快了?也对也对,不好意思小路,阿姨没别的意思,等以后喊,以后喊。” 不是以后不以后的问题! 路庭洲觉得自己嘴角的笑容有裂开的趋势。 宁炀转头,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被diss单身狗的阴霾一扫而空。 啊,天真黑,月亮真圆,路灯真亮。 阿姨喊儿媳妇的声音真好听。 路庭洲觉得那笑声简直难听至极。 他勉强稳定住了自己的精神状态,嘴角的重新勾起的笑只是他的保护色:“伯母,您可能对我跟小骆的关系有点误会。” 宁妈妈不解:“嗯?什么误会?” 宁骆咬着从酒店前台拿的薄荷糖,抓了抓头发,支吾道:“那个,妈妈,你可能真的有误会。其实他算是你的女婿啦,嗯……你想叫儿婿也行。” 【别叫儿媳了,我哥他都快碎了】 晴、天、霹、雳! 宁妈妈石化在了原地。 宁炀也没那么高兴了。 因为他发现宁骆喊路庭洲哥的时候,比喊自己大哥还要亲密。 凭什么! 送走了精神恍惚的宁妈妈和宁炀,宁骆有些担心:“妈妈会不会接受不了?” “应该……不会吧?”路庭洲不太确定,心中略微抱着一丝拐走他们儿子的愧疚。 可能就一丝丝。 “算了,先不想那个,我送你回去,”宁骆甩了甩手上的车钥匙,“你今晚喝酒了,我来给你当司机。” 路庭洲跟着他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扣好安全带,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个问题,转头望着宁骆的侧脸:“小骆,你会开车?我没见你开过。” “开玩笑,我可是驾龄六年的老司机,看不起谁呢。”宁骆不屑冷嗤。 “那就好。”路庭洲扯松衣领,手肘撑在车窗上按揉眉心。 他其实喝得也有些头晕,连嗓音都被酒精浸染,带着更低的沙哑。 半晌,驾驶座上的某人问:“对了,哪边是刹车来着?” 路庭洲的酒瞬间醒了,当即就要开车门:“你下来!我现在就喊代驾。” 宁骆锁了车门:“慌什么,我想想。” 路庭洲深感自己上了贼船,借着路灯的亮光看向宁骆,轻声吸气:“小骆,你就算想殉情也等个五十年好吗?我还没活够。” “不会让你嘎,我会看5秒广告然后大喊复活吧我的爱人,”宁骆熟悉了下这辆车的配置,成功发动起车子,打弯上了马路,“看,这不就成了。打一下导航。” 路庭洲精神紧绷,看他走了一段路确实是会开的样子,这才长舒口气。 宁骆通过后视镜看他:“真紧张啦?” 路庭洲手搭在额上,叹息:“感谢你把我波澜不惊的人生搅得风生水起,让我感受到了生命无常,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宁骆被逗笑了:“听你这意思,我就是你的人生刺客。那你还要喜欢我呀?” 路庭洲放下手,静静看着他开车,长睫下的眼眸含着细碎的笑,颇为无奈:“喜欢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宁骆被他的目光烫了下,嘴角总忍不住想要往上翘,还想听到更多:“那……你能控制住喜欢我很久很久吗?” 路庭洲笑出声,慢慢收回目光,看前方延展到天上的街灯,低哑的声音藏不住好多温柔缱绻:“小骆,我比你年长呢。我走过很长的路,遇见过很多的人,经历了我所能经历的一切,却只喜欢你。” 他轻声说:“你很特别。” 这几个字好似有了重量,挤压着原本就逼仄的车内空间,黑暗中涌动着暧昧的氛围,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察觉。 “……你还是不要再说了,”宁骆蜷了下手指,无处安放自己的悸动,“我现在心跳得好快,都没法好好开车了。” 路庭洲闷笑:“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怎么我说了你又不听了?” “那现在不许你再说了,”宁骆命令道,说完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亏大了,“不行,得说,等今晚你回去发语音跟我说,我要听好多好多条。” “好啊。” 路庭洲虽饮了酒,可面上不显,只有那双惺忪的眼略带微醺迷离,无端显出几分多情。 但即便是这样,所有的柔情也仅对着宁骆一人,跟往日一样应下他奇奇怪怪的要求,陪着他胡闹。 宁骆笑得更开心了。 夏日的夜晚总会更长一些。 汽车驶上江边大桥的时候,宁骆看到还有人在遛弯,三三两两,还有深夜遛狗人士,沿着江边慢跑。 他按下车窗,吹了会江风:“感觉这才是人生。” 看着跑过去的一只边牧,宁骆问路庭洲:“你喜不喜欢狗?我好喜欢,我们以后一起养一只吧。” 路庭洲正半阖着眼休息,闻言怔了怔,笑着说:“喜欢,你愿意跟我一起养的我都会喜欢。” “你今晚是情话大放送吗?”宁骆挠挠眼下的肌肤,有些顶不住。 “不过猫猫狗狗放在一起是不是会打架?你家那只加菲看上去不好惹,霍哥还跟我说它会跟人打起来。” 路庭洲嗓音很倦,但攻击力不弱:“那是他欠打,乔恩很乖的。” “噗哈哈哈哈,什么鬼啊,”宁骆笑了,“嗯?不对,你家加菲叫乔恩?” 路庭洲“嗯”了声。 宁骆吐槽:“什么恶趣味,加菲猫的主人才叫乔恩啊。” 路庭洲叹气:“所以是猫主子。” “……你不是说很乖吗?” 路庭洲睁眼看他,指尖敲了敲车门:“你要是聊这个,我就得跟你讲讲相对论了。” 宁骆头都大了:“……你是真醉了。你睡觉去行不行,别聊天了。” 路庭洲被嫌弃了也不恼,复又闭上眼靠在车窗上,继续安静小憩。 路灯的光次第落在他眉眼处,侧脸轮廓线条利落,橘黄色光柔和了他的疏冷感。 路庭洲闭着眸子,说:“别看我,看路。” 宁骆被抓了个正着,摸摸鼻子,理直气壮驳回去:“那你别用那张脸勾引我。” 路庭洲气笑了:“你品品这句话,是不是很荒谬?” 宁骆声音铿锵有力:“端正下你的态度,宁家的儿媳妇,少跟我大小声。” “……” 路庭洲觉得更荒谬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是哪里让宁妈妈产生不恰当的误会。 约一个小时后,就快到路庭洲的小区了。 宁骆看到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问他:“你家里还有吃的吗?” 问第一遍的时候路庭洲没答,宁骆扭头一看,果然睡着了,又喊了声才悠悠转醒。 路庭洲整个人倦倦的,眼睑耷拉着,很淡地扫了眼窗外亮着灯光的便利店:“没了,我家里不经常开火。” “嗯?你厨艺那么好,居然不经常做饭?”宁骆略感困惑。 路庭洲习以为常:“一个人吃有什么好做的。实在想吃可以点外卖订餐或者找阿姨。” “……跟我想象中有点不太一样。” 路庭洲看他,眼中困意顿消:“后悔了?” “开什么玩笑,我才刚开通体验卡。” 宁骆停好车,解开安全带,顺势亲了路庭洲一下,“等我啊男朋友,去给你买明天的早餐。我估计你明早肯定起不来。” “跟你一起去。”路庭洲也解开了安全带。 “欢迎光临。” 门口的风铃声让店员小汪看过去,嘴角的笑容在看清两位客人的颜值后,更加热情。 帅哥简直就是提升上班幸福指数的利器,今天这个晚班上的终于不那么操蛋了。 她说:“来了呀,两位想买点什么?” 矮一点的男生说:“看看还有什么。” 他说完回头,问身后跟进来穿着白衣黑裤的男人,“面包可以吗?” 路庭洲说:“好,你来决定。” “那我不客气了。”宁骆直接扫荡进了面包区,顺着一溜拿过去。 路庭洲看他连拿三个可颂,眼皮跳了跳:“太多了。” 宁骆强烈安利:“不多,这个巨好吃,我每次都在他们家连锁店买这款。” 面包剩下的不多,宁骆几乎扫荡了一半品种,又买了些饮品和其他吃的,堆在收银台处问小汪:“这些多少钱?” “稍等。” 路庭洲有些低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伸出只手来。 “你想买什么?”宁骆问。 只是在看到那只修长的手伸向收银台前小货架的时候,眼眸突然睁圆,红着脸磕磕绊绊说:“你、你要拿什么?你确定吗?” 路庭洲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秒,他垂眼看着宁骆,从胸腔里带出很轻的笑声。 手指在宁骆死死的瞪视下,径直掠过各种超薄款颗粒装,拿出旁边的口香糖,扔到收银台上。 “这个。” “…………” 宁骆脸上一阵发烫,强装镇定:“这个啊哈哈哈,你喜欢就多拿点。” 【我很好啊!!(阳光且健康的适度跑步)(跨栏)(阳光且健康的适度跑步)(转圈冲刺)(三分上篮)(砸中同学)耶!!!(沐浴阳光)(冲刺)(快乐)(强身健体)(艰苦奋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可太好啦!!(冲出银河系)(有劲儿)】 路庭洲扭过头去,手抵着唇直笑。 宁骆恼羞成怒,余光打量着收银员,小声警告:“闭嘴,不许笑。” “我买这个干什么?”路庭洲有意逗他,“嗯?你说。” 宁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可能想吹气球了。” 路庭洲不懂就问:“你给我塑造的新人设?喜欢在半夜偷偷练肺活量?” 宁骆像被踩到了尾巴,大声喊:“对啊!” 小汪忍得很辛苦,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见宁骆看她,连连道歉:“抱歉抱歉,只是没小骆现实中也这么好玩。” 宁骆瞳孔一瞬放大,疯狂摆手十连拒:“我不是我没有你认错人了,我只是喜欢整容成明星!” 整容,一款万能借口。 “啊?”小汪疑惑看着路庭洲。 路庭洲说:“小骆,她认识我,我偶尔会从这里买东西。” 宁骆:“……哈哈,这样啊。” 【好,更尴尬了!】 一付完钱,宁骆就迫不及待拉着路庭洲冲出便利店,一路踩着油门到了楼下,刹车。 “到了。” 路庭洲没有立即下车,捏捏他脸,让他转头看自己。 “怎么了?” “小骆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路庭洲支着手肘看他,光影中笑得温柔,“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宁骆侧身看他:“我说了你就给?” 路庭洲缓缓:“说了我就给。” 宁骆眼珠一转,想起刚刚在便利店中自己的尴尬,故意说:“好啊,那我要——” 他拖着长音,买了个关子,哼道:“要你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我。” 路庭洲默默看着他,不说话了。 “为什么不说话?不是说怎么都可以吗?”宁骆揶揄,步步紧逼,“说啊,送不送?” 路庭洲笑了,眼眸弯起,低头落下一吻,薄唇贴着宁骆的耳廓,咬字清晰: “那我再打个蝴蝶结,好不好?小骆喜欢什么颜色?” 温热的吐息让宁骆止不住想往后躲,脊背窜过酥麻电流。 他跟那双含笑的眼对视,静默片刻。 【……骚不过,你赢了】 正文 第107章 路庭洲见他不说话, 嘴角笑意加深,故意叹息说:“怎么不说话?你这样让我很难办,我都不知道选什么颜色才能让小骆拆礼物拆得开心。” 这话乍一听很正常, 前提是他口中的礼物不是他自己。 宁骆整张脸都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手死死捂住路庭洲那张嘴,色厉内荏:“你,不许说话!” 路庭洲姿势放松靠在车座上,笑得胸膛直颤,闷闷的笑声从指缝中传来。 宁骆恶狠狠瞪着他, 试图让他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 瞪着瞪着, 脑子就跑偏了。 【这家伙笑起来真好看……呸呸呸什么怪念头!宁骆啊宁骆, 你是有多颜狗?正经点!……错觉么, 怎么越笑越好看?还让你找到镜头感了?】 【灯下看美人的感觉谁懂……我说打光就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赞成的请呼吸!】 路庭洲更想笑了。 这家伙估计都不会知道无聊是什么,他自己就能在脑子里开一个小剧场。 宁骆突然松了手。 路庭洲看着他。 宁骆咳了声, 语速又低又快:“我喜欢黄色。” 路庭洲:“嗯?” “你少装听不懂,”宁骆别开眼不看他,语气自然就硬起来了, “我要是生日那天没看到我想看的, 你、你就等着、等着——” 卡在了放狠话环节。 路庭洲等了半天都没下文,好心接话:“我等着什么?” “你就等着以后那东西买来只能吹气球吧!” 路庭洲不太想笑了。 他安静看着宁骆, 语气居然有点委屈:“小骆,你是不是太狠了?” 宁骆不想搭理他并把他连人带吃的推下车,脚踩油门溜了。 留给路庭洲一屁股汽车尾气。 路庭洲看着车没影,耸耸肩, 这才慢悠悠上楼回家。 一打开门, 就看到了盯着鱼缸看得目不转睛的加菲乔恩, 还有睡成一团的小加菲牛奶。 路庭洲站在门口想了下,才记起应该是聂文涛来过,顺便送猫。 “果然是喝多了。”他捏了捏眉心。 加菲乔恩对他的到来不屑一顾,扫了眼装没看到,并对他最近时不时把自己送给别人养的行为表示不满。 路庭洲看在眼中,也很不满:“我养你这么大,你都不知道欢迎我回家?” 他喃喃自语:“确实应该养只狗,回头问问小骆喜欢什么品种,把你给优化了。” 加菲长长喵了声,甩着尾巴看它的铲屎官从自己身边略过,无视了它。 半晌后又返回来,蹲下跟它平视,很民主地征求意见:“你想不想多一个爸爸?我给你们安排下见面,怎么样?” 加菲如果会说话,一定会送他两字。 神金- 这头宁骆开车回去,一路上想七想八,满脑子两人分开前的聊天。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脑袋砸到了方向盘上,生无可恋:“怎么能有人拒绝美人计呢,我的意志是经不住考验的啊。” 只要一想就让人小脸通黄,满脑子废料。 宁骆觉得这简直就是过年收红包的场景复现,一边喊着别别别使不得,一边用力把自己口袋撑大往前递。 已经开始想把蝴蝶结系在哪里合适了呢。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方鹿野发消息。 【肥宅快骆水:你跟你哥,真的有点血缘关系】 【一米八以下勿扰:哟,几日不见,废话文学又精进了】 【肥宅快骆水:不,我只是想说,你哥也挺会开屏的】 【一米八以下勿扰:???宁骆,你是不是一口气骂了俩?】 【路:到家了?】 宁骆看到路庭洲发来的消息,果断切出界面,暂停跟方鹿野的聊天。 【肥宅快骆水:到啦!】 顺手发过去一个超级可爱的表情包。 【路:好,早点休息,晚安】 宁骆直接按住语音键,发了一段语音过去:“晚安晚安,爱你哦,啵啵。” 附赠一个超响亮的亲亲,开心得从床头滚到床脚。 方鹿野那边还在发消息。 【一米八以下勿扰:人呢,怎么聊了个开头不见了?快跟我说说我哥怎么了】 【一米八以下勿扰:真消失了?你怎么只管钓不管捞啊】 【一米八以下勿扰:急死我了,人呢人呢!】 半晌。 【肥宅快骆水:其实我也喜欢开屏,嘻嘻】 【一米八以下勿扰:?】 【一米八以下勿扰:下次这么严重的事直接去联合国受理,少来打扰哥(微笑)】 宁骆美滋滋去洗漱,当浴室歌王了。 楼下的宁炀喜提双声道。 一只耳朵是宁骆大声唱出来的“我用尽一生一世把你供养”,另一只是宁骆洗脸时心底的电音摇滚。 【我要开~花~,我要发~芽~】 宁炀痛不欲生。 路庭洲什么时候能把这家伙收了啊! 再不收自己就要搬家了! 【啧啧啧,选错路了,我当什么演员啊,就应该穿书之歌王制霸娱乐圈】 简直是裤裆里拉二胡,扯淡。宁炀想。 【不不不,这样不好,我这种小清新撑不起那么大的野心,还是来点《清冷美人的契约婚姻:腹黑影帝爱上我》这种吧】 宁炀满头问号,清冷美人?谁? 宁骆不会是在说自己吧?! ……他要清冷二字PTSD了。 这就导致宁炀第二天看到跳着下楼梯的宁骆时,各种嫌弃。 宁骆根本就没注意到宁炀的表情,本来一觉醒来没看到路庭洲还有些失望,但紧随就收到了他的早安问候,捧着手机很开心的聊天,打字从来没有那么快过。 【肥宅快骆水:我就说你起不来吧,都十点了】 【肥宅快骆水:给你买的早餐怎么样?】 路庭洲正在萃取咖啡,让咖啡机在那工作,自己靠在水吧处回消息。 【路:昨晚吃了一个,剩下两个在烤箱里烤】 【肥宅快骆水:我教你怎么更好吃,你一拳把可颂打扁,打死后的面包更劲道,还不掉渣渣】 路庭洲看着他发来的话笑,端起咖啡往客厅走,空不出手,给他发语音。 “你真有礼貌,不吃活的面包。” 宁骆给他发了个“好,不愧是我”的表情包。 他键盘打字是有音效的,宁炀听他在那噼里啪啦打,又回想起昨晚上宁骆说得那句“他孤寡到大结局”,顿时怒从中来。 “你吃不吃饭?”他说。 宁骆:“吃吃吃。” 他放下手机,舀了碗一直在砂锅里温着鱼片粥。 吃了几口,发现两片黏在一起的鱼片,夹起来盯着看了几秒。 宁炀:“怎么了?” 宁骆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成双成对的东西,就忍不住想抒发内心澎湃的感情,有点多愁善感了。” 宁炀:“你这种状况我知道。” “你知道?”宁骆洗耳恭听。 宁炀冷笑:“多半就是闲的,跟我上几天班就调理过来了。” “……” 宁骆:“谢谢,已经调理好了。” 【这简直就是我听过最恶毒的话!恶毒男配都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宁炀懒得搭理他,继续看手机。 宁骆瞄了眼,见到他在看别墅,眼睛亮了:“怎么了哥哥,是要送我一套房子当我的恋爱礼物吗?” “对,你喜欢前院还是后院?”宁炀顶着昨晚被他折磨出来的黑眼圈贴心发问,不等宁骆做出选择,说,“我好看看把你埋哪。” 宁骆默默抱着自己的鱼片粥远离了他。 转头就跟路庭洲告状。 路庭洲边看边笑,拿来当下饭神器,敲字回他。 【没事,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你想要哪里的别墅?】 宁骆承认,自己因为这句话爽到了,原来这就是不劳而获的快乐吗? 【肥宅快骆水:我要我IP的别墅】 【路:嗯?】 【肥宅快骆水:我IP在你心里呀】 路庭洲盯着手上的半个可颂,默默拿起,又默默放下。 【路:谢谢,我现在又感动又无语,还有点食不下咽】 【肥宅快骆水:(比心)】 宁骆创飞了路庭洲后,心情顿时美妙很多,连带着看宁炀都顺眼不少。 【那些杀不死我的】 他狠狠喝了口鱼片粥,哼了声。 【连我都杀不死,废物】 正文 第108章 (加更)) “咳咳咳!” 宁炀直接被鱼片粥呛进了气管, 慌忙抽纸,眼神可以杀死一百个宁骆。 谁是废物?废物说谁? 宁骆不明所以,默默缩了缩脑袋。 【你吃菌子中毒啦, 怎么今早上鬼迷日眼的】 “宁骆, ”宁炀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我有必要重申一下,我毕业于A大金融系,先后获得经济学学士学位, 沃顿商学院经济学硕士学位, 担任首席财务官时完成多项管理业务的整合升级, 在以低价收购华硕房产的私有化交易后, 被你爹召开董事会票选任命为集团总裁兼CEO。” “哇, 好厉害,”宁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发恶疾, 像报菜名一样报简历,但情绪价值拉满,非常给面子的啪啪鼓掌, 认真问, “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 当然是表达我不是废物啊。 宁炀仰着下巴,抱臂冷哼:“你呢, 你有什么厉害的,说出来听听。” 宁骆搅了搅碗里的粥,思考后正色道:“有。我是这么厉害又优秀的大哥的弟弟。” 宁炀:“……” 居然打感情牌?太犯规了! 宁骆瞅着他不说话了,问:“你到底咋啦, 一早上怪怪的。” “……哥哥没事, ”宁炀摸摸他脑袋, 笑容如春风化雨般温柔,“喜欢别墅是吧,哥哥给你买。” 宁骆像生吃一口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齐齐敬礼。 他也开始食不下咽,盯着宁炀吃完早餐,嘴角带着普渡众生的笑容去公司上班了。 宁炀一走,宁骆立马跟路庭洲蛐蛐刚才的事。 【肥宅快骆水:太恶心了,我从没见他笑得那么恶心过,yueyueyue,难受死了】 【路: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肥宅快骆水:?好多了】 【路:那就好】 宁骆反应了下,哽住了。 不是,你怎么也开始突发恶疾了? 这头,路庭洲看着宁骆不停刷过来的各种无语表情包,终于觉得手里的可颂去油成功,眉清目秀起来。 他吃完,手指划开平板。 仔细想了下,送别墅不好,房产太多小骆就不一定选择来自己家住了。 那就等他过生日时多送些铺面吧,看看手底下还有哪些不动产。 休假的第一天,路庭洲开始清点自己名下的财产- 宁骆吃完可以算是午餐的早餐,刚好撞到下楼的宁妈妈。 宁妈妈看他的目光一言难尽,显然还没从昨天儿媳妇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嗯……妈妈,你还好吗?”宁骆摸摸鼻子。 宁妈妈缓缓说:“妈妈不太好。” 宁骆沉默了下,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把路庭洲的“好多了”发给她看。 噫,这脑子被玷污了。 “小骆,妈妈昨晚上网问了下网友。” “嗯?”宁骆好奇,“问了什么?” 宁妈妈:“他们都说下面的挺疼的,做完后还那么多忌口,不能吃不能喝,也太可怜了,你不得瘦一圈啊。” 宁骆失声尖叫:“妈妈,你懂得太多了!” 他急得想上前捂住宁妈妈的嘴,耳根都红透了:“我不听这个话题,跳过跳过。” 宁妈妈幽幽:“不想听理论,是打算直接实践吗?崽崽,搞不好你是要直接去医院的。” 宁骆小脑萎缩了下。 他感觉这是两个人应该承受的报应,但为什么只有自己中木仓了? 他人都麻了。 哈哈,活不下去了,出个人葬礼门票,榜一大哥可以合葬,纯福利,速冲。 路庭洲正在联系帮他打理资产的姚经理办相关手续,弹出了宁骆的消息。 【肥宅快骆水:你最好能好好思考下我生日当天打算怎么讨好我,必须要弥补我此时受到的一万点伤害!!】 路庭洲:? 谁又惹他了? 宁骆阴暗爬行到了几天后,也就是自己的生日。 按惯例,生日是要举办晚宴的,还要办得非常隆重,算是宁家对外释放的信号,让旁人不敢轻忽宁骆。 宁骆早早就开始选当晚的礼服,在衣帽间狠狠折腾了一番,终于选出了…… 十几套方案。 宁爸爸看在眼中,深沉叹气:“这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都开始看重外表了。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记得常回娘家看看啊。”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还酸不溜丢。 宁骆正愁选不出衣服,见他实在是闲,直接拉了壮丁:“爸,把你帮我选选,哪套好看?” 宁爸爸问:“你都选了几套?” 宁骆指了指最底下那一排搭好的衣服。 他爹眼睛都瞪大了,看着那十几套衣服,跟宁妈妈逛街被支配的恐惧重新袭上心头,转身就去找宁炀。 “快,你弟弟要选晚宴的衣服,你赶紧帮忙。” 宁炀无语:“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那些不重要,交给我!”宁爸爸大手一挥,很潇洒得把替死鬼推了出去。 宁炀看着那十几套,脑壳隐隐作痛:“这么多,十几套啊,你变色龙吗?随便穿一套不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宁骆反驳完,不好意思得笑了下,“其实不止,有些上衣跟下装还可以拆开再搭配组合下。” 宁炀眼前一黑,但想到自己是宁骆厉害又优秀的哥哥,勉强拿出一丝温柔:“那你现在有没有最想选的?” 宁骆拿出一套银色滚边的:“这套。” 宁炀赶紧说:“很不错,非常好看又精致的一套,适合你。” “但我觉得花纹太繁复了,不够凸显我身上的素雅气质。”宁骆摸着下巴考量。 你还有这玩意儿? 宁炀差点翻白眼,指着一套米白的英版:“这一身?挺温柔了吧?” “不行,素过头了,没有记忆点,”宁骆拒绝,“我想要那种既带着素雅质朴,又能体现精致奢华的。” 宁炀懂了。 就是五彩斑斓的黑,和五光十色的白。 他是个好哥哥,他忍。 “那我们再看看,”宁炀挂起假笑,指着休闲版型的,“这件?” 宁骆:“不行,太松散了,不能酣畅淋漓得展现我的完美身材。” 宁炀继续忍,指着那件酒红色绸质感意式西装:“这个?” “颜色太亮了,万一大家都看我怎么办?我社恐,会害怕。” 宁炀又说了几件,说得口干舌燥却都被一一打回去,简直麻了:“他路庭洲就算是个天仙,你也不至于这样啊。” “要不还是这件吧。”宁骆艰难作出决定。 宁炀定睛一看,好险没被气死。 他的好弟弟选了刚开始的第一件,银色滚边。 “宁骆,”宁炀的脸上带着饱受折磨的风霜,“你真有当领导的潜质。” 宁骆挠挠脸颊,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让让我,我第一次做人。” 宁炀:“我想给世界竖一根中指。” 【你要这样说,那我就要扶稳坐下了】 宁炀:“……” 论不要脸,还得是宁骆- 当天的晚宴现场,宁骆穿了那件银色滚边。 裁剪合体的版型将他身材的优点完美展示,修长挺拔。腰线处略略收紧,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安安静静敛着下颌看人,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眼角泪痣点缀得恰到好处。 那双莹白的手慢慢整理着脖颈间的领带,因用力显露出淡淡的筋骨来。 不说话的时候,真有点世家公子的矜贵气,极具欺骗性。 前提是宁炀听不到他的心声。 因为宁骆在哼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音符荡漾地飘出了五线谱,不在人耳识别范围内。 宁炀招待宾客的时候好几次没绷住,差点让宁骆洗脑跟他一起唱起来,被折磨得不堪其扰。 魔性的歌声戛然而止,宁炀似有所觉抬头。 果然看到了走来的路庭洲。 他顿时都想给路庭洲磕一个。 路庭洲一进来,顿时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众人的视线在他跟宁骆之间来回流连,暗藏八卦。 男朋友来庆生呢。 “生日快乐,小骆。” 路庭洲在宁骆面前站定,把礼物递到管家手里,含笑说。 “你终于来了。” 宁骆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想笑,眼眸弯起,颊边的两个酒窝立马跑了出来,刚才营造出来的矜持高冷劲瞬间消散。 因周围都是人,不好意思有太亲密的举动,但还是控制不住想跟路庭洲贴贴的欲望,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掌心,笑着问:“有没有想我?” 路庭洲捉住他作乱的手,很自然地交握,十指相扣:“想了。” 宁骆笑容加深,眼底的光比头顶的水晶灯都要璀璨。 宁炀实在受不了了,一脚踹翻端在他面前的狗盆:“你俩一边玩去。” 路庭洲笑笑,带着宁骆走远,找了个花园喷泉边的位置。 宁骆看四下没人,亲了路庭洲一口,又像小动物似的使劲蹭了蹭,这才松开,上下打量他:“我的礼物呢?” “刚才不是给你了么。”路庭洲挑眉,气定神闲。 宁骆才不信,满眼控诉:“你不要装不知道,我的蝴蝶结呢,我还等着拆礼物呢。” 他说完才发现,路庭洲今晚穿得西装三件套,颜色逐层加深,真的很让人有种想层层剥开的冲动。 偏偏扣子还严谨得扣到了最上方,显得规整而禁欲。 但再往上,是说话时轻滚的喉结。 路庭洲抬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复又低头,薄唇在他耳垂落下一吻,声音顺着传进耳中:“那一会切完蛋糕后要跟我走么……我还有别的东西想给你。” 宁骆从这几个字中嗅出一点隐秘的暧昧,心跳快了几拍,居然有些局促:“那、那等会我们偷溜出去,现在不着急。” 路庭洲好笑,侧头看他:“真不着急?那我们再吃点东西跟人聊聊天。你好像不经常社交吧,也该趁此机会……” 宁骆急急打断他:“路老师,我挺急的。时间就是生命,你珍惜一下行不行?” 【我现在跟被胡萝卜吊着的驴有什么区别!】 路庭洲扬起唇角笑。 宁骆被他笑得心慌意乱,连忙错开视线。 【……怎么还不到切蛋糕的时候?】 他心底划过这个念头,想赶紧急急如律令开启时光飞逝大法。 绝对不是因为被路庭洲蛊到了,而是想迫不及待看他讨好自己的模样。 对没错,就是这样! 在宁骆施法的碎碎念下,宁爸宁妈终于推着蛋糕车进来了。 宁骆对着五层大蛋糕,认真虔诚地许愿。 【希望把脑子里的钱全都转到银行,成为世界第一首富】 宁炀抽抽嘴角。 好一个质朴纯真的愿望,真是胆子大了,什么屁都敢放。 宁骆紧接着许了第二个。 【希望家人朋友们能平安喜乐,开心每一天】 这个宁炀找不到槽点了,非常像话。 宁骆的第三个愿望是:【希望路路能永远永远爱着我,我也会一直一直爱着他】 一直看着他的路庭洲闻言很淡地笑了下,目光缱绻。 当然会,他肯定会的。 宁骆一睁眼就跟他对视,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宁骆伸出拇指跟食指,悄悄给路庭洲比了个心,然后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摸摸靠近他,看准时机拉上人就开溜。 “宁骆,你……”宁炀头扭到一半,跟一小孩大眼瞪小眼。 他疑惑,张望了左右:“刚才站这里的哥哥,你看到了吗?” 小孩指向门口:“看到了,跟另一个哥哥跑了。” 宁炀:“……” 他环视一圈,果然没看到路庭洲。 行,真好,两人还私奔上了。 跑吧,谁跑得过你俩啊。 宁爸爸也在找宁骆:“小骆人呢,刚刚还在。” 宁炀幽幽出声:“跟你女婿跑了。” 宁爸爸:“……” 宁妈妈问:“老公,你说骆骆今晚会回来吗?” “我觉得,”宁爸爸说,“咱仨可以直接锁门睡觉了。” …… 宁骆听到关门声,在黑暗中被压在门上亲时,才恍惚意识到这里是路庭洲的家。 空气中是自己熟悉的木质香,比往日更加浓郁,几近密不透风包裹着他,丝丝缕缕渗透进肌肤,让他染上相同的气味。 细密的吻从他的额头、眉眼、鼻尖,一路下滑,目的明确。 宁骆绷紧了身子,发出模糊的气音。 “盒子……” 路庭洲短暂地停了下,结束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后才松开宁骆,打开玄关处的灯。 宁骆被灯光刺了下眼,适应后开始打量这个房子。 很大,很空旷。 这是路庭洲的家给他的第一印象。 外面的夜景好美。 这是第二印象。 随后,宁骆就跟一双警惕的眼睛对上了,迟疑了下,试探出声:“……乔恩?” 乔恩没有搭话,一个跳跃顺着猫爬架到了最上面,懒洋洋趴下,居高临下打量着入侵的人类。 “怎么带着这个过来了?”路庭洲抽出他抱着的礼盒。 是自己不久前刚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宁骆说:“你送我的礼物,我当然要今晚拆呀。这里面有什么?我好奇很久了,感觉不是很重的样子。” 路庭洲给他:“打开看看。” 宁骆抽开绸缎蝴蝶结,打开盒子,看到了里面的—— “合同?”他惊讶出声,拿出那叠纸。 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眼眸越睁越大,反复确认:“火锅,京菜,日料,烤肉,西餐……你是要送我美食一条街吗?” 路庭洲“嗯”了声,抱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穿过他的发丝:“我这些年投了不少餐饮业,股份都在这里了,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他轻轻捏着宁骆的脸颊,声音带笑:“签了字,以后想吃什么都可以,你是他们的老板了。” 宁骆当然疯狂心动,路庭洲真的太了解他了,但还保留了一份理智:“别的不说,这个品牌的火锅店是全国连锁诶,一年净利润得有三四十亿吧?你给我让我吃分红,真的不心痛啊?” 路庭洲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只是些数字而已。你只要拿到后觉得开心,那就够了。” “你这顶级恋爱脑发言……”宁骆喃喃,“但凡对象不是我,我都要让你赶紧泡水里清醒下。” 路庭洲笑出声:“这么双标啊。” 宁骆振振有词:“这叫爱的弹性。” 路庭洲笑着盯了他几秒,牵起他的手:“跟我来。” 宁骆不明所以被他牵着走,见路庭洲停在卧室前,被烫到似的立马抽回手:“这、这不太好吧?你是不是没有、没有……” 最后几个字太轻了,路庭洲没听清,又问了遍:“没有什么?” 宁骆羞愤欲死,吭哧道:“你没有……买套啊。” 路庭洲的呼吸错乱了一拍,眼眸倏地暗沉。 他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盯着宁骆看,喉结滚了滚。 宁骆被他看得脸上越来越烫,低着头不敢对视,露出的脖颈都是粉白一片,声音很小:“现在……去买吗?还是直接就,不、不用了?” “买了,”路庭洲急于打断他,难得加快了语速,怕宁骆再说点什么直接毁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但我不是想说这个,这不是主卧,我是想让你……” 他拉着宁骆的手,带着他推开门。 门搅动的气流吹起地上的纸,纷纷扬扬飘起又落下。 宁骆看着满屋子的美金,都顾不上害羞了,眼睛从(//-//)变成了$-$。 【好……多……钱……!!!】 “我眼花了吗?”宁骆推推路庭洲,“你快掐我一下,我怎么看到了一地的钱?” 路庭洲从地上捡起一沓美金,松开手,看着纸币一张张滑落:“没眼花,你不是之前说过想体验下躺在钞票上的感觉吗?” 宁骆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专门兑换来给他爽的。 别的不管,主要是圆梦。 宁骆嗓子发干,咽咽口水:“哥,你也太会送礼了,我好爱你。” 【简直是精准掌握了我的两大痛点!】 路庭洲垂眸看着宁骆,等宁骆稍稍平静后,抬手,指尖划过他的侧脸,声音喑哑:“是么?可是小骆,你还有个礼物没有拆。” 电光火石间,宁骆脑海中响起路庭洲刚刚那句“买了”。 微凉的指尖划过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酥麻泛痒。 宁骆身子颤了颤,抓住那只手,舔了好几次唇才勉强挤出一句不成调的话:“那……我现在拆吗?” 路庭洲将他抵在墙上,慢慢低下头。 宁骆用力抓住路庭洲的那只手。 他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即便紧张得心跳到了嗓子眼,还是配合地乖乖仰头,接受那个吻。 灼热的温度靠近,呼吸间吐露的气息温热,倾吐在脸上。 “小骆,”路庭洲哑声唤他,声音碾磨在唇齿间,“我想了下怎么绑才能让你满意,但我拿不定主意。” 宁骆顺着他的话睁眼,目光迷离,朦胧中落在路庭洲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那条长长的黄色缎带上。 绸缎勾在他修长的指尖,弯弯绕绕,格外好看。 绸带递到了宁骆手中。 “按你的心意来,好不好?”路庭洲低头,亲了亲他红肿的唇,“小骆想绑上面……” “还是下面?” 宁骆险些拿不稳那条绸带。 正文 第109章 好像是不小心撞到了灯的开关。 室内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如银的月光洒进来,照亮卧室一角。 周围一切都虚幻起来。 宁骆被圈在了逼仄的空间内,触觉更加灵敏, 绸带冰凉柔软。 却让他感到一股灼热的滚烫。 是路庭洲掌心的温度。 宁骆在黑暗中精准捕捉到那双低垂半阖的狭长眼眸, 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眼神游离不定,但还是无法抗拒自己心底的念头,涩声道:“那我……都、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 路庭洲低头亲亲他,冷白的脖颈暴露在宁骆的视野中,能看到隐约的青筋。规整的衬衫衣领早已散乱, 露出精致的锁骨, 线条流畅漂亮。 “我帮你……”他握着宁骆的那只手, 慢慢引导。 …… 时间好似被无限拉长, 又缩短成点, 只留下片段的画面。 宁骆最后有意识时,是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了路庭洲俯身靠近的画面, 喊他名字时喉结微微滚动,其上的那道红色划痕在冷白肤色下,清晰可见。 “路庭洲……” 他咕哝了句, 都不确定路庭洲有没有听到, 又是否应声,便累极睡去。 好似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熟悉气息的包裹下不愿醒来。 直到有个软软的东西踩到了自己脸上。 宁骆模模糊糊有了意识,以为是路庭洲在喊自己,装不知道打算继续睡,却又被踩了下。 “烦不烦啊, 你干嘛……”他受不了伸手, 握住了一手的毛。 宁骆:!!! 他瞬间就被吓醒了, 刷地睁开眼,跟一双小黑豆眼对上。 大眼瞪小眼。 宁骆瞪着枕头旁不过巴掌大的小奶狗,大脑断线。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凶了,小奶狗瑟瑟缩着耳朵,慢慢往后挪。小短腿踩到软软的枕头上不着力,啪叽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露出粉嫩嫩的肚皮。 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无力地扒拉着,发出细微的叫声。 宁骆的心像被戳了下,立马融化了。 他大脑重启上线,一把将小狗托在了掌心,冲外面喊:“哥,哥!路庭洲!” 路庭洲很快出现在门口:“怎么了?” 宁骆看到他,眼睛突然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大概是刚洗完澡,黑发微湿,黑色浴袍松松垮垮罩在身上,腰间仅一系带,露出大半个胸膛。 宁骆看到了上面凌乱的抓痕,还有昨晚自己气恼之下咬出来的牙印。艳色的点缀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显而易见的蛊惑。 “穿衣服。”宁骆侧开头,挤出这三个字,耳根通红。 路庭洲靠在门框上:“我刚洗完澡……” 宁骆:“那你也要穿!” 路庭洲啧了声,手勾住系带往外扯。 宁骆一看那动作,昨晚上的回忆纷纷涌上,喊道:“你干什么啊,不许脱!” 路庭洲笑了,无奈说:“讲点道理,我不脱怎么换?” “……” 宁骆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是路庭洲的主卧,他的衣服都在这里。 明白这一点后,宁骆耳后的热度迅速蔓延到脸颊,染上一片绯色,见路庭洲真的要换,慌忙闭上眼。 顺手还捂住了小狗的眼。 闭上眼后听觉异常灵敏,衣服布料摩挲的响声细碎又磨人,宁骆控制不住去想象此时的场景,又赶紧让自己不要想,捱过了非常漫长的两分钟。 “你好了没啊,再不好我就要睁眼了。”他凶巴巴喊。 路庭洲声线微哑,松松懒懒:“那你睁眼看吧,反正你也看过了。” 宁骆听了后半句,睁开一条缝的眼瞬间闭上,闭得死紧,内心变成了十万只尖叫鸡,此起彼伏地高分贝尖锐爆鸣。 路庭洲:“啧。” 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好了。” 宁骆先是悄悄睁开一点试探,发现他真的换好衣服了,这才松了口气。 “你那什么表情?”路庭洲眉梢一挑,迈步向他走来,坐到了床沿上。 宁骆抱着小狗,四只黑溜溜的眼睛一起看着他,带着控诉:“怕你教坏我崽崽的表情。” “崽崽?”路庭洲垂下眼,目光落在宁骆怀里那只小柯基上。 他唇角微翘,打了个响指吸引柯基的目光,问宁骆,“可爱吗?” 宁骆小声嘀咕:“比你可爱多了。”又问,“送我的?” 路庭洲摇摇头,手随意地撑在床上,看着宁骆笑:“算是吧,应该说是我们的。我觉得我应该也有监护权。” 宁骆说:“嗯……那起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路庭洲问:“你想叫什么?” 宁骆看看小柯基,又看看路庭洲,想起昨晚上某人狗都不如的行径,呵呵一笑:“我想叫路路。” 路庭洲:? 他敛眸看着宁骆,眉头蹙起:“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宁骆使劲拍着被子,像只被命运扼住咽喉的可达鸭,“你没发现我现在都没起来床吗?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昨晚上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让你停下!” 路庭洲摸摸鼻子,道歉很快:“抱歉,我下次不会这样。” 宁骆才不听他胡说八道:“你昨晚跟我道歉了多少次?什么下次,下次还敢是不是?你sorry全世界去吧!” 路庭洲看他实在生气,叹了口气,双手捧起小柯基,把状况外的小狗举到眼前:“路路,你爸爸生气了。你帮我哄哄好不好?” 宁骆:? 【不是哥们儿你还真叫上了?道德在哪里,底线又在哪里?】 柯基蹬着小短腿,小小的粉爪子踩到了路庭洲的下巴上。 宁骆看着它,心底的怨气被成功净化:“不行,不能叫路路,辱狗了。” “小骆。”路庭洲喊他,漆黑的眸子带着幽怨。 宁骆摸着下巴:“那还是叫花生吧,花生花生,好事发生,多可爱。是不是,小花生?” 他伸出食指去逗花生,花生咬住了他的指尖,又舔又咬,当成了磨牙棒。 “好痒,”宁骆忍不住弯起眼笑,抬头看路庭洲,“它好可爱耶。” 路庭洲在他鼻尖落下一吻:“你也可爱。” 宁骆点头,无比赞同:“对,全家就你不可爱。” 路庭洲:“……” 原来情绪还没翻篇吗? 他有理有据地反驳:“我不可爱你还喜欢我?” 宁骆瞅他,哼哼道:“因为你还有张勉强过得去的脸。” 行,果然是颜狗。 路庭洲好笑,揉了揉宁骆的脑袋,问:“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宁骆想到他的厨艺,条件反射咽咽口水:“我说随便会不会太宽泛了?你有提供的菜单吗?” “有啊,”路庭洲慢声说,“我有两种菜品。” “两种?”宁骆问,“路师傅,细细嗦来。” 路庭洲伸出两根手指:“一款放白糖的甜粥,一款放盐的咸粥。” 他看着宁骆消失的笑脸,问,“选一款吧,喜欢哪种?” 宁骆缓缓张口:“你要不还是当我死了吧。” 【就当被你干死了!白粥,狗都不喝!!】 路庭洲:“……” 他男朋友的精神状态,现在有点吓人了。 正文 第110章 宁骆宁死不从。 他拿手机比着脖子, 以死相逼:“原来你口中的恩爱,落到我身上不过一碗白粥。我心里下了好大一场雨,比依萍去找她爸爸要钱那天还大!路庭洲, 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路庭洲试图让他冷静:“就吃三天, 万一出问……” 【三天?!不是一顿?!】 宁骆更无法冷静了,难过得像个流泪悲伤蛙,凄凄惨惨戚戚: “没事,我不重要,我知道我只是一片风中飘零的枯树叶, 树不挽留我, 行人践踏我, 没有人爱我, 就像没有人爱一条海洋中随洋流漂泊的孤单的鱼。不, 我甚至不如那条鱼,鱼哭了水知道, 我哭了谁知道。” 路庭洲此刻开始庆幸他家隔音效果非常好,不然自己会被挂在物业群大骂渣男,名声跟那碗白粥一起陪葬。 他看宁骆说完, 眨巴眨巴看着自己的眼睛, 里面的暗示非常明显:“……” “那你想吃什么?”路庭洲退了一步,“但只能是流质。” 宁骆脑子飞快滚过各种菜单, 最后选定了自己的最爱单品:“皮蛋瘦肉粥。” “皮蛋,瘦肉……”路庭洲皱着眉念了遍,“我查一下能不能吃。” 宁骆幽幽看着他:“你查,你慢慢查。” 【可口可乐放在那里不喝就会变成摆饰可乐, 就像你, 被我一朝不用今后永不录用, 变成挂件男人】 路庭洲沉默,锁了手机:“我让楼下的超市送食材过来。” “芜湖!”宁骆重新活了。 “对了,它吃什么?”宁骆还不让问问自己的第一只宠物花生,举到眼前使劲搓了搓。 花生舔了舔他的手。 路庭洲起身:“吃随洋流漂泊的孤单的鱼。” 宁骆:“……” 【老公,你报复心好重哦】 路庭洲一时表情复杂。 很好,从无情渣男到挂件男人再到老公,只需要短短十分钟。 同城速递都没这么快。 宁骆重新趴回床上,鼻尖顶着柯基的小黑鼻,下巴埋在它软乎乎的肚子里,快乐吸狗。 还不忘怕了几十张照片,一键发送给了好友私信、家庭群、朋友圈和微博。 [宁骆v:路路送我的,叫花生哦] 网友们准时到达第一现场。 [骆宝生日快乐!路哥送的小花生好萌] [好可爱的修狗,我一看这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 [恭喜宁骆在今早的11:23:47喜得贵子!路老师陪产不易,也算干了件人事] [啊……这不是小骆你的家吧?……我猜不会是路老师家吧] [???怎么看出来的?] [看房间布置啊,小骆之前发过微博,他的卧室不是这样的,这风格明显简约风]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一个网友把角落里只露了一角的手机放到无限大。 [我刚刚去查了,这手机型号就是路庭洲代言的那款,应该还是品牌方寄给他的最新款] [当代列文虎克!] [姐妹拿显微镜看啊,太强了] [@宁骆,喔唷,昨晚在路老师家睡的?你要不出来说话我就开始造谣了] [小情侣一张床,懂的都懂哈(涩涩)(涩涩)] [汗流浃背了吧骆宝,哈哈哈哈哈] 宁骆是真的汗流浃背了,他没想到这都被网友扒出来,绝望地看了眼罪魁祸首手机,发现还真是最新款,起码两人上次见面时路庭洲用的不是这个。 ……这些网友怎么比自己都了解他男朋友啊摔! 短短时间内,两人疑似同居的话题就上了热搜。评论区画风越来越奇怪,里面的裤子都能批发了,各种车开始肆无忌惮地乱创。 宁骆脸颊滚烫,在床上疯狂滚来滚去,想删掉已经来不及了。 网友:[我猜宁骆尴尬死了,没事@宁骆,我教你,你就说路老师让你来拿生日礼物,你上午才到的,你俩清清白白] [宁骆v:删掉……让我发!] 网友们大声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过了会,路庭洲折返回来,手上拿着一套衣服:“忘了给你准备衣服了,试试这身。” 他看着躺在那里只剩呼吸的宁骆,疑惑:“怎么了?” 宁骆缓缓扭头看向他,哭丧脸:“我刚刚从粉丝那学会一句话。” 路庭洲问:“什么?” 宁骆说:“她们说,咱俩适合玩激流勇进。” 路庭洲:? 【我激流,你勇进】 路庭洲侧目,咳了声:“……” 很好,符合他对两人cp粉的刻板印象。 宁骆又躺了会,一骨碌爬起床:“不管了,爱说说去,我看不到就等于没说!” “起床!这个点起床的人将是国家栋梁,未来之星,城市之光,是吾日三省吾身的自律者,是善与恶的审戒者,是人世间所有美好的创造者。” 路庭洲抬腕看表,十一点半了。 “很优秀,能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是我的骄傲与自豪。” “那当然。”宁骆骄傲挺胸,抖开路庭洲给自己准备的衣服。 ……抖出一件内裤。 他理智瞬间掉线:“这什么……?!” 路庭洲避开他谴责的目光,说:“新的,我没穿过。” 宁骆脸红了,崩溃喊:“这不是穿没穿过的问题!我的内裤呢?” 路庭洲默默看了眼地上散落的衣服,都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宁骆顺着他的目光去看,攥紧了衣物,从头红到脚。 半晌,艰难涩声道:“出去,我换衣服。” 路庭洲依言出去,宁骆拿起他准备的衣服换上。 宁骆比路庭洲矮一头,衣服尺寸自然大了一圈,上衣套在身上松松垮垮,下摆略微盖住大腿根。 那处白皙的肌肤上红痕点点,随着动作若隐约现。 宁骆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扣扣子,整理着整理着,耳尖羞红,突然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一股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宁骆顺着看去,看到一双小黑豆眼正一动不动瞅着自己,清澈单纯的小眼神让宁骆有种教坏小孩子的羞耻感。 “不许看,转过头去。”他恶声恶气命令。 柯基怎么可能听得懂,还以为他在跟自己聊天,快乐地摇摇尾巴,叫了声。 门口传来脚步声。 “那件是不是太大了?我突然想起小野之前留下过衣服,你试试这一件可以吗?” 宁骆惊恐扭头,跟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港风衬衫的路庭洲撞上目光。 路庭洲在看清他身上的装扮后呼吸紊乱。 眸色暗沉,晦暗不明。一惯带着淡笑的眼底升腾起灼人的热度。 宁骆下意识往下拉了拉衬衫下摆,咬着唇慌里慌张:“你出、出去。” 路庭洲上前几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肢,薄唇在他细长的颈子上落下一串吻,带着热烫的温度。看着镜子中相拥的两人,唇角微微上扬。 再开口时,嗓音哑了几分:“不换了,小骆穿这件更好看。” 宁骆挣扎无果,扯扯嘴角,摆烂了:“你是不是还想说,我不穿下面更好看。” 路庭洲低头闷笑,“嗯”了声承认了:“如果骆骆愿意满足我这个愿望的话……” 【你还真敢说出口?!】 宁骆转过脸,气急败坏:“你做梦去吧!” …… 等他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 路庭洲顾及他的身体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除了过分的事情外全都做了个遍。 宁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镜子这种东西。 他喝了口碗里的皮蛋瘦肉粥,愤愤看着穿着居家服、正蹲下给小柯基泡羊奶粉的路庭洲,用力哼了声。 路庭洲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看他:“不好喝?” 他那双眼里含着很温柔的笑。 宁骆唾弃他用脸勾引自己,硬声说:“好喝,超级好喝,给你打个96分。” 路庭洲问:“为什么是96分?” 宁骆呵呵,挑衅道:“差4我给你满分。” 路庭洲一怔,反应过来后狭长的眼微眯了下,食指摸着小柯基的脑袋,低低开口:“小骆,如果你今天不想只呆在卧室里,就不要再说这种话。” 宁骆看着他眼底汹涌积聚的情绪,怂了,低头默默喝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这七情六欲,只剩下食欲了。” 路庭洲笑了下:“你最好是这样。” 宁骆敢怒不敢言。 路庭洲喂完柯基,说:“我之前给它买了份宠物用品,现在去拿。” 宁骆没理他。 他笑笑:“很快回来。” 等路庭洲走了几分钟后,宁骆才发现他手机没拿。 ……算了,应该用不到,自己负伤也不可能给他拿下去。 不,最好是用得到,让他上上下下跑两趟! 宁骆恨恨磨牙。 没一会,脚边有个毛绒绒的东西蹭他,痒痒的。 宁骆掀起桌布一看,是那只黑白相间的加菲,他听路庭洲管它叫牛奶,学着叫了声:“牛奶?” 牛奶又蹭了蹭他,看上去比它妈妈乔恩要亲人得多。 宁骆抱起牛奶,仔细打量它:“你居然是只黑白色的小加菲……是不是只串?” 他翻来覆去得看,越看越能看出一点布偶猫的影子。 宁骆突然想起,好像有人跟他说过因为自己经常不在家,加菲送去猫舍寄养不久后就怀孕了,好像、貌似、大概,就是一只布偶猫? 他问对方生不生气,对方的回答是:生气,但那只布偶确实挺漂亮,就也不是那么生气了。 不是吧?! 宁骆飞快调出撸撸的微信点进朋友圈,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所有的猫片全都删光了,只剩了一张头像。 宁骆点开头像大图,发现居然也是换过的。他记忆力超级好,不然不会把一本小说从头记到尾,他敢发誓,撸撸之前的黑白猫头像绝不是这只。 宁骆看了眼路庭洲放在桌上的手机,心底的猜疑越来越重。 如果没问题的话,谁会把照片全都删掉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路庭洲=路路=撸撸?! 得出这个公式的时候,宁骆的天都暗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两人是通过自己的小号微博加上的。 而他的小号微博……是用来发疯和创人的啊啊啊啊!! 他就算现在再开朗,也没微博上那么疯啊! 宁骆怀揣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点开跟撸撸的聊天框,掌心出了一层汗,犹豫再三,估摸着路庭洲快回来了,咬咬牙发了条消息过去。 路庭洲的手机亮了。 【裤裆起火:撸撸,在?】 【裤裆起火:你最近为什么不跟我聊天,不爱我了吗?】 啊啊啊啊该死的路庭洲!! 宁骆怒了,死死攥着手机。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裤裆起火的备注!! 你就不能换一个嘛?! “咔”一声,门开了。 路庭洲拿着快递进来,对上了宁骆喷火的目光。 “……?” 他觉得自己的男友此时很像一只狂暴大恐龙。 正文 第111章 路庭洲放下手里的快递, 语气带着小心的试探:“怎么这么生气?” 总不会因为自己吧? 难道真的做得很过分? 路庭洲有一秒钟的自我反省。 宁骆牙齿咬得咯吱响,下一秒就要变异了。 “我很好啊,”他一字一顿, 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非常、超级、无敌好。” “那……我给你道歉?”路庭洲没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但道歉的话总没错。 宁骆抿起唇,冷笑:“都说我不生气了,你道歉干什么?不需要,你没错。” 路庭洲:“……” 他觉得自己此时可能不但需要道歉, 还得跪下来道歉。 他张张口:“我……” “吃饱了!” 宁骆打断他, 扔下勺子往房间走去。 走到一半又回来, 把花生和牛奶一手一个, 全部薅走。 然后回头, 警告想跟上的路庭洲:“不许跟,我要跟它们联络下父子感情。” 路庭洲眼睁睁看着他进了房间,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没进主卧,去了侧卧。 “到底怎么了?”路庭洲百思不得解,眼角余光落到了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上,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眉心跳了跳。 拿起来一看,宁骆果然给自己的小号发消息了。 ……可是不对, 手机是反扣在桌面上的,他还调了静音。 等会,自己当时随手一放,手机真的是反扣的吗? 路庭洲开始怀疑自己, 但他的怀疑在解锁看清宁骆发给自己的消息后, 立马抛之脑后。 【裤裆起火:撸撸, 虽然我有了男朋友,但我依旧喜欢你啊,你要是因为这个不跟我聊天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后面还有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路庭洲眉心跳了跳,眼中闪过一丝荒唐。 【撸撸: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宁骆盯着跳出新消息的界面,哼了声,使劲戳着屏幕给他回。 【肥宅快骆水: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你了,我们不是好朋友么,想一下都不行呀】 【肥宅快骆水:撸撸,我们聊这么久都没有见过,要不改天面基吧?】 宁骆打完发过去,自己都被自己身上的茶香熏到了。 “敢骗我,看我气不气你就完了。”他盘腿坐在美钞上,□□了把花生,又雨露均沾rua了下牛奶,看着满屋子的钱,心情终于好了些。 收到消息的路庭洲当即坐不住了,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敲侧卧的门:“小骆,我们出来聊聊。” 聊一下你到底为什么一边谈着恋爱,一边给游戏搭子发这种暧昧消息。 半晌,那头才传来声音。 “不要,我太累了,睡一觉。你下午送我回家。” “你……” 路庭洲的手抬起又放下,还是没有再敲门,唇线抿得平直。 “那你先好好休息,回去的事以后再说。” 门刷一下被打开了。 宁骆探出脑袋,狠狠唾弃:“以后再说,意思就是我进来了就别想回去了呗?” 路庭洲并不否认。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希望小骆时时刻刻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也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直白地说出来:“不可以吗?我想你可以跟我住在一起。这样,我每天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你。” 宁骆心动了下。 很快告诫自己:【不不不,不能心软,我还有正事要做】 什么正事? 路庭洲不解。 宁骆说:“不行,你明天得送我回去一趟,我有事。”他说完,又重复了遍,“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路庭洲只好应了。 很快他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肥宅快骆水:怎么不回话?我明天下午正好有空,我们见一面?】 路庭洲:“……” 他掐了掐眉心,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己已经不知道先焦急真面基自己怎么办,还是生气就一个网友,小骆凭什么另眼相待还那么主动。 明明那么被动的一个人,还粗神经,自己明里暗里都来了一遍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结果怎么开窍后,对别人就那么主动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路庭洲现在非常恼火。 他转头就找上了心灵垃圾桶,给聂文涛发消息。 【路:问你件事】 聂文涛那头真的是秒回,看文字都知道他有多应激。 【杀遍天下资本家:你怎么了?出事了?上热搜了?投资赔钱了?】 【路:。】 【路:都不是】 聂文涛一看,都不是,那更吓人了啊。 他家艺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杀遍天下资本家:你说,我有心理准备,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什么没见过!你就算进了局子吃牢饭,我都能洗成是为了下部电影作职业调查!】 路庭洲嘴唇动了动,想骂人。 但有求于他,算了。 【路:情感问题。小骆好像喜欢一个网友,还要见面,我在想该怎么办】 【杀遍天下资本家:情感问题?6啊,路庭洲你也有今天,你是不是吃醋了啊哈哈哈哈哈!】 【路:(微笑)】 【杀遍天下资本家:咳咳,说正事哈,那得看是哪种喜欢了,说不定就是对网友好奇,谈不上跟你一样程度的喜欢,宁骆心里你肯定排第一】 【路:我觉得不是,他跟网友认识的时间很长,而且两人相处过程很愉快】 【杀遍天下资本家:那也不至于,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等他们见面的时候悄悄跟上去,必要时候出来宣布主权,从根本上解决对方】 【路:有些难办……】 聂文涛摩拳擦掌,势必要让他兄弟打响爱情保卫战第一木仓。 【哪里难办?冲就完了!为了你的爱情!】 【路:我就是那个网友,但我没告诉他】 【路:所以他喜欢的不是我,而是那个网友】 路庭洲看对面“正在输入中”几个字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半天一句话都没有,皱眉问:【我该怎么办】 【杀遍天下资本家:怎么办?!我呸,我要在你俩的爱河里洗脚!】 【杀遍天下资本家:好好好,把我也当成你俩play的一环了是吧,宁骆是不是也在看?你俩是不是在玩大冒险?hetuituituitui!】 “……” 路庭洲被赛博豌豆射手喷了一脸,后悔去找聂文涛了。 没用,还给自己添堵。 他看着宁骆发来的那条面基消息,想了很久,还是回了个“好”。 【肥宅快骆水:太好啦!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男朋友知道我们的关系的,我怕他多想,你也要保密哦】 路庭洲心情复杂。 是那种一边当正宫,一边当小三的复杂。 【撸撸:……好。】 宁骆看他半天才回了一个字,就能想象到他的心情了,重重哼了声,戳着跟自己一起趴床上的小柯基说:“你说他是不是活该?” 小柯基本来都睡着了,被戳醒后轻轻叫了声。 “是吧,你也是认同的,”宁骆摇了摇食指,对着一猫一狗开课,“我知他所不知,他不知我所知,此乃我之一胜;我之一胜,他零胜,此乃我之二胜;我之二胜,他零胜,此乃我之三胜;我之三胜,他零胜,此乃我之四胜;我之四胜,他零胜,此乃我之五胜。” 宁骆打了个响指,骄傲挺胸下结论:“赢麻了!” 牛奶瞅了眼这个奇怪的两脚兽,踩着他脑袋跳到了地上。 宁骆顿时急了:“你别踩钱啊,这可都是你爹送我的美钞!” 他看着牛奶又跳到了对面的柜子上,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低头,继续吭哧吭哧删微博,把不堪入目的发疯内容全部销毁证据,一边删一边脚趾扣地。 【我到底以什么样的精神面貌,说得出口让他别穿衣服脱给我看这种话啊啊啊!】 删了半天,宁骆停下来,若有所思。 【好熟悉的操作,貌似我之前也是这样删QQ空间的非主流说说的】 回忆杀瞬间涌上心头,什么“你敢折他翅膀,我必毁你整个天堂”。 宁骆鸡皮疙瘩抖了抖。 【真好,精神状态一直遥遥领先所有人】 坐在客厅里的路庭洲正神情一丝不苟,完全没注意宁骆在说什么,而是专注的剥橘子,一瓣一瓣往下剥。 “喜欢我,喜欢他,喜欢我,喜欢他,喜欢我……喜欢他。” 路庭洲盯着最后那一瓣“喜欢他”,抵着上颌啧了声,面无表情推一边去,去开下一个橘子盲盒。 俨然被宁骆同化得很深的样子。 宁骆出来时看到小山似的剥好的橘子,都惊呆了:“你在干嘛啊?” “骆骆,我问你,”路庭洲听到动静看向他,眼睫微垂,面上透着很明显的不悦不满不开心,“除了我以外,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宁骆拖着长音:“这个问题……” 路庭洲扔了手里的橘子,定定看着他:“这个问题需要考虑这么久?” 宁骆咳了声,一本正经:“我虽好色,但你也认识我多年,常言道,颜狗门前是非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所以只能身居茅屋,眼观全球,脚踩污泥,胸怀天下,坚贞不渝,我说的对吗 ” “你说得对,”路庭洲想通了,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喃喃自语,“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只要保证你能最喜欢我就好。” 宁骆:“?我们聊得好像不是一回事。” 路庭洲不答,反问道:“怎么出来了?” “哦,问你明天下午有空没,我正好去见个朋友,你送我吧。”宁骆故意咬重了“朋友”二字。 话音一落,路庭洲立马看向宁骆,言语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我还得亲自送你去?” 正文 第112章 宁骆笑起来, 白软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神澄澈乖巧:“对呀,我知道你一定有时间的, 对不对?” 他越是讨好撒娇, 路庭洲心里越是不舒服,冷着张脸,下颌线紧绷:“没时间。” “这样啊,”宁骆拖着长音,笑盈盈说, “那我就让这个朋友开车来接我吧, 我们正好可以聊一路呢。” 路庭洲闻言微哽, 忍不住问:“你跟哪个朋友?关系好成这样?” 宁骆:“就是网友啊, 之前跟你说过。” 路庭洲不遗余力抹黑自己:“既然是网友, 就不要见面了,万一对方是骗子怎么办?把你送去境外, 对你掏心掏肺。” 宁骆坚决:“不可能,他绝对不是骗子,你不知道, 他人可好了。” 滴, 好人卡一张。 被发了卡的路庭洲并不开心,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小号到底是说了什么干了什么, 让宁骆心心念念:“那万一他长得很丑很胖很矮,是个正方体不符合你的审美呢?不如不见面,给大家留一份念想。” 宁骆:“……” 他嘀咕了句:“你挺行。” 路庭洲没听清,侧目疑惑看他:“嗯?” “没事, ”宁骆深沉, “如果真是这样, 那我也认了。等见面之后我就老实了。” 他拍拍路庭洲肩膀,“记得哈,明天下午,我约了咖啡馆。” 说完转身,潇洒回了房间。 留下路庭洲跟一堆橘子相看两相厌。 他开始认真反思,自己当时到底为什么建了个小号。 不然他现在也不会陷在“小骆明明不知道小号是他却对小号百般偏爱所以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小号”的困难中。 正心烦,聂文涛正好往木仓口上撞。 【杀遍天下资本家:你俩卿卿我我完了没?跟你说件正事】 【路:TD】 【杀遍天下资本家:?不是,你来真的?真破防了?】 【杀遍天下资本家(蹲直播版):不就是这点小事吗?强者从不抱怨环境,直接上就完了!】 路庭洲直接把聂文涛免打扰了。 非常果断且冷酷。 他不是强者。 他不但抱怨环境,还抱怨强者。 路庭洲看着跳到对面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乔恩,漠然道:“下去,别碍眼。” 乔恩扭了下,拿屁股对着他,还抖了抖。 路庭洲稔了稔指尖,又起了把它优化掉的心思(微笑) …… 宁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才醒。 “整整20个小时,我真是个睡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边穿鞋边说。 路庭洲“嗯”了声。 宁骆看他,故意道:“你怎么这么冷淡?是不是有情绪了?穿裤子不认人是吧?要是不想送我去咖啡馆就早点说。” 路庭洲问:“说了能不送?” 宁骆尾音拖长,笑嘻嘻说:“不——能——” 路庭洲“呵”了声,环臂靠在玄关处,不想再说一句话。 宁骆啧啧。 【我就看你今天能发几个哼呵哈嘿】 路庭洲:“……” 他看宁骆换好衣服戴上口罩,打开门看他,只得跟了上去。 好了,他现在骑虎难下,不但面临着自己给自己戴绿帽的处境,还要面临小号被揭穿的难题。 真好,恋爱后的生活比开盲盒还刺激。 路庭洲发现,命运给他开的玩笑,他一个都没笑。 两人去了地下停车场。 宁骆打开车门,坐进去说:“对了,我俩见面的时候你也别走远了,在车里待着或者自己找个地方玩,见完面你还得送我回家。” 路庭洲看着他,目光幽深。 扶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 宁骆扣好安全带,半天不见打火,问:“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路庭洲又想“呵”一声,回想起宁骆的那句“哼呵哈嘿”硬是忍住了,意味不明说了句:“小骆,你真像个npc。” 宁骆问:“大师何解?” 路庭洲:“我一靠近你就有任务。” 宁骆一下子精神了,直起身:“怎么回事,怎么还有怨气?我给你发布任务是在给机会,是看重你,觉得你有潜力,你要好好把握。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做我都不让,年轻人,你要懂得感恩,知道吗?” 【呵,给我效力,美不死你】 被疯狂pua的路庭洲:“……” 他理智地选择了闭嘴,安安静静当个司机。 等到了地方,路庭洲把车停在路边让宁骆下去。 宁骆往上扯了扯口罩,临走前还不让弯腰从车窗里探头,叮嘱说:“自己玩会哈,我见完人就出来。不过他要是想多跟我待会的话你就先走吧,我自己打车,你就别打扰我们了。” 路庭洲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冷静不太了:“你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宁骆对他比心:“那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你除了知道我是宇宙领潮人西海岸自由嘻哈邪魅狂狷喜欢深夜买醉的破碎感极强宁家小少爷外,你还了解我什么?” 回应他的是路庭洲升上的车窗,和绝尘而去的车尾气。 宁骆微笑:嘻嘻。 让你骗我,创不死你。 他走到那家僻静的咖啡馆,上了二楼。 还真别说,他还挺想知道路庭洲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路庭洲停好车后,坐在驾驶座上沉思良久,开门下车。 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宁骆没等来他,反倒是先来个高个子大学生。 “那个,你好。”头顶传来羞涩的问好声。 宁骆抬头去看。 没看到头,再抬,坐在那里仰视对方。 好、好高。他嘴巴微张。 第一反应:自己跳起来能被这人夹在咯吱窝里吧。 第二反应:靠,这不会是路庭洲找的替身网友吧?还敢骗他? 宁骆不开心了,凉凉发问:“你谁?有事?” 大学生被他冷淡的态度震慑,挠挠后脑勺想退缩,但还是□□住,继续勾搭自己看对眼的crush:“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男朋友?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觉得你应该跟我是同一类人……如果没有的话,能不能给我个联系方式?” 宁骆哽住。 嗯?这个走向不太对。 自己是被搭讪了? 路庭洲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也哽住了,拧着眉走过来。 宁骆背对着他没看到,问大学生:“你不是来跟我约会的?” 大学生震惊,脸红了下:“要、要这么快吗?” 宁骆:“……” 【吓死了,还以为来冒充的】 这句话让路庭洲愣了下,脚步微滞。 他突然想起件事,宁骆好像没问过撸撸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今天穿什么衣服。 好像知道这个人,能一眼认出他似的。 大学生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先追求你,然后再……” 路庭洲打断他,不咸不淡:“没有然后,他不愿意。” 大学生注意到路庭洲,看看他,又看向宁骆:“这位是你的?” 路庭洲走到大学生身前,拉开椅子与他目光相对,恰好挡住看向宁骆的视线,微勾着唇角一字一顿说:“他今天的约会对象。” 即便是很放松的姿势,眼底也带着难以忽视的锐利锋芒。 宁骆托着腮,默默瞅他,满脸写着“呵呵”二字。 大学生感到了一股被盯上的不妙,连声道歉:“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我现在就走!” 路庭洲看着他快速消失在咖啡馆二楼,这才坐下。 发现宁骆扭着头目送对方离去,脑袋180度大转体,嘴里还嘀咕了句:“是不是体育生啊。” “笃笃” 路庭洲指尖轻叩桌面,试图拉回宁骆的注意力,声音带着强烈的不满:“我多余了是不是?要不再去把他请回来?” 宁骆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就说你是我哥哥,咱俩刚才在cosplay呢。” 路庭洲:“……” “快去说啊。”宁骆催促。 路庭洲心底默念:莫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念了一遍又一遍后,自己生完气又把自己哄好,强行转移话题,问一点都不惊讶的宁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宁骆有心问他:“知道什么?” 路庭洲抿唇:“……我骗你的事情。” “你还好意思说啊!”宁骆一把拉下口罩,声音瞬间横跨16度,效果堪比海豚冲击波。 “我就等着你承认呢!路庭洲你真该死啊,骗了我多久?太可恶了!最可恶的是居然不给我改备注!你顶着那个网名跟我聊天,你是不是有病啊!” 路庭洲沉默,半晌:“你也觉得那个网名不太正常,对吧?” 宁骆瞪大了双眼:“这是你认错的态度?” 路庭洲立马道歉:“对不起,我端正一下。” 宁骆冷哼,环臂看着他;“重新说,给我从‘你错了’这个论点出发口述一千字论文。” 路庭洲谨慎措辞,再次开口:“我很抱歉当时加上你的时候没有说明我的身份骗了你,这是我的第一个错误;之后明明有机会说开也一直没有坦白,这是第二个错误;第三个错误是……” 服务员端咖啡上来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路庭洲抽空回了句“谢谢”。 很忙,忙着道歉。 宁骆端起咖啡喝了口,听着他的认错论,心情大好,出声指点:“你的第二个错误和第三个错误之间存在交集,错在哪了?怎么错的?这两个错误之间的异同点是什么?没有深入阐述,没有系统化归因。第五个和第六个之间没有递进关系且缺少论据,我都懒得说,回去再好好思考下。” 路庭洲还真认真思考了下。 宁骆的年纪确实大学毕业没多久,看来当时写毕业论文时被导师折磨得不轻。 才会把这些话术刻烟吸肺。 但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垂眼承认错误,轻声说:“好,我记住了。那小骆能原谅我了吗?” 宁骆哼哼,一件件找他算:“你还拿了我两份清明节礼物。” ……就知道还有这一出。 路庭洲叹息:“对,我居然还做过这种事,真是太不应该,太错误了。我真是个很可恶的人。” 听着他低声下气的一遍遍道歉,宁骆嘴角翘了翘,又使劲往下压,咳了声:“行吧,那……勉强原谅你了。” “谢谢小骆,你真是太善良了,我都没法原谅我自己。”路庭洲长舒口气闭眼吹,终于能端起咖啡喝一口润润嗓子了。 他嘴都快说干了。 也总算知道这家伙就是存心折腾自己了,明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小号,偏偏要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只要不是真让他当正宫兼职小三就好,天知道他昨晚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 “所以……” 宁骆两个字又把路庭洲说紧张了,放下杯子严阵以待:“所以?” 宁骆悲愤:“你为什么不改备注!” 【让我一个清纯羞涩的花季少年每天顶着‘裤裆起火’这个狂暴的名字,是何居心?】 路庭洲没想到这事都能扣自己头上,宁骆应该去当厨师才对,太会甩锅了。 他昧着良心,继续闭眼吹:“我是觉得这四个字最能体现出本真的你,率性纯真,而且非常幽默,别人一看便知皮下是个可爱的男孩。” 路庭洲的彩虹屁准确地拍到了宁骆的腚上,让他说深感满意,不住点头:“不错不错,你有一双勘破表面直达本真的慧眼。要知道,像我这种把幽默当事业的男生,已经不多见了。” 路庭洲赞同:“是,所以我要好好珍惜。” 路过的服务员:“……” 他快速给二楼的绿植浇完水,快速撤退,一秒钟都不想呆。 家人们谁懂?这两人好像是对神经病友,在交流病情啊。 路庭洲眼角余光看到了服务员避瘟神的动作:“……” 哄老婆而已,不丢人。 他默念了几十遍这句话,这才冷静下来。 只是很后悔自己没有戴口罩。 路庭洲骗了宁骆,宁骆又骗了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喝了口咖啡,还问路庭洲:“对了,你怎么不问我昨天为什么生气?不觉得奇怪吗?你那么聪明,要是问了不就猜到了?” 路庭洲默了默:“我以为你是因为只能喝粥才生气的,而且退一步越想越气。” 宁骆:“额,不像演的,是我能干出来的事……但你智商是不是下线了?“ 路庭洲幽幽看他,眼神控诉:“你是想说我在收到你发给陌生网友的暧昧信息后,还要保持理智在线,分析下你为什么榴莲心上多扎了个人吗?” 宁骆摸了摸鼻子:“嘻嘻。” 路庭洲不嘻嘻。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我没跟人说过我的微博小号啊?”宁骆还是很好奇这个。 路庭洲眼皮跳了跳。 这件事要全部说开,必然牵扯到读心这个问题。 这才是最棘手的麻烦,他都不敢想象宁骆知道后会不会裂成一个足球队。 知道发疯被读心的话,会真疯了吧? 宁骆狐疑盯着他:“说啊。你不会还有事情瞒着我吧?” “我……”路庭洲很快找到了最优解,回道,“因为风格太好认了,毕竟很少有人直接对我说‘立马要了你’,‘老公我们不能亲嘴是因为还不认识吗·’,还有‘谢谢哥哥治好了我的斜视眼睛都看直了’,以及——” “啊啊啊啊啊路庭洲!闭嘴!!”宁骆慢了一秒就被他创死了,直接越过桌子用意念操控尸体,用力捂住路庭洲的嘴,瞳孔地震。 “你再说一个字,你就完蛋了!” 路庭洲失去了说话权,轻眨了下眼,艰难含糊出声:“能做不能说?” 宁骆的理智岌岌可危,非常霸道:“不能!你再说我就生气了!” 路庭洲拿下他的手,嘴角微扬:“为什么生气?因为我说了你说过的话?” 直接被贴脸开大的宁骆要崩溃了,神情绝望。 【你怎么能真去看我微博发了什么内容还背下来了啊啊啊啊啊!!】 【又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说出来的?你自己不会羞耻吗?!】 主场优势瞬间颠倒,宁骆气得恨不得堵住路庭洲那张嘴。 路庭洲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撇过头肩膀轻颤。 宁骆:“……” “别笑了,我真的要生气了!”他咬牙。 路庭洲:“嗯,好。” 如果忽视他带笑颤抖的尾音,确实挺真诚的。 宁骆撒手,闷闷坐在那不想理他。 路庭洲拿回了主动权,含笑戳戳他,压低声道:“怎么不说话了,不是在网上很喜欢喊我老公让我脱给你看的吗?再喊一声,我听听。” 宁骆面上一烫,死死捂住耳朵:“你要不要脸,不许再说了!” 路庭洲缓缓挑眉:“我在你说这些话之前,是很要脸、很体面的一个人。小骆,你反思下自己,是不是带坏了我。” 他反pua回去。 宁骆看似还活着,其实走了有一会了。 他死都没想到,曾经的子弹正中眉心。 真的很想死啊! 作者有话说: 路庭洲:我活了(嘻嘻) 宁骆:死喽(闭目安详) 正文 第113章 服务员正在楼下洗咖啡壶, 就听到木质楼梯传来的咚咚咚声。 力道大的简直用上了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力气。 他看去,发现是精神病友之一:“客人……” 刚说了两个字,就见戴着口罩的男生猛一把拉开门, 夺门而出。 只剩下风铃在门上叮当乱响。 服务员疑惑, 就看到另一病友跟着下了楼,先是看了眼门口,随后转头问服务员:“他付过钱了吗?” 服务员立马如梦初醒:“没有。” 说完眼睛紧紧盯着高个男人,生怕他也跑了。 路庭洲拿手机付款。 服务员忍不住问:“你不追上去?万一他跑远了怎么办?” 路庭洲悠悠:“他不知道我把车停哪了,还是得等我。” 服务员:“……” 好, 还是个白切黑。 宁骆确实找不到路庭洲的车了, 气得要死, 踹了路边的路牙石一脚。 【你要脸?你体面?我呸, 信你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宁骆气得在那边滴溜溜打转, 像只咬尾巴的可爱小狗,打老远就看到路庭洲出来向他走来, 立马把脸扭到一边。 路庭洲伸手揉揉他脑袋,指尖从蓬松发丝穿过,笑着哄道:“好了, 别生气了。我去开车, 你在这边等我,嗯?” 宁骆嘀咕:“居然还要我等, 你有没有点做男朋友的服务意识。” 路庭洲挑眉:“我以为我的服务意识仅限于脱给你看就够了。或者你还希望有点别的?” 很快啊,宁骆的脸一秒就红了,他恼羞成怒推了路庭洲一把:“快去!” 看着路庭洲走远,宁骆目光落在他宽肩窄腰, 完美比例的颀长身材上。动作间, 衬衫臂膀处隐隐勾勒出流畅紧致的线条, 袖子往上折了两折,露出腕间的表带,在阳光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光。 宁骆脑子里回想着路庭洲刚才那句“有点别的”,忍不住开始跑火车了,往自己xp方向一路狂奔。 【天生制服圣体……他穿全套西装的时候会不会带袖箍和衬衫夹?……不管,没有就给他整上!】 【哼哼,落我手掌心里了还不是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回头把所有制服全部买齐,让他一天换三套走秀给我看】 路庭洲的脚步一滞,眸光微动。 果然,他家小骆xp的开发目前还不达10%。 即便脑子里的火车已经飙到高速碾上铁路,宁骆看路庭洲那张脸还是不爽,进车之后扣上安全带就不说话了,立志要冷处理对方,让路庭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路庭洲问:“往前面再走一段就是商业街,今天工作日人应该不多,要不要去买点东西?” 宁骆嘴巴闭得死紧。 【讨好我?不去!】 路庭洲又问:“超市呢?去不去?你应该需要添置些生活用品吧。” 【不去,我要狠狠冷暴力你】 路庭洲好笑:“或者去买点零食也行。” 宁骆嘴巴动了动,想到自己的决心复又闭上。 【零食……零食我自己可以买,才不要你】 路庭洲嘴角上扬。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心声在很完美得跟自己一问一答啊。 嘴上却说:“为什么不理我?冷暴力啊。” 宁骆发现他终于意识到了,眼中闪过满意,仰着下巴哼了声:“没错,我决定今晚再理你。” 路庭洲问:“怎么,这是给我排的晚班?” “……” 宁骆差点绷不住笑了,用力压下嘴角。 “谁被你塞到早班去了?”路庭洲目视前方,余光注意着宁骆,“还不理人?不喜欢跟我聊天吗?” 宁骆憋笑憋得很难受,努力做到面无表情:“谈恋爱主打松弛感,我跟你天天谈天天聊,跟上班有什么区别。” 这话路庭洲不爱听,慢条斯理反驳:“当然有区别。上班是钱没赚着,但起码累着了。跟我恋爱是躺着拿钱,让你体验君子动口不动手。” 宁骆忍不住了,好奇问:“为什么只动口不动手?” 路庭洲淡声说:“哦,只吃饭不洗碗。” “噗。”宁骆扭过脸去笑,双肩狂抖。 笑半天,擦去眼角的泪,笑得声线都在抖,“我现在把你拎起来抖一抖,你是不是会往外掉梗啊?你影迷们知道你现在变成梗的形状了吗?” 路庭洲等前面的红绿灯,手肘支在车窗上,垂眸认真想了下这个问题:“我觉得她们应该已经习惯了。毕竟你这个人很有感染性。” 身边现在没有一个逃得掉的,全都被同化完成。 就是程度问题了。 宁骆才不接这个锅,哼哼两声,继续去删自己小号微博上的内容。 路庭洲看了眼;“还没删完?” 宁骆难受:“……没有,好几千条。” “直接注销?”他问。 宁骆达咩:“不行,我这个账号还有好几百粉丝呢,她们没有我,就像西方没有耶路撒冷。” 路庭洲不予置评。 车里安静了几秒。 “喂,”宁骆喊路庭洲,见他侧眸看过来,拿着手机吞吞吐吐说,“先不回去,你跟我去趟我家。” 路庭洲:“去你家干什么?” 宁骆扭头看窗外,不看他,避免看到他得意的脸色:“……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拿我的东西!不然我在你那边什么都没有,我连衣服都没有。” 路庭洲非常乐意为他效劳,笑了下应声:“好啊。” 随后打着导航去了宁家别墅。 别墅里只有保姆王妈在,看到路庭洲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哪,见到活的了。” 路庭洲疑惑,用目光询问宁骆。 宁骆摸摸鼻子,心虚解释:“王妈应该追综艺吧,看过电视上的你。是吧王妈?” “不是啊,小少爷你不记得……”王妈在宁骆拼命眨眼眨到抽搐后,终于回过味来,“哦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 路庭洲扯了扯唇,问宁骆:“你是觉得我傻吗?” 宁骆认真脸:“之前不觉得,现在有点觉得了,连我都能骗你。” “……” 宁骆把他领到了二楼自己的卧室中,再三叮嘱:“不许随便乱动。” 路庭洲摊手:“我不动。” 宁骆看他真站在那不动,这才松了口气,去衣帽间拿自己的衣服。 路庭洲将他整个卧室一览无余。 卧室的风格跟宁家的装修风格是配套的,经典灰色系,简约雅致,宁骆却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在里面,添加了各种颜色。 比如一只张着嘴打哈欠的猫,可以从它的嘴里拿零食,是个零食柜。比如一组扭曲的柜子,伸了只胳膊出来当托盘,上面摆着喝了一半的罐装可乐,估计都跑气了。 再比如在自己靠近后突然开始唱歌的可达鸭,和叫着让他离远点的卡皮巴拉,把路庭洲吓了一跳。 嗯,还有一排摆在阳台上长了苗的水仙。 路庭洲起初以为是水仙,走进了看才发现是大蒜,顿时黑线。 他问在衣帽间的宁骆:“你养一排蒜干什么?” 还用了一组景德镇的瓷器来养,这几头蒜真是上辈子烧高香投了好胎。 宁骆声音坚决:“那是水仙。” 路庭洲怀疑了下自己,仔细观察:“就是蒜。你被人骗了?” 一摞高高的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宁骆在衣服堆里艰难探头:“我说是水仙就是水仙,你别管。” 【水仙我又养不活,养点大蒜陶冶情躁怎么了?只要我说是水仙,就没人能说是大蒜!】 路庭洲:“……” 好一个酣畅淋漓的指蒜为仙。 他抬步准备去帮宁骆收拾衣服,眼角余光被阳台玻璃门上反射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下意识看去。 宁骆都准备两小儿辩蒜了,发现路庭洲没声了,一扭头,看他站到了书桌上的漫画前,正环臂欣赏着里面的半裸男。 注意到宁骆看他,路庭洲稍稍侧目与他对视,挑高了一边的眉梢,指着画问他:“我?” 宁骆名为理智的那根弦顿时崩了。 【怎么还是被你看到了啊啊啊啊!我记得不是放在这里的!!】 他抽噎了下,甚至不敢过去:“你放下,当没看过,我们就还能做好朋友。” 路庭洲不但不放下,甚至从头打量到尾,仔细点评起来:“你印出来的同人?我怎么是条蛇?没穿衣服就算了,怎么还打了唇钉?” 他又指着被蛇尾圈在怀里形成明显体型差的另一人,意味深长:“这个是你?小骆,你变色是不是变得有点深?这么重口啊。” 蛇是不是……有两根来着? 宁骆衣服都不要了,扑上去抢走他手里的漫画书,红着耳尖辩解:“你听我解释!这跟我没关系,是上次去机场不知道谁塞给我的,我没仔细看就收下了!” 路庭洲点头,拖着音问:“然后将错就错,仔细看了下?里面有什么体位,说给我听听。” 宁骆觉得这世界对自己的恶意太大了:“我真没看!” 【今天真是个寒风刺额骨顶骨枕骨筛骨颞骨颌骨鼻骨泪骨颧骨犁骨腭骨椎骨尾骨胸骨腕骨掌骨指骨的日子,我一生作恶多端,遇到那些粉丝可算是扯平了!】 路庭洲想起个事:“王妈难道看过?不然为什么说见到活的了?” “怎么可能,”宁骆立马反驳,情绪激动,“王妈要是看到了,我还不如去死。阎王让我三更死,二更我就抹脖子!” 路庭洲:“那是?” 宁骆的情绪突然中断,哽了下,避开路庭洲的目光,对对手指非常心虚,情绪也不敢激动了:“是因为,我买了个印了你脑袋的枕头来着……” “因为只有脑袋,圆溜溜的,我抱着下楼看完电视忘了拿上来,王妈晚上起夜看到后吓得差点报警……所以对你印象挺深的。” 路庭洲沉默,片刻艰难启唇:“能让你家阿姨记住我,是我的荣幸。” 这就导致两人离去时,路庭洲跟王妈看向对方的目光都十分之复杂。 一个想着原来这就是活的,另一个想着还不如死了。 路庭洲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宁骆这里丢完了。 而宁骆,他正在网上狠狠谴责给自己塞小黄漫的人。 【可恶,到底是谁塞的?我倒是没事,但被某人看到后有个朋友破防了,你知道的吧,真不是我。气死了,首都国际机场碰见的那位是吧?我要找一车面包人来弄你,让法棍和吐司围殴你!】 发完之后,终于心情舒畅。 过了会点开评论区,看有没有人主动认罪。 道德谴责,这要强烈的道德谴责! 评论区画风却很奇怪。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前情提要是?] [哈哈哈哈哈面包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抽象了铁汁] [裤裆老师今天又在发什么疯?我等已经没法共鸣了] [这本漫画?这不是我送给小骆的吗?啊???联动了?] 往后就是一片问号。 [???????] [破案了,所以裤裆老师真的现实中跟小骆认识!我就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像] [姐妹,你真是个大聪明] [……难道不是因为,其实这俩,大概,可能,或许,是一个人?(我乱猜的啊啊啊错了立删别骂我)] [靠!!!] 宁骆不但心情不畅,呼吸也开始不畅了。 他颤抖着手,点了好几次才点开“我的”账号,看到了熟悉的“裤裆起火”四个大字。 眼前一黑。 “我忘了退出……”他喃喃自语。 【我忘了退出!!!!】 路庭洲耳朵被炸了下,天灵盖里卷起飓风。 他手一滑,车在马路上拐了个弯,吓得其他车纷纷避开这辆贵物:“什么退出?” “我说……”宁骆脸色苍白,慢慢挤出一抹凄惨的笑,“我想退出这人世间。” 路庭洲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方鹿野的电话就打来了,直接连到了车载蓝牙上,声音敞亮。 “哥,你有没有看热搜?快去看!宁骆小号被他自爆了!现在空降前二十,我预言马上就冲第一了!” 巨大的音量在整个车厢回荡。 宁骆缓缓闭上双眼。 正文 第114章 (二更) 路庭洲看了眼副驾驶座上了无声息的某人一眼, 把车靠边停,打开了手机微博。 消息简直就是轰炸式,不断有新的提示出现在@他。 都不用去搜, 直接在首页上看到了宁骆的大名,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便高高挂在第五位,还有无数词条在联动。 #宁骆小号 #宁骆你成功创死我了 #路庭洲的专属彩虹屁夸夸 #跟宁劳斯学发疯一直发疯一直爽 #路庭洲来看你老婆精神状态 路庭洲说:“你现在给许灵打个电话,说不定还能补救。” 宁骆一动不动,手搭在脸上,至今都没成功消化他自爆的行为, 大脑一片空白。 话音刚落, 许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宁骆不想接, 手机往路庭洲面前一送。 路庭洲帮他接了。 许灵第一句就是:“小骆, 你还活着吗?” 路庭洲感叹宁骆的经纪人真的很了解他, 帮他回:“可能走了有一会了,你要来看看他吗?” 宁骆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声音轻飘飘好似没有重量:“小嘴巴,闭起来。” 路庭洲:“……” 真是把抽象刻在了骨子里,这时候都不忘助力幼教行业。 许灵显然听到了, 沉默片刻后, 说:“宁骆,你坚强点。反正你在网上的形象就这样了, 也就是癫多点癫少点的区别,别往心里去,昂。别管网友怎么嘲笑你,姐永远支持你。” 路庭洲帮宁骆问:“还能想办法挽救一下吗?” “你是说直接否认?”许灵声音苦涩, “没可能了, 网友们已经从手机型号开始扒。而且小骆有记录日常的习惯, 每次剧组发生了啥或者跟你聊了啥都会发上去,网友对对时间线一看就知道,否认顶多是骗骗自己。” 宁骆有气无力地发出了自己的第二句话:“……拉我去火葬场。” “……” 许灵:“我还得盯着这件事公关,路老师你安慰安慰他哈。精神上已经很变态了,生理上得活着才行啊,我还得靠他赚钱呢。” 宁骆放下手,眼放激光:“路庭洲,带上许灵一起去,第二碑半价。” 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许灵赶紧把电话挂了。 路庭洲看着黑屏的手机,又看看脸色煞白神情激动的宁骆,缓缓说:“往好处想……” 【这还有好处?!】 宁骆难以置信中透着一丝隐秘的即将反败为胜的喜悦,如垂死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你说你说!” 路庭洲说:“你耶路撒冷的受众扩大了。” 宁骆:“…………” “火葬场买二送一!!!” 他声嘶力竭地喊。 路庭洲真的有在安慰他:“别紧张,别人算是翻车,你不一样,你是加强人设,没损失。” 宁骆仿佛上岸十天被狠狠暴晒过的半死不活的带鱼,胸膛用力起伏两下,从路庭洲手中抢过自己的手机:“给我,我要注销账号!” 路庭洲松手给他,觉得这个提议好熟悉,好像不久前从自己嘴里说过,被某人狠狠否决了。 宁骆很快就绝望了,死死盯着屏幕:“为什么注销账号还有冷静期啊,微博它有病吧!” 路庭洲叹口气:“先回家,别想了。” 宁骆不但沉默中爆发,还在沉默中变态:“为什么不想?我偏要想!我不但想我还要看,我要看看那些网友都在背后蛐蛐我什么!” 一整个M属性大爆发。 路庭洲拦都拦不住。 网友们都在他的评论区下面凑热闹团建。 [哈哈哈哈哈宁骆你怎么什么梗图都有?你平时在网上都在干什么啊笑死了] [这种乱套的精神状态简直演我,i了(比心)] [骆宝,一个人又寂寞了?又在想办法引起我的注意了?你成功了宝(嘟嘴亲亲)] [我去,宝你真是黄黄的,你居然直接喊话你老公不穿衣服更好看,啧啧啧] [大家都别说他了!他只是个好色的小男孩,他又做错了什么?] 宁骆牙根痒痒。 【我真是谢谢你!你要是没在后面@族谱的话,我会更感谢你!】 [可汗大点兵] [哈哈哈哈这位网友,你也没放过他啊] [为什么不@我?是因为我们不认识吗?] 【怎么还有转发的?背着我偷偷笑话我?可恶!我上网是来当皇帝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能面刺寡人之过者,诛九族;上网谏寡人者,处极刑;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赐自尽!】 [总裁,这是您的私人秘书为您精心筛选的五湖四海的黄色事,请您有空查阅一下,特别是评论区,祝您生活愉快(飞吻)] [评论区都乱成一锅粥了,@宁骆裤裆劳斯你搅一搅赶紧喝了吧] 【不是自家的白粥我不喝!呸一口!】 路庭洲根本不知道网上都说了些什么,光听他在副驾驶座上的reaction了。 声音激动得像唱了一首rap。 “所以,”路庭洲认真反思,“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建一个小号呢?” 宁骆咬牙冷笑:“当然是为了给我死水一般的生活带来点波澜,只有我被网友像抓下水道的老鼠一样揪出来、拖在阳光下暴晒的那一刻,我才清晰感受到我活着,为了抽象文学而活,为了解放全人类的精神而活!” 【这种被拆穿的感觉!哈哈哈哈太爽了!无法自拔!我是扑克牌中的大小王,哥谭市里的小丑,峨眉山里的猴子,我会在深夜流泪,边哭边往脸上抹螺蛳粉,臭死全人类!】 路庭洲张口欲言,却根本组织不了语言:“你……我……” 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接不住戏的困扰。 “嘘,不要说话。” 宁骆食指抵着唇,阴恻恻开口,脸色惨白如纸,漆黑的眸中燃起两簇幽火,嗓音阴郁,“没人告诉你么,不要打扰老鼠发疯。” 【哈哈哈,好精神!好精神!好精神!好精神!精神地炫舞!精神地炫舞!精神地炫舞!精神地炫舞!】 路庭洲此时非常希望有人能告知他精神病院的地址,他肯定头也不回地往那边开。 热度成功飙升到了第一。 宁骆一边发疯,还不忘一边疯狂删微博,努力到让人心疼。 [别删了哥,我截图截不过来了] [接力!我去截他二月份的,你们谁去截一月份?] [我我我!我来!] [那我去上半年!] [网友们真有大爱,一方有难八方使劲霍霍在尸体上跳踢踏舞,对了,截图完打包发我跪谢] [宁骆你真能唠啊,你怎么减肥这件事都能刷出245条微博?] [我愿称之为,搞笑界第一人,发疯圈扛把子] [(拇指赞)] 宁骆放弃了,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抽噎道:“我真服了,我不过是手机号被人知道了不小心注册了个微博账号然后模仿我的口吻发动态,这也有错吗?我没错!” 路庭洲想了下:“要不还是嘴硬吧,死不承认,比法棍都硬的那种。” 宁骆满眼泪花地看他。 路庭洲说:“就你现在这样。你不说,他不知,他发现,你惊讶,怎么会,好神奇,网络一掐装死去。” 宁骆手指颤抖得比了个三:“三字箴言!就按这个来!” 路庭洲:“但他们肯定会说你嘴硬。” 也就骗骗自己得了,别指望把对方骗了。 宁骆不管:“嘴硬?呵,地球爆炸了我嘴都在,长寿!羡慕不死他们。” 路庭洲揉了把他的脑袋。 果然,他男朋友的精神状态是可升级的。 现在遥遥领先了整个宇宙。 【宁骆v:声明,本人是个正常人,一切非正常行为均不是本人所为,请大家不要多加解读】 [声明???你别笑死我] [裤裆劳斯的新脑子就是好用啊,知道撇清关系了] [生活真是太新鲜了,居然看到宁骆说自己是个正常人] [哈哈哈哈哈无效声明] [劳斯,我看到你在路哥的粉丝群里求图了,以后想看我私发给你,今天想来点捆绑还是脐橙?] [见者有份,我也要!] 宁骆手机一关,网线一掐,妍珍不屑脸走起。 【喜欢捆绑?回家绑粽子去吧你!】 【你们懂什么,声明是一种态度,是一种豁达,是看破红尘回头是岸的佛性!一帮没品的家伙!】 宁骆的这种豁达,一直持续到了最后一期综艺录制。 “不,我不去!!” 他的手死死扒着门,怎么都不愿松开。 “向卜言他们会嘲笑死我的!” 钱多多看着路庭洲,挤眉弄眼让他想想办法。 路庭洲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作壁上观看热闹。 钱多多硬着头皮上:“最后一期了祖宗,你快点的吧,算我求你。” 宁骆哽咽:“不行,我要脸,我不想被向卜言那个粉毛鸟贴脸开大。” 钱多多:“……” 捏马,这时候知道要脸了? 他努力劝解:“去吧去吧,大家不会说你什么的。我这次还给你们选了不错的条件,风景好,气候好,住宿好,就是让你们好好玩玩的,你不想带薪休假?” 宁骆坚决:“不想!” 钱多多再接再厉:“考虑一下啊,你还等于公费恋爱呢,还有人记录你跟路老师的恋爱日常,不心动?” 宁骆扒着门,留给钱多多一个后脑勺:“不心动!” 钱多多说得口干舌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瘫着张脸放了大招:“行,那咱们就来聊聊你违约的违约金。” 宁骆的雷达立马吱哇响了,秒速扭头,难以置信:“违约金?这个节目不是被我哥买下来了吗?凭什么我还要付违约金?” 钱多多:“你也可以让你哥哥帮你付。” 宁骆问多少,钱多多比了个八。 宁骆倒抽口凉气,改成扒拉着路庭洲的袖子:“扶、扶稳我……” 【原来我这么值钱嘛!!】 路庭洲顺势扶住他的腰,拍拍他后背让他稍安勿躁。 钱多多掏手机:“那咱转账?我找找银行卡号,好像是存在相册里了,你等等昂。” “不不不,不用了,太麻烦钱导了!”宁骆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热泪盈眶,“什么转账不转账的,兄弟之间谈金钱,太俗!不就是一个综艺嘛,有什么不能录的,我收拾东西立马就去!为了钱兄的事业,我愿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任何人,是任何人!都不能从我嘴里掏一个子的钱!】 钱多多笑眯眯跟他握手:“还是兄弟仗义啊。” 宁骆快哭了:“好说,好说。” 【呜呜呜呜都说子女是来讨债的,爸爸这次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啊呜呜呜嗝】 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没壳的王八垫桌脚,硬撑。 路庭洲扬唇,止不住地笑,被宁骆瞪了眼后才有所收敛,问钱多多正事:“这次的飞行嘉宾都有谁?” 钱多多回他:“一对兄妹,路老师应该认识哥哥,叫丁砀茂,他之前跟您合作过。妹妹是个素人,丁绍懿,很厉害的小姑娘,一路跳级保送到了A大,九月入学。” “丁砀茂?”路庭洲很快翻出了这个人的相关记忆,拧了下眉,“这个名单,宁总看过吗?” 钱多多对他使眼色:“宁总当然看过,并无觉得不妥。” 这路庭洲就有点不懂了。宁炀是想搞事吗? 宁骆从自己的悲伤中短暂抽神,问路庭洲:“谁?” 路庭洲跟他解释:“你哥哥公司的前艺人。” “前”字被咬了重音,宁骆听出来了:“跟我哥闹得不愉快?” “何止,”路庭洲说,“我跟他合作电影的期间,他正在跟你哥打官司。” “那他上这个,我哥居然同意了?不可能啊,我哥那么小心眼,又报复心贼重的一个人。”宁骆百思不得其解。 钱多多听了他对宁炀的评价,抽抽嘴角。 宁总知道他在他弟弟心中的形象吗? 路庭洲捏了下他的脸,含笑哄着:“没事,反正我们是去玩的,不管他。” 宁骆有些担心,他很怂:“那这个丁当猫,他不会报复不了我哥,来报复我吧?” “他敢。”路庭洲嘴角笑意不变,不咸不淡应腔。 态度端得散漫,显然没把丁砀茂放在眼中。 宁骆顿时挺起胸膛,信心百倍,不住点头:“对,他敢?” 路庭洲忍不住又捏了下他的脸,指腹是细腻滑嫩的触感,让人上瘾:“狐假虎威。” 宁骆抬着下巴斜楞他,上手掐回去。 成功说动宁骆,目的达成,钱多多眼看这两人的氛围逐渐腻歪,赶紧撤退:“记得哈,明天开始录制,早上就来找你们,可别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两人都没听他说话,宁骆甚至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让他赶紧走,满脸写着“晦气”:“知道了,回去吃你的菠萝堡去吧。” 一瞬间,惨不忍睹的记忆涌上钱多多的心头:“……” 他狠狠唾弃宁骆,给他俩关了门。 宁骆很快就后悔参加的决定了。 因为在钱多多把他们几人拉到一个群里,互相加为好友打完招呼后,丁绍懿发过来一段语音。 声音听起来就是非常冷静理智的那种人,还因为年纪小带着点稚气:“我认识你,我最近搜集了你们所有人的资料。你是自己捅了自己一刀自爆抹脖子的那个,我还看你的小号了,你好有意思,我喜欢你。” 宁骆下了一连串的蛋:“……” 他捂住嘴,痛哭流涕。 表面上在回“谢谢妹妹的喜欢嗷”,实际上路庭洲已经拉不住他了。 “别拦我,让我跳楼!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路庭洲拉不住这头出圈的野驴,直接松开:“跳吧。” 宁骆慢动作扭头,难以置信看着他。 “跳啊,”路庭洲看着他钉在原地的双脚,挑眉,“恐高了是吧?” 跳楼?你站窗户前都费劲。 宁骆吸吸鼻子。 【无所谓也有点累,我是午夜伤心的玫瑰】 他最后一期的前途,一片黑暗啊。 正文 第115章 宁骆非常生气。 他生气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一生气起来就发狠了, 忘情了,没命了,在餐桌上爆发了一场多么壮阔、多么豪放、多么火烈的抢饭大战。 路庭洲看着他去盛第三碗米饭, 停下筷子:“你还吃得下?” 宁骆眼含泪花, 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好吃爱吃你别管!” 路庭洲当然很开心自己做的饭受到了热烈的追捧,但他更担心宁骆晚上积食,所以在吃完饭后下楼去药店买了一盒健胃消食片。 回来后就看到宁骆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非常标准的下葬姿势, 面容隐隐痛苦。 听到动静, 宁骆抬起脑袋拼命扭头, 只能看到路庭洲衣服一角, 冲他伸出尔康手:“买来了?快给我!” “小心掉下去。”路庭洲看他那姿势都别扭, 扶了他一把,把消食片给他。 宁骆边往嘴里塞边哼哼:“我吃撑了, 动不了,肚子难受死了。” 路庭洲:“那刚才还往嘴里塞?” 宁骆咬着药片,含糊不清地说:“我要化悲愤为食欲!而且你能不能反思下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要做酸萝卜老鸭汤薄荷炸排骨茄汁豆腐和清炒油麦菜?你不做我就不会吃。” 路庭洲点头, 从善如流:“行, 下次不做了。” 宁骆沉默两秒,开口:“对不起哥哥, 我有点太不识好歹了。你就当我在放小狗屁。” 他哥哥站在沙发边笑,嘴角牵起,眼中笑意细碎又温柔。 宁骆仰头脑袋死亡视角看他,都觉得他好看。 【啊-谈恋爱尊嘟好快乐-白嫖帅哥, 嘻嘻】 简直就是颜狗的胜利。 路庭洲挑眉, 拍拍他让他往那边点, 自己在沙发上坐下,让宁骆躺到自己大腿上,帮他揉肚子消食,笑了下说:“别悲愤了,你还是快乐一点吧,再吃下去许灵又要让你减肥了。” 宁骆像个被触发了关键词的npc,哽咽了声:“减肥,人类的一生之敌。” 宁骆不胖,但他有上镜需求,自己又喜欢吃,经常三天两头就被许灵勒令减肥,经常吃了减减了吃。 路庭洲:“对了,许灵给你买的快递送到了,要看看吗?” 宁骆崩溃:“有什么好看的,一箱黑咖啡,喝死我算了。这玩意儿跟中药唯一的区别就是中药还能刷医保。” 头顶上传来笑声。 宁骆揉揉耳朵。 他舒舒服服躺在那里,枕着路庭洲的腿享受按摩服务,哼哼着指挥路庭洲往上点往下点。 肚子被温热柔软的掌心揉按,力道适中,宁骆惬意闭着眼,意识逐渐模糊,中途还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脸颊蹭着柔软的衣服布料换了个姿势。 路庭洲轻嘶了声,捏着他的后颈皮往外:“别乱动。” 宁骆被捏得很痒,忍不住咯咯笑,缩了下脖子乱躲,报复心起:“怎么了,我就乱动。我动一下还不行了?” 说完抱着路庭洲的腰使劲蹭,衣服都被他蹭乱了。 路庭洲绷紧了腹部。 宁骆感受到了,伸手摸了把他的腹肌,流连忘返,掌心吸在了上面。 而后手被拽住,宁骆不满地抬头,撞入幽深狭长的双眼,眼底的温度灼热。 宁骆略显慌乱:“你干嘛?” 唇瓣被咬了下,印上浅浅的暧昧牙印。 路庭洲温热的气息随着说话声洒在他的眉心处,带着若有似无的痒意:“明知故问。我警告过你的。” 宁骆侧头避开,顿觉腹肌也没那么有吸引力了,欲哭无泪:“对不起我错了!我们明早还要录节目,赶紧去睡觉吧好不好?” 路庭洲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好。” 随后打横抱起他,往卧室走去。 中途还不忘指尖一勾,把装有健胃消食片的塑料袋勾住,一起带进卧室。 宁骆这下才看清塑料袋里面除了消食片外装的不是药,而是套。 他扒着路庭洲的肩头,看他撕开包装,圆而润的双眸中染上湿意,咬着红肿唇瓣指责:“你买这个干什么?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啊。” “只是想补货,”路庭洲停了下,垂眼看他,“我也没想到今晚用得上。” 宁骆支支吾吾道:“那那那、那也可以先不用啊,我们继续揉肚子好不好?我还没消化完呢。” 路庭洲的臂膀箍住了他的腰,将他拉向自己,身体相贴,宁骆闷闷地哼了声,便被咬住了锁骨,那块皮肤被齿间细密的研磨,让他瞬间紧绷。 “揉肚子太慢了,”路庭洲的声音低低哑哑,如轻若无物的羽毛在心尖扫过,“我们换一种消食方式,骆骆,你运动下。” 宁骆还没想明白他一个0怎么运动,眼前天旋地转,自己坐到了路庭洲身上。 宁骆:??? “不,我不要!” “试一下。”路庭洲亲亲他鼻尖安抚他,吻着向下。 而后往他手里塞了个薄薄的包装,轻声说,“骆骆,帮我戴一下。” 宁骆气死了:“……你也太,欺负人了……” 耳畔响起沙哑清缓的笑声。 …… 宁骆这次是真哭了,眼尾发红,鸦羽般的长睫被泪水沾湿,黏连到一起不停轻颤。 一滴泪水划过眼角的小痣,没入汗湿的鬓发。 他哽咽出声,说一句话喘三次,声音断断续续:“路庭洲,你特么,你不是人呜呜呜呃……” 【我再也不摸你腹肌了!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你反正不是个好蛋!呜呜呜呜】 路庭洲笑着,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骆骆再多哭一会,我喜欢听你哭着喊我。” 宁骆吓得瞬间闭嘴,死死咬住了唇- 路庭洲还是有点克制的,毕竟第二天要工作,没敢太过分。弄完抱着宁骆去洗了个澡。零点前就睡下了,比宁骆自己在家的作息都健康。 但这不妨碍宁骆想一口咬死他,临睡前强撑着最后的清醒,狠声威胁:“你等着,我以后也要让你哭着喊我。” 路庭洲还没说话,放完狠话的某人眼睛一闭,彻底睡着了。 路庭洲:“……” 他坐在床沿上笑了会,垂首亲亲宁骆的脸颊,声音也带着笑:“你要是当初说不喜欢我,说不定还真有机会看我哭呢。” 现在嘛,晚了。 路庭洲心情很好地关灯睡觉- 早上六点,宁骆被敲门声吵醒。 他翻了个身,被子蒙头继续睡。 敲门声还在继续,宁骆连枕头都压脑袋上了,噪音还是持续不断钻入耳朵。 他气得忍不住伸手去推路庭洲:“你去看看外面……” 推了个空。 宁骆立马清醒了,掀开枕头和被子,从被窝里钻出脑袋,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茫然四顾:“那个混蛋呢?” “咳。” 宁骆顺着声音去看,看到穿戴整齐的路庭洲。 路庭洲指了指腕表:“我觉得你该起了,他们应该来了。” 宁骆揉着眼问:“几点了?” 路庭洲说:“六点。” “六点?!”宁骆震惊,“我家鸭子都不起这么早!” 路庭洲想起了宁骆卧室里那只会唱歌的公鸭嗓可达鸭,现在被摆在了自己家客厅,“啧”了声。 “你先起,我去开门。” 宁骆看他走远,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几百万网友们老早就集结在了直播间,就等着开播。 网上一直传宁骆和路庭洲同居了,还经常被拍到同进同出的画面,但当事人自从上次小号被爆后就跟死了似的,怎么戳都不动,像个怂了吧唧的缩头小乌龟,网上说的沸沸扬扬都不现身,众位吃瓜人急都急死了。 钱多多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噱头,提前预告过今天会来路庭洲的家开始直播。 屏幕亮起的第一时间,上万条弹幕齐齐发了出来。 [早!!] [啊啊啊啊开播了!激动!] [这是路哥的家?所以骆宝到底在不在?快给我个镜头告诉我答案!] [裤裆劳斯你在哪?你说句话啊裤裆劳斯] 网友们被勾起了满满的好奇心,可惜当事人正在艰难起床。 【可恶,葡萄酒开了都得醒五分钟,凭什么我醒了却要立马上班!】 钱多多一进来就听到了这冲天的怨气,问路庭洲:“宁骆呢?” “一会出来,”路庭洲让他们进来,“几位先坐。” 果然没醒!钱多多就知道。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同居了是吧?是吧是吧是吧??] [天呐撸我圆梦了!为了这一刻,我要感谢爸妈,感谢老师,感谢同学,感谢校长……] [宁骆是不是没醒啊?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大胆宁骆,居然敢让尊贵的vip等你起床] [可能同居后起床确实比较艰难吧(点烟)] [?要是我看高数也能像这样秒懂就好了] [突然就原谅宁骆了] 钱多多等人去了客厅。 结果他刚一坐下,就有个声音立马响起:“你叉叉,唱日出,穷哈哈,唱日落!哈利波特骑着扫帚飞,sorrysorry!” 钱多多吓了一跳,立马从沙发上弹起,瞪着眼睛看自己屁股下的毛绒玩具:“这什么鬼东西?” “你坐到我的鸭子了。”幽幽的声音带着怨念响起。 宁骆目光阴森,直勾勾盯着钱多多看。 钱多多:“啊?” 他回头看,发现确实是一只被坐扁的黄色可达鸭,正发出不屈的高亢歌声。 他诡异的沉默了下,眼睁睁看着宁骆后走过去,抓起那只可达鸭抱在怀里,在魔音穿耳下按下了暂停键。 钱多多此时跟网友们形成了共鸣。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玩意儿居然会出现在路庭洲的家里] 正文 第116章 镜头对准了宁骆手里的那只鸭子。 钱多多:“你这只鸭子……” 宁骆打了个哈欠, 重复:“我这只鸭子?” “声音怎么跟你有点像啊。”钱多多迟疑,怕因诽谤被宁骆按着骂。 宁骆一秒精神,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有品!这就是我录下来的, 它还会唱别的歌。” 他激情安利自己的鸭子:“呱嗒, 切歌。” 叫呱嗒的可达鸭再次开嗓:“我是一个酒精过↘敏↗的↘帅!哥!我的酒品爆差但我爆!爱!喝!” [救……钱多多你真是真爱!我都没听出来这是宁骆的声音] [宁骆的歌声+公鸭嗓处理,谁听了不夸一句丧尽天良] [厂家出来,我有事跟你小树林里谈谈!] 钱多多:“……” 他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了路庭洲一眼,眼中只透露着两个字:勇士。 路庭洲维持职业微笑的样子,只能说是很努力。 他闭了闭眼, 日常给自己洗脑。 没关系, 做自己生活的主人, 不需要外界的认同。唱歌怎么了?歌声好听就得多展示。 宁骆彻底清醒了, 问钱多多他们吃不吃饭。钱多多等人都表示吃过了:“你们先吃, 我们一会的飞机,不赶。” “不赶?”宁骆黑黝黝的猫瞳眨都不眨看着钱多多, 怨气冲天,“不赶让我六点起床?” 【你完蛋了钱多多,我要一拳把你打成大蛋挞!】 钱多多小人得志, 投下一颗地雷:“因为我要尽早培养你们的早起习惯, 这样接下来的几天你们才会适应。”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宁骆拉住路庭洲的手,捂上胸口:“哥, 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梗住了?” 路庭洲不但摸了,还顺势在他挺翘鼻尖上亲了下:“可能吧,隔着衣服不好摸。” 他俩还没带麦, 路庭洲刻意压低了声, 这句话只有宁骆自己听到了。 他眼眸略略睁大, 耳尖和脖颈明显泛起红色,连软软的耳垂也红到滴血,慌乱四下看工作人员,面带羞窘。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回望:? 宁骆狼狈收回视线,一推路庭洲,疾言厉色:“吃饭!不要闲、闲聊。” [好甜好甜好甜!路哥好喜欢亲亲小骆] [民政局赶紧自己长腿跑过来啊] [录播什么时候上?我要反复看他们的亲亲!] [骆宝耳朵红成这样,路哥到底说了什么啊啊啊啊好奇] [居然背着我们不给听,到底还是生疏了] 宁骆死都不可能给网友们解惑,拉开椅子吃早餐。 早餐是吐司牛奶,毕竟路庭洲也没想到钱多多等人来得真早,没时间做饭。 钱多多看着直播间的弹幕,替网友们发问:“两位同居多久了?” 宁骆看路庭洲,路庭洲给了个数:“正好一周。” [一周?那不就是宁骆的生日那天开始的?] [是不是生日宴那天!媒体拍到路哥的车了!] [怪不得我哥去参加他的生日宴,回来后跟我说后半场就没看到人,原来是被拐了] 钱多多:“你们俩肯定是路老师做饭了,那宁骆你平时帮忙做不做家务?” 宁骆到嘴边的吐司突然咽不下去了,他放下,略带心虚:“嗯,这个问题吧……只能说问得相当有水平。” 路庭洲替他解围:“每天会有阿姨来清扫。” 钱多多啧啧有声:“宁骆你白吃白喝白住啊,小懒蛋。” 宁骆不乐意:“你凭什么说我懒,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钱多多:6 他说:“哦,网友们还让我问你的小号微——” “你想好了再问!”宁骆赶紧打断,拿着叉子阴森森看着钱多多,“我今天可是早起了,现在还有种棺材板被掀开的愤怒。” 钱多多成功闭嘴。 很好,今天也是忍气吞声的一天。 弹幕一片嘘声。 [为什么不问?钱多多你别怂啊] [你还是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了?你变心了,你这个冷漠的男人!] 钱多多不问,丁家兄妹会问。 宁骆和路庭洲下了飞机,上了机场大巴,一打眼就看到了两位新嘉宾。 丁砀茂的长相放在娱乐圈只能说普通帅哥,但自身有种阴郁的气质,很有个人特色,用粉丝的话来说就是“哥哥好让人心疼”。他最近演了部双男主剧,从十八线一跃到了二线。 妹妹丁绍懿长得比他精致多了,巴掌大的小脸,半长披肩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似很乖巧,可惜面无表情,生人勿进,看起来不好交流。事实也是这样,曹瑾琉已经铩羽而归。 面无表情的丁绍懿却在看到宁骆后眼睛微微一亮,拍拍自己身边的空座位,主动邀请:“裤裆老师,你坐这里。” 宁骆:???? 他站在原地,嘴角狠狠抖了下。 路庭洲很给面子,别过头去压着声笑的。 其他人就没那么客气了,向卜言和曹瑾琉的笑声尤其突出,要把车顶掀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妹妹,哈哈哈哈哈哈妹妹你好懂啊!” “哈哈哈哈哈救命我的肚子!” “卧槽!下巴,我的下巴!”向卜言捂着脱臼的下巴大声求救,然后被向思奇动作娴熟地咔哒一声装回去。 宁骆看到了一车人令人生厌的嗓子眼,手脚冰冷。 丁绍懿不解:“怎么了,不是一个称呼吗?”她看向宁骆,“你不喜欢这个称呼?我看你用来当网名,应该是喜欢才对。” 宁骆不知道该说对还是不对,艰难挤出一个笑容。 比哭还难看。 “你开心就好。” 【我再也不玩抽象了!第一没有人懂我,第二真有人把我当傻子!可笑,你们以为我会在乎吗?我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我以为我的心早已跟我的刀一样冷了!可是当我听到你们刺耳的笑声,我的眼泪如抽水马桶汹涌而出,我要抱着你们的屁股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 向卜言:艹,遇到变态了! 丁绍懿面瘫着的脸终于有了变化,惊奇地看着宁骆,忍不住说:“你会说话?” 宁骆:?? 他头顶冒出两个问号。 路庭洲嘴角的笑收敛,眸光落在丁绍懿身上。 “妹妹,你不能这样说别的哥哥,”丁砀茂阻止她,随后看向众人,“不好意思,我妹妹平时很少跟人交流,她言语沟通有障碍,希望大家看在我的面上多包容。要是她说错了什么话,指责我就好。” [啊?言语沟通有障碍?意思是高智商低能儿?] [怪不得说话那么难听,没情商,还得猫猫打圆场] [猫猫尊嘟可爱,实力宠妹!] [可是、可是……直接这样说一个小女生,不太好叭?(叠甲!我没有说丁砀茂不好的意思只是作为一个女生会觉得这样被亲人揭短还是当着这么多陌生人贷款道歉会很难过)] [敏感肌就去治] 丁绍懿张嘴欲言,最后还是闭上了,恢复了面无表情,看着窗外不作声。 宁骆见丁砀茂看自己说这句话,连连摆手:“啊?不不不,我没有要指责的意思啊。” 路庭洲微微蹙眉又很快松开,手搭在宁骆肩上,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微笑着对丁砀茂说:“怎么会,妹妹很可爱,小骆平时也爱开玩笑,他们应该能玩到一起去。” 说完接过宁骆手里的东西,垂头看他,淡声笑着询问:“你坐妹妹旁边,嗯?” 宁骆挠挠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但还是答应了:“好呀。那你把零食袋给我,我给妹妹吃。” 路庭洲依言给他,宁骆把最大包的薯片分给丁绍懿。 丁绍懿抱着巨大的零食袋,问他:“那是你男朋友?就是你微博上说想追的那个?” 宁骆愣了下才想起自己当时是说过这种话:“对呀。” 【不过好像没开始追就到手了,嗨呀,一点挑战都没有,小小路庭洲,轻松拿下】 【看来还是我魅力大(帅气撩发)】 路庭洲觉得有人真的是欠教训。 丁绍懿撕开包装袋,认真点头:“你们互补。” “是吧,就是很般配。”宁骆笑嘻嘻,回头又其他人分了不少零食。 轮到向卜言的时候,微笑着给他分了根吸管。 向卜言:“?给我的饮料呢?他们都有,为什么我没有?” 宁骆一脸关切:“你下巴刚接上,一定得禁水禁食吧。你看,我体贴你,给你根吸管咬着,模拟下喝饮料的乐趣,够宠吧。” 向卜言胸膛起伏两下,五指把吸管扭成了结。 宁骆啧啧:“别生气呀,小心下巴再崴了。” 【治不了你?呵,今天我请客,请你滚】 向卜言er的一下就死掉了:“你神经病啊!” 宁骆一脸“天哪你居然懂我”的表情,感动捂嘴:“对呀,我是啊宝宝,所以你让让我不行吗?” 向卜言被一句“宝宝”恶心到头皮发麻,全车人一脸欲吐不吐。 [靠,宁骆这小子进阶成plus版癫公了!]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天知道我有多久没听到宁骆的发疯现场了,就是这感觉,爽!] [宝宝!哈哈哈哈哈宝宝!第一次觉得这称呼真特么抽象] [宁骆你回头看看你路哥的表情,他都快用眼神杀死向卜言了] [好好好,开始磕了,今天就是拔萝卜cp教成立的第一天!] [路庭洲(双手背后藏着铁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亮出铁棍)(步步紧逼)(双眼发红如暴怒之狮)该死的,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 [???路庭洲的粉丝快出来,你路哥要被网友们玩坏了!] 路庭洲的粉丝们安详闭目。 不,早在她们哥哥喜欢上宁骆的那一刻,就已经坏掉了。 有人对这一幕乐见其成。 比如征用了会议室投屏看直播的宁炀。 看到这一幕,他指着对钱秘书说:“这种的好玩,你买点水军让他们多发些。” 钱秘书推推眼镜,应好:“要什么程度的?” 宁炀冷笑:“能气死路庭洲的程度。” 天知道他某次下班回家,看到宁骆卧室都搬空了的心酸。 ……当然,心酸中还混着一丝再也不用听某人洗澡唱歌的庆幸。但这不重要! 钱秘书的社畜脸终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点头:“属下好久没见到您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了。” “……” 宁炀帅气的俊脸扭曲了下:“扣你工资!” 一秒治好了钱秘书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端正自己的态度:“对不起宁总,可以动我但请不要动我的工资。” 宁炀这才心情舒坦点,看着宁骆跟丁砀茂相识,更舒坦了,非常满意。 钱秘书问:“您为什么要让丁砀茂参加那栋综艺?” 要知道这档综艺现在可是现象级的,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当一期飞行嘉宾,自己每天光是拒绝的人就数不胜数。 可宁总居然选了跟他们有嫌隙的丁砀茂。钱秘书镜片闪过冷光。 宁炀托着下巴,反问:“你有没有发现,宁骆还有当娱乐圈纪检委的潜质?但凡是有点问题的,跟他录完后全爆瓜了。” 而且在直播综艺中塌房,影响力一顶一,连公关剪辑的余地都没有。 钱秘书:“您是想?” 宁炀点头:“我想让宁骆创死那只叮当猫。这,就叫田忌赛马。” 他一脸深沉。 钱秘书谨慎措辞:“属下有点明白,是用最优解的小少爷,去解决您最棘手的问题。” “你怎么会这样想?”宁炀惊讶。 “我的意思是,让下流的宁骆去解决上流的麻烦。” 正文 第117章 钱秘书怀疑自己误打误撞得知了豪门密辛。 #宁家兄弟私下不合, 长子言论鄙弃 就在自己畅想到宁家小少爷扮猪吃老虎,绝地翻身,勇夺大权掀翻长子统治, , 自己充当双面间谍必要时助其一臂之力,成为宁式江山新一代的肱骨大臣,并成功撺掇宁骆把工作时间调成上二休五不打卡时,宁炀一句话把他拉回现实。 宁炀看着他,问:“你怎么有闲心跟我一起看直播的?年中财报出来后后续的复盘呢?各部门下半年的发展战略和布局优化呢?” 钱秘书心被扎了一箭, 默默出去。看着对面自己的工位, 独怆然而涕下。 小少爷你什么时候夺位?我钱某定助你一臂之力! “阿啾!” 宁骆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尖, 扒着靠背回头去找路庭洲。 路庭洲原本靠窗的一边半阖着眼养神, 感受到宁骆的目光,略略抬眸对视, 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宁骆对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比窗外夏日的阳光都灿烂几分。 路庭洲刚要笑回去。 【帅哥(漂移甩尾停车)(嘴叼玫瑰闪亮登场)(摘下墨镜)就知道你离不开我,才几分钟就想我了是吧?(眼神轻佻邪魅一笑)(精准踩上乱丢的香蕉皮)(呲溜滑用脸刹车刹不住)(为了挽尊强行摆出帅气撩人的pose)(一路滑到到跟前送出自己的玫瑰)(飞吻)(滑走)不然我为什么单单只打一个喷嚏?一想二骂, 这不是爱情的魔咒吗?】 路庭洲:“……” 他抬手, 掐了掐眉心。 曹瑾琉看到了,小声对周峤说:“路哥现在脸上写着七个大字。” 周峤也同样压低声音, 偷感很重地问:“什么?” 曹瑾琉:“我要挣脱这情网。” 周峤:? 丁绍懿抱着宁骆送给她的薯片,边听边点头。原来如此,喜欢还可以这样子表达。 她想到了网上对宁骆的评价,原来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吗?浓烈的爱意中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幽默。 应该认真学习下, 往后逐字背诵, 学以致用, 提高自己的语言交流能力。 她刚吃了口薯片,宁骆那头就拆了一排AD钙奶,塞给她一瓶。 见丁砀茂一直往这边看,礼貌询问:“喝吗?” 丁砀茂微笑拒绝:“不了,谢谢。我妹妹也不喝。绍懿,出来前妈妈怎么跟你说的,都忘了?” 丁绍懿低着头,自顾自拿吸管戳包装,被丁砀茂又喊了声,才不情愿放下手,把饮料重新还给宁骆:“谢谢你,我不喝了。” 周峤有点不忍心看小姑娘这样,说:“一瓶饮料而已,没事吧?” 丁砀茂扫了眼,说:“我们家平时不喝这些添加剂。” 宁骆问:“那喝什么?” 丁砀茂:“一般是咖啡。美式咖啡次之,大部分都是意式手磨咖啡,因为我们家坚信最正统的咖啡应该是来源自意大利。意式浓缩的风情妙不可言,最好专门的咖啡有专门的杯子。对了,不同咖啡豆的深烘时间也略有区别,成品会影响风味。” [天呐猫猫你懂好多] [这就是被知识洗礼的感觉?] [精致boy丁砀茂,人间理想丁砀茂] [……突然幻视我那个死装前男友,傻呗] [?啊?不是,为什么我这么想笑啊hhhhh] [配合弹幕食用更佳] [家人们,我们第一次有了粉丝控评弹幕!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宁骆看了看手里的钙奶。 连后排的路庭洲都结束闭目养神,看向说话的丁砀茂,唇角微扬,笑容略带玩味。 还真是熟悉的感觉,这段话跟自己当年听到的查重率有点过高了,鉴定为一胎多宝。 丁砀茂发现全车人都在看自己,目光疑惑,微笑着说:“抱歉,我说这些可能大家不会太懂,如果是跟我一样在意大利留学过的会有共鸣。毕竟我们都曾感叹过国内市场被速溶咖啡和连锁快餐式咖啡取代,传统咖啡式微,我们这样的老饕已经很难在外面喝到合心意的咖啡了,多少有些无奈痛惜。” 一套连环招下来,把宁骆整无语了。 【好家伙,真是纱布擦屁股,给我狠狠漏了一手啊】 坐前面的钱多多差点笑出声。 宁骆同样带起职业微笑,微微颔首回应丁砀茂:“你说得对,我理解你,生活就是要有这种attitude,这才是own的style。” 他说完状似惊讶,“啊不好意思,我几年前出过国一次,总是不小心说起英语,可能我这个人比较高级吧,就爱说英语,太sorry了。但你在意大利留学的话,英语应该不好吧,你学到abandon了吗?” 曹瑾琉差点把到嘴的水喷出去,咳得惊天动地,还不忘悄悄给宁骆投去赞赏的眼神。 要不怎么说你是我偶像呢? 学死装文学,过死装人生! 一旁的丁绍懿默默开口:“哥哥不会abandon吧,他英语四级没过。” 宁骆:? 【我就说学历不通过血液传播吧!】 正文 第118章 丁绍懿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别说其他人, 就连丁砀茂都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招釜底抽薪,人都傻了。 他没第一时间反驳,就给了发酵的机会。 [???这哥不是艹的高智商学霸人设吗?我记得他粉丝们很爱吹智性恋天花板啊] [什么学霸?连四级都过不了的学霸吗?活久见] [你六级就算了, 四级有点过分了吧, 但凡是高中好好学了都不至于过不了] 丁砀茂的粉丝们坐不住了。 [都没证实的话喊什么喊,贷款诽谤一告一个准] [宁骆什么意思?他刚才是在阴阳猫猫吧?是不是神经病??] [有病就去治!!] 宁骆粉丝一看。 [啊?我们骆宝是神经病啊,他自己说嘟] [就这?你们换点别的词骂,换个宁骆没自骂过的] [你们打起来我第一个跑!骆宝勇敢飞,出事自己背] [不行不行不能骂!你们骂跑了我的电子小宠物怎么办?顶多只能说他煞笔] 正准备撸袖子开干的丁粉们:O.o? 不是, 你们家什么路数?怎么还带嘴自担的? 丁粉们一时拔剑四顾心茫然。 宁骆默默重复了遍:“四级……” 【听完这句话, 我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向卜言疯狂点头, 谁不是呢, 他这个从小当练习生的人终于不是全车唯一的文盲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他连看向丁砀茂的眼神都带着发现同类人的喜不自禁。 就是那种:啊, 原来你也是笨蛋。 丁砀茂一个激灵回神,大声反驳:“不是这样的!” 他语速前所未有的快,连自己忧郁矜贵的人设都忘了, “丁绍懿她年纪小记混了也是情有可原, 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我如果英语不好我怎么出的国?留学申请也是需要英语成绩的。” 丁绍懿被质疑了,很不开心地拧眉。 宁骆觉得离谱。 【什么?你是在质疑一个12岁上A大的高智商天才的记忆力?几颗花生米啊喝成这样?】 丁绍懿就没有不开心了。 她虽然还面瘫着一张脸, 但晃来晃去的小短腿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把怀里那包有她两张脸那么大的薯片推给宁骆:“裤、哥哥,你吃。” 【……酷哥哥,真新鲜】 宁骆化悲愤为食欲, 狠狠塞了一大把, 袋子一下子就空了大半。 丁绍懿眼睛顿时流出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心痛, 悄咪咪拿手挡了下袋子。 裤裆老师有亿点点能吃。 没有人搭理丁砀茂。 丁砀茂的目光要把丁绍懿烧穿,暗示她出来说句话,却看她在那吃吃吃,气得鬼火冒。 吃吃吃就知道吃,不知道给他解围吗?要不是自己最近热度低了想靠高智商兄妹炒一波热度,谁想带这个怪胎出来? 就应该被关在家里! 曹瑾琉摊手:“丁哥说的也没错,我爹最近就逼我疯狂学英语。” 丁砀茂松了口气,对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曹瑾琉下一句:“对了哥,你考的雅思还是托福?多少分啊?” 丁砀茂松的那口气又卡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挤出丝笑容来:“……这没什么好说的,都是过去式了。” 曹瑾琉还想问,被周峤拉了下袖子。 周峤看着他,问:“你要出国吗?” 曹瑾琉:“……小峤哥听我解释我没有!是我爹想不是我想!” 周峤抿唇,冷淡的脸更无表情:“没关系,这么重要的事,不跟我说也是应该的。” 曹瑾琉: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啊! 路庭洲手肘撑在车窗上,把车内闹哄哄的场景尽收眼底,静得像是自成一个圈子。 他低头敲了行字发出去。 【路:查查丁砀茂的成绩】 【杀遍天下资本家:他惹你了?不对啊,他这人不是挺欺软怕硬么】 【路:没惹,但我觉得小骆应该想知道】 【杀遍天下资本家:6。你俩小情侣非得站在吃瓜前线是吧?非得给大家整个活,丁砀茂塌房了你俩就高兴了】 路庭洲看着窗外大巴驶过的蓝天白云,勾了下唇角。 这不就是宁炀的目的吗?自己推波助澜下,希望未来的大舅哥不要太生气自己把人拐家里的行为。 钱多多出面,制止了车里乱成八百只鸭子嘎嘎叫的场面,使劲清了下嗓子:“咳咳,谁的小眼睛还没有看老师?” 宁骆被那一声咳震得耳朵疼。 【真行,陈年老痰都让你咔出来了】 钱多多:“……” 我忍! 他说:“相信大家都很好奇这次录制的目的地,没错,就是我们的洛城!我们将住宿在古城中,深度体验古城文化,完成最后一期录制。” “为了让大家更沉浸的体验感,你们会作为外乡打工人在这里赚钱生活,成为当铺学徒。同时,古城中还会发现一点小小的故事,需要大家解密探索,帮助城中百姓。” 【不帮,上班会泯灭我的人性,爱咋咋地,别死我家门口】 宁骆一脸“怎样,有本事判我死刑啊”的无所畏惧。 钱多多的人性也短暂地泯灭了下,告诉自己杀人犯法才费劲调理过来:“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本期录制将会分成两组对战进行解密探索,分别为哥哥组和妹妹组,每日结算,绩点更高的组将获得更充足的物资奖励。” 向卜言反应了下,指着自己:“妹妹组?我?” 钱多多微笑:“还有宁骆,曹瑾琉和妹妹。” 宁骆眨眨眼,突然娇羞,在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对大家脸颊比心wink,附赠甜甜的笑容一枚。 [啊啊啊啊啊可爱鼠了!人活着就是为了看骆宝!] [甜得我一下子拔掉呼吸机高喊:天杀的路庭洲你凭什么偷我老婆!] [好!妹妹组哈哈哈哈哈,泥塑党的胜利!] [哦莫哦莫,那岂不是看到骆宝跟路哥的对战了?他们不是一个组诶] [真的诶hhhh,期待一波] [我就一个要求,宁小骆你别被美色迷惑当内鬼!] [这话应该跟路哥说,我都怕他直接成妹妹组编外妹妹,直接5v3] 宁骆好像听到了众网友的心声,跪坐在车座上回头看路庭洲,笑嘻嘻问:“路宝,现在加入我们组还附赠一枚亲亲哦。” 路庭洲回望,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淡影,眉眼含笑:“我就只值一个亲亲?” 宁骆问:“那你想怎样?” 路庭洲拖了下音:“我想想……” “你不用想了,”宁骆这双眼看透太多,打眼一瞅就知道有人要坐地起价,大手一挥打断他,扭头对向周峤说,“小峤哥来我们组吗?送你两枚亲亲哦。” 说完已经送了个飞吻,“啵啵,爱你。” 曹瑾琉:? 曹瑾琉:!!! 他大喊:“不是,小骆哥你怎么能这样!” 周峤一时坐立难安。 因为他感觉路庭洲幽幽的目光犹如实质已经落在自己脖子上了,大概在考虑该怎么刀人。 正文 第119章 钱多多用力咳了一声:“我们不支持换人。” 根本没人搭理他。 宁骆还在对周峤发射爱的光波, 周峤非常感动并且不敢看后面的路庭洲,曹瑾琉则直接嗷一嗓子抓着宁骆的肩膀使劲摇。 “小骆哥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让我重新过情关?” 宁骆在猛烈摇晃下艰难抬手, 竖起食指嘘了声:“好男人志在四方, 追不到老婆不要声张。” 周峤被口水呛到了,用力咳了起来,淡白的唇愣是给咳出了血色。 钱多多:“不是,你们有没有人理我啊?” 曹瑾琉气死了,幽怨道:“小骆哥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在朋友圈众筹善款放生吮指原味鸡让我v你50的时候, 还祝我们百年好合。” 这次轮到宁骆咳嗽了, 咳咳几声拼命盖过曹瑾琉的声音:“低声些, 这难道光彩吗?” 丁砀茂很想开口说句什么抢个镜头, 但他发现自己说什么都对不上这群神经病的脑回路, 气得要死,第一次知道原来做想死的工作是这种感觉, 可他还要谋生,原来这就是向死而生。 周峤坐立难安:“我……” 宁骆和曹瑾琉立马看向他,目光热切。 周峤又闭嘴了。 “周峤想不想去, 还得问问他个人的意见, ”路庭洲突兀开口,问的是周峤, 眼睛却看着宁骆,笑了下,“是吧,小骆?” [哟, 有人终于坐不住了?] [严重怀疑小骆是故意的在逗哥hhhh] [不, 也有可能这孩子就是纯好色] [笑死我了, 我在那边看丁砀茂张嘴闭嘴张嘴闭嘴,@丁砀茂怎么不说话,是喜欢安静吗?] [@丁砀茂,哥,你再装一个呗,好喜欢看宁骆阴阳你的场面] [他不敢说话了吧,网友们已经在扒他的四级成绩了] [都说了没造假!怎么有人听不懂人话??] 网友们不说话,并甩去过一张汤姆指人表情包:急了。 周峤勉强挂起微笑:“我就不去了,小骆的亲亲留给别人吧。” 宁骆闻言,脸上带上了很明显的失望,咂咂嘴:“好吧。” 路庭洲&曹瑾琉:? 你在失望什么,我请问呢? “大家!”钱多多终于忍不了了,声音拔高后直接破音,“咳咳!我说过了,我们不能换队!” 宁骆愣了:“不能换队?” 钱多多震声:“不能!” 【啧,早说嘛,浪费我时间】 钱多多:??? 我没说?你有本事把这句话说出来啊宁骆,我要让网友们替我伸张正义! 钱多多终于拉住了这群撅蹄子的野驴,控场成功。接下来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注意事项,他们的住宿条件是按照上次的直播奖励安排的,宁骆跟路庭洲喜提最好住宿,表示十分满意。 大巴车拉着一群人从机场一路出发,终于到了,目的地洛城。这里是千年都城,古色古香,甚至还有投资商在旁边投资修建了个仿制的影视城,大部分的古装戏民国戏都是在这拍的。 他们一行人中不乏演员,看到熟悉的地方都有种微妙感,类似于跳槽后重新回到了前公司,回想起了在剧组当牛做马的日子。 路庭洲甚至一下车就收到了不少消息,都是合作过关系不错的朋友们发来的消息,他回了几条。 【林彦衣:看你直播,居然这次录制在我隔壁?来剧组探班玩啊】 【路:等有时间吧,最近很忙】 【林彦衣:就这点事你能多忙?你之前可是拍完戏还满世界飞着接通告的,现在怎么跟退休养老似的】 【路:忙着谈恋爱】 对面立马不回复了,死了一样。 路庭洲用这种方法消消乐,一键解决全部消息。 几人到了地方,刚放下行李就马不停蹄被钱多多领着去看打工的地方。 钱多多拿着小旗子领在前面:“我们这边有美食铺,果酒铺,银器铺和文玩铺,看大家喜欢哪个,随便挑随便选。但只有同组的才能选一个铺面。” 宁骆举手:“我要美食铺!” 向卜言鄙夷:“你怎么满脑子吃吃吃?” 宁骆嗤笑他的天真:“你懂什么,只要我吃得够圆,就没人能把我看扁。” 向卜言点头:“你现在放的屁真是越来越高级了。” 丁绍懿惊讶,仰头崇拜地看着宁骆,第一次听到这么完美自洽的逻辑。 所以在钱多多带着众人到了美食铺,问她想不想留下的时候,丁绍懿板着脸点点头:“要留下。” 店主觉得她可爱,问:“为什么想留在这里?后面还有很多好玩的店铺哦。” 丁绍懿一本正经:“因为我不想被人看扁,我要努力在你这里把自己吃圆。” “……?”店主有一秒怀疑自己开的是不是自助餐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钱多多立马开启疯狂道歉模式,还狠狠瞪了宁骆一眼。 宁骆摸摸鼻子,心虚。 他们俩顺利选择美食铺,但出于好奇决定跟着大部队一起看看其他铺面。 下一个是文玩铺。 丁砀茂进去后,对走在自己身边的向思奇说:“我一进这种铺面就会油然而生一种熟悉感,这里像极了我爷爷的家,到处都是珍贵的文玩字画。我小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个瓷器,慈祥的他第一次大发怒火骂了我,告诉我那个瓷器是拍卖品价值八千万。” “这事他后来常常说起,我也真是小时候不懂事,反倒是他说没事,一个瓷器而已比不上我的快乐。后来我赚的第一桶金给他在旧金山买了栋别墅,不贵,只是我小小的补偿。” 店主听得嘴角直抽抽。 你们有钱人能不能不要随便吧唧嘴啊。 丁砀茂注意到了,道歉说:“对不起,我是不是说太多了?这只是我的日常,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分享下。” 店主:“……没事,哈哈。” [八千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猫猫京圈小少爷石锤!] [猫猫好孝顺,爷爷也是个文化人诶,一家底蕴丰厚] [这就是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家业的少爷吧,当小说照进现实] [?我的手机爹又带我进了什么圈子?(黑人问号脸)] [礼貌发问,纯恶意,这人这样说话真的没人想抽他吗?] 向思奇边听边点头:“哦哦,摔了啊,那是得打。”他一脸痛惜,“八千万呢,要是我儿子我能把他揍出粑粑,使劲按地上锤,锤地里拔出来再揍。” 丁砀茂想象了下那个场景:? 他强笑:“不是,我是想说……” 宁骆路过,一脸我懂你,哥俩好拍拍他肩膀:“我明白!你是想说你爷爷脾气真好,太慈祥了,居然骂一顿就完了。哎呀,真是个大好人,下次我众筹善款能不能找你爷爷助力?” 丁砀茂被他拍得踉跄了下,差点呕血。 他不是这个意思!! 店主低着头,不敢抬。 怕被发现自己在憋笑。 [哈哈哈哈哈我猜叮当猫不是想说这个] [向思奇,超绝钝感力(拇指赞)] [猫猫喜欢炫耀怎么办?多半是要发情求偶了] [这边建议去找拆蛋专家完美解决,一次嘎俩,再说缝嘴] [网友嘴巴的恶毒程度看得人心底暖暖的(玫瑰)] 丁砀茂的粉丝们气都要被气死了,反黑组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一个截图举报,组织炸号。 经纪人更是头秃,本以为上这档综艺可以炒波热度,为此还拿人情要挟宁炀得罪了他才来的,结果怎么刚开播事态就跟脱缰野马似的拉都拉不回来了? 丁砀茂也快被气死了。 知道他们这群人不正常,但没想到这么不正常啊! 去你妈的神经病! 店主贴心询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丁砀茂还真有,看着宁骆反讽:“我觉得朋友圈应该发点有营养的东西,v50这种玩笑,就没必要拿到台面上来了。” 宁骆手背在身后大爷似的遛弯,还不忘回复:“我又不在朋友圈炖排骨汤,那要么有营养干什么?谁不愿看直接告诉我。” 【我好把他拉黑,真是惯得,什么时候我们神经病发疯还得看脸色了?】 店主笑呵呵说:“小伙子真是真性情,一身正气。” 宁骆微笑接受赞美。 【谢谢,早上连灌了三盒藿香正气水,就为了这一时刻挺身而出】 店主再次看着丁砀茂,贴心发问:“这个小伙子还有什么想说的?” 丁砀茂不想说了。 已老实。 最后宁骆和丁绍懿留在了美食铺,曹瑾琉和向卜言去了果酒铺,路庭洲和周峤去了银器铺,向思奇和丁砀茂去了文玩铺。 八人在银器铺前分派完毕,其他六人都要各回各家。 宁骆一步三回头,对路庭洲招手:“路宝,我舍不得你,我好爱你啊,我生命中的一分一秒都不能没有你!你还会去找我吗路宝?路宝你说句话啊,你的沉默让我的心好痛。” 路庭洲说话了:“你有没有听美食铺老板说的那句话?” 宁骆:“什么?” “今天干不够八小时扣工资。” 立马治好了宁骆的毛病,拽着丁绍懿健步如飞跑向美食铺:“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开始干,那也得上夜班加班啊啊啊啊!” 丁绍懿被他拽得小短腿都快飞起来了,明明是12岁的小姑娘,却长得跟8岁9岁一样矮,吭哧吭哧努力抡腿:“哥哥,你怎么变得那么快啊?” 网友们快被笑死了。 [谁懂我的笑点?她板着脸一副小大人模样让我更想笑了] [妹妹,你好像骆宝手里的小手办哈哈哈哈哈] 宁骆本着教育原则,严肃作答:“因为我热爱工作发自内心。” 【才怪!因为我不为爱情流一滴泪,只为加班夜不能寐!】 丁绍懿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气喘吁吁跑到美食铺门前,店主早就在等着了,面带不满盯着他们:“你俩怎么回事,上班第一天就迟到?还想不想干了?是不是想被扣工资了?” 宁骆咽了口唾沫,拼命摇头:“不不不,不想!” 【正义都能迟到,为什么我上班不能啊!】 丁绍懿在旁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她在小小的年纪就认识了人生导师,从此人生尽是坦途。 [……大叔你演得太逼真了,我已经代入狗上司了] [让我来!我来一拳锤爆资本家的脑袋!] [妹妹小小年纪就要开始吃打工的苦了,真好,社畜从娃娃抓起] “赶紧进去换衣服,”店主催促,嘀咕了句,“你就幸亏是在我手下干活,要是在老爷手下,高低得治治这身毛病。” 丁绍懿仰头问:“什么老爷?” 店主脸色大变:“少问不该问的,知道是你们的东家就行了。赶紧换衣服去,换好出来先把进来的货摆在架子上,然后把东边的货按照我说的移到西边,再把酸梅汤和冰镇果汁榨十杯出来冷藏,再把要用的水果切好了免得一会还得现做,让客人等不耐烦……” 他叽里呱啦说了好多,末了:“算了,先嘱咐这些,其他的干完再说。” 【还有其他的!!!】 宁骆的呐喊声震响三条街。 店主:“我先去处理点事,你们俩……我算算哈,八小时……哦,你们俩晚上十点下班,中间抽空吃个饭。” 等店主走后,人扶着柜子秃噜一下就滑下去了。 丁绍懿不顾嗡嗡作响的耳朵,赶紧去扶他:“你怎么了?” 宁骆反手拉住她,想到了什么眼底放光:“妹妹你等着,我马上救你出水火!” 网友们都以为他有什么偷懒妙招。 结果眼睁睁看着宁骆转头就给宁炀打了个视频电话。 那头接通的一刹那,宁骆的泪说来就来了,感情充沛,情绪饱满:“哥啊!!!” 一声“哥”喊得肝肠寸断,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宁炀皱着眉把手机拿远点:“给我哭坟呢?” 宁骆抽抽搭搭:“哥你想不想我?我好想你啊!你能不能把我接回家?咱们一起去让爸妈享天伦之乐,好不好?” 宁炀一口答应:“可以。” 宁骆抹眼泪的动作顿住:“啊?” 【这么简单?】 他被幸福砸得晕头转向。 “对,没问题,”宁炀叉了块钱秘书进贡的西瓜,吹着空调非常惬意,“你把违约的八千万赔给我就行了。” 宁骆震声:“我说为什么钱多多问我要钱,原来是你想要!” “给不给?” “不给!!!” 这句话比刚才那声“哥”的感情还充沛。 “那没得聊。” 宁炀见他弟哭唧唧的样子,还是有点心软了,多安慰了句,“哥哥没别的坏心思,哥哥只是在身体力行教你一个道理。” 宁骆:“什么道理?”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是做牛做马做不完的工作。”宁炀说完秒挂。 宁骆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语凝噎。 调理半晌,扭头对丁绍懿说:“妹妹,哥哥今天教你个道理。” 丁绍懿达咩:“我听不懂那些道理。” 宁骆笑得阴郁:“那哥哥教你个成语吧,万死不辞。” “就是我被气死一万次,我也没办法辞职!” 正文 第120章 宁骆靠着橱柜坐了会, 慢慢起身,往后面走去。 丁绍懿跟上:“你又要工作了吗?” 宁骆惆怅叹气:“对,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我还要支撑起养家的重担。我家那个能吃能睡, 把钱给造没了可咋整。” 丁绍懿小声附和:“那路老师太不懂事了,吃那么多。” 宁骆非常赞同,点头点到一半,突然扭头对摄像师说:“对了,路庭洲应该算我的个人财产了吧?我能不能把他当给店主换钱?我没别的意思, 这不就是在想新的发财路嘛, 录制结束我肯定赎回来……啊?不行?考虑一下嘛, 我低价处理。” 还低价处理?? 摄像师默默擦了把额上的汗, 坚定摇头。 宁骆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遗憾, 长长叹气后进了后间。 弹幕上@路庭洲都快@疯了。 [路老师!你看看你老婆!] [@路庭洲别干活了,嫡宁骆要把你这个庶庭洲发卖给人牙子了!] [点头yes摇头no, 暴击男友gogogo] [宁骆:别管,我卖他都是我假装的,我有自己的进度(手指比心)] [好好好, 骆宝, 你手里的钱比较欠缺,但你老公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部分] 路庭洲完全不知道宁骆那边发生了什么, 正在跟周峤看店主将银条拉丝,抽拉到头发丝粗细的程度。 周峤问:“师傅,你这门手艺学了多久?” 店主头都不抬,认真处理手上的银丝:“从小开始学, 我们这边都是家庭作坊, 家家户户都会。“ 他说完又道:“这个你们是处理不来的, 一会我教你们打银和抛光这些基本活,要是想学的话你们也去学学掐花。” 路庭洲拿着一枚造型精美的银环,问:“师傅,你们这边能手工定制吗?” “怎么,你想送谁?”店主问。 路庭洲笑了下,眼神温柔:“送我爱人。可以吗?” 店主这才抬头,仔细打量他几眼,跟着笑了:“可以。你在我这里当学徒自己做一个吧,自己做的更有意义。” 路庭洲道了谢。 周峤迟疑了下,说:“师傅,我也想做给一个。” 注意到路庭洲打趣的目光,他赶忙澄清,“不是送爱人,就是……一个弟弟。” “都行都行。” [没差没差,你俩都是送弟弟] [笑死了,跟宁骆那边截然不同的画风] [骆宝知道路哥打工还不忘想着他,会不会后悔自己拿路哥抵押的事?] [想多了,那家伙连吃带拿,人是要当的,东西是要拿的] [啧啧啧,可怜的路宝,无人疼无人爱,一颗地里的小白菜]- 宁骆这边穿好工作服出来,一身粗布短打。 “民国风啊,”他理了理袖子,“我还以为能跟店主一样穿长袍呢。原是我不配。” 他又撇了眼饮料机:“你们民国怎么还有这么先进的制冰机和冰箱呢,就应该充公。” 等丁绍懿换衣服的过程,又对着大马路上的节目组人员大加点评,“这怎么还有穿奇装异服的百姓?统统抓进警察局严加审问。” [你别演我上班……] [是我了,上班看什么都不顺眼,打印机吐纸慢了我都能骂半天] “伙计呢?伙计都去哪了?”有人在外面吆喝。 宁骆硬着头皮上:“来了来了。” 外面的人指着地上的一堆货:“快点,你赶紧搬里面去,分门别类放好了,做好收纳,会吗?” 【我说不会又能怎么样?你打死我?】 宁骆笑得非常灿烂甚至有些谄媚:“会的会的,您放心。这天也热了,您在边上歇着就行,我来做。” 没错,他就是窝里横,怎样? 大热天接近四十度的高温下,宁骆抱起箱子吭哧吭哧往里面运,一趟又一趟。 丁绍懿很快出来了,要帮他一起,被宁骆拉到一边:“你还不如箱子高,小心些,我都怕踩到你。” 丁绍懿被他推到安全的位置,愣了愣,说:“我能做好,你把小一些的给我,我可以搬,我在家也会做这些。” “这么小就自力更生啊,好厉害,”宁骆边忙边说,“那你帮哥哥记账吧,箱子里的东西也要拿出来归纳好,你看看怎么做。” “我能做好。”丁绍懿又重复了遍,一脸像是接到天大任务的庄重,去完成宁骆交给她的事情。 宁骆把东西全弄完的时候,已经腰酸背痛直不起来了,扶着自己的老腰,手撑在门口喘气。 【靠,我就说昨晚上不能做吧,我的腰啊……嘶,这算不算伤上加伤?】 丁绍懿眨眨眼,目光茫然。 听不懂。 “妹妹,”宁骆喊她,“我出去会,你慢点忙,千万别着急。在职场上,勤奋的人就好比上磨的驴,只会有更多做不完的活,懂吗?” 丁绍懿似懂非懂。 他出门正好撞见行色匆匆的钱多多,钱多多问他:“你不打工干什么去?” 宁骆扯开个笑容:“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带薪拉屎!】 钱多多沉默几秒,问:“你要上厕所是不是?你刚才刚上工的时候怎么不去?” 宁骆一脸“这你都猜到了平时没少干吧”,振振有词:“你懂什么,刚上工去我不就亏了吗?” 【谁家好人午休时候上厕所?当然是憋着上班上啊】 钱多多:“……” 特么的,懒驴上磨屎尿多。 他挥手让宁骆赶紧去,自己走出几步发现:不对啊,宁骆那方向是厕所吗?那不是银器铺吗? 宁骆一路欢呼雀跃,连蹦带跳,离银器铺还差老远的时候就张开双手跑过去:“路路,有没有想我!” 路庭洲闻声回头,就被一颗高速炮弹撞了满怀,退后几步才稳住脚步,抱稳了怀里的小炮弹,顺手rua了把毛绒绒的脑袋:“怎么来找我?” 宁骆趴在他怀里,仰着脸对他笑得弯起眼:“想你了。” [小骗子,你一小时之前还打算把人家当了呢] [路哥快跑,这小子要让你掏心掏肺!] [等会,宁骆要带薪拉屎,却来见路庭洲,所以……] [啊啊啊啊啊我不许你画这个等式!!举报,我要举报!] 摄像师耳麦中接到了钱多多的指示,问路庭洲:“路老师,你知道小骆打算把你抵在当铺卖了换钱吗?还低价甩卖。” 路庭洲眼眸微眯:“哦?有这回事?” “怎么可能!”宁骆一边大骂节目组不做人什么都往外说,一边急慌慌拽着路庭洲的衣领踮脚,使劲在他唇角亲了口,”吧唧“一声。 “我对路路的衷心天地可鉴,日月为鉴。”他举手发誓。 【我可没撒谎,都说了还会赎回来。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撒谎呢?】 路庭洲气笑了,捏着他的脸颊往外扯。 真行。 宁骆理亏,不敢反抗。 周峤说:“小骆?你怎么来了?” “来似察工作,”宁骆被揪着脸,含含糊糊说,边探头往店里看,“泥萌还有顾客呢?” 几个穿着长衫或西装的顾客正在挑选银器,选着选着,其中一位突然对其他人说:“几位,你们可曾听说过,陶老家最宝贝的古董不翼而飞了。” “确实听说过,那可是陶老花费重金求来的,爱不释手,谁知……嗐。” “我倒是听说过不一样的传闻。” “哦?说来听听。” 一人左顾右盼,十分神秘,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大嗓门说:“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我也是道听途说。说陶老的古董不是被偷了,是被丁卯逼着贱卖了!” 【丁卯……好熟悉的人名,我是不是在哪见过来着?】 路庭洲垂头,贴着宁骆的耳朵低声说:“丁卯是我们这几个当铺的东家。” 【哦对对对!】宁骆连连点头,想起来自己搬货在核对的时候扫了眼这个名字。 【快点说快点说。】他用目光催促几位npc,有种刷出主线的兴奋。 “又是丁卯?这种人就该去死!”说这话的人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面露鄙弃。 “还有这事?丁卯不是咱们这里的富商吗?怎么跟这个扯上关系了?” “你有所不知,这丁卯倒卖古董文物,大发横财,别说陶老的宝贝,但凡是洋人们看上的,没有他不想办法拿到手的!” “什么?真是吃里扒外的三姓家奴!” 宁骆感同身受的批判:【对对没错,三家性奴!】 身后响起很轻地笑声。 然后便感觉搂着他腰的那只手在抖,连带着整个人都在抖。 宁骆回头:“你笑什么?” 路庭洲止不住从喉咙处溢出低笑,声音断断续续:“我笑有人语文学得好。” 宁骆撇撇嘴,怀疑他在笑自己,但没有证据,拿手肘撞撞他胸膛:“别抱着我,热死了。" 一旁的周峤沉默了。 你俩抱多久了?才觉得热啊? 四十度的高温怎么没把你俩的恋爱脑给热化了? 其中一带圆眼镜的人摇头叹气:“要是能有人取得证据,把丁卯告官,也是一大善举啊。” 话音刚落,几人的手机就收到了节目组发来的消息。 【古董倒卖,文物流落,你听闻此事后不由扼腕痛惜,恼怒异常,决定暗自勘破此案,收集丁卯私下交易的罪证,状告警署。 证据:交易地址(0/1),交易对象(0/1),交易过程(0/1),交易存证(0/1) 注:每一证物都为1得分点,率先全部收集提交到警署的队伍额外加2分】 很快啊,宁骆一把就将路庭洲推开了。 “记住了哈,咱俩这一期的人设是相爱相杀。” 路庭洲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啧了声:“还得是宁老师,戏路走宽了。” “好说好说。” 宁骆留下这句话后,一溜烟跑回美食铺跟丁绍懿分享最新进展。 “妹妹——” 撞上了来查岗的店主。 店主背着手,阴着脸看他:“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 宁骆咕咚咽了下口水。 丁绍懿在店主身后拼命打手势。 宁骆绝望闭眼。 【虽然你手势打得能拦下十辆出租车,但是妹妹,我看不懂啊】 丁绍懿:“……” 宁骆顶着店主的压力,艰难出声:“我……如厕。” 店主生气说:“如厕去这么长时间?” 宁骆张嘴就是扯:“便秘,老板你理解一下。” 店主哽了下,为了自己的职业素养继续演下去:“我不管你这个,总之我现在很生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因为你把个人情绪带到了工作里】 钱多多:? 他拼命掐住了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笑出声,一脸扭曲。 正文 第121章 (二更) 宁骆撇了眼突发癫痫的钱多多, 目光带着一丝嫌弃。 回店主的语气却诚惶诚恐,认错态度极为端正:“对不起店主我错了,我对自己的行为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愧疚感, 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太不应该了!我浪费的不单单是自己的一分钟, 加起来可是所有人的一分钟,我真该死啊!” [宁骆,你现在外向到让人害怕] [这么熟练,平时没少说吧?] [盲猜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是路哥和大舅哥] [老板一句你说十句,给你颁发个诺贝尔一直讲] “呃……倒也不必, ”店主讪讪, 接不下去了, “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很好。行了, 赶紧忙吧, 客人还等着要酸梅汤。” “得嘞。”宁骆立马应下,去制冰机里挖冰。 店主看了他几眼, 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宁骆一边挖一边问踩着凳子帮忙的丁绍懿:“你刚刚收到消息了吗?” 丁绍懿点头:“收到了,刚刚还有几个人来店里说这回事, 说完就触发任务了。” “一会打听打听丁卯的地址, 吃晚饭的时候跟向卜言和曹瑾琉一起去看看。”宁骆小声密谋。 他们是真的有客人,不单单是节目组的npc, 还有个别游客。 其中一游客接过他手里的酸梅汤,粲然一笑:“裤裆老师,能合影吗?” 宁骆封盖的手抖了下。 “哎呀别不好意思,我可是你的资深老粉了, 你曝光小号的那本漫画还是我送的。”女生笑嘻嘻说道。 宁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原来是你!!” “对呀对呀, ”女生说, “喜欢那本人兽吗?不喜欢我这里还有别的play。” 宁骆揪住了胸口的衣服,告诉自己要冷静。 【没关系情绪稳定一分钟也很厉害了,沒關係情緒穩定一分鐘也很厲害,沒xdzng定神穩一分鐘也厲很害了,沒guan沒關係精穩①分鐘也很厲sdxbdf了,沒關係Zvdxrhbne45精神穩定一vb89jh6$*8分鐘65&*7h&(*】 丁绍懿好像看到了程序崩溃的机器人,很无措。 怎么办,老师没教过这个啊。小骆哥还能正常吗? 女生:“骆宝,你说句话啊骆宝。” 丁绍懿说:“哥哥,你冷静下哥哥。” 宁骆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堆满了假笑:“我很冷静啊,我怎么会不冷静呢?我可是被车创亖都能爬起来扣6的冷静男人。” [哈哈哈哈哈笑死,但有复活甲] [什么?你们都舞到正主面前去了?居然不喊我!] [骆宝:柿子就挑软的捏是吧!你们惹我没有任何下场!] [宝你看起来不太冷静哈哈哈哈哈哈] 宁骆哽咽着跟女生拍了合影,还应要求在跟路庭洲的同框照片下签下自己的名,画了个爱心,最后目送女生离去。 然后转头看丁绍懿:“鲁迅先生一句话说得好。” 丁绍懿:“?为什么还有鲁迅的事?” 宁骆不搭理她,望天长叹:“一个是我,另一个还是我。两个都是我,因为我裂开了。” 【为华国人口破15亿大关猛猛助力,人口正增长,责任在我肩】 丁绍懿想了想,在板凳上踮起脚,摸摸他脑袋:“会好起来的。” 宁骆看她:“你把我微博上的内容忘了我就能好起来。” 丁绍懿皱起眉毛,非常为难:“那哥哥你还是别好了。” 宁骆:“……” 他现在裂成了四份。 热天冷饮卖得很好,他们俩从顾客口中套出了丁卯家的地址,就是中央大街不远处,晚饭跟向卜言和曹瑾琉顺利会师后分享了这一线索,四人偷偷摸摸溜到了丁卯家墙根处。 “咱们怎么进去?”宁骆边啃番茄边问,压低了声音,狗狗祟祟。 曹瑾琉迟疑:“翻墙?……小骆哥你怎么啃上番茄了?” “减肥,这就是艺人的职业素养。” “因为哥哥偷懒被老板抓了扣钱,只能吃这个。”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丁绍懿把宁骆的底裤都掀了。 宁骆手动捂嘴:“给我留点面子啊喂!” “你还有这种东西?”向卜言嗤笑,回到正题,“所以我们怎么翻墙过去?这得三米多高了吧?” 宁骆三两下把番茄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等着,哥给你露一手。” 说完擦擦手,后退,助跑。 在离墙还有段距离时起跳,脚蹬在土墙略微凸起处借力,手攀到了最上方的砖石,旋即一撑,轻巧一跃上了墙头,坐在了最上面。 然后静默。 三人震惊。 “好厉害!” “我去,你这么牛逼?” “太强了小骆哥,快,拉我们上去!” 丁绍懿问:“哥哥,你怎么不动啊?” 向卜言催促:“别耍帅了行不行,快点的,办正事呢。” 宁骆闭了闭眼,一脸绝望:“这墙,绝对有四米高了。”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快点的吧。” 宁骆崩溃:“我特么恐高啊!!我不敢动啊!” 半场开香槟的三人:“……” 要你何用啊!! 院子里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人往自己这边走来。 宁骆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眼睛颤巍巍睁开一条缝,对上了墙底下某人戏谑的目光。 路庭洲抱臂,仰头看着他笑:“小骆,这是你的饭后消食运动?” 宁骆眼睛豁然睁大:“你怎么进去的?” 路庭洲:“我不是说了么,我们的铺子是丁卯的。跟店主说一声跟着来丁宅跟管家汇报工作,不是日常事务吗?” 宁骆四人齐齐沉默了。 向卜言震声:“我们可以走大门?” 路庭洲反问:“为什么不呢?” 向卜言三人对视,掉头就往大门走。 宁骆孤独寂寞冷:“不是,你们等等我啊!我下不来了!” 没有人鸟他。 一次外向换来了一辈子的内向。 宁骆看着路庭洲,犹豫再三,露出抹讨好的笑:“老公,你想要个天降男友吗?” 喊完耳尖都红了,心底呜咽了声,想不到自己还有出卖色相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他喊老公了!路庭洲你不上我看不起你!] [要要要!我替路哥答应了!!] [撩人还害羞是吧?更可爱了!] [我磕的cp就是最甜的!Oi !Oi!Oi!(猛拍肚皮)Oi !Oi!Oi!(猛拍肚皮)] 路庭洲眸光闪了闪,嘴角轻轻上扬:“但我记得,有人不是跟我相爱相杀吗?” 【小心眼,腹黑鬼,记仇男,白切黑,你给我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宁骆心里翻来覆去地骂,面上漾起一抹甜甜的笑,酒窝里也盛满流淌的甜:“那我们这不是先相爱嘛,最爱你啦老公-” 他在胸口给路庭洲比了个心心,耳尖肉眼可见地更红了。 路庭洲挑眉。 行,还有两幅面孔。 他对宁骆伸手:“跳下来,我接住你。” 宁骆磨磨蹭蹭,试探着伸了下jio,然后深吸一口气。 【我是一张肉饼我是一张肉饼,我不害怕,因为我要进化成飞饼!】 使劲砸了下去。 路庭洲抱住飞饼,甩了几圈卸力,将他稳稳放下。 脚一落地,宁骆立马满血复活,蹦出路庭洲的怀抱。 【嘻嘻,活了!大少爷驾到,通通闪开!】 随后被路庭洲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别乱跑,跟我去大堂。” 宁骆:“……哦。” 网友们看到这一幕都快笑死了,还有缺德的给做了表情包。 刚下地的宁骆:你抓不住我,我是山里灵活的狗 捏住他脖颈的路庭洲:我抓得住你,我是山里善战的狼 宁骆被一路提溜到了大堂,跟其他几人汇合,在那里看到了所谓的丁卯。 惊掉了下巴:“不是,钱多多,你怎么换了层皮啊?” 钱多多坐在正位,放下茶杯,冷傲地看了他一眼,仰着下巴。 旁边的管家呵斥:“怎么跟东家说话的?没人教你们规矩?” “就是,不懂规矩。”钱多多附和,心里十分暗爽。 【这还用找证据给警署浪费公共资源?我直接动私刑按地上揍两圈完了】 钱多多一下子坐直了,用力瞪着宁骆:你这个想法非常危险啊! 管家出来cue流程:“不是来汇报工作的吗?快点,我们东家听完晚上还要去戏楼听戏,耽误不得。” 宁骆咔一下又裂开了,因为他想起自己晚上还要加班到十点。 天理何在!!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十万条请假理由。 店主开始汇报今日的日常营收,其他几人就在到处观察。 只有宁骆在悄悄地有丝分裂,惊艳所有人。 丁绍懿拽拽他袖口,见宁骆看过来,让他看周围摆的文玩字画。 宁骆抬眼一眼,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不是,这家好人把龙画得咧着个嘴嘎嘎乐 ?钱多多的艺术细胞跟他兜里的钱一样少】 这不都是为了让你们看出来是假的煞费苦心嘛!钱多多攥拳。 能不能把你的苛责留给别人,不要留给我谢谢! 路庭洲嘴角带着看热闹的笑。 他家小骆的嘴,就是淬毒的水。 钱多多不开心了,就不会让宁骆开心,幽幽提问:“那边那个小伙子,我看你很欣赏我挂的这幅双龙戏猪图嘛。我问问你,你信不信世界上真的有龙?” 【太搞笑了,你是不是就是小时候问爹妈世界上有没有奥特曼的那种小屁孩?】 宁骆沉默了下,组织语言:“东家觉得有,那肯定是有的。” 钱多多咬牙:“说说理由。” 我听你怎么编。 宁骆说:“我有两点论据,一,龙从古至今就有,毕竟大家都知道恐龙让梨的故事。二,龙不但有,而且太普遍了。比如你妈让你出门倒垃圾你不应,她就会冲过来大声说‘你是龙吗’。” “龙还作为一种可食用食材已经火遍全球,分为甜龙和咸龙。前者的代表龙种是马卡龙,后者则是卫龙,它们像南北方的咸甜豆腐脑一样征战不休,各有拥趸。” 【卫龙魔芋爽我只吃酸辣味,谢谢】 正文 第122章 (三更)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以为下雨了, 原来是有人把他们整无语了。 [妈的,绝了] [好健康的精神状态] [应该是说,好平静的疯感]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宁骆, 你已经在next level了] [没人笑吗?没人笑我就先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笑声吵到我眼睛了!] 钱多多喃喃:“……宁骆, 你赢了。” 向卜言拍拍宁骆的肩膀:“内娱没了你,就像鱼没了自行车。” “谢谢夸奖,我一向优异到遭人嫉妒,我知道,”宁骆礼貌颔首, 大言不惭往自己脸上贴金, “东家还有要问的吗?我还挺想解读下你这戏猪图。” 他说完很明显地咽了下口水, 看着那上面粉红肥美的猪, 已经想到了烤乳猪的味道, 眼神发直。 【好饿饿饿饿饿饿饿,我为什么晚上只能吃番茄拌凉水?我要吃猛犸象炖巨齿鲨】 钱多多的沉默, 是今晚的康桥。 他憋了憋,憋出几个字来:“没了,退朝!” 宁骆含恨离开, 边往外走还不忘一步三回头看他的猪猪。 钱多多受不了了, 对管家说:“把这张图换了。” 管家:“好的老爷,换成什么?” 钱多多冷笑:“铁锅炖宁骆。” 宁骆刷得把头扭了回去。 走了半天, 跟路庭洲吐槽:“我只是爱吃好吃,我做错了什么?” 向卜言补刀:“你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宁骆不服。 “你没错,”路庭洲摸摸他头顶, 款声安慰, “据考据, 远古时期的人们需要守护部落安危,这群人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的体力精力与野兽战斗,这种习惯也一直保存在这些人的血脉中。所以你爱吃东西不是因为馋,而是因为你是个勇士。” 宁骆想了想,同样摸摸路庭洲的头顶——身高不够没摸到,认真回应:“谢谢你,勇士好受多了。” 所有人默默远离了他俩。 弹幕在破防。 [我受不了了,谁能把之前的路庭洲还给我!] [姐妹,还没习惯呢?没事,多看看就好了,姐已经是过来人了(沧桑点烟)] [哈哈哈哈你们不觉得很搞笑嘛?哈哈哈哈这俩人越来越有夫夫相了] [路庭洲:质疑宁骆,理解宁骆,成为宁骆] 他们是习惯了,丁砀茂完全接受不了。 他拼命回想自己几年前认识的影帝,想来想去都不是现在这样啊,忍不住说:“路老师,自从上次一别我去了国外留学又环球旅行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您这几年经历了什么?” 路庭洲知道他想问什么,慢条斯理道:“想通了一些道理。” 丁砀茂:“什么道理?” 路庭洲说:“人都是会死的,何必装那么正常。” “……” 他说完,掀起眼皮,问被创到瞪大双眼不知所措的丁砀茂:“你说是吗?” 丁砀茂结结巴巴,不敢反驳:“是、是的吧。” 路庭洲淡淡颔首:“悟性上佳。” 丁砀茂的脸色十分精彩,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样一档节目。 宁骆低着头,拼命忍笑。 走出一半的路还在笑,路庭洲“啧”了声,捏了下他的颈骨。 宁骆没注意他的动作,走路晃来晃去,路庭洲的手就落在了颈窝内侧的皮肤上,指尖轻轻划过,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宁骆吓了一跳,敏感得抖了抖身子,小声抱怨:“痒。” 随后把路庭洲的手拉下来,牵着没再放过。 其余人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都当自己眼瞎耳聋。 几人跟着店主一路走,把丁宅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中途还借口上厕所摸了摸其他路。 曹瑾琉眼尖,在厕所附近看到了一个小门,对几人连连打手势。等出了大门看店主走远,几人又悄悄返航,重新回到丁宅。 宁骆问:“这小门够隐蔽的,怎么没人守啊?” 向思奇说:“应该是没人进出,荒废挺久了吧。” 路庭洲指尖在门环上拭了下,看着指腹上不明显的灰尘,说:“也有可能是钱多多避开自己人,偷偷出去做交易选的路。” 【哈哈哈哈哈,丁卯痛失网名】 宁骆十分乐见其成。 丁宅所有地方都有人进出,靠近小门的一座僻静的宅院就显得异常突兀。 曹瑾琉本来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突然像烫到似的手忙脚乱连连后撤,对大家拼命嘘声。 宁骆不解:“你咋了,怎么还跳上踢踏舞了?” 曹瑾琉无语:“钱多多来了。” 宁骆:“哦哦。” 他们安静下来。 不一会,拐角处出现了一排叠在一起的脑袋,一个摞一个,默默看着钱多多进了房间,多双眼睛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转动。 【我要看着你……永远地看着你,一刻不停……永无止境地视奸你】 钱多多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用力地咳了声,对身后的管家说:“东西都准备好了?” 管家恭敬回道:“都准备好了,完全按照托米埃大人的嘱咐来办的。” “那就好,”钱多多满意点头,“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对了,我们从陶叶那边抢来的古玩,怎么处理?” “既然托米埃大人想要,那就作为添头送出去好了,左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做生意,目光要放长远。” 向卜言压低声,小声问:“这家伙真倒卖啊?” 周峤说:“他们不是说陶老那个东西很贵很有价值吗?直接就拱手相送了?” 宁骆同样压低声:“圆明园的那个猪首是假的吧,真的肯定在丁卯脖子上。” 众人齐刷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嘴抹蜜,一语双关,文学大师。 路庭洲说:“里面应该有交易存证,等人走了进去看看。” 结果等钱多多和管家离开,几人到门前一看,傻眼了。 怎么还带密码锁的? 宁骆看着门上连篇的外文题干,扪心自问:“我们时候变成一档智力推理综艺了?” 路庭洲看着上面的意大利语笑了,觉得这安排不能说是十分刻意吧,最起码有点不怀好意。 曹瑾琉认不出来,问:“是小语种吧?谁能看懂?” 丁绍懿说:“是意大利语。” 所有人看向丁砀茂。 向卜言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 丁砀茂笑容有些僵硬:“我……”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向思奇推了把:“弟啊,快去试试,你不是留学来着吗?肯定行。” 【死装哥开始发力了?】宁骆立马来了精神,目光炯炯看着丁砀茂。 丁砀茂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我、我先读读题。” [猫猫本场高光预定!] [节目组真的太懂了,特意选了个题让猫猫发挥] [小小题目,这不得轻松拿下?开玩笑,我哥可是留学过的人] 一到了丁砀茂的主场,弹幕就异常活跃。 粉丝的应援弹幕让她们看起来像是千篇一律的量产号,要不就是流水线产品,没一点灵魂。 其余人都围着题目看,宁骆也跟着凑了个热闹,看了半天看得头晕,觉得研究那些蝌蚪文不适合自己,又挤出来,结果发现路庭洲和丁绍懿一左一右跟门神似的站在两根柱子前,均一脸沉思。 他戳戳路庭洲,问:“你在干嘛?” 路庭洲说:“想题。” “你看懂了?” 路庭洲“嗯”了声:“一道意语的行测题,不过确实有点绕。” 宁骆不再打扰他,看他想了会,说:“答案应该是45312。” 宁骆给他鼓掌:“强。” 丁绍懿这时候拉了拉他的衣服,宁骆蹲下身问:“怎么了妹妹?” 丁绍懿说:“答案是不是45312?我觉得是这个。” 宁骆惊讶,宁骆震惊。 他仰头看看路庭洲,又看看跟自己平视的丁绍懿,狠狠抱了下小姑娘:“妹妹,你也太聪明了!” 说完捏捏她的脸蛋:“这么聪明,哥哥好爱。” 丁绍懿少有表情的脸突然红了红,小声说:“我也爱哥哥,哥哥好可爱。” 要是能一直在心里说话就更可爱了,她好喜欢那些内心戏。 不是,怎么就突然爱来爱去了? 路庭洲皱眉,拍拍宁骆:“我先说的答案。” 宁骆仰头:“啊?” 路庭洲垂眼看着宁骆抱着丁绍懿的手,声音清晰又缓,带着不满:“先来后到,你先爱一下我。” 宁骆:??? [?????] [好像耳聋了,听到了某人离谱的发言] [好好好,路庭洲你连小孩子的醋都吃,你丧心病狂] [哥,你让我觉得陌生] 正文 第123章 (二合一) 宁骆的白眼简直要翻到天际。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哥, 你能不能把你离家出走的理智拉回来?妹妹她还是个孩子啊。” “你要这样说,”路庭洲看着宁骆抱着丁绍懿,眼神很淡, “早知她能解出来, 我就不解了。” 宁骆&丁绍懿:“……” 【林妹妹你来找我干嘛啊,你去跟伏地魔过日子吧】 丁绍懿头疼,觉得这大人也太不懂事了,居然这么点小事都要闹脾气。 但她是个懂事的小大人,比他强多了, 所以善解人意推推宁骆, 把他推到了路庭洲怀里, 冷着小脸叮嘱:“你们俩赶紧抱, 抱完去开锁。” [家人们谁懂啊, 整场嘉宾里最懂事的居然是十几岁的妹妹!] [@路庭洲,我唾弃你] [哥几个今晚吃饺子吧, 蘸料都有人备好了] [但是能白得老婆一个抱抱诶!] 宁骆不但抱了,还上手了,狠狠捅了路庭洲的腰一下。 路庭洲“嘶”了声:“……你下手真狠。” 宁骆目光流连在他劲瘦的侧腰处, 目光危险。 【我要是狠就直接给你嘎了, 反正你留着有什么用?只会让我动!】 路庭洲:“……” 不就一次吗?怎么好像记恨上了? 专心解题的向卜言听了一耳朵,差点被口水呛住, 咳得惊天动地,赶忙对丁绍懿招手:“妹妹,来我这边。” 边说还边警惕地瞪着宁骆,用目光痛斥他教坏了纯洁的小朋友。 宁骆摸摸鼻子, 疑惑回望。 丁绍懿看看这个, 又看看那个, 不理解但尊重,走到了向卜言旁边,问:“解出来了吗?” 向卜言叹气:“有点麻烦。” 宁骆凑热闹:“什么麻烦的?” 大夏天的,丁砀茂汗都出来了,讪讪道:“……有些单词,我不认识。” “怎么会,”宁骆不解,“你不是意大利留学吗?这都不会?妹妹都会啊。” 丁砀茂辩解:“留学不代表认识所有的单词,这个题干考察的词汇量还是有一定难——等会!” 他突然反应过什么,瞪大了眼,“你说谁解出来了吗?” “妹妹和我哥都解出来了啊。”宁骆说完伸手,按照两人给出的45312开锁。 “咔”一声,锁开了。 开锁的声音在一时间放到无限大。 丁砀茂甚至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疑惑、惊讶、不解。 他的脸瞬间红了。 [啊?这两人什么时候解出来的?] [在你家猫猫连题干都没整明白的时候] [我去,啪啪打脸啊] [就这?留学?哥们儿玩归玩闹归闹,咱别拿智商来整活]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有这东西吗?] [之前还觉得妹妹人小说错了,现在我是真怀疑他当年的那些成绩了] [@黄秘书,一分钟之内,我要查出这个男人的全部真相!] “哦,居然还真对了,你们居然还会意大利语,”宁骆回头夸夸路庭洲,“听说还有些难度很考察词汇量呢,你跟妹妹都超厉害。” 【很好,端水大师上线】 他的夸夸落在丁砀茂的耳中,无疑非常刺耳。 尤其是宁骆用自己的话去夸路庭洲和丁绍懿,云淡风轻的语气击垮了丁砀茂的心理防线,让他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 他说:“路老师确实厉害,妹妹应该是听到了路老师的答案吧,不过也很厉害了。” 这话让大家的脸色微妙了下。 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妹妹没本事,抄答案还按自己头上吗? 宁骆下意识看了眼小姑娘,发现丁绍懿正低头看地,一语不发,好像已经习惯了。 “不是听到的。” 路庭洲出声,清淡的声线中掺杂着冰冷的气息,沉静的狭眸带出一丝锐利,笑不达眼底,“妹妹自己想到的。丁先生可能是去国外留学久了,汉语表达不清,容易让人误会。” “我……”丁砀茂还要说,对上路庭洲那双漆黑的眸,骤然噤声。 路庭洲懒散站在宁骆身后,单手抄兜似在玩笑,但他薄薄眼皮往下压的时候,涌动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 别说丁砀茂,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避其锋芒。 好像一起录综艺久了,见多了路庭洲说说笑笑性子极好的模样,都快忘了这人怎么站上金字塔顶端的。 丁绍懿抬头,看向路庭洲的目光有惊讶,也有疑惑。 丁砀茂咽咽口水,再开口时声音涩然:“对,我表达错了,妹妹这么聪明,肯定是自己想到的。” 向思奇出来打圆场:“既然是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了。锁开了,走走走,咱们进去。” 宁骆三人本就站在外围,是最后进去的。 路庭洲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发现那俩人都没动,回头问:“怎么了?” 宁骆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地亮,摇头:“不,没什么。” 【天杀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我那斯文败类人设的老公!老公!你终于想起大号密码重新登陆了吗?】 【老公,你好帅啊老公!我说我这人怎么炒菜从不放盐,因为我爱你无需多言!】 路庭洲抬手,掐了下眉心。 很难形容现在的感觉,像是给了个甜枣又打了他一棍,拿油泼他一脸。 上次有这么复杂的心情,还是自己给自己当小三的时候。 他的手被一把拉了下来。 宁骆拽着他的手,一本正经:“别挡,影响我看脸了。” 路庭洲:“……” 他俩对视,相顾无言。 丁绍懿打断了小情侣之间的暗潮涌动,问:“你刚刚为什么那样说?” “我?”路庭洲收回视线,反问,“不是事实吗?” “虽然是事实……”丁绍懿迟疑良久,稚气的声音又细又小,“之前也没人这样说过。” 宁骆意识到不对:“没人说过什么是什么意思?” “你们怎么聊起来了?快进来,别被发现了。”周峤从屋里探头,小声朝他们喊。 看摄像师有往这边走的趋势,三人闭嘴。 宁骆牵起丁绍懿的手:“妹妹跟着我,别乱跑。” 说完又想自己自己端水大师的身份,另一只手牵起路庭洲,“哥哥也跟着我,不许再问我为什么牵妹妹。” 路庭洲闲闲挑眉,边跟着他往前走边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指尖试探着插进缝隙中,改成了十指相扣。 宁骆似有所感,还晃了晃。 丁绍懿被他牵着往前走,目光也落在宁骆牵她的那只手上,嘴角小小翘了下,连步子都雀跃了些。 好像也没人会跟她说“跟着我别乱跑”这种话呢,都是“教了这么多遍你怎么还不懂”,“我对你很失望”,“为什么别人考满分你就做不到”之类的。 更正一下,虽然旁边的大哥哥能吃能睡还不懂事,但跟小骆哥哥都好可爱。 宁骆不知道路庭洲在丁绍懿心中的形象,不然肯定笑得想死。 他前脚刚踏进房间,后脚就跟上来了。 脱口就是一句自行消音的“卧槽”。 “这么多钱???” 宁骆的眼睛登时变成了两个金币符号,扒拉开挡自己前面的曹瑾琉,一个滑跪拜倒在了金山下,双手捧起一把钱,听着银币从指缝间落下碰撞出的叮叮当当声,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美妙的音乐了。 他感慨:“啊!” 把旁边的周峤吓了一跳,问:“你怎么了?” 宁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此时此刻,我要吟诗一首。” 众人纷纷看来,周峤:“你吟。” 宁骆深沉:“丁家钱财在小屋,小屋钱财进我兜。” 众人:“……” 你穷疯了吧? 宁骆已经不管了,他现在的乐趣就是抄一把钱,听着最动听的音乐,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曹瑾琉打野,发现了什么:“你们看,这是不是咱们要的存证?” 除了宁骆,所有人都过去看。宁骆恋恋不舍地抱着一怀抱的钱也去看。 大家看着离谱的成交价,都惊呆了。 “所以这个丁卯,不但倒卖,还都是以低价卖出?” “这不纯纯赔钱生意吗?薄利多销,以量取胜?” “虽然我感觉这种珍贵的文物跟你说的这八个字对不上,但事实就是这样。” 宁骆难以理解:“他图什么啊?” 路庭洲看他,被银币的反光闪瞎了眼,又默默扭过头:“要么是被胁迫了,要么就是他想在对方身上图其他的利。” 向卜言一拍桌子,气了:“可恶!那个洋人和丁卯现在在哪?就算是神我也要杀给你们看,我的刀不会放弃对他们心脏的追求!” 宁骆使劲点头。 【吉他那,我要洋人死!】 曹瑾琉小声问路庭洲:“向卜言这样,真的不需要去看看吗?” 路庭洲淡定:“你要是早来几期,就会发现这些都不算什么。” 曹瑾琉的表情难以言喻。 几人生气归生气,还是赶紧拿出手机拍照留存证据,这可都是得分点。 路庭洲等他们拍完了,一张张仔细看那些交易存证。 “我们是不是还得拍他们的交易现场,抓个现行?” “那他们什么时候交易?总不能天天在丁宅这里蹲点吧?咱们还得打工。” 一说起这个,所有人都蔫了。 “对……咱们民宿那边老板还说了,要每日十二点前交住宿费。” 宁骆眼珠一转,盯上了地上的钱:“不如我们……” “不行!” 钱多多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向卜言不屑:“你说不行就不行?有本事你来抓我们啊,看我不把你按地上揍。” 钱多多没成想自己成了这群人的东家还被骑在头上威胁,没好气说:“我现在是天音,天音说不行,那就是不行。你们能不能别当土匪?” 路庭洲勾了勾唇,抛出句:“一回生二回熟,钱导应该习惯了。” 钱多多瞬间想起自己被绑在船上用菠萝堡塞嘴的日子:“……” 他底气瞬间降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们做个人吧,算我求求你们。” 宁骆心情很好,叉腰对着摄像头说:“再求一声。” 钱多多含恨:“求求了。” “既然你这么诚心恳求,我们就不拿了。” 钱多多还得说谢谢。 做导演做到他这个份上,还有更憋屈的嘛! 转到正题,周峤问出关键:“所以我们怎么才能知道下一次交易时间?” “你看这些数,”路庭洲指着票证上几个特意粗印的数字,又点了点组以后一张空白票证上被墨水覆盖的四位数,“0,1,1,2,3,5,8,13,21……有点熟悉的数列。” 他说完看向丁绍懿,“妹妹,你知道吗?” 丁砀茂眼中闪过荒唐,想说一句“你居然问她,她能知道什么”,但思及进门前路庭洲的警告,还是没敢说出口。 丁绍懿皱起眉头想了半天,试探出声:“是不是斐波那契数列?” 宁骆空耳:“肥不拉几数列?” 路庭洲一下子就笑了,揉揉他脑袋:“对,小骆好聪明,居然也知道。” 弹幕纷纷受不了了,“你舅宠他爸”和“路庭洲你好爱”来回刷屏。 还有一些人在打问号。 [?等等等,所以到底是什么?] [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斐波那契数列,它的相关名称你们肯定知道,就是黄金分割线,这组数列由……] [妹妹尊嘟好厉害!不愧是天才,这都知道] [我为妹妹举大旗,看谁敢与她为敌!] [你们兄妹俩是亲生的吗?差距不要太大啊] [路哥好像真的没有把妹妹当小孩子看诶,一直很尊重她,还会问她怎么看] [幻视妹妹是他俩的崽,一家三口哈哈哈哈哈] 要是路庭洲知道一定会反驳,他带一个崽已经够累了,根本不想再多一个:“所以被盖住的四位数是?” 丁绍懿说:“2584。” “换算一下,交易时间就是凌晨两点二十四分。” 宁骆崩溃:“你没算错?凌晨?两点?拍完了是不是还得回去上班?” 路庭洲叹气:“你猜对了。” 宁骆的眼里瞬间就没光了,喃喃道:“真是四大皆空啊……” 【脑袋空,心里空,钱包空,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直到跟丁绍懿走回美食铺,才非常勉强地把自己调理好,使劲给自己加油打气。 【生活试图把我嚼碎咽下去,但没关系,我是蓬勃生长的西瓜籽!我是能屈能伸的韭菜叶!我是桀骜不驯的火龙果色素!】 但是当他的脚踏入美食铺的一刹那,所有的心理建设分崩离析。 【不打这个b工了,我去校门口卖手抓饼!】 丁绍懿叹气,摸不了他脑袋就拍拍他的手:“哥哥加油,我们加班到十点就行了。很快的,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宁骆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死意:“我什么时候才能眼睛一闭不睁?” 丁绍懿:“那你一辈子就过去了啊。” 宁骆欲言又止:“……谢谢,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梗了。” 他想着古城晚上应该人很少,不会有人来买东西,可以偷懒。结果他想浅了,古城里到处都是民宿,不少游客住在里面,晚上还定时有篝火晚会,街上的人甚至比白天都多,古城旁边的当地人偶尔也会来遛弯散步看热闹,尤其是听说这边有群明星在拍综艺,人更多了。 为了不造成混乱,古城管理严格控制进入人数,节目组在店铺内安置好摄像头,隐藏拍摄,并让宁骆几人乔装了下。 这样即便有周边闻讯而来的粉丝卡着人数进来,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店主看着突然火爆的生意,笑得见牙不见眼,宁骆签名拍照手都酸了,看店主笑就忍不住想把他做成抱枕用力锤。 【万恶的资本主义!吃我一拳!】 丁绍懿板着脸,揉着酸痛的胳膊:随一拳。 当他们俩拿到今日的工资——整整四角钱后,彻底崩溃了。 宁骆把那四枚硬币拿在手里反复看,不敢置信:“四角钱?我一天的工资?” 店主突然想起什么:“哦,不对。” 宁骆松了口气:“我就说嘛……” 店主:“你偷懒被抓,扣一角。” 宁骆:“……” 【别人的人生易如反掌,我的人生给我好几个巴掌!】 店主说:“妹妹知情不报,扣五分吧。” 丁绍懿喃喃:“不想活了……” [妹妹你……] [该说不愧是天才嘛学什么都快,已经掌握宁骆发疯的精髓了] [@钱多多关注下妹妹的心理健康啊喂!她要被宁骆带疯] [爽了,这两人现在跟我一样,都一身班味了] [好啊,真好啊,你们终于也感受到这牢底坐穿的快乐了!] 店主看他俩一脸死样,说:“年轻人怎么回事?要有朝气,要喜欢上班,爱上上班。” “我当然喜欢上班啊,”宁骆颤巍巍挤出个笑,带着要死不活的美感,“这种即将得道成仙的感觉,太让人着迷了。” 店主:“……” 他看着宁骆嘴角诡异的笑,决定还是不要去挑逗这个年轻人脆弱的神经了。 回去的路上,丁绍懿攥着手里的三角五分,脸上带着沮丧:“我们好穷。” 转头一交房租,又没钱了。 古城赚钱古城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宁骆自己都快碎了,还不忘安慰下她:“怎么会呢,咱们都有钱,比如我身上还有四千五百万,妹妹还有两千万。” 丁绍懿看他:“你怎么算的?我没钱呀。” 宁骆掰手指给她算:“就我自己而言,我是个纯种神金,按照目前709一克的金价来计算,我就是拥有四千五百万巨款的富豪。” 丁绍懿一愣,仰头看着宁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郁闷一扫而空,弯着眼笑出声。 宁骆忍不住rua她脑袋:“妹妹多笑笑嘛,你笑起来好可爱。” 【哇,手感也好好,怪不得路庭洲老是这样摸我】 丁绍懿被夸得不好意思。 说谁谁应。 “小骆。” 宁骆听到路庭洲喊他,抬眼望去,看到一道人影静静等在路口处,隐没在黑暗中,不知道等了多久。 路庭洲从角落阴影中走出来,柔和的嗓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下班了?回去吧。” 宁骆的心突然软了下。 他低头,对丁绍懿说:“走吧,妹妹你正好跟我……”们一起回去。 话音未落,丁绍懿指着前方一撮亮眼的粉毛,说:“我跟向哥哥他们走吧。” 不等宁骆反应就小跑过去,随后听到了向卜言的笑声。 宁骆挠挠眼皮。 路庭洲笑了声:“走吧,那我们两人回去。” 宁骆“嗯”了声。 他跟路庭洲并肩走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宁骆轻声抱怨着不做人的店主,把自己的三角钱拿出来给路庭洲看,又说着今天遇到了几个粉丝,都说了什么,还说上工第一天自己犯了什么蠢,店里人一多就手忙脚乱。 “好难啊,还好没被店主抓包。”宁骆说着,目光一瞥,发现路庭洲在看他,被发现了就笑笑,目光也不移开。 宁骆有些羞窘:“你不会嫌我啰嗦吧?” 路庭洲笑着摇头:“怎么会,我喜欢听你说这些。” 宁骆脸一红,却还是忍不住心软软,凑上去亲了路庭洲一口,抱着他的胳膊笑:“真的?路路我好爱你!” 走在前面的向卜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了好了知道你俩恩爱,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啊,偶尔也考虑下单身狗的心理健康。 宁骆没安静一会,挂在路庭洲身上,垂头丧气:“哎,肚子好饿……我今晚就吃了个番茄,我明天不得瘦成一道闪电?” “那你睡觉时小心点,”路庭洲说,“别翻身时把床板切了。” 宁骆一愣,忍不住捂着肚子笑,笑了半天,又认真说:“不行,我不能太瘦,这样明天一早我就会损失四十五万。” 路庭洲:“怎么说?” 宁骆于是又给他讲了遍自己的神金本位论。 路庭洲听完,感叹:“新脑子就是转得快。” 宁骆狠狠警告他:“你不许说我笨。” 路庭洲耸肩:“好吧。说实话你又不爱听。” 气得宁骆跳起来打他脑袋,然后被路庭洲以身高绝对优势按压,按着他头顶不让他得逞。 巷子沉寂的气氛都因为他俩生动鲜活起来。 宁骆闹了会就困了,打了个哈欠。 他今早还是六点钟起床的呢,累了一天,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好困……我的眼睛有自闭症……】 路庭洲想到什么,拍拍他让他醒神:“晚上有事跟你说。” “什么?” “回去说。我猜你应该想知道。” 宁骆立马被吊起了好奇心,也不困了,刷刷刷加快脚步,拉着路庭洲一路回到民宿,关门后眼睛亮晶晶看着他:“快说快说。” “丁砀茂四级确实没过,”路庭洲示意他看手机,“不止这些,他还学历造假。” 宁骆惊讶:“学历造假?” 他边说边点开微博,熟练切到自己新建的小号上。 是的没错,他又创了个小号。 首页就是丁砀茂的相关热搜。 #丁砀茂学历造假 #丁砀茂学霸人设崩塌,砸钱出国 #专家谈论文买卖对社会的恶劣影响 #丁砀茂丁绍懿真是两兄妹吗 #丁绍懿什么时候去做亲子鉴定 宁骆现在是一点都不困了,像是吃到瓜的猹,贼兴奋:“这热搜有点东西,夺笋啊。怪不得刚刚没看到丁砀茂,原来是火烧屁股了。” 他点开实时广场,网友们依旧稳定发挥,嘴巴淬了毒,让人很安心。 [这是哪个下水道井盖没盖好,让这东西爬出来了?晦气!] [真想啐你一口,又怕玷污了我的唾沫] [学历造假,买卖论文?来人啊,拖下去赐一丈红!] [我说什么来着,丁砀茂看面相就带着一股没被知识洗礼过的愚蠢] [哥们儿你要是学历吊销了,就来跟我当厂友呗,月薪0.03w,羡慕不死你] 丁砀茂的粉丝们还在挣扎洗广场。 [造谣一张嘴是吧?没头没尾的事就敢拿出来说,小心律师函告你们!] [已截图存证,猫猫肯定是无辜的,你们等着被律师找吧!] [骂什么骂,就你们长嘴了是吧?] 网友们比她们更刚。 [他学历造假啊!还买论文!我不但要骂,你要是听不清,我还能刻你碑上] [这么硬的嘴,上好的材料,拿去堵三峡大坝吧] 宁骆翻着那些被挖出来的信息,震惊了:“这届网友这么强?这种资料都能搞到手?太快了!” 路庭洲笑了笑。 网友强不强不知道,不过聂文涛的关系网确实很强。 宁骆看着自己的三角钱,顿时没有那么难受了。 连世界都敞亮了。 丁砀茂现在应该要疯了吧? 【果然啊,自己的快乐就应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他美滋滋地想。 正文 第124章 本是刚高考完正在志愿填报阶段, 突然又爆出这一档事,几乎瞬间就点燃了大家的情绪。 [一篇论文不便宜,@丁砀茂砸了不少钱吧] [好好好, 我们小镇做题家学得再好, 都没有你们有门路有人脉的能出头] [上次看到学历造假的还是方鸿渐,这波是梦幻联动了] [hetui,槽里吃食,圈里擦痒的东西] 宁骆看到最后一句,抽了口气:“骂得真狠啊。我就说上网能学到东西吧, 人在床上躺, 骂技心中涨。” 他又说:“不过这也算是为国家教育事业做贡献了, 曝光的人就得颁发个流动红旗。” 路庭洲双腿交叠坐在床沿上, 看着宁骆笑。 他一笑, 宁骆就觉得不太对劲,谨慎询问:“我问一下哈, 这件事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路庭洲摸着下巴,悠悠道:“说不定呢。” 宁骆倒吸凉气,竖了个大拇指:“好家伙, 人把你放心上, 你把人挂网上。” 这话路庭洲就不太听了,把宁骆抓过来非得让他说个明白:“谁把谁放心上?你好好讲话。” “我错了, 你别动我,”宁骆最大的优点就是认怂很快,左右躲着路庭洲的手,被他碰到的地方痒得厉害, 止不住得笑, “哈哈哈哈!你别闹啊我很怕痒!” 腰侧敏感的地方被指尖轻轻擦过就痒得受不了, 过电似的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酥麻的电流窜过脊背,软了半边身子。他拼命地弓起腰往后躲,又被路庭洲拽回来,缓声发问:“躲什么。” 宁骆喘着气,笑到眼眸湿润,用力瞪着他,连质问的声线都不稳:“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明知道我有的地方不能碰。” “哪里不能碰?”路庭洲明知故问,垂头。 黑发扫在宁骆的脸上,在他微微开合的唇瓣上亲了口,手指顺着衣服的裁剪抚摸到了紧绷的腰线,轻轻点在那。 宁骆打了个颤,咽咽口水:“走廊的摄像头能收音。” “我知道,”路庭洲眸色微暗,把人抱在怀里,揉揉他脑袋,“我不做,但你得让我抱一会。” 宁骆身上九十斤的反骨:“我要是不让你抱呢?” 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往下滑了点,伸进衣服里触到了细腻的肌肤,暧昧地打了个圈。 宁骆语速前所未有地快:“抱抱抱!我最喜欢抱抱了,你一天不抱我我就浑身难受。” 为了体现自己的难受,他在路庭洲的怀抱里蛄蛹了几下。 蛄蛹得路庭洲兴致全无。 单手捏着他颈子把人提溜出来,对视几眼,舌尖顶颚“啧”了声:“痒就去洗澡。” 宁骆被扔进了浴室。 回头看去,回应自己的只有关上的浴室门。 他缓缓打了个问号,扑过去敲门:“你这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男人,快把我放出来。” 路庭洲不理。 宁骆再接再厉:“英子开门啊英子,我是爹地。” 门开了,迎面扑过来一堆毛巾衣物,还有路庭洲的那句:“快洗,洗完早点睡,明天的早餐时间是七点,八点上工。” 宁骆:“……” 他抱着塞进来的换洗衣物,对着镜子狠狠来了套拳击。 脑海中闪过100条明天请假的理由,最后还是认命地开始洗澡。 ……然后早起。 洗澡时总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宁骆还以为夏天浴室里进蚊虫了,看了一圈没有,等水停后声音更清晰,才发现是说话声。 “……不行,这样说了我的名声怎么办?……我不管,你想个办法!总之赶紧……你还想不想干了?!” 大概是听到了水停的声音,对话说话声戛然而止,再响起时明显离远了很多。 宁骆悄咪咪将百叶窗扒拉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往外瞄。 他这窗户正对民宿后街的小巷子,平时根本没人经过,远处昏暗的灯光一照,隐隐看清那人的脸。 正是丁砀茂,正言辞激动地跟电话那头掰扯着什么。 宁骆使劲听,却怎么都听不清,急得人还在浴室里,耳朵恨不得出走二里地。 【大点声啊,没吃饭吗?不知道照顾下山顶上的朋友吗?你实在不行带个小蜜蜂成不成?】 幸亏丁砀茂听不到,不然八成要气吐血。 他正在心急火燎解决间接始作俑者搞出来的麻烦,对方居然还嫌热闹没听个明白?? 路庭洲听到了,敲敲浴室门:“小骆?你在里面——” 问话顿止,宁骆直接冲出浴室,走出几步又回来扯路庭洲的手腕:“走,带你去看个热闹。”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楼拐角处不是也有个窗户正对着那个位置吗?】 他兴奋的声音自带跳跃音效,窜进了隔壁向卜言的耳朵里。 正在打游戏的通宵少年敏锐察觉出了他兴奋得不正常,拉开门侧身一看,看到了楼下宁骆偷感很重的背影。 宁骆正聚精会神仔细偷听,当年英语听力考试都没这么专注,仔细分辨每个汉字的奥义,冷不丁肩膀被拍了下,吓得他差点弹射起步飞出银河系,愤愤扭头瞪着向卜言,压低声:“你干什么?” 向卜言摸黑,说:“这话应该我问你俩。” 他看看宁骆,又看看靠在墙上被迫参与的路庭洲。 路庭洲耸肩,指了指窗外。 窗户开着,悠悠荡荡吹进来夏夜的凉风,混着夏虫此起彼伏的鸣叫,是丁砀茂气急败坏的声音。 “什么叫你被查出来革职怎么办?你革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关心你?现在是我大难临头你搞清楚好不好!这件事到底怎么解决,你赶紧给出方案!” 【哈哈哈哈哈好典】 宁骆用自己5.0的卓越视力一看:【好家伙,还是多人视频通话】 向卜言难以置信:“这家伙在外面混了这多年,真的没被人套过麻袋吗?说话也太欠揍了吧!” 宁骆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 【你也好意思说人家?】 路庭洲很轻地笑了起来。 宁骆于是又看了他一眼,拍拍他肩膀,现学现卖:“哥,所有人都关心你平时累不累,忙不忙,遇到困难是不是难过,有没有emo想死的时候。” 路庭洲隐隐动容。 宁骆放下手:“但我不一样,我不关心你。” 【我甚至可以换人设,风流俏寡夫,嘻嘻】 ……好一个经典宁骆式转折。 路庭洲眯了下眼。 宁骆被报复性地掐了下腰,压下不久的酥麻痒意又翻滚上来,吓得他赶紧咬住唇,余光悄悄打量向卜言的神情,发觉对方专注吃瓜没看这边才松了口气。 但也不敢再随便乱撩拨了。 丁砀茂视频那头的人显然气得要死,声音都大了:“我正在想办法!但你也考虑下我的处境!” 丁砀茂:“你这么大声,是不是对我有情绪了?羊满记我警告你,你别想着把这件事捅出去自己抽身,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宁骆捂了下耳朵,小声嘀咕:“你说人家大声,你也没放过他啊,这声喊得跟发情野驴似的,嗷嗷的。” 路庭洲啾啾他耳朵尖:“文明用语。” “好吧,”文明市民宁先生重新组词,“这低沉性感的嗓音,就像在嗓子眼里炸臭豆腐,热油一泼吱哇乱叫。” 向卜言无声狂笑,忍不住开了个录像记录下这珍贵的一刻。 丁砀茂持续输出:“告诉你,低调只是我的家训,是为了不让接近我的人心生自卑,但这不是你们可以骑在我头上的理由!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这哥们儿出去住酒店得开两间房吧?光他那爆棚的自信心就得住一间。这年头,不装逼的男人比拼多多新用户都珍贵】 向卜言录下来的画面开始抖,边抖边问:“宁骆,你为什么有这么多梗啊。” 宁骆瞅他:“因为我真的很爱上网。” 画面抖得更厉害了。 丁砀茂一通输出后,最后决定让经纪人赶紧联合律师发声明:“就说我没错,都是营销号造谣,变本加厉,让我忍无可忍!” 经纪人迟疑,这跟自断后路没两样了:“确定这样写?会不会太绝对了?” 丁砀茂在气头上:“就这样写!你再加一句,我对我上述说的所有话都付法律责任,然后律师去告,都给我寄律师函去!” 【好伟大一人,靠自己养活了整个印刷行业】 宁骆啧啧感慨,回头问路庭洲:“他不会真打算强行压下去吧?” 路庭洲笑了下,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弧度:“那得看我想不想让他往下压。” 这话里透出来的信息量让向卜言侧目,张大了嘴。 随后被路庭洲轻飘飘看了眼,眼含警告,笑意泛冷。 他当即一激灵,托着下巴把嘴闭上了,做了个缝拉链的动作,却在路庭洲收回视线后想,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有勇气坚持不懈骚扰这家伙的? 嗯,一定是山下拓真给他的勇气! 宁骆拇拽拽路庭洲,冲他笑:“日行一善,大善人。” 【路路牌杀虫剂,效果可观】 向卜言无言以对。 也就你觉得他善良了,你俩对对方的滤镜得有八百米那么厚! 他嫌弃脸,默默远离了这俩人。 宁骆抽空看了眼微博上丁砀茂新编辑的博文,吐槽道:“这写的什么?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真是拉了砣大的。” 他现在有种兴致勃勃点开一本电竞文决定看两支队伍大杀四方,结果作者写的是蛋仔派对的感觉。 网友们自然也不相信,甚至发现一些言论被屏蔽删除或是炸号后,直接掀起了逆反情绪。 [捂嘴是吧?丁砀茂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我拿你当人的时候,你能不能装的像点?你智商是跟脐带一起剪了吗?糊弄傻子呢] [@丁砀茂你没写过论文,也没在图书馆看过凌晨四点的太阳是吧?我天天看!我为了你这次再看一次,你等着,这事没完!] 丁砀茂往后就会知道一个真理:别惹大学生。 尤其是刚被期末考摧残完、满腔火气没处发的大学生。 宁骆看着向卜言暂停录像,捅捅他:“诶,你一会把录像发我一份。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听听这死装哥的发言。” 向卜言嗖一下窜开,很嫌弃:“不给。” 宁骆不解:“为什么?” 向卜言冷呵:“我厌男。”尤其是复数。 宁骆“哦”了声,从善如流:“你记得把录像给老娘发一份。””咳、咳咳!“旁边正在喝水的路庭洲呛了下,很狼狈地去找纸。 宁骆赶紧抽几张给他,扭头对向卜言说:“不好意思,我家老公是有点问题,生活不能自理,看,还得我照顾。” 路庭洲抬手就去揪他脸,没好气道:“你又给我编什么人设呢?” 宁骆腼腆:“病弱阴鸷轮椅大佬和他超爱的小娇妻。” 路庭洲说:“我看我不是病弱阴郁,我是老年痴呆。” 宁骆脸红了红:“虽然是事实,但我不允许你放弃治嗷——!”他捂着脸叫了出来,眼带泪花抗诉路庭洲,“疼!” 路庭洲放下手:“你再装?” 宁骆把脸凑上去,眨眨眼:“就是很疼,你快吹一吹。” 路庭洲:“……” 好一个酣畅淋漓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向卜言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杜绝再看他俩打情骂俏,转身就走,结果跟丁砀茂对视上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眼神中是相似的:他怎么在这?他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到了多少? 向卜言看那俩还在黏糊,拉拉宁骆,让他转身。 “你干什么?”宁骆扭头,也看到了丁砀茂。 现在是四个人无声的沉默,每个人都很心虚。 ——除了路庭洲,他继续喝水。 丁砀茂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眼神警惕:“你们大半夜不睡觉,怎么在这?” 向卜言望天望地望空气,手上使劲推了宁骆一把,把他推到丁砀茂面前,示意他赶紧说:“问你呢。” 把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做出了教科书级别的诠释。 宁骆的沉默声震耳欲聋。 丁砀茂:“说啊。” 宁骆灵光一闪:“我们仨出来遛弯。” 丁砀茂震惊,把三个人从头打量到脚:“遛弯?你们仨?” “对啊对啊。嗐,你也觉得向卜言多余是吧?但没办法,有了他我们三个才是个完整的家,”宁骆越说越来劲,满眼深情地看着向卜言,“卜卜,你想爸爸的思念之风,还是吹到了我心里。我愿意承担起这份为父的重担。” 【这样我就可以在父亲节多收一份红包了,划算!】 丁砀茂:??? 他有听力障碍了吗? 为什么这些话就像从他滑溜溜的大脑皮层上chua一下滑过似的,根本就理解不了? 向卜言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宁骆,再给你次机会,好好说。” “哦,因为我觉得人类的本质是小狗,需要定时出来遛一遛自己。他们俩也深表赞同。” 向卜言捂脸,已经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打败了。 丁砀茂都懵了,半天挤出来一句:“……你到底在说什么?” “可能这些话对你而言确实高深了些,想不明白也很正常,”路庭洲放下一次性纸杯,“走,骆骆,回去睡觉。” 宁骆走出几步,还不忘回头拍拍丁砀茂肩膀:“最近烦心事挺多吧,看看你,脸色都不好了,听哥的话,赶紧回去休息。” 还不忘给自己升了个辈分。 丁砀茂心底警铃大作,强撑着笑:“什么烦心事?我哪有烦心事,我很好啊,哈哈。” 【还装?这脸拉得老长,你今晚痛哭流下的泪,得明天早上才能流到你嘴巴那吧】 宁骆嘴上敷衍:“哦哦好的,你开心就好。” 路庭洲快走了几步,不然怕自己笑出来。 “诶你等等我!”宁骆赶紧追上。 结果一番折腾下来,说要早睡的某人,硬是熬到了后半夜。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发誓,我明天肯定早睡。” “要是不能早睡呢?”路庭洲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问。 宁骆理所当然:“那就继续发誓啊。” “……不早了,睡吧。” 【求人类如何能在五小时内睡满八小时的觉!】 路庭洲会告诉宁骆,做梦更快。 他看了眼微博,对现在的发展很满意:“快睡,明早起来你可以看到脸拉得更长的丁砀茂。” 宁骆闭眼安详:“那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片刻后。 【等会,我跟他说丁砀茂拉长脸这回事了吗?】 路庭洲保持着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了好长时间。 直到身边响起悠长的呼吸声。 他这才轻轻呼出口气,放下毛巾,盯着宁骆的睡眼,略感惆怅。 到底怎么跟小骆提起这回事,又该不该说呢。 路庭洲发现,要让宁骆平静地接受,真的很有难度。 他都怕宁骆拉着他同归于尽。 正文 第125章 六点钟, 路庭洲的闹钟准时开始响。 他伸出手挂断,开始后悔昨晚上为什么要跟宁骆出去看热闹。 根本不想起床。 下一秒,宁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高亢有力的唢呐声直接透过耳膜直抵大脑皮层深处。路庭洲一秒不到就睁开眼了, 看着天花板沉默。 连灵魂都要被震碎了。 等了会, 居然还在响。 路庭洲侧身,发现居然有人在这种程度的铃声下都能睡得着,难以置信伸手在宁骆眼前晃了晃。 是真没动静,连呼吸频率都不变。 怎么有人昨晚上精挑细选选出的唢呐起床铃连本人都喊不醒?这合理吗? “小骆?宁骆?起床,把你闹钟关了。” 宁骆嘟囔了声, 翻身踹了下被子。他睡觉一直很不老实, 睡衣下摆卷了上去, 露出肚皮。 又躺了会, 才在路庭洲的催促声中关掉手机铃声。 耳边终于清净了, 路庭洲起身洗漱,还不忘说:“赶紧起, 不然会迟到。” 宁骆梦游似的应了两声,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看什么朦朦胧胧的, 神思恍惚。 结果等路庭洲洗漱完再回去,发现他还保持在那个姿势, 根本没有起床的意思,只有脑袋垂到了胸口,一点一点的。路庭洲眼睁睁看着他脑袋使劲点了下都没醒,左右晃了下身子, 勉强保持了平衡。 大概是听到了路庭洲出来的声音, 宁骆挣扎出一丝理智, 手胡乱去摸身边的衣服,含含糊糊:“我起了,马上就起。” 摸到一半像没了电的机器人,又不动了。 路庭洲都看笑了,拉开窗帘让热烈的夏日阳光照进屋内,在宁骆耳边打了个响指:“充好电了吗?快起床。” 宁骆吓了一跳,捂住耳朵侧头看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终于清醒,手脚并用地缠上路庭洲,抱着他脖子要亲亲。 “哥哥,我真是太惨了太可怜了,居然六点钟就要去工作。” 路庭洲被他冷不丁缠上来,差点跌回床上压倒他,手撑了下把人抱住,迎合他的戏精男友,好整以暇地挑眉,笑着反问:“哦,那该怎么办呢?” 宁骆看着自己严选的那张脸,狠狠亲了好几口,这才有空说话:“你去把钱多多绑了,咱俩接手节目组,天天直播睡觉。” 路庭洲对此的评价是:“倒反天罡。” 宁骆临松开他还不忘在他薄唇上又啵唧了口:“这是造福观众。” 虽然男朋友给了自己起床的勇气,但离开床的那一刻,宁骆还是忍不住痛苦面具:“我说床就是我的无线充电器,谁赞成谁反对?” 路庭洲笑,还真是个断电的小机器人。 宁骆临出门前看着包里许灵给他的速溶黑咖啡,拿起又放下,还扔得远远的,扭头认真对路庭洲说:“我不能再喝咖啡了,我怀疑我就是把自己的命喝苦了,才让我被摧残一天只拿三角钱,吃苦像卖命。” “也挺好的,”路庭洲整理着被他弄乱的领口,说,“等这段时间结束,你就可以开始剪一路生花和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要不怎么说还得是路老师有网感呢。” 【你也别轻舟去过万重山了,你直接让我亖了之后埋后山得了】 路庭洲不赞同。 那不行,风流俏寡夫的人设不能按在自己头上。 两人收拾完出去,果然是最后一对,其他人都习惯了。 丁绍懿看到宁骆明显松了口气。 太好了,这班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上,她的上班搭子到位了。 宁骆看到丁绍懿,又有了借题发挥的理由:“你们节目组居然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早八上工,你们没有心。” 钱多多站在摄像机后,带着小圆墨镜,摇着折扇十分惬意:“开什么玩笑,你旁边的妹妹刚高中毕业。高中啊,那可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做得比驴多的高中啊,知道什么叫闻鸡起舞么。” [???钱多多!我是来看综艺的不是来照镜子的!] [手边的冰镇西瓜一下子就不好吃了] [一个准高三生看到这个悄悄地破防了] [形而上学,不行退学(允悲)] 宁骆比网友更见不得钱多多小人得志的嘴脸:“闻鸡起舞?知道啊。我闻到肯德基的味道就知道该找朋友乞讨了,起码50。” 钱多多:“……懒得跟你掰扯。” 大馋小子,没话好聊! [嘻嘻,骆宝这张嘴还是相当有用的] [从没这么喜欢过宁骆!宁骆你能不能再表演个那个,就是绑架钱多多的那个?(羞涩扭捏)] 正在网友讨伐钱多多、支持宁骆之时: [哦豁,死装哥从厨房回来了] [什么死装哥,这得叫少爷] [第一章 回国,第二章爆瓜,第三章滚蛋] 别说网友们,就连宁骆都忍不住看去,眼神在丁砀茂的长脸上溜溜达达。 【哟,这脸确实拉得长哈,我从头扫到尾比爬八达岭长城都累】 向卜言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豆浆喷出来,步了路庭洲昨晚的后尘。 宁骆,古希腊掌管阴阳怪气的神! 丁绍懿一脸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白宁骆为什么那样说。 但说真的,她哥哥的脸真像那个拉得老长的粉红哨子。 一说话就是哨子吹响了。 丁砀茂:“你们都喝豆浆?” 他看到昨晚的三人不自在,但好歹有点演技,硬是忍住不适,强行搭讪。 宁骆坐到路庭洲旁边,觉得这是个钩,自己才不咬。但倒是很顺嘴地咬了口路庭洲手里的油条。 【这个好吃!】他眼睛一亮,用目光催促着路庭洲给自己也拿一个。 善良单纯的向思奇咬了:“对啊,不然也没有别的喝的,节目组没准备。” 丁砀茂在他对面坐下,微笑着说:“其实可以早上自己做一杯满萃浓缩3浓缩份数,最好加一点香草糖浆,让咖啡口感更醇厚。” 向思奇哈哈笑了声,非常尴尬:“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宁骆撇了眼那杯黑乎乎的东西,满脸嫌弃。 【净整那些洋气的,你喜欢咖啡不喜欢中药,是因为中药刷医保少要你钱,你觉得没面子?】 丁绍懿惊讶,震惊,崇拜。 小骆哥怎么知道的?太了解她哥哥了。 除了丁砀茂没人想慢享人生,他们筷子都快擦出火星子来了,就为了赶紧吃完赶紧上工。 毕竟宁骆昨晚的三角钱还历历在目。 丁砀茂捧着咖啡杯说:“没关系,人生在世,就是要慢享人生。向哥,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原来这才是你的人生态度,”向卜言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解题那么慢,搞半天是在享受解不出来的过程啊。” 丁砀茂嘴角的笑一下子收了回去,像被揍了一拳打成了超薄披萨,非常滑稽。 就这个贴脸开大爽! 所有人憋不住抖了抖肩,宁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用眼神对向卜言表示“牛啊”。 向卜言得意挺胸。 那是,也不看看是跟哪块碳学的,已经近墨者黑了。 当然,他没有管宁骆叫老师的意思,一点都没有! 宁骆根本没时间理他,马不停蹄地吃,用食欲宣泄早起的悲伤。 但凡他的嘴空着,高低就没有向卜言什么事了。 几个还想再聊天的人眼见食物飞快消失,立马坐不住了,埋头狂吃。几双筷子在空中激烈角逐,打出了命运交响曲的慷慨激昂。 丁砀茂一张嘴嘚嘚嘚,嘚吧完低头一看,一点饭都没了。 整张桌子风卷残云,啥都没给他剩下。 他这次是真笑不出来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不知道给他这个深夜emo泪洒太平洋受到无数伤害的骄矜少爷留一口吗? 没眼力见!过分! 丁砀茂一直骂到去文玩铺上工。 无他,又累又饿又渴,骂不动了。 偏偏店主的孙女今天也在,看到他后把店主拉远点,用自以为音量很低但其实店内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秘密抱怨:“爷爷,你店里怎么是他?你知道他学历造假上热搜了吗?” 丁砀茂抖得像帕金森。 律师呢?他的律师去哪了?! [我去,这么敢说?] [小心少爷的粉丝网暴你啊妹妹!] [妈的造谣的全亖了,我说的] [少爷粉丝闻着味就来了?] [你先别急,这事闹大了,少爷的大学开始彻查了,你们少爷马上就该从留学学霸变成高中毕业了] [我就知道这个节目从来不缺热闹!] [我现在都怀疑大舅哥是故意的了,今天初卓娱乐官博在搞抽奖,大抽特抽,普天同庆] [哈哈哈哈哈哈!@宁炀,哥你夺笋啊] 向思奇眼睁睁看着丁砀茂的脸由青转红又变绿化黑,好不精彩。 他想了一下,莫非这就是小骆经常说的身上某个部位会随着心情变化的琉璃紫殇·梦蝶冰·晶落王子?爱好是微嘟着樱桃小嘴,眨着水灵灵的眸子看着你轻声撒娇。 挺好的,实现了人体调色自由,建议技能交接给美术生。 哦对了,也不知道小骆那边怎么样了,他们走的时候那家伙还在吃。 宁骆作为一个爱国不敬业不诚信不友善的三好青年,已经把“光盘行动”这四个字牢牢刻进了DNA编码中,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这才拉起丁绍懿一路狂奔。 “妹妹,我们争取踩着死线上工,咱们的原则就是绝不多干一分钟的活!” 【开玩笑,牛马也是有尊严的!】 丁绍懿若有所思:“哥哥,为什么你们喜欢自称牛马?” 宁骆振振有词:“你出去打听到打听,如果不是牛马的话,谁家管换公司叫跳槽?” 跟拍的摄像师膝盖中了一箭。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宁骆最后嫌丁绍懿小短腿捯饬地太慢,直接把人夹在腋下跑了出去。 [漏!!!宁骆你在干什么!那是个妹妹!不是你们男的!] [我就不该对这瓜娃子有任何期待……] [靠,直男带孩子是这样的!我老公嫌我闺女放学不积极也是端起来抱着跑] [问题是,这家伙不是直男啊!] [妹妹:笑一下蒜了] 丁绍懿n字型挂在宁骆胳膊上,眼睛看着自己晃来晃去的小短腿,皱眉沉思。 小骆哥平时也会被他那不靠谱的男朋友这样夹起来跑吗?毕竟他俩身高也差得蛮多的。 不过今天好像例外。 丁绍懿扫了眼宁骆的鞋,开始目测里面垫了多高的增高鞋垫。 宁骆成功踩着ddl进了美食铺,像极了压着上课铃到校的学生,骤然生出一种“诶嘿我又活了”的爽感。 网友们此时甩出了宁骆的出圈表情包之一:每天多吃一分钟,早八路上练轻功。 反倒是老板,居然过了好长时间才慢悠悠出现。 丁绍懿不解:“老板,你定的八点上工,为什么可以自己不遵守?” 宁骆“嘶”了一声,赶紧打手势:【妹妹,问不得啊】 丁绍懿更不解了,明明就是店主不遵守规则:“不可以问吗?” [打工准则第一条,老板就算说在岩浆里洗过澡你也不能反驳,要说老板真棒老板皮真厚] [支持妹妹!凭什么老板不用上班打卡?我们要革除这种陋习!] [妹妹好认真,她真的是在认真地提问诶] [感觉她是有一点较真的,昨天宁骆让她记货是想让她轻松点,结果一丝不苟全做了] [但这么较真的妹妹却能够包容带薪跑厕上班摸鱼的骆宝,真是母爱无疆,母不嫌子丑] [????你们骆粉都好抽象] 店主觉得有趣,弯腰跟丁绍懿视线齐平:“你觉得我不能这样?我可是店主,我想迟到不就迟到么,店都是我的。” 丁绍懿有点怕他,往后退了一步躲在宁骆身后,小声反驳:“反正就是不能这样,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就比如她。妈妈给她列了一整张A4纸的每日计划,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一点都满满当当,累了想偷懒也不行,因为“该什么时间就做什么事”。 店主:“那你要算我迟到?” 丁绍懿刚要点头,宁骆赶紧眼睛手快拖住她脑袋:“不不不怎么能算迟到呢,7:67分,这不刚刚好?咱8点才上工呢。” 店主简直被他睁眼说胡话的本事震惊到了。 宁骆征求他的意见:“是吧老板?” 店主赞叹了下,问:“你居然替我说话,你不记恨我昨天只给了你三角钱?“ 宁骆迟疑半秒,选择泯灭自己的良心:“那怎么会呢老板,我一天三角是因为一天只能干8小时,要是一天能干8000个小时,这世上还有穷人吗?” 店主憋了半天:“你这,天选打工人。” 宁骆谦虚:“一些职业操守而已。” [不是,你小子有点东西] [啊啊啊啊啊宁骆,不要拉我们共沉沦!] [如何让老板不要看到这一集?在线等挺急的!] [为什么没有?当然会有啊!精卫你能不能补一下我的钱包?大禹你能不能治一下薪水?盘古你能去给我开假条吗?夸父你能去追节假日吗?!] 正文 第126章 店主为自己收了这样一个勤奋上进又好使的驴深感欣慰, 拍拍宁骆的肩膀,以兹鼓励:“不错,非常不错。但话又说回来, 咱们一天是没有8000个小时的。” 【我当然知道, 我驴你的】 宁骆笑得一脸灿烂:“老板太聪明了,连这种常识都知道。” [噗哈哈哈哈!这什么夸人的话?听上去太阴阳了] [老板,这你还能忍?这你不揍他?] [骆宝你以后中午出门吧,你早晚得遭报应] 店主:“但是呢,话又说回来。” 宁骆热情洋溢的当捧哏:“欸?怎么说?” 店主说:“虽然一天没有八千小时, 但我可以把你八千小时的工作压缩在八小时。” 宁骆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店主笑眯眯地又拍了好几下宁骆的肩膀:“好好干小伙子, 我看好你。” 背着手扬长而去。 众人瞬间笑成一团。 摄像师拿着摄像机不方便, 忍笑忍得很辛苦, 网友们就没有那种顾虑了。 [店主, 有话你是真敢说啊哈哈哈哈哈哈!] [@宁骆,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让你也尝尝被生活扇个大逼斗的爽] [我相信能量守恒,这个工宁骆已经帮我打了,所以我就不会再去打工!] [奉劝大家不要在开会时看直播, 老板在上面因为财报暴跳如雷, 我直接噗嗤一笑笑出声来,现在正在他的办公室等他训完同事来训我] [谢谢你这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我更开心了] “……最近耳朵堵了,总是能听到些奇怪的话,”宁骆面无表情掏掏耳朵,威胁看热闹的钱多多, “把刚才那段剪了。” 钱多多一脸“你在想屁吃”的表情, 脸上挂起虚假微笑, 摇着折扇非常欠扁:“跟谁大小声呢?我穿上这层皮就是你的老东家。好好干活,不然今天工资一分没有。听到了吗?” 气得宁骆七窍生烟。 【你等着今晚的剧情杀吧!找到证据把你这狗老板报官,我到时候给你去探监】 钱多多充耳不闻。 宁骆只能对着激增的工作量流出悔恨的泪水。 “妹妹,我对不起你。” 丁绍懿一脸淡定,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很多,而且还有午休时间,已经很好了。” 钱多多说:“妹妹,你真会安慰人,但这家伙可不值得被安慰。” “你可闭嘴吧。”宁骆强行让钱多多闭麦,又瞅了好几眼开始忙活的丁绍懿,总觉得怪怪的。 他想起自己刚入行拍杂志时见到的童模,小姑娘很小一个,比丁绍懿小,但都是如出一辙的乖巧没脾气,对家长和摄像师的服从性很高,即便一天换400件衣服都没有怨言。宁骆二十好几的人了,这样折腾下来都忍不住冒怨气,特想杀穿地球。 宁骆还问过家长怎么教孩子的呢,结果有一次从厕所出来,看到小姑娘生气不肯再换衣服,被妈妈狠狠踹了一脚,女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不敢落下。 他瞬间就知道女孩为什么那么乖了。 “小绍懿,”他蹲在丁绍懿旁边,边工作边问她,“你平时做很多很多事情吗?比如每天要做多少题,要看多少书,学几个小时之类的。” 丁绍懿奇怪:“你不会吗?” 宁骆哑然:“我……” 对着丁绍懿茫然不解的纯真眼眸,他说:“哥哥可能太笨了,即便学了也没用。” “你不笨,谁说你笨?”丁绍懿皱眉,不满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跟蛐蛐宁骆的人生气决战。 [后背一凉!] [哈哈哈哈妹妹你完了,你超爱] [不是,你们没人细思极恐吗?妹妹那个反问,好像宁骆假设的那些事非常平常似的] [天才嘛,肯定也有付出汗水的] [???但她才12岁!过分的严苛不就是拔苗助长吗?] [说起来你们发现没,妹妹是个强迫症+完美主义者] [……所以,天才是被催熟的?] 众人再看向一板一眼摆放货品的丁绍懿时,眼神就不一样了。妹妹真的,不像个同龄孩子啊。 在宁骆出现前的录制中,她坐在大巴车上,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却可以短暂喘息又不知该干什么的仿真机器人,静静坐在车位上。 宁骆借口去店铺后面的杂物间拿东西,趁没有摄像头给宁炀发消息,让他看看丁家到底在干什么。 【肥宅快骆水:我反正觉得可不对劲了】 【弟沟油售罄不返场:丁家的瓜,真是越扒越有】 【肥宅快骆水:是吧我也这样想……还有你的新微信名怎么回事!】 【弟沟油售罄不返场:当然是为了庆祝你搬出别墅找到真爱再不回来,我最近高兴的睡眠质量都好了】 宁骆甩过去一张“真的吗我不信”。 【肥宅快骆水:对了,路哥昨晚跟我说,节目组有可能是故意出意语题让他往枪口上撞,成为大众对他学历怀疑的导火索?我觉得不可能吧,哥你真的有这么坏?】 【弟沟油售罄不返场:你男朋友能处,有事是真跟你说】 【肥宅快骆水:……】 【弟沟油售罄不返场:今天教你个公关小妙招,主动怀疑和被动告知,造成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宁骆确定了,他亲哥哥跟他认得情哥哥完全是一个品种。 蔫坏蔫坏的,表面上还卖了丁砀茂经纪人一个人情,对外展示自己不计前嫌的大度。 这丁砀茂不得被卖得裤子都当了还帮他数钱呢? 【弟沟油售罄不返场:你怎么还在摸鱼?快上你那个不赚钱的班去】 宁骆:“……” 很内向,在工位上不想干活。 丁绍懿在外面喊:“哥哥,你好了吗?” 宁骆的眼前再次飞快闪过千万个请假的理由,最后:“……好了,出来了。” 没错他就是怂到连敢想不敢做,怎么了! 谁还不是个思想上的巨人了? 忙了一上午,宁骆都忙成巨人观了。 他看丁绍懿像个高速旋转陀螺,在店铺内滴溜溜转,好像看到了自己在星露谷里边种地边收菜边喂鸡边挤奶边下矿边钓鱼的社畜样,捂住隐隐作痛的肝。 “妹妹,你也太强了。你简直就是时间管理大师,以后上了大学是不是可以一手抓绩点,一手抓论文,一手抓四级,一手抓国奖,一手抓教资,一手抓考研,一手抓考公,一手抓……” “打住,”丁绍懿打断他的念咒,“那我可能大概是个蜈蚣。” “蜈蚣”俩字触及了宁骆久远的回忆,他又想起自己被迫放弃的金点子,分享道:“我个人十分建议蜈蚣跟鸡杂交,这样我就会有吃不完的美味鸡腿。” 他学着店主的样拍拍丁绍懿的肩,委以重任:“这个艰巨的跨物种结合难题,就交给你们未来的年轻人来攻克了。” 丁绍懿不懂,但很喜欢,沉思:“有点意思。” “是吧是吧!哥们儿全是点子。”宁骆非常得意,有种找到知音的快乐。 “但为什么是未来的年轻人?你也很年轻啊。” 宁骆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叹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已经被你路哥哥同化,青春不再了。” 丁绍懿感叹:“好可怜啊。” [宁骆!你都在教祖国的花朵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路哥提着八十米的大刀即将到达现场] [好好好,谁不在就蛐蛐谁是吧,我录频了,私发给路哥] [@路庭洲,你看了后要是晚上并没有爆炒骆宝这道菜,我是不认可的] 宁骆明显感觉到今天店里的客流量激增,一上午光是他们店里招牌之一的火烧干巴就卖出去60份。 丁绍懿的嘴唇都白了,宁骆看到赶紧递过去一瓶水让她休息:“别做了,快歇歇。你也太勤奋了,其实交给我就好。你下午也别干了,剩下的我全包了。” 丁绍懿看着自己比宁骆落下的进度:“不行,得做完。我都没做什么,全是你在干。” 宁骆分配到个童工,只能一个人干两人份的活,比其他任何嘉宾都要累。他说:“活干不完也没关系,做多少是多啊,顶多就是被老板骂一顿嘛,明天再做。” 【运气好的话明天死了就不用干了,嘻嘻】 丁绍懿:“……” 丁绍懿皱着眉,一脸难受:“这样不好,得完成。” 宁骆看她那死倔的样,大概猜到她是被培养出了任务打钩强迫症,再超出极限的都要认真去完成,不然会强迫反复折磨自己的心理。 他伸出食指,摇了摇:“漏漏漏,妹妹,别太在意这点小事。这世上除了生病带给你的痛苦是客观存在的外,其他所有一切都是道德观强加上的。你认为不重要,那它就什么都不是。” 丁绍懿小声反驳:“这不是小事。” 宁骆倚靠在玻璃柜上,他挺累的,语调拖得很长:“怎么不是小事啊,妹妹你记住,这世上除了生死,没有大事。” 丁绍懿还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时愣在那里,居然下意识开始思考宁骆说的话。 [起猛了,这还能从骆宝嘴里说出来的话?] [太有深意了,跟你人设不符,咋滴,最近开始霍霍哲学界了?] [他其实说得挺对的,这世上除了生死,没有大事] [虽然宁骆第一次这样说,但这就是他的处事准则吧,遇到事大不了发一通疯,改天又是一条好汉] [翻译:死过一次想开了] [那他居然还是个生活里的哲学家?大智若愚?扮猪吃老虎?] [嗯?他竟然是这个人设吗?深藏不露啊!] 深藏不露的宁哲学还没靠着柜台深沉多久,随着一声“放饭了”立马眼睛噌得一亮,撒丫子跑出去了。 八百米体侧都没这么积极过。 丁绍懿还挣扎在两种灌输在她脑内的完全极端的思想中,抬头一看,看到含了一口烫米饭的宁骆正跳着脚,努力在嘴边扇风试图降温,吐又吐不出来,舌头在嘴里拼命炒菜。 她问:“怎么了哥哥,这米饭咬人吗?” 宁骆哀怨地看她一眼,咽下去扒拉自己的菜。 旁边排队领盒饭的曹瑾琉和向卜言发出了今日份爆笑。 [刚刚谁跟宁骆戴的高帽?摘下来,我当没听过] [宁骆,你但凡正经一分钟呢……] [我这俩眼蓄了泪都准备跟饮水机似的冷水热水一起流了,结果就这?差评!] [追骆宝真好,无痛体验又哭又笑的精分状态呢,喜欢,下辈子还追,比心] 宁骆昨天都没有领盒饭的机会,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结果发现他们几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哥哥组和妹妹组,互相隔得很远。 他只能看到一群人围着路庭洲好像在聊什么,却怎么都听不清。 路庭洲好像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眼看过来,对他笑了下。 周峤也看到了,问:“你给他做的戒指是快完工了吧?” 路庭洲说:“还差一点。” 向思奇:“这还差一点?那成品得多好看。” 丁砀茂也想参与,但他根本插不进话去,在旁边尬笑。 曹瑾琉看在眼中,扭头对宁骆说:“路老师肯定在策划今晚的任务,他绝对连今晚两点后谁去望风谁去拍照都计划好了,就等抓钱多多一个现行。咱们不会要输了吧?” 宁骆努力咽下嘴里的香辣鳗鱼,也很发愁:“啊?那怎么办啊?输了不会影响我今后的伙食吧?” 曹瑾琉:“……” “不如这样,”丁绍懿居然是挑起重担的人,一脸严肃,“小骆哥哥你不是跟路哥哥是恋人吗?那你今晚就想尽办法拖住他,总之让他们队的主心骨不要出现。剩下的交给我们,绝对没问题。” 宁骆嘴里的饭都不香了,拿筷子指自己:“我?你在说我?” 丁绍懿点头:“对。这任务应该不难吧。” 宁骆:“嗯……看上去不难,实际很不简单。我肯定骗不过他。” 向卜言啧他:“为什么要骗,用你擅长的啊。” 【我擅长的?我还有擅长的东西?】 下工路上,宁骆思考了一路这个问题。 等到快凌晨两点的时候,窗外夜色深深。 走廊上陆续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其他人出动了。 宁骆和路庭洲的房门被敲响,周峤在外面:“路哥,好了吗?” “好了。你先去,我马上出来。” 路庭洲原本正在跟宁骆说话,闻言起身要走。 手腕被宁骆眼疾手快一把攥住。 宁骆谨记队友交给自己的任务,强行压着心虚跟路庭洲对视,磕磕绊绊说:“你能不能、就是那个,能不能别去了?” 【……太直接!不行,换一个,会被看出来!】 路庭洲迈出的半只脚收回来,饶有兴趣看着宁骆:“为什么不能去?” 宁骆咽了下口水,很突然地直起身,亲到了路庭洲的下巴上,小心抬眼看他,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开口,声音都羞赧到发颤:“这大晚上的,做、做什么任务啊,你能不能做点你擅长的,比如我。” 他说完连看都不看路庭洲,就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里,脸颊已经染上一层红晕,更紧地抓住了路庭洲的手腕。 【我擅长的……我除了出卖美色说烧话外,没有任何擅长!】 随后手中一空,修长有力的手反攥住他的胳膊,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幽淡的木质香一下缠了上来,萦绕在宁骆的鼻端。他被路庭洲掌心的热度灼得缩了下,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路庭洲手扣住他的后背不让他躲,两人间紧密得没有一丝空隙,能清晰感知到对方加快的心跳声。 他低头,在宁骆额头落下一吻,唇瓣贴着温热肌肤轻轻蹭动,声线中是隐不去的细碎笑意:“确实,大晚上的,做什么任务呢。” 宁骆的视线恰能看到路庭洲的下巴和一点淡色薄唇,正微微勾着。往下是完全暴露在外的修长脖颈,青色筋脉透过冷白的肌肤,随着说话声喉结上下滚动。 宁骆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我后悔了……你能不能当没听过?” 路庭洲意外好说话:“那你叫声老公。” 宁骆屈辱含泪,声音乖软地喊了,甜糯得像块糯米滋:“老公。” 路庭洲“嗯”了声,嘴角笑意加深:“老公说不行。” 随后不给宁骆反应的时间,撬开他的嘴吻了上去。 宁骆就只能发出不满地呜呜声了。 只是很快,连这点声音都被吞入腹中,仅有带颤的喘息声。 还有路庭洲沙哑含笑的声音:“小骆不能叫哦……会被外面的摄像头发现呢。” 正文 第127章 宁骆慌忙咽下到嘴的声音, 手稍稍撑开与门板的距离,扭头愤怒地瞪着路庭洲。 他圆润的猫瞳更圆了,泛起层水雾, 眼尾哭得湿红, 眼角的小痣在等灯光下拖出模糊的残痕。 路庭洲抬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落下一片黑影,过热的吐息洒在宁骆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小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宁骆察觉到了他的言下之意, 咽咽口水, 慌乱闭上眼。 【我真的为组织付出太多了!】 路庭洲轻笑了声, 连声音也又轻又快, 像羽毛扫了下心尖:“那就再付出点吧。” 宁骆:“你说什唔——” 又被吻住了。 路庭洲对他的强势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展示得淋漓尽致,扣住他后背的手牢牢压向自己的胸膛, 不容许他有丝毫躲闪,一寸一寸攫取他的呼吸,指尖捏着他的下巴抵开, 不允许他合上唇, 只能被迫承受。 宁骆舌根都被吮到发麻,有种即将被他吞吃入腹的错觉, 身子止不住发软往下滑,又被横在腰间的手臂牢牢固定住,压在门板上。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外面周峤的声音, 在跟大家解释为什么路庭洲没出来, 混着其他的琐碎, 如夏虫的鸣叫,一声一声蛰进了他的耳膜。 带着很规律的节奏。 …… 期间宁骆的手机响了一次,路庭洲去看,问他:“接不接?” 宁骆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眸光定定与路庭洲四目相对。路庭洲不避不闪,甚至冲他晃了晃手机的响铃页面,嘴角微微勾起。 宁骆一个激灵意识到他在想什么,大喊:“接你个大头鬼!路庭洲!你要是敢接,我让你午后问斩!” “我开玩笑的,别生气。”路庭洲从善如流放下手机,额发垂下半遮住狭长黑眸,安慰般亲了亲宁骆的唇。 【你觉得我会信?你要是没点别的想法我把头揪下来让你当球踢!!】 宁骆恨恨地想。 果然,平时表现得再像个人,这种时候皮一脱,就露出了他斯文败类的真实嘴脸。 但反过头来说,自己喜欢的就是这一款,被拿捏得死死的。 ……没救了,可恶。 【但我这般轻易放过路贵妃,岂非娇纵了他?】 路庭洲听着他心底嘟嘟囔囔对自己的痛斥,说了半天居然把自己说服了,嘴角笑容加深,忍不住又想亲他。 淡雅木质香带着浅浅的玉兰调,细密包裹了他们。 宁骆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是这家伙的味道了。 洗了个澡之后也挥之不去。 他很困倦地坐在床上,心想自己这次的任务应该算完成了吧?这种大无畏的奉献精神,除了他之外还有谁! “向卜言好像打不通电话后给你发了不少消息。”路庭洲从地上捡起手机,递给宁骆。 一说这个就来气!宁骆秒速坐直身子夺回手机:“你还好意思提?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那你下辈子别跟我计较了,行吗?”路庭洲叹气,抽空看了眼周峤的消息,回他。 【等会说,我在挨骂】 周峤满眼:?? 他看着路庭洲发来的消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非常稳定的情绪状态。 就离谱。 向思奇问:“所以路老师还来吗?” 周峤说:“应该不来了,听他的意思说小骆身体不舒服。” 曹瑾琉几人听到,知道宁骆已经完美实施了拖延计划。 向卜言给宁骆发消息,以表赞扬。 【肥宅快骆水:呵呵】 【肥宅快骆水:你记住,我就勇敢这一次】 再来一次他就要碎了,物理意义上。 向卜言觉得这情况不太对劲:【你到底是怎么拖住他的?不是借口你生病了?或者白天劳累过度身子不舒服?】 对面发过来一连串问号:【????要你教!你是觉得我想不到这种借口吗?】 【向卜言:戳你敏感肌了?怎么破防了?说正事,路庭洲还有可能出来吗?】 【肥宅快骆水:别跟我说话,我厌男!再聊拉黑!】 【对方向你转账666.66元】 【肥宅快骆水:绝不会再出去,你放心】 【向卜言:拉黑?[微笑]】 【肥宅快骆水:瞧你这话说的,不管咱俩的关系疏远到什么地步,一个红包就能回到最初[玫瑰][飞吻]】 向卜言懒得再理宁骆,看着一路跟踪钱多多摸索到的交易场所,问:“这次该怎么过去?” 丁砀茂有意在网友面前表现一下,他昨天就知道宁骆翻墙上热搜了,网友们还很默契地截掉了后面,只留下他行云流水的动作。 丁砀茂后退几步,说:“我翻上去接应你们。” “哎你等会!”向思奇要拦,没拦住。 丁砀茂一个猛子扎过去。 然后呲溜又从墙上滑了下来,像只滑稽的扁平的壁虎。 众人:“……” 曹瑾琉赶紧侧头挡住脸,使劲笑。 丁绍懿皱皱眉。 翻不过去?怎么连小骆哥哥一半的实力都没有? [这家伙不会想模仿骆宝昨天那一下,帅一把吧?] [烫知识,克隆羊多莉最多活六年] [丁先生,您的abo已经分化完成,您被分化成了啥b] [别这样说,丁先生也算是高富帅呢,高龄,智弱,衰鬼]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也没放过他] 丁砀茂在网上的口碑已经全面下滑,跌倒谷底,人见人唾。 他的经纪人完全不敢告诉他,丁砀茂还错觉这次跟之前一样,不是什么大事,发律师函恐吓一番就好了。 丁砀茂听到伸身后断断续续的笑声,涨红了脸:“刚才没找准发力点,我再试一次。” 过了一会:“再试一次!肯定成功!” “再来一次!” 向卜言看着他上上下下来回呲溜,撇撇嘴:“隔这儿干保洁呢,拿衣服擦得倒干净。” 丁砀茂听到了,恼羞成怒,最后一把猛一用力! 众人听到院子里传来咚一声巨响,然后是丁砀茂疼到抽气还不忘装逼的声音:“还好,不算太高,你们自己也翻一下试试吧。” 大家再次齐刷刷沉默了。 不是哥们儿,你不接应的话翻进去干啥?等别人拉一把不就得了? 到底什么时候装b能入刑啊受不了了。 周峤忍不住给路庭洲发消息:【路哥,你不来错过了一场热闹】 【路:你让他多发挥下,我还能错过更多热闹】 路庭洲在那边回消息,慢吞吞打字,突然说:“别动。” “嗯?”宁骆缩在那,还在想自己组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抬眼疑惑看向他。 尔后路庭洲一直抓着他的那只手松开,两指圈在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细细摩挲。 宁骆推推他:“你干嘛,好痒。” 路庭洲估摸了下尺寸,觉得大小应该合适,为了不让宁骆察觉,不答反问:“我还没问你,你今晚是想干什么。” 果然成功转移了宁骆的注意力,他又开始出现各种路庭洲熟悉的小动作,比如先是不自在地把眼移开不跟自己对视,接着开始挠脸颊,复又摸鼻子,最后把眼睛又移回来,理不直气也壮地叉腰质问,开始甩锅:“我今天一天中有八个小时没跟你在一起,八个小时诶!我想亲亲你还有错吗?难不成你是嫌我烦、觉得我太粘人?” 都不用听宁骆的心声,路庭洲从他的目光中就看到了几个大字 ——要是敢点头,你就等死吧。 整套流程下来都是非常熟悉的配方,好像路庭洲在试卷上写了个“解”,等试卷自己填完标准答案。 路庭洲的标准答案也已经摸索出来了,放下手机 ,凑过去亲了下宁骆的鼻尖,一触即逝的痒意:“才八个小时么,我感觉过了好久,总想去找你。好像还是我比较惹人烦一点。” 宁骆双手抱臂,抬着下巴撇他,一脸骄矜:“答得尚可,算你勉强过关吧。” 路庭洲笑了下。 某人就已经把刚才他奇怪的举动彻底抛之脑后了。 “笃笃。” 房门被敲响。 “这么晚会是谁?” 路庭洲起身:“我去开门。”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站在那里跟门外的人交流,完全挡住了宁骆的视线。 随后很快关门,手中多了个塑料袋。 “谁啊,你拿的什么东西?”宁骆接过来一看,“怎么是一袋子药?” 路庭洲:“嗯,我跟节目组说你晚上吃坏了肚子,身体不舒服。” 宁骆指责:“……你居然拿我背锅?” “你不觉得这个理由是最合理的吗?”路庭洲反问。 宁骆想到自己在众人眼中大馋小子的形象,悻悻闭嘴。 【怎么你跟向卜言的脑回路撞一起去了?就我最不正常?】 路庭洲微笑。 挺好的,他就喜欢这点不正常。 两人的手机先后震了震。 拿出来一看,是双方发过来的证据。 宁骆双指放大一看,果然看到人模狗样的钱多多正在倒卖文物,注意力偏了下,盯着他头发:“这是为了出境打了多少发蜡?蚊子站上去都得劈个叉。” 满足过了把戏瘾的钱多多狠狠打了个喷嚏。 咦,是他的crush在想他了吗?太好了!虽然这种热天自己就需要冷暴力,但还是更希望当crush的犬系男孩。 丁绍懿发了条语音过去:“小骆哥哥,你看你手机提示,我们已经完成这一步了,剩下的只要把证据提交给警署就好,警署明早十点上班,我们一定要比另一组快才能额外加分。” 宁骆脑子里自动略过了所有内容,只剩下那句“十点上班”。他满腔怨念,飞快打字: 【十点?都是王子公主么凭什么十点才上班?十点我都起床扫完八条街进货卖笑两小时了!还有人在睡觉?祝你们都从床上掉下来!尤其是钱多多,给我下地干活去!】 【向卜言:宁骆你真不懂事!钱导说了,咱们触发了任务关键点,明天休假,给咱们时间去报官】 【对方已撤回一条信息,猜猜说了什么】 【肥宅快骆水:钱导对不起,刚刚是我太装了,我还能拥有明天的假期吗?】 正文 第128章 钱多多对此的回复只有“呵呵”二字。 【别撤回, 我看到了。当我不在群里?】 宁骆忍辱负重,能屈能伸:“钱导,您这呵呵二字简直就是刺破暗淡黑夜的一束光, 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砸醒我沉睡的灵魂, 为我驱散阴霾,在心灵处洒满金色光芒,从此所有‘声音低磁’的救赎文小说男主都有了脸。” 网友们顺着钱多多无语的表情看到了聊天记录。 [为了明天晚起,骆宝也是不要那张脸了] [最后一句!受不了了,再也无法直视小说男主] [宁骆的文采就像我锅里的菌子, 半生不熟还有毒] 【钱多多:放放放, 我放还不行嘛别恶心我】 宁骆刚要欢呼, 丁绍懿说:【哥哥, 放假也没用, 别忘了只给最早到的一组加分】 宁骆心颤颤,试探问:【……所以?】 【曹瑾琉:所以, 你或许可以睡两个小时,我们四点钟醒,死守对方】 宁骆气急:“内卷!这不是内卷是什么?钱多多其心可诛!” 路庭洲问:“什么内卷?” 宁骆闭麦, 十分警惕:“没什么,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路庭洲挑眉,问他:“你防我?” “防得就是你。”他撇撇嘴。 路庭洲点点头, 气笑了:“行。” 【开玩笑,我能让你套出话来?我是那种笨蛋恋爱脑吗?】 路庭洲看着手机,说:“他们说今晚不睡了。” 宁骆:“啊?你们为什么比我们还要卷?” 他看着路庭洲抬头,似笑非笑的眼神, 讪讪闭嘴。 【……好, 我就是】 他把这个消息同步到了群里, 立马引起一阵哀嚎。 【曹瑾琉:不要!我还是个孩子,祖国的花朵要休息才能长高!】 【丁绍懿:不行,我还在长身体】 【向卜言:卷什么卷!他们组是不是自己淋过雨,也要撕烂别人的伞?】 【宁骆:可恶,亖了算了!比所有人早一步荣登天国,卷死他们】 钱多多看着群里的聊天,非常满意自己造成的囚徒困境。 卷吧卷吧,都给他赚流量去! 这期录播的标题叫什么好呢?要不就叫“成员集体通宵蹲点警署为哪般”。 宁骆点开他们八人大群,发了条语音:“哎不行,我生病太累了,我要先睡了,你们自己卷吧,晚安。” 向卜言刚想说你小子经常通宵怕这个?就听到丁绍懿突然对大家说了句“我也要去睡,我还在长身体”,突然灵机一动明白了,连声开口:“对,你们自己卷去吧,我们都是反内卷达人,这加分不要也罢。” 周峤好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思索一番点头:“那我也早点休息吧,我身体弱,不能熬夜。” 向思奇紧跟着说:“我常年健身,作息健康,熬夜我不行的,受不了。”说完打了个哈欠。 向卜言一看对方相信了,心想这把稳了,赶紧把现场反馈给宁骆。 宁骆给他比了个耶,转头问路庭洲:“你不睡吗?” “一会再睡。”路庭洲说。 “不行,你现在必须睡!”宁骆强行把他按在床上拿被子压制,“我要关灯了,你赶紧休息。” “好吧,晚安。” “晚安晚安!” 宁骆关了灯,说了晚安后被子一蒙头,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悄悄打开聊天页面。 【宁骆:我这边睡了】 【向卜言:我这边也睡了】 【曹瑾琉:我在厕所,但小峤哥肯定睡着了】 丁绍懿自己一个房间,丁砀茂跟向卜言和向思奇住在一起。 【曹瑾琉:太完美了!他们一定被我们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 宁骆也觉得一切都很完美,直到凌晨三点,他在大群里试探性发了个红包。 【向思奇领取了你的红包】 【丁绍懿领取了你的红包】 【向卜言领取了你的红包】 【周峤领取了你的红包】 【路庭洲领取了你的红包】 …… 七个红包,五秒没了。 别人就算了,那个【路庭洲领取了你的红包】是什么鬼?!! 宁骆一把掀开被子:“路庭洲!!” 黑暗中传来路庭洲懊恼的声音:“啧,手快了。” 宁骆一下子扑过去,掐着他肩膀用力晃:“你不是说睡觉了吗?你个大骗子!” 路庭洲自知理亏,没敢反抗,被晃了几下后黑发散乱,歪歪斜斜拿起调暗屏的手机,试图打动宁骆:“往好处想,我抢了也算左手倒右手,帮你捞回来、” 他突然卡了下,沉默几秒:“嗯,0.05元……你发了多钱的红包?” 宁骆坐他身上,居高临下瞪他:“五块钱!你才抢了五分,你手气怎么这么差?你抽卡不是挺欧吗?” 路庭洲无言以对。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手气是不是有时效性。 宁骆为自己逝去的五元钱默哀,再也不愿信了:“下次我再敞开心扉,就是给我尸检的时候。” 群里已经开始声讨了。 【向卜言:五块钱?宁骆你别太抠了】 【曹瑾琉:不是说都睡了吗?你们这些骗子】 【周峤:失忆了,忘了是哪个组先说要睡觉的】 【向思奇:幸亏我没睡,再也不会信你们了……】 【丁砀茂:我不管你们,我反正要睡了】 【宁骆:我其实也撑不住了,哎,不逗你们,真睡了】 然后就是满屏的“不早了赶紧休息”,“通宵脸会垮”之类的聊天,最后是所有人都在说晚安。 三点二十多的时候,曹瑾琉想着这么晚肯定妥了,大手一挥发了个500元红包。 这次更快,三秒没。 甚至给他回馈了一连串的“老板大气”。 【曹瑾琉:……南村群男欺我脑无力】 他们这样来来回回几轮,从三点钟折腾到五点,红包数额越卷越大。所有人嘴上都说要睡,抢起红包丝毫不手软,给竞争对手造成相当大的压力。 快24小时没睡觉,外加8小时体力劳动和一些额外运动的宁骆,已经开始阴暗爬行了,困得像眼睫上挂了俩300斤的壮汉在做引体向下,脑袋一垂就能直插地府。 他使劲拍拍路庭洲,把他喊醒:“快,我知道你没睡,赶紧给我讲个笑话让我开心。” 路庭洲其实睡着了,又被强制开机:“……” 此时此刻,多年前语文课本上的内容正中眉心:怀民亦未寝。 他阖着眼,拉住宁骆胡乱拍他的手,想了下说:“没有笑话,给你讲个八卦,关于黑化囚禁的。” 很快啊,宁骆立马清醒了 ,迸发出高涨的热情:“你说你说!” 路庭洲慢慢讲,嗓音倦怠:“总裁有个白月光爱而不得,无法忍受心中滋长的欲念将对方囚禁,三年后白月光才获救。” 宁骆探过头去:“然后呢?” 路庭洲:“然后,白月光问总裁能不能给他开实习证明,他不接受gap空窗期。” 宁骆沉默良久,说:“你这个八卦,离谱中透着一丝合理,合理中带着一点熟悉。” 路庭洲点头:“当然,这个同人文就挂在咱们的cp超话精华区。你不觉得白月光的性格很还原吗?” “……”宁骆一定要当这个嘴替,“你能不能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 路庭洲从鼻腔带出浅浅的“唔”声,声音轻飘飘的,又快睡着了:“不能,她们写得好玩。” 宁骆最后实在是熬不住了,又不想再从路庭洲嘴里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跟向卜言他们说:【我不行了,我真的要睡了】 【曹瑾琉:我其实也想睡了……】 另外两个分奴还在迟疑。 宁骆极力劝说:【你们想想,不就是个加分吗?加分哪有睡觉爽?明天休假诶!我们只要在警署下班前提交物证就行了,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不爽吗?】 向卜言跟丁绍懿醍醐灌顶:对啊,加分哪有睡觉爽? 摆子才该是这个世界的终极进化形态啊! 退一步海阔天空,躺下来一身轻松。 【宁骆:而且他们一直在发红包,咱们收了那么多,分给他们也不亏】 尤其是丁砀茂,为了体现自己的富家子弟人设,那可是大额红包连着发,爽死谁了他们不说。 【有道理有道理!】几人一拍即合。 丁绍懿总觉得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小骆哥哥是在找bug?这样一来,钱多多的规则不就不是规则了吗? 向卜言转念一想:【不行,那我们睡了他们肯定也放心睡了,得给对方造成点心理压力】 【曹瑾琉:别教坏小朋友】 【向卜言:你这话先跟宁骆说】 【宁骆:?我怎么了我?我把手机给你,你帮我抢啊?】 【向卜言:好主意,我来抢!你们把手机都给我,快快快】 【曹瑾琉:哥你真是个大善人,我的红包就靠你了!回头五五分】 宁骆刚把房间打开一条缝,就听到路庭洲在问:“干什么去?” 宁骆做贼心虚,飞快留下去“下楼喝水”,嗖一下跑了出去,猫儿似的悄无声息溜到向卜言房间门口,地下交接一样偷偷摸摸。 钱多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顶着硕大的黑眼圈一边灌下第五杯咖啡,一边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冷笑:“等着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嗝。” 喝太多了,打嗝都是黑咖啡的酸苦味。 但没关系,一切为了节目效果,都很值得! 宁骆回屋,倒头扑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想到自己可以睡觉了便幸福到流泪。 【被窝,就是天堂开在人间的分店!】 然后他蹭啊蹭窝到了路庭洲旁边,摆弄了下姿势让他抱着自己,枕着路庭洲的肩膀一秒入睡。 他们倒是好过了,哥哥组要疯了。 周峤在多次联系路庭洲未果后,终于接受了对方睡着的消息,强撑着眼皮继续坚持。 比周峤更破防的是丁砀茂,他瞪着通红的双眼发出了今晚的第六个红包,在依旧被一抢而空后已经趋于崩溃。 不是,你们熬鹰呢,六点了啊!! 他用力深呼吸,开始自我安慰:没关系,人生不就是给个巴掌给个枣吗?好日子都在后面,谁说枣六不是枣呢? 丁砀茂强行带起一抹笑容,对,就这样微笑,很好,他不生气,他是有修养有素质的少爷,不会轻易发脾气。 他保持着自己完美的笑容,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黑暗中,跟里面捧着四个手机疯狂点点点抢红包的向卜言四目相对。 抢的还是自己刚刚发的红包。 丁砀茂:? 丁砀茂:!!! 向卜言举起手,咽咽口水:“我可以解释……” “你们敢耍我???”丁砀茂一声怒吼,音浪差点掀飞了向卜言的刘海。 向思奇赶紧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向卜言举手投降:“哥,我错了……” 向思奇听完前因后果,一拍大腿:“原来全是你在收!那我们发了那么多,全亏了。” 丁砀茂咬牙切齿,几欲心梗:“我更亏!” 向卜言磕磕绊绊找补:“亏、吃亏是福?” 丁砀茂深吸口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向卜言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拿人手软。 主要是,丁砀茂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这怎么好意思不要呢。 硬币镶水泥里他们几人都想给抠出来,发钱的事当然得重重参与啊。 向思奇一看都这样了,跟周峤两人一商量,他们也不干了。 爱咋咋地,摆烂睡觉去! 那四个家伙都收那么多红包了,分数肯定会让给他们啊。 向卜言一看没了自己的事了,心中遗憾没有红包抢了,也睡觉去。 都收那么多红包了,无所谓什么分不分,不重要! 两组人的脑回路达到了高度一致,体现了绝无仅有的松弛感。 松弛到十点钟了,警署门前还是空无一人。 钱多多望眼欲穿,苍蝇搓手,来回转圈边转边念叨:“不应该啊,为什么还不来啊,该来了吧?” [钱多多你不会一晚上没睡觉吧?] [看样子是了,这黑眼圈跟被人梆梆揍了两拳似的] [他们几人不应该一晚上没睡,你争我抢誓死当第一个跑到警署的队伍吗?] [对啊 ,我都准备看他们倒霉的样子开始笑了] [快去看看,是不是出事了?] 钱多多从八点等到十点,又等到十二点放饭,还是没动静,最后坐不住了,问录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自己这个导演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录播间的工作人员顶着钱多多沧桑憔悴的面容,小心措辞:“钱导,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是可能哈,他们都还没起床。” 钱多多:? 他一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要回去看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就是什么都没发生,他们就是没起。 钱多多甚至都不用调监控证实这一点,因为他刚一进门,就撞到了刚起床下楼的路庭洲,因倦意脸上少有表情,很是寡淡。 路庭洲先是疑惑了下怎么这么多人,后知后觉抬手看了眼表:“……已经十二点了吗?” 噌一下,钱多多脑内血压飙升,捂着自己喝咖啡后心率过快的心脏,呼吸不畅:“你你你你们!真的睡到了现在?” 路庭洲斟酌了下,看着他难看的面色礼貌询问:“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钱多多什么都不想听! 他捂住胸口,感到一阵窒息。 路庭洲对其他人说:“快,你们钱导要被气死了,赶紧去打120。” 钱多多更难受了,用力掐住人中。 [哈哈哈哈哈哈路哥你多冒昧啊] [所以其实熬夜通宵的只有钱多多?只有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怎么会认为一群摆子能卷起来啊,我真是太天真了] [钱导你以后别熬了夜,你瞅瞅你发缝,自从接手这个节目后更宽了] 五分钟后,宁骆正坐在炸鸡山上愉快啃着蜂蜜芥末炸鸡,端着一杯插了鸡屁股的正宗鸡尾酒慢慢细品,突然炸鸡伸出手,狠狠给了他下巴一拳并大喊: “所有人,起床!!!” 宁骆痛苦地捂着下巴醒来,感觉钱多多扩音后的喇叭声简直要掀起地震。 其实掀起地震不是钱多多的本意。 他看着眼前衣衫不整、困到根本睁不开眼的几人,更想做的是掀起他们的头盖骨。 被他阴森森目光一扫,众人后背一凉,终于想起自己的任务。 宁骆做出个要跑的动作:“警署开门了对不对?走我们赶紧去!你们不要跟我们争!” 向思奇一把抱住他:“不可以,加分一定属于我们!” “不,放开我,我们才是第一!”宁骆被他抱着往后拖,手坚持不懈伸向前方。 钱多多胸膛狠狠起伏两下,气笑了:“拍定格动画呢?我是不是还得后期给你俩十倍加速?” 原地大小演的两人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搓搓手。 周峤问:“所以加分……” 宁骆等人慌忙摆手:“给你们了给你们了!” “哎呀你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加分快拿去。” “拿钱第一,比赛第二嘛。” 丁砀茂拿着氪金得到的加分,咬碎了一口银牙。 钱多多万万没想到居然以这么peace的形式过完这一趴,指着自己难以置信:“所以真的只有我在熬夜通宵?只有我受伤了?那我掉的头发算什么?粉丝吗??” 宁骆看着他的发缝,由衷感叹:“钱宝,你是一朵可爱的蒲公英。” 【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钱多多嘴唇抖了两下,□□起袖子,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被冲出来的警察架住胳膊。 接收到指令的几位警察捞起他就往外抬:“丁卯,你已经被逮捕了,现在立马跟我们回警署!” 钱多多拼命挣扎:“等会,我还没入戏!你们放开我!” 其中一位警官:“看着瘪犊子样,力气还挺大。你们去架腿。” 钱多多刚要狠狠回怼谁是瘪犊子,两条腿也被薅了起来,像被绑在了烧烤架上的猪五花,随风飘荡,弱小无助又可怜。 “等会,等会啊!我是导演,你们凭什么不听我的!可恶啊啊啊啊我要扣你们工资!!” 钱多多梗着脖子使劲抬头,看到八位嘉宾齐刷刷站成一溜,对他挥手告别。 【燕子,今晚你就要扬帆起航,祝你幸福啊,燕子!】 钱多多一口气哽在了胸口,啪叽一下脑袋垂了下去。 前面架着他的警官吓了一跳,爆出句卧槽:“你生气就生气,怎么还拿头砸我屁股!” 他的屁股又做错了什么? 钱多多自闭了。 嘉宾们听到了,笑得非常嚣张。 但很快,他们也乐极生悲了。 因为店主们告诉众人一个不幸的消息:“咱东家被抓啦!哎呀这可咋整,管家说急用钱,你们这几天的工资就先不发了。” 这次换成宁骆心跳加速,嘴唇颤抖了:“他钱、丁卯进去了,凭什么扣我们工资?” 店主:“这就是你不懂事了,那丁管家正筹钱上上下下找人打点呢,正是用钱的时候。” 宁骆揪着自己的胸口衣服,心痛到无法呼吸。 众人都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以表痛惜,因为他们此时也是同样的心情。 宁骆确实很痛:“早知道……我就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去换钱!” 众人:“……” 好,不愧是你。 丁砀茂没想到自己来录个综艺受尽了倒霉事不说,还得饿肚子,脸色肉眼可见地差:“那我们吃什么?” “你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周峤慢吞吞说,“这也是我们一整季都在思考的人生难题。” 路庭洲突然想起被自己抛到脑后的某个朋友:“我有个朋友,在对面的影视城拍戏。” 话音一落,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自己,“……我问一下。” 他给林彦衣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接起来第一句就是:“老天爷,这就是忙着谈恋爱没空搭理人的路先生在百忙之中拨冗给我的来电慰问吗?太感动了,这辈子没哭过,眼角这滴泪是送你们伟大爱情的份子钱。” “……送点吃的来。” 林彦衣使劲呸他:“路庭洲,这是你求人的态度?你以为我没看直播呢?” 路庭洲掐了下眉心,觉得有人一张嘴就能让别人手痒也是一种本事。 反正不管怎么说,林彦衣最后还是给送来了很多东西,但本人因为拍戏任务重时间紧,没法到场。 宁骆快乐吃上了他们剧组的盒饭,嚼嚼嚼,吐骨头:“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路庭洲深深替“好人”这俩字感到被冒犯。 吃饭之余,久不冒头的宁炀突然出现,敲了敲宁骆。 【弟沟油售罄不返场:你那边还有没有丁砀茂的黑料?】 【肥宅快骆水:有一段向卜言拍的视频,你要吗?】 宁炀言简意赅:【发我】 视频有些长,上传需要点时间,宁炀十分钟后才收到,点开看,在听到丁砀茂直言“你被革职跟我有什么关系”时,冷声嗤笑:“蠢货,怪不得墙倒众人推。” 他边骂边插了块钱秘书今日上贡的西瓜降降火。 钱秘书的视线紧紧跟随自己买来后一口没尝过的西瓜,经典推眼镜:“现在校方已经查出了当时的经办人,确定丁砀茂不止学术造假甚至剽窃他人成果,在校内还有霸凌同舍舍友情节,多次违反校规。丁家也被发现对女儿严苛到可称虐待的培养方式,无所不用其极地催熟式压榨,只想造神出名圈钱。只要爆出这两件事情,丁砀茂的事业会受到毁灭性打击。” “毁灭性打击怎么够?”宁炀眯了下眼,“他这种人,不应该赶紧赔钱退圈,跟丁家一起被告上法庭吗?哦对了,还要赔我的违约金,五千万。” 五千万,正好是丁砀茂当年坑他的那笔钱。 钱秘书主打一个情绪价值给满,面瘫着一张脸啪啪鼓掌,语气热烈:“宁总英明,走出了’下流的宁骆‘这步险棋,一招制敌,杀人无形,多年大仇终得报!” 宁炀摸着下巴,非常满意:“他们今天休假是吧?生命在于运动,别休息了动起来,让他们下午正好参加个粉丝见面会。” 钱秘书非常上道:“然后在那个时候找准机会爆出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不愧是我的心腹。”宁炀又插了块西瓜。 嗯?怎么味道有点奇怪?不对劲,再尝尝。 钱秘书看他吃了一半的西瓜,迟疑开口:“老板,有件事我还是想跟您说一下。” “你说。” “西瓜……被买来五天了,可能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起眼的化学反应。” 宁炀:“……” 他气急:“心腹大患!”- 宁骆本想好好享受下自己难得的假期,结果突然被告知下午有个福利活动,可以跟来到这边的粉丝们见个面,类似于探班,随意聊聊天。 要是其他任务可能会让他狠狠吐槽钱多多不做人,但跟粉丝见面就完全不会,点头答应:“好啊。” 这几天一直守在古城外的粉丝们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欢呼雀跃。 宁炀这一波,是三赢。 大家都很高兴,除了丁砀茂。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粉丝,一想到网上被扒出来的那些事,就忍不住咽咽口水,非常抵触跟粉丝们的见面,甚至很烦躁,怕她们多嘴问不该问的事。 但又不能不去,当着直播的面装病都来不及,只得赶鸭子上架,跟着众人来到城门口。 宁骆看着外面久违的世界,深深感叹:“我有种蹲牢房现在被探监的错觉。” 安全通道一打开,众人立马看到了自己家粉丝。 无他,真的各家有各家的风格,太明显了。 宁骆伸长脖子去找自己的粉丝,笑容灿烂。 有人喊他:“骆宝,这里!” 宁骆立马看去,在一众“路哥我们顶峰相见”,“枯藤老树昏鸦,阿峤跟我回家”,“喜欢卜卜,算你有品”等等的手幅wave中,精准捕捉。 粉丝们欢呼一片,摇起了她们专门带来的手幅: 宁骆,他妈的中国尤物 宁骆眼前一黑:“……………………” 【随便创人的滚出拆那!滚出拆那!统统发配国外去吃白人饭!!】 正在微笑聊天的众人脸上笑容一僵,统一做了个捂耳朵的动作,齐刷刷看向宁骆……的手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爆笑,所有人接二连三笑倒成一片。 导播非常不管宁骆死活的给那条显眼包手幅切了特写,弹幕上瞬间滚过去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 [我真服了,你们骆粉人均显眼包!] [眼保健操第六节,脚趾抓地,现在开始] [偷了!下次我也这样写] [宁骆的粉丝秒杀了比赛!] 宁骆目光空洞:“早知道我还不如烂地里……” 粉丝连忙安慰他:“别伤心啊骆宝,这可都是粉丝们对你满满的爱,你看你有那么多粉丝喜欢。对了你粉丝群满了,能退出来让我进吗?” 【老师,以后这种活动我们家子涵就不参加了!】 宁骆挤出个笑,笑得很破碎:“这么重要的事以后交给联合国受理。” 粉丝们笑成一团。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除宁骆外的其他人只觉得很快乐。 丁绍懿则感觉有些奇妙,因为她居然也有粉丝,而且还不少。女生们亲热地蹭过来,把她团团围住。 “近距离看宝宝真的好可爱。” “懿懿,快朝姐姐笑一个。” “什么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怕生,别逗她。” 丁绍懿确实有些不自在,除了这次的几位嘉宾,她还是头一次被别人这么浓烈地表达喜欢。 她……原来也可以是讨喜的吗? 丁绍懿捏了捏裙角,少有表情的脸上带出了一点笑,因不常笑又怕自己笑得不好看,很快抿住唇角低头看地,耳尖都红透了。 女生们却被她萌得疯狂尖叫,场面一时难以控制。 丁砀茂那边则是相反的氛围。 因为知道最近网上舆论不好,粉丝们连笑容都带着勉强,又不想让丁砀茂看出来也心情跟着不好,一个个假装开朗,连声问着他在录制时感觉怎么样。 “猫猫放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一个女生拍了拍自己并不坚实的胸膛。 那我出事的时候你有没有为我说过话?有没有为我冲在最前线? 丁砀茂敷衍应着:“哈哈,谢谢你们。” 心中却想着怎么还不结束。 后面的粉丝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先是其他人的粉丝,然后是不明所以的丁粉,场面有点混乱。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看手机啊!快去看手机热一!” 一头雾水的吃瓜群众们拿出手机点进热搜。 宁骆左右翻遍了自己口袋,才想起手机大概是落在吃饭的地方了,扒着路庭洲的胳膊,脑袋凑过去也要看:“什么什么?快给我看一眼。” 路庭洲怀里钻出个毛绒绒,他习惯性揉了揉,在粉丝们的尖叫声中把手机拿给宁骆看。 宁骆习惯性读:“丁砀茂学术……” 读到一半就被路庭洲捂住嘴打断,随机松开,食指抵住他唇,目光不赞同。 宁骆立马反应过来。 “哇哦~” “哦哦哦哦哦哦哦!” cp粉们此时忙死了,一边要看八卦吃瓜,一边还要为眼前两人的甜甜互动爆灯呐喊。 词条简单明了,但架不住内容震撼。 #丁砀茂学术造假相关人员被拘留 #丁砀茂校园霸凌 #丁母大谈天才之道,细说造神计划引以为傲 #丁绍懿没有童年 #丁家兄妹真是亲生? 词条相当劲爆,路庭洲之前抛出去的砖成功把宁炀引了进来,拔出萝卜带出泥,所有的黑料都被宁炀扒得干干净净,在路庭洲放出的讯息中成功敲下了最后一锤。 造假、剽窃、撒谎、霸凌……所有的负面标签全部贴在了同一人身上,像是用污泥捏塑起来的一个堪堪人形。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丁粉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怔怔看向自己当成光来喜欢的偶像。 “啪”一声,是丁砀茂手机摔落在地的声音。 他像是被这声音猛地吓了一跳,身形骤然抖了抖,喉咙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用力从里面挤出字来:“不是、不是、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人在造谣?为什么律师还不发律师函告他?!” 他仍旧在辩解,但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已经完全呈现在了镜头中。 种种心虚,做不得假。 又是“啪”一声。 是个响亮的耳光。 刚刚还笑得温柔围着丁绍懿让她叫姐姐的女生指着丁砀茂的鼻子,怒火中烧:“告你爹!姐特么今天就撕了你!” 骂完犹不解气,正手反手狠狠又抽了两巴掌,清脆响亮。 她的美甲在丁砀茂脸上刮出血丝,留了好几道伤。 不光是她,其他任何人在看到丁绍懿那张压抑到窒息的时间表时,都会愤怒难当。 那张表上甚至连上厕所时间都规定,一天三次,一次五分钟。为了确保执行,就需要控水控食。 把小姑娘当成什么?连排泄都要控制、任这些亲人揉圆搓扁的肉块吗? 事情发生不过一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丁砀茂已经被女生的高跟鞋一脚踹在了两腿之间,疼得他瞬间扭曲着脸跪地,发出惨叫。 “别以为我们懿懿好欺负,她也是有人出头的!” 丁砀茂的惨叫把所有人拉回现实。 丁粉们有的气的想冲上来打人,有的忙着哭自顾不暇,有的茫然站在原地被众人推搡着向前。 钱多多退场不在,副导演赶紧指挥所有保安维持秩序:“冷静!大家冷静!” 边喊边去扯开丁砀茂跟女生,“别打了,赶紧先去医院!” 宁骆等人骤然反应过来,跟着去拉架。 不过很明显地都在拉偏架,死死拽住丁砀茂不让他还手:“别打了,快住手!”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又踢又踹又打,让丁砀茂多挨了几下。 都是一帮男的,没法去碰女生,只有丁绍懿拉住了她的衣角,轻轻拽了拽。 女生原本撸袖子还要揍人的动作一顿,明明是很轻微地扯动,却让她瞬间安静下来,蹲下抱住了丁绍懿,抹了把眼泪恨声说:“懿懿你别难过,我把他揍成半身不遂给你出气。” “我不难过,倒是你,好像很难过,”丁绍懿非常生疏地想安慰词,觉得这个比解一道高数题难多了,拧着小眉头,“我笑起来你会开心些吗?我再给你笑一次。” 她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正向作用,刚才还英姿飒爽的女生在听完这句后愣了愣,突然抱住她“哇”一声狠狠哭了出来:“你别跟丁家住了,你来我家,我要无痛当妈!” 作者有话说: 其他懿懿粉:怎么还有抢孩子的! 正文 第129章 丁绍懿懵了下, 下意识看向宁骆。 宁骆在她的目光中磕巴了下:“别看、看我啊,我没有当妈的打算。” 丁绍懿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跟她如出一辙的是抱着她狠狠痛哭的女生,两张脸叠在一起, 统一谴责宁骆清奇的脑回路。 宁骆摸了摸鼻子, 尴尬笑:“嘿嘿。” 【要生也是路庭洲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路庭洲似笑非笑盯着他看,眼中带着荒唐。 向卜言都有点不敢听了,使劲绷住了表情忍住笑,就怕路某人扫过来一眼把这句话的帐算他头上。 他还不想晚上睁着睡觉的时候睁只眼, 轮流站岗。 几人注意力一被转移, 差点被丁砀茂大力出奇迹挣脱开:“松开我!我要找镜子!有没有镜子?我肯定被毁容了!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另一个在旁边使劲拽着女生不让她抢妈的短发女生闻言, 动作流畅地掉了个头, 抬起手给丁砀茂狠狠补了一巴掌:“长得跟个失水的冬瓜上戳俩黑窝窝当眼睛似的, 你让她付出代价?你怎么不先给自己一巴掌清清脑子?” 丁砀茂又挨了一下,被打蒙了。左右脸非常对称的红肿起来, 怎么能不算一种配平美学。 【哈哈哈,巴掌沾碘伏,边扇边消毒, 打在他身, 爽在我心】 宁骆他们也是十分看不惯丁砀茂的作为了。 [卧槽,好爽] [打人不对, 但丁砀茂除外] [真应该把这姓丁的放油锅,看看油溅还是他溅] [我特么一想到我天天早八泡图书馆最后输给氪金玩家就想杀杀杀!] [正好今天中元节,我给丁家烧点纸钱,不谢] 丁砀茂捂住脸, 反应过来崩溃大喊:“你、你敢打我?!” 也不顾镜头还在拍了, 当下就要动手打回去。 宁骆他们赶忙七手八脚再次拉住, 像拽住了一只掘地的野猪。 宁骆跟着喊:“哎呀呀别动手啊,以和为贵,都消消气,算了算了,别太计较,人家没有恶意。” 丁砀茂把自己被扇到饱满的脸顶在了宁骆眼前,幽愤等他:“这叫没有恶意?” 宁骆两眼一睁就是瞎,把丁砀茂的脸推回去退货,手挡上当没看到:“她不懂事,你大度点,吃亏是福,多大点事嘛。哎你先别急眼啊,我这是为了你好,大过节的,别不愉快。” 曹瑾琉狠狠抽抽嘴角,想起了自己那帮极品亲戚。 小骆哥的嘴脸真是让他相当不适,太real了。 丁砀茂气得嘴唇发紫,直愣愣指着宁骆的脸质问:“什么大过节?过哪门子节?啊??” 【中元节,收你这种伥鬼】 路庭洲冷着脸,单手攥住丁砀茂胳膊往下压,对诚惶诚恐的副导演说:“把人带回去。” 丁砀茂用力都挣不开他,想让他松手,冷不丁看到路庭洲斜斜睨了下自己刚才指着宁骆的食指,顿时哑声了。 ……有、有点吓人。丁砀茂咽咽口水,很怕路庭洲真给他掰折了。 副导演正愁找不到主心骨急得焦头烂额没法收场,路庭洲一发话立马照办,保安处加派人手疏散情绪激动丁砀茂的粉丝。 “为什么要赶我们走?凭什么?” “你们眼瞎吗?看不到猫猫受欺负了?” “我不相信他会做这些事,一定是别人污蔑!” 还有人扯着嗓子尖锐地喊:“丁绍懿!是不是你干的?你肯定在骗人,跟我哥道歉!” 保安一边疏散,一边心里嘀咕:这么愿意喊哥你来当他妹妹呗,看你是上A大还是去洪山。 别的不说,有孩子的都受不了丁绍懿被那样对待,这一代入到自家孩子身上,恨不得组团围殴丁家人。 更别提在原词条“丁母大谈天才之道,细说造神计划引以为傲”下的第一篇博文,就是视频中丁母洋洋得意的嘴脸。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最后甚至说“绍懿长大后最应该感谢的就是我们,是我们的努力让她有了更广阔的未来”。 看得人恨不得给她来一记赛博耳光。 丁砀茂的经纪人已经疯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在这个节点爆发,直播就算了,还是当着各家粉丝! 连公关的时间都没有,事情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他看着手机里初卓非常及时发来的赔款诉求,隐隐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助理在一旁急得团团转,问坐在沙发上的经纪人:“王哥!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啊!” 被叫王哥的人缓缓关上手机,缓缓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双手在身前交叠:“这么大的篓子……你现在已经可以开始找绳子和板凳了。” 助理哭得满脸泪花:“啊?什么?” 王哥看着天花板,平静又破碎:“早投胎,早享受。” “……” 现在正值暑假,网上翻了天的热闹,丁砀茂的本科大学声明都发了,言辞强硬地跟丁砀茂割席,表示会配合调查,拿出了十分的诚意。 可即便是这样,校管理层也知道未来几年的招生势必会受到极大影响,已经有准大一新生在抱怨自己为什么会进这个学校,怀疑他们天下乌鸦一般黑,自己也会成为有钱人的垫脚石。整个新生群群情激奋。 管理层现在恨死丁砀茂,真想把他生吞活剥了。 丁砀茂本来注意力还在自己的脸上,生怕破相了当不了明星。但他很快就会发现,脸只是他受到的最小的伤害。 他手机已经快要被打爆了,联系不上他的合作方就一条一条地发消息,势必让他给个说法。丁砀茂身上那么多代言,还签了对赌协议,他的赔偿金将以亿计数。 等于这几年白干,还累着了。 丁砀茂眼睛都红了:“我的钱!我的钱都给出去了,我怎么办?!” 丁绍懿在旁边看了半天,慢吞吞开口:“哥哥别着急,你要是愿意,就找个富婆嫁了吧,以后当全职主夫,做事勤快些,贤惠些,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对ta好一些,也是有人愿给你钱的。” 男儿何不买吾沟啊。 所有人震惊得看向丁绍懿,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丁砀茂更难以置信,他还是第一次被丁绍懿忤逆:“你、你说什么?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 众人默契看向宁骆。 宁骆品了品丁绍懿的那句:【没想到吧丁砀茂,你的命中一劫不是保时捷,而是干保洁】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被向卜言捅了捅,指着丁绍懿说:“你的关门大弟子出师了,一脉相承啊。” 尔后看到路庭洲弯腰跟丁绍懿说了什么,抱起她往二楼卧室走,让她先去休息。丁绍懿都不带挣扎的,舒舒服服找了个姿势躺了,向卜言说:“她跟你俩玩这么好?以后分手了把你判给妹妹。” “你胡说什么?”宁骆反驳。 向思奇也说:“对啊小言,再怎么说也是妹妹判给他。” 宁骆瞅了向家兄弟一眼,低头羞涩扭捏:“我跟我哥才不会分手呢。” 向卜言&向思奇:“……” 向思奇深刻反省了自己:“我真多余张这个嘴啊。” 被忽视的丁砀茂:“……” 你们就这么聊起来了??没人来管他死活吗?啊?? 只有匆匆赶来的钱多多注意到了他,上来就是一句:“丁先生,咱们商量下赔偿款的问题。” 丁砀茂攥紧了手机,一口气没上来。 这个关注,不要也罢! 钱多多眼见他有翻白眼的趋势,连声说:“丁先生别晕啊,你现在很有可能出不起医疗费了!” 丁砀茂又被生生气活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个综艺?! 上这档综艺真的是最错误的一个决定,不但从开播那天起人气口碑一路下滑,还被爆出这等丑闻,在暑假期间的大流量里硬生生挂在微博热搜上整整一周,焊死在了耻辱柱上。 丁家原本的造神计划也宣布破灭,丁母被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全国巡演开讲座,给家长们洗脑该怎么教育孩子,大肆敛财。 这种性质的行为马上就被有关部门制止,不再批办。 只是让众人不解的是,记者在采访花钱听讲座的家长时,对方表示:“我非常赞成丁母的做法,孩子不从小好好教那怎么行?什么快乐的童年?小孩子懂什么,你们就是不了解做家长的一片苦心!现在学了,以后有他快乐的时候,现在不学,他就得吃一辈子的苦!” 一问孩子几岁,回答上二年级。 [……一个个疯了吧?我特么还以为要高考了] [呸呸呸!我现在吃苦,我只会多吃十几年的苦!] [二年级就开始了?这样教出来的孩子真不怕出问题吗?] [会有问题吧,情绪感知能力一定有缺陷,有可能都无法跟人正常沟通] [我对门就这样……高考完后轻生了,因为觉得自己已经完成父母的期望,解脱了] [我想骂人……] [有人跟我说没有好的中式恐怖,我:请看vcr] [丁母就是自己飞不起来,生个孩子她使劲飞的那种人吧!] 最后所有问题汇总在一起,变成——这个社会怎么了。 [从小就要卷,做什么都要卷,好像停下来是一种罪过,喘口气犯法似的] [我最近太累了,去医院确诊了轻度抑郁,跟我妈开玩笑说这研究生我不念了,我去奶茶店摇奶茶,不用动脑子好快乐,被我妈当真后骂得狗血淋头,说我一辈子要被毁了] [很想做一次思克里特兰德,却只能当个套中人,赚我的六便士] [我的一生都在被逼着往前走,18岁要考好大学,考不上就完了;24岁要找好工作,找不到就人生无望;26岁前要嫁人,不然一辈子没人要;27岁一定要生孩子,否则老了没人照顾。我那么努力地按照这个时间表来走,却越过越一塌糊涂……到底是谁规定人要这样活着的?] [我爸妈的至理名言:你这时候不努力,以后一辈子就完了!] [国人的一生都是关键时刻,太搞笑了] 有人突然蹦出来一句:[好羡慕宁骆,身上一直有一种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松弛感,天大的事可云附体癫一会就不管了,就没见他内卷内耗的时候] [你这样一说……这小子还真是,我要向他稳定的精神状态学习,人活着哪有不疯的?] [真的感觉他不管不顾,每一秒都是新的自己] [你的每一天也是新的自己呀,别管别人说什么,自己快乐最重要!] [家人们,我也想像骆宝这样疯一次,就不管不顾了,脱下我身上孔乙己的长衫,做一次很自由也很傻的选择,辞职去旅游!] [去呗,那句话不是说“旷妈,人是野生的”] [你要去我精神上支持你,但你要是开水滴筹点一点为梦想助力,我就当没听过] [下次请在上高度上价值的时候把骆粉的嘴捂住!感激不尽(微笑掏刀)] 宁骆不知道为啥,自己一夜之间成了反卷达人,所有人都慕名前来学习他的精神状态,还有人专门去考古他之前的名场面,把他“与其提升自己,不如埋怨别人”的种种摆烂语录当成至理名言刻烟吸肺。 然后突然发现:学会了破罐子破摔后,整个世界豁然开朗。 钱多多就这个问题采访过他:“你家世好,哥哥也能提供助力,就没想过往上卷一卷吗?” 宁骆撇嘴:【你这话说的,又不是没卷过,卷到最不后不还是被一吊灯砸死了?我图啥?】 钱多多眨眨眼,怀疑自己听岔了,下意识去看站在备采室门口的路庭洲。 路庭洲原本低着头在看相机中的宁骆,闻言飞快抬眸,目光极快在宁骆脸上划过复又垂下,遮住了所有情绪。 宁骆当着镜头肯定不会这样说:“之前卷过,卷了半天发现没什么意思,想当人上人是得吃人的,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人活三万六千天,不如高卧且加餐。” 他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没啥问题,但一出备采室就被路庭洲抱住了,把他压在走廊拐角处用力亲了很久。宁骆起初还试图提醒他有镜头在直播,后来就完全想不起来这回事了,只顾着自己换气,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行,不能当第一个因为不会换气被亲晕过去的人! 路庭洲听到他的心声也没放开,只稍稍侧身,挡住了镜头中宁骆逐渐湿润的眸色。 网友们主打一个情绪价值给满,非常喜闻乐见。 [好好好 ,用力亲使劲亲,就爱看亲亲!] [路哥你真的连回房间都等不及吗?] [可恶,怎么被挡住了!把你老婆给我们看看怎么了?] [遇到宁骆前的路庭洲:我有厌人症,之后:宝宝再亲一个] [上手抓腰了?小骆不会是软了吧嘻嘻] [该软软该硬硬,尺寸拿捏得刚刚好] [靠,我要是学微积分的时候也能秒懂就好了] 宁骆推了推路庭洲的胸膛。 【再亲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路庭洲这才松开他,狭长的眼盯着被自己亲肿的唇瓣,拇指缓缓擦过一点唇珠。 宁骆嘴巴刺痛,条件反射抿了抿,把路庭洲的指尖抿了进去,想起在直播吓了一跳,赶紧把他的手拉下来,问他:“你怎么了?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路庭洲叹了声,发现自己的小男友有时候迟钝到要死,有时候又异常敏锐。 他抬手揉揉宁骆的脑袋,手指掠过头顶时很想问一句“痛不痛”,最后却只说:“没有怎么,只是看到你就想亲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宁骆都不会去想,他也没必要再问。 网友:yoooo~ [我说路老师,你克制一点啊] 端着牛奶杯的丁绍懿从他们全世界路过,加快脚步超车回屋。 她已经无师自通,知道什么叫多余的电灯泡了。 宁骆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看着丁绍懿的背影说了句:“还好妹妹上大学了。” 路庭洲“嗯”了声,点头。 丁母实在是个掌控欲很强烈的人,这一点从她对丁绍懿的态度中就能看出来。不敢那么对丁砀茂是因为丁家老一辈重男轻女,把丁砀茂当眼珠子疼。兄妹俩年纪差异过大,原因是丁爷爷还想要个孙子,丁母拼命生下的,结果是个女孩。 因为是个女孩,让丁母无处发泄的掌控欲有了可宣之口。如果丁绍懿没有考出来,她还会在那个家里受到24小时不间断的压迫。 上了大学会好很多,丁母申请校外照顾,被校方驳回了,不但如此,校方表示有校内的老教授愿意照顾丁绍懿,如果真的无法适应宿舍生活,会让她去自己家借宿。总之一句话,别想再来迫害他们未来的科研好苗子。你不珍惜的人,有的是人珍惜。 这看似不近人情的行为遭到了不少批判,但大部分头脑正常的正常人是支持的。 至于丁砀茂? 管那个死装哥在哪,可能在跟丁家人一边赔钱一边挨骂吧。 路庭洲又亲了亲宁骆的鼻尖,松开抱着他的手:“对了,晚上我朋友会过来一趟。” “就是给我们送盒饭的那个?”宁骆笑弯了眼,“好啊好啊。” 节目所有嘉宾都对自己的新晋衣食父母的到来表达了热烈的期待与欢迎。 曹瑾琉提议:“我们要不要给路哥的朋友来个欢迎仪式?” 路庭洲点头:“这个提议好。” 周峤脸色当即变了,托宁骆的福,他对欢迎仪式的恐惧已经深深烙在了DNA里:“我拒绝!咱们就正常来,好吗?” 宁骆跟路庭洲很遗憾地点头同意了。 【可恶啊,没活整了】 钱多多默默无语。 要不你俩怎么是一对呢。 林彦衣不知道自己侥幸逃过一劫,见到路庭洲时还笑哈哈打招呼:“好久不见。” 路庭洲颔首:“好久不见。” 把他引荐给其他人,“这位是我的……” 林彦衣抢答:“我知道,你男朋友嘛。” 宁骆连忙说:“你好你好你……好。” 【好……高……啊……】 林彦衣:“啊?” 宁骆不满了,怎么遇到一个人就比自己高这么多,他明明垫了那么多增高垫,怎么还是被比下去了?没天理! 【这演员老帅了,但怎么比我高那么多?帅哥,我现在不碰你(极力忍耐),等我多喝牛奶再长高五厘米(手撩头发)你一定会被我的风采迷倒(压低嗓子)(性感低音)】 林彦衣的沉默声贯穿宇宙。 夸他好看的人多了去了,这么离谱的还是第一个。 等等等!不对啊,自己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话?身上又沾晦气玩意了? 大师给的符保质期这么短的吗? 可恶,下次要出双倍,买个两年质保! 【这腿也太长了吧?】宁骆对比了下自己的,允悲,【腿长就是好看啊】 他的目光流连在林彦衣那双大长腿上,已经在幻想移植到自己身上该多完美了。 落在路庭洲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咳了声,强行按住宁骆的肩膀给他们互相介绍,让他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少去看什么腿不腿的:“小骆,这位是林彦衣。这是宁骆。” 林彦衣冷不到打了个哆嗦,搓搓手臂。 奇怪,降温了吗? 【啊,林彦衣……嘶不对,林彦衣?这名字、这名字……怎么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宁骆眉头皱了起来。 所有人,包括林彦衣都齐刷刷看向他,紧张等他下半句。 到底为什么熟悉?自己说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被蛐蛐了?不应该啊。 宁骆终于再次回想起被自己遗忘很久的原著小说主线,同时也回想起最末尾的剧情。 “林彦衣因得知自己好友路庭洲被迫退圈的消息后,记恨上了宁汐白,处处给他使绊子,手段极其阴毒。 就在他决定彻底摧毁宁汐白事业时,片场突发爆炸事故,林彦衣彻底毁容,跟路庭洲一样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这辈子只能活在黑暗中。 再也没有人能阻挡宁汐白成为影帝的脚步,他跟自己的几位男友从此幸福又□□的生活在了一起。” 宁骆已经被喂shit喂麻了,读多少遍都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有种洗胃的冲动。 更何况宁汐白现在都查无此人,哪凉快哪待着去了。 【所以这家伙最后毁容了?因为片场的爆炸事故?】 林彦衣笑嘻嘻的脸色骤然一变。 众人也齐齐变色。 这么严重的事情,可不是说着玩的啊! 只有向思奇什么都不知道,忙着招呼林彦衣赶紧坐。 林彦衣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预见未来?不可能!他最最最最信服的大师也顶多只能算出他三十多岁时命中必有一劫,具体情况根本无从谈起。 但问题是,自己已经破财免灾了啊! 为了自己花出去的七百万,林彦衣也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骗了,所以很简单,宁骆绝对是在骗人。 林彦衣嘴比命硬:“哈哈,哈哈哈,我刚刚好像有点幻听诶,路庭洲,你这边风水不好吗?” 路庭洲意味深长看着他,也不说话。 林彦衣被他看得毛毛的:“怎、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路庭洲说:“你最好把它放在心上。” 林彦衣一个激灵。 一只手伸出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吓得他差点飞出去:“什么东西!” 宁骆也被他吓了一跳,默默缩回爪子,跟他对视:“额,帅哥,算命吗?我看你印堂发黑,命中带煞,说出你的八字,我给你卜上一卦。” 林彦衣:“你果然会算卦!” 宁骆:“啊?” 【不,我不会啊,我只会胡诌】 【但凡我真会,我就把看不顺眼的人的命给狠狠看穷!】 林彦衣:“……” 他已经完全被搞蒙了,扭头问路庭洲:“你男友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路庭洲答:“心中有数。” 林彦衣愈加沉默。 我特么看你也挺癫的。 已读乱回是吧?神金。 林彦衣昼夜颠倒拍戏,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在神经病里扎堆坐了会,感觉更危险了,见好就收,起身就走:“不行,太晚了,我得回去了。明早还要拍。” 他一站起来,宁骆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双腿上,遗憾之情溢于言表:“啊,这就要走了吗?” 路庭洲跟着起身。 周峤说:“路哥,你留一下林哥,这才刚来——” “我送你。”路庭洲淡声说。 周峤缓缓打了个问号:? 林彦衣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就这一愣神的时间,路庭洲已经越过他走到门口,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不是忙吗?快点。”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路哥应该不止相送千里,他想一脚把林彦衣踹到外星] [小骆你好歹把眼神收一下啊!太明显了] [骆宝是在平等羡慕每一个大长腿hhhh谁让这孩子才178] [谁吃醋了我不说,但我支持十个亲亲才能好!] “我突然想起我有点演戏方面的事情想请教林哥,我去送他!”宁骆不等众人反应,拉着林彦衣就走,连借口都找的非常敷衍。 路庭洲站在那,看着他们走远。 向卜言啧啧有声:“腿长好看是占优势哈,别人的关注也多一点。” 路庭洲扫了他一眼:“所以你得到的关注应该比小骆少,但你的粉毛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负负相加吧,没什么好说的。” 向卜言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林彦衣也这觉得刚才那借口有点敷衍了。 他回头看看还站在门口的路庭洲,又指了指自己:“你不去请教你对象,来请教我?” 开玩笑,他何德何能,能比路庭洲优秀啊。 宁骆看跟拍大哥没跟上,压了麦语速飞快:“当然是有事跟你说了!你最近在拍谍战片对吧?小心点那些道具,天热会出问题的。” 林彦衣想,这是个复读机路数的骗子,心里想完不算,还专门再说一遍。 宁骆看跟拍过来了,没法多说,对林彦衣使了个眼色:我先帮到这,剩下的你小心。 林彦衣接收到,满脑袋问号。 这都什么玩意儿? 宁骆成功挽救了一条性命,回客栈的路上非常雀跃,一进门看到还站在那里,正依靠在门框上低头打字的路庭洲,喊他:“你怎么还站在这?对了,咱们今晚吃什么?” 路庭洲切出跟林彦衣剧组导演的聊天页面,抬眸看他,悠悠道:“吃腿长好看的。” 宁骆被回旋镖扎了下:“……” 这是什么品种的醋、罐、子! 正文 第130章 宁骆在路庭洲谴责的目光下装傻充愣:“腿长好看的?谁啊?” 他左右扭头转了一圈, 故意探头探脑往后看,“刚才那个么,走了呀。” 路庭洲:“啧。”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 扯了下唇问:“还看是吧, 你眼睛怎么不长他身上?” 宁骆强行忍笑,用力摇头,忍了会实在没忍住:“噗嗤。” 路庭洲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眼神一瞬不瞬看着他,带着十分的不满。 宁骆受不了了, 笑到边发抖边伸手抱住了他, 下巴抵在他胸膛上, 伸手在鼻端扇了扇:“奇怪, 今天吃饺子吗?怎么这么大的味啊。” “你第一次知道吗?”路庭洲手都不抽出来, 一点都没有抱回去的意思,微垂着眼看他, “你出去跟他聊什么了?”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宁骆非常自觉自助地把路庭洲的手硬扯出来,强迫他抱住自己, 脑袋在他怀里使劲蹭, 像只小狗蹭毛,拉长语调抱怨:“还能聊什么, 就是让他注意安全啊。他们拍谍战不是有爆破戏吗?还是蛮危险的。” 路庭洲点头:“谨代表我的朋友谢谢你的关心。” 是有点阴阳学大师在身上的, “你够了啊,不要没事借题发挥,”宁骆拿腿轻轻踢了他一下, 伸出根食指, “一个亲亲, 一笔勾销。” 路庭洲叹气:“是我在你心里只值这个最低的份量,还是我腿长好看的朋友不值得再往上加价?” 宁骆咬牙,又伸出根手指:“两个。你少得寸进尺。” 下一秒路庭洲就点了点自己的唇:“亲这。” 宁骆眼神躲闪了几下,在路庭洲无声地催促下还是一咬牙,搂住他脖子让人低头,亲了上去。 亲完后脸埋在了路庭洲颈窝处,很熟练地装死,露出的耳朵连着脖子全红了。 主打一个高攻低仿。 路庭洲勾了勾嘴角。 [靠,我说你俩不要太会] [图穷匕见了吧路庭洲!就知道你这家伙没好事] [我是个什么品种的傻子?我刚才真以为他们会闹起来] [好好好,这么熟练得讨价还价,平时没少这么玩吧] [该死的小情侣,我们都是你俩play的一环嘛] [林彦衣看到这一幕得气得当场跟路哥断交] 向思奇看着面色阴沉走进来的向卜言,疑惑:“你咋了?” 向卜言郁卒:“路过,被人踹了两脚。” 向思奇:? 他说:“不是让你去喊那俩人进来吃饭吗?人呢?” 向卜言立马被戳到了敏感点,跳脚大喊:“他们还需要吃饭?看两眼闻点味得了!” 宁骆一进门就听到这句,非常不爽,深切感受到什么叫儿子的爱如山体滑坡:“向卜言,你要是不会说好话,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向卜言送了他跟路庭洲一人一对白眼。 “快点来吃饭。” “咱这一餐属于被施舍的,大家将就着吃。” 毕竟老板进去了嘛。 宁骆坐下来一看,最先瞅见了自己碗里的大米粥:“这叫粥啊?这清汤寡水的,我挽起裤脚跳下去都捞不到几粒米。” 随后又看到了盘子里的小白菜:“看,就说让你们关爱下空巢老人吧,那年轻的嫩叶子都不知道去哪打工了。忙吧,忙点好啊。” 转而发现刚端上来的大块五花炖白菜:“这猪长得实在,肥肉拿针织一起都能穿北极御寒。脂肪层抗冻吼,这你上哪说理去。” 一桌菜看下来,没一个能吃的。宁骆都有点下不了口。 他说一句全桌人都抖一下,跟声控似的,最后一句落下曹瑾琉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宁骆本来看到正方形的大块肥肉就心烦,幽幽看他:“笑什么?” 曹瑾琉擦擦眼角的泪:“小骆哥,你不去讲相声,真是相声界的一大损失。” “你开什么玩笑,”宁骆一百个不认同,“我去讲相声岂不是浪费了我这张脸?天不生宁骆,花瓶界万古如长夜。” 周峤差点喝进去的那口粥呛出来。 曹瑾琉默默给宁骆竖了个大拇指。 生活真的有盼头,每天都能听到新段子。 丁绍懿听他们聊天,左耳进右耳出。 愚蠢的人还在听段子,聪明的人已经先把能吃的白菜挑完了。 向卜言立马发现了:“妹妹,你不能这样!” 两人立马发起了一场筷子大战,逐鹿中原,问鼎白菜。 很久他们就由两王对峙变成了三分天下,四面楚歌,五胡乱华,六六大顺。 周峤看着丁绍懿,又看向宁骆,笑了笑:“妹妹活泼了不少呢。” “嗯嗯。”宁骆抽空从碗边上抬头敷衍了他一下,又去抢嫩的小白菜,主打一个露头就秒,战况相当激烈。 一顿饭下来可把他累死了,瘫在沙发上让路庭洲给他揉手腕。 路庭洲坐他旁边,捉住他手腕,蹙眉问:“你手腕怎么了?疼?” 宁骆如实回答:“抢菜抢累了,酸。” 路庭洲当即就松开他了。 就多余关心。 随后被宁骆扑过来,挂他身上,手比着他脖子恶狠狠问:“你什么表情?” 路庭洲顺着宁骆的力松散半倒在了沙发上,伸手挠挠他下巴,笑着说:“看家妻献丑的表情吧。” 宁骆卡了下,不自在地嘟囔:“不许乱说,谁是你家妻……”最后一个字咬得特轻,仔细听都只能听到个气音。 “是么,”路庭洲高高挑眉,去捏他的脸,“那是谁一见面就喊我老公老公的?” “啊啊啊啊我可以解释!我年纪轻轻好点色怎……么……了?”宁骆喊到一半反应过来,直起身子狐疑地看着他,“你说我一见面喊你什么?” 路庭洲捏脸的手顿住,闭了下眼暗骂自己蠢,尔后笑道:“你没喊?那么会有人喝醉了酒就那样喊我,不是这样想过?” “我说你别太自恋!”宁骆死不承认。 【这家伙怎么猜得这么准?可恶,决不能让他知道初见时我都想了什么,不然我还不如扯根辣条吊死】 他要誓死维护第一次见面时自己羞涩内敛的良好形象。 但是吧……宁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奇怪,只是跟路庭洲相处久了,隐约察觉他不自然,忍不住打量他半晌。 路庭洲松开捏他的手,转移话题:“对了,你今下午为什么突然去送林彦衣?” 宁骆说:“说了是提醒他注意安全啊。不过总感觉那家伙没有把我的话放心上呢……对了,你认识他们剧组的人吗?尤其是道具组和导演什么的,提醒他们一下,天干物燥,小心意外。” 路庭洲点点头:“好,我会跟他们导演说的。” 实际上他不止已经说了,还联系了安保公司,做了万全的准备,确保在意外发生前能准确排查。宁骆也是第二天才从顾客口中得知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昨晚路庭洲问都没问就点头,为他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做了这么大动作,怎么看都不是他男朋友平时的性格啊。 就算是随他的性子陪他玩闹,也不至于什么都不问吧? 宁骆刚准备深思,店主就打断了:“今天好好干,虽然最近没有薪水发给你们,但这只是店铺暂时的困境,等东家出来了,你们就算是跟东家一起共患难过的交情了,东家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想要什么好处到时候尽管提,明白了吗?” 宁骆思绪无缝转换,抽抽嘴角。 【这两天的米粒粥虽然不顶饱,但我们有什么?我们有老板画的饼啊!再卷一条自己摸的鱼,怎么不算美味加倍胜过赛百味呢】 丁绍懿深有此感。 好神奇啊,这种只用到了耳朵,但胃却被填满的感觉让人上头。 店主发现没有人应和自己,再次重复:“听懂了吗?” 宁骆微笑,比了个OK:“听懂了。” 实际手势是:弹你一个脑瓜崩。 事实证明,人在干活的时候脑子是不转的,宁骆扭头就把刚想出个苗头的事情抛之脑后,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林彦衣那边有路庭洲安排,总比自己瞎操心强。 而林彦衣本人则是十分不自在了。 在被保镖贴身照顾几个小时后他终于抓狂,给路庭洲打了个电话后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你到底在搞什么!我都快要疯了好不好?你知道我现在连单独上厕所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我上个厕所都要被你的三个保镖贴身围观,我是什么5A风景区吗??” 人在嗯嗯的时候很脆弱的好不好?林彦衣一整个大崩溃。 路庭洲戴着蓝牙耳机,一边继续打磨自己要送的那枚戒指,一边淡淡说:“你果然没把小骆说的话放在心上。” 林彦衣瞬间抓住重点:“这么说你也能听见?我天!我还以为自己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昨天刚在道长那里买了几个符烧了水喝下。” “多钱?” “什么?”林彦衣一怔,跟不上他跳跃的话题。 “那些符,多钱?” “二十万一张。” 林彦衣说完,清晰听到话筒对面传来“啧”的一声:“你到时候最好能出更多的钱,顺便把我的安保费也结了,我利息给你算低些。” “什么跟什么啊?”林彦衣看着挂断的通话页面,恨死了谜语人。 一抬头对上三个彪形大汉,更恨了,“路庭洲到底出了多少钱,让你们怎么个贴身法?” 保镖头头说:“24小时贴身,睡觉也在一起。” 林彦衣阴森森看他:“跟我一张床睡啊?你信不信第二天新闻头条就是林彦衣剧组深夜4p?” 头头义正词严:“还是他们思想太龌蹉!四个人就光那什么了吗?我们就不能聚众吃火锅撸串?老板你放心,我一定点十几分外卖再进你屋,到时候这就是我们清白的证据!” 林彦衣:“……” 林彦衣都不想说话了。 路庭洲这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他男朋友培训出来的吗? 不过林彦衣虽不信这种预见未来的无稽之谈,却也在宁骆和路庭洲的带头折腾下产生了点微妙的情绪,跟保镖们一起时刻提高警惕。 结果三天后的爆炸片场,道具居然真的出了问题,没有炸响。 林彦衣离得近,下意识就要起身过去排查,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想起宁骆说过的那句“好像是爆炸”,“毁容了”,起身的动作停了一秒。 下一瞬间,他被奔跑过来的保镖拉拽着往后拖,道具在他身后轰然炸响。 “怎么回事?” “别动!” “人没事吧??” 现场乱成一团。 林彦衣出现了短时间的耳鸣,扭头回望声源,半刻钟后才缓过神来,后背的布料霎时被冷汗层层浸透,大夏天打了个寒颤。 道具即便被削弱了杀伤力,但如果他刚才过去了,那么近的距离,自己是真的会毁容的! 保镖头头看他脸色煞白,问:“老板,你还好吗?没受伤吧?” 反应过来的林彦衣一把抱住了保镖头头,热泪差点留下来。 他以后再也不蛐蛐这群人变态看自己上厕所了! 片场出了这种纰漏是根本瞒不住的,消息长了脚满城跑,网上被压得厉害,但附近的几个剧组已经知道了,连带着传到了钱多多节目组这边。 路庭洲比他们都早知道,跟店主说了声有事,去找美食铺的宁骆。 结果到了地方发现不止自己一个人,林彦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林彦衣简直感动得声泪俱下,一把攥着宁骆的双手,执手相看泪眼,哽咽出声:“大师!!” 两个字喊得肝肠寸断,仿佛是跟异父异母亲兄弟的重逢现场,闻者落泪,听者悲伤。 宁骆被他吓得心都跳快了:“你咋、咋啦?” 林彦衣说:“大师,您真是菩萨转世,普渡众生!” “啊?” “大师,我还有什么劫难,您跟我说说,求您了!” “哈?” 宁骆持续懵逼,怀疑他脑子有点问题,颤巍巍想把手收回来。 被林彦衣更紧得攥死,生怕他跑了,言辞恳切:“卦不走空的道理我懂,三千万买一条消息,行吗?或者您开价!” 宁骆到嘴的拒绝咕咚一声咽回去,眼神前所未有的热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癫了,但有钱赚啊! 他连连点头,眼也不眨准备拿钱:“三千万,好,就三千万!你想知道什么消息?我立马告诉你。” 林彦衣左右打量,非常之警惕:“您别说出来,说出来万一被听到怎么办。您跟之前那样,在心里想一想就行了,我能听见。” 宁骆缓缓冒出个问号:“听什么?怎么想?” 路庭洲眼皮狂跳,试图打断林彦衣:“林彦衣!你要是没事就出来,我们还要录节目。” “等会!”这次换宁骆反手拉住林彦衣,“我忘了我当时说了什么,你帮我回忆下?” 林彦衣以为这是大师给自己的考验,谨慎措辞:“就是你说我会被炸毁容,嗯……还夸我腿长好看,说自己要多喝牛奶,争取让我被你的风采迷倒。” 他边说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属实是无法百分百还原宁骆的话。 赶来的向卜言和钱多多硬生生刹住了自己的步子。 丁绍懿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活。 路庭洲闭了闭眼。 宁骆…… 宁骆的心都不跳了。 正文 第131章 现场氛围堪比鬼片中的寂静坟场。 所有人一瞬不瞬看着宁骆, 咽咽口水,生怕他下一秒来个贴脸杀把所有人都突突了。 宁骆声线颤抖:“你们都能听到?”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点头了:“……嗯。” 丁绍懿小声接了句:“不过好像只有我们。” 宁骆缓缓抬手。 所有人一个标准的后撤步大动作, 周围秒真空。 唯一没动的是路庭洲, 他看似一片平静,其实已经开始给自己做雷电红色预警了。 [等等,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此时的骆宝像个生化武器]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怎么所有人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宁骆的脸色比在福尔马林里泡了三天三夜又被暴晒漂白的裹尸布都难看] 钱多多拼命给摄像组打眼色,让他们赶紧离开。 [等会,为什么不让我们看?绝对有问题吧??] 办公室里, 正在看直播的宁炀啪一下合上电脑, 惊魂未定, 面对钱秘书好奇疑惑的目光, 强行镇定:“恐怖片, 不看了。” 宁骆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使劲摸了摸,嘴唇颤抖,面色煞白:“我听到了什么……我的心……我的心怎么都不跳了?!” 现场唯一不明状况的林彦衣好心帮大师把手从胸膛右边挪到了左边, 语气无辜又单纯:“跳啊, 跳得还贼快。咦,大师你有窦性心律不齐吗?” 宁骆捂着胸口, 露出个笑容,眼神恍惚:“没有啊,我很好啊,非常 ok呢哈哈哈哈哈哈, 我什么毛病都没有欸。我就算从太空站跳下来摔成泥, 再被车碾一遍, 也会拍拍土站起来扣个 6翻了的9呢。” 大家抖了抖。 好、好不正常。 所有人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路庭洲。 路庭洲慎之又慎开口:“小骆,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不我们先请假回去吧。” “不舒服?”宁骆点头,“我确实不太舒服。” 路庭洲脸色一变,以为真出问题了。 宁骆缓缓收起笑容,一口气爆发出来:“我不但不舒服,我还会把内裤套在头上偷偷地哭,我的眼泪像南方下了三个月量大管饱的暴雨,从眼眶呲溜滑到脚底板把我脚指头泡得酸涩肿大,让它们在洞洞鞋里拘谨地蜷缩在一起!” “我的一切都被看穿了是吧?我伪装的羞涩内向腼腆小男生人设都崩塌了,哈哈哈哈哈简直不要太爽了!太美妙了,就喜欢这种被拆穿所有被从下水道提溜起来在阳光下暴晒的感觉,我就说字母圈非得有我的一席之地,我这种顶级m什么调教受不了?!生活给我社死和苦难,我说come on逆战!从此以后我就是jocker里的顶梁柱,扑克牌里的最大数,麦当劳里的吉祥物,哥谭市的大头目!” 他的巨浪音波以极其可怕的攻击力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如震响的唢呐替人超车赴死,直接送归天国安享永生。 所有人都被硬控了整整一分钟。 林彦衣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咽咽口水,恍然察觉自己成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青春没处彷徨,惹了宁骆直达天堂。 向卜言磕磕绊绊:“你、你是说出来了,没在心里想,对吧?” 不是,这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对!不但我说,我还想把你们全挂在大风车上吱呀吱呀地转!有意见?憋着!我告诉你,狗急了跳墙,我急了打狗!”宁骆猛灌一杯凉茶,气得神志不清对他们突突开火,像一把气得隆冬木仓。 向卜言咽咽口水,不敢再吱声。 First blood. “你、你,还有你!”宁骆叉着腰熹妃阅兵一个个点过去,钱多多、向卜言和林彦衣一个都逃不掉,“怪不得平时总是嘎嘎乐!你们是高兴了,那我呢?如果我是拼多.多新用户你们还敢这样对我?呸,把我的段子还给我!” 路庭洲试图出声让他冷静:“小骆……” 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宁骆掉头集火了:“光顾着说他们了,忘了你了是吧?别急,你现在就去跟我一起写遗书,我要3号仿宋_GB3212,两端对齐,固定值28磅的行间距,电子版发律师邮箱纸质版交我,今晚ddl,明早就去火化,你要是半路诈尸就让火葬场工作人员把火开大点!听话,咱不活了!” “…………” 路庭洲仿佛看到一只东北金渐层冲自己嗷了声,恨不得扑上来把自己一口咬死。 Double kill. 宁骆以一战二,不露败绩。钱多多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开口:“过去的事就过去吧,这个东西不好,为此惹出许多风波来,你就当那些事是死的。” 宁骆笑了,露出一排白惨惨的牙齿来,一字一顿:“那些事是死的?你也可以是。” 他说完转头去找自己做冰饮用的冰铲子,“铲子呢?我的铲子呢?” 钱多多脑子里瞬间冒出一行大字“对方选择的英雄正在挑选趁手的武器”,他连忙摆手,慌张后退:“对不起我错了!我这嘴嘚吧嘚吧的怎么能说出怎么冰冷的文字?我太对不起你了,我愧疚得半夜都要起来扇自己一耳光,求求你原谅我吧!” 宁骆笑意森森:“道什么歉啊,我做份好果子给你尝尝啊。” 钱多多欲哭无泪,心想你其实就是想用铲子把我揍成钅戋夕夕夕夕吧? Triple kill. 林彦衣跟丁绍懿像两只鹌鹑,缩在角落里不敢作声。 退一步越想越气,正赶上下班吃饭时间,气成河豚的宁骆饭也不吃了,换了衣服就回客栈,“嘭”一声关了门。 路庭洲晚了一步差点被砸到鼻子,还好反应快赶紧后退。 “怎么办,他好像很生气?” 向卜言等人束手无措,齐齐看向路庭洲,再次求救。 路庭洲沉默几秒,说:“你们先去吃饭吧,我想想办法。” 几人看他神色淡然,胜券在握的模样,想来应该没有大问题,互相对视了下:“那……我们就先走了。” 交给路庭洲来处理,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而在他们走后,非常淡定、胜券在握的路老师抹了把脸,迟疑了将近三分钟才终于抬手,敲了敲门:“小骆?” 门后没有动静,他定了定神,继续说:“要不先去吃饭?回来再生气也可以啊。或者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低三下四地说着。 里面终于出声了:“你现在知道说这些了,早干嘛去了?我才不吃,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路庭洲:“……” 门外没动静了。 宁骆抱着被子气哼哼坐在床上,听路庭洲不说话了,冒出个“不会是说太过分气走了吧”和“这么小气活该气死他”的念头。 念头刚一起来就赶忙压下,但心声这种东西吧,越压往外冒得越多。 路庭洲就听到宁骆在门里面嘀嘀咕咕,语气高亢激昂。 【我居然能被人听心?这是什么鬼东西?穿书不应该给我金手指吗给他们是几个意思!】 【啊啊啊啊啊一想到我见面就喊这家伙老公就想死!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被人那样喊还一脸淡定无事发生的?果然是大尾巴狼!】 宁骆一想到之前在心里喊了那多声就算了,现在谈恋爱了没事还要被逼着喊就更气了,快把自己气死了,对着空气手脚并用挥出一拳,权当打在了路庭洲的脸上。 【等着,我回去就定制个等身抱枕,天天揍你!】 打完一套八段锦后,宁骆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自己之前在陌生人面前发的那些癫,全特么变成了现在扎向自己的回旋镖!!! 又是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客栈:【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之前到底都说过什么东西?我还不如直接去死!!】 楼下站成一排齐齐仰望宁骆房间窗户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钱多多试探询问:“这是进入下一阶段了?” “应该……是吧?”向卜言十分不确定。 丁绍懿叹了口气:“小骆哥哥的反射弧,加起来可绕地球五十圈。” 林彦衣想点头但不敢点头,因为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他现在对所有人都抱有百分之一万的愧疚。 宁骆刷得从床上坐起,扒拉开枕头开始拼命回想自己跟路庭洲的初见时,除了毫不矜持大喊老公外还说了些什么。 卓越的记忆力在此时发挥了它不必要的作用,所有的话非常清晰浮现在脑海里,还是自带配音,语气有起伏的。 欠欠的那种。 “没关系老公,就算你被亲人背刺被朋友叛变被下属出卖,但你不是无路可走,你还有死路一条哦~” “本来在田里耕地,一见到老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我一脚把牛踹开自己耕了三十亩地。” “从地里回村子后问到了一股糊味,走遍所有角落都没发现哪里着了,原来是我的心在为老公燃烧!” 宁骆眼前一黑。 超高清黑历史,360度无死角直拍。 往后两人相处的那些……他都不敢想了! 真的有点太多了! 他蓦地扭头死死盯着门板,仿佛那里不是出口而是十八层地狱:“路庭洲!你死哪去了?” 路庭洲的声音下一秒就透过门板传来:“死你门口了。”顿了顿,又问,“你现在愿意跟我这个尸体说话了吗?” 宁骆捂着脸呜咽一声:“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说话了!” 他仿佛一瞬间碎成了渣渣,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宁骆手指向上抹泪,脆弱但坚强:“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所有人,我要回我家!我想我爸爸妈妈和大哥了呜呜呜呜……” 才怪他坚强不了一点!谁还不是个妈宝男了? 路庭洲迟疑了下:“我……你,你先让我进去,好吗?” 就是这一下,宁骆的脑子突然上线,秒速get到了一点东西。房间门在路庭洲面前又“啪”一声打开,又差点砸到他鼻子。 宁骆一错不错看着他,眼神中的打量堪比x光,问题接连不断抛出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你刚刚在想什么?你要说什么?你不会是想说我家人也能听到?他们?全部?” 路庭洲试图伸手抱他:“可能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电光火石间,宁骆喃喃:“我哥?” 路庭洲沉默,缓缓收回手,看了眼走廊的摄像头。 别说他没帮,他是想帮的。 镜头后的宁炀咬碎了一口银牙:“你自己亖就完了,怎么还拉我下水!” 该死的路庭洲,不改口管他叫哥也就算了,怎么还阴了他一把? 宁骆微垂着头,略长的刘海挡住眼眸,看不清情绪。 “小骆?”路庭洲轻声喊了他一句,想了想还是该现在解释,“其实刚开始不跟你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怕这种没缘由的事说了会对你有副作用,拖到后面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 宁骆打断他:“别吵,我在思考。” 路庭洲:“嗯?” 宁骆抬眼,认真且严肃:“你说,火葬场有没有买二送一活动?” 路庭洲闭嘴了。 “再不济第二碑半价也不错啊。” 路庭洲慢慢往后退,沉吟:“我今晚睡外面吧,你冷静下。” 宁骆笑了,两眼弯弯带着杀气,伸手用力扯住他领带往房间拖:“怕什么啊老公,来呀,你进来,咱、俩、聊、聊。” 最后四个字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路庭洲的手撑住了门框,第一次不是那么想听到宁骆喊他老公。 宁骆眯眼:“进不进来?” “……进。” 听着楼上再次响起的震天响关门声,楼下众人集体抖了抖,捂住耳朵。 终究是路老师承受了这一切啊。 路老师,您一路好走,我们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正文 第132章 宁骆拽着路庭洲的领带把人扯进房间。 按照他的预想, 是准备振臂一挥把路庭洲扔床上,居高临下外加指点江山,对那张不要的脸大肆批判。 但他很明显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也低估了跟路庭洲之间的身高差, 使劲一推。 没推动。 两人面面相觑。 路庭洲眨了下眼。 没什么含义,但嘲讽度拉满。 宁骆深吸口气,怒气值肉眼可见飞速上涨。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拳头都攥得咯吱响。 路庭洲的求生欲在此时达到了峰值,顺着宁骆刚才的力道后退两步轻轻“啊”了声,躺到了床上, 仰头看着他蹙眉:“骆骆, 轻一点。” 一连串动作非常丝滑, 光看表情仿佛受了不可承受的生命之重。 宁骆:“……” 他证明, 人在极致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宁骆都被气笑了。 “这个影帝, 你真该拿啊!”他叉腰站在那狠狠瞪着某人。 路庭洲换个了更舒服的躺姿,深深叹息, 纯摆烂:“你想对我干什么,来吧。能让你消气就行。” 宁骆眼珠转了转,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好, 哼哼:“凭什么光我有黑历史?你也得有才算跟我是门当户对。” 路庭洲心头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开始后悔自己说的话。 十分钟后,正悄悄摸摸重新溜回二楼听墙角的众人, 收到了经纪人的连环call,拿出手机一看,都在问路庭洲是不是被盗号了。 林彦衣回了个“?”,他经纪人秒速发来一个抖的链接:【快去看, 晚了就被删了!】 林彦衣点进去, 发现路庭洲注册过后从未用过的账号在三分钟前连发了好几个视频, 包括但不限于最近很火的脸颊比心wink,猫猫表情卖萌,可爱十连拍。 动作表情一比一还原,学得很到位。但问题是,这不是人家萌妹拍的东西嘛?! 网友们全疯了,评论区前几百条评论全是在扣问号。 [我请问呢,哥?] [哇靠路哥你换赛道了?] [???路庭洲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别说还真可爱,哈哈哈哈哈(大肆嘲笑)] [宁骆出的主意是不是?骆宝你坏事做尽!] [好,是骆宝新做的饭,我狠狠吃!] [不行了我的老天奶,我快要被笑死了] [你俩不是在吵架?怎么在房间里干这个?] [不直播换发小视频了是吧?好好好,你俩会玩] 点赞数最高的一个是镜头前的手勾了勾,摊平。路庭洲自觉主动把下巴靠了上去,随后做了个三秒钟的闭眼缓冲,再睁开时笑容是无懈可击的,眼神是死了有一会的,微笑着念宁骆给自己的台词:“宝宝,我最近牙好痛。” 宁骆的声音传来:“哦,那是为什么呢?” 路庭洲一脸深情:“因为我常常在晚上想起你,那感觉太甜蜜,会蛀牙。” 网友们直接表演个头皮发麻。 [路庭洲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哥,你现在比骆宝还吓人(沧桑点烟)] [stop不要再发了!路庭洲你再敢发我就拿豆橛子抽人了!] [我不该上课的时候点开这个视频!尤其是还在喝水!直接一口水喷在了同桌脸上(微笑挥手)] [即便是用你这张脸,用你的嗓音说这些话,我也接受不了!!] [我去hhhhh!你俩录的时候真的不会笑场吗?我都快笑厥过去了] [这就是演员的信念感吧哈哈哈哈哈哈] 别人是不是真厥过去了不知道,但向卜言他们是的,而且是在走廊所有镜头的见证下一个个笑成了丧尸围城,肢体抽搐,以头抢地。 还为了不被房间里的两人听到忍得很辛苦,用力捂住嘴,却不小心发出几声猪叫。 网友问:[哥,你俩到底咋了?你再不澄清我就要打精神病院的电话了!] 没一会路庭洲回了这条评论:[……惹他生气了,在努力让他消气] 那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网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深刻意识到宁骆生气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他会让你社死啊! 几分钟前微博的热搜还是#宁骆路庭洲吵架#,视频截了宁骆把路庭洲关在门外又扯回房间的全过程,但具体说了什么被钱多多以“收音设备损坏后期补录”为由消掉,只能看图说话。 黑粉们纷纷唱衰,经典言论:“就知道他们恩爱都是装的,私下里还不知道背着对方怎么玩呢。能演这么久真是辛苦了。” 结果几分钟后,热搜变成了#路庭洲你还不如去跪榴莲#。 网友们纷纷觉得,吵架跪榴莲在宁骆这里真的是最轻最轻的惩罚了,因为只有肉体上的疼痛。 但宁骆的这个,是杀死心灵的啊! 不光杀死了心灵,还杀死了比赛。黑粉们看着新的视频,点烟的手微微颤抖。 这个喷不动了,都愿意为了让宁骆消气选择社会性死亡了,这还不是真爱? [你俩果然吵架了!] [你们怎么连吵架都这么搞笑啊哈哈哈哈哈!] [别人吵架:冷战,恶言恶语。你俩吵架:整点活!] [路庭洲人生的至暗时刻,他受的苦全是谈恋爱之后的] 路庭洲看着滴滴滴个不停的后台,又抬头看看明显出了口气心情好多了的宁骆,心想凭什么。 不能只有自己这么倒霉被霍霍。 他抛出了一份极有诱惑力的诱饵:“你不想知道都有谁能听到你心里的话吗?” 宁骆眼睛蹦出杀气,磨刀霍霍:“都有谁?” 路庭洲爆出一连串的名字,直接把钱多多等人卖了,卖光还不算完,看着宁骆重新上涨的怒意值,甚至开始拱火:“你想想他们多可恶,联合起来骗你瞒你,是不是很过分?我还知道主动跟你来道歉,他们怎么连影子都看不到?” 最极致的战术,只需要最简单的耳旁风。 要是向卜言几人知道一定会痛骂路庭洲不是人,算盘珠子都崩他们脸上了。 不是你让他们走的吗?怎么现在倒打一耙倒反天罡了?! 宁骆一拍路庭洲的肩,撸起袖子:“你说得对!等着,我一个个收拾!” 【凭什么光我自己社死?都去给我亖一遍!】 他此时的脑回路跟路庭洲高度重合,不愧是两口子。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宁骆选择了后者。 但向卜言他们完全不知道灾难即将降临,偷感很重地摸到了两人的房间门前,准备听听战况如何,是不是成功消气了。 钱多多愁苦:“要是没消气该怎么办?” 林彦衣以自己为数不多的了解谏言:“那我们就努力讨好他,当他一个月的小奴隶被使唤?” 众人沉默几秒,由向卜言出面拍拍他肩膀:“建议很好,这种艰巨的任务由你来干。你放心,我们会记得你为组织做的付出。” 丁绍懿非常附和,一个劲点头。 林彦衣瞪着瞬间跟他划清界限的众人,压低声喊:“不是,你们怎么还提出责任制呢?” 丁绍懿淡定回击:“综艺特色,哥哥你入乡随俗一下。” 林彦衣:“……” 糟了,这局冲我来的。 门外的众人还没掰扯完,房门突然打开,宁骆出现在门口。 几人大眼瞪小眼,相顾失色。 空气都凝固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向卜言,他咽咽口水,下意识后退:“那个……路过,路过哈。别介意,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宁骆阴郁一笑,语气森然:“偷听啊?问问你,知道怎么除掉敌人的眼线吗?” 向卜言慢慢退到安全线后,试探询问:“用、用卸妆油?” 说完都想扇自己一巴掌。怎么这么清奇的脑回路都让自己学到了! 下一秒宁骆扑上来:“当然是物理歼灭!” 众人哗一下四散,尖叫逃跑。 “别抓我!抓他抓他!” “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 “啊啊啊啊啊谁踩了我的鞋?我鞋子掉了!” “宁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狡呸、解释啊!” 路庭洲看着自己一手促成的混乱,靠在门框上非常欣慰。 这怎么不算是成功转移次贷危机呢? 看别人倒霉,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 半小时后,抖上的网友们有福了。 因为整个嘉宾团都发了新的视频,由向卜言主舞,钱多多和林彦衣副舞,三人合拍了完整版的晚安大小姐。 丁绍懿倾情出演里面的大小姐,满脸麻木地被行吻手礼,看着自己的三个哥哥油腻擦边。 这波是四杀啊! 网友吃瓜吃得上窜下跳,抱着西瓜纷纷看戏。 [麦艾斯,麦艾斯!] [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居然还有售后] [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你们都惹宁骆生气了对不对?] [骆宝你连妹妹都不放过,你丧尽天良] [都癫了啊,癫点好啊] 向卜言跟林彦衣的经纪人也快癫了。不是,这又不是变形记,怎么最后都成这样了? 这艺人还能要么?不会治好了也流口水吧? “哐”一声重物落地声,惊醒了还在扭动热舞的三人,纷纷看去。 周峤闭着眼伸手摸索摔掉的手机,喃喃:“我瞎了……” 向思奇难以置信:“弟啊,这你们的新爱好?” 向卜言在宁骆的眼神威慑下,没笑硬挤:“对啊,这舞好跳爱跳,谁不让我跳我跟他急眼。” 曹瑾琉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尊重yue、每一个小众yue、小众口味、yueyueyue!” 几人风评被害:“……” 真想给他们当场表演一个泪洒太平洋啊摔! 宁骆心头那口恶气出了0.000001%,扭头吩咐路庭洲,理直气壮使唤他:“饿了,我要吃饭。” 路庭洲非常懂事:“我去做。” 钱多多想拦都不敢拦,眼睁睁看着路庭洲无视规则,自己去跟客栈老板沟通改善伙食去了。 宁骆问他:“有意见?” “……没有,”钱多多主打一个能屈能伸,苍蝇搓手,“路老师做完,我能尝一口吗?” 宁骆嘻嘻一笑。 【看两眼得了,你还想上嘴?怎么不美死你】 钱多多:“……” 这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吧?对吧对吧? 等饭的间隙,宁骆掏出手机直接联系上宁爸爸。 【肥宅快骆水:爸,我给你说个天大的坏消息!】 【爸道总裁:怎么了儿子,你别吓我】 【肥宅快骆水:我跟你说,我哥他最近喜欢上一个人,太可怕了,你知道那人怎么样吗?私下里就是烟酒都来的啊。而且他对我哥目的非常不纯,典型就想骗财骗身骗色,还有点不一样的特殊嗜好,吓死人了!】 【爸道总裁:吓死人了!】 【爸道总裁:等会,你哥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肥宅快骆水:他知道对方上不了台面,根本就不敢跟家里说,我是无意中发现的。最可怕的是我哥他超爱,房子都要送了,下一步是不是要送股权了?】 【爸道总裁:不行,这我必须阻止!得想想办法……有了,你哥不是春情荡漾想谈恋爱了吗?让他去相亲!一天见上十个八个的还有功夫去整那些破事?】 宁骆啧啧有声,爸啊,你也太上道了,真不愧是我的好爸爸。 【肥宅快骆水:没错没错,就该这样。不过一天十个太少了,十五个吧,从早相到晚】 【肥宅快骆水:对了,我哥他喜欢花臂纹身肌肉男,一拳打十个的那种。最好对方是个0,我哥他喜欢运动】 【爸道总裁:人选有点难度,但难不倒爸爸,我会努力的!】 宁骆发过去一连串的加油表情包,放下手机后阴暗批笑容浮现。 【你们一个个,都别活!】 林彦衣几人默默远离了他,空出个真空地带。 又怎么惹你了,祖宗? 正文 第133章 宁骆跟宁爸爸约好了明天一早就实施两人的相亲大计。 【爸道总裁:难为你录节目那么辛苦还想着你哥哥了】 【肥宅快骆水:为了哥哥, 苦点累点算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爸道总裁:好孩子!】 两人都感动了彼此。 宁骆非常满意。 钱多多等人从他脸上看出了不怀好意,战战兢兢,生怕他刚才在部署该怎么继续整他们。 此时众人达成了高度统一的认知:所有恶毒男配加起来都不及宁骆的十万分之一。 路庭洲端着碗出来的时候发现气氛沉重, 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默默把晚餐放到宁骆面前。 宁骆看到那碗汤浓肉鲜的黄鱼面,脸色立马放晴,飞速把宁炀抛到脑后,拿起筷子卷面,尝了一口幸福地眯了眯眼, 眼中都开始冒小星星了。 但不行, 自己还没原谅某人。他瞅了瞅站旁边的路庭洲, 抬着下巴克制说:“也就这样吧, 勉勉强强。” 路庭洲非常谦逊:“是我做得不够好, 下次改进。” [劳斯您……] [路庭洲你是卖给宁骆了吗?] [我现在真的特别好奇他们到底怎么惹了宁骆] 宁骆忙着吃面没空张嘴,心底哼了声:【你自己知道就好】 好, 他现在有两张嘴了,一个交通拥堵还有另一个。 你觉得勉强那你别吃啊,给我们留点! 向卜言等人看着那碗面, 闻着香味眼睛都绿了, 他们也没吃晚饭。 尝过路庭洲手艺的几人“咕咚”咽了下口水,对黄鱼面的渴望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宁骆看在眼中, 非常刻意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夹起了一块小黄鱼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他们的眼珠子跟着鱼肉动:“什么叫哲学?比如我看着这条鱼,能想象到鱼越大, 鱼刺越大, 鱼刺越大鱼越小, 鱼越小鱼刺越小。所以鱼越大,鱼越小。” “哦不好意思,忘记了,这条鱼连刺都被剃干净了。”他扬了扬眉,堂而皇之地把没有刺的黄鱼送进嘴里,嚼嚼嚼。 众人抓狂。 林彦衣第一个质问路庭洲:“你居然能连刺都挑干净?怎么我去你家的时候你直接让我从鱼缸里抓鱼吃?” 路庭洲冷眼斜他:“你跟我什么关系,我给你做饭?” 宁骆咬着筷子,非常受用地点点头。 “……” 向卜言受不了了,揭竿而起:“什么哲学?活爹!你最近又看什么东西了?” 宁骆不受他影响,老神在在:“是的没错,我最近研究了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并为此痴迷,进而从加缪的西西弗神话一路研读到德里达的解构主义,泰勒斯就是我的启蒙老师,黑格尔也对鱼肉理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后人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丁绍懿幽幽:“哥哥,你再说下去,不怕他们真的从棺材里爬出来薅你头发吗?” 宁骆闭嘴,下意识环顾四周。 丁绍懿发现了:“啊,小骆哥哥你真的怕鬼啊?” “胡说什么,鬼有什么好怕的,不存在的东西我怕它干嘛。”宁骆反驳。 众人鉴定为人死了嘴都在。 路庭洲说:“锅里还有一些面,想吃自己去盛。” 所有人眼睛立马亮了,飞奔去厨房,造成拥堵。 路庭洲用客栈老板冰箱里剩的食材做的,锅里那些加起来才三条小黄鱼,几人为此大打出手。 大概是最近中元节刚过,宁骆吃完饭去房顶看星空时还在想丁绍懿的话:【这古城里面太适合百鬼夜行了,连景都搭好了……嗯?不对】 他灵光一闪,从路庭洲怀里起身,看向任劳任怨拿着折扇帮他扇风的路庭洲:【看我看我】 “嗯?”路庭洲看向他,第一次跟他用这种方式交流,有点新奇。 【你是不是听我说过一些了不得的事情?】宁骆紧紧盯着路庭洲,【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路庭洲看了眼摄像师,摄像师识趣地走远了点,给他们切远景。 “了不得的事?比如什么呢?”路庭洲收起从老板那借来的折扇,扇骨抵着下巴,佯装思考,”我好像知道有人大概也是一只阿飘,还是只知道很多奇怪事情的阿飘。” 宁骆憋不住出声:“你果然知道啦!那你不害怕嘛?我可是一个鬼。” 他张牙舞爪故意去吓唬路庭洲。 路庭洲啪一下打开扇子挡住他的手,好笑道:“我为什么会怕一只笨笨的,还这么记仇的鬼?” “我记仇?你敢说我记仇?”宁骆表示不服,脸凑近了威胁他,“你是不是视频没录够?我再帮你录几条给网友们提供点乐子?” 路庭洲脸色一变:“不……你当我没说话。” 【小样,拿捏不了你】宁骆叉腰,非常自得。 路庭洲看着他傲娇得意的小表情,拿扇子敲敲额角。 头疼。 他想过了所有宁骆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想遍了所有的应对策略,甚至连万一事情严重到两人要分手之后怎么挽救都考虑到了,但唯独没想到对方居然想得出这一招,直接让他们全部社死一遍。 非常有效且管用,路庭洲这半年都不想上网了。 他怕自己会破防。 他甚至不敢去想网友们的二创都搞了什么花活。 #论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恋人怎么办# #等死# 真的是,一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就想狠狠拿始作俑者出口气。路庭洲眯了眯眼。 回到剧组的林彦衣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谁想我了?” 他手机一震,拿出来发现是路庭洲发来的消息:【还钱】 “你还真好意思问我要保护费?”林彦衣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打开某软件准备转账,“让我看看转多少……不是吧怎么这么多的零?!” 他声音立马拔高,直接语音发过去:“路庭洲你抢劫吧?黑吃黑?你要我这么多保护费?” 【怎么?你的命不值钱?】 林彦衣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对方冷嘲热讽的样子。 他砍价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命不值钱,原价又觉得自己是个大冤种,气得牙痒痒:“我治不了你是吧?等着,自有大师替我降妖。” 宁大师表示这跟自己无瓜,他困了,要睡觉。 路庭洲愣了愣:“直接就去睡觉?” 宁骆打了个哈欠:“不然呢?我每天都6点起床。” 【六点起床的人不配有夜生活!】他警告路庭洲。 路庭洲沉默:“……” 不,他只是想说,宁骆的心真大。 不愧是活了两次的人,这么有冲击的事情一天就消化完了,都美美准备睡觉了。 上一个适应性这么强的物种,还是两广的蟑螂。 看着他踢了一脚被子、窸窸窣窣钻进去的背影,路庭洲想。 他摸了摸口袋里硬硬的东西,叹了口气。 本想今天把戒指送出去的,还是算了吧,已经没有任何氛围感仪式感可言了- 众人期盼着一夜过后,宁骆多少能消消气。 结果并没有,早上六点按掉五个闹钟的宁骆怨气比昨天更大,看谁都不爽,要不是知道今天是录制的最后一天,他能把天花板撅了。 钱多多在跟副导炫耀自己给相机配的新装置都被嘲了。 【嗤,驴给磨盘镶金边】 钱多多怒而转头,瞪他:说我可以但不能说我的老婆! 【哦,忘了你能听到了】 宁骆毫无歉意,平等去创每一个人类。 钱多多发现,这家伙自从知道自己能被听心后就只有一点点点的羞耻心,反倒攻击力更强了。 更能蛐蛐别人了! 好想念刚见面的宁骆,起码那时候这家伙表面上还是矜持收敛些的。 宁骆昨晚上跟路庭洲商讨了下,发现能听到的大部分都是原著小说中出现的人物,多多少少有关联。现在小说都完结了,主角都不在了,估摸着不会有更多人能听到他的心声。 他霍霍完钱多多,又去cue宁爸爸:【我哥的相亲开始了吗?】 【爸道总裁:开始了,一天15个可不得早点开始?放心,一切顺利,你哥高兴得都快哭了,我从没见他这么高兴过,喊我爸的时候语气特深情,都有点抖了】 【肥宅快骆水:一定是相亲对象很符合他的xp吧】 【爸道总裁:那必须的,肌肉猛0,完美踩中你哥的审美点】 宁骆一边发“那我就放心了”,一边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太好了,个人的快乐就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路庭洲无意扫了眼他的屏幕,目光从疑惑到不解再到惊讶,最后变为了深深的欣慰。 比自己惨,好。 宁炀大概找了个借口上厕所离席,滴滴滴给宁骆发消息过来,破口大骂。 宁骆眼疾手快直接拉黑,憋都憋死他。 看着消息发出但被对方拒收的红色感叹号,宁炀眼前一黑。更令他崩溃的是,门外想起了一大老爷们娇滴滴的掐尖嗓音:“哥哥~你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要进去了哦。” “你别进来!我马上。”宁炀惊慌失措抵住门板,捍卫自己的贞操。 “那你快点。”相亲对象咂咂嘴,眼冒绿光。1多0少的现在居然让自己遇到个优质猛1,他势必拿下。 宁炀攥紧了手机。首先,他不歧视任何人的任何性格;其次,他不是同性恋;最后,宁骆去死吧!你这个月没有零花钱了!! 宁炀简直绝望到死,忍受了好几个小时的折磨终于受不了了,想办法支走调度相亲对象的宁爸爸后给钱秘书发消息让他赶紧来救驾。 【钱秘书:这算加班,我不去】 【宁炀:赶、紧、来!加班费要多少你回去自己填】 【钱秘书:好的宁总,我已经出门了^-^】 宁炀坐立难安等了半天,等来个穿着Q版凹凸曼黄色T恤的钱秘书。他难以置信把人从头打量到脚,完全没办法把这人跟平日里西装革履、专业能力极强的秘书联系在一起。 不是,阿宅你谁? 今天第9位相亲对象帮他问出来了:“这位是谁?” 宁炀死死盯着发射动感光波的凹凸曼,嘴上说:“朋友。” 钱秘书推推眼镜,坐宁炀旁边配合表演:“嗯,来接他回家。” 宁炀赶忙点头。 “朋友?接他?回家?”相亲对象将两人来回打量,勃然变色,“有男朋友还出来相亲?滚吧渣男!” 宁炀被唾了口水,茫然看着对方大步走向咖啡店门外,问钱秘书:“他什么意思?” 钱秘书依旧冷静,甚至薅了块甜点嚼嚼嚼:“字面意思吧,觉得我们是一对。” 宁骆大惊失色:“我不是同性恋啊要我说几遍!” “宁总,恐同即深柜。” “……钱季槿,你不想要加班费了是吧?”宁炀咬牙切齿。 钱秘书理智选择了闭嘴。 宁炀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起身走人:“走。” 钱秘书甜点还没吃完,恋恋不舍起身:“哦。我送宁总回家?” “回什么家,那个家有宁骆就没我,”想到同流合污的宁爸爸,宁炀更气了,“不回家,带你吃晚饭去。” 往外走了几步,见钱秘书一步三回头盯着桌上的甜点,他没好气又折回来:“我平时工资给少了还是克扣你吃喝了?几个甜点有什么好看的。” 钱秘书:“真的好吃。” 宁炀看了他几眼,去前台让服务员再来几份,打包带走。 钱秘书立马笑了:“宁总真好。” 宁炀呵呵,拒绝了对方投掷过来的马屁。 等两人到了吃饭的地方,他忍不住拿出平板摆桌上,看自己那个糟心的弟弟又在整什么幺蛾子,甚至贴心地分了钱秘书一只蓝牙耳机。 所以在高档的法式餐厅里,就出现了一个穿着凹凸曼的青年正在跟另一看似正常的男人、额……看综艺下饭。 松弛感百分百,回头率百分百。 反倒是正在直播的宁骆,这一天下来可把他给累坏了,啃包子啃得两眼无神,饭都不香了。魂在嘴边飘。 其他几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 向思奇独自开朗:“咱今天最后一天了,明天回家再也不用早起了!” 一句话把大家说得热泪盈眶。太好了,他们终于能下班了吗? “你们都明早走吗?”曹瑾琉说,“听店主说明天有个旅游团会来,晚上有烟花秀,我跟小峤哥打算留下来凑个热闹。” 周峤迎着众人打趣的目光,抿了下唇,点头浅笑:“对,你们有要一起的吗?” 向卜言锤着酸疼的腰,他今天灌了一天的果酒,说:“我跟我哥没那个浪漫细胞,不过你们要是留下的人多的话我俩就跟着留。” 说完晃了晃牵着丁绍懿的那只手,“妹妹呢?” 丁绍懿有些慢热,但自从几人一起跳完晚安大小姐后感情突飞猛进,发展出了亲密无间的革命友谊。她被向卜言牵着往前走,闻言想了下:“我问问老师,他说明天会跟师母一起来接我的,不知道同不同意我多留一晚。” 给丁绍懿提供住所的这位老师出了名的脾气好人好的一个小老头,妻子也是同校教授,两人桃李满天下,都挺心疼丁绍懿遭遇的,怕她在假期期间又会被原生家庭迫害,都等不到开学,一定要趁早接到自己身边好好照顾。 最重要的是,丁家人现在忙着赔钱打官司应对舆论,完全没工夫搭理丁绍懿,不然早来抢了。也看得出来对她有多不上心,纯纯就是丁母为了满足一己私心的工具人。 众人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丁家老早之前就破产了,丁砀茂塑造的什么有钱大少爷,书香世家之类的,全都是人设,不存在。他甚至连日常穿的大牌衣服都是借的,或者A货。 宁骆知道之后简直理解不能,消息出来后认真问路庭洲:“现在不流行破碎感美强惨落魄少爷人设了吗?吃香不翻车还励志,丁砀茂怎么想的?” 路庭洲当时盯了他好久,慢吞吞来了句:“新脑子真的好用。” 宁骆特意空出两只手来对他比中指。 几人兴奋聊着明晚的烟火秀,以及白天去哪玩,宁骆飘在前面,啃着香菇青菜陷素包子,满脑子摇香菇,吃不到肉的人生就像抽不出来的ssr一样让人绝望。 所以当路庭洲问他“你去不去”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啊”了声回头看他。 结果没留神撞到个人。 “青天大老爷!可算找到你们了!” 那人嗷一嗓子把宁骆吓一激灵,触电似的跳了段popping,条件反射立马躲路庭洲身后大喊:“你哪冒出来的?!” “啊?什么什么?” “啊啊啊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曹瑾琉等人没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也被宁骆给吓死了。 那人看他们被吓成这样,挠挠后脑勺,尴笑:“啊哈哈哈哈哈,我来找你们说好消息的。你们之前不是举报了个文物贩子吗?判了,判了重罪!” “哦,那确实是好消息,”宁骆重新冷静下来,问,“那能不能把这个文物贩子绑窜天猴上明晚放飞,给大家炸烟花玩?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见不得杀生,喜欢放养。” 来人清澈又愚蠢地发出一声:“啊?” 向卜言捂着自己酸疼的老腰第一个举手:“支持!” “跟票!” “赞同!” 钱多多的喊声震碎了网友们的耳膜:“不——行——!” [822耳机党集体阵亡事件] [哈哈哈哈没有人管钱多多的死活] [钱多多os:我历史专业的,你们这群人就是史!] 宁骆啧了声:“你这人哪都好,就有两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一下子戳到了钱多多的敏感点。 他决不能让自己变成一团棉花给宁骆暖和脚,奋起反抗:“你、你你你!你再说我就上吊给你看!” ……好,他果然还是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宁骆锐评:“哟,安陵容都会上吊了?” 钱多多嘎一下就没声了。 众人吸气:林萧你…… 宁骆没事人一样路过万箭穿心的钱多多,拉着路庭洲的胳膊往前走:“烟火秀是吧?当然要去啊,凑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 路庭洲问他:“那要明早起来逛一逛古城吗?” 宁骆一脸苦瓜相,挂他身上没骨头似的:“才不要,我要睡懒觉!” 钱多多逮住机会嘲回去:“宁骆,你不会应睡懒觉感到羞愧自责吗?自律的人已经早早起床开始新的一天了。” 宁骆非常清醒:“我为什么要羞愧自责?我早起也给社会创造不了什么价值。” [好、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钱多多你认命吧,你这辈子都说不过宁骆] [这不就是我本人吗?嘿嘿,又睡了一天的觉,得劲] [有没有人严查下早上的空气?绝对撒了安眠药] 他们一致决定一觉睡到自然醒。 向卜言问:“你们都留是不是?那我也留,看个热闹。哥你呢?” 向思奇说:“留啊,咱打工这些天手里连钱都没有,古城的小吃一个都没尝,这次当然要吃个够。” 曹瑾琉举手欢呼:“好耶,烟花秀!” 宁骆心底欢呼:【好耶,睡懒觉!】 不错,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路庭洲摩挲了下口袋里自己做的戒指,如果明天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能送出去了吧? 烟火秀还是个不错的机会。 [好耶,烟火秀!] [我要看我要看!来场赛博烟花] [可恶,好想魂穿明天的游客,我要看现场版] [你们在说什么啊,直播明天就结束了啊,咱看不了烟火秀] 弹幕因为这句话有了整整一分钟的空白。 [漏!!我不接受!!] [嘻嘻,不嘻嘻] [别说了,我心绞痛] 网友们简直咬牙切齿,我真是谢谢你啊好心人,我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对不起钱多多,刚才我对你笑得太大声了,我想要一点点点点的加更,你一定能办到的,对吗?求求了!] 正文 第134章 全文完 万民请愿书被网友们齐心协力弄上了热搜, 节目组当然看到了。钱多多跟各位商议后,众人想了下答应了。只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睡懒觉。 [完全没问题!] [朕批准了, 众爱妃绝世荣光, 是得好好养着] [睡睡睡!我也要睡,周六的早上就是用来补觉的] 宁骆这几人完全说到做到,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等吃午餐的时候几人才晃晃悠悠出来,一个个游魂似的,哈欠打个不停。 客栈老板见了, 忍不住笑着问:“你们一个个晚上都去做贼了?” 向卜言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好险下巴脱臼:“晚上五排了……困死了, 老板你今中午还提供伙食吗?” 老板说:“不提供了, 但你们可以自己做, 已经有人在厨房了。” “谁啊?”向卜言一边问一边往厨房看去,隐约看到了路庭洲和他哥的身影, 当看到向思奇的那一刹那,他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喃喃道, “这一顿, 不吃也罢。” 周峤为了自己的味蕾,谨慎发问:“你哥哥做饭不好吃?” 向卜言迟疑:“……也不能这样说。” 周峤:? 宁骆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他一下楼就自动启动雷达,精准定位到路庭洲身上,眼还没睁开,人就先挨挨蹭蹭黏了过去, 从后面抱住路庭洲劲瘦的腰, 下巴很自然蹭了蹭他后背:“哥在做什么?我一早都没看到你。” 声音都带着尚未清醒的惺忪, 喊他哥的时候像在撒娇。 向思奇已经习以为常了,跟他打了个招呼。但弹幕完全适应不了这种甜度,一直在嗷嗷叫。 [别撒了别撒了,我血糖都高了] [宝宝你是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会被路哥一口吃掉] [骆宝太甜了,所以哥晚上会牙疼对嘛] [啊啊啊救命啊!死去的回忆不要突然攻击我!] [一想到路哥这种正经人也会被逼着拍小视频,就忍不住要笑死] [他正经?一个被子里可睡不出两种人] 路庭洲带着手套,撕了一块肉下来递给宁骆:“尝尝。” 宁骆抱着他手都没撒,把脑袋凑过去,吃进嘴里才想起来问:“这什么?” “茶熏乳鸽,我看老板家有普洱茶,借了点来做 ,”路庭洲收回手,笑着问,“味道怎么样?” 宁骆必须支持,大力夸赞:“超级好吃!好香啊。” 淡淡的茶香融进了乳鸽的油脂里,橙黄的皮肉都带着香气,汁水丰盈。路庭洲可能还放了玫瑰一起熏制,有一丝很淡很清甜的花果风味,绵密留香。 “还要吃。” 路庭洲最喜欢宁骆的一点就是,无论自己做什么这家伙都非常给面子,从没有说不好吃的时候,主打一个不会做饭,但情绪价值给满。 这样的食客简直让厨师再满意不过了,做饭时的劳累都是值得的。 他又撕了一块喂到宁骆嘴边。 宁骆又是一口吞下,犹嫌不够舔舔唇,吧唧在路庭洲脸上亲了口:“回去再给我做。” 路庭洲很嫌弃地摘了手套擦擦脸:“你没擦嘴。” “你还敢嫌弃我?”宁骆嘟着嘴故意往他面前凑,“我就亲就亲,怎么了?你有本事以后别求着我亲啊。” 路庭洲往后躲一点,他就往前凑一点,趁机偷袭用力亲了好几口。 [亲,用力亲!份子钱帮我记在懿懿头上] [咱懿宝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太多] [就这个真情侣磕得爽!] [这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男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的好笑程度100%,路哥是良家妇男的好笑程度100000%] 最后以宁骆在路庭洲唇上使劲啵了下作为自己的战力品而结束,尔后才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默默盯着他俩瞅。 宁骆后知后觉跟向思奇四目对视,沉默半晌:“……对不起,我俩没伤害到你脆弱的心灵吧?” 向思奇一脸沧桑,无师自通学会了自洽:“没关系,习惯了,是我打扰你们了。” 双方都对彼此怀抱着一点愧疚。 宁骆为了补偿,转移话题,看向思奇做出来的类似酸奶碗的东西,主动提出:“你做的吗?看起来好好吃,我能尝一点吗?” 向思奇立马焕发了莫大的激情,非常推荐:“可以,当然可以,你快来尝尝,多吃一点。” 宁骆果真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一秒。 两秒。 他背对着路庭洲,维持这那个动作不动了,连表情都凝固了。 向思奇期待发问:“怎么样?好吃吗?我新研发的,比之前那些都好吃好多倍。” 宁骆露出非常勉强的笑容,连声说:“好吃,特别好吃。哇,我从没吃过口感这么丰富的酸奶碗。你快点也尝尝,味道真不错。” 后一句话是对着路庭洲说的。 路庭洲挑眉,持怀疑态度:“真的?” 这么好吃还留给他?不得自己全吃光了? 宁骆点头,眼神真挚:“真的真的,非常好吃。” [路哥别信!这家伙刚才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认出来了,这不就是蛋白粉的plus版吗?yueyueyue!]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这玩意多难吃,你们健身人真是什么都能咽下去] [不然你以为是谁在一日三餐吃水煮鸡胸肉啊?要吐了好嘛] 健身达人向思奇非常开心:“那你们分享一下,剩下的我拿走了,跟我弟他们去吃。” 说完走出厨房,剩下两人。 路庭洲半信半疑,试探着吃了一口。还是宁骆挖的,份量比自己自己那一口只多不少。他期待地看着路庭洲咽下去,双眼放光:“味道怎么样?” 路庭洲咽下去,笑着揉揉他脑袋:“确实味道不错,还蛮好吃的。” “啊??” 宁骆懵了。 弹幕上的网友也懵了。 [等会,这反应不对啊] [难道是个人口味?] [先天健身圣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人喜欢蛋白粉的味道,跟生啃墙皮有什么区别?] 路庭洲反客为主,拿过勺子又给宁骆挖了勺更大的:“你觉得不好吃吗?真的还不错,你再尝尝。” 宁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半推半就又吃了一勺,咽下去的瞬间脸都绿了,吐着舌头满世界找水喝:“一点都不好吃!水!水呢?” 结果一转头,发现水杯在路庭洲手里,他在拼命灌水冲淡嘴里的异味,皱着的眉间能夹死一只苍蝇,可以说是非常痛苦了。 宁骆缓缓打出个问号:“你演我?” “怎么能这么说,”路庭洲好不容易把那股奇怪的味道冲淡了点,“最多只能叫互帮互助,帮你增肌。” “我信你个鬼!水给我留点!”宁骆喊了声扑上去抢水。 路庭洲仗着身高优势把水杯高高举起来,看着他扑腾,然后被宁骆不讲武德得开始各种挠痒痒,甚至直接双脚离地挂在了路庭洲身上,两人在厨房里直接乱成一团。 [互帮互助?你俩是互相伤害吧!]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骆宝喂吃的,骆宝好;路哥骗他,路哥坏] [我光看他俩互动都能看一整天,这节目能不能不结束?我要看300集!] [附议!钱多多你看看这条,你不继续录是有什么心事吗?] 钱多多在后台看着弹幕,心说他倒是想啊,但这俩可是短期内不打算接活了,准备世界旅游度蜜月去,估计没个两三月回不来,自己还得去建别的项目组。 真好,有人在厨房里爱了又爱,他还在这边好的收到,真是伤透了一只玛卡巴卡的心。 万物有灵,但蟑螂蚊子和那俩人除外。 一通折腾下来,嘉宾们吃上早饭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吃饱喝足玩了几把桌游,正好外面天也黑了,喧闹声逐渐大了起来。 钱多多从外面回来,说:“外面人太多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我们节目组打算给你们配临时安保。” 宁骆刚扬起的嘴角耷拉下来:“啊?那、那可以啊。” 【但这样好多人围着,就没法好好玩了……算了算了,好不容易有一场烟花秀欸,能参加就很棒啦】 其他人其实跟他想法一样,不过没有为难导演组的意思,依言点头。 路庭洲想到隔壁的影视城,说:“其实我们乔装一下应该就不会被认出来了,这样大家玩得尽兴,导演组也任务轻一些。” 钱多多觉得这个办法好啊,还有话题:“乔装成什么?” 宁骆举手:“抽签!节目组选十个最想让我们cos的题材,你来抽。” 钱多多反问:“你确定?” 宁骆警觉:“不可以有男扮女装和女扮男装。” 钱多多瞬间遗憾。 众人看着他的表情,拳头都硬了。 敢情你还真打算这样玩啊! 一小时后,几人穿着从隔壁找林彦衣借来的衣服,重新出现在了观众视线中。 宁骆拄着拐杖,刻意压低嗓音用力咳了声,转圈展示自己:“怎么样?” 向卜言弯着腰捋胡子:“一般一般吧,没我的胡子好看。”他特意抢来的小山羊胡,自觉特仙风道骨。 宁骆“切”了声,等路庭洲出来。 他们抽中了一个很有趣的题材,三十年后的自己。 曹瑾琉摸着脸上以假乱真的皱纹,感叹:“三十年后我都快五十岁了。” 一句话创飞了除了丁绍懿之外的所有人。 周峤尴尬地用力咳了声让他收敛点:“咳咳,孩子是有点欠教训哈。” 宁骆默默掐指一算:【三十年后……哇,我哥都六十了?寿比南山不老松啊】 路庭洲听到他又在蛐蛐自己的年龄,脚步顿了下才掀开帘子走出来。 宁骆立马好奇看去,止不住去打量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看着路庭洲含笑看着自己、温柔如初的眼眸,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感性:“原来你老了就长这样啊。” 路庭洲挑眉:“失望了?不会我没有这张脸以后你就不喜欢我了吧?” 他是开玩笑问的,但宁骆却答得很认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使劲摇头:“怎么会,我永远永远都最喜欢你了。” 说完主动去牵他的手,指尖挤进路庭洲的指缝,十指相扣,用力握着摇了摇,笑弯了一双眼:“咱俩天下第一最最好。” 特孩子气,但路庭洲很喜欢,捏了捏他的脸颊。 剩下的五个人齐刷刷双手抱臂站成一排看着,啧啧有声。 “哎呦喂,酸死谁了我不说。” “还笑呢,不怕把门牙冻感冒啊?” “别说五六十,你俩七八十了都能秀出花。” “我说有没有人来管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啊?你们别太不礼貌了。” 宁骆把他们统一打成没爱硬酸。 嫉妒,纯纯就是嫉妒。 既然这样也不需要摄像师扛着机器拍了,他们找来了隐藏摄像跟随拍摄。 宁骆出门后就像出圈的驴,一头扎进了人海里,直奔自己看中已久的奶茶店:“老板,来、咳咳,来两杯铁观音奶冻,大杯三分糖正常冰。” 他习惯性用自己的声音点单,引起注意后赶紧压低嗓子咳了几声,手去摸拐杖。 前面的一对情侣问:“大爷,你喝这个可以吗?太冰了呀。” 宁骆老神在在:“当然可以,大爷一会还要去吃烤苕皮小龙虾螺蛳粉肯德基,看烟花秀参加表演。” 情侣两人看了看精神矍铄的大爷,又打量了下半死不活的自己。 可以,这很倒反天罡。 出餐后宁骆踮起脚透过人群去找路庭洲,一眼看到了花白的脑袋,正站在烤苕皮的小摊前,他眼睛都亮了,赶紧挤过去,颤颤巍巍喊:“麻烦让一让,让一让,我家老伴丢了。哎呀我家老伴老年痴呆脑子不好的,少了我那可怎么行。” 路庭洲闻声回头,当着众人的面捏着他后脖颈把人提溜到眼前,让他低声些。 摊主惊讶:“这你老伴啊?” 路庭洲淡定回道:“护工,照顾我老年痴呆的。” 宁骆羞涩:“日久生情,我们这叫夕阳恋。” 摊主抽抽嘴角,辣椒都撒多了。 跟着一起等烤苕皮的向卜言给这两个不要脸的人竖了个大拇指。 摊主加料的时候,宁骆连声说:“老板,我们不要折耳根。” 摊主非常遗憾:“不吃啊,那好吧。” 向卜言说:“老板,我要多多的折耳根。”说完挑衅看了宁骆一眼,“品尝不到折耳根的美味,你的人生就是不完美的。” 宁骆撇了撇嘴,唾弃他这种小学生的幼稚行为。 【折耳根能不能不要再吸血苕皮,学会独立行走啊?支持苕皮捆绑酸萝卜和酸豆角营销,它们在一起美美的很安心,直接金婚,我嗑生嗑死】 向卜言一百万个不服,少在折耳根毒唯面前说这个,折耳根的solo战绩有凉拌折耳根炝炒折耳根,大家有目共睹,它苕皮又有什么?不红还爱蹭。 宁骆被人戳了戳,他回头看,跟一女生的视线对视。女生举起手机,里面显示的恰好是他们的直播页面:“骆宝?路哥?还有卜卜?” 宁骆两指一捏,悄悄给她比了个心,在女生尖叫之前小声说:“不要声张,不要声张。” 女生赶忙点头,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发现后长舒口气:“你放心,我不说。” 两人跟特务接头似的,偷感贼重。 [可恶,想魂穿偶遇的姐妹] [早知道我也去了,还以为你们今天走了就没去] [我离得好近,我现在就过去!] [我来了嘿嘿嘿,但是人好多,找不到他们在哪] [虽然很羡慕在场姐妹,但是不要影响拍摄也不要给其他人造成困扰哦] [肯定的啦,咱是人类高质量追星人] 苕皮摊老板说:“好了。” 路庭洲接过来,递给宁骆。宁骆一手一杯奶茶根本空不出来,示意他往自己嘴边递。 路庭洲回首时被路边的灯光晃了下眼,轻轻一眯,笑得无奈:“我六十的人了还得伺候你是吧。” 宁骆把奶茶吸管怼到他嘴边,嘻嘻笑了下:“互帮互助呀,你说的。” 远处传来了第一声烟花在空中绽放的响声。 宁骆循声望去,激动得用手肘碰碰路庭洲:“哇快看!好漂亮。” 女生不知怎的,下意识举起了手机。 一张照片被永远留在了相册里。 古城的灯包围了夜色,晕出暖黄的光,悠悠簇簇,霓虹万里,蜿蜒到天街去。天地仿若倒了过来,人们拥挤于灿烂无垠的星空中,看着天际线绽开的那一点璀璨。四散的光火勾连着大地与天空,仿若宇宙诞生之初的悸动与美好。 早已青春不再的人仰头望着烟火,想用眼睛记录下转瞬之刻,烟花落进了眼底。发丝在夏夜熏风中轻柔飘动,融进了暖黄的光线里。 身旁的人温柔注视着他,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像用目光在那人脸上轻轻烙下了一个吻。好似一切的市井喧嚣在他心中轻掠而不留半点痕迹,只有看烟火的那个人才能让他珍视至极。 你站在那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他的梦。 女生看着照片定格的瞬间,仿佛真的经历了漫长时光,看到了三十年后的他们。 一路走来,或许脸上平添了皱纹,有了时光的沉淀,不再像年轻时那般恣意洒脱。但岁月从来都是对他们宽容以待,些许的经历都酿成了酒,醇香绵厚,入口回甘,人生的底色依旧带着炽烈的爱。 女生的眼角微微湿润,心中生出许多感慨,还有不为人知的羡慕。 陪自己走过一生的人,将来会在某一时刻出现在人海中吗? “走呀,去看烟花!” 宁骆的声音打碎了寂静的定格,注入独属于他的自由热烈,像喝了口冰镇橘子汽水,丝丝冒着凉气,那是夏天的味道。 他忘了继续伪装,拉着路庭洲向烟火盛开的地方跑去,风扬起两人的衣摆,绕过他们交握的手,低首吹过向晚的青石板路,沙沙作响。 一路穿过拥挤的人群,听着耳边不知道谁在担忧地喊“大爷你慢点”,“小心摔倒啊”,宁骆听了忍不住扬起嘴角笑,笑出了小虎牙,高声应着:“你大爷健朗着呢,是吧老伴?” 路庭洲同样笑着望他,眉眼纵容,还有一点点无可奈何:“真的是……摔倒了不许讹人。” “我才不会!” 宁骆哼哼两声,拉着他跑到了一处视野绝佳的地方,占据高位。 烟火秀早就开始了。 丝绒般的天空上接连绽放出耀目的星云,照亮了苍穹,也照亮了人们的笑脸,他们此刻分享着同一片盛景,绚丽的烟火是人间的歌。 路庭洲很突兀地低头,在宁骆嘴角轻落下一吻。 “欸?”宁骆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略感不好意思,“干嘛呢,你见谁七老八十了还亲亲的?” 路庭洲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轻声说:“我。” 他垂首,再次落了个吻,比上一个停留时间更长了些,声音辗转在唇齿间,两情缱绻:“七老八十了我也会一样爱你,像三十年前一样爱你。” 我对你的爱只会随着时间,只增不减。 宁骆透过他的眼眸读懂了这句话,心头微漾,沦陷在了路庭洲为他编织的网中。 弹幕没有再滚动,人们专注于眼前的美好。 手被抬起,一枚坚硬冰凉的东西触碰到了指尖,缓缓带进无名指里。宁骆低头,发现居然是一枚戒指。他讶然,把戒指对准了光。 木枝纹的样式映入眼帘,缠绕着像他们之间难舍难分的因缘。两人的首字母镌刻其上,将爱意定格成了永久。 “送……我的?”宁骆愣愣发问。 路庭洲“嗯”了声,将他拥入怀中,清润的嗓音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跟银器铺老板学的,因为是第一次做,不够熟练……希望勉强能让你满意。” 宁骆窝在他的怀里不动了。 尔后,路庭洲感到肩头湿了一块。他惊讶地将两人拉开点距离,看清了宁骆灯光下发红的眼圈,迟疑着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怎么突然哭了?” 宁骆觉得自己丢脸,抬起衣袖使劲擦去眼泪,企图销毁证据,只有微带哽咽的声线出卖了他:“没有哭,不造谣,不传谣。” 见路庭洲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微微红了脸,嗫嚅承认:“好吧……那你准备这个,还不许我感动一下嘛?” 看着他又哭又擦,妆花了一半露出原本面貌的脸,路庭洲好笑,亲亲他鼻尖:“允许啊,这应该是对我礼物的肯定吧。” 宁骆吸吸鼻子,指间的戒指被他握到发热都不打算松开,问:“你就做了这一个吗?” 路庭洲摊开手,另一枚银色的戒指正静静躺在掌心。 宁骆拿起那枚戒指,像是在完成一件十分庄严而虔诚的事情,抿着唇角认真戴到了路庭洲的无名指上,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光。 宁骆松开抿着的嘴角,笑了起来:“好了,现在宁骆先生已经跟路庭洲先生互换了戒指,他们将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忠贞不渝地爱着彼此、尊重彼此、照顾彼此,直到生命尽头。” 路庭洲弯起唇角,问:“那接下来?” “那接下来,两位先生就可以亲吻彼此啦!” 他们目光相接,在呼吸逐渐纠缠时,最后一束烟花映照了黑夜,泼洒出万千花火。 与此同时,宁骆的唇上陡然落下一片轻柔。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 2024年过一半了,好恍惚,时间过得又快又慢。 这本书二月底才开,其实去年年底就开始写了,因为从未写过这种题材,每一章都写得很痛苦,我不知道怎么搞笑,怎么营造笑点。光是第一章 我就写了23个版本,有大修有小修,现在这一版的两个主角,从性格到背景甚至名字,我都换了。 每写一版我都告诉自己再也不换,但还是一直写一直改。一个苦逼的乙方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崩溃,所以第一章 ,我写了两个月才拉出来。 也就是年底的时候,在我的文终于有了个线头、要走上正轨的时候,我的亲人、肝癌晚期的姥爷,第一次因为消化道出血住院了。 第一次就是凶险万分,血氨降不下来,人没有清醒的意识。我一直自己一人在外地生活,赶回家后,我妈把我拉出去说,医生说再不清醒就要准备后事了。好在后面醒了过来,慢慢好转。我们全家都说那是“奇迹”。 可“奇迹”不是为了让姥爷好起来,而是让他慢慢地、一点一点被折磨,像筛中的水,缓慢流逝,来煎人寿。 从那以后,住院、回家、出血、再住院,就已经成为了常态。家里冰箱门再也没有被打开过,买来的菜从新鲜到腐烂都没有人管,时间好像停滞在了姥爷住院的那一刻。陪床的日子漫长又痛苦,我们互相鼓励着说一定能好,其实心知肚明,好不了了,我们只是想多争取一段时间。 隔壁病房的病人走了好几位,半夜都是哭声。 我的开文时间是很早前就定好的,恰逢那段时间姥爷恢复了些精神头,止住血回家养病了。我左右一想,我不能那么长时间不工作,最后还是开了。这真的是个很错误的决定,我至今都这样认为。 这半年中也无数次这样认为,我太高估自己了,把自己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我写不出来。 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我逼死自己拿头撞墙我都写不出来。那得情绪多极端的人,才能面对生离死别时,去写那么快乐、嘻嘻哈哈的文字? 正月十六那天午夜,我跟救护车一路去了急诊,输白蛋白、输血浆、输血。血还不是想输就能有的,要亲属献血证,每次都要。我们能献的都献了,就去求人,受尽了别人的冷眼冷遇,平日里求着帮忙的人连电话都拒接。 等停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都在抖,腿都是软的。凌晨五点,姥爷被推去了病房。我妈她们守着,让我回去睡两个小时再来替,因为她们更辛苦,白天要上班。我回家以后,用那两个小时的时间写了一点点的更新,剩下的更新是拿手机在病房里,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的液体,慢慢打出来的。 我的主角在书里笑闹,像个小太阳,永远都没有烦恼。我那么爱他,想让他在书中永远开心快乐,但我坐在陪护床上,却只想哭。 我甚至会因为写了某个片段把自己逗笑,而产生非常强烈的负罪感。像个小偷,那么见不得光。太多的情绪,太复杂了。 姥爷有时候血氨高了意识不清醒,会很折磨人,让你永远都不会有休息的时候。医生让禁水禁食,他想吃东西我们不给,就骂,一直一直骂,狠狠折腾我们。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病了,他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后来骂累了,就开始喊我姥姥的名字,“凤儿凤儿”地叫,说“我疼,我难受”。 我起先没听清楚,听清楚后在床边站了会,看到我姨的眼圈红了。然后我低头,继续给姥爷换尿垫,去扔排泄物的时候,又在走廊站了会。发呆,想了很多有的没有的,都是回忆。 姥姥是一年前突然离世的,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从那以后,姥爷的身体突然就垮了。 离世后姥爷搬去跟我爸妈生活,他们的家空了。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跨年夜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收拾行李离家,不知道今晚住哪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那个房子。但我没有钥匙,第二天才能去医院拿,还是得睡酒店。 那晚真的很冷,也很难打到车,路上寥寥无人,我等了好久才约到一辆出租车。司机说附近的xx广场在举办活动,大家都在那里跨年倒计时,问我怎么不去。他把我当成了游客,毕竟我拖着行李箱嘛。我说我太累了,让他送我去酒店。 那晚坐在酒店里,听着外面的烟花声直到后半夜才睡,一直问自己是怎么把生活过得一团糟的,想努力变好,又很麻木。改变现状要付出太多了,选择接受只需要选择就好。然后第二天拿到了钥匙,打开门,玄关处就是姥姥经常背去买菜的小挎包,挂在那里好像下一秒就会回来似的。我收拾了下家里,把餐桌整理出来,当我的办公桌,买了块墨绿色的布艺桌布。我是想要好好生活的。 我这本书前面的大部分内容是在病房完成的,小部分是在那个小屋。有时候调整状态需要很长时间,就对着电脑发呆。其实写小说也不是全然的痛苦,沉浸进去后,自然而然就会产生情绪变化。 我把我仅有的一点正向情绪掏出来,给我的主角,然后再从他那里收获更多的情绪价值。有时候写不出来,或者难过的时候,看看我之前写下的文字,会被小骆逗笑,觉得他的世界那么可爱。真的很奇妙,我塑造了那个世界,那个世界会让我感到快乐,在给我反馈。 甚至有时候想,如果真有宁骆这么一个人存在,一定会在我难过的时候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安慰我直到我不再伤心。因为他的世界里肯定是容不下不开心的,他像个快乐病毒,会消灭所有的难过。 可终究没有那样一个人。日子真的太难了,我的生活被压缩成了从医院到家的两点式。我像是一颗被固定在机器上的螺丝,一直转一直转,一刻不停在往前赶,机械麻木又重复地过着日子。好像往头上缠了个塑料袋,越来越紧的是窒息感。在医院看不到希望,工作也不顺利,我笑不出来,就不知道该怎么让小骆去笑。 事事没一个顺心的,我没崩溃,可真坚强啊。偶有一次跟朋友聊天,她第一句话竟然是“你居然还在写”,第二句就是“你不怕把自己逼疯么”。谢谢,已经疯了,每时每刻都感觉自己的情绪被扯成了一根丝,欲断不断。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那时候唯一感到轻松的时刻,就是骑着电动车从医院到家的距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当个低素质的人,骂骂咧咧宣泄自己的情绪,一边骂一边哭。甚至希望有个不长眼的赶紧出来撞我一下,我好跟他对骂,把所有压抑的情绪全都骂出来。可惜没有,人家都躲得我远远的,因为我边哭边骂的样子真的不太正常。 哦,我还会摔东西。但我这个人真的很抠门,舍不得钱,自然舍不得摔贵的东西。我就狠命锤抱枕。 姥爷去世的前几天刚刚抢救过来,日渐好转,我去外地处理房子的问题。突然之间,人就不行了。我坐大巴赶去了机场,最近的航班却要等到后半夜。我找了个地方住下,心里祈祷这次会跟这半年中无数次那样,化险为夷。然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多久后突然惊醒,拿起手机发现一通七分钟前的电话,那时就已经明白了什么。拨过去,妈妈告诉我,姥爷走了,就在三分钟前。 最后一通电话啊。我没接上。 我至今都在想如果那晚没开震动,如果我接了,姥爷会对我说什么。 其实他那个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我就是想喊喊他。我妈说我姥爷走得很痛苦,眼睛一直闭不上,闭上又睁开。他对人世间还有留念,他还没有活够。 我也没有见上我姥爷最后一面。 除了妈妈外世上最爱我的两个人,我都没见到。 我至今都过不去这道坎。 从姥姥去世后,我就会常常回忆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夏天,我求了好久姥姥才愿意开空调,打着28度甚至30度的高温。我、姥姥、姥爷,三人挤在一张床上。我睡最里面,一翻身就可以抱着姥姥的胳膊,可以一直不撒开。我那时以为这辈子都没人能把她从我怀中夺走。 从窗户往外望,石榴树的枝桠茂盛,葡萄树藤挂满了葡萄串。我从外面跟邻居小孩玩完回来,姥爷就会坐在客厅,吃蚕豆下酒。我很爱吃那个蚕豆,姥爷就一次一次买,一次比一次买得勤。后来我吃到嗓子发炎,一直咳嗽都忍不住继续吃。姥爷就被姥姥骂了。 他宠我的方式真的很单一。我说我喜欢吃烤肠,他拉我一起去进货的路上就一直买烤肠给我吃,我一路吃了二三十根吧,数不清了。从那以后,我整整五年再也没碰过烤肠。 这半年里,我的情绪总是忽高忽低。最低落的时候,会有一种很深的自我厌弃感,不看镜子,光是想到自己的样子就会想吐。不是生理上想吐,是心理上那种吞不下呕不上的欲呕感,时常觉得自己就是摊烂肉,躺在那里发臭,白花花油腻腻,恶心死了。 姥爷去世后,会更严重些。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心里那口气突然就散了,提不起劲来做任何事。也挺对不起我的读者的,因为后期这段时间我的更新非常不稳定。我比任何人都想早点写完,我想早点解脱(原谅我用这个词,我很爱这个故事爱他们,但我无法忽视这本书本身带给我的压力)。可经常对着电脑敲上一两千字,便会觉得很累,累到手都抬不动,脑子突然就不转了。与之浮现的,是我在外地这么多年,姥姥姥爷跟我视频电话时的模样。不能想的,一想就忍不住流泪,可又哭不出,积压在心里更无处宣泄。 有时候会跟朋友们说,但说的多了怕她们觉得我是情绪黑洞,也就不说了,自己努力消化一下,问就是打游戏纾解下就ok。其实才怪。我可太爱打游戏了,手机+平板上的游戏有8个,主机游戏更是数不胜数,占了我1T多的内存。可是情绪真到了那个时候,是连游戏都不想打开的。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连吃饭都提不起劲(一周瘦了四斤,唯一的好消息),游魂似的在家里飘。尔后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对面的楼层发呆,往往很早就睡,然后过段时间莫名惊醒,继续躺着发呆。好一点就是醒一段睡一段,不好的时候就会发呆到天亮,脑子里想很多东西,杂七杂八,然后一看表,四点了。 这次也如此。我今天是真睡不着了,从凌晨四点钟坐下来敲这段话。其实也不知道在写什么,想到什么写什么。 行,我真能说,我一看字数统计,六千字了。我要是写文也这么顺就好了,就不会在被生活弄崩溃的时候,再体验一把卡文的崩溃,一个套一个地往我身上叠debuff。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到这里啊,其实这段话最主要是写给自己看的。心里的情绪满积到溢出来,找不到宣泄口,写出来会平静很多,所以今晚一直唠唠叨叨往下写。左右这些文字没有归处,那就落在这里吧,也是个纪念。虽然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看第二遍。 这本书结束了,人生的某个阶段也结束了。我和家人们从迎接新生,开始走向迎接告别。 我怕看到这里的人可能会觉得我有抑郁症或者其他方面的精神问题,我发条声明,其实不是啊。我只是这半年过得太压抑了,总会滋生一些负面情绪。我其实觉得每个人的心理状态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问题,毕竟人生不是一帆风顺嘛,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挫折,只是看能不能消化得了。 我自认我的心理还是很强大的,对生活也充满向往。18岁刚上大一那年我就搬出来自己住了,往后所有问题都是我一个人解决的,租房钱是拿稿费换的,没有再求助于家人。这么多年下来,什么事都遇到过,修修补补的就过来了。后来钱攒多了一点,就买了个尼康相机,一个人拿着去旅行,拍过西北沙漠上的月亮,湘西的古楼,大理的海鸥,还有渤海轮渡上从凌晨两点开始期待都没见到踪影的日出。 我还有三个人生目标来着,一是攒钱跟国家地理团队去非洲,二是攒钱买个自己的房子(要买个提升幸福度的大冰箱,养只猫养条狗),三是攒钱去新疆自驾游。 行吧,我真的很缺钱。 但我也真的需要休息了,我的身体和我的精神状态都不能够支撑我立马再开一本新书,我宁愿不赚这个钱,这钱扔地上我都不会捡了。我想要喘口气,人不能把自己给憋死。我计划了很多想做、要做的事,想让自己开心一点,再开心一点。 姥爷去世的那天,我下午才赶到,葬礼已经结束了。我整整快四十个小时没有睡觉,又一直哭,我原来有那么多眼泪可以流。很累,晚上八点钟就躺下了,凌晨三点钟醒的。尔后便睡不着了,搬了马扎去院子里坐着。太冷了,又回屋穿了件外套,默默坐在那看着半白不白的天空。 我家狗对我的爱意打败困意,凑过来,让我揉它的脑袋。真让人感动,虽然我觉得很烦,因为它好粘人,我一停下来就会用脑袋拱我的手。 小狗什么都不知道,它不知道什么叫死亡与分别。于它而言,不过是家里的人越来越少。再也不会有人牵着它路过西瓜摊,仔细挑一个好西瓜带回家。 奇怪的是,活着的人在难过。 我那天在院子里发了很久的呆,如人生天地间,茫茫无处归。忍不住去想很多事,印象最深的那一幕,是在医院热水间接水,我妈看着作响的热水机对我说:“姑娘,这日子我怎么盼不到头啊。”眼前走马灯似的,是一帧一帧的回忆。一直流泪,哭得头疼。直到邻居起床做饭,东方启明,渐渐有了人气。 我那时才后知后觉,在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姥爷的一辈子,已经走完了。” 余光中去世那年我买了本他的诗集,印象最深的那句是: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